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0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仁武，男，1936年9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系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原系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经理），住六枝特区。
辩护人董剑超，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罂，曾用名左鹰，女，1970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仡佬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六枝特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7月2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
辩护人张春华，系六枝特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
辩护人曹夏，系六枝特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实习）。
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特检刑诉字（2011）第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仁武、左罂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黔六特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方仁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左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方仁武侵占公司财物28.89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左罂侵占公司财物3.567891万元，依法发还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随案移送的存折、银行卡及余下的查封款2.190109万元（此款暂扣押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告人左罂。宣判后，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均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黔六中刑三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黔六特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2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黔六特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方仁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左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方仁武侵占公司财物28.89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左罂侵占公司财物3.567891万元，依法发还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随案移送的存折、银行卡及余下的查封款2.190109万元（此款暂扣押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告人左罂。宣判后，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均不服，再次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黔六中刑三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黔六特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需补充侦查，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建议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经补充侦查，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0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黔六特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方仁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左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方仁武侵占公司财物28.89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左罂侵占公司财物3.567891万元，依法发还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随案移送的存折、银行卡及余下的查封款2.190109万元（此款暂扣押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告人左罂。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均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黔六中刑三终字第7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4）黔六特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因本案需补充侦查，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退回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经补充侦查，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1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黔六特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方仁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二、被告人左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方仁武侵占公司财物28.89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左罂侵占公司财物3.567891万元,依法发还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随案移送的存折,银行卡及余下的查封款2.190109万元（此款暂扣押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告人左罂。宣判后，二被告人均不服，再次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黔02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5）黔六特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黔020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被告人均不服，再次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黔02刑终3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20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仁武及其辩护人董剑超，被告人左罂及其辩护人张春华、曹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利用其分别担任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以下称二建司水泥厂）法定代表人、会计职务之便，采用为虚构的法律主体“正龙纸袋厂”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虚列二建司水泥厂对“正龙纸袋厂”的债务302.89472万元（其中包括欠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2.93672万元），并直接用该厂现金或银行存款、水泥、转账三种方式对虚拟负债进行偿还。该厂在此期间共领用编织袋274.8806万个，按当时的公允市场价0.60元/个计算为164.92836万元。扣除164.92836万元后，被告人方仁武、左罂侵占该厂财物价值共计137.96636万元。其中价值5.4万元的240吨水泥被方仁武、左罂用于购买六枝特区安水路平寨汽车站对面住房一套。
在同一期间，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利用各自职务之便，采用代开发票舞弊的手段虚列二建司水泥厂对相关主体的债务239.243693万元，并直接用该厂现金、水泥、转账三种方式对虚拟负债进行偿还，从而达到侵占该厂财物239.243693万元的目的。
二建司水泥厂下设两个独立核算单位：二建司水泥厂一分厂和二分厂。一分厂是由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和六枝特区平寨镇杨丰村新寨村民组于1989年联合建成，第二建筑公司占总资产的60%，新寨村民组占40%。1998年10月27日，二建司水泥厂通过拍卖，以人民币480万元购买原“六盘水市水泥厂”破产清算整体资产并成立二分厂。2006年5月20日，被告人方仁武利用其担任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经理职务之便，以该公司水泥厂二分厂净资产28.8921万元作为对改制成立的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个人投资，从而达到侵占该公司水泥厂净资产的目的。
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仁武、左罂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企业二建司水泥厂财产，方仁武侵占金额共计406.102153万元，左罂侵占金额共计377.210053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仁武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不是事实，方仁武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司法鉴定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贵阳华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人杨某6、潘某2作出鉴定时，无执业证、无鉴定人资格，同时，当时的贵阳华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也没有司法会计鉴定资格。