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刑初127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康，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东×××，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利，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振，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6]1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11月30日以京丰检公诉刑变诉[2016]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肖康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武玥、书记员王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康及其辩护人张天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肖康在被北京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9400条，并在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3号楼707号等地利用互联网向他人出售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牟利。后被告人肖康被公安机关查获。
被告人肖康于2015年7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七中队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肖康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肖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肖康认罪态度好，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2.被告人肖康系初犯、偶犯，因为年轻缺乏社会知识和法律知识，主观恶性较轻；3.被告人肖康家住本市丰台区，父母可以协助对其进行监管和教育。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肖康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肖康在被北京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9400条，并在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3号楼707号等地利用互联网向他人出售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牟利。
被告人肖康于2015年7月2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3号楼707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七中队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信息化和电子商务事业部员工，我的工作单位在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中国联通信息化大厦。北京东×××（以下简称东方国信）和我们单位有业务关系，我们公司的一些项目开发委托该公司来做。东方国信有很多人员派到我们单位，其中有一名叫肖康，肖康平时在我们单位即亦庄开发区中国联通信息大厦的6600号办公室内上班。肖康的授权为：进入我们单位大厦的门禁授权和开发人员授权，所谓的开发人员授权就是使用我们单位提供的研发平台、调用开发库的数据。人和电脑是分别授权的，针对人的授权是给每人一个特有的用户名，密码由使用人设置；针对电脑的授权是进行开发库与电脑绑定。
肖康的用户名是xiaokang@bonc.com.cn，肖康所用的电脑是大厦6600办公室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但被授权能调用开发库数据的电脑是哪台就不清楚了。该办公室只有三台笔记本电脑，能连接互联网，我们单位对该互联网的数据进出没有后台记录监控。肖康使用开发库数据只能是先用用户名登录研发平台，然后在研发平台上访问开发库。开发库的数据是可以导出，但只能用研发平台导出，且只能导出到登录研发平台时所用的已被授权绑定的电脑上，用复制、粘贴也可以导出到别处。肖康的研发项目不需要把数据调出研发平台之外。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大数据运营事业部主要业务是依托移动、联通、电信的数据库，对数据进行分析，然后开发增值服务。我们部门一共有六个人，我、王某、李江林、肖康、要蒙、赵楠楠。肖康是2014年5月到我们公司上班的，一直在我们部门，主要负责数据的分析，就是按照手中项目的不同，通过他自己在联通办公室的电脑进入联通的数据库，提取和分析相应的数据。肖康平时上班的时间都能提取联通数据库中的数据。我们在东方国信上班时都是每人固定使用一台电脑，我们公司已将肖康使用的台式电脑提交给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我们公司员工到联通公司提供服务的时候可以使用联通公司的三部电脑进行工作，这三台电脑可以接入联通公司的数据库。肖康应该就是利用这三台电脑下载联通公司的客户信息。肖康以前上班时在公司本部北京叶青大厦，2015年1月左右肖康到亦庄创意生活广场对面的联通公司大厦（具体名称不清楚，是中国联通的一个办公地点）的六层的一间办公室工作，我们部门只有肖康一人在联通办公，我们公司其他部门及其他公司的人也在联通办公。肖康每个月的工资大约5000元。肖康平时表现挺好的，近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我觉得肖康平时接触不到电信公司的数据。我不知道我们公司是否还有买卖公民信息的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肖康是我在数据支撑部的同事，负责数据分析方面的工作。肖康在东方国信总部上班的时候跟我在一个办公室，他表现一直挺正常的，后来公司派他去亦庄的联通公司上班后，我们就不在一起工作了。我们在东方国信上班时都是每人固定使用一台电脑，肖康也有一台电脑，他自己使用。我们公司把他用的电脑提供给公安机关调查了。我们公司对数据保密方面的管理很严格，我们入职的时候每个人都得签订保密协议。我不知道肖康在联通公司工作时使用的电脑情况，我不在联通那边工作。我不知道肖康买卖公民信息的事情，也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其他人买卖公民信息。