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郝家营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毳毳，山东海轩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梦梦，山东海轩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郝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
代表人王锋，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毳毳，山东海轩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梦梦，山东海轩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
代表人赵波，行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郝家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郝家营实业公司）、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郝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郝家营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阳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仁珑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城阳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01年6月20日，农行城阳支行与郝家营实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003）农银借字（2001）第002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郝家营实业公司向农行城阳支行借款23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01年6月20日起至2002年6月1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归还本金，双方对贷款利率、违约等事项作了约定。郝家营实业公司以[青城房自管字第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4幢、5幢房屋提供抵押担保；郝家营居委会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农行城阳支行按约履行出借义务，郝家营实业公司至今欠借款本金990766.34元。农行城阳支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连带清偿贷款本金990766.34元、利息599912.76元（利息截止至2014年12月12日），共计1590679.1元；并按约支付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二、农行城阳支行对[青城房自管字第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4幢、5幢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农行城阳支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农行城阳支行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显示：2009年6月16日，农行城阳支行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由“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核准通知书只是名称核准并保留名称的通知，不是最终的变更结果，农行城阳支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确切的名称变更时间。
二、（1003）农银借字（2001）第0023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与郝家营实业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真实有效，且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农行城阳支行已履行出借义务。证据显示：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01年6月20日，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是生产周转，借款金额贰佰叁拾万元，借款期间为2001年6月20日到2002年6月19日，借款年利率7.3008%，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归还本金，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等。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经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没有其签章，与其无关。
三、（1003）农银抵字（2001）第0023号《抵押合同》查询件一份、《房地产抵押清单》一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与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签订的抵押合同真实有效。证据显示：抵押合同的抵押人为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抵押权人为农行城阳支行，抵押物为青城房自管字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幢4、幢5房屋，以及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数额、抵押担保的范围等。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农行城阳支行当庭提交的证据与立案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没有郝家营居委会的名称及公章，农行城阳支行应当提交有原始公章的证据来证明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及郝家营居委会签章的真实性。
四、青城房抵自管字第（99）0045号房屋抵押权证书（现抵押权证号变更为c20010161）一份。证明：该房产抵押已在青岛市城阳区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抵押清单显示的抵押人是郝家营实业公司，权证显示的抵押人是郝家营居委会。
五、本息结欠单一份。证明：截至2014年12月12日，欠本金990766.34元、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和复利）599912.76元，共计1590679.1元。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农行城阳支行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其应提交详细的计算明细，以证明其主张。
六、《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十二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二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一直在向郝家营实业公司主张自己的债权。证据显示：农行城阳支行分别于2002年7月1日、2002年7月3日、2003年5月30日、2003年7月1日、2004年5月30日、2005年6月2日、2006年3月15日、2007年3月15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1月20日、2010年12月14日向郝家营实业公司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郝家营实业公司均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农行城阳支行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对该笔债权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郝家营实业公司主张权利。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郝家营实业公司的住所地从未变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下落不明的情形，该报纸也不属于郝家营实业公司住所地的省级报刊，因此该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另外，农行城阳支行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及合同主体，有独立发布公告的权利和义务，农行青岛分行的公告不适用于农行城阳支行，主体不符，最后一次催收的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在此之后农行城阳支行没有进行有效催收，诉讼时效在2013年1月12日已到期，农行城阳支行已丧失相关的权利，担保物权即使成立，也因主债权诉讼时效到期，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而到期，无权要求债权和优先受偿权。
七、《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九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二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一直在要求郝家营居委会履行其担保责任。证据显示：农行城阳支行分别于2004年6月16日、2005年6月2日、2006年6月12日、2007年3月15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6月10日、2009年11月20日、2010年12月14日向郝家营居委会签发《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郝家营居委会均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农行城阳支行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对该笔债权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郝家营居委会主张权利。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郝家营实业公司的住所地从未变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下落不明的情形，该报纸也不属于郝家营实业公司住所地的省级报刊，因此该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另外，农行城阳支行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及合同主体，有独立发布公告的权利和义务，农行青岛分行的公告不适用于农行城阳支行，主体不符，最后一次催收的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在此之后农行城阳支行没有进行有效催收，诉讼时效在2013年1月12日已到期，农行城阳支行已丧失相关的权利，担保物权即使成立，也因主债权诉讼时效到期，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而到期，无权要求债权和优先受偿权。
八、财政部驻青岛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证明二份。证明：本案涉及到的债权已经由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该案债权剥离的时间是从2008年开始委托农行管理处置，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任何问题，农行发布的公告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该证据经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的诉讼主体地位，其在该份证据中显示的地位是原划出行，而且该审核证明及清单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26号，其效力不能及于这之前的公告行为。这两份证据都是同一单位出具的，不能作为相互印证的证据，关于不良资产剥离的相关政策和法规以及公告催收的效力不能适用于农行城阳支行作为债权人催收贷款的相关行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
