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5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张武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子宽，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黄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庞华萍，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合肥维信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夏月娥，该公司经理。
一审第三人：张广彬，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熠公司）、一审第三人合肥维信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信公司）、张广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子宽，被上诉人信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华萍、一审第三人张广彬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维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9日，信熠公司与维信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分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维信公司将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的部分管线工程勘察设计业务分包给信熠公司，分包费用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的单项工程结算设计费数额作为基数，信熠公司承担的设计项目分配比例为维信公司25%、信熠公司75%，设计范围根据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的《设计委托书》要求的设计范围和规模。2011年3月18日，众艺公司与信熠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分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信熠公司将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的部分管线工程勘察设计业务分包给众艺公司，分包费用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的单位工程结算设计费数额作为基数，众艺公司承担的设计项目分配比例为信熠公司55%、众艺公司45%，信熠公司不提供税务发票，分包费用在信熠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结算设计费后十天内结算支付给众艺公司，设计范围根据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的《设计委托书》要求的设计范围和规模。上述两份协议还就勘察设计工作的技术支持、设计文本的审核及出版、应收款催缴工作等进行了约定。众艺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10月履行其与信熠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分包协议，指派第三人张广彬（尚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资历）实施合同内容，进行现场勘察等工作。张广彬为信熠公司勘察设计了维信公司与中国移动阜阳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颍上新1**省道等通信管道单项工程（第一册）勘查设计合同》、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颍上西环路等通信管道单项工程（第一册）勘查设计合同》、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2011年阜阳颍上溪园怡景小区通信管道单项工程勘查设计合同》、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颍上县颍河安置区、五里安置区、沙北安置区二期、河洲小区等通信管道工程勘查设计合同》、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2011年阜南宏泰春晖苑、世纪豪景观小区等4个小区通信管道工程勘查设计合同》、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阜阳市天瑞名城二期、蓝堡城等3个小区管道工程（第一分册）勘查设计合同》六个项目。该6份合同所涉及的合同款计100648元。信熠公司与维信公司约定的设计费用分配比例为维信公司25%、信熠公司75%，维信公司实际仅收取22%的费用，但信熠公司向维信公司提供的发票中载明已缴税款比例为8.1%，即信熠公司实际获取建设单位最终结算费用的69.9%。信熠公司与维信公司的分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工程价款已结清。
众艺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电脑安装维修、计算机网络工程施工与技术服务、信息咨询。信熠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通信工程设计及维护、通信工程施工、通信管道施工、综合布线、网络工程优化。张广彬自2008年到众艺公司处上班，于2012年3月1日提出书面辞职报告，期间张广彬又从2011年12月份开始为信熠公司工作、领取奖金、报销开支费用，于2013年4月从信熠公司辞职。
一审法院认为：信熠公司将其承包的勘查设计项目分包给无该项目施工资质的众艺公司，双方签订的勘查设计分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由于信熠公司交付给维信公司的勘查设计项目已验收合格，维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信熠公司应支付众艺公司相应价款。众艺公司与张广彬称众艺公司为信熠公司完成了25个勘查设计项目，但张广彬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也在为信熠公司工作，张广彬负责的项目不能确定具体设计单位，信熠公司认可众艺公司为其完成了6个勘查设计项目，该6个项目建设单位结算价格为100648元，信熠公司实际获得的工程款为70353元（100648元×69.9%），信熠公司应将该6个项目实际获得工程款的45%支付给众艺公司，即应支付众艺公司工程款为3165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1659元；二、驳回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众艺公司负担3755元，由信熠公司负担591元。
众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无效错误，众艺公司与信熠公司之间的协议履行至2012年2月，众艺公司共为其完成25项工程勘查设计工作，信熠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比例支付工程款。
信熠公司答辩称：案涉协议系无效协议，众艺公司主张其完成25项工程勘查设计工作依据不足，张广彬自2011年11月就已从众艺公司离职转为信熠公司工作，其完成的18项工程均是为铁通公司完成的合同，与众艺公司无关，众艺公司主张的设计费计收方式也违反协议本意。
张广彬答辩称：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其在众艺公司工作，信熠公司接到除25个项目之外的工作交其负责，另外再付报酬、报销费用及奖金，与案涉25项工程无关。
众艺公司二审提交电子网页14张，证明其已经按照信熠公司要求提交相关设计资料。张广彬对此不持异议。信熠公司认为张广彬为信熠公司工作期间发送邮件不能证明其为众艺公司完成合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系众艺公司向信熠公司提交，电子网页亦不能反映具体文件的内容，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信熠公司与众艺公司签订的勘查设计分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确定的众艺公司为信熠公司完成的具体项目是否正确，按照信熠公司实际获得工程款数额进行分配是否违反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从事建设工程活动的勘察单位、设计单位需具有相应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活动，因众艺公司缺乏相关勘察、设计资质，一审判决认定其与信熠公司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正确。案涉协议虽为无效协议，但由于信熠公司承揽的勘查设计项目均已验收合格，信熠公司仍需支付众艺公司相应工程价款。关于双方协议的履行内容，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即众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张广彬在为众艺公司工作的同时为信熠公司工作，众艺公司主张案涉25项工程全部系其履行依据不足。鉴于信熠公司认可众艺公司为其完成了6个勘查设计项目：颍上新1**省道等通信管道单项工程、颍上西环路等通信管道单项工程、阜阳颍上溪园怡景小区通信管道单项工程、颍上县颍河安置区等通信管道工程、阜南宏泰春晖苑等4个小区通信管道工程、阜阳市天瑞名城二期等3个小区管道工程，一审判决确认该事实正确。众艺公司主张的其余19项工程中有18项系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发包的工程，并非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发包的工程，与双方协议约定的设计范围不符，同时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维信公司签订协议发包上述工程系在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张广彬此时已从众艺公司离职，众艺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及合同依据。至于阜阳开乐新村等7个小区宽带接入工程，中国移动集团阜阳分公司发包时间为2012年10月7日，众艺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亦不能成立。关于众艺公司应得工程款，应按照双方约定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的单位工程结算设计费数额作为基数向众艺公司分配45%，一审判决按照信熠公司实际获得工程款作为基数计算众艺公司应得工程款错误，信熠公司应支付众艺公司工程款为45291.6元（100648元×45%）。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1659元。
三、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529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元，由上诉人阜阳众艺网络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安徽信熠通信网络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 巍
审 判 员 罗 莹
代理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