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肖康工作时使用的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开发数据库。这个数据库是从我们公司总的客户数据库里面导出一部分，供第三方公司分析开发使用的。这个数据库里面都是真实的客户数据，包含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以及在我们公司的消费情况。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肖康大学毕业后到我承包的工地上协助我工作，负责采购工程材料，应该是赚了一些钱，加上我给他的，大概二十多万，我记不住准数，这些钱都是给现金。2014年肖康到东方国信公司工作之后我就给他少了，就是平时给他一些现金的生活费，大约一个月给他一次，一般是肖康以买衣服、同学结婚随份子等理由问我要，每次一千元左右，总共约五、六万元。肖康到东方国信上班后，我从来没有给他银行卡里寄过钱，肖康的母亲给他的支付宝先后打过三次钱，共计两万元。我不知道他买卖公民信息的事。肖康有两部手机，我用肖康的手机查找他的领导张某1的电话，操作了几下那部苹果4的手机，那部手机就自动关机打不开了，坏掉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的一天，在六里桥医院门口的肯德基餐厅门口，有一个陌生男子问我开卡吗，开一张送一百元钱。我当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问他怎么开卡。那人告诉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一张银行卡给他，密码告诉他，他就给我一百元现金，我就答应了。后他带我到附近一个中国农业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同时开通了网上银行，预留的手机号是他的，密码按照他的要求设置为168168。然后他给了我一百元现金，我就把银行卡给他了。
他告诉我他姓于，具体姓名我不知道，听说话像是河北口音，身高一米六多，微胖、短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他拿我名下的银行卡干什么，我就是为了赚一百元钱。后来公安机关因为这事儿找过我，我就赶紧把这张银行卡挂失了。
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工作记录证明：对涉案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两台台式计算机内置硬盘及被告人肖康的两部手机进行检验的情况。其中对被告人肖康在东方国信派驻中国联通工作时使用的三台笔记本电脑进行检验，共检出541383条公民信息，信息内容为：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
8、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数据光盘、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13号楼707室对涉案无牌黑色台式计算机进行检验，并截屏文件保存在取证U盘文件夹“20150722北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西区13号楼707室肖康无牌黑色台式机”；将系统桌面截图保存为桌面.jpg；将QQ号码×××的聊天记录存放在×××文件夹内；进入×××@qq.com的邮箱，在收件箱内找到一封wangyuzhen@bonc.com.cn发送的邮件，将其附件下载存储在QQ邮箱附件文件夹内，并截图存为QQ邮箱.jpg、邮件内容.jpg。其中经检查×××@qq.com邮箱，在提取的“泰安增值业务用户提取（3000个）-20140505.xls”中，显示有3000个手机号码。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搜查笔录证明：民警于2015年7月22日到被告人肖康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13号楼707号的家中进行搜查，经肖康指认，侦查员将肖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两部手机（一部白色的苹果6、一部黑色的苹果4）及放在客厅电脑桌上的一台台式电脑的黑色主机机箱起获。
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涉案的北京东×××公室的办公电脑三台，包括的1台黑色HP540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Thinkpad笔记本电脑，肖康在东方国信公司的办公电脑一台；被告人肖康个人台式电脑主机一台，苹果手机两部被依法扣押在案的情况。
1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信息化事业部出具的关于中国联通公司总部数据仓库项目合作方东方国信开发工程师肖康违约获取数据的调查情况及补充说明、肖康的个人情况、权限说明及补充说明、关于部门拆分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中国联通信息化与电子商务事业部于2015年11月拆分为中国联通信息化事业部与中国联通电子商务事业部。拆分后中国联通总部数据仓库项目归属中国联通信息化事业部管理。被告人肖康为北京东×××，与中国联通不存在人事关系，其于2014年12月8日被东方国信派驻到中国联通总部亦庄信息化大厦二号楼6600室，参与联通总部数据仓库项目数据挖掘、模型开发工作。其权限包括登录联通总部数据中心开发数据库，访问开发数据库用户下的挖掘和建模样例数据，具备在自身用户下的建表和数据增删改权限，不具备数据直接导出权限。中国联通公司通过对被告人肖康的系统后台访问日志进行反复核实，证实肖康违约非法调取了合计129400条用户数据，其余操作通过日志反映均在正常工作范围内。
12、被告人肖康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明细、张某2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明细、跨行转账交易（个人）回单、个人客户基本信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被告人肖康尾号为3856的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具体交易情况，其中“他行汇入”金额总计人民币195620元，包括户名为张某2、尾号为75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网上银行转账10笔，共计人民币92000元。
