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韦明，男，汉族，1969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亳州市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抓获，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5年3月31日被抓获，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连厂，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涛，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韦明犯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皖16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杜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秀荣、李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韦明及其辩护人刘连厂、苏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2年8月份，赵百慧（已判决）和陈某注册成立亳州诚润汽车租赁公司，赵百慧以经营出租车业务为由骗取李某41200万元，2013年1月20日，杜韦明明知赵百慧未取得出租车的经营权，伙同赵百慧骗取李某4的信任，由李某4向陈某出具800万元的欠条，后为了继续骗取李某4的信任，赵百慧与杜韦明决定成立新公司，杜韦明出任新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4月19日，二人以需要增容费为由要求李某4筹资200万元，后由李某4担保从马某处骗取200万元，款项汇入安顺公司账户后赵百慧将其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并应杜韦明要求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杜韦明，余下10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消费。
（二）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4月2日止，杜韦明多次以借款名义取得赵百慧骗取款项中的255万元。案发后，杜韦明与赵百慧在取保候审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一份伪造的《合作投资采矿协议》，杜韦明称从赵百慧处所得的255万元系赵百慧向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二道坡煤矿的投资款，企图对该笔赃款予以掩饰、隐瞒。
一审法院依据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等相关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杜韦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杜韦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
杜韦明上诉提出：赵百慧要求李某4向陈某出具800万元的欠条，其不知情；其未伙同赵百慧骗取马某200万元；其不知道赵百慧资金来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二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是：杜韦明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实施诈骗800万元犯罪的主观故意；认定杜韦明诈骗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韦明不知道赵百慧钱款来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杜韦明犯合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1年8月2日赵百慧（已判决）与陈某合资成立了亳州诚润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诚润公司），并许诺该公司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后即可转型成出租车公司。为骗取陈某投资，赵百慧伪造《中标通知书》及《增容费收据》，陈某斥资1800万元购置了180辆汽车以备转型之用。2012年8月20日，赵百慧以诚润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谎称该公司已取得200辆出租车经营权，且欲增加300辆出租车，邀请被害人李某4投资入股，并签订了《亳州市成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持股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某4出资2000万元，享有20％的股权，应赵百慧要求，李某4于2012年8月22日至9月14日将1200万元打入诚润公司账户和河南开封万通4S店账户，赵百慧将该12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消费。
