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洛民终字第17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社伟，男，汉族。＼n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红峰，男，汉族。系李孟飞之丈夫。＼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n法定代表人：张向明，该站负责人。＼n委托代理人：杨光立，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n法定代表人：张武轩，该院院长。＼n委托代理人：夏红峰，基本情况同上。＼n原审被告：李孟飞，女，汉族。系汝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n上诉人夏社伟、夏红峰与被上诉人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及原审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李孟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社伟、夏红峰，被上诉人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张向明及委托代理人杨光立，原审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夏红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孟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29日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以甲方汝阳县计划生育指导站的名义同乙方夏社伟因医疗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在甲方提供场地、设备，乙方提供资金、技术、管理的前提下进行医疗合作。二、双方合作后，计划生育指导站现在的机构性质不变，隶属关系不变，工作人员的身份不变，所具有的职能不变。三、汝阳县计划生育指导站当前所有的场地（除宣教中心、人口学校、药具站外）、器材、设备等资源由乙方使用，当前的工作人员同时使用。四、乙方在利用资源，使用工作人员时，履行汝阳县计划生育指导站的全部职责，承担四项手术、生殖健康检查等日常业务和免费开展‘三下乡’服务活动。五、关于固定资产问题，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前，清点、登记甲方固定资产，甲方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终止之后，乙方如数归还。如有遗失、损坏乙方照价赔偿。如有上级配套设备、配套资金仍归计划生育指导站所有，作为固定资产登记入帐，由乙方使用，合同终止时归还甲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以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关于汝阳县计划生育指导站人员的工资、养老金、医疗金、失业金等待遇，原则上维持现状。工作人员的工资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由乙方全部发放，只能增加不能减少，按月发放不得拖欠，六个月以后，按劳动局核定工资发放，并随着业务量的增大，逐步提高工资标准。如果工资发放不及时、不到位，计生委负责解决。现有退休干部职工工资按劳动局核定标准，由乙方逐月按时拨付给甲方。养老金原先交的，合作之后仍然交，单位上交部分仍然交；原先没交的现在仍不交，但这部分人员退休后，退休工资及其它待遇按劳动局核定标准，由乙方逐月按时拨付给甲方。医疗金、失业金按此办法。七、关于合作后的管理：日常的经营管理工作由乙方承担。涉及人事问题由双方商定，双方合作后乙方新进人员县指导站不予办理任何人事关系手续，双方合作终止，涉及新进人员的问题全部由乙方解决。从双方合作之日起借调外出人员回计划生育指导站上班。因工作需要借调其它单位工作的得经乙方同意，工资、福利由乙方决定。双方合作后，乙方使用指导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使用指导站的资源，同时使用现有的工作人员。现有的工作人员，岗位不动，如有调整，经甲、乙双方和本人协商。现有的工作人员由乙方管理，现有的工作人员要服从乙方的管理和领导，所有人员必须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病假、婚假、产假等休假依法执行。若出现指导站工作人员不服从管理，乙方按规章制度处理，严重纠纷的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走法律渠道解决。若出现劳资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可由上级劳动部门仲裁。人事安排原则上，计划生育指导站副站长任乙方管理人员的副职，协助正职共同管理指导站现有的人员。合作期间出现的医疗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八、每年四项手术中属免费项目的，经计生委加盖公章后，由乙方实施免费手术，之后医院凭证明到计生委结算费用。九、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若需要对甲方房屋等设施进行改造、维修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改造中对房屋造成损害的乙方负责维修和赔偿。十、甲乙双方合作之后，房屋维修、水、电费、设备维护费从合作之日起由乙方全部承担。十一、资源使用费：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一定金额的资源使用费。其标准为第一年3万元，第二年5万元，从第三年起每年8万元。每年的5月份一次性交完。十二、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十三、合同生效日期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15年元月1日止。”协议甲方加盖有公章，乙方夏社伟签名并捺有指印。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就相关物品进行了移交，被告则以“汝阳县人民医院东城区妇产科”的名义开展宣传和医疗经营，使用汝阳县人民医院电脑收费系统，使用汝阳县人民医院处方、部分医务人员。2009年10月17日，由于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原、被告整顿，被告停业并向原告提出解除协议，10月30日原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合作。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依照协议约定缴纳了2008年度的资源使用费。2009年1月之后的资源使用费没有缴纳。职工工资发放至2009年10月17日，以后至2009年10月30日的职工工资14918.8元未支付。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交纳了2008年度的医疗保险金，其他保险金未交。并按照协议约定实施了免费计生手术，按照手术卡计算费用为2970元；被告还为有关人员接种乙肝疫苗，费用合计为1944元。被告在经营期间经原告方同意在原告的场地上建有锅炉、锅炉房等相关设施，该设施经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在2013年6月20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82761元。关于除被告夏社伟外，其他被告是否参与《合作协议》履行的问题，1、《合作协议》上乙方显示为：“投资合作方代表夏社伟”，既然夏社伟作为代表人签字，投资方显然不应仅夏社伟一人。2、《合作协议》上约定乙方“提供资金、技术、管理”，显然被告夏社伟不具备“提供技术、管理”的能力。原告仍然与被告签订合同，一定存在让原告相信被告方具备“提供资金、技术、管理”能力的事实依据。而其他被告之中，汝阳县人民医院具备要求的能力。3、被告以“汝阳县人民医院东城区妇产科”的名义开展宣传和医疗经营，使用汝阳县人民医院电脑收费系统，使用汝阳县人民医院处方、部分医务人员。4、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的一年多时间，汝阳县人民医院应当知道被告以其名义开展医疗活动，却未向其他被告提出异议。5、被告李孟飞陈述：上级部门同时也向汝阳县人民医院下发了整改意见，限期整改。综合以上现象，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不能证明其没有参与，确认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参与了《合作协议》的履行。被告夏红峰参与了《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务，且以反诉原告的身份提起反诉，上述行为与其辩解的自己仅仅是夏社伟的委托代理人明显存在矛盾，可以认定夏红峰参与了《合作协议》的履行。至于被告李孟飞是否参与，目前证据不足，无法认定。＼n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与被告夏社伟等作为投资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在甲方（原告）提供场地、设备，乙方（被告）提供资金、技术、管理的前提下进行医疗合作。双方合作后，计划生育指导站现在的机构性质不变，隶属关系不变，工作人员的身份不变，所具有的职能不变…”。该约定内容，并未改变“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的机构性质和担负的职能，虽然不符合有关医疗行政管理性规范，但并非违反有关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该《合作协议》应为有效。在协议履行期间，2009年10月17日，由于上级主管部门要求整顿，被告停业并向原告提出解除协议，同年10月30日原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合作。该解除合作的方式，符合“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自2009年10月30日，双方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应及时进行结算和清理。关于在结算和清理中的几个争议问题，其中资源使用费，2008年度被告已经支付，2009年度应计算至2009年10月30日，共10个月，计款41666.67元，被告夏社伟等应支付原告。