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99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陈辉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尧红，女。
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市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付春艳，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渊，男。
委托代理人张骥，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辉华、委托代理人陈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骥、李渊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被告向本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2015年2月，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后本院于同年4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辉华、委托代理人陈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于2015年5月6日针对本案系争协议的效力问题先行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提起上诉。宣判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同年11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平、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骥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亦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本院于同年12月1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辉华、委托代理人陈平、李尧红、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6月3日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自2010年6月1日起接管原告所注册开办的位于本市罗秀路XXX弄XXX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由原告委派，又约定被告在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于每年6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当年的接管费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同），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被告按照每月66，666.67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月止的接管费，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的第一期接管费用200万元是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但实际上直至2011年10月被告才拿到原告移交的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即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并未实际经营管理，为此被告在2013年6月第二期接管费支付时提出异议，要求对接管费支付时间进行顺延。2、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出租办学许可证，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该许可证不能转让、出租、出借，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3、被告接管幼儿园后，前期投入了资金进行装修和购置固定资产，现被告已经无法正常经营，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因此无论合同是无效还是解除，均应由原告赔偿被告相应的损失。
同时，被告反诉称，被告按约在2010年6月8日支付原告200万元接管费，后原告将校舍等场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为此投入了大量资金对幼儿园进行设计装修和改建。由于原告迟延办出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导致被告前期无法正常运营，双方为是否应继续支付接管费产生争议，并造成学校招生一度停顿。现被告认为，按照双方协议，幼儿园的所有装修投入、日常经营管理、员工工资社保费等均由被告负责，原告仅收取接管费，该行为实为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及校舍、场地的行为，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所签协议应为无效，该无效行为给被告造成损失。基于此，被告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和评估，并基于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2010年6月3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原告返还接管费200万元；3、原告赔偿被告装修损失18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4、原告赔偿被告厨房设备损失79，510元、空调设备损失168，976元、教具损失48，124元，合计296，610元；5、原告赔偿被告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咨询策划费50，000元；6、原告返还被告购车费用15万元；7、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2010年6月至2011年7月期间无法正常招生产生的经营损失，及原告擅自取走公章等造成被告无法经营的损失。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2、被告无理由及证据要求返还接管费200万元；3、被告主张的装修费用并无依据，该主张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协议书，接管期间的装修装潢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应向原告提供设计图纸及装潢合同等，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而擅自装修，应恢复原状；4、车辆以及教具设备在原告移交时已经存在；5、咨询费、策划费等并无依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6、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并无事实依据。