2013年1月，陈某发现赵百慧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和《增容费收据》均系伪造，要求赵百慧返还投资款。赵百慧委托上诉人杜韦明与陈某磋商退股清算事宜，陈某将赵百慧伪造《中标通知书》和《增容费收据》，诚润公司没有200辆出租车经营权的真相告知杜韦明。2013年1月20日，陈某与杜韦明、赵百慧最后一次清算磋商中，陈某提出自己拥有其购置的180辆汽车，并要求赵百慧另行偿还其800万元的投资损失，否则报警。赵百慧、杜韦明为解决当时困境，继续隐瞒诚润公司无出租车经营权的真相，并许诺杜韦明将参与办理诚润公司出租车经营权的事项，骗取李某4的信任，由李某4向陈某出具800万元欠条，李某4履行2000万的投资义务。为了继续骗取李某4的信任，赵百慧与杜韦明决定成立新公司，杜韦明出任新公司的法人代表，双方于2013年3月12日注册成立了安顺汽车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2013年4月19日，杜韦明、赵百慧又以需要增容费为由要求李某4筹资200万元，后由李某4担保从马某处借款200万元，款项汇入安顺公司账户后赵百慧将其转入个人账户，并应杜韦明要求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杜韦明，余下10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和其他消费。
因迟迟未交付出租车，李某4多次催问赵百慧手续办理的情况，赵百慧始终谎称杜韦明正在办理手续，且于2013年5月底将伪造的《关于亳州市增加出租汽车车型的批复(亳政[2013]164号)》和《关于统一市区出租车车身颜色的批复(亳政[2013]147号)》交付给李某4。李某4又多次电话询问杜韦明手续办理情况，杜韦明谎称诚润公司的200辆出租车已经上户，只需转入安顺公司名下即可，李某4出资购买的车辆放置在陈某处，项目资料已上报有关部门，并得到省、市领导的支持，保证能够办成此事。后李某4得知上述146号、147号批复系伪造，方知被骗。
综上，杜韦明合同诈骗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系犯罪未遂。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警告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杜韦明的银行存款，对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扣押。
3、通话录音及整理材料证明：杜韦明与李某4就出租车报批情况进行交谈，杜韦明表示肯定能够办理好。
4、工商登记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安顺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申请设立，公司董事长杜韦明法人代表。
5、银行明细证明：安顺公司注册资金流向，2013年4月19日袁燕子汇入公司200万元，当天赵百慧将该款转到其个人账户。
6、本院（2015）亳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涉及的事实被依法予以认定，赵百慧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7、户籍信息证明杜韦明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8、被害人李某4陈述：2012年8月份，赵百慧给其出示一张亳州市政府的批复，说她的公司已购置200辆新车跑出租，市政府已经批准，现又批准增加300辆出租车，运营业务也归诚润公司。其看见文件上有红印章就信了。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持股协议书，约定其投资2000万元，其打给公司和开封万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共计1200万元。2013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赵百慧让其去亳州宾馆，到房间后发现有赵百慧、杜韦明、陈某和陈某家属，赵百慧将其和杜韦明拉出房间，三个人在电梯边谈了半个小时，后来赵百慧说和陈某合作不愉快，让其一起经营新公司并由其给陈某打800万元的欠条，并说杜韦明省里有人，出租车的事情肯定能办成，杜韦明说他负责到省里办手续，省里北京都有人，肯定能办成，其才同意给陈某打了800万元的欠条。后其问赵百慧其在诚润公司的1200万怎么不给股权，赵百慧说陈某不愿意签字，只要其负责把新公司开设需要的房屋租赁好就行，新公司车辆购置的问题她写个申请，把诚润公司名下的车辆过到安顺公司名下就可以了。就这样其和赵百慧商议了开了安顺公司，新公司法人杜韦明70%的股份、股东是其老表王某30%的股份。过了一个月，赵百慧告诉其说安顺公司新车租赁营运证费共计240万元，让其再拿200万，并说是最后一关了。其当时担保从马某夫妇处借了200万元，并提出将200万打到安顺公司账户，款打过后，其发现200万转到了赵百慧的个人账户了。其给赵百慧打电话，赵百慧解释说市运管处不要这笔钱，必须把钱交到省运管厅，并给其一张省运管厅240万的收据复印件。后其多次催促赵百慧问何时营运，又给杜韦明打电话，杜韦明说绝对能办好。2013年5月28日，赵百慧拿给其《关于增加出租汽车车型的批复》（亳政[2013]146号）和《关于统一市区出租车车身颜色的批复》（亳政[2013]147号），其感觉文件印章太小，经比对是假的，其就把原件留下来，后报案。
9、被害人马某陈述：2013年4月份，李某4和陈侠海找其说赵百慧想借200万元，用的时间很短，陈侠海讲李某4投资一个出租车公司上千万了。2013年4月19日，其借钱给赵百慧，由李某4担保，李某4坚持钱打到安顺公司对公账户，欠条上写的日期是从4月19日到5月19日。过几天，李某4给其看了省运管厅200万的收条。到了5月19日赵百慧没还钱，其去要钱，赵百慧让再等等，把欠条的时间改成6月19日。到期后，赵百慧没还钱，其找李某4才知道李某4被赵百慧骗了，李某4说赵百慧给的那张安徽省运管厅的收条是假的。当时借钱时，其听陈侠海、李某4说赵百慧借钱是交出租车的运营费。
