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2014）珠中法行终字第3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n法定代表人：林郑追，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鲁东飚、吴启浩。＼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斗门分局。＼n法定代表人：黄小青，局长。＼n委托代理人：郭荣锐、王博。＼n上诉人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下称智宝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斗门分局（下称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0日，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到智宝公司位于斗门区大托南村（黄杨水道码头）的油船（珠桂油驳3号）上，对其销售的成品油进行抽样检查，市工商局斗门分局的工作人员（现场照片显示身着制服并佩戴工作证）与检验单位、智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在现场抽样封存了二罐柴油（每罐2升），《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抽样工作单》上记录抽查商品为柴油，型号为Ⅲ，进货量为74390升、库存量为42682升，由智宝公司工作人员林剑校签名确认、并盖有“珠桂油驳3发油专用章”。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于2012年12月4日向智宝公司送达检验报告（编号：201208185），由智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国冰签收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抽检的柴油（Ⅲ）已销售完毕。此次检验项目为两项，分别为硫含量和十六烷值，检验结果为：硫含量：质量指标“≤0.035”，检验结果“0.3189”，单项结论“不合格”；十六烷值：质量指标“≥49”，检验结果“51.7”，单项结论“合格”，该报告的注意事项第5条注明：“对检验报告若有异议，请于收到报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检验单位提出”，智宝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或检验单位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对检验报告没有异议、不申请复检。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调查过程中，因发现智宝公司的销售行为涉嫌构成犯罪，依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遂将此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于2013年4月28日决定对智宝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因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于同年6月6日决定撤销此案。＼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于2013年6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珠工商斗经检听告字（2013）7号），并于当天送达，拟对智宝公司作出如下处罚：一、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的0号柴油；二、罚款1499400元，上缴财政。智宝公司于2013年6月9日向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书面申请从轻处罚，承认销售0号柴油、硫含量不达标，请求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从轻处罚。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工商斗经检处字（2013）7号），并于当天送达，认定智宝公司销售的0号柴油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09的标准，判定为不合格商品，其销售不合格的0号柴油120吨，已全部销售完毕，获销货款999600元，扣除货款、税费等费用后，未获违法所得。智宝公司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号柴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鉴于智宝公司在案发后如实交待购货渠道、提供进货凭证，积极协助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查清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有依法可以从轻行政处罚的法定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智宝公司从轻处罚如下：一、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的0号柴油；二、罚款999600元，上缴财政。智宝公司不服，遂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9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工商复字（2013）9号），维持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智宝公司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智宝公司至今尚未缴纳罚款。＼n智宝公司在2012年3-12月期间，分别向两家公司购油，发票、产品质量合格证、相关笔录显示购油情况如下：2012年3月21日，向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购买0号柴油440.523吨，生产单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主要销售对象为珠海中油油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珠海船员培训中心、运沙船及工地运泥车队的车辆；2012年5月27日，向广州顺燃油品有限公司购买工业柴油62.67吨。＼n智宝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其成立日期是1998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主营“珠海斗门黄杨水道从事柴油零售业务”，兼营“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智宝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办理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刘铁变更为林郑追。＼n原审法院认为，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对智宝公司进行处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应否采信；二、余君群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及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应否采信；三、水上加油站销售的油品质量要求；四、智宝公司销售的油品种类及质量；五、油品数量。＼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予以确认。智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首次对检验单位、检验人员的资质及市工商局斗门分局的职权提出异议，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举证期限届满后针对智宝公司的异议补充提交相应证据，属于补充说明性质，且并未改变行政处罚过程中形成的证据的内容。＼n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余君群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及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内容的情况下，对余君群在处罚过程中所作的笔录，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一）智宝公司委托余君群处理销售不合格柴油事宜的权限为：“1、配合调查、回答询问；2、提供有关资料；3、签收法律文书；4、确认相关证据；5、主张或放弃陈述、申辩等权利；”据上，余君群作为智宝公司的财务总监，且获得智宝公司的特别授权，对柴油购销行为应当清晰了解；余君群在智宝公司授权范围内所作的笔录，其法律后果由智宝公司承担。