2015年3月17日，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每月66，666.67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3年6月1日起至搬离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同年4月22日，原告确认其本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每月66，666.67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同时，被告确认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2010年6月3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原告返还接管费200万元；3、原告赔偿被告车辆购置及装修装潢费用1，313，559.08元；4、原告赔偿被告相关厨房、空调、教具等办公设施设备费用341，941.06元；5、原告赔偿被告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咨询策划费50，000元；6、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0万元。
2015年5月6日，本院就《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先行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即同年6月16日，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因办学所得收入。为此，原告提供两张《业务活动表》，显示2011年被告提供服务收入为1，250，826元、2012年提供服务收入为2，137，104元、2013年提供服务收入为3，390，782.30元，同时原告认为，该三笔费用系开具发票的托费收入，被告还有其他收入。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返还该期间的收入。从2010年6月，双方签订接管协议后，都是由被告进行幼儿园的投资管理和日常经营活动，所有收入和支出都是被告进行的，现原告仅要求返还收入是不公平的，且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诉请提供证据，被告经营幼儿园2年多，每年的经营都是亏损的，故原告要求返还经营收入是没有依据的，也没有相应证据。自2010年6月至今，财务账册都在被告处，相关账目也是齐全的，但原告从未对幼儿园提供过任何经营投入，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经营收入。
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迁出上海市罗秀路XXX弄XXX-
X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2、自2013年10月起至今被告所有以东方丽娃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3、被告返还原告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密码、税务局发票章及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东方丽娃幼儿园全部会计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幼儿园自2010年至今的审计报告、办税员证、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及以东方丽娃名义对外与供应商签订的全部合同。
同年11月17日，原告于庭审中称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办学期间即2010年6月1日起至搬离日止的收入，计算标准应从被告的账目中计算得出，估算金额为2011年收入1，250，826元、2012年收入2，137，104元、2013年收入3，390，782.30元，2014年、2015年的估算收入以2013年金额为准，即每年3，390，782.30元；其余诉请需庭后进一步明确。
同年12月18日，原告再次于庭审中确认其本诉全部诉请为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上海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密码、税务局发票章及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东方丽娃幼儿园费用支出财务凭证、银行对账单、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幼儿园自2010年至今的审计报告、办税员证、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及以幼儿园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包括幼儿园“民办非”经营执照、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堂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等有关证照，幼儿园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章、发票专用章等有关印章，幼儿园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支票支付密码器等，幼儿园购买发票本、文件及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员工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校车通行证、行驶证、车辆保险等有关资料，幼儿园办理幼儿保险等有关资料，其他与幼儿园办学有关的证照、印章及重要文件和资料，幼儿园的物价或教育局备案表（收费项目明细），幼儿首次收费登记表，目前在园幼儿的花名册，各班的收费明细表（幼儿特殊收费的记录情况表、幼儿欠费的记录明细表），幼儿入园时收取一次性的费用清单（含价格明细），幼儿退费标准（管理费、餐费、校车、代办费），幼儿园教职员工花名册、目前工资、津贴、交纳城镇保险、综合保险标准，幼儿园欠付教职员工工资、津贴明细，教育局计财科下发的财务资料、财务报表及各类统计报表、报表上