二、公诉机关认定其与左罂侵占302.89472万元不实。1、因为正龙纸袋厂是真实存在的，其负责人是左某1。水泥包装袋是水泥生产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二建司水泥厂的水泥包装袋基本都是正龙纸袋厂提供。六枝特区人民政府组织的“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财务审查组”在2005年12月21日的核实报告中证实六枝二建司水泥厂在此期间所用包装袋是向正龙纸袋厂采购的，是真实、客观的事实。未订立购销合同的原因是市场价不稳定。2、二建司水泥厂义务为六枝特区国家税务局代扣代缴税款并无不当，且代扣代缴税款已由国税局专管员收走。3、鉴定的公允价0.60元/个的价格也是不合理的，鉴定机构无权对商品定价。同时水泥包装袋是普通的生产性耗材，其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不同时期价格不一样。4、公诉机关指控方仁武和左罂侵占137.96636万元，二被告人怎样提钱，何时提钱，用在何处，存款在何处，分多少次取出，如何占有均无证据，故其指控不能成立。三、起诉书认定方仁武与左罂侵占239.243693万元不能成立。239.243693万元的原燃材料款是真实发生的，且二建司水泥厂有义务代扣代缴税款。方仁武侵占这些钱是怎样占有，何时占有的也无证据证实。四、公诉机关认定方仁武侵占六枝二建司水泥厂二分厂净资产28.8921万元不能成立，因为六枝二建司水泥厂改制是依法进行的，方仁武占二建司水泥厂二厂净资产28.8921万元是在改制中产生的。
辩护人董剑超辩护称，一、《筑华某专审字（2010）第007号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鉴定报告是2010年3月22日作出，而鉴定人杨某6、潘某3是在2010年6月7日才被司法厅批准执业，也就是说二鉴定人并不具备作此鉴定报告的资格。其次，鉴定报告对水泥厂1999年到2002年四年的总生产量的生产成本、利润没有鉴定，另二建司水泥厂领用的纸袋是向谁领，什么质量，报告中均未提到。最后，辩护方申请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报告质证时，鉴定人潘某4辩护方提出的质疑回答不清，且该份鉴定报告上没有潘某7资格证明，此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漏洞百出。二、关于起诉书中对编织袋按公允市场价0.6元/个计算的问题。首先，水泥厂向谁领取，何价格、何质量不清楚。公诉机关是依据当时当地两个水泥厂使用的包装袋的价格。而辩护方经过调查了解到水泥包装袋有很多种，而价格又各有不同，但六枝特区水泥厂在1999年至2002年期间所用的水泥包装袋的价格一般在1元以上。三、本案几个重要证人如邓某、卢某、郑某1的证言因与本案有密切的利害关系，且他们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故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侵占239.243639万元财物，从鉴定报告中指出水泥抵债121.607803万元，转账54.282051万元，其抵债水泥是谁拿走、转账给谁均不清楚，且差额63.356839万元又以什么方式侵占的均不清楚，公诉机关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被告人方仁武的此笔侵占事实不存在。五、对方仁武侵占二建司水泥厂二分厂净资产28.8921万元的部分，因水泥厂的改制程序合法完善，公开透明，改制是合法有效的，所以不存在侵占。六、对指控用于购买住房的240吨水泥款5.4万元，这240吨水泥是左罂之父左某1借给方仁武、左罂的，且对这240吨水泥六枝特区公安局于2004年4月30日已作出不予立案，侵占事实不存在的决定，现在又提起公诉是不妥当的。七、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赃款去向不明。八、二建司提供的第二建筑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视频资料能够证实股份制改制是通过职工代表表决通过的，改制程序合法有效。综上，公诉机关对对被告人方仁武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方仁武无罪。
被告人左罂辩称，一、贵阳华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主观臆断，不以客观事实为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公诉机关将二建司水泥厂购进的水泥包装袋以0.6元/个定价无法律依据。首先，正龙纸袋厂是真实存在的，正龙纸袋厂1999年至2002年供应包装袋给二建司水泥厂期间，每年经贵州省建材质检站年检为合格及优等。二建司水泥厂向正龙纸袋厂购进水泥包装袋，有入库单、消耗凭证、挂账凭证及成本核算明细为证。如说二建司水泥厂向别的厂购进包装袋，那么有无财务凭证。另鉴定报告上提出编织袋的公允价为0.60元/个并不客观，是主观臆断。二建司在1999年至2002年购进包装袋的质量要求很高，包装袋品质、付款期限、付款方式等决定二建司水泥厂购进的包装袋出现多种价格。没有订采购包装袋合同，是因为质量和品种随时都有改动，价格定高定低都不利，且会计师事务所无权对市场商品定价。三、起诉书称左罂和方仁武侵占239.243693万元不实。1、购进的原燃材料有入库单、领料单等，购进多少原燃材料，供货方就领走多少钱，这些原燃材料全部用于生产水泥。如果没有购进过这些原燃材料，那么1999年至2002年间二建司便无法生产。这四年除此之外购买原燃材料的资金及账本如果另外有，又在哪里体现。2、关于代开发票问题，每次开增值税发票是国税局的杨某1亲自到场开票，有时他忙不过来时水泥厂的人代过笔，但当时电话和手机不普遍，核对供货人身份证号码时不方便，都是杨某1编的号码并开发票完税。虽然号码与供货人身份证大部分不符或编的没有此人，但发票上供货人和记账凭证中结算人及领走钱的人名是真实的，且交易是真实发生的。3、在税收管理中，二建司水泥厂既是纳税人，也是扣缴义务人，在向个人购进原燃材料时，本厂有义务代扣代缴税款，这是税法赋予的义务。因个人或村民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时，二建司有义务代扣代缴税款。至于能否为个体或村民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当时六枝国税局决定的，与左罂无关。四、左罂于2001年6月以后就没有任某司会计了，由江某1接管左罂的会计工作。五、公诉机关前面起诉指控左罂和方仁武共同侵占，后面又体现分别侵占，前后矛盾。五、左罂作为会计，只管账不管钱，没有所谓的侵占便利，且二建司水泥厂的财务账是真实、客观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左罂犯职务侵占罪不成立，请求宣告我无罪。
