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243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二路***号创业中心****室。组织机构代码：56255888-2。
法定代表人：罗世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舒，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一村。组织机构代码：79775910-1。
法定代表人：陈茂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茂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少华，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亿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易辉公司于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将本诉及反诉合并进行审理，并由代理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罗世杰及其的委托代理人李连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少华、陈茂盛到庭参加本案的庭审。本案因处理鉴定事项的期间不计入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约定月结45天，但被告没有依约付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9595元，经原告多次催促仍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959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919元；3.货款未付清前，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所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求的违约金系按照货款的20%计算所得。
被告辩称：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另补充一点：被告从未确认过报价单，也没有签字确认，原告的违约金是根据报价单计算所得的，另外，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是有制作订购单给原告的，订购单经过原告确认，该订购单上是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的，原告也是同意的，故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反诉称：一、原、被告于2013年10月开始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博尔冠”品牌缓冲期，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1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6500元、18050元。后被告发现缓冲期存在质量问题，口头催促原告前来退货，原告先采用以物（新品）换物（问题产品）的方式处置，只换货未开单据约数十支缓冲期，后发现遗漏一支开单缓冲期，原告未入账对冲，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给被告退了价值160元的缓冲器（原告在本案中忘记扣减）。后被告接到更多客户投诉，直到2014年12月11日，原告才向被告退了价值14905元的缓冲器（原告已在起诉状中扣减了），并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罗世杰承认质量问题是采购弹簧环节导致的缓冲器易失效、易卡死、易变形。随后，被告陆续接到更多客户投诉，被告均派人前往核实及拆回有质量问题“博尔冠”品牌缓冲器，并为客户更换其他品牌缓冲器，导致差旅费损失6585.8元、工时费损失8500元，截止反诉时尚有价值27555元欠款需扣除（其中160元是之前已经退货但原告忘记扣除的款项，截止至反诉时核查剩余价值27395元有质量问题的缓冲器尚存放于被告仓库内需要退货）。另，被告是广东省高新企业，其“锵泰”品牌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现因原告提供的缓冲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了被告的品牌形象，故原告应向被告赔偿品牌损失费20000元。二、双方在后期《订购单》内约定质保期为被告机械出厂一年，以被告机械出厂为准，如有质量问题，须在24小时内更换，否则后果自负。现仍有较多客户使用原告提供的缓冲期不足一年，在接下来出现问题仍需维修、更换或赔偿的，被告保留此追诉权利。因原告提供的缓冲器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造成被告生产的产品无法达到正常标准，被告已经多次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向原告提出退货要求，但原告置之不理，故被告无需支付有质量问题的缓冲器对应的货款，况且案涉未付款对应的《报价单》、《订购单》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将价值27395元（应扣款实为27555元，其中160元于2014年9月29日已退回给原告，但原告在本诉中未予扣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货物退还给原告；2.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5085.80元（含差旅费6585.8元、工时费损失8500元、品牌损失费20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在原告催促货款之前，被告从未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在原告催款之后被告才提出的。二、在被告所列的清单汇总中，原告从未生产过被告列表中1415型号的缓冲器，被告是将其他公司的产品列入为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中。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弹簧缓冲器。原告向被告送货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签订数份对账单。2014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退货，双方并签订一份《退货单》，显示被告向原告退回四种规格的缓冲器，货款总计14905元；该《退货单》中并未注明退货原因，被告主张系因质量问题退货，原告则主张系因为被告销售不佳所以退货。扣除上述所退货物的货款外，截止2014年8月，被告尚欠货款49595元未付。被告认为，该49595元未付货款中尚未扣除已经退回给原告的一支金额为160元的缓冲器。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的《退货单》显示，被告向原告退回一支规格为2050-2、金额为160元的缓冲期，《退货单》中备注“样品退回去”。