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民终2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卫兵，男，生于1967年1月15日，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兰，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夏宏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坤，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强，男，生于1979年8月27日，汉族，住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玲，女，生于1963年1月15日，汉族，住舞阳县。
范志强、李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亭，漯河市舞阳县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祥锋，男，汉族，住河南省南阳。
上诉人陆卫兵、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志强、李艳玲、姜祥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卫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兰、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坤，被上诉人范志强、李艳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亭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唤，被上诉人姜祥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卫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通知黄永华参加诉讼构成程序错误；3.一审判决陆卫兵承担归还履约保证金、赔偿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将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之诉与赔偿之诉及借款纠纷之诉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欣德源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保证金返还纠纷，并非赔偿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2.陆卫兵属于实际施工人而非欣德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同陆卫兵签订协议，向姜祥锋账户打款90万，姜祥锋又将该款打到永高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并未得到该保证金。陆卫兵同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与赔偿协议等均为无效合同。4.本案将多个纠纷混为一谈，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
范志强、李艳玲辩称，陆卫兵系欣德源公司在讼争工程中的实际承包人和项目经理，答辩人与陆卫兵在充分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及之后签订的水电安装赔偿协议书等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及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其他纠纷与本案的关联性将不同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祥锋未提交答辩意见。
范志强、李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欣德源公司承建安阳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罗旺世住宅小区工程。2014年8月，被告陆卫兵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和欣德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2014年9月，二原告与被告陆卫兵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对普罗旺世住宅小区1-5号楼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意向，后二原告按照陆卫兵的指示，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1月14日将履约保证金玖拾万元支付给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会计姜祥锋账户，被告姜祥锋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2日签订该项目书��施工合同。被告陆卫兵以该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向原告范志强借款5万元。但因种种原因，上述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并导致原告迟迟无法进场施工。后经二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陆卫兵于2015年12月1日和二原告签订“水电安装赔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对各种款项的给付、赔偿时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上述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至今未交付。被告陆卫兵系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陆卫兵退还原告保证金90万元、归还借款5万元、赔偿金270000、交通费50000元。工人工资16294元、违约金439200元，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陆卫兵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由被告陆卫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控制人承包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普罗旺世住宅小区工程，为加强工程管理，根据《项目承包管理协议》的约定，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劳人调（2014）第05号”员工调动介绍信，任命其员工姜祥锋为该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2014年11月12日，被告陆卫兵及案外人黄永华与二原告签订《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约定由二原告安装1—5号楼和地下室的水电工程。之后，二原告按照被告陆卫兵的指示先后向姜祥锋提供的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90万元，姜祥锋收到履约保证金后于2014年9月20日给原告范志强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范志强普罗旺世小区水电农民工保证金40万元”的收据一份，于2014年11月14日给原告李艳玲出具内容为“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李艳玲保证金50万元整”的收据一份。2015年9月6日，被告陆卫兵与案外人黄永华签订普罗旺世住宅小区项目承包转让协议，黄永华将与二原告所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中“乙方黄永华”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陆卫兵。后该工程因故至今没有开始施工，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015年12月1日，被告陆卫兵与二原告签订主要内容为：陆卫兵（简称甲方）现属于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文峰区承建普罗旺世小区建筑工程施工项目，范志强、李艳玲（简称乙方）属于本工程分包项目中水电安装承包人，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打款9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由于工程迟迟未开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认定在2016年1月15日前甲方负责退还乙方所��的合同履约保证金90万元，并自愿赔偿人民币27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补偿，同时另行支付乙方在此期间的车船费、餐饮费、误工费等费用5万元，同时归还借款5万元及2015年春节前范志强派遣工人工资16294元，双方协商打款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前一次付清，如逾期未付清，该款项按每天所欠总金额的千分之二累计计算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后被告陆卫兵未按照协议履行。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90万元、归还借款5万元、赔偿金27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工人工资16294元、违约金4392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陆卫兵于2014年12月11日向范志强借款40000元，并为范志强出具内容为“今借范志强现金40000元，归还日期于2015年8月份归还”的借条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4年8月13日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陆卫兵签订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及消防安全目标责任书、保证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承诺书，可以认定被告陆卫兵系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普罗旺世小区建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在履行《项目承包管理协议》和《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中收到二原告履约保证金后，在工程不能开工建设的情况下与二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陆卫兵返还保证金90万元，支付赔偿金27万元及车船费、餐饮费、误工费5万元、工人工资1624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二原告请求被告陆卫兵支付违约金439200元，虽然被告陆卫兵在赔偿协议书中承诺逾期未付清该款项按每天所欠总金额的千分之二累计计算违约金，但是该约定过高，本院参照《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返还的保证金90万元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6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他应赔偿和支付的款项不再计算利息。