13、《劳动合同书》、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证明：被告人肖康系北京东×××运营部数据库工程师，双方签有正式劳动合同，且签署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工作记录附数据光盘证明：民警通过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肖康使用的百度网盘账户进行了检查，共检验出公民信息文件一个，内包含1250条公民信息，具体数据文件存储在由百度公司出具制作的数据光盘2中，文件名为：“新建文本文档”。民警将被告人肖康在东方国信派驻中国联通工作时使用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交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共检出541383条公民信息，信息内容为：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肖康的身份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情况及被告人肖康被抓获的情况。
17、被告人肖康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5月到北京东×××。我进入东方国信公司的大数据运营事业部后，主要负责对电信、联通两大运营商提供给我公司的手机号码进行数据分析。我直接进入他们的数据库里看到并掌握部分省市公民的手机信息情况。我手机平时总收到一些垃圾信息，都是推销东西或者让人购买发票什么的，我就想到我能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应该能挣点钱，比如微信的微商，就有可能需要电话号码，微商有这些号码就可以给对方发信息推销自己的商品，增加潜在购买力。所以我在单位用配给我的台式电脑通过QQ搜索了几个“电话销售”的群加进去，看群里的人聊天谈论有关公民个人信息的事情。其中一个群里面有个网名叫“沟通”的男子在2015年5月份的一天给我发私信，问我有没有公民个人信息，我告诉他我能找到联通和电信的，之后我俩就商量出售这些信息的价钱。商量好之后，我就利用我能复制数据的权限，将联通公司的公民个人信息直接复制，存成一个TXT格式的文件，再用QQ把文件发给“沟通”，偶尔也直接复制后粘贴到和“沟通”聊天的QQ对话框内发给“沟通”。之后，“沟通”再给我提供给他的工商银行卡里打钱过来。经过双方砍价，最终以每个省市不同价格并根据客户的话费多少来出售，最低每条信息8角人民币，最高每条3元人民币。这期间，有时我也将数据先存到网络上的百度网盘中，就这样我先后卖了4万条左右的公民个人信息，总共获利10万多元人民币，直到2015年7月22日我在家看电视时，被丰台刑警队民警带回刑警队。
我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都是我利用工作之便从联通的大数据库里复制的，电信这边我负责的业务还没怎么开展，我还没有权限复制电信的公民个人信息。我出售的信息包括手机裸号，即那些没有显示人名和信息的手机号码，我是按照每条5角人民币卖出的，也包括一些带信息的手机号，因为后来网名“沟通”的男子让我卖给他一些带身份证、性别、姓名、手机号的信息，于是我就复制了一些联通的卖给他。我卖给“沟通”手机裸号大概有二、三千条，具体我自己也没数，我还卖给过网上其他人裸号，具体卖给过谁也记不住了，都加一起裸号卖过二十多万条。我卖给“沟通”包含具体的公民信息的大概两万条，具体记不清楚了。剩下的两万条左右卖给别人了，具体卖给谁我记不住了。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得的钱都是通过别人给我工商银行账户里打钱来收取，尾号是3856。我有两个QQ，分别是QQ：×××、网名：闰文儿、密码：runwen1008和QQ：×××、网名：慢性子。2015年7月以前我的网名叫“白天”，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都是用QQ网名“白天”与网名叫“沟通”的人联系交易的。“沟通”的QQ号码我没仔细看，只知道头像是只棕色狗的图像，叫“沟通”，自称是台湾卖女性化妆品的。我跟他通过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口音是台湾腔，电话号码前面是＋８２９之类的，特别长，后面没注意。
对方先给我钱的时候，钱没转到我的卡上，我就先将数据放在百度网盘中，等钱到我卡上再给对方从QQ发送出去。
我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交易记录有的是我做微商的收入，跨行转账的都是“沟通”给我付款的，不过2015年５月份之后的交易记录一半多点是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我出售个人信息所得的钱应该只有八万到十二万，因为我做微商也有别的客户打给我的钱，我记不清楚具体卖信息赚了多少了。
我记不清和“沟通”交易过几次了，我五月份开始从QQ上加了群以后，在群里认识了叫“沟通”的台湾男子，之后他向我买过“裸号”，到今年６月底７月初，我才开始给他提供公民详细个人资料的信息，平均下来三天交易一次，每次每条信息４角钱至８角钱，按次结钱。我和他最后一次交易是今年７月２１日晚上８点左右，总共加起来大概有７，８次，具体的我回忆不起来。每次我卖给“沟通”大概6000条包含公民姓名、电话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
我不认识张某2，我认识的只是那个网名为“沟通”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康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康主观恶性较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肖康在被派驻到中国联通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便利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多次出售获利，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重，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肖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康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5年7月22日至8月29日先行羁押39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笔记本三台、台式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苹果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超
人民陪审员 李艳玲
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