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伟球，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江鹤法刑初字第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告人冯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伟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担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蔡某甲（另案处理）贿赂合共人民币（下同）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4月，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参与由台山市公安局、国土资源局、安全监督管理局开展的联合执法行动，对台山市北陡镇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查处，执法行动中扣押了蔡某甲等人涉及沙咀村委会马响玲（土名）、鸡打架山（土名）的承包合同。为避免该合同被作为查处非法采矿的证据，蔡某甲委托陈某甲（另案处理）贿赂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之后陈某甲约冯某某来到台山市台城镇上岛咖啡餐厅处将蔡某甲提供的1万元现金转交给冯某某，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当场收受财物并承诺帮忙取回上述合同。
（二）2012年10月，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参与台山市公安局、安监局的联合执法行动，过程中查扣了蔡某甲的一台钩机。之后冯某某打电话通知蔡某甲，并承诺可以帮忙取回钩机。蔡某甲遂委托他人到台山市北陡镇沙咀村委会附近将2万元现金及一条红色五叶神香烟交给冯某某。
2013年5月24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接到线索举报后将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抓获。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赃款3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通话清单、协议书、暂扣财物收据、破案报告、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证人陈某甲等5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清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恰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辩护人郭伟球辩称从犯罪后果来说，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对社会危害较小，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虽然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根据本案的案情事实以及罪刑相当的政策，不宜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故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应该适用缓刑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称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第一次受委托取回合同原件，合同原件不属于钱物，不属于受贿罪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的要件，第一次收受1万元不构成受贿，本案中冯某某受贿金额应是2万元。对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所收受的1万元，是非法采矿人员蔡某甲为避免已查扣的合同被作为查处非法采矿的证据，而委托陈某甲贿赂冯某某的，目的是想通过冯某某拿回该合同，对此，冯某某亦一直予以供认。利益有正当利益和不正当利益之分，也有有形利益和无形利益之别。托请人蔡某甲向原审被告人冯某某贿付1万元，目的是想通过冯某某拿回该合同，以逃避作为非法采矿查处，达到其个人的不正当利益。而原审被告人冯某某身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教导员，对非法采矿行为进行查处是其在开展联合执法行动中应尽的职责，但其为此而收受钱财，是其为蔡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表现，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收受1万元不构成受贿，本案中冯某某受贿金额是2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原审被告人冯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提供查处制毒、贩毒分子重大线索，有立功情节。对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此线索经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供述是其在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所建立的“特情人员”所提供的，且该案虽然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尚未侦查终结及捉获犯罪嫌疑人，也未查证属实确有犯罪发生，故被告人的立功情节不成立。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所退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其第一次收取蔡某甲1万元与特情费相关，一审判决认定为受贿的事实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第二次收取蔡某甲2万元时没有考虑该金额包含可能发生的合理费用因素。