由于陆卫兵向原告范志强借款40000元时没有明确约定是用于工程所需，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被告陆卫兵的个人债务，应由被告陆卫兵个人偿还，被告陆卫兵在赔偿协议中认可偿还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陆卫兵辩称其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的理由虽然成立，但为了化解纠纷，减少诉累，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成本，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陆卫兵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请求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按照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陆卫兵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的约定，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告陆卫兵该转包行为违反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其员工姜祥锋为该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及姜祥锋收到二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被告陆卫兵履行《项目承包管理协议》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陆卫兵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及赔偿协议没有加盖其印章，其对姜祥锋收到二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也不知情，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其对二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卫兵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艳玲、范志强履约保证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陆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艳玲、范志强赔偿金27万元、车船费、餐饮费、误工费5万元及工人工资16294元。三、被告陆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范志强借款50000元。四、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29元，由原告李艳玲、范志强负担6679元、被告陆卫兵、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陆卫兵在欣德源公司出具的“劳人调（2014）第05号”员工调动介绍信上签署“姜祥锋是本项目财务，陆卫兵，2016年8月4号”。二、姜祥锋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范志强普罗旺世小区水电农民工定金肆拾万元整。该收据上有陆卫兵作为证明人的签字。姜祥锋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李艳玲保证金50万（伍拾万元整）元整。三、陆卫兵于2015年9月6日出具《承诺书》“1.2015年9月8号，黄永华不把钱打给范志强，我承诺在2015年9月15号之前有我归还范志强壹万元整（10000.00元）；2.2014年范志强工人工资有陆卫兵处理。”四、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显示：本公司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给普罗旺世项目建筑施���合同定金200万元整。该证明记录的部分收款时间及金额，能够与本案范志强、李艳玲通过姜祥锋向该公司支付9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相对照。五、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显示：该公司和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至今未开工，现承诺补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工资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340000（叁拾肆万元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根据二审中诉辩各方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所涉《项目承包管理协议》、《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等效力如何；2.原审法院未通知黄永华参加诉讼是否构成程序错误；3.一审判令陆卫兵归还保证金、赔偿费用及利息是否适当；4.原审认定案由是否准确，对各种诉求合并审理是否适��；5.欣德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所涉《项目承包管理协议》、《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欣德源公司将其承建的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普罗旺世住宅小区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陆卫兵并与之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该协议显示，陆卫兵系普罗旺世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或实际控制人。陆卫兵承包该项目后，又将该工程的1-5号楼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李艳玲和范志强，并签订了《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及《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涉及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以及《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均为无效。李艳玲、范志强依约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但由于欣德源公司承建的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导致李艳玲、范志强迟迟无法进场施工。对此，李艳玲、范志强并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陆卫兵与李艳玲、范志强因无效合同无法履行后达成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系因该工程迟迟未开工进场导致合同解除后，陆卫兵一方对李艳玲、范志强所受到损失的赔偿，该赔偿协议书虽因协议无法履行而解除引起，但其在实际上是就无效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在合同法上责任的清算，该赔偿协议认定事实、责任划分明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精神，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其中违约金条款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除外）。
2.关于原审法院未通知黄永华参加诉讼是否构成程序错误。案外人黄永华虽在相关协议上签字，但原审业已查明，2015年9月6日，陆卫兵与案外人���永华签订普罗旺世住宅小区项目承包转让协议，黄永华已将与二原告所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中“乙方黄永华”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陆卫兵。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因此，原审未通知黄永华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3.关于一审判令陆卫兵归还保证金、赔偿费用及利息是否适当。李艳玲、范志强与作为普罗旺世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人和实际控制人的陆卫兵签订《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及《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并据此向欣德源公司委派到该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姜祥锋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90万元，而后该笔保证金由姜祥锋支付给安阳市永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陆卫兵在姜祥锋向范志强出具的收据上签字证明以及之后陆卫兵与范志强、李艳玲达成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可见，陆卫兵对范志强、李艳玲向姜祥锋支付保证金的行为是没有异议的。双方合同签订之后，陆卫兵曾向范志强借款40000元，之后，陆卫兵还向范志强出具承诺书，承诺2015年9月8日之前黄永华不把钱打给范志强，其承诺归还范志强10000元。以上借款数额与陆卫兵和范志强、李艳玲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中愿意归还借款5万元相一致。如前所述，陆卫兵与李艳玲、范志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除违约金条款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外，系陆卫兵一方因该工程迟迟未开工进场导致合同解除后，与李艳玲、范志强一方就李艳玲、范志强所受损失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认定事实、责任划分明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精神，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陆卫兵归还保证金、赔偿费用以及按照现行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赔付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4.关于原审认定案由是否准确，对各种诉求合并审理是否适当。本案纠纷系因范志强、李艳玲与陆卫兵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引起，且本案原告提出的返还保证金、赔偿金以及其他损失等主要诉讼请求，均与《水电安装专业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密不可分。因此，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确定案由为宜。至于范志强与陆卫兵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虽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陆卫兵的借款时间发生于本案双方合作期间，并且陆卫兵将还款承诺一并写入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赔偿协议书》之中，故原审本着化解纠纷、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将其与本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5.关于欣德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欣德源公司作为安阳市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普罗旺世住宅工程小区的承建方，明知陆卫兵缺乏专业资质，仍与其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将该项目违法分包给陆卫兵。之后，因欣德源公司疏于管理，陆卫兵又再次违法将部分水电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范志强、李艳玲二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姜祥锋作为欣德源公司委派到陆卫兵承包的普罗旺世住宅工程小区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以欣德源公司的名义接受范志强、李艳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并且又将该保证金以欣德源公司的名义作为定金支付给发包方。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发包方因项目一直未��工，已承诺对承建方欣德源公司进行补偿。由此可见，欣德源公司一方面默许没有资质的范志强、李艳玲承包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另一方面也享有发包方承诺给予的补偿收益。因此，原判认定欣德源公司对陆卫兵返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未施工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卫兵和上诉人欣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除认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外，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0元，由陆卫兵负担16377元，由欣德源公司负担104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永 辉
审判员 王 三 超
审判员 刘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