（二）《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自2013年3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商事登记实行商事主体年度报告制度，不实行年检验照制度。”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商事主体应当在每年的成立周年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上一年度报告。”智宝公司的成立日期是1998年11月10日，根据上述规定，2013年智宝公司应在11月10日起两个月内提交年度报告，而不应在4月办理上述手续。（三）智宝公司于4月下旬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而余君群第一次接受市工商局斗门分局询问的时间是2013年2月1日，其委托手续是智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铁于2013年1月29日办理的，可见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智宝公司并未申办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余君群所作的询问笔录没有受到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影响。而且，4月28日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后，智宝公司所主张的年检、换照阻碍已消失，余君群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更不可能受到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影响，其内容与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处所作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n智宝公司作为《广东省水上加油站管理办法（暂行）》第三条第一款所称的水上加油站，其供应的油品销售对象应为运输船舶和渔业船舶，其储存和经营的油类应符合该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即闪点高于60°C的柴油或燃料油，且禁止存在该办法第十六条列举的行为。＼n智宝公司对外以0号柴油的标准进行销售，其硫含量质量指标不合格。理由：（一）智宝公司在2012年3-12月期间，只向两家油品公司购油，根据笔录及有关的销售发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进行抽检时，智宝公司对外销售的批次是向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购买的0号柴油，并非向广州顺燃油品有限公司购买的62.27吨工业柴油。（二）虽然现场没有明确标示智宝公司所售的油品种类，且智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油品种类提出质疑，但从本案证据的形成时间、过程、各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等角度分析，也足以确认智宝公司对外销售的油品是0号柴油：智宝公司特别授权的被委托人余君群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处及公安机关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均确认油品为0号柴油；智宝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的从轻处罚申请书亦确认销售0号柴油的事实。（三）智宝公司是主营柴油零售业务的企业，其员工对油品种类必然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抽样工作单经智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林剑校现场签名确认油品为0号柴油（型号Ⅲ），智宝公司长期从事加油工作的员工杨国冰在检验报告的送达回证中，也确认抽检的柴油（Ⅲ）已销售完毕。（四）检验报告注明样品名称为“柴油（Ⅲ）”，且适用了GB19147-2009《车用柴油》的质量指标作为对比指标，智宝公司在处罚过程中，对检验报告的结果及采用的相关标准均未提出异议。（五）抽检时，涉及0号柴油的有效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只有GB252-2011《普通柴油》和GB19147-2009《车用柴油》。GB252-2011《普通柴油》适用于拖拉机、内燃机车、工程机械、船舶等，国家强制性规定销售0号普通柴油的加油机和容器应标明“0号普通柴油”；GB19147-2009《车用柴油》适用于压燃式柴油发动机汽车，国家强制性规定销售0号车用柴油的加油机和容器应标明“0号车用柴油（Ⅲ）”。按上述规定，标示型号为“Ⅲ”的柴油，特指“0号车用柴油（Ⅲ）”。智宝公司作为主营柴油零售的企业，应当在加油机和容器标明油品种类、型号，不应以没有标注油品种类、型号作为抗辩理由。（六）虽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显示，智宝公司向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购进的是0号普通柴油，但从智宝公司员工对油品型号确认表述为“Ⅲ”及其销售对象看，主要销售对象不仅仅是船舶，还包括陆上油品公司及车辆。智宝公司销售的油品，其质量必须符合销售对象的使用要求，即油品的质量应达到“0号车用柴油（Ⅲ）”的标准。（七）0号车用柴油（Ⅲ）的硫含量质量指标为“≤0.035”，0号普通柴油的硫含量质量指标为“≤0.2”，而智宝公司销售的0号柴油的检验结果为“0.3189”，即智宝公司销售的柴油，无论是0号车用柴油还是0号普通柴油，其硫含量质量指标均是不合格的。＼n智宝公司的油品数量应按120吨计罚。理由：（一）智宝公司是主营柴油零售的水上加油站，对其油品购销数量必然有一套监测方法，且应当按《广东省水上加油站管理办法（暂行）》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使用税控装置或税控加油机，智宝公司应当知悉柴油的库存数量。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抽检时，虽然没有用测量工具进行测量，但鉴于智宝公司在现场自报了柴油的库存量并由余君群在笔录中再次确认为42682升，且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处罚决定中并未认定库存数为22吨，22吨这一数量是智宝公司依据自行制作的《库存商品明细表》计算所得，实际库存与《库存商品明细表》的制作有时间差、数量并不一致，且为智宝公司在复议阶段首次提出，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并非按智宝公司的实际库存数予以处罚，故库存数量不影响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作出行政处罚行为。（二）柴油的常规物理状态是液态，同一批次柴油的质量应该是同等的；涉案油船一共有六个货舱，六个货舱相互连通，即六个货舱内的柴油是混同的，在相同的仓储条件下，在同一艘油船内的柴油，无论销售时间的先后，已售和库存的柴油质量应该是同等的；智宝公司已将涉案柴油销售完毕，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按同一批次的柴油进货数量进行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三）智宝公司特别授权的被委托人余君群在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及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多次确认数量为120吨（一次性购买、分批提取），故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没有按440.523吨进行处罚。虽然他人的询问笔录显示，智宝公司用其他油船一次性提取440.523吨柴油，但没有证据显示智宝公司是一次性将440.523吨柴油入库到涉案油船，在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智宝公司自认的柴油数量的情况下，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按智宝公司的自认性陈述的入库数量120吨计罚（1190升／吨，平均7元／升，总销售价999600元），没有按440.523吨计罚，有利于智宝公司，应予以确认。＼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检查抽样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智宝公司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工商斗经检处字（2013）7号）的诉讼请求。