报时间、联系方式、联系人，主管幼儿园的税务所名称、地址、专管员姓名、联系方式、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报表上报时间、纳税申报时间、u盘，办理教职员工养老保险、综合保险的单位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近三年财务报表、财务凭证、财务档案；2、被告返还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净得400万元（收入1，073.20万元减去工资375.50万元减去社保金36.90万元减去电讯费4.80万元减去水电煤17.70万元减去200万元减去装修残值33.30万元）；3、被告连车带牌照向原告返还牌照号为沪BGXX**、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的车辆一辆；4、被告赔偿原告办学许可证被吊销的损失100万元；5、被告支付原告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房东收回房屋期间该两个月的房屋使用费43，750元；6、被告立即迁出上海市罗秀路XXX弄XXX-
X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
对此，被告补充辩称：1、无法返还原告相关的证照、公章、财务章。首先，原、被告于2013年10月第一次发生冲突后原告已取回相关印章和证照；其次，2015年8月30日原告又在被告没有到场的情况下随意将幼儿园办公室门锁更换，整个幼儿园已不在被告的控制之下，故诉请的材料被告全部无法返还。2、原告诉请中的营业收入400万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其在经营过程中的前期投入，包括业务支出成本等将近1，500多万，远远超出被告所得收入，故不存在返还营业收入的事实。3、幼儿园使用的校车系由被告自行购买，为此被告已提供了相关的材料，且被告也没有看到原告交付校车给被告使用的经营资料。4、吊销办学许可证系教育局作出的决定，为此被告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且原告并没有列举出受到经济损失的事实。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同时，被告确定其反诉请求为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接管费200万元；2、原告赔偿被告装修损失1，290，538元；3、原告赔偿被告空调、教具、厨房设备等损失341，941.06元；4、原告赔偿被告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咨询策划费50，000元；5、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0万元。
原告针对反诉补充辩称，依据法院作出的认定协议无效的判决书，被告系明知自身没有条件办学而所为，被告自身存在过错，故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经审理查明，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收回罗秀路XXX-
XXX号房屋后，委托原告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2010年5月31日，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申办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申请”的批复》，称经实地考察了解，同意由原告举办东方丽娃幼儿园，对意见进行整改，同时与出租方协商幼儿园改建事宜，改建结束由区学前教育管理指导中心及相关部门复审合格，颁发办园许可证。
2010年6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接管甲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XXX弄XXX号的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的经营权一事达成协议：一、接管内容，乙方接管甲方幼儿园的经营权，在乙方接管经营期间内，该幼儿园的经营权归乙方，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由甲方委派。二、接管期限，乙方的接管期限为10年，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接管费用，第一年（2010年）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甲方200万元，其中包含接管第一年至第三年（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费用；第四、五年（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乙方于每年6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接管费80万元；第六、七、八、九、十年（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乙方于每年6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接管费88万元，综上，十年乙方合计支付甲方接管费800万元。四、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全权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活动，独立决定所有与经营有关的重大决策，乙方独立享有幼儿园接管期间的全部收益，并独立承担幼儿园的所有亏损，在接管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管理期间对幼儿园教学、安全、后勤管理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乙方接管经营期间，由乙方根据国家税收政策自主进行纳税申报，及时出具财务年度审计报告，乙方应向甲方每月出具幼儿园财务报表，甲方有权定期对乙方的财务状况进行稽查，乙方接管期间发生的设计、装潢、购置设备、教材及教具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提供装潢前期的设计平面图等工程图纸，已签订的装潢合同等，装潢过程中甲方有权监督工程进度；甲方负责提供幼儿园合法租赁的相关证件，甲方负责处理一切与房屋租赁的相关事宜，若发生甲方责任造成的租赁纠纷或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甲方负责办理开办幼儿园所需的相关证照等事宜，后续年检、幼儿园评级等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处理幼儿园一切非经营性对外事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将幼儿园相关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办学文件、证照正本、幼儿园公章、财产清册、印鉴章等陆续移交给乙方，甲方须将现有设施及需移交物品列成清单，由甲乙双方代表在清单上签字验收、移交完成；五、违约责任，甲方不得干预乙方对幼儿园的日常经营管理，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乙方遭受的损失，但甲方发现乙方经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可能造成国家严重处罚、违法犯罪或者甲方重大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若乙方没有及时给付甲方应收的接管费，经甲方催讨逾期15日仍未付，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八、本协议自200万元接管费入账后生效。等等。