原告认为该160元不需要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因为是样品，送货时并没有计算入货款中；被告则认为被告对样品也是需要付款的，否则不会注明单价是160元。在原告提交的数份《出货单》中，其中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为金额为2250元的《出货单》中，手写增加一行字，显示增加型号为AC2050-3的“样品”一支，但未计算金额；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的《出货单》显示原告向被告提供型号为AC1416-3、AC2050-2的缓冲器样品各一支，样品均未显示金额。上述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6月25日的《出货单》中显示的样品在所对应月份的对帐单中均未显示需计付货款。另外，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的《出货单》显示原告向被告供应规格为AC1416-3的缓冲器70支，金额为5250元，其中备注“月结45天（样品转销售1支，实际数量69支）”；在对应的《2014年7月份对帐明细表》中显示，原告在制作该对帐单时所罗列的2014年6月27日、规格型号为AC1416-3的缓冲器数量共计70支，金额为5250元；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的《出货单》显示原告向被告供应规格为AC2050-3的缓冲器50支，金额为8000元，其中备注“月结45天（样品转销售1支，实际数量49支）”，在对应的《2014年8月份对帐明细表》中显示，原告在制作该对帐单时所罗列的2014年7月26日、规格型号为AC2050-3的缓冲器数量共计50支，金额为8000元。关于货款的支付期限，双方确认是从对账之日起45天内付款。本案中，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期是2014年8月。
另查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订购单》中注明“产品质量最少保证一年，以本公司机器出厂日为准，如有质量问题，须在24小时内更换，否则后果自负”，但未约定违约责任条款；原、被告对《订购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原告对双方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一年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七天内验收并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原告为证明质量异议期，提交了数份《销售合同》为凭，《销售合同》中均注明“买方收到货后七天内对货物质量进行验收，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符合双方质量约定；卖方未付清款前，货物的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还显示“本合同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回签后生效，否则一律不给予出货”。其中，有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3月29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9日等13份《销售合同》中易辉公司的代表人处有“陈某1”、“陈某2”等人签名或盖章，其余的《销售合同》中只有原告方签名确认；上述易辉公司的代表人处有签名或盖章的《销售合同》中，只有日期为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10日的合同有原件，其他均为传真件，但原告又确认日期为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10日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确认陈某2是被告的采购主管、陈某1是被告的员工，但陈某2已于2014年10月左右离职。被告认为《销售合同》上“陈某2”字样签名不像陈某2的笔迹，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对于上述《销售合同》，被告以见过合同为由确认2014年7月24日、7月29日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对其他《销售合同》则以只有传真件为由均不予确认。另外，在上述《销售合同》中，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4月24日的合同中均注明一项“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合同总价的20%违约金”，2014年5月4日的《销售合同》中则有人删除了关于违约责任的内容，此后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4日的《销售合同》中均未出现关于违约责任的内容。在2014年7月24日的《销售合同》中，又有人手动删除了关于违约责任的内容，且在旁边手写备注“此项以后去掉”，之后在2014年7月29日的《销售合同》中也未出现关于违约责任的内容。原告主张，原告盖章后将《销售合同》传真给被告，被告单方删除了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内容，但是原告并未重新盖章予以确认；被告则表示该条款是经双方协商同意才删除的，且后续的合同中确实未出现该条款的内容。另外，原告还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4年2月14日的《订购合同单》，显示的金额与2014年2月14日的《销售合同》一致，但规格型号不同；该《订购合同单》上显示有“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但没有原件，原告主张系传真件。被告对该《订购合同单》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另，日期为2014年3月29日、4月14日、4月24日的《销售合同》，原告主张其分别对应的是送货日期与合同相同、金额分别为4500元、7500元、8000元的《出货单》。
再查明：被告主张其未支付案涉货款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涉案缓冲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被客户扣款，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为凭：一、缓冲器图片数张及实物一个。其中，缓冲器实物下方印着“BG”字样及缓冲器型号“AC1416-3”，原告称虽然标签的内容与原告使用的标签内容从表面上看来一致，但原告无法确认该标签就是原告使用的标签，因为该标签并没有防伪标志，任何公司都可以制造并张贴，仅仅凭实物不能证明是原告供应给被告的产品；被告确认原告供应的货物中粘贴的标签并没有防伪功能。图片中显示的缓冲器均没有外包装，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供应货物给被告时本身是有外包装的，但被告已经将外包装拆除并投入使用，将缓冲器安装在机械手上，并将机械手交付给了客户，由于客户使用后发现机器有问题并通知被告去检查，被告检查后发现是原告提供的缓冲器缺乏弹性，压下之后不能弹回，并导致机器不能使用，故被告将客户要求拆回的缓冲器保管在被告处。