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舜，男，1940年9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玉，男，1943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锋，女，1948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凤，女，1956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焱，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媛，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洁，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其，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淑芳，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洁、张美其、原审被告王淑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凤洁、张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凤洁、张美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夫妇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关于贾文英签名的《关于王宏忱房子的处理意见》。贾文英本人并不识字，仅通过参加扫盲班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加之身体原因，耳背情况十分严重，王凤洁在贾文英着急赶往火车站的情形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字条要求贾文英签字，贾文英本人对字条内容并不知晓。且字条内容记载“自王宏忱逝去后由妻子贾文英决定将王宏忱的房子归其出钱的王凤洁所有”，意味着王凤洁认可该房屋系王宏忱所有，而王宏忱已去世，贾文英无权代王宏忱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关于证人证言，首先，三位证人与王凤洁、张美其均为北京国有曙光电机厂职工，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三位证人证言均提到了购房款是王凤洁出的，将来房子归王凤洁，但并没有提及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之间有借名买房的约定。再次，涉案房屋参加房改发生在1993年，距今已二十几年，三位证人的记忆未必可靠，特别是李某的证言，内容不符合常理。关于录音证据，一审判决中引用部分并不完整，例如在录音中王凤玉说“你想这个这个就是现在作为这个父母的遗产大家都有份，你想拿多少？”，王凤洁答“现在这几天我没考虑，我想就是咱们先聊天吧，这是历史问题，我想聊天先把这事说清楚了，以后咱们再等下再谈”。这段录音中，王凤玉明确说了（房子）作为父母的遗产大家都有份，王凤洁并未否认。再例如王凤玉的妻子说过“你们兄弟姐妹之间是继承问题，你们俩（指王淑芳与王淑凤）是物权问题”、“王凤洁已经讲的问题可能我不知道”诸如此类的话语，与一审判决引用的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正好相反。2．王凤洁、张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涉案房屋系王宏忱参加单位房改购买的公有住房，房屋价值除了单位收取的现金外，还包括王宏忱、贾文英的工龄。王凤洁、张美其提交的收据有两份写明交款人为王宏忱，另四份收据交款人处姓名为张素芳（即张美其），此四份收据只能证明后面四次交款事项具体的经办人员系张美其，不能证明房款由王凤洁、张美其出资。3．王凤洁、张美其系基于亲子关系使用涉案房屋并持有权属证明及收据。王凤洁系王宏忱、贾文英夫妇之子，其有多种渠道、理由去使用涉案房屋，并持有该房屋的产权证及交款票据，且其提交的订货单、票据等，均发生在王宏忱去世、贾文英随王淑芳、王杰锋共同生活期间，因此不能以此推定借名买房关系成立。4．涉案房屋是王宏忱、贾文英夫妇参加房改购买的公有住房，是政策性保障住房，对购买人身份有限制，此类房屋不允许借名买房。5．按照1994年国务院关于房改制度的规定，王凤洁、张美其在本单位还购买过其他房屋，不能再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
王凤洁、张美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王淑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凤洁、张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协助王凤洁、张美其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曙光里×室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过户至王凤洁、张美其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宏忱与贾文英夫妇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芳、王淑凤、王凤洁。王宏忱于1997年去世，贾文英于2001年去世。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曙光里×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原为国营曙光电机厂的公房。1993年4月23日，国营北京曙光电机厂出具购房款收据，确认收到王宏忱购房款3000元，交款人处有王宏忱的签字。1993年国营第一二五厂（国营曙光电机厂的别称）向王宏忱发出购房款分期交纳通知单，告知王宏忱如下内容：你已购买现住房曙光里×号居室一套。按照标准价计算并享受各种优惠后立契价为11848元，应交维修费853．35元，合计应交纳11279．59元。九三年已交预付款3000元，还应交剩余款8279．59元。余款分三年三次交清；九四年交3400元。九五年交2500元。九六年交2379．59元。购房款交清后即发给房屋产权证书。并确定每年七月一日至七月十日为交款日，请遵照执行。1994年7月5日国营北京曙光电机厂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号房屋王宏忱购房款3400元，交款人处有王宏忱个人名章。1995年7月6日，国营曙光电机厂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宏忱×号房屋95年购房款2500元；1996年7月9日，国营曙光电机厂出具收据两张，确认收到王宏忱96年购房各项费用193．31元、购房款2379．59元；1996年7月24日，国营曙光电机厂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号房屋王宏忱的补交房价款2931．2元。以上四张收据上的交款人处的签字人均为张素芳。1994年，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号房屋的产权证，该房登记在王宏忱名下。1995年，王宏忱、贾文英夫妇搬离×号房屋，搬至王淑芳家中与王淑芳共同生活。