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接管幼儿园时，甲方需提供以下资料：包括幼儿园注册幼儿名册及在册幼儿应缴纳的管理费、代办费、餐费、校车费等明细，幼儿园在职教职员工薪资、津贴、奖金明细、劳动劳务合同及档案资料，幼儿园现有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物资清单，幼儿园申办办学许可证资料的复印件等；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的资料包括，乙方收到甲方的资料、物资后应开具收条、验收单，在收条及验收明细清单上应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章，并提供保管公章人员的身份证或有关证照复印件等；乙方200万元接管费到位后开始接管幼儿园，幼儿园收取的6月份管理费、餐费、校车费及代办费的结余款归乙方，幼儿园6月1日起发生及支付的办公、修理、通讯、水电等费用支出应由乙方承担；幼儿园校车（沪B9XX**）是甲方于2009年12月代为购买，甲方同意乙方在办理幼儿园事务中从2010年6月1日使用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用车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幼儿园教职员工的社保关系目前挂靠在甲方，在未办理过户手续前，从6月1日以后支付教职员工社保费用应由乙方承担；等等。
另查明，2010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接管费180万元，同年6月8日，被告另支付余款20万元。
2011年5月，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颁发了地址位于罗秀路XXX弄XXX-
XXX号东方丽娃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5月17日，载明该东方丽娃幼儿园的校长为王某某，举办者系原告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同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某某。许可证到期后，徐汇区教育局重新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长黄绯青，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3年10月21日，陈某某签收东方丽娃公章一枚、财务印鉴章一枚。
一、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问题
原告为证明房屋使用费的价格构成，向法院提交三份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同期同面积房屋的市场租赁价格。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另向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为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为原告，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罗秀路XXX弄XXX-
XXX号二幢二层产权房，使用面积约1，800平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约期限为10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房屋租金第一年起每年为20万元，自第五年起租金递增为25万元，第六年起租金每年按5%递增，第六年租金为262，500元等；等等。该合同中甲方授权代表系陈某某。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
经查，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因该《租赁合同》纠纷现向法院起诉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案号为（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822号，被告上海贝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诉请要求上海三咨林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每年20万元标准向其支付至2014年8月31日的租金、按照每年25万元标准向其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租金、按照每年262，5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等。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在该案庭审中确认，2015年8月30日起系争幼儿园已经不在被告控制之下，当天在凌云街道和教育局支持下原告进驻到系争幼儿园，现在门锁钥匙在凌云街道处，房屋由街道进行控制。次日，法院通过现场勘察也确认了该情况，园内玻璃门分别由凌云街道、原告、被告各自挂了三把锁。被告还提供了2015年9月2日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系葛某某，称8月30日有人翻窗和铁门进入系争幼儿园，砸坏办公室及财务室的门，经检查发现财务资料和幼儿园的各种证照全部丢失。
二、关于原、被告对幼儿园投入的问题
原告向法院提交《投资幼儿园资金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证明原告在接手贝贝星幼儿园后，共投入资金1，582，287.20元，具体包括购置幼儿园的硬件设备、修理教学楼、购置校车、补发工资、填补亏损等，原告称该部分资产均移交给被告用于继续经营幼儿园。《汇总表》显示，原告采购设备的时间多集中在2009年9月期间，设备的类别包括：奥克斯空调、春兰空调、九州鹰王双门消毒柜、凌峰灭蚊器、移门工作台120＊**、宝庄保险箱、富士数码相机、施乐复印机、松下数码摄像机、办公用品、厨房用品、日用品、文件柜、双面白板、儿童马桶、洁具、毛巾柜、玩具、积木、乐器、课本等，还有工程款以及2010年2月露天滑梯装修费用、金杯车购置费用等。其中，原告提供机动车销售发票、保险及车辆购置税缴纳等证明其曾购置了一辆金杯牌SY6513X4S3BH轻型客车，加上车辆配件费用等总计花费为139，328.77元，包括2009年10月24日拍得私车额度34，200元。原告称，该车现在被告的控制及使用之下，且被告在重新购置车辆后沿用了原告购置的车牌额度，因此要求被告返还现使用的车辆及牌照。
