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11民初341号
原告：李媛斐，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李曙红，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新海，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惠玲，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
被告：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
法定代表人：蒋惠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忠军(系蒋惠玲亲属),住湖南省慈利县。
被告：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锣鼓塔。
法定代表人：郑小胡，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界黄石寨客运索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
法定代表人：阙道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大锡，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媛斐、李曙红与被告蒋惠玲、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程公司）、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以下简称张管局）、张家界黄石寨客运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湘0811民初54号民事判决，原告李媛斐、李曙红不服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0月31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8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湘0811民初5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媛斐、李曙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晏新海，被告蒋惠玲、捷程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黎忠军，被告张管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彭云、张劲松，被告黄石寨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波、上官大锡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媛斐、李曙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蒋惠玲的行为构成违约；2.判令蒋惠玲赔偿李媛斐预期利益损失560万元、赔偿李曙红预期利益损失70万元；3.确认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无效。2017年3月20日，李媛斐、李曙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增加一项：判令蒋惠玲向李媛斐支付违约金28万元，向李曙红支付违约金3万元；2.自愿放弃原诉讼请求第2项即“判令蒋惠玲赔偿李媛斐预期利益损失560万元、赔偿李曙红预期利益损失7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日，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1.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共同出资360万元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黄石寨松涛馆餐厅，三方以黄石寨餐厅的经营权、已支付的转让费、租金及相关经营设施、设备等作为出资，其中蒋惠玲占有公司55%的股权，李媛斐、李曙红分别占有公司40%、5%的股权；2.蒋惠玲负责公司的设立工作，公司设立后将黄石寨餐厅承包给蒋惠玲经营，蒋惠玲保证每年上缴公司不低于100万元的纯利润，三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3.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三方股东的任何一方无权以公司资产抵押、担保、贷款、融资行为。《合作协议》签订后，李媛斐、李曙红积极履行了义务，蒋惠玲也按约向李媛斐、李曙红支付了相应的经营利润。但2015年6月9日，蒋惠玲在两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了《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约定解除了捷程公司、张管局之间关于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的租赁协议，并由张管局直接将餐厅租赁给黄石寨公司经营。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合法，依法应受保护和遵守。该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黄石寨松涛馆餐厅为李媛斐、李曙红实际参与投资并享有经营权，只有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协商一致后才可以处分该餐厅，未经两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享有该餐厅的处分权。因此，蒋惠玲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导致李媛斐、李曙红预期利益受到损失，蒋惠玲应当依法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和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处分了李媛斐、李曙红享有合法权益的餐厅，且李媛斐、李曙红作为处分权人并不认可，不同意该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依法应属无效。
蒋惠玲、捷程公司不承认李媛斐、李曙红的诉讼请求，共同辩称：1.蒋惠玲与李媛斐、李曙红合作期间经营都是亏损状态，但还是给李媛斐、李曙红保底分红，陆续分红了240万元；2.李曙红没有实际出资，其5%的股份是干股，是拉李媛斐进来的好处费。
张管局不承认李媛斐、李曙红的诉讼请求，辩称：1.张管局与李媛斐、李曙红没有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2.李媛斐、李曙红并不享有黄石寨松涛餐厅的经营权；3.李媛斐、李曙红与被告蒋惠玲、捷程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张管局无关；4.张管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和《黄石寨松涛餐馆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5.张管局自始至终不清楚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捷程公司的协议。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6.该《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相关投资公司，但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从未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7.李媛斐、李曙红不能依据该协议对黄石寨松涛餐馆享有经营权。综上，请求驳回李媛斐、李曙红“确认蒋惠玲的行为构成违约”以及“确认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