二、报销单据、现金支出证明单、发票、收据、送货单、销售合同书、联络函、报价单、车票、售后服务单、机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被告主张上述费用的产生均因原告提供的缓冲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需要到长安天杰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汇丰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家客户处维修所产生的差旅费、工时损失费等。而原告则认为仅凭上述材料无法确定被告提供给其客户的产品就是由原告提供的，而且上述交易是被告与其客户的交易，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三、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的联络函、售后服务单、图片、电子邮件、名片、录音。其中，联络函的主要内容为“我司接到客户投诉派专人（技术人员）查实，证明贵司所供货‘博尔冠’品牌工业油压缓冲器型号AC1416-Z，AC2030-Z，AC2050-Z系列产品出现严重产品质量问题，具体特征为产品在保固期内正常使用情况下出现功能失效，无缓冲作用，缓冲无弹力，卡死，漏油等质量问题，对此请贵司将问题产品退回并出具书面检测报告，尽快给予解决。贵司提供大批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于2014年11月1日退货壹批……12月11号退货壹批……对我司机械手系列产品的声誉影响及因处理投诉所额外付出的经济损失我司将保留通过法律手段予以追索的权利……（附售后服务单及问题缓冲器图片）”。被告主张上述联络函系通过传真及邮件的方式通知原告，但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过该联络函。而邮件显示是由“岩建”于2015年1月9日发给bg＿tw168,内容为“致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我司于2015年1月4日传真至贵司联络函，未曾收到及时回复，及有效处理，现特以邮件形式发送至贵司，请贵司积极配合处理后续事宜，否则后果自负，请知悉！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采购部”；被告提交的名片显示“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朱某……邮箱：bg＿ｔｗ1×××＠126.ｃｏｍ”，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过上述邮件，并表示名片上的资料是真实的，但认为名片随处可以印刷，故无法确认该名片为原告员工使用的名片。录音时间中的谈话人为原告的采购人员朱某、被告的采购人员卢某，卢某称刚刚重新传了一份联络函还有图片及售后服务函给原告，朱某表示有在看，表示会到被告处看不良品，还表示因为收款问题应该要走法律程序，但需要询问经理后再给予回复。原告确认是其采购人员与被告进行了上述对话，但认为原告方在对话中从未承认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四、证人证言。被告申请了其员工柏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书面证明，证人书面证言陈述其是被告的售后服务部经理，2014年陆续接到全国及海外各地客户投诉被告所使用于机器上“博尔冠”品牌缓冲器，含：缓冲器1415-2、1416-2、2030-2、2050-2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其有参与沟通、拆回、更换，其已将此质量问题向原告反映多次，原告过了一段时间才派人来被告处查看，开始时，原告公司人员确认是采购弹簧环节出现问题，将货退回，并在货款中扣取了，但随后陆续发现越来越多缓冲器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则不接受退货，现从部分客户处拆回了大批质量问题货物存放在被告公司仓库内，庭审中，证人确认书面的证明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证人柏某在庭审中陈述称，由于被告的珠三角及省外市场的弹簧缓冲器均出现了质量问题，被告在与原告交易之前及交易过程中，虽然均有跟其他公司采购同样型号的缓冲器，但是出现质量问题的缓冲器是原告生产的；其陈述称，弹簧缓冲器出现问题的时间需要根据客户使用的频率而定，导致弹簧失效的原因可能是弹簧共盈利不足或达不到国标等，如果仅仅是承受外力太重并不会导致弹簧失效。原告认为证人系被告的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当采信。被告还提交了一份申请，要求对存放于其公司仓库内的“博尔冠”品牌缓冲器进行质量鉴定。
以上事实，有出货单、退货单、对账明细表、销售合同、订购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订购合同单、报销单据、现金支出证明单、发票、收据、送货单、销售合同书、联络函、报价单、车票、售后服务单、机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的联络函、售后服务单、图片、电子邮件、名片、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明细表、库存不良缓冲器统计、记账凭证、授权委托书、支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汇出汇入款明细、订购单、证明、锵泰商标注册证、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鉴定申请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多少元未付，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三、原、被告是否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四、原告诉求设备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是否合法有据，能否得到本院支持。
关于焦点一。一、从实物来看，首先，被告提供的缓冲器上仅粘贴一份标签，但该标签本身并无防伪功能或者用于识别的特殊标志；其次，被告并无证据直接证明粘贴在缓冲器上的标签系原告供应或系由原告粘贴上去，原告亦表示仅从实物上表面来看，无法辨别该产品是否由原告提供；再次，该缓冲器本身并无其他能辨别是否由原告制作的标识性标志。因此，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提交的实物并不足以证明系由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涉案产品。二、虽然被告曾向原告退货，但《退货单》中没有载明退货原因；从录音来看，被告确实已将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反映给原告，但原告在录音中并未承认过其供应的产品存在被告所提及的质量问题，双方也没有对被告提出的该质量问题如何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另外，证人证言仅论述其确实到被告的客户处处理过质量问题，但证人也提及，被告有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同型号的缓冲器。