10、同案犯赵百慧供述：2011年下半年，其和陈某注册成立亳州市诚润汽车租赁服务公司，以后想办法转成出租车公司，陈某出资1800万左右购置了180辆汽车，市政府没有增加出租车的方案，车辆就一直闲置。2012年8月份，其告诉李某4诚润公司现有出租车200辆，已经办理了出租车手续，为了扩大公司规模准备续加300辆出租车，手续正在办理，协议让李某4出资2000万元，占20%股份，诚润公司出资8000万元，占80%股份，其当时没有8000万元资产，也没有钱投。后李某4共计打款1200万元。2012年年底，陈某知道诚润公司中标是假后，要求退股，其和杜韦明、陈某还有陈某家属结算的时候，告知杜韦明诚润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是的假的，没有实际取得200辆出租车的经营权。在亳州宾馆协商时，有陈某和他家属、杜韦明，后其打电话让李某4去了给陈某打了800万元的条子，当时，后其和李某4一起商议成立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准备把增加的300辆车放在这个公司名下，为避开陈某，企业法人代表叫杜韦明担任，股东是李某4的老表，注册是其让杜韦明联系人办理的。2013年3、4月，杜韦明说到省里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要二三百万，其当时没有钱，杜韦明让其找李某4借，后其给李某4讲要到安徽省交通厅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想向李某4借200万元，李某4也没钱，后向马某借款200万元，李某4出面担保，当时钱打到安顺公司账户，其把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并将其中的100万转给了杜韦明、一部分还了田飞的借款。
11、证人陈某证言：2011年夏天，赵百慧找其要合伙成立诚润汽车租赁公司，争取转型为出租车公司，赵百慧告诉其已买了20辆车，其没见到。9月份，其和赵百慧去开封，赵百慧认识那老板，其出资买了80辆东风雪铁龙，11月份其出资在亳州市江淮4S店购买了100辆江淮同悦。2012年5月，赵百慧说申办出租车承办权，让其出资800万转到诚润公司账户，并出示一张亳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的800万收据，后其发现赵百慧将公司账户上1000万转到赵有远账户后又转给了赵百慧个人中行账户。2012年年底，其得知赵百慧之前给其看的亳州市运管处800万增容费收据和中标通知书系伪造，要求退股，赵百慧没有钱给。杜韦明表示愿意接手公司，其告知杜韦明诚润公司实际没有取得200辆出租车的所有权。2013年元月份，赵百慧要求李某4给其打了800万元的借条，整个拐帐的过程，杜韦明都在现场。2013年6月份，其为降低损失把其出资购买的180辆车子卖了。
12、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2月份，李某4说要跟赵百慧成立个新公司，让其做股东，等运作起来再转回去，后成立了安顺汽车公司，法人杜韦明，公司的印章、法人印章、财务印章、营业执照由赵百慧负责保管。当时借马某200万元都转到了安顺公司账户，后赵百慧找李某4和其，要把这笔钱打给亳州市运管处，让其填了一张240万元转账支票，收款人是亳州市运管处，其填好支票后，赵百慧说她去银行直接办理，后发现该款被赵百慧转到她个人账户了。
13、证人胡某证言：2013年2、3月份，李某4介绍其装修安顺公司在建安路的办公室，安顺公司是李某4和赵百慧合作成立的，杜韦明是公司的老板。
14、证人李某1证言：杜韦明因申请办理出租车一事找过其，其发现私人不能搞出租车，就没有过问此事。
15、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6月份，赵百慧曾告知其她让李某4给陈某打了欠条。赵百慧介绍其认识杜韦明，还介绍了河南矿上的人。
16、上诉人杜韦明供述：2012年9月份左右，赵百慧到河南南阳找其，其跟赵百慧介绍做矿的事，没过几天赵百慧带陈某到南阳说想在矿上投钱。2013年元月，赵百慧打电话给其讲和陈某闹不和，因为200辆车没办好出租车手续，陈某想退股要她还钱，想让其去和陈某说合。后陈某到亳州宾馆找到其，要见赵百慧，后其打电话让赵百慧去，并让赵百慧支付800万元，后赵百慧让李某4去了给陈某打了800万元的欠条，具体怎么谈的其不知道。2013年2月底，赵百慧找其再注册公司，继续申报200辆车转出租项目的事宜，赵百慧说李某4的愿意出资3000万，让其负责注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具体其负责准备工商资料，出资、验资报告等一切手续，让其出任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王某，公司注册1000万，其出资700万，占70%，王某占30%。成立公司目的就是想把诚润公司200辆汽车转到安顺公司名下，再转为出租车，这也是赵百慧和李某4商量的，其也认同。出资分两次，第一次400万，其出资280万，王某出资120万，后期增资600万是李某4找的钱。赵百慧想让其来跑200辆出租车道路运输许可证和政府允许增容的批文，公司在其名下，跟别人介绍起来方便。其没有直接和省、市及政府交通管理机构负责同志接触过，也没递交过关于亳州市增加出租车的请示，其也没有亳州市政府的批文，也没得到答复。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4月2日止，杜韦明多次以借款名义取得赵百慧处骗取李运锋款项中的255万元。案发后，杜韦明与赵百慧在取保候审期间，杜韦明明知赵百慧所得钱款系赃款，仍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一份伪造的《合作投资采矿协议》，称从赵百慧处所得的255万元系赵百慧向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二道坡煤矿的投资款，企图对该笔赃款予以掩饰、隐瞒。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河南省南阳二道坡银铅矿进行拍照取证。
2、公证书证明：2010年9月20日，郑州励志行贸易有限公司方城县二道坡银铅矿（法定代表人刘某）与郑州鑫江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签订《合作开发方城县二道坡银铅矿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赵百慧通过中国银行账户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转给杜韦明19笔资金，共计275万元；齐某通过中国银行账户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与杜韦明往来16笔资金，共计转入92万元，转出91万元。
4、银铅矿资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二道坡铅锌矿成立于2007年11月15日，负责人为王力，至2013年1月份，该矿一直处于矿山建设阶段，没有生产。