被告人左罂的辩护人张春华、曹夏辩护称，被告人左罂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本案鉴定报告鉴定人的资质问题，赞同方仁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左罂侵占二建司水泥厂的3028947.20元不能因为“正龙纸袋厂”没有取得相应的证照就认为该厂不存在。六枝特区二建司向正龙纸袋厂购买纸袋是事实。在定公允价的问题上，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同品质的包装袋有不同的价钱，故公诉机关指控左罂侵占这笔款是不成立的。对指控左罂侵占的其他二建司财产也是不成立的。无论被告人是采取什么手段侵占，最终都要看是不是实际的占有了公共财物，但本案从证据上无法证明被告人占有公共财物的方式、渠道及占有的状态，被告人是以什么方式占有、使用及转移财物并没有体现。故公诉机关指控左罂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公司原名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1985年10月25日至2006年6月26日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2006年6月26日后申请改制为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公司。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仁武，会计为左罂，出纳为邓某，开票员为付应英、左某2。
一、1999年1月1日起，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从“正龙纸袋厂”购进编织袋。2001年12月19日，“正龙纸袋厂”在六枝特区工商局登记注册，2003年8月23日，工商登记注销；“正龙纸袋厂”办理税务登记时间为2002年6月29日，申请注销时间为2003年10月27日，2002年6月至2003年10月申报均为无营业，未缴纳税款，也没有领用发票记录，且该期间没有生产。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给“正龙纸袋厂”共购买纸袋290.6109万个（其中无膜袋192.8659万个，有膜袋97.745万个），在此期间，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一厂、二厂共领用纸袋274.8806万个（其中无膜袋172.4429万个，有膜袋102.4377万个）。财务处理为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对“正龙纸袋厂”的债务302.89472万元。账务体现对“正龙纸袋厂”的债务归还有三种情况：1、用现金或银行存款进行偿还；2、用水泥厂水泥进行偿还；3、用转账冲抵方式进行偿还。
二、2000年的一天，彭某2因自建房屋需到二建司水泥厂购买水泥，其到方仁武的办公室时，方仁武、左罂在场。方仁武遂问彭某2有无多余的房屋，想购买一套，彭某2当时同意方仁武、左罂购买一套，并与方仁武、左罂商量先拉筑华牌水泥建房，后再用水泥款算抵房款。第一次左罂开具50吨的水泥票给彭某2，后双方约定缺水泥时由魏某打电话给左罂，由左罂将筑华牌水泥送到建房工地使用，建房共用水泥240吨，价值5.4万元。后彭某3（系彭某2之兄）与左罂签订购房协议，建好房后，彭某2、魏某与左罂结算房款，左罂要求魏某为其补充出具一份住房工程决算情况说明。
三、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材料采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发票挂账负债239.243693万元（其中增值税发票金额67.663287万元；运输发票金额171.580406万元），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的账务体现用该厂现金、水泥、转账三种方式对其负债进行偿还。其中，对虚拟债务胡某1999年采购挂账6342元、郑某32000年采购挂账6993元、李某31999年至2001年采购挂账28.224964万元中的3680元、李某41999年至2002年采购挂账2.154687万元中的1.866391万元进行偿还，从而侵占3.567891万元。
