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水万，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传，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友盛，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仟周（曾用名何千周），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和平县，现住和平县。
委托代理人：何建东，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
上诉人徐水万、徐志传因与被上诉人何仟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16日19时00分，何仟周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和平县优胜镇中联村往优胜镇街镇方向行驶，当行至S229线和平县优胜镇中联村木材加工厂路段时，与由徐水万驾驶的无号牌蓝色五菱轻型厢式货车相接触，造成何仟周受伤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徐水万、何仟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双方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何仟周不服上述事故认定，并向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该案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任划分不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撤销了和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和平县交警大队重新认定。2015年11月9日，和平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徐水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徐水万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何仟周受伤后先后被送往优胜卫生院、和平县中医院、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左手环指近节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手尾指近节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3、左手第5掌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4、左肱骨上段及上端粉碎性骨折；5、脑震荡。2015年2月17日，佛山市中医院对何仟周在臂丛麻下行：1、左手尾指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术＋骨折复位支架外固定术；2、左手环指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术＋骨折复位支架外固定术；3、左手第5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2月26日在臂丛麻下行左肱骨上段及上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原告在该院住院13天后于2015年3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3周内务必复诊，或按医嘱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建议出院后休息贰个月；3、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何仟周治疗的医疗费共计77201.03元，其中优胜卫生院200.56元（复查费）、和平县中医院380元、佛山市中医院治疗76620.47元。
2015年9月1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受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粤南河（2015）临鉴字第28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何仟周在住院期间经行左手第5掌骨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左肱骨上段及上端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等治疗。现临床体征稳定，目前尚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左手丧失功能18％。其左肱骨上段及上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部分障碍构成玖级伤残；其左手损伤构成拾级伤残。
另查，徐水万驾驶的蓝色五菱轻型厢式货车没有号牌，没有投保任何保险，实际支配人是徐志传。徐水万持B2类驾驶证，驾车时是受徐志传的雇佣运送水果框。何仟周属农业户籍，现年58周岁，自1998年起在优胜镇街镇居住生活至今。
再查，何仟周在和平县中医院的检查费380元与往佛山市中医院的交通费2500元共计2880元已由徐志传支付。徐志传另外还支付给了何仟周现金65000元。
何仟周因事故赔偿问题与徐志传、徐水万未能协商一致，因而提起诉讼，认为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共77119.73元，其中：佛山市中医院医疗费用76620.47元，和平县优胜镇卫生院医疗费用499.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300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5、护理费932.58元；6、误工费15279.98元；7、交通费、住宿费共2000元，何仟周及其家人前往医院及交通管理部门所产生的相应费用；8、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30192.9元／年×20年×21%=126810.18元）；9、鉴定费1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248242.47元。扣除徐志传已经支付的65000元，徐志传、徐水万仍需赔付183242.47元给何仟周。诉讼请求：一、判决徐志传、徐水万连带赔偿何仟周183242.47元；二、由徐志传、徐水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重新作出认定，重新认定：徐水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徐水万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何仟周不负事故责任。该重新认定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交通事故造成何仟周左手环指、左手尾指、左手第5掌骨远端骨折、左肱骨上段及上端粉碎性骨折及脑震荡，紧接着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客观上何仟周不具备报案的条件，故交警部门认定何仟周不负事故责任的依据充分，且徐志传、徐水万对重新认定也没有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故对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但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还应结合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确定，何仟周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存在一定过错，故可以减轻徐志传、徐水万10%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争议的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仟周的损失问题，何仟周虽属农业户籍人员，但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何仟周已在优胜街镇居住一年以上，生活来源收入消费均在城镇，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何仟周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的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何仟周作出一个玖级、一个拾级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与人员受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所作，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故对徐志传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允许。
双方对已经赔偿款项的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原审作如下评定：徐志传主张其已经赔付给了何仟周的款项分为两部分，共计74780元。一部分为有证据显示或何仟周认可、不反对的有59880元，包括两张《收据》中显示的共28000元、徐志传从农村信用社两次转账给何飞想共6000元、徐志传从农业银行取款后交付给何建东的9000元、交付给何飞想的9000元、徐志传预付住院押金5000元、支付和平县中医院的检查费380元与往佛山市中医院的交通费2500元；另一部分徐志传只列具清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的14900元，何仟周对此14900元不予认可，但何仟周在诉讼中又认可其共收到徐志传支付的赔偿款共计65000元（包含住院押金5000元），加上何仟周并没有否认的在和平县中医院的检查费380元、交通费2500元共计人民币67880元，综上，原审确认徐志传已经赔付了何仟周67880元。对于徐志传只列具清单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的14900元，徐志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
何仟周的具体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何仟周的请求核定：1、医疗费77201.03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从何仟周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与双方认可在和平中医院的支出可以确定何仟周的医疗费共计77201.03元。至于何仟周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和平县人民医院的两张医疗收费票据，因何仟周未能提供在该医院的病历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何仟周需要后续医疗费，故何仟周提出后续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费1300元。何仟周住院13天，可按每天100元标准计付；3、营养费1000元。何仟周的出院医嘱虽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考虑何仟周一个玖级、一个拾级伤残情况，予以适当支持1000元营养费；4、护理费932.58元。出院医嘱显示，何仟周住院期间留陪一人，何仟周未能举证证明陪护人员的收入情况，但因护理人员在城镇消费，故护理费可以按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的标准计算为1075.36元（30192.9元／年÷365天／年×13天），现何仟周只主张932.58元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5、误工费15279.98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何仟周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的标准计付，现何仟周主张按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6184元的标准计付，是其自动处分权利的行为，予以允许，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9月17日止共213天，据此何仟周的误工费为15279.98元（26184元／年÷365天／年×213天）；6、交通费3500元（包含徐志传支付的2500元）。