对此被告表示，原告并无法证明购买的设备均用于系争幼儿园内，且双方无交接清单，很多设备系被告接管后自行购入；教具图书确实有一部分交接给被告；被告还确认从原告处移交过一部分生源，大概在四五十人左右；被告提供了2010年7月6日支付给上海永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款6万元的支付凭证，以及同年8月3日支付的购车尾款132，000元，另外被告还提供了2011年8月16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型号为金旅牌XML6601J23、车牌照号为沪BGXX**、总金额15万元；被告还称，可能存在将原告原先使用的牌照予以退牌处理、再将该牌照额度用在被告新购置车辆上的情形。
为此，原告提供一份2009年8月31日的《财产接管清单》，称原告将上述财产已经移交给被告，清单上签字人“陈某某”系街道人员，包括立式空调、钢琴、会议桌、椅子、矮柜、小提琴等设备。
审理中，被告于2014年4月向本院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请求对被告在经营东方丽娃幼儿园期间投入的装修、消防、防水等工程款进行审计，并对被告投入幼儿园的厨房、空调等设施设备价值进行评估。
经委托，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7月21日，该报告书就被告接管幼儿园后重新添置的厨房和空调设备、教学教具等办公设备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合计评估值为341，941.06元。其中，《车辆评估明细表》一栏中，所有人系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金旅牌XML6601J23校车的购置原值为207，239元，车辆成新率为60%，现净值为124，343.40元，牌照拍卖费的原值为74，680元，成新率为100%，现净值为74，680元，故车牌号为沪BGXX**的金旅牌XML6601J23校车带牌照拍卖费评估净值合计199，023.40元。在《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一栏中，包括的设备名称有：索尼数码相机、戴尔电脑、办公桌椅、美的立式空调、索尼摄像机、日立投影仪（原值5700元一台、原值4200元四台）、小床、CD机、震旦复印机、苏泊尔电水壶、洗衣机、室外大型玩具、四门消毒柜、冰箱、单向移门工作台、双向移门工作台等，成新率分别为30%、32%、35%不等，合计评估净值为142，917.66元。
针对《评估报告书》，被告无异议。原告则称：1、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子设备的折旧最低年限为三年，评估报告的物品已经使用五年，都应折旧为零，不存在价值；2、评估的物品应有相应的购置发票，如果发票抬头只是被告的名称，也无法确认设施设备就用于系争幼儿园，我方移交时幼儿园有完整的设施设备，即使被告有投入，也没有经过原告许可，不能认定为系有效合法的投入；3、评估时间距离现在相差甚远，超过有效期；4、存在部分评估项目与装修审计报告中重复计算的现象，例如投影仪。
对此，评估人员称，评估的成新率与财务的折旧率概念不同，其系根据评估的基本方法计算；评估机构通过现场逐一清点和勘查设备设施，才最终得出评估价格，但对设备归属情况未明确；本次评估系按照法院委托的基准点进行评估。
三、关于幼儿园装修损失的问题
被告为证明其在经营幼儿园期间除接管费与车辆购置费用外的投入，向法院提交：
1、被告与案外人上海闵行华坪建筑安装装潢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委托其承建东方丽娃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280万元，自2010年1月30日开工至2010年8月30日竣工。之后，被告陆续支付了几笔装修费用，案外人共开具付款方为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装饰装修发票230万元。被告称，虽然合同系年初签订，但工程装修均发生在被告接管幼儿园之后。
2、2010年2月6日，被告向上海宁轩美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5万元；2010年10月15日，被告支付防水工程、门窗雨篷等工程款60，500元；10月26日支付消防工程款35，000元；2011年5月19日，被告向上海宁轩美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万元，该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开具装饰装修款发票32.4万元。
3、2010年8月5日，被告与案外人苏州市集美厨具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厨具一批总价79，960元，单位系东方丽娃幼儿园，设备包括双眼水池、双层工作台、移门工作台等，被告于同年8月、11月，被告向案外人苏州市集美厨具有限公司支付厨房设备款项79，510元。2010年7月，被告支付空调预付金30，700元；8月支付幼儿园空调尾款13万元、教具48，124元；10月支付电脑配件8，276元；
4、针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装修设计费64，400元和咨询策划费50，000元的反诉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7月由绍兴县江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方丽娃装修款电汇凭证，金额为10万元；同年7月28日由上海沪冠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6，900元的贷记凭证，用途为设计费；2010年6月9日被告记账的设计费17，500元；以及2010年6月2日由付春艳个人账户汇出的10万元款项，被告称该笔款项为咨询费，其中5万元系东方丽娃幼儿园的咨询费。
