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终字第2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臧登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英，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臧运超，男，1089年3月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建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雷，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吴绍山，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南市人民法院（2012）胶南民初字第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龙骞、代理审判员潘红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8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11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春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登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英、臧运超，被上诉人土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雷、吴绍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秋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3年10月8日，春秋公司、土木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青岛年轮木业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工程地点为：青岛临港产业加工区北二环路南侧；工程内容为：青岛年轮木业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的制作和安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04年1月19日。2004年11月29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春秋公司名称由青岛年轮木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土木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企业。在主体结构制作和安装过程中，施工企业造成了重大质量问题，严重地延误了工期，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通过竣工验收。土木公司延误工期，给春秋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土木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土木公司自己确认工程未完工并承认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但未对已存质量缺陷进行整改。土木公司不按工程设计图纸施工，单方面中止了全部墙面隅撑和部分屋面隅撑的制作和安装工作；按工程设计图纸施工，安装该些隅撑是合同规定，不安装该些隅撑不但违反合同且影响主体结构安全性。主体钢结构多处翼缘板焊接严重错边，不符合合同规定。翼缘板错边是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缺陷，土木公司至今未对翼缘板错边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土木公司对自己确认的其它未完工工程和已存质量问题也单方面中止了施工和整改工作。虽然实际实际施工人使用了伪造的“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公司青岛常春项目部”印章对检验批及分项工程进行了验收，但在（2010）青民再终字第96号案庭审中土木公司当庭主张该印章不是土木公司的印章。另外，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公司也在常熟日报上作出公告，公告的内容能够证明该印章不是公告人的印章，因此土木公司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向春秋公司递交检验批、分项工程的报验申请并进行验收。土木公司未按约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土木公司拒不按约对中间交工工程的质量进行竣工验收，致使作为中间交工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至今未按约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土木公司拒不按约对单位工程质量进行竣工验收，不按约向春秋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报告，致使工程竣工验收程序至今无法启动。由于工程竣工验收程序从未启动，质量监督机构不可能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没有竣工验收报告和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春秋公司也无法到备案机关进行备案。土木公司拒不按约向春秋公司递交竣工图。土木公司拒不按约向春秋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无法进行。春秋公司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才不得已使用了涉案工程。工程设计曾变更，工程量曾减少，土木公司拒不按约向春秋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当然更不可能按约在工程竣工结算时扣减与工程量减少相应的工程量价款。土木公司自认有保修事项存在，但明确表示不履行保修义务，事实上在其自认的保修期内也从未履行过任何保修义务，这是土木公司对合同保修条款的单方面解除。综上，土木公司单方面解除了合同或中止了合同的履行，土木公司按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诉请1.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2.土木公司对未完工工程（造价35万元）继续施工；3.土木公司对工程质量缺陷进行整改；4.土木公司对检验批、分项工程进行验收；5.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6.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主体结构竣工图；7.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8.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单位工程竣工图；9.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并对工程价款作与工程变更相应的减少造价5万元；10.土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土木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春秋公司的诉请已经有（2006）胶南民初字第4971号、（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2010）青民再终字第96号、（2011）胶南民初字第3147号、（2012）青民一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判决书已经做出生效判决，春秋公司再次起诉土木公司属于一案再理，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2、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5-8项在（2012）青民一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为属于事实及抗辩内容，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3、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9项也在另案中处理过。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8日，土木公司与春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春秋公司将其位于胶南市临港产业加工区青岛年轮木业有限公司1号2号厂房承包给土木公司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第47条“补充条款”第8项规定“发包人或承包人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或中止合同，否则，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捌仟元整。”合同签订后，土木公司于2003年10月22日开始施工，2005年6月22日该工程交付给了春秋公司，春秋公司实际使用了一号车间。2006年1月5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因春秋公司拖欠土木公司工程款，2006年8月22日，土木公司向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秋公司支付工程款1463152元。春秋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以“土木公司延期工期，至今未解决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大量质量问题并且部分工程未完工，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给我方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反诉土木公司赔偿违约金1226152元，确认土木公司持有的一式三份与事实不符的《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无效，判令土木公司提供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判令土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反诉费。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春秋公司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工程开工前春秋公司应取得施工许可证，土木公司未因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而延期开工。春秋公司提供的监理通知单中需整改的质量问题，该工程经验收已经合格。故春秋公司主张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土木公司未及时提供资料及交纳相关费用导致工期延误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791152元，按照合同约定，截至工程验收合格，春秋公司应付给土木公司工程进度款占合同总价款的95％，即3601594元，但春秋公司至今共付土木公司2328000元，少付1273594元。土木公司付款时间上也存在违约行为，如合同约定，钢结构安装完毕后付合同价款的20％，春秋公司应付款758230.4元，土木公司于2004年1月3日安装完毕，而春秋公司到2004年8月24日才付了600000元，仅此一次就逾期付款7个多月。尽管春秋公司称每次付款都是按照土木公司付款通知要求的时间和数额办理，但按照合同约定，春秋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付款，属春秋公司违约在先，工期应予顺延。故反诉要求土木公司赔偿逾期交工的违约金1226152元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春秋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土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起诉（反诉）要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春秋公司、土木公司对部分工程是否完工、已完工的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保修存在争议。土木公司认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未完工的部分，即使有问题也是保修的范围，同时表示不同意进行保修。在此情况下法庭向春秋公司释明，应对未完工部分、保修范围及维修款数额进行鉴定和评估，使判决能够执行。但春秋公司在举证期限和法庭规定的期限内仍未申请进行鉴定和评估，只申请现场勘验。故原审法院对春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宜审理，鉴于涉案工程保修期限尚未届满，保修的事项不能完全确定，春秋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007年4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胶南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1、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支付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71394元。2、驳回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春秋公司对胶南市人民法院（2006）胶南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1月14日，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土木公司在依约将工程施工完毕后，春秋公司于2006年1月5日在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加盖了公章并载明“符合设计要求，工程质量经验收评定为合格等级”。