5、同案犯赵百慧供述：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杜韦明在河南南阳方城县干铅锌矿，向其借几笔钱，其共转给杜韦明计277.5万元。杜韦明介绍其借给楚超150万元，但一直未还。其和杜韦明说过这些钱都是李某4的钱。2014年6月份左右，杜韦明让其补签一个假的合作采矿协议书。
6、证人冯某证言：2010年,其在二道坡铅锌矿工作，具体负责矿上协调与清河乡及方城县政府相关手续工作，矿隶属于郑州励志行贸易有限公司，前期负责人是李某3，齐某以前是矿上的股东。其认识杜韦明，是齐某介绍过来的，是否是股东不清楚，从2012年停产以后，矿上基本没什么投资，也就是在办理采矿许可证时花费几十万，杜韦明带赵百慧来过矿上一次。
7、证人李某3证言：2010年9月份左右，其被齐某聘请到郑州励志行贸易有限公司二道坡银铅矿工作，2013年10月左右离开。齐某花费200万元从刘某手里购买该矿，2010年10月份开始生产，2012年基本停产，矿石品位低，造成亏损，不再投入资金。2012年底，杜韦明和齐某来过矿上几次，2013年4月，齐某让其给杜韦明打电话要生产费，杜韦明汇款7000元，同年5月5日杜韦明又汇6万元，就这两笔汇款，也没给现金。
8、证人刘某证言：2010年，其通过朋友李某3将二道坡矿转让给齐某，签协议声明前期投资100多万元补偿费由齐某出。双方对此做了公证。
9、证人齐某证言：2010年其购买了南阳方城县二道坡银铅矿，2011年秋天通过朋友认识杜韦明，2012年下半年，杜韦明想与其合作开矿，10月份左右，其带杜韦明到河南南阳方城县二道坡银铅矿看看，后杜韦明带赵百慧看过矿之后，赵百慧没有说投资的事情。2012年10月份之后，杜韦明同意和其一起开采南阳方城县的矿，接着就陆续把钱转过来。2014年5、6月份，杜韦明讲在南阳矿上投资的钱都是找赵百慧借的，赵百慧出事了，公安局一直在查，让其补个合作协议，证明一下赵百慧的钱经过杜韦明后都投资到南阳矿上了。杜韦明负责起草合作协议后邮寄给其。协议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杜韦明说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资金的流向问题，其也就没有考虑这么多，就签字了。签字后就邮寄给了杜韦明。其在协议书上写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也是杜韦明让其签的，因为赵百慧转给杜韦明钱的时间是从2012年11月12日开始的。杜韦明转给其大概220万左右，其基本上已还给杜韦明。
10、上诉人杜韦明供述：2012年，其曾经向赵百慧借钱，并在2012年10月份还给赵百慧20万元，现在还有255万元，其曾介绍赵百慧借给楚超钱。其转给齐某的钱，只有和齐某见面才能算清。其不是二道坡银铅矿的股东，也没有股份，2014年4、5月份左右，齐某给赵百慧补签一个协议，其在协议上签了字。
对杜韦明所提赵百慧要求李某4向陈某出具800万元的欠条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杜韦明不具有诈骗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证言及同案犯赵百慧供述均能证实其二人在清算过程中将诚润公司无出租车经营权、没有任何资产和车辆的真相告知杜韦明，2013年1月20日，在亳州宾馆最后一次清算过程中，陈某、赵百慧均能证明杜韦明全程参与，赵百慧电话将李某4约至亳州宾馆后，杜韦明、赵百慧二人在宾馆房间外继续骗取李某4的信任，由李某4向陈某出具800万元的欠条，有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在卷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杜韦明具有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杜韦明所提其未伙同赵百慧骗取马某2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百慧、杜韦明与李某4注册成立安顺公司，杜韦明出任新公司的法人代表，并负责办理出租车经营权的相关业务，后杜韦明告知赵百慧需要增容费200万元，并由赵百慧向李某4筹资，其二人明知安顺公司无任何资产且无出租车经营权，仍以需要增容费为由经李某4担保从马某骗取200万元，赵百慧、杜韦明各分得100万元，足以认定杜韦明实施了合同诈骗的行为，依法构成犯罪，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认定该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杜韦明及辩护人所提杜韦明不知道赵百慧钱款来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陈某与赵百慧的清算过程中，杜韦明得知诚润公司无出租车经营权、没有任何资产和车辆的真相，后伙同赵百慧继续骗取李某4，赵百慧供述证明其已告知杜韦明钱款系从李某4处获得，足以证明杜韦明已经知晓钱款来源，案发后，杜韦明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的《合作投资采矿协议》，企图对其从赵百慧处所得的255万元赃款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韦明伙同赵百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李某4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杜韦明侵犯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明知是赵百慧犯罪所得赃物，仍然通过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合作投资采矿协议的方式对该赃物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数罪并罚。杜韦明参与合同诈骗800万元，系未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峰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杨国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梁永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