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五终字第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傲迈。
委托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彦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芹。
委托代理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鑫，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付举。
原审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华山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德标，董事长。
原审被告：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孝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博，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宝刚，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宗傲迈因与被上诉人韩秀芹、陈付举，原审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海纳花园二期工程两栋17＋1层住宅（商铺）、一栋24层住宅、地下车库的建筑工程及装饰、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承包人处有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盖章及宗傲迈的签字。2013年4月10日，宗傲迈（甲方）与陈付举（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海纳二期）内部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书》，甲方海纳二期工程土建项目工程转包给乙方；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200万元的质保金等等。2013年4月16日，双方又签订《海纳二期工程补充合同》，工程增加了三栋6层住宅（商铺）、一栋11层住宅、地下车库的建筑工程机装饰、安装工程。陈付举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又转包给韩秀芹。韩秀芹先后垫付工程材料款100万元，垫付施工工人工资226126元，垫付保证金717000元，以及未结算的剩余材料款15526元，未结算的工程款334680.3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秀芹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结合原告韩秀芹的陈述、被告陈付举的陈述及被告宗傲迈的工作人员宗江天出具的证明即：韩秀芹材料费共投资100万元整以及被告宗傲迈在有韩秀芹签字的工资明细上的签字认可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韩秀芹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宗傲迈在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与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被告宗傲迈在与陈付举（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海纳二期）内部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发包人处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人宗傲迈，落款处也为中标人宗傲迈签字。综合以上两份合同可以认定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宗傲迈，宗傲迈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陈付举，最后陈付举将该工程的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韩秀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宗傲迈及陈付举作为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对于原告的诉请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韩秀芹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作为发包人的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其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要求自2013年12月24日起按月息3％计收滞纳金，明显过高，应自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付举、宗傲迈、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韩秀芹工程价款人民币2293332．36元及滞纳金（以2293332.36元为基数，从2013午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至被告履行义务为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韩秀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47元，由被告陈付举、宗傲迈、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宗傲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韩秀芹未与任何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也没有任何口头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韩秀芹、陈付举的陈述，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韩秀芹为实际施工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大量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韩秀芹在本案中是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如韩秀芹与陈付举签订的《约定协议》对借款数额、用途、还款日期、利息有明确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付举之间的转包关系和被上诉人韩秀芹与陈付举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施工合同进行审理，却又按照借贷的数额和利息予以认定，属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秀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韩秀芹答辩称：陈付举作为承包人出庭明确认可了韩秀芹承包海纳二期2#、3#、4#楼及车库预埋工程，并已施工完毕且经发包方验收合格。韩秀芹提交了宗傲迈及其工作人员宗江天签字认可的施工过程剩料款、水电施工安装工程款、工程保证金，证明了韩秀芹作为实际施工人购买材料的事实。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付举同意被上诉人韩秀芹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经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欠款属实，我公司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宗傲迈经与被上诉人陈付举对账，被上诉人陈付举认可从上诉人宗傲迈处支款和材料合计为182879元。被上诉人韩秀芹认可水电安装工程款334680.36元中应扣减已结算的工人工资111368.81元。为此，被上诉人韩秀芹变更诉讼请求为扣除上述对账认可的294247.81元，要求偿还余欠工程款1999084.5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宗傲迈以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人名义与陈付举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将海纳二期工程的土建工程转包给陈付举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海纳二期）内部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陈付举又将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韩秀芹，亦应为无效合同。对于韩秀芹施工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已经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34680.36元，扣除已经结算的工人工资111368.81元，对于尚欠的223311.55元工程款，陈付举、宗傲迈应当承担给付的义务。对于韩秀芹垫付的保证金717000元，均有宗傲迈出具的收款条，韩秀芹要求陈付举、宗傲迈偿还717000元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秀芹垫付的材料款100万元，有宗傲迈授权的宗江天出具收款条；垫付工人工资226126元，有宗傲迈、宗江天签字认可的凭条，韩秀芹要求陈付举、宗傲迈偿还垫付工人工资及剩余材料款，本院予以支持。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在其欠付工程范围亦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因宗傲迈在二审中与韩秀芹、陈付举进一步对账，确认宗傲迈已分别支付111368.81元和182879元，故韩秀芹变更诉请要求陈付举、宗傲迈偿还剩余欠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付举、宗傲迈、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给付韩秀芹工程款1999084.55元及滞纳金（以1999084.55元为基数，从2013午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至履行义务完毕为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三、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韩秀芹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的认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7元，由上诉人宗傲迈负担21920元，由被上诉人陈付举负担3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枫
审 判 员 杨 建
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