四、1985年6月7日，六枝特区平寨镇山脚村（现杨丰村）新寨生产队（现新寨村民组）与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二建司）签订水泥厂联办协议，由新寨村民组用土地、公路、矿山和10万元资金入股，二建司投资50万元，联合兴办了二建司新寨水泥厂，双方约定各占50%的股份；1989年8月24日，双方重新签订协议，将股份调整为二建司60%，新寨村民组40%；1990年2月19日，二建司新寨水泥厂更名为二建司水泥厂。1990年1月至1992年5月31日该厂自主经营，1992年6月1日至1995年5月31日该厂由厂长方仁武承包经营；1995年6月1日至2001年11月23日该厂自主经营；2001年11月23日至2007年11月23日承包给温某、龙某、朱某经营，承包费每年80万元。在此期间该厂于1998年9月18日以水泥厂的整体资产抵押担保并与六枝特区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向六枝农行借款300万元收购六盘水市水泥厂，作为二建司水泥厂的二分厂，二建司水泥厂作为一车间（一分厂）；1999年至2002年期间，二分厂的水泥由一分厂（一车间）代为销售；2003年1月20日，二分厂正式向工商局申请登记为二建司水泥厂二分厂。其间，2002年3月15日，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成立分支机构：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车间（即一分厂），负责人为朱某，2002年4月15日负责人变更为温某；2002年12月26日，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成立分支机构：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下属第二分厂，负责人为倪某。2005年二建司水泥厂决定改制，更名为筑华公司;同年8月4日，新寨村民组37户村民签名授权时任领导班子成员的陈某2参加二建司的股份制体制改革工作;8月9日新寨村民组的股东代表陈某2、郑恩会（时任领导班子成员）、郑廷达（时任副厂长）、罗光付与二建司签订了《二建司水泥厂与新寨村民组联办水泥厂补充协议》，其中明确，由于二厂无论是在收购前的贷款资金争取还是收购后的生产经营管理，以及二厂技改造成的几百万元损失，新寨村民组都没有承担任何责任，故二厂的一切产权与新寨村民组无关，因为一厂、二厂是两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在体制改革工作中，新寨村民组不参与二厂的清算，不承担二厂的义务，也不享有二厂的权利。2005年8月24日，二建司根据国家政策组织实施企业体制改革。因“二厂”产权关系不明晰，在时任经理方仁武的主持下，二建司召开行政办公会议议定对“二厂”的产权关系进行明确。会议一致同意二建司与方仁武分别占“二厂”产权比例为4：6。同日，二建司水泥厂实施体制改革工作会议纪要（二）中明确二建司占“二厂”40%的股份，方仁武占“二厂”60%的股份，并确定本厂体制改革一厂、二厂一并进行。2005年9月2日，六枝特区乡镇企业局以六特乡企发[2005]35号文件批复同意二建司水泥厂推行股份制体制改革。同月，二建司水泥厂开始进行股份制改制，同时委托贵阳高新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厂截止2005年7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对审计后的净资产进行整体评估，评估反映的净资产为人民币50.124706万元。2006年4月26日，新寨村民组41户村民签名授权陈某2全权代表村民在筑华公司中行使股东权利。2006年4月28日，二建司召开第五次职工大会，25人对《二建司水泥厂改制方案》（草案）进行讨论并表决，会议一致通过该草案。2006年4月29日，《二建司水泥厂改制方案》出台，成立筑华公司，股东由二建司、新寨村民组、方仁武组成，该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31.6万元，其中：已缴人民币106万元，出资方式为债转股和净资产，余额人民币25.6万元在两年内交清。上述用作投资的净资产为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截止至2005年7月31日会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同年5月20日该公司制定章程，同日股东会作出决议，明确一厂的投资主体和比例为新寨村民组36.6%、方仁武63.4%；二厂为二建司40%、方仁武60%；各股东在筑华公司的总投资比例为新寨村民组18.3%、二建司20%、方仁武61.7%，同日向工商局申请注册登记。5月24日六枝特区乡镇企业局以六特乡企发（2006）32号文件批复同意二建司的改制方案。6月21日，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变更为六枝特区筑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7月10日筑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一厂对外转让，8月20日，筑华公司与温某、龙某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项目为一厂的全部股权和不动产，价款158万元，另外受让方还应承担转让方347.08万元的债务。同日筑华公司成立由方仁武、郑某5、罗某2、江某2、李某7组成的清算组，对一厂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转让收入等进行清算。10月20日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投资比例变更为：一厂新寨村民组40%、方仁武60%；二厂二建司40%、方仁武60%；各股东在筑华公司的总投资比例为新寨村民组21.1%、二建司18.9%、方仁武60%。10月24日，公司制定了财产清算和分配方案，除归还股东方仁武的投资款36.5万余元，新寨村民组19.3万余元外，剩余财产68.9万余元，按股权比例方仁武分取60%，即41.3万余元，新寨村民组分取40%，即27.5万余元。2006年12月28日，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召开2006年度职工大会作出《关于转让水泥二厂股份的决议》，将第二建筑公司在二厂的40%的股份转让给方仁武。2006年12月31日，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与方仁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第二建筑公司在二厂的40%的股份转让给方仁武，方仁武拥有二厂100%的股权。2007年1月12日，方仁武与倪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二厂股权45%的转让给倪某，方仁武仍拥有二厂55%的股权。