3.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上诉人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冯某某受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所称没有为蔡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其所称的立功情况至今没有反馈意见，无法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正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某某担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蔡某甲（另案处理）贿赂合共人民币（下同）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广东移动通信集团广东台山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冯某某与蔡某甲的通话情况。10月28日10时34分主叫蔡某甲，当天与蔡某甲有4次通话，均是冯某某主叫。次日蔡某甲停用该通话手机号码。
2、协议书、合同书，证实2011年3月8日容某某与北陡镇沙咀村委会租赁莳莨坑及马响玲青坳（土名）用于开发矿、石资源。2011年10月13日容某某将上述租赁的地方转租给蔡某甲。2011年10月8日蔡某乙、蔡某丙与北陡镇沙咀村委会签订租赁鸡打架山用于开采石场的协议。
3、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暂扣财物收据，证实冯某某退出赃款3万元，现暂扣于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4、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冯某某的到案经过。
5、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冯某某的身份情况。
6、干部履历表，证实冯某某从2008年10月至案发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教导员（副科）等个人简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原台山市北陡镇安监局局长）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北陡镇安监局、市经侦大队等几个部门对北陡镇石场进行检查行动后，蔡某甲找其，问其能否帮忙联系公安经侦大队的教导员冯某某，让其送个红包给冯某某，以便公安机关不再查处其石场的无证开采行为。由于其跟蔡某甲几兄弟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其答应帮忙，不久其联系冯某某在台城上岛咖啡餐厅见面等候，然后蔡某甲从北陡开车载其来到上岛咖啡餐厅，去到餐厅后蔡某甲在车上交了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给其，其没有打开信封看里面具体有多少钱，但是根据信封的厚度估计有约1万元。当时其叫蔡某甲在餐厅外面等候，由其将这1万元拿入餐厅交给冯某某。其将信封交给冯某某后对冯某某说，：这是石场老板蔡某甲托候其送给你的，希望你们不要再查他们石场的无证开采行为。冯某某收下红包后说：让我回去看看他们的合同如何吧。冯某某收下钱，其就出来与和蔡某甲开车离开了。一个星期后其致电冯某某，冯某某约其到台城东门司法局附近的餐厅，这次其与蔡某甲同去冯某某约定的餐厅吃饭，介绍蔡某甲与冯某某认识。
2、证人蔡某甲（台山市北陡镇私人石场老板及冯某某“特情人员”）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其租了容某某在马响玲承包的部分山头来开采石料，但一直都没有办证。其知道北陡进行石料开采的很多老板也是无证开采的，只要有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保护就没有问题，所以就抱着侥幸心理进行无证开采。
2012年3月间，全市组织过一次查处非法采矿的行动，其石场也因此停工了。事后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公安刑警在这次行动中将其石场及其弟弟蔡某丙石场的承包合同拿走了，并说如果其想取回合同就得花点钱。陈某甲说给3万元公安经侦大队的教导员冯某某可以帮其取回这些合同。由于不想相关部门查到其非法采矿的相关证据，所以其跟容某某及其弟蔡某丙商量后，同意三人各出1万元给冯某某以办好这件事。不久其收齐3万元后就约陈某甲，由陈某甲再约冯某某在上岛咖啡厅等其二人，当时其开车载陈某甲来到上岛咖啡厅，陈某甲叫其在房间外面等，由陈某甲将这3万元拿入房间交给冯某某。当时其在房间门口看见冯某某已经坐在里面，陈某甲进去后如何交钱其不清楚。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后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合同的事办妥了，但实际上有没有办妥其也不清楚。
2012年10月全市又组织了一次查处非法采矿的行动，其石场也在这次行动中被查封了，第二天陈某甲打电话给其，陈某甲说其被查封的钩机准备拖走了，叫其找关系取回。其说不认识人，陈某甲又叫其找公安经侦大队的教导员冯某某。他当时觉得这是全市的查处行动，找冯某某也不一定能办妥，所以其就没打电话给冯某某。但不久冯某某却主动打电话给其，说其钩机准备拖走了，问其想不想取回。其说如果冯某某有办法其当然想取回，冯某某问我其能出多少钱，其说5万元能否办成，冯某某说起码要10万元才行，其就说现在外地办事筹不到这么多钱给冯某某。冯某某叫其想办法先交付2万元。于是其向朋友吴某某借2万元，并叫吴某某马上帮其将这2万元拿到北陡沙咀村委会附近的路口交给冯某某。但是冯某某收钱后并没有办妥这件事。，其钩机最后还是被扣了，冯某某也没有把钱退回给其，冯某某说等这件事的风声没有这么紧张再帮其想办法。
3、证人容某某的陈述，与蔡某甲证言吻合，证实2012年3月全市开展查处非法采矿行动中，有关部门将其石场的承包合同拿走了，陈某甲说有办法帮其把合同取回。蔡某甲提出凑钱给陈某甲，其中其出1万元、蔡某甲和蔡某丙也各出1万元。后蔡某甲对其说钱已经交给陈某甲了。后蔡某甲曾跟其说搞定了，但后来问蔡某甲对其说没有拿回那两份承包合同，只拿回合同的复印件。