＼n智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其上诉理由为：其一，柴油属于易挥发的化学物质，其性质必然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产生变化，而且舱内柴油的物质含量也随着层次的高低差别而不同，并非原审法院所认为的同批柴油质量同等，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并没有充分考虑到不同批次的柴油混合销售的情形。由于加油船的仓储空间有限，智宝公司不可能一次性将440余吨的柴油进行存储销售，为了保证柴油的持续供应，该批次120吨柴油的加注肯定不是等到上一批次柴油完全用完后再提货加注的。对此，就有可能出现新旧两批次混同的情况，新柴油的质量必然会因混同而受到旧柴油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判断出油品质量瑕疵是哪一批次的柴油引起，即不合格的油品数量仍然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所在；其二，GB19147-2009《车用柴油》作为《检验报告》的唯一依据，其第6.3条规定了油品的取样应按照GB／T4756《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进行，而GB／T4756《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第4.2条和第7.3.2.1条则要求检验人员对油船进行取样时，分别从每个舱室进行点样采取，并且需要分别从上中下部抽取样品，以达到样品均匀的效果。然而，检验中心的工作人员取样时，并没有依照强制规定从每个舱室进行点样采取，而是直接从加油枪抽取样品，明显违反了GB／T4756《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所规定的标准取样程序，检验结果必然缺少准确性和代表性。另外，GB19147-2009《车用柴油》第6.5条规定，如出厂检验结果有不符合表1技术指标的规定时，按照GB／T4756的规定重新抽取双倍样品进行复检，复检结果仍有一项不符合本标准规定的技术指标时，则判定该产品为不合格。但是，《检验报告》中并没有看到相关的复检记录。因此，《检验报告》的制作过程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标准的行为，是严重违规的鉴定结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法院对此鉴定结论不应采纳。＼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辩称，其一，柴油存放时间和舱内柴油层次高低这两个因素都不会导致该批次柴油硫含量超标，只有通过提取纯度以及掺杂硫含量不同的柴油等方法才会造成柴油硫含量的降低或升高。其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加油站油枪取样有关问题的复函》（标委办工交函（2005）93号）明确指出：“根据GB／T4756-1998《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国家标准的规定，采用油枪取样符合GB／T4756-1998《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国家标准的要求。”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发布的《关于对加油站成品油取样方法的解释》（（2005）石化研便管字第09号）作出解释：“GB／T4756-1998规定，在接收或发送油品时，既可以采用油罐取样，也可以采用管线取样，或者两者都采用。鉴于油枪取样应该属于管线取样的范围，因此对于加油站通过加油机对外加油来说，采用加油枪取样符合GB／T4756-1998的要求。尤其当取样用于检验实际加给用户的油品质量时，采用加油枪取样还应为首选方法。其次才是油罐取样。”由此可知，采用加油枪取样符合GB／T4756-1998《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国家标准的要求。其三，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严格按照GB19147-2009《车用柴油》的相关规定对样品进行检测并出具编号为201208185《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所记录的抽样检测结果应予以采信。综上，请贵院依法驳回智宝公司的上诉。＼n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n本院认为，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工商斗经检处字（2013）7号），证据确凿充分。其一，市工商局斗门分局采用加油枪取样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加油站油枪取样有关问题的复函》（标委办工交函（2005）93号）以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油化工科学研究院发布的《关于对加油站成品油取样方法的解释》（（2005）石化研便管字第09号）均指出，采用油枪取样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故智宝公司认为市工商局斗门分局采用加油枪取样的方法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庭调查时，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对取样方法进行了进一步解释，智宝公司对加油枪取样表示认可。其二，智宝公司该批次不合格柴油（包括已售和未售）的数量为120吨。智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君群在工商部门和公安部门的多份调查笔录均表明，与正在销售的柴油属同一批次入仓的共有120吨。从智宝公司员工王振河、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曾万东、戴建明、杨诚章等人的证言可见，智宝公司实际上是一次性用珠桂驳8号船从古井油库提取了440.523吨柴油，市工商局斗门分局在其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智宝公司分批多次提取440.523吨柴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智宝公司一次性将440.523吨柴油注入珠桂驳3号加油船上销售，故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根据智宝公司的自述，认定该批次不合格柴油（包括已售和未售）共120吨，并无不妥。其三，本案同一批次的120吨柴油均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经采用加油枪取样，并送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验，智宝公司销售的柴油硫含量超过国家强制性标准，为不合格商品。智宝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市工商局斗门分局或检验单位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对检验报告没有异议、不申请复检。如一审法院所称，涉案油船共有六个船舱可相互连通，在相同的存储条件下，同一艘油船内的柴油，无论销售时间的先后，已售和库存的柴油质量应是同等的。作为存储柴油的船舱是密闭的，智宝公司强调柴油挥发以致硫含量超标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原审法院对智宝公司销售的油品种类及水上加油站销售的油品质量要求已作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工商斗经检处字（2013）7号），适用法律正确，行政裁量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智宝公司销售120吨柴油销售款为999600元，因国内成品油价格波动影响，智宝公司扣除购货款、税费等费用后未获违法所得，故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从轻对智宝公司处以999600元罚款，并无不当。＼n市工商局斗门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工商斗经检处字（2013）7号）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n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智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智宝国际经济科技发展公司珠海开发中心海上加油站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一平＼n审判员林洁＼n代理审判员陈伟＼n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n书记员李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