何仟周虽然只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发票，徐志传也为其支付了2500元的救护车费用，但考虑其因伤情较重前往佛山市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予以适当再支持1000元交通费。而对于何仟周主张的住宿费用，因何仟周住院治疗，且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所以对此费用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具体到本案的何仟周定残时未满60周岁，因事故造成何仟周一个玖级、一个拾级伤残，所以何仟周的残疾赔偿金为126810.18元（30192.9元／年×20年×21%）；8、伤残鉴定费1800元，有何仟周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致何仟周多处伤残，给何仟周造成身心伤害，根据何仟周的伤残情况，何仟周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何仟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为79501.03元，伤残费用损失158322.74元，共计人民币237823.7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肇事厢式货车未依法投保任何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徐志传与徐水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徐志传与徐水万连带赔偿何仟周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损失110000元共120000元；又因徐水万驾驶肇事车是受徐志传雇用运送水果框，与徐志传形成雇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述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的117823.77元则由徐志传负责赔偿90%，即106041.39元，但徐志传已经赔付的67880元应当扣减，扣减后徐志传仍应赔偿何仟周38161.3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徐水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仟周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损失11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徐志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徐志传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仟周人民币38161.39元；（三）驳回何仟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82元，由何仟周负担272元，徐水万、徐志传负担1710元。
上诉人徐水万、徐志传上诉称：（一）一审未认定何仟周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不当。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仟周在2015年2月16日晚上19时无证驾驶无号牌无前车灯摩托车追尾徐水万驾驶的货车，事故发生当天双方均有条件报警而未报警。经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陵中队调查取证，对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不存在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及徇私舞弊等情形。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没有新的事由新的证据之下由“肇事双方负同等责任”逆转为“被告不负责任”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失衡。何仟周无证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何仟周驾驶无号牌摩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何仟周驾驶的摩托没有前车灯，且车速过快。也没有证据证明何仟周案发后不具备保护现场及报警条件，本案事故造成何仟周的受伤主要是左手部位，没有证据证明何仟周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案发后何仟周用其自带手机第一时间告知其家属。因何仟周担心其无牌无证驾驶，徐水万应何仟周的要求才没有报警。综上，因何仟周存在各种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何仟周至少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水万、徐志传未收到和公交认字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水万、徐志传收到一审应诉通知书后才知道该认定书。（二）一审认定何仟周医疗费用79501.03元错误。何仟周未提供医疗发票原件证实已经实际用了79501．03元医疗费用，即使实际发生了79501.03元医疗费用，何仟周一审当庭承认已在社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应当扣除。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仟周答辩称：一审认定责任客观公正，不存在何仟周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的问题。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重新作出的和公交认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水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徐水万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据此作出判决正确。原审根据何仟周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已判决何仟周判决承担10%的责任。徐水万驾驶的是无号牌且应报废的厢式货车，违规驾驶将何仟周撞伤至何仟周昏倒在地，是徐志传、徐水万迅速将何仟周送到当地卫生院进行救治，何仟周没有能力去保护现场及向警方报案。（二）一审认定医疗费是77201.03元，不是79501.03元。何仟周在社保部门报销的费用也没有这么多，只是依照国家民政部门免费为其参战退伍军人参保的优抚政策，按佛山市中医院医疗费的发票数额76620.47元，报销了41969.46元，还有34651.01元没有报销。（三）后续医疗费13000元。一审没有认定并对该款项作出判决不当，请求二审判决徐志传、徐水万赔偿何仟周后续医疗费13000元。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徐志传、徐水万赔偿何仟周后续医疗费13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仟周在社保部门报销了医疗费41969.46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何仟周二审答辩请求二审判决徐志传、徐水万赔偿其后续医疗费13000元，因其没有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一）一审认定承担责任的份额是否恰当；（二）一审认定的应当赔偿的医疗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二审争议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一审认定承担责任的份额是否恰当。
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和公交认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水万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徐水万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徐志传一审时认可徐水万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水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因此，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和公交认44162402（2015）重新认定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本案判决的参考。原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徐水万承担90%责任合理。上诉人要求何仟周承担次要责任，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认定的应当赔偿的医疗费用是否正确。
何仟周在二审答辩中自认其在社保部门报销了医疗费41969.46元。二审查明何仟周在社保部门报销了医疗费41969.46元属实。一审认定何仟周医疗费共79501.03元，但没有扣除何仟周在社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41969.4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及一审认定的伤残费用损失158322.74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肇事厢式货车未依法投保任何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徐志传与徐水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徐志传与徐水万连带赔偿何仟周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损失110000元共120000元；又因徐水万驾驶肇事车是受徐志传雇用运送水果框，与徐志传形成雇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述赔偿后，仍有医疗费不足部分为69501.03元，伤残费用不足部分为48322.74元，由徐志传负责赔偿90%，即徐志传负责赔偿医疗费不足部分的62550.93元（即69501.03元×90%=62550.93元），伤残费用不足部分为43490.47元（即48322.74元×90%=43490.47元），扣除何仟周在社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41969.46元，徐志传仍应赔偿何仟周医疗费20581.47元，再扣减徐志传已赔付的67880元，徐志传多出的3808.6元（即20581.47元＋43490.47元-67880元=-3808.6元）在其交强险伤残费用损失110000元内扣减，即徐志传与徐水万连带赔偿何仟周伤残费用损失106191.4元（即110000元-3808.6元=106191.4元）
综上所述，徐志传、徐水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应当赔偿的医疗费用未扣除医保部门报销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徐水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何仟周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损失106191.4元，共116191.4元；上诉人徐志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何仟周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被上诉人何仟周负担。上诉人徐志传、徐水万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本院退还3000元，其余964元不予退还，由上诉人徐志传、徐水万履行本判决时进行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古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