因此，在被告已经将缓冲器的外包装拆除，且涉案产品本身缺乏标识性、原告亦表示无法确认被告主张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否由原告供应的情况下，鉴定亦无法进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供应的涉案产品存在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关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对于退回160元的缓冲器属于样品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从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6月25日的《出货单》及相应对帐单来看，双方在送货时并未备注样品的金额，在对帐时也确实未将样品纳入到应付货款中。但是，2014年6月27日、7月26日的《出货单》及相应对帐单显示，原告亦存在将样品计入应付货款中的做法。即在同一时期，原告有时会在《出货单》中备注样品的金额，并将样品的费用纳入到应付货款中；有时仅注明为“样品”，不标注金额，亦不将样品的费用纳入到应付货款中。而根据被告提交的《退货单》显示，虽然备注退回的是样品，但亦同时列明了金额，因此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这一支样品本身并未计收货款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该《退货单》所涉的样品符合双方交易时的第一种情况，即在对样品备注金额的情况下会对样品计算相应的货款。故被告要求从应付货款49595元中扣除16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的金额为：49595元-160元=49435元。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的问题：原、被告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系对账之日起45天内支付，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是2014年8月，而原告于2015年3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即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涉案货款49435元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在被告关于质量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涉案货款支付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49435元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49435元部分的请求，本院则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三。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的问题：首先，部分《销售合同》中易辉公司代表人处无人签名或盖章确认，且易辉公司亦不确认与原告签订了这部分《销售合同》，故本院对没有被告方签名确认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次，针对易辉公司代表人处有人签名或盖章确认的《销售合同》，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确认陈某2、陈某1为其员工，但主张陈某2已于2014年10月份离职，并称陈某2的签名与其笔迹不相似，但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10日的《销售合同》有原件，但原告自身确认这两份合同以及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这两份合同不进行审查。3、至于其他11份《销售合同》，虽然均为传真件，但被告确认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9日这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即原、被告之间除了订购单之外，确实还存在通过传真的形式订立《销售合同》的情形。4、日期为2014年5月4日、7月24日的合同中有人删除了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内容，双方对于是否经合意删除的问题持有争议。结合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以及2014年7月29日的《销售合同》中没有违约责任条款内容的事实，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的《销售合同》确实已经删除了对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这6份《销售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需要按照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至于日期为2014年3月29日、4月14日、4月24日的《销售合同》，原告主张其分别对应的是送货日期与合同相同、金额分别为4500元、7500元、8000元的《出货单》。这三份合同中均有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但是，被告曾经向原告退回部分货物，退货时双方并未列明所退货物具体退的是哪一张《出货单》的货物，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未付货款中仍包含了日期为2014年3月29日、4月14日、4月24日的《销售合同》所涉的货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这三份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这三份合同所涉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被告主张已经将原告供应的缓冲器全部拆除了包装并投入使用，且提供了实物及图片拟证明其库存的情况，但原告表示无法确认这些缓冲器系由原告供应。在本案中，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否仍然存在、具体存放于哪里。因此，在涉案缓冲器的状态未明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在被告未付清货款之前缓冲器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435元；
二、驳回原告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收取本诉受理费为644元，由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35元，原告东莞市超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09元；反诉受理费681元，由被告东莞市易辉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燕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