勘察单位青岛平度市建安勘察测绘院、设计单位青岛市园林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即土木公司、监理单位青岛弘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分别在该备案表上加盖了公章并载明了工程及设计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及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等级的内容，且春秋公司已于2005年6月接收了厂房并使用了一号车间，故春秋公司应向土木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春秋公司称其未违反约定拖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春秋公司主张工程未完工也未进行验收，土木公司延误工期，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因春秋公司已接收使用了一号车间，二号车间虽未使用但春秋公司已接收控制，春秋公司也未就工程未完工、土木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等问题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虽经二审现场勘验，但春秋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及工程是否完工等未经鉴定，原审法院无法确定，因春秋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依法提起反诉，故春秋公司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春秋公司可另案起诉。春秋公司称土木公司违法转包，应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因春秋公司明知常春公司是本合同履约担保人，也实际进行了施工安装，但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春秋公司又未提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工期延误的证据，故春秋公司该主张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07年11月1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春秋公司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春秋公司在申请再审时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为证据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缺乏证据证明。相反，根据春秋公司提供的证据，诸如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土木公司也没有向春秋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更没有实施竣工验收。另外，春秋公司也没有延期支付工程款。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能否作为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问题。春秋公司并没有否认该备案表的真实合法形式，包括本公司及相关人员的签名和盖章，只是否认该备案表所记载的内容，亦即该备案表所涉及的五个单位及相关人员并没有真正履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职责或义务，并用相关的照片、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涉案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合格。无论从涉案备案表所具有的性质和作用，还是从该备案表形成过程中各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名、盖章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来推定，该备案表所起的证明作用均大于春秋公司提供的相关照片、证人证言所欲证明的作用。2010年9月2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青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民事判决。
2011年5月24日，土木公司向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秋公司给付工程质保金189558元。春秋公司反诉土木公司承担担保金利息损失73487元、承担二号车间闲置造成的投资利息损失共计664089元。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涉案工程经决算造价为3791152元，已于2006年1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对此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春秋公司对工程造价及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故对春秋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总合同造价的5%（3791152元×5%=189557.6元），而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分别为两年和五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至土木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出五年的质保期，故土木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质保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土木公司要求的质保金数额，应以合同约定的189557.6元为准，对土木公司要求的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春秋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经原审法院充分释明后，春秋公司未对工程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故对春秋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春秋公司主张的担保金损失，本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在于春秋公司，涉案工程已经于2006年1月5日验收合格，春秋公司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怠于行使权利，该部分损失系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故不应由土木公司予以赔偿，对春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春秋公司反诉要求土木公司支付2号车间闲置损失的反诉请求，因涉案工程早已验收合格，春秋公司是否闲置涉案工程与土木公司无关，故对春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胶南民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向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89557.60元。2、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春秋公司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备案报告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三份。3、驳回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春秋公司对（2011）胶南民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工程竣工验收问题，土木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记载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由春秋公司（建设单位）、土木公司（施工单位）、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均盖章确认，春秋公司对该备案表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且上述事实已在（2006）胶南民初字第4971号、（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及（2010）青民再终字第96号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2012年3月1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民一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关于春秋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主张的备案报告日期虚假、要求确认工程未验收合格、确认土木公司未递交验收报告、未启动竣工验收、备案表中验收意见为土木公司捏造、确认工程量曾减少等问题，属于事实及抗辩内容，不属独立的诉讼请求，且春秋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与生效文书确认内容相悖，且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对春秋公司上述要求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另查明，春秋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向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因土木公司拒不履行合同单方面解除或者单方面中止合同，主张违约金1128000元。2012年10月8日，胶南法院作出了（2012）胶南民初字第26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原审法院再查明，春秋公司本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在上述几个案件中提交过。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春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工程未完工要求继续施工和工程质量存在缺陷要求整改及要求减少工程价款的问题，春秋公司以前均通过起诉或者反诉主张过并经法院审理，且做出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春秋公司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不予审理上述诉讼请求。组织竣工验收是发包人的义务，本案中的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标志着承包人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春秋公司诉请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主体结构竣工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图、土木公司向春秋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春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春秋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主张完全可以推翻胶南法院（2006）胶南民初字第4971号判决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一终字第890号判决、（2010）青民再终字第96号判决，上述三个判决认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工程是否完工没有确定。如何确定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土木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上诉人的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产生纠纷，曾经胶南市人民法院和本院多次审理并作出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要求被上诉人对未完工程继续施工、要求被上诉人对工程质量缺陷进行整改、要求减少工程造价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胶南市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并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因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检验批、分项工程进行验收，因组织工程验收是发包人即上诉人的义务，而非被上诉人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胶南市人民法院和本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递交的主体结构竣工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图、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均属于工程验收的内容，因工程已验收合格，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青岛春秋橱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红
代理审判员 潘红燕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王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