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8)川20刑申3号
易德菊：
你因熊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鞠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对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川20刑终41号刑事裁定不服，认为熊伟集资诈骗案中，鞠亮转让汇丰行非法所得400万元应返还给丹巴三强、鼎顺商贸、盛禾金汇三个项目的债权人。原判只重口供，轻信熊伟关于支付给鞠亮的400万元是从丹巴三强项目的资金中出的，而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关于丹巴三强和盛禾金汇项目的资金流向表证明，熊伟在丹巴三强项目中只付给鞠亮110.6万元，从盛禾金汇项目付给鞠亮35万元。因此，其余254.4万元是熊伟用丹巴三强、鼎顺商贸、盛禾金汇三个项目诈骗款付给鞠亮的，追缴鞠亮的违法所应当返还给三个项目的债权人，原判决第四项关于追缴被告人鞠亮的违法所得四百万元，返还丹巴三强项目被害人的判决错误，向本院提出申诉。
经审查查明，一审认定2012年7月6日，鞠亮成立资阳汇丰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行），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2014年5月，鞠亮以500万元（实际支付400万元）的价格将汇丰行转让给熊伟。2013年至2014年期间，鞠亮、熊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汇丰行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汇丰行以经营投资理财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中熊伟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是：2014年5月上旬，熊伟以丹巴县三强综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巴三强）为项目公司，对集资参与人隐瞒借款目的，利用其控制的汇丰行采用欺骗的手段向125人集资100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90.9615万元。2014年5月中旬，熊伟以成都鼎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商贸）为项目公司，对集资参与人隐瞒借款目的，利用其控制的汇丰行采用欺骗的手段向91人集资50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426.6012万元。2014年6月底，熊伟借用四川省盛禾金汇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禾金汇）资质，冒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的签名，对集资参与人隐瞒借款目的，利用其控制的汇丰行采用欺骗的手段向32人集资28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57.3169万元。上述借款账户均由熊伟实际掌控，熊伟先后将集资款转入他人账户，用于收购汇丰行支付给被告人鞠亮400万元，其他资金用于偿还其经营其他投资公司产生的债务和消费。熊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2014年6月上旬，熊伟以四川瑞荣达贸易有限公司为项目公司，通过汇丰行向14人集资111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05.4283万元。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生产经营。鞠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是：2014年3月，鞠亮通过汇丰行协助越西县果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资阳等地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吸收319人的公众存款200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790.881万元。集资款被用款单位用于生产经营。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鞠亮通过汇丰行协助都江堰市解放小区综合市场有限公司、成都兆鸿置业有限公司及上述公司股东谢利东在资阳等地签订七个项目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吸收401人的公众存款2931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839.67万元。集资款均被用款单位用于生产经营。
一审认为，被告人熊伟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78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574.879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熊伟、鞠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吸收公众存款，熊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1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05.4283万元，鞠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31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630.55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鞠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熊伟的赃款赃物及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集资参与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熊伟予以赔偿（清单见附件1-附件4确定的损失金额）；四、追缴被告人鞠亮的违法所得四百万元，返还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清单见附件1确定的损失金额）；五、追缴被告人鞠亮的赃款赃物及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鞠亮予以赔偿（清单见附件5-附件12确定的损失金额）。
