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2民初161号
原告：深圳市祥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以西新保辉大厦主楼22H。
法定代表人：张先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民，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大麦屿街道龙山商住楼5单元502室。
法定代表人：陈爱英，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丕满，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告深圳市祥顺海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舟公司）、被告郑丕满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日及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民，被告兴龙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及两次庭审，被告郑丕满到庭参加了4月2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油料价款91,800元及其滞纳金（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未支付油料价款的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两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9日，原告和被告兴龙舟公司签订一份供油确认书，约定由原告向两被告所有的外伶仃锚地的“兴龙舟668”轮提供180#燃料油30吨，单价3400元/吨，具体数量以供油凭证确认单为准，加油完毕后，油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若未付清油款，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一逐日向未付款方收取滞纳金。2017年5月1日，原告实际向被告所有的船舶“兴龙舟668”轮提供180#燃料油27吨，“兴龙舟668”轮轮机长、船上工作人员在供油凭证上签字并盖具船章。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上述油品的油料价款共计91,800元，供油后一个月内，被告未能如约支付，之后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仍分文未付。据了解，“兴龙舟668”轮实际为被告郑丕满所有，挂靠被告兴龙舟公司，船舶业务也一直由被告郑丕满与原告联系，其船舶所有权证书上显示被告兴龙舟公司和被告郑丕满以51%和49%比例持有该船舶。上述事实有供油凭证、供油确认书等为证。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供油确认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兴龙舟公司签收“兴龙舟668”轮船舶燃油供应好，约定了燃油供应的时间、地点、种类、数量和单价以及一个月内支付油料价款的付款方式；2.供油凭证，拟证明2017年5月1日原告所有船舶“星空美1”轮在外伶仃锚地为“兴龙舟668”轮供应了27吨燃料油；3.催款函，拟证明2017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催收燃料油款；4.船舶登记簿，拟证明“兴龙舟668”轮的船舶所有权人为两被告；5.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拟证明被告郑丕满为“兴龙舟668”轮的实际船东并挂靠在被告兴龙舟公司名下，两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油料价款的责任。
被告兴龙舟公司辩称，（一）被告兴龙舟公司从未与原告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兴龙舟公司仅是船舶登记所有权人，案涉船舶“兴龙舟668”轮实际船东为被告郑丕满，因此在供油确认书上所加盖的船章，不能代表被告兴龙舟公司的行为。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其确实知晓“兴龙舟668”轮为被告郑丕满所有，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被告兴龙舟公司与其就供油事宜达成合同的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向与其实际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被告郑丕满追偿；（二）两被告之间签订了设立空股协议书，原告也清楚相关事实，船舶营运所产生的相关责任及费用应向被告郑丕满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意见，被告兴龙舟公司未在供油合同、供油凭证上签字或盖章，“兴龙舟668”轮船章一直由被告郑丕满控制，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提供的供油确认书并非原件，且供油确认书仅能够证明供油的数量等信息并未对滞纳金条款合同权利实现条款予以确认，且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减少；（四）原告已收到油料价款，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原告的子公司惠州大亚湾中润达海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公司）所提供的船舶合作经营协议，油料价款已由中润达公司垫付。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龙舟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拟证明“兴龙舟668”轮实际为被告郑丕满所有，船章由其控制。
被告郑丕满辩称，（一）确认“兴龙舟668”轮由被告郑丕满投资建成，并挂靠于被告兴龙舟公司名下；（二）由于“兴龙舟668”轮船舶营运需要，经被告兴龙舟公司准许，被告郑丕满曾自备被告兴龙舟公司印章一套，并以被告兴龙舟公司的名义在舟山市定海区工商、税务、财政部门独立登记并在银行独立开户，直至2014年下半年被告兴龙舟公司方不再准许“兴龙舟668”轮独立开户经营，开户至销户被告兴龙舟公司都有派人经办；（三）确认原告向“兴龙舟668”轮供油的事实和拖欠油料价款的数额。但是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就滞纳金作出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该项请求；（四）有关“兴龙舟668”轮船舶经营的所有事项如签订合同、加油等均需要经过被告兴龙舟公司的授权和同意，故被告兴龙舟公司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郑丕满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2份，税收通用完税证3份；2.汇款资料1份；3.临时税务登记证；4.执行申请书及相关附件；5.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浙江省台州海事局调取了“兴龙舟668”轮的船舶登记资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供油确认书和供油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无原件可供核对，但作为船舶实际经营人的被告郑丕满已确认供油和拖欠油料价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与该确认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兴龙舟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催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文件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主张其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给了被告兴龙舟公司，但是未能向本院提供发送的传真号及发送成功的证据材料，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被告郑丕满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税收通用完税证，临时税务登记证，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与被告郑丕满的答辩意见相关，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被告郑丕满所主张的相关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被告郑丕满提交的汇款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无原件可供核对，也不能与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被告郑丕满提交的执行申请书及相关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中，执行申请书有原件可供核对，但从其内容看，执行申请书为2012年11月15日被告兴龙舟公司作为案件原告和申请执行人就某一生效判决向宁波海事法院申请执行，被告郑丕满在该执行申请书中被记载为被告兴龙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关申请执行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其余附件为被告兴龙舟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均无原件可供核对，仅为复印件加盖被告兴龙舟公司名称的公章，且该公章图样与被告兴龙舟公司提供的主体资料上的公章图样明显不符，被告郑丕满也已承认其自备有一套被告兴龙舟公司的印章，附件文件也无法与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相印证，故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兴龙舟公司对被告郑丕满提交的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记载内容为2009年3月26日对“兴龙舟668”轮上原有的抵押权予以注销，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郑丕满对原告、被告兴龙舟公司提交的关于设立控股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否认曾签署该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在协议的当事一方即被告郑丕满否认曾签署该协议，也没有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可相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兴龙舟668”轮是一艘钢质油船，据该轮在台州海事局的船舶登记信息记载，该轮船籍港为浙江台州，船舶登记号为070506000246，总吨1993，净吨1116，建成日期为2006年7月24日，船舶所有权人为被告兴龙舟公司与被告郑丕满，船舶共有情况为被告兴龙舟公司占51%，被告郑丕满占49%，船舶经营人为被告兴龙舟公司；该轮上现登记有2个抵押权，分别登记于2013年5月21日和2017年4月5日，抵押权人均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债权数额均为11,986,700元。