2015年1月21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经法院委托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接管幼儿园后重新投入的装修改建费用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折旧时间为2010年1月（按最早一份施工合同复印件记载日期）至2014年7月（进入司法鉴定工作），故按54个月计算折旧，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造价1，332，538元为基数，残值率按10%计算，最终以（1，332，538-1，332，538＊10%）／120个月＊54个月算出累计折旧费，再与总造价相减得出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792，859.84元。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875，125元，残值率按照10%计算，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520，699.24元。其中，鉴定人员将双方争议的区域列为：1、204、205、206室除墙面涂料外的装修99，919元；2、107、201、202、203、207、208、209室的室内装修133，463元；3、东区1-2F走廊除吊顶以外的室内装修46，886元；4、塑钢门窗及窗帘布、窗帘轨道84，139元；5、室外木平台27，590元；6、东区1F卫生间装修6，931元；7、厨房地砖、楼梯下瓷砖19，359元；8、连廊地砖25，626元；9、室外绿化74，166元；10、室外场地170，983元；11、门卫室装修4，841元；12、屋面彩钢板、屋顶防水工程77，193元；13、消防报警系统68，522元、安防监控系统24，506元、电子围墙系统11，000元。
针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1、评估人员依据的施工合同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折旧期限从该日起算也不认可，现在已经超过了评估时候的折旧期间，折旧现值也发生了变化；2、折旧期按照十年、残值按照10%计算缺乏依据；3、对被告的装修方案原告未认可，故投入应由其自行负担，且原告移交时幼儿园已经存在装修装潢，双方有争议部分应当属于原告，且存在重复评估包括桌椅、热水器、投影仪、消防四部分，其中部分无争议设备也是原告购置的；4、被告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将所有的装修费用摊销完毕，故仍采信该份审计报告缺乏公正性；5、工程造价中包含违章建筑部分的评估；
对此，审计人员称，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塑钢门窗不是靠近主楼的，明显是经过后期装修形成，因此放在无争议项中；关于橱柜等，是重新制作后固定在墙面上的，并非可以移动的购置设备，吃饭长桌也是固定的，移动家具不在审计范围内，且与工程总体进行折旧考量，并非单独评定；至于建筑的行政审批手续是否齐全，与审计范围无关；至于消防设施，审计工作确定的是消防报警系统部分，评估工作确定的是消防器材的价值，故不存在重复问题；至于残值率，没有准确的国家规定，系按照行业惯例测算，即8-10年为装修折旧，10年以后按残值率10%计算，现本案按照10年折旧，剩余10%残值标准是合理的，评估人员还确认其评估范围内不包含热水器项目。
被告则认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争议部分均系被告的投入。
2015年12月10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其中称，“我司与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固定资产评估中出现的投影仪项目的重复计取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在我司鉴定补充意见中扣除投影仪的鉴定价格，其余鉴定意见不作调整”，最终将装修改建工程项目的鉴定造价定为1，290，538元，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875，125元，总造价金额为2，165，663元。因此，按照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装饰残值项目折旧的计算方法，计算所得出的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767，870.11元；争议项目残值折旧的计算结果未作调整，仍为520，699.24元。原、被告对补充意见书均无异议。
四、关于被告在经营期间的收入问题
原告提供《东方丽娃幼儿园收支明细表》，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包括管理费收入613，456元，银行利息收入39.50元，其他收入（幼儿报名费、废品收入）732.10元；管理费支出946，397.43元，包括工资626，303.70元，福利费48，586元，办公费12，922.20元，差旅费29，939元，修理费18，199元，水电费30，217.56元，教师员工工作餐支出37，694.60元，交际费42，768元等等。
被告认为，幼儿园在2011年和2012年均有审计，2013年审计未进行，幼儿园的收入包括托费、伙食费等，支出包括人员工资、管理费、前期投入的分摊成本等；每年亏损的依据可以从第三方制作的盈亏报表看出。被告提供了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及相应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以及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业务活动表》，显示：
1、2011年被告提供服务收入为1，250，826元；业务成本为534，777.75元，其中包括工资、社会保险缴费、福利费、办公费；管理费用为850，765.99元，其中包括开办摊销461，439.08元，长期待摊——装修为275，311.80元，工资28，028元，此外还有通讯费、物业使用费、咨询服务费、差旅费、水电费、办公费用、住房公积金、修理费、招待费用等；总费用为1，385，543.74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134，717.74元。
2、2012年被告提供服务收入为2，137，104元；业务成本为1，980，170.36元，包括工资、社会保险缴费、福利费、办公费；管理费用905，289.44元，其中开办摊销427，134.23元，长期待摊——装修156，858.90元，差旅费57，455.80元，赔偿费35，480元，办公费用30，143.97元，此外还有福利费、汽车燃油费、招待费用、交通费、社保费等；总费用为2，885，217.02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748，113.02元。
3、2013年被告收入合计为3，390，782.30元；业务活动成本为2，022，859.67元、管理费用为1，485，889.60元，总费用为3，508，749.27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117，966.97元。
4、2014年被告收入合计为1，905，412.50元；业务活动成本为1，455，544.93元、管理费用为1，277，644.39元，总费用为2，733，189.32元；故净资产变动额为-827，776.82元。
