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n（2014）菏刑再终字第1号＼n原公诉机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菏泽市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3月3日被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6月1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李某刑满释放后，于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n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2008）菏牡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诉人（原审受害人）邓玉强对该判决不服，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再审。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本案再审。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09）菏牡刑再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08年1月24日5时30分许，驾驶一辆鲁R×××××号小型客车，在菏泽市曹州路建筑公司门东20米处，与步行的受害人邓玉强相撞后，将其带离事故现场行至广州路上遗弃，致使受害人邓玉强受伤，车辆受损。经鉴定，受害人邓玉强系重伤，被告人李某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n被告人李某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n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邢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伤情鉴定、现场勘验笔录、责任认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人重伤，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其家人积极向本院交纳赔偿金46000元。由于受害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致使不能达成协议，但不影响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3日至2008年8月2日止）。＼n申诉人（受害人）邓玉强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再审，并依法改判，追究被告人李某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明知将身受重伤的申诉人抛弃在寒冷的雪地里，可能造成申诉人死亡的后果，还将申诉人抛弃。虽然申诉人没有死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求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232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未遂，应该判决被告人李某3-10年有期徒刑。但原判不当，处罚过轻。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体现法律公正，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申诉，请求再审改判。＼n原审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撞伤原审受害人邓玉强事已经完了，现在法院又再审，相信法院会公正处理。＼n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中提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2、原审被告人撞伤原审受害人没有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应该从重处罚，但仍是交通肇事罪。＼n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n另查明：2008年1月24日，天气寒冷，路上结冰，地上是雪，街上没有行人，被告人李某驾车撞伤邓玉强后从牡丹区城内拉到菏泽市开发区广州路上没有行人的地方遗弃，后被人发现，医院及时抢救，没有造成邓玉强的死亡。＼n2008年2月15日，邓玉强诉至本院，要求李某民事赔偿其：157500元（包括以后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同年5月9日，本院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赔偿邓玉强：42545.53元，已交法院。＼n2008年12月12日，邓玉强在菏泽市德衡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邓玉强系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邓玉强亲属到处申诉，上访，要求严惩李某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n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李某当庭陈述、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伤情损害认定书、评残等级认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n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车撞伤被害人后，并将其带离事故现场，把受害人抛弃在行人稀少的雪地里，之后驾车逃逸。被害人后来被人发现，因及时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重伤，构成十级残疾，被告人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根据1999年10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间接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定性的问题及参照1996年国家技术监督局颁布的《职工工作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以下简称“工伤标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严重残疾”是指下列情形之一：被害人身体器官大部缺损、器官明显畸形、身体器官有中等功能障碍、造成严重并发症等。残疾程度可以分为一般残疾（十至七级）、严重残疾（六至三级）、特别严重残疾（二至一级），六级以上视为“严重残疾”。在有关司法解释出台前，可统一参照“工伤标准”确定残疾等级和2000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款：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第六项：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处罚。虽然，本案被害人因被告人过错造成了重伤，但没有构成严重残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名成立。但被告人抛弃被害人情节较重，原判量刑较轻，应撤销原判，从重处罚被告人。虽然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经济损失，但被告人交通肇事伤人后，不积极救人，不主动报案，反而逃逸、遗弃被害人，其情节较重，性质恶劣，应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菏牡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除已经执行拘役五个月外，刑期从判决书执行之日起执行二年一个月）。＼n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再审判决后其亲属又对受害人邓玉强积极赔偿，已经达成协议，邓玉强对其也表示谅解。＼n本院审理期间，受害人邓玉强向本院提交收到李某赔偿款9万元收条一份，并表示不再追究李某的刑事责任，对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李某也向其认错悔过了。＼n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n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犯罪性质，以及上诉人李某抛弃受害人邓玉强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二审期间，受害人邓玉强与上诉人李某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邓玉强同意对上诉人李某谅解，并建议二审法院不再追究其责任。上诉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09）菏牡刑再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08）菏牡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n二、对上诉人李某宣告缓刑三年。＼n（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陈淑梅＼n代理审判员井慧＼n代理审判员秦迅＼n＼n＼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n＼n书记员王森＼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