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此案过程中，扣押了以左罂为户名存入“中国农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折、卡共10张（本），并冻结中国信合卡上的4527元存款。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将此10张（本）存折及卡随案移交至本院。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仁武、左罂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证据
被告人方仁武、左罂的身份证；六特二建字（2001）号文件；抓获被告人左罂的经过及逮捕证，该组书证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左罂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有关二被告人侵占137.96636万元和239.243693万元的相关证据
1、贵阳华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筑华某专审字（2010）第007号司法鉴定报告。
（1）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二厂）行为人（法定代表人方仁武，会计左罂）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法律主体“正龙纸袋厂”,自己代该不存在的法律主体“正龙纸袋厂”采用欺骗的手段在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既没有“正龙纸袋厂”的营业执照，也没有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同“正龙纸袋厂”的交易合同），行为人账务处理为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对虚构法律主体“正龙纸袋厂”的债务302.89472万元，其目的是为了掩盖行为人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将水泥厂财物占为己有的事实。行为人将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财物占为己有的事实有3种情况：①行为人用现金或银行存款对虚拟负债进行偿还；②用水泥厂水泥对虚拟负债进行偿还；③用转账冲抵方式对虚拟负债进行偿还。行为人所采用的手段是非法的，从而行为人占有水泥厂财物也是不合法的，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行为人涉嫌职务侵占水泥厂财物302.89472万元（其中一厂106.66万元；二厂196.23472万元）。
鉴定结论补充说明：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二厂）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领用编织袋2748806个，按当时的公允市场价0.60元/个计算为164.92836万元（且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承包时转让价也为0.60元/个）。根据事实重于形式的原则，可以从鉴定结论“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行为人涉嫌职务侵占水泥厂财物302.89472万元”的金额中扣除164.92836万元，即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行为人涉嫌职务侵占水泥厂财物价值为137.96636万元。
（2）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法定代表人方仁武及主管会计左罂提供的用“正龙纸袋厂”水泥抵所购私人房款的事实不存在。因为2000年至2001年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开给正龙纸袋厂的水泥提货单的购货人是“正龙纸袋厂”，并且是用于抵偿欠“正龙纸袋厂”的负债而开具的水泥票，在此期间，“正龙纸袋厂”的法律主体并不存在，见六枝特区公安局提供的工商证明，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同“正龙纸袋厂”并没有交易行为，对“正龙纸袋厂”的负债是虚假的，“正龙纸袋厂”（负责人左某1）不可能取得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水泥的法律事实，故左罂、方仁武用“正龙纸袋厂”水泥抵偿所购私人房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该事实不能成立。
鉴定结论说明：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水泥行为人（方仁武、左罂）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虚构法律主体“正龙纸袋厂”，采用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账务处理为对“正龙纸袋厂”负债的方式，并用水泥厂的水泥对其虚假债务进行偿还，达到占有水泥厂财物的非法目的。集资建房水泥正是行为人非法占有水泥厂水泥的真实去向。