原告认为，对2011年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长期待摊费用不予认可，管理费摊销46万元、装修费摊销27万元，故被告现在不应主张装修损失；2012年也存在管理费90万元、装修费用15万元的过度摊销问题，相当于被告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将装修费用已经摊销完毕了。原告经法院释明不同意启动审计程序，并要求自行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则提供2015年9月2日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系葛某某，称8月30日有人翻窗和铁门进入系争幼儿园，砸坏办公室及财务室的门，经检查发现财务资料和幼儿园的各种证照全部丢失，故被告称已经无法提交在其经营期间的原始财务凭证和账册，无法对账。
基于此，原告向法院提交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东方丽娃幼儿园的各项支出清单及所附凭证，其中包括：水费支出（扣除原告垫付部分）为31，714元（2010年3，746元、2011年6，179元、2012年6，722元、2013年6，322元、2014年7，803元、2015年2，179元，减去垫付1，237元），电讯费支出48，124元（2010年2，450元、2011年11，112元、2012年11，232元、2013年11，232元、2014年11，112元、2015年1，671元，减去垫付685元），燃气费支出5，005元（2010年6，374元、2011年10，931元、2012年15，183元、2013年14，028元、2014年10，997元、2015年2，768元，合计乘以10%再减去垫付1，023元），电费支出141，771元（2010年14，093元、2011年24，160元、2012年31，356元、2013年34，378元、2014年24，160元、2015年15，218元，减去欠费1，594元），社保金支出369，460元（2010年35，126元、2011年60，216元、2012年60，216元、2013年144，468元、2014年144，468元、2015年35，804元），工资支出3，755，025元（2010年345，704元、2011年681，456元、2012年964，978元、2013年937，727元、2014年655，842元、2015年169，318元）。
至于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幼儿园经营所得收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收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等，其中列明：一、2010年合计经营收入827，160元，由《收入明细表》、《收费明细表》、转账记账凭证、《新生报名统计表》等为证，系幼儿支付的管理费、晚托费、餐费、校车费，其中，四份明细表共计收款184，536元，落款处的接收人签字为“付春艳”，另外原告于2010年6月24日向被告转账88，050元，摘要为管理费和被褥费；二、2011年合计经营收入1，979，826元，包括收入1，250，826元和办学许可证费用729，000元，《业务活动表》显示净资产变动额为-134，717.74元；三、《业务活动表》显示2012年合计经营收入2，137，104元，净资产变动额为-748，113.02元；四、《业务活动表》显示2013年合计经营收入3，390，782.30元，净资产变动额为-117，966.97元；五、《业务活动表》显示2014年合计经营收入1，905，412.50元，净资产变动额为-827，776.82元；六、2015年1月至6月合计经营收入491，918元，另显示：业务活动成本为1，146，723.50元、管理费用20，934.19元，故最终净资产变动额为-675，738.90元。因此，原告认为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经营的总计收入为10，732，202元。对此被告认为，收入明细表等无被告公章确认，另外，应以相应的资产负债表和审计报告的内容为准；关于工资、电信费和电费等支出，在原先的审计报告中都已计算在内。
以上事实，除各方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批复、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接管费付款凭证、签收单、租赁合同、评估报告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基于此，被告诉请原告返还接管费20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迁出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XXX弄XXX-
XXX号上海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即使原告应返还接管费200万元，被告占用该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亦应向原告予以支付。
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房屋使用费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仅向法院提供网页租金价格且没有申请对该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相对而言，本院参照原告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上海金宇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使用费标准更具合理性，故据此本院确认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为50，000元；自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80万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25万元。现由于本案中原告已向法院诉请主张2015年6月30日至8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对应该两月的使用费应为41，667元，对此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合计为1，058，333元，应从200万元接管费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应返还被告接管费为941，667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诉请要求的证照等材料。