一审宣判后，熊伟、鞠亮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熊伟、鞠亮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次审查，查明的熊伟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鞠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关于熊伟集资诈骗丹巴三强、鼎顺商贸、盛禾金汇三个项目债权人资金去向和鞠亮违法所得问题，一审认定熊伟先后将丹巴三强、鼎顺商贸、盛禾金汇三个项目集资款转入他人账户，用于收购汇丰行支付给鞠亮400万元，其他资金用于偿还其经营其他投资公司产生的债务和消费。经查，1.关于鞠亮、熊伟之间汇丰行收购事宜，鞠亮和熊伟一致供述：汇丰行的转让，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是500万元，加上汇丰行账户上的200余万元现金，熊伟支付鞠亮转让款700万元。后来，熊伟没有使用汇丰行账户上的钱，就只支付了400万元的转让款给鞠亮，熊伟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鞠亮指定的杨光友（鞠亮的舅舅）账户300万元和鞠亮的账户100万元。尚欠的100万元转让款由于后来熊伟没有钱，鞠亮也就没有找熊伟要。熊伟还供述：收购汇丰行的400万元资金的来源是丹巴三强项目集资款，是从丹巴三强项目冯伟账户转了400万元到熊伟的账户，熊伟再将400万元支付到鞠亮指定的账户上。鼎顺商贸项目的收款账户名是程宪艳，盛禾金汇项目收款账户名是覃琴，是用她们的账户转款。关于鞠亮、熊伟之间的经济往来，熊伟供述：在汇丰行转让之前，熊伟借过鞠亮一笔100万元左右的资金，没用几天还了；之后好像还有借款，具体记不清楚了，要问鞠亮才清楚。鞠亮供述：2014年5月13日，鞠亮借款给熊伟100万元，熊伟让把钱转到邓勇的账户，是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点五计的利息。2014年5月16日和5月23日，熊伟先后转款90万元和10.6万元，还了100万元借款。2014年6月中旬，熊伟借款50万元，记不清楚是转到哪张卡上，2014年7月8日，熊伟通过覃琴的卡还了35万元。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⑴2014年5月22日，冯伟62XXX57账户转款400万元到熊伟62XXX24账户；熊伟当日向杨光友62XXX71账户转款300万元，次日向鞠亮55XXX71账户转款100万元。⑵程宪艳62XXX20账户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27日没有款项存入；程宪艳账户（包括62×××99和62×××21在内的程宪艳三个账户）与熊伟及其关联账户在2014年5月1日至28日期间没有交易往来。⑶2014年5月13日，鞠亮通过银行向邓勇62XXX54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和5月23日，熊伟向鞠亮转款90万元和10.6万元。2014年7月8日，覃琴62×××77账户向鞠亮转款35万元。3.盛禾金汇借款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证明盛禾金汇项目自2014年6月30日启动，收款户名覃琴，账号62×××77。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鞠亮转让汇丰行于2014年5月22日、23日从熊伟处获得400万元的转让违法所得，该400万元系熊伟集资诈骗丹巴三强项目债权人的资金，不仅鞠亮、熊伟供认不讳且供述一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印证熊伟转给鞠亮400万元和该400万元来源于丹巴三强项目收款的冯伟账户。足以认定熊伟将丹巴三强项目集资诈骗款中的400万元用于收购汇丰行付给鞠亮。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鼎顺商贸项目在2014年5月28日以前没有鼎顺商贸债权人集资款入账，鼎顺商贸项目程宪艳账户与熊伟及其关联账户在2014年5月28日前的一个月时间里没有交易往来；盛禾金汇项目始于2014年6月30日。因此，在2014年5月22日、23日熊伟转给鞠亮的400万元中没有包含鼎顺商贸、盛禾金汇项目的集资诈骗款。3.鞠亮、熊伟供述二人之间不仅有转让汇丰行的交易，还存在其他借款的经济往来，对此二人供述吻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二人之间有不少往来，也基本能印证二人的说法。因此，现有证据只能认定熊伟2014年5月16日和5月23日转款90万元和10.6万元给鞠亮以及2014年7月8日覃琴账户向鞠亮转款35万元系熊伟偿还鞠亮的借款。尽管覃琴账户的35万元是盛禾金汇项目的集资诈骗款，属赃款，但熊伟用于偿还欠款，要认定该35万元鞠亮获得属违法所得缺乏证据，依法不能予以追缴。综上，一审认定熊伟将丹巴三强项目集资诈骗款中的400万元用于收购汇丰行，鞠亮获得的该400万元系转让汇丰行的违法所得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正确。申诉人关于熊伟转给杨光友的300万元不属熊伟用丹巴三强项目诈骗款支付给鞠亮的汇丰行转让款，鞠亮获得转让汇丰行的400万元违法所得是熊伟用丹巴三强、鼎顺商贸、盛禾金汇三个项目诈骗款支付的申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2018)川20刑终41号刑事裁定认定熊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鞠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申诉人易德菊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予以驳回。
特此通知。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