黄石寨公司不承认李媛斐、李曙红的诉讼请求，辩称：1.同意张管局的辩解意见；2.李媛斐、李曙红和蒋惠玲、捷程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不成立，名为合作关系，实为借贷关系；3.李媛斐、李曙红的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4.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黄石寨租赁合同书》等协议真实合法有效；5.李媛斐、李曙红与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无权向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其应当仅向蒋惠玲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媛斐、李曙红对捷程公司、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三方协议书》、捷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解除<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的协议书》、2015年6月9日签订的《不可撤销承诺书》、2015年6月9日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2010年7月16日〔2010〕12号会议纪要，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本院根据李媛斐、李曙红的申请，依法调取的2010年5月22日张家界景区旅游快餐有限公司与蒋惠玲签订的《黄石寨餐厅经营权转让合同》及开庭调解笔录，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2.李媛斐、李曙红提交的2010年8月1日蒋惠玲与李媛斐和李曙红签订的《合作协议》、蒋惠玲于2010年8月1日分别给李曙红出具的18万元收款收据及给李媛斐出具的144万元收款收据、黎中华和蒋惠玲分别于2016年2月24日及2016年3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蒋惠玲提出，2010年8月1日李晓红为替李曙红出资，通过农业银行给黎中华汇款18万元，但黎中华不久就将该18万元通过银行汇款退还给了李晓红，故李曙红没有实际出资，其股份系干股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根据蒋惠玲的申请，对黎中华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在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查询，没有查询到黎中华给李晓红汇款18万元的交易记录，故对蒋惠玲主张李曙红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定。
3.李媛斐、李曙红提交的2010年6月23日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蒋惠玲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其提交的2010年5月22日张家界景区旅游快餐有限公司与蒋惠玲签订的《黄石寨餐厅经营权转让合同》，与李媛斐、李曙红申请本院调取的该证据内容不一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4.黄石寨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张管局出具的授权书、2015年6月9日黎中华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2015年12月1日黎中华出具的承诺书，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其提交的本院（2015）张武执字第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张武执字第25-3和2-4号执行裁定书、委托授权付款书及结案证明书等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1日，蒋惠玲与李媛斐、李曙红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1.蒋惠玲、李媛斐、李曙红共同出资360万元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蒋惠玲、李媛斐、李曙红分别占55%、40%、5%的股权；2.三方以黄石寨餐厅的经营权、已经支付的实际转让费、租金及现有的相关经营设施设备、资产等作为新设立公司的投资，由李媛斐、李曙红分别向蒋惠玲支付资产转让款144万元、18万元，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3.蒋惠玲负责公司的设立工作，并保证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办理完毕公司有关设立工作，并由蒋惠玲将其与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现更名为张管局）签订的黄石寨餐厅租赁协议中“乙方”主体变更为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4.新公司成立后，将黄石寨餐厅承包给蒋惠玲经营，蒋惠玲保证每年给公司上交不低于100万元的纯利润。如实际经营利润达不到100万元，蒋惠玲仍应按照100万元数额支付承保利润；如实际利润高于100万元，则全部经营利润在扣除蒋惠玲应得部分后全部上交公司；5.三方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蒋惠玲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全权代表黄石寨松涛餐馆对外处理一切事物，并独立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不得影响李媛斐、李曙红的既得利益；6.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7.蒋惠玲提供的有关资产情况不属实、不合法的，或者其在经营中有重大违约、欺诈行为，应向李媛斐支付违约金28万元，向李曙红支付违约金3万元，给李媛斐和李曙红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李媛斐向蒋惠玲交纳了合作股金144万元，李曙红向蒋惠玲交纳了合作股金18万元。蒋惠玲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成立新公司，后来也一直未设立新公司。
2010年8月12日，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甲方）（现更名为张管局）与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法定代表人”蒋惠玲就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事宜签订《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未加盖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蒋惠玲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双方在合同中载明：1.甲方将黄石寨餐厅现有的经营场所、房屋、设备设施按现状租赁给乙方；2.租赁期限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共计19年；3.租赁期限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25万元租金。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张家界景区旅游快餐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张世祥签名并签署了“同意转让”字样。
2015年6月9日，张管局（甲方）与“原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惠玲”（乙方）、黄石寨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捷程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蒋惠玲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主要内容：1.各方再次确认甲方拥有黄石寨松涛馆餐厅完整所有权；2.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具体内容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解除协议；3.甲方同意乙方对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的后续经营权整体转让给丙方，由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协议，乙方今后在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不再享有任何权利；4.由丙方给乙方支付转让金额共计355万元，付款时需抵减乙方应付张管局所欠租金96万元、借款5万元等款项共计138万元，抵减后的金额为217万元。
2015年6月9日，张管局（甲方）与“原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惠玲”（乙方）签订了《解除〈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的协议书》，捷程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蒋惠玲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在本协议签订时解除，甲方不给乙方任何补偿或者赔偿；2.甲方同意乙方将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经营权转让给黄石寨公司。同日，张管局与黄石寨公司签订了《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张管局将黄石寨松涛馆租赁给黄石寨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共计14年。