原告、被告兴龙舟公司与被告郑丕满均确认“兴龙舟668”轮实际船舶所有人与经营人均为被告郑丕满，被告郑丕满系将该轮挂靠在被告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被告郑丕满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以“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兴龙舟668）”的名义进行了临时税务登记和纳税，并以“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兴龙舟668）”作为承运人名称承揽运输业务以及开具“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
2017年4月29日，原告通过传真向“兴龙舟668”轮发去供油确认书。该确认书抬头为向被告兴龙舟公司出具，记载原告在外伶仃水域供应的180号船用燃油价格为每吨3400元，该价格为到船价和开票价；如有需要，在确认书所附的受方确认单上盖章回传；加油完毕时，油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具体数量以供油凭证确认单为准；若未付清油款，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一逐日向未付款方收取滞纳金，确认书经双方盖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如以传真方式盖章确认的（24小时内传回有效），传真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当日原告即收到传真传回的受方确认单，在受方单位出盖有“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兴龙舟668”字样的印章，并记载于2017年4月29日在外伶仃水域为受油船舶“兴龙舟668”轮供应180号船用燃料油30吨，价格为每吨3400元。
2017年5月1日，原告安排“星空美1”轮在外伶仃锚地水域为“兴龙舟668”轮供油。据供油凭证记载，共向“兴龙舟668”轮供应180号船用燃料油27吨，供油凭证上受油方签字（盖章）处盖有“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兴龙舟668”字样的印章，并有“兴龙舟668”轮船员签名。被告郑丕满确认“兴龙舟668”轮收到上述油料，且其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油料价款91,8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为两被告所属的“兴龙舟668”轮供油，两被告至今尚未支付相应供油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是一宗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
原告为“兴龙舟668”轮提供船用燃油。本案已查明，被告郑丕满为“兴龙舟668”轮的实际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被告兴龙舟公司虽登记为该轮的共有人和经营人，但实际仅为该轮的挂靠企业，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兴龙舟公司参与了该轮的实际营运。就涉案供油行为，原告发出的供油确认书虽记载向被告兴龙舟公司发出，但实际收到该供油确认书的是被告郑丕满实际所有和经营的“兴龙舟668”轮，在受方确认单上加盖的是“兴龙舟688”轮的船名章，实际受油的是“兴龙舟668轮”，在供油凭证上加盖的也是“兴龙舟688”轮的船名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与船舶挂靠有关的合同纠纷时，应当严格依照现行船舶管理的法律规范确定法律关系，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根据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合同的履行等基本事实，准确认定合同当事人。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兴龙舟668”轮是在被告郑丕满实际所有和营运的情况下，以该轮自身名义向原告购买船用燃油，因此与原告之间成立船用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关系的应为“兴龙舟668”轮的实际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被告郑丕满。至于被告兴龙舟公司，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参与了涉案供油事宜，被告郑丕满虽主张有关“兴龙舟668”轮船舶经营的所有事项如签订合同、加油等均需要经过被告兴龙舟公司的授权和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郑丕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此，被告兴龙舟公司与涉案供油行为无关，被告兴龙舟公司不是涉案船用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的当事人。
原告与被告郑丕满之间成立的船用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关系，原告为供应方，被告郑丕满为采购方，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关供油确认书和供油凭证记载的内容也属于该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已于2017年5月1日在外伶仃锚地水域向“兴龙舟668”轮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船用燃油。虽交付时间与供油确认单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但“兴龙舟668”轮接受了原告提供的船用燃油，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丕满已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郑丕满也应根据供油确认单的约定，在交付油料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17年6月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油料价款91,800元。现被告郑丕满拖欠上述油料价款91,800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和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被告郑丕满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油料价款91,800元。至于被告兴龙舟公司主张有关欠付的油料价款已由中润达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被告兴龙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原告请求拖欠的91,800元油料价款自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被告郑丕满则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滞纳金。本案已查明，涉案供油确认书已经约定，若未付清油款，按未付款的百分之一逐日向未付款方收取滞纳金，被告郑丕满或“兴龙舟668”轮在本案诉讼开始之前并未对上述条款内容提出异议，故该条款合法有效，被告郑丕满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述对滞纳金的约定，其性质应属于合同的违约金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被告郑丕满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自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次日即2017年6月1日起，按每天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现原告请求自该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较合同约定标准为低，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支持。至于被告兴龙舟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如前所述，被告兴龙舟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就合同条款提出异议，同时，原告所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已较合同约定标准作出了大幅下调，被告兴龙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标准过高，故被告兴龙舟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原告请求被告兴龙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丕满对此请求表示同意。被告兴龙舟公司反对原告的请求，认为其从未与原告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未参与涉案供油事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被告兴龙舟公司并非涉案供油合同的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供油事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被告郑丕满之间就有关责任承担存在其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郑丕满拖欠原告油料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欠款以及约定的滞纳金，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丕满支付原告深圳市祥顺海运有限公司油料价款91,800元及其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祥顺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20.90元，由被告郑丕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平阳丹柯
审判员 谢 辉 程
审判员 翟 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施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