（3）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一厂、二厂）行为人（法定代表人方仁武，会计左罂）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代开发票舞弊的手段虚列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对相关主体的债务239.243693万元，并直接用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现金、水泥、转账方式对其虚拟负债虚构进行偿还239.243693万元，所采用的手段是不合法的，从而支款去向也是不合法的，造成行为人将水泥厂财产占为己有，六枝特区第二建筑公司水泥厂行为人方仁武、左罂涉嫌职务侵占水泥厂资金239.243693万元。
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黔高法[2004]20号文件关于确定2004年度继续留册的第一批社会鉴定评估和拍卖机构入册名单的通知：主要证实华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
3、被告人的供述
（1）方仁武供述：我在二建司任了多年的经理，经理的具体工作是对公司负全面责任，并负法律责任。经理对公司的财物有掌握、了解、支配权。二建司有水泥一、二厂，其法人是我。1999年底至2000年初是我任水泥厂厂长。水泥厂当时是我“说了算”。我当时是使用私人章。我有两个章，一个是法人章，一个是批条子的私人章，私人章是我自己保管，法人章是财务室主管会计保管（当时主管会计左罂，以下同）。大方字的方仁武私章由我自己保管，但放在我办公室，左罂也有钥匙，是我给她的，有时她也可以盖。另一枚“方仁武印”的章就是我的法人章。左罂是有人介绍，经我同意进入水泥厂先试用，水泥厂时任副经理，主管会计梁某退休后，左罂正式工作。左罂任主管会计由集体决定的。是否有会议纪要要问办公室。我是经理，当时我同意的。左罂任主管会计时与我是同居的，同吃同住。同居时我们夫妻财产没分开。1999年至2002年向“正龙纸袋厂”采购纸袋凭证及其附件（二厂）册中增值税0338818号上面的方仁武私章是左罂盖的。2001年冲抵挂账李某3凭证及其附件中的18号付款凭证后面李某3的借条上面有我的私章，这是我盖的。一般章在我办公室，左罂也能盖，我不管账，不管钱。水泥厂当时购正龙纸袋厂编织袋是用水泥厂水泥“以物抵债”的形式，是否会议决定我不知道。当时左家有二建司水泥厂“正龙纸袋”的提货单，都盖有我的法人章，是管章的人盖。左罂当时在财务上主管工作我是知道的，我只管亏损了要找原因。后来厂里亏损，查原因是银行贷款的事。作为厂长，财务账在税收上面出问题我肯定有责任。
（2）左罂供述：我是95年招聘进二建司的，开始任水泥厂会计，后来收购二厂，就任主管会计。主管会计到1998年是江某1，二建司的领导层办公会议决定，我任副经理负责经营。财务主管章一直到我从二建司出来都没有换。任副经理时我就兼一厂、二厂副厂长，当时我负责营销。1998年我任副经理时和方仁武同居。仓库提货单在每月结账时有入库数，然后凭提货单减库存数，每月保管员自己制单，入库多少，提货多少，剩余库存，然后保管员签字，财务人员根据这个单和提货单结算，所以保管员开的单和提货单都一直保存在财会上。另外，除了水泥厂欠款的人财务上要查欠了多少款才开提货单，其他开提货单的人要先付款。
我在二建司水泥厂任主管会计时是记整个水泥厂的账。记账必须用经理签字的票据。记账、核算成本必须月清月结。每月的核算报表都要报送经理一份，相关部门各一份。梁会计退休后，财务专用章由我保管了一段时间，后来是李某1保管，再后来由江某1保管。我任主管会计时，开得有大量的贵州省国税增值税发票，只要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就可以开。水泥厂开增值税发票去国税局的税务所领就可以了。当时是六枝税务所，所长姓周。我们直接联系国税的杨某1来开代扣税。我们开的税票是代开税，代开的税票只能是水泥厂销售的水泥发票。我主管会计账凭证后，附件的贵州省公路运输货票水泥厂从来不开，是驾驶员自己开来的。我们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我们会计、出纳账绝对是平的。单位的会计账是收现金（水泥款）预收账款增加，水泥提出后预收货减少。
方仁武有两枚章，一枚是中间有个大“方”字的私章，另一枚是“方仁武印”的法人章。这两枚章我拿不到，都是他自己保管，我从来没有方仁武办公室的钥匙。
1999年至2001年期间水泥厂采购的水泥编织袋在水城有一家，开平一家，郑廷秀一家，还有我父亲的“正龙纸袋”，还有外省的，采购合同应该有。当时购哪家编织袋，定价格为多少，肯定是经理方仁武有决定权，财务、采购都没有这个权利。购“正龙纸袋厂”编织袋肯定是经理方仁武决定的。
1999年1月至2002月12月水泥厂同“正龙纸袋”厂有业务往来。“正龙纸袋厂”大部分的供货发票是杨某1来开的，其余的我不知道，公路运输发票我记得好像没有。水泥厂获取“正龙纸袋”在税务机关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先挂负债，挂欠款。我记得没有运输发票。公司对“正龙纸袋厂”记账有“以物抵债”情况，但对其他的债权人也是这样。提货单上方仁武的章是开完单后，一次几百吨拿去找方仁武亲自盖上去，其他的人都盖不到。方仁武大方字的私章是发票开出后，交方仁武审核入库数及价格对了，方仁武自己盖章认可。没有方仁武的这个章水泥厂任何人都不敢挂账。“正龙纸袋”是得到了水泥厂以物抵债水泥的，水泥也提走了，但谁提走的，钱给谁要问“正龙纸袋厂”。
“2002年8月19日左某1的收条”这张收条是左某1本人写的。2002年元月28日以左某1名字写的领条领款2000元是我亲笔为左某1代写的。这笔钱是我父亲左某1拿走了，“已审核”是我写的，因为有一段时间单位会上专门要求财会同时审核。
4、报案笔录、上访材料及政府处理文件
（1）六枝特区平寨镇杨丰村新寨组报案及报案报告，主要证实六枝特区平寨镇杨丰村新寨组报案请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方仁武的犯罪事实，并请求追缴方仁武侵占公司的资金488万元。
（2）上访材料及政府处理文件，该组证据证实自2003年以来六枝特区二建司部分职工联名上访反映方仁武、左罂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二建司水泥厂财物。