另查明，2008年2月27日，蒋惠玲和王先炳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张家界春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蒋惠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09年9月27日，张家界春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4月18日，张家界捷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6月15日，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张工商行处字[2016]第208号决定，吊销了捷程公司的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蒋惠玲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二、2010年8月黄石寨松涛馆餐厅是租赁给了蒋惠玲还是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三、捷程公司与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以及张管局与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蒋惠玲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李媛斐、李曙红与蒋惠玲就共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黄石寨松涛馆餐厅而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蒋惠玲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负责办理公司的有关设立工作”同时约定：“蒋惠玲提供的有关资产情况不属实、不合法的，或者其在经营中有重大违约、欺诈行为，应向李媛斐支付违约金28万元，向李曙红支付违约金3万元，给李媛斐和李曙红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李媛斐、李曙红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合作股金，蒋惠玲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设立公司的义务，且蒋惠玲在未告知李媛斐、李曙红的情况下将黄石寨松涛馆餐厅进行了转让，所得转让款偿还了黎中华和蒋惠玲的个人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李媛斐、李曙红要求确认蒋惠玲构成违约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的的请求，于法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2010年8月黄石寨松涛馆餐厅是租赁给了蒋惠玲还是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问题。2010年5月22日，蒋惠玲与张家界景区旅游快餐有限公司签订了《黄石寨餐厅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对转让期限、转让经营的场所及转让金等进行了约定，蒋惠玲通过转租的方式从张家界景区旅游快餐有限公司处获得了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的经营权。2010年8月12日，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现更名为张管局）与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法定代表人”蒋惠玲签订《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双方对租赁场所、租赁期限、租金等进行了约定。从该租赁合同性质分析，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当时根本不存在，后来也并未成立，蒋惠玲在签订该份合同时的意思表达不能代表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仅是其自身内心真实意思的表达，故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乙方）其实是蒋惠玲个人。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蒋惠玲签订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合同时，双方意思表达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故蒋惠玲通过租赁的方式从2010年6月1日获得了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的经营权。
三、关于捷程公司与张管局、黄石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以及张管局与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015年6月9日，张管局与“原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惠玲”、黄石寨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捷程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蒋惠玲在该协议上签名。三方就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环保餐厅租赁合同书》的解除以及转让金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从该协议的性质分析，三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作为黄石寨松涛馆餐厅出租方的张管局与承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同时将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给第三方即黄石寨公司的行为，故该协议的承租方（即三方协议中的乙方）应是2010年8月12日签订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即本案的蒋惠玲。该三方协议对原承租方（即三方协议中的乙方）表述为“原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张家界捷程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惠玲”属于认知错误，实际应为蒋惠玲。如前所述，张家界云顶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2010年8月12日签订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合同时并不存在，后来也未成立，也不是捷程公司的前身公司，捷程公司与本案中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的租赁并无关联性，其虽然在该三方协议书上盖章，但并无法律效力。蒋惠玲在该三方协议上的签名，应视为其作为自然人内心真实意思的表达。故该三方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意思表达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同理，张管局与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也合法有效。张管局与蒋惠玲、黄石寨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时，约定就解除原黄石寨松涛馆餐厅租赁合同一事对蒋惠玲进行了合理补偿。李媛斐、李曙红未提供证据证实张管局、蒋惠玲及黄石寨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李媛斐、李曙红要求确认该《三方协议书》以及张管局与黄石寨公司签订的《黄石寨松涛馆租赁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的请求，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蒋惠玲的行为违约；
二、蒋惠玲支付李媛斐违约金28万元，支付李曙红违约金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李媛斐、李曙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蒋惠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小兰
审 判 员 孟全富
人民陪审员 李飞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 琼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
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