1997年4月2日，由王凤洁代笔书写了《关于王宏忱房子的处理意见》，该意见内容如下：王宏忱三子王凤洁原曙光电机厂职工与王宏忱（父亲）系一个单位，王凤洁以王宏忱的名义购买属于王宏忱的房子（曙光电机厂房子）。王宏忱本人与其妻子贾文英同意此方案。自王宏忱去逝之后由妻子贾文英决定将王宏忱的房子归其出钱购买的王凤洁所有。贾文英在该意见下方签字并按捺。
综上，王凤洁、张美其主张二人与王宏忱、贾文英夫妇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要求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协助王凤洁、张美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至王凤洁、张美其名下。
一审审理中，王凤洁、张美其、王淑芳均表示购买×号房屋的款项为王凤洁、张美其所交纳，同时指认贾文英在王淑芳家中签署意见时，王杰锋、王淑凤亦在场。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否认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夫妇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坚称购买×号房屋的款项为王宏忱、贾文英夫妇所交纳；王杰锋、王淑凤则称二人印象中贾文英签署的意见并非上述内容的意见；王淑凤还称因其本人亦无住房，王杰锋当场问贾文英“淑凤怎么办”。
为证明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夫妇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王凤洁、张美其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1999年至2015年期间购买至×号房屋的家具、家电、装修、电、燃气、采暖等费用的相关票据，称因王凤洁、张美其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1995年王宏忱、贾文英夫妇搬离后就将×号房屋交付给了王凤洁、张美其，王凤洁、张美其即搬入×号房屋，并支付了房屋的相关支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实际占有并使用×号房屋。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
二、2017年10月20日在王凤玉家中，王凤洁、王凤玉夫妇、王淑芳之间的聊天录音。王凤玉在该录音中自认其为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的代理人，在该录音中王凤洁陈述自己的意见并询问王凤玉“我说这房子大家帮我解决一下，帮我过户，我一人拿出2000块钱，你记得这事吧，我说帮我过户，要不我说这咱爸咱妈留给我了，也说我花钱买的，然后当时你也同意。二姐的钱说也给三凤，大姐钱也是说给三凤。那一年是大哥没来，咱爸去世，大哥没来，就大哥没在。三凤也同意，咱们在桌上吃着饭，顺义吃了饭，吃完饭以后大家都同意了，同意以后这事就暂时就这么定了。没想到过两天。三凤变卦了，这事儿一下就搁到现在了。一直都没人提。我说的这些历史应该你是承认的”。王凤玉回答“我承认，这我知道”。王凤洁提出“要懂法我买完房我就过户了”，王凤玉之妻回复“对，就是因为这，可是凤洁我劝你一句是这你现在就是因为没过户，让他们抓住了，所以你可能会吃点亏。不能完全拿走这房子是吧”。王凤玉之妻随后问“说白了就是让大家给你签个字”，王淑芳回复“对，就是有个签字费吧”，王凤玉之妻答复“唉，对”，王淑芳追问“给一点钱吧对不对”，王凤玉之妻回复“啊是吧，老王（指王凤玉）你说是不是这应该这样”，王凤玉回复道“是，现在这个我把他们的意见带到这来了，凤洁不接受可以”。后王凤玉表示“刚才咱们观点都清楚了，我把这个话带给他们，我刚才也讲了，也可能是两个结果，一个是大家都同意。就王凤洁这个方案是他要过户给大家答谢钱，大家都同意，这是最好的。如果有其中有一个人说我不同意，我坚决要跟他打官司。我就把话带过去了”。据此，王凤洁、张美其、王淑芳均称各方曾认可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但后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反悔。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曾委托王凤玉与王凤洁、张美其协商此事，但坚称王凤玉承认的是贾文英过世后兄弟姐妹协商的事，并不代表认可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及所谓的辛苦费。
三、王凤洁、张美其申请证人于某、王某、李某到庭作证。于某之父于元春、王某之父王国德也系国营曙光电机厂的职工，于元春、王国德于1993年4月23日亦到国营曙光电机厂交纳购房款。于某、王某分别出示了于元春、王国德在当日的交费收据，二人分别自述其陪同于元春、王国德办理交款手续时，在国营曙光电机厂财务部门遇到了张美其及王宏忱，于元春父女、王国德父女与王宏忱、张美其聊天过程中王宏忱曾表示购房款是王凤洁所出的，将来×号房屋给王凤洁。李某为王宏忱的邻居、国营曙光电机厂的同事，李某称在购买房屋的时间段，王宏忱夫妇曾向其提及“房子谁出钱将来就归谁”；后贾文英告知其“房子是王凤洁买了，凤洁出的钱，这房子以后给王凤洁”；王宏忱事后也有相同的说法。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王淑芳表示李某和王宏忱夫妇很熟，应该了解王宏忱家中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该案中，王凤洁及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均为王宏忱、贾文英夫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继受王宏忱、贾文英夫妻的权利与义务。