5、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1999年至2002年期间，六枝特区二建司水泥一厂、二厂的财务账有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某1开具）杨某1辨认几张后说明，当时如果需要，方仁武电话联系他，他再带发票到厂里开，因当时需要发票太多，他在开，左罂或她妹和一个姓张（张绪缓）的也当着他的面开。当时开税务发票时，没有要求提供交易合同和申请发票人的身份证号码，只要有人需要发票，就和他们联系，他们就去开发票，目的是完成当时的税收任务，所以当时所开出的发票供销的真实性他们不掌握。
（2）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1992年至2003年12月在水泥厂任出纳。当时水泥厂购买水泥是先交钱，再开单，是我收水泥款。我任出纳时，有现金账和银行存款账。水泥厂开的账户在农行六枝支行。
左罂是在1997年接任某司主管会计，当时左罂与方仁武已经同居了，方仁武叫左罂接会计，就叫梁某会计当天下午办退休手续。左罂接会计后，还叫六枝碳素厂的会计赵树仁教了几个月的会计业务。
我任出纳时购水泥的客户有直接交现金，也有用支票的。用支票的直接拿到银行做存款账；收到的现金账，当天没用完的我就开个银行用的送款簿将剩余的现金存在农行水泥厂的账户上，现金支出要凭发票或领条。小额支出凭发票，大额支出要见方仁武有个大方字的章才支出。这是方仁武的公用章，好像当时是左罂保管。每月底，我要把收到的货款现金支出的部分，开现金支票交到农行作底存，每月我将现金账和银行存款账作好后，交给会计，由会计对账。
1999年至2001年，水泥二厂是二建司用一厂的厂房、机械抵押在农行贷300万元购买的原六枝水泥厂。水泥二厂从生产的那天起就建有自己的账户，当时我任出纳，会计是左罂，二厂的银行存款账户开在农行六枝支行。二厂和一厂的账是分开的，二厂的银行账名称应该是二厂。我收到水泥款后，就开收款收据，再开提货单给购买水泥的客户，开的收款收据和提货单只签字，没盖章，收款收据是在收款栏签邓字或邓某，提货单是在开票栏签邓字或邓某。我签字开的提货单是由我收水泥货款。不是我开的单，货款我都没有收到，那是会计的事。正龙纸袋厂用水泥还纸袋款的提货单，不是我领用的，是正龙纸袋厂领用的，有时叫我帮忙开提货单，我签我的字，但没收到这个提货单的货款。这个厂的账都由会计左罂做会计账。当时正龙纸袋厂是左罂的父亲左某1承办，水泥袋直销二建司。1999年至2001年期间，一厂没有向二厂借过水泥销售。
我们每个月的对账单装订在发票上。我的出纳账是专用的，一本一百张，不能撕，是我在会计左罂处领用。我在水泥厂任会计时，没有在其他银行建有账。出纳账只与会计和银行对账，水泥库存账只和会计账对账，我作为出纳只管钱。在我所开出的提货单上注明有“从煤款中扣除”、“从萤石款中扣”、“减方仁武款”等内容的提货单货款我都没收到，我只负责开单，会计左罂负责扣，抵扣是会计的事。水泥款欠条做会计账并见有销售发票这种，说明欠条上的水泥款应该交了，但欠条款我没收到过，还款也应转出纳入账的，我没收到过。所有的水泥款，只要有我的收款收据我都收到水泥款的，没有我的收款收据我都没收到水泥款。我收到的款，提货单都是我开的。
1999年至2002年期间，二建司水泥二厂财务账中有一部分“冲抵”账，这段时间只要不是我收到的货款都没有进水泥厂出纳账。
我们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是左罂一个人保管，如果我使用的支票要存、取款，都是找左罂由她给我盖章。中间有个“方”字的章，在左罂的手上是专门用来盖单据的。中间有方字的章因方仁武与左罂是夫妻，就给左罂保管，前任主管会计梁某没有保管，聘用会计李沁莹是做好账拿到左罂那去盖中间有方字的方仁武的章。当时水泥厂效益好，月底却没钱发工资，左罂告诉方仁武，方仁武从来不过问，从来没开过财务方面的会，只是叫财务找私人借钱发工资，因为当时水泥厂欠农行的贷款都几百万，每个季度水泥厂还农行十多万元贷款。按我国的会计法规定，公司经理与主管会计不能是一家人，但当时就是经理方仁武一个人说了算，硬要梁某退休，叫左罂接会计。我在水泥厂任出纳时是国税局的杨某1来开国税增值税发票。
2003年6月19日水泥厂财务出示的方仁武的私章、法人印鉴章、财务章的使用证明是我写的，是江某1盖的财务章。这上面盖的方仁武的两枚样章我从来不保管，我没章，可能是江某1盖的。提货单上的各个章事先是由左罂盖好，因为章是左罂保管。
“正龙纸袋厂”销售编织袋给水泥厂，货款应该由我付，但只有很少一部分在我这里付，因为多数编织袋款是用水泥厂的水泥抵编织袋款，是以“正龙纸袋厂”的名义买的水泥来抵正龙编织袋款。“正龙纸袋厂”所有销售给水泥厂的编织袋都不经我出纳账，当时卢某等人销售给水泥厂的编织袋款都是如数付现金，是凭发票和卢某写的领款单，由我付款。我付款时均有主管会计左罂开出的付款凭证，上面摘要科目内就写有编织袋多少钱一个，多少个。当时卢某及六枝街上龙家销售给水泥厂的编织袋都是6角钱一个，煤机厂纸袋厂的多少钱一个我记不清了。卢某最后一次销售编织袋时与方仁武、左罂扯皮，因方仁武、左罂要把生意给“正龙纸袋厂”一家，故意说卢某的编织袋质量不合格，不付款，后来只付一部分款，我就到会计室去翻柜子里的单据，就发现卢某的收款收条不见了，全部变成左某1的了。就是说变成卢某6角钱卖给左某1，左某1又卖给水泥厂不知道多少钱一个了。当时客户都买正龙纸袋的水泥，不买水泥厂的水泥，因为提水泥也要左罂签字，不签提不到水泥，左罂都是先签“正龙纸袋”的水泥。
纸袋价格由经理方仁武决定，别人说了不算，开平制袋厂售给水泥厂的纸袋6角钱一个，均由出纳结账付现金，没有水泥冲抵和转账的情况。正龙纸袋厂卖给水泥厂的纸袋价格是经理方仁武决定，复合膜袋1.2元一个，一般的1元一个。除正龙纸袋外，好像矿务局总机厂售过一次几万个给水泥厂，后来就没有了。出纳没我的章，领款或经办人栏无签字，这类凭证账应该没经我的手，我的出纳账上就没有。凭证有邓某的章，有领款人周某2的签字，但周某2的签字与前一页周友兵的签字字体不一样，这类情况都是凭证上已签好字，拿给我付款记账后，每月结算完拿给左罂负责装订，我从来没有装订过。2000年9月7日付款凭证17号有邓某的章，但领款无人签字，后面附的左某1的收条，这笔款我付了，应该是左罂领走的，因为收条上的字是左罂写的，只有左某1的签字，条子是左罂拿来的。左某1在领款栏签名这种凭证，左某1从未来过财务结账，当面签字，这种情况是左罂填写签好了，我只管付款记账就行。附件左某1、左罂的条子','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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