4、证人吴某某的陈述，与蔡某甲证言吻合，证实2012年10月，蔡某甲打电话对其说自己不在台山而石场的钩机被扣了，需要向其借2万元交给台山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教导员冯某某，现在并将2万元交给冯某某便可以取回钩机。于是其根据蔡某甲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冯某某，说明情况后冯某某说现在在沙咀村委会的路口，于是其根据蔡某甲的交代再买了一条红色的五叶神，连同带上2万元开车到沙咀村委会附近，其打电话给冯某某，冯某某很快就从沙咀村委会出来，当时冯某某身上还穿着公安的制服。双方确认身份后，其将2万元现金和一条五叶神一起交给冯某某，冯某某将这些钱物全部收下后双方各自离开。
5、证人陈某乙的陈述（冯某某妻子），证实冯某某的家庭情况及收入、财产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至案发任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教导员期间，其共收受财物两次，具体如下：
第一次是2012年4月，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国土局和安监局，对北陡镇非法采矿的行为进行查处，其中他们经侦大队扣押了一份北陡镇安监局局长陈某甲的朋友的一份承包采矿合同。之后陈某甲找到其，让其想办法帮忙把扣押的合同正本拿出来，免得将来受处罚。后来有一天傍晚6时许，陈某甲约其到台城上岛咖啡餐厅谈拿回合同的事。其开车到餐厅后，见到陈某甲已在餐厅门口等候，当时陈某甲和另外一个人一起驾车去的。陈某甲见其到来就走到其车旁边，当时其还是坐在车上，陈某甲就问了其合同的事，并交给其一个塑料袋，说东西都在里面，要求帮忙搞定。其回到公安局后将塑料袋打开看过，里面有合同的复印件，还有一叠面额100元的钞票，其数了一下，刚好是1万元人民币。其当时就打电话给陈某甲说大家这么熟了不用给钱的，陈某甲说没有时间一起吃饭，说这钱当给请其吃饭的。但其知道这钱实际上是让其他帮他疏通关系拿回合同正本的“疏通关系费”，就是其帮忙的好处费。事后其把那1万元其存入了其建设银行的工资卡上。后来其认为陈某甲说他朋友没有实际进场开采也不会处罚他们，所以没有帮陈某甲取回那份承包合同，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某星期六，台山市公安局几个执法部门，包括台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经侦大队、治安大队还有国土等其他政府部门共同对北陡镇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查处，在行动中查扣了蔡某甲的一台钩机。于是其打电话告诉蔡某甲说蔡某甲的钩机被查封，蔡某甲说问钩机放在那里还没有开采，看有没有办法拿回钩机。第二天其去现场调查取证，因为没有烟抽，于是打电话给蔡某甲叫蔡某甲送条烟来，蔡某甲说自己在外面不在北陡，说叫朋友送来，让其帮忙疏通关系取回钩机。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一个人开一辆小汽车过来，问其是不是冯教，其说是，来人说“这是波仔（蔡某甲）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然后就交给其一袋东西，回到沙咀村委会其打开胶袋看见里面有一条红色的五叶神香烟和2万元现金（100元面额）。于是其打电话给蔡某甲，但联系不上。大概过了三天蔡某甲用外地的固定电话联系其，告诉其钩机被扣押了没办法拿回，其叫蔡某甲回来将事情讲清楚，但蔡某甲说自己在广西，不敢回来。后来那2万元先是放在其办公室的抽屉，后其觉得不方便就分几次存入自己建设银行的工资卡上。这2万元是蔡某甲让其疏通关系拿回钩机的好处费，因为这两次查处北陡非法采矿的行动主要是以台山市公安局负责，其是经侦大队教导员，也参与了这两次的行动，于是蔡某甲找其帮忙，其帮得就帮，帮不了就算了，所以其就答应了帮忙并收受了蔡某甲他们的钱。
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对上诉人第一次收取的1万元受贿款，上诉人冯某某一直供认是蔡某甲委托陈某甲转交的，目的是取回被查扣的采矿合同。其在二审诉讼中认为蔡某甲是其线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予以采信。2.上诉人认为第二次收取的2万元现金应扣除其搬运钩机产生的合理费用，但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笔合理费用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其陈述无法采信。3.上诉人冯某某认为其有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毒品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我院发函调查，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尚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某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二审中认为其没有为蔡某甲谋取到利益的辩解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上诉人冯某某对收受现金的数额为3万元无异议，但其提出的第一次1万元与特情费有关不应予以认定和第二次2万元要扣除相关费用的意见，均无相关事实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认为有检察检举揭发他人的毒品犯罪行为的事实还没有被职能部门最后确定，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考虑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退清赃款、确有悔罪表现的情节后依法作出的量刑已体现了从轻处罚之精神，切合本案的事实，于法有据，上诉人冯某某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婉慈
审 判 员 黄锡芳
代理审判员 陈志敏
二○○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文英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