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举证来看，可以确认2013年10月21日由东方丽娃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收东方丽娃公章和财务印鉴章各一枚，故对原告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诉请返还的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营业执照、发票章及空白发票、相关劳动合同、幼儿花名册等等资料，均系经营幼儿园所需的必要材料，即使没有原、被告双方的交接清单，鉴于被告曾在该处实际经营幼儿园，故本院确认该部分材料应在被告处，现基于合同无效，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该部分资料；第三，本院注意到，原告的诉请中部分要求返还的材料例如“组织机构代码证”、“发票章”等存在重复，“其他与幼儿园办学有关的证照、印章及重要文件和资料”、“教育局下发的财务资料及各类统计报表、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属于诉请不明确，“财务统计报表的上报时间、联系方式、联系人”、“主管幼儿园的税务所名称、地址、专管员姓名、联系方式、需要申报的各种报表、报表上报时间”和“办理教职员工养老保险、综合保险的单位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不属于明确的可以返还的标的，故对此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资料包括：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开户信用代码证原件、办税员证、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支付密码、银行印鉴章、网上银行密钥及报税密钥资料、税务局发票章、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食堂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等有关证照、幼儿园办理员工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资料、幼儿园办理校车通行证、行驶证、车辆保险等资料、幼儿园办理幼儿保险等资料、幼儿园物价或教育局备案表（收费项目明细）、幼儿首次收费登记表、目前在园幼儿的花名册、各班的收费明细表（幼儿特殊收费的记录情况表、幼儿欠费的记录明细表）、幼儿退费标准（管理费、餐费、校车、代办费）、幼儿园教职员工花名册、目前工资、津贴、缴纳城镇保险和综合保险标准、幼儿园欠付教职员工工资和津贴明细、2010年6月至今的空白发票、开具的发票存根联、东方丽娃幼儿园费用支出财务凭证、财务报表、财务档案、财务总账及明细账、审计报告、2010年6月至今的学员保健资料、所有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幼儿园名义对外签订的全部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三，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若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首先，原告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应当知晓民办教育属于公益性事业，民办幼儿园的举办须符合法律规定，并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这是对幼儿园举办者设定的准入要求。被告亦应明知其未经行政机关审核，不具备经营管理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的资格。故本案中原、被告的接管行为，不但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还给入园幼儿的身心发展带来了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但原告作为举办者，应负有主要过错，故本院认定原告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同时由被告承担40%。
其次，对于被告主张的装修损失，本院认为，2010年5月徐汇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申办徐汇区民办东方丽娃幼儿园申请”的批复》中，已提及对系争幼儿园的改建事宜，虽然原告称此前幼儿园已经存在部分装修，但对具体的装修部位及装修现值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对反驳对方的主张未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加之被告确实对系争幼儿园进行了装修改建，现本院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165，663元，截至2014年7月，被告装修改建项目扣除折旧后的现值为1，288，569.35元。至于原告对折旧期限、残值率及装修费用摊销等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人员依据行业惯例作出测算并无不妥，但装修费用亦在业务活动表中列为一项费用支出，故本院依据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确定的装饰残值项目折旧的计算方法，月折旧费为16，242.47元，计算至2015年6月的累计折旧费为1，072，003.19元，扣除折旧后的装修现值为1，093，659.81元。该部分金额应作为合同无效后被告的装修损失，原告依据60%的过错比例应赔偿被告656，195.89元。
第三，关于系争幼儿园的现有设备，即使原告称《资金汇总表》显示部分物品系原告购买，但其并未提供在协议书签署时与被告就设备物品进行交接的清单，故对此本院无法采信。现根据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本院认定设备物品的评估总值为341，941.06元。其中，原告意见认为：即使部分设备开具的发票抬头为贝街公司，但被告在别地有培训机构，故该设备可能用于其他机构，对此评估机构称通过现场逐一清点和勘查方式形成评估报告，故原告辩称无法成立；至于原告就设备归属提供了“陈某某”签字的《财产接管清单》，但该时间早于原、被告签署的《协议书》时间，且陈某某并非被告的经办人员，故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虽然提供《资金汇总表》，但其中购置设备的品牌例如系奥克斯空调、春兰空调，而评估报告中的空调系美的立式空调，故与该汇总表不符，原告提供购置的消毒柜、移门工作台亦存在品牌、型号、尺寸与评估报告书不符的情形，至于汇总表中原告提供的灭蚊器、保险箱等，并未列入评估设备明细表中，至于日用品、办公用品、厨房用品等费用，由于设备名称不明确，故无法作为原告采购的依据；对于原告所称应变更评估基准日重新定价的意见，本院认为基准日系法院为了解决本案纠纷而确定资产评估的某一时点，继而在该时点确定资产的静态价值，一旦价值确定后法院就应据此分配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并不依时间变化从而变更已确定的静态价值，这样既对各方公允，也可防止因案件审理导致基准日被动延后以及当事人累讼的情况发生。虽然装修损失可遵循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提供折旧计算方法计算','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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