关于职工工资问题，被告夏社伟等发放工资至2009年10月17日，并从该日停业至2009年10月30日达成解除合作的意见，该期间被告自行撤出，放弃经营，而原告尚未对被告“解除合作”作出答复，对该期间所产生的职工工资，被告夏社伟等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知道被告夏社伟等已经于2009年10月17日撤出，不再经营，而未采取措施及时答复和交接，对该期间所产生职工工资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期间职工工资为14918.8元，酌定被告夏社伟等承担60%的付款责任。即：8951.2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负担。关于合同履行期间的职工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的问题，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该费用应由被告方负担。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承担该费用，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争议，不属于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原告举出的社保部门出具的欠缴清单，系已经开通社保账户的职工欠缴费用的明细，结合原告提供的职工名册，能够证明被告经营期间欠缴的“三金”费用为49774.54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方负担。关于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主张的设备、物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主张的“归还拨付的职工张中伟、吴晓惠工资”问题，系个别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应由该职工按劳动争议解决。关于原告汝阳县人口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指导站主张的职工手术、病历提成、补助问题，因无明确的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要求判令“被反诉人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应拨款17742元，支付三个高潮的免费款、注射疫苗款共计6610元的请求，因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是本案原告，反诉原告的请求，不属于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反诉原告在经营期间经反诉被告方同意在反诉被告的场地上建有锅炉、锅炉房等相关设施，属于正常的经营所需，如果拆除将大幅减损价值，诉讼中，反诉被告表示“可以考虑合理作价接收该设施。”为了确定该设备合理价值，经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价格为人民币82761元。对该评估意见予以认定。反诉被告予以接收并按该评估价对反诉原告予以补偿。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夏社伟支付原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资源使用费41666.67元。二、被告夏社伟支付原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职工工资8951.28元。三、被告夏社伟支付原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职工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49774.54元。四、被告夏红峰、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对被告夏社伟上述应付款负连带责任。五、反诉被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支付反诉原告夏社伟、夏红峰锅炉、锅炉房等相关设施补偿款82761元。六、驳回原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夏社伟、夏红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八、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结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3700元，被告夏社伟、夏红峰、汝阳县人民医院负担2309元，原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负担1391。反诉部分4306元，反诉被告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负担2049元，反诉原告夏社伟、夏红峰负担2257元。＼n宣判后，夏社伟、夏红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显违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明显错误。该协议的实质是被上诉人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夏社伟从事营利性诊疗活动，明显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1994-2-26国务院第149号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借、转让及买卖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洛阳市卫生监督中心于2009年10月15日给被上诉人下发的卫生监督意见书，已认定出借行为，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基于原合同主张权利，不得请求实际履行或者要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包含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资源使用费，应为非法收入，被上诉人不得基于原合作协议主张权利。无效协议根本无法执行，被上诉人更不得请求实际履行。上诉人发放职工工资到2009年10月17日，召开全体职工会议，并口头通知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协议。由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职工工资至2009年10月30日不当。部分职工的养老金是职工与夏社伟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汝阳县人民医院参与了合作协议，夏红峰作为被告人提起反诉，理所应当。原审判决夏红峰、汝阳县人民医院负连带责任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支付扣押库存药品17867.5元的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一字不提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汝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站答辩称：合作协议尽管存在违反医疗行政规定，但是不影响整个合作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原审认定协议有效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通过一审和重审已经认定，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n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09年10月30日，上诉人夏红峰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大部分物质交接。2、2010年2月25日上诉人夏红峰与被上诉人在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办民警的主持下，对有关药品及损坏的门及玻璃达成了调解协议书。＼n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社伟作为投资合作方代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改变被上诉人机构性质、隶属关系及应担负的职能，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作协议有效。上诉人夏红峰不仅参与了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务，且在原审又以反诉原告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提起反诉主张权利，原审认定其参与了合作协议履行，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被上诉人的上级主管部门要求整顿，上诉人2009年10月17日停业，并通知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当月30日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且双方当天进行了大部分物质交接，从而被上诉人已具备正常开展工作的条件，故此原审认定双方于2009年10月30日解除合作协议妥当。上诉人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为被上诉人单位人员足额交纳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协议一方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扣押药品17867.5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夏红峰与被上诉人在汝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办民警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书，该部分纠纷原审未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上诉人夏社伟、夏红峰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许珂＼n审判员黄义顺＼n审判员王鑫杰＼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n书记员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