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
对农行城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七、八，因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农行城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三，因加盖房产处档案查询专用章，且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农行城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五，因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农行城阳支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一、2001年6月20日，郝家营实业公司与农行城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0日起至2002年6月1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7.3008%，按月结息，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合同约定，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原青岛市城阳区夏庄镇郝家营村村民委员会）与农行城阳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郝家营居委会所有的青城房自管字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幢4、幢5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二、2001年6月20日，农行城阳支行向郝家营实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30万元，确定到期日为2002年6月19日。借款到期后，郝家营实业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农行城阳支行于2002年7月1日、2002年7月3日、2003年5月30日、2004年5月30日、2005年6月2日、2006年3月15日、2007年3月15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1月20日、2010年12月14日向其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郝家营实业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2008年，财政部将涉案债权确定为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农行城阳支行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对该笔债权刊登催收公告，向郝家营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截至2014年12月12日，郝家营实业公司共欠贷款本金人民币990766.34元、利息人民币599912.76元，共计人民币1590679.10元。
三、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债权债务已转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债权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而引发的借款合同纠纷。农行城阳支行与郝家营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签订的《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农行城阳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债权属于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故农行城阳支行于借款到期后通过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及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并未丧失实体权利。因郝家营实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还款，农行城阳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其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合同关于7.3008%的年利率及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郝家营居委会以自己所有的青城房自管字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幢4、幢5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农行城阳支行所诉的上述费用，农行城阳支行就所诉费用依法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农行城阳支行并未提交郝家营居委会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对其要求郝家营居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郝家营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城阳支行截止到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90766.34元、利息人民币599912.76元，共计人民币1590679.10元，并按合同约定偿还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贷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农行城阳支行对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设定抵押的青城房自管字005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幢4、幢5房屋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农行城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6元，由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负担。宣判后，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郝家营实业公司、上诉人郝家营居委会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农行城阳支行于借款到期后通过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以及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并未丧失实体权利”，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只有当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发生“下落不明”的法定事由时，农行城阳支行才有权通过在国家级或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发布公告，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的住所地、联系方式从未发生过变动，在此情况下，在报纸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不能产生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农行城阳支行未就本案债权向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进行过催收。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农行城阳支行，其具有独立的合同主体资格及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在报纸上公告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案涉债权的催收公告主体也应当是农行城阳支行而非农行青岛分行。农行青岛分行不是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与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不具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其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的效力不及于郝家营实业公司、郝家营居委会，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行城阳支行的诉讼请求并由农行城阳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农行城阳支行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针对的是一般的债权人，而本案的债权人处置的是不良资产，与本条规定的一般债权人不同，本案应适用处置不良资产的有关法律法规。二、根据财政部的要求，农行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由财政部委托农行在市地分行成立资产处置中心进行处理，市地分行统一处置所属支行的不良资产，符合财政部的要求。因为不良资产涉及的人数众多，不可能一一通知，所以由分行统一公告，符合2009年最高院关于处置不良资产会议会谈纪要的精神和原则，这样有利于节约资源、提高效率，加大国有资产的回归。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26日，财政部驻青岛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财驻青监办证字[2015]2号《审核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青岛分行2015年度）中所列的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具体见附件）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有案涉借款。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规定：“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根据财政部驻青岛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审核证明》，案涉借款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农行青岛分行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7月18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催收案涉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农行城阳支行于2014年12月22日就案涉借款本息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郝家营实业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
农行城阳支行作为农行青岛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由农行青岛分行统一办理催收公告，并无不当。而且，农行青岛分行已在公告中明确：“……请借款人和担保人立即向我行及下属分支机构履行偿还欠款本息的义务……”。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6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郝家营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郝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
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