王凤洁、张美其提交的贾文英所签字确认的《关于王宏忱房子的处理意见》为王淑芳、王杰锋、王淑凤在场时所签署，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举反证以推翻该份证据，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贾文英在该份证据中确认了“王凤洁以王宏忱的名义购买属于王宏忱的房子（曙光电机厂房子）。王宏忱本人与其妻子贾文英同意此方案”；王淑芳、证人于某、王某、李某亦到庭确认王宏忱夫妇曾向四人明确表示房子为王凤洁出资购买、归王凤洁所有；同时，根据2017年10月20日王凤玉代表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与王凤洁、王凤玉之妻、王淑芳之间的协商过程录音看，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对借名买房的关系应属明知。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且结合王凤洁、张美其持有房屋产权证及交款的相关手续的事实看，王宏忱、贾文英夫妇与王凤洁、张美其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
综上，作为王宏忱、贾文英夫妇的继承人的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应继续履行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的相关义务，协助王凤洁、张美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号房屋过户至王凤洁、张美其名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协助王凤洁、张美其办理北京市朝阳区曙光里×号房屋的房屋过户手续，将该房过户至王凤洁、张美其名下。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对于王凤洁、张美其一审提交的《关于王宏忱房子的处理意见》，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不认可“贾文英”签名的真实性，王凤洁、张美其未申请笔迹鉴定。王凤洁、张美其作为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关于王宏忱房子的处理意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
借名买房系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可以从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房款的支付情况、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等予以认定。
首先，各方均认可2017年10月20日录音的真实性，王凤洁在录音中陈述了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父母将房屋留给王凤洁、兄弟姐妹此前愿意配合王凤洁过户、系因三凤后悔故过户搁置的事实，王凤玉作为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的代理人，表示“我承认，这我知道”。王凤玉、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称录音中王凤玉承认的是兄弟姐妹在贾文英去世后协商的事实，并非借名买房的事实，但该陈述仅为反驳意见，王凤玉、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在上述录音内容明确、意思表示清楚、上下文衔接紧密，且与张美其曾代为交纳涉案房屋部分房款、购房发票等材料均由王凤洁夫妇保管、涉案房屋由王凤洁夫妇装修并居住多年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王凤玉、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录音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情况表明，王凤玉、王凤舜、王杰锋、王淑凤知晓并认可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夫妇之间存在借名卖房的约定。
其次，王淑芳、证人于某、王某、李某到庭确认王宏忱夫妇曾向四人明确表示涉案房屋为王凤洁出资购买、归王凤洁所有，表明王凤洁、张美其对涉案房屋实际进行了出资。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上诉主张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度，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与王淑芳的陈述、房款收据上“张素芳”（张美其）在交款人处签字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再次，王凤洁、张美其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和房款收据，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对于王凤洁、张美其装修涉案房屋并入住亦不持异议，表明王凤洁、张美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上诉主张王凤洁、张美其系基于亲子关系保管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等材料，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涉案房屋虽是王宏忱、贾文英夫妇参加房改购买的公有住房，但王宏忱、贾文英有权对房屋的权属作出处分，王宏忱、贾文英同意由王凤洁、张美其出资购买并同意房屋归王凤洁、张美其所有，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凤洁、张美其与王宏忱、贾文英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王淑芳作为王宏忱、贾文英的继承人，应当履行借名买房法律关系项下的义务，协助王凤洁、张美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相关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王凤舜、王凤玉、王杰锋、王淑凤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香
审 判 员 张 慧
审 判 员 贾 旭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熊 静
法官助理 何 平
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