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6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住所地西安市凤城八路109号西安市政府6号楼。
负责人：陆小延，该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住所地西安市南大街粉巷**号。
法定代表人：李振学，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广播电视大学新城分校，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宁，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以下简称市科协）、上诉人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科技信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大学新城分校（以下简称新城分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科协、上诉人市科技信息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卉、金辉，被上诉人新城分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科协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城分校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是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当事人，该学院至今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市科协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列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为本案被告，还应当把刘宏建、王健力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否则，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新城分校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城分校应返还的465600元应当从1180838.09元中予以扣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令市科协承担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的民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市科技信息中心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城分校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市科技信息中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列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为本案一审被告。本案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列刘宏建、王健力为一审共同被告。否则，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新城分校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市科技信息中心是在2012年9月之后成立的事业单位，对新城分校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签订的协议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履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属于事业单位法人，至今未注销，完全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市科技信息中心承担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新城分校辩称，依据市编办函(2012)51号文件，市科协将包括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在内的三家机构予以整合，挂牌成立了市科技信息中心，该中心对外挂牌之日，即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已不存在。市科协故意不按照文件的规定履行其注销事业法人登记的职责，但又不否定市科技信息中心存在的事实，又拿不出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目前存在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然其说法没有事实基础和根据。因此，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欠款金额都是经过双方核对确认的，且在一审法庭上进行了核对，一审判决的数字无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应当驳回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
新城分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偿还欠款1180838.09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12日，新城分校（乙方、承办方）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甲方、委托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一份，约定为帮助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解决办学困难，实现平稳过渡的目标，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委托新城分校对该校09级、10级、11级学生进行教学管理、学生管理、生活管理；委托期限自学生整体迁入新城分校校园后至2011级学生毕业为止，原则上定在2014年6月30日；委托期限结束后，甲乙双方进行总清算，甲方现有学生的全部学杂费收入及追回的款项减去在乙方托管期间的全部支出费用后，由甲方股东分红或摊亏。2012年5月25日，新城分校（甲方）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乙方）签订《关于接管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学生的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含股东王健力、刘宏建）签订的原托管协议执行到4月底，4月底已发生费用1154581.39元，由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和股东负责偿还，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截止2012年7月之前应缴而未缴的学生学籍管理费、录取费等，均由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及其股东承担，甲方可暂时垫付，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及其股东承诺以上欠款在2012年内如数向甲方偿还，凡追回的学费全部用于办学支出，以保证学生顺利毕业及善后工作的处理，乙方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上级单位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对此进行监督。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委派的三名工作人员在协议尾部监督见证人处签字。之后，新城分校又垫付遗留问题工作小组5、6月工资23637元，教材费12745.7元，学籍注册费借款9100元，10级、11级口腔专业课时费8374元，冲减新城分校应向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返还的23名学生学费共计27600元，新城分校累计垫付的费用为1180838.09元。2014年1月22日，新城分校向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归还上述垫付费用，时任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院长李光月于2014年3月17日签收该通知。本案在原审时，市科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月亦表示对上述金额无异议，后市科协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又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查，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系市科协下属事业单位。2012年9月20日，西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市科协下发市编办函【2012】51号文件《关于整合成立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的通知》，同意将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西安国际科技协作中心予以整合，核销自收自支事业编制41名，同时成立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并要求办理事业单位法人设立和注销登记手续。再查，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已停止办学，人员已分流；市科协成立了解决该学院遗留问题的领导小组，遗留问题目前尚未处理完毕。市科协对该学院资产的清算工作正在进行中。市科协尚未申请办理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市科技信息中心已依据市编办函【2012】51号文件举办设立。一审庭审中，基于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提出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王健力、刘宏建应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一节，经法庭充分询问，新城分校明确表示仅主张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承担清偿责任，不申请追加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王健力、刘宏建为本案被告，亦不主张其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新城分校主张的利息，其计算方法为：以1180838.0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城分校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新城分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陆续发生各项费用合计1180838.09元，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虽对于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费用的清偿，在新城分校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签订的《关于接管干部进修学院学生的协议》中双方已作出约定，现还款期限已过，新城分校并未获偿欠款。2012年9月，西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文件，要求市科协整合包括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在内的三家下属单位，成立市科技信息中心。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停止办学、分流人员，市科协亦成立了处理该学院遗留问题的领导小组。目前，市科协尚未申请办理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的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但该学院已丧失了作为正常民事主体所应具备的行为能力、责任能力。市科协作为上级单位撤销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理应对该学院欠付新城分校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市编办文件内容，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与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西安国际科技协作中心予以整合成立市科技信息中心，现市科技信息中心已经成立，故市科技信息中心应为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债权、债务的继受主体，亦应当对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的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因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清偿债务，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还应共同向新城分校承担利息损失，新城分校诉请主张的计算基数、起始时间、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唯截止时间应调整为判决给付之日，关于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提出本案应由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王健力、刘宏建承担责任，应追加其为被告一节，经法庭充分询问，新城分校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亦不主张其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新城分校明确表示其仅主张本案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承担责任系处分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广播电视大学新城分校清偿欠款1180838.0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180838.0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8元由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城分校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经过双方核对，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应支付新城分校各项费用合计1180838.09元，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虽上诉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原法定代表人李光月作为市科协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对欠付费用1180838.09元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对该欠付金额予以确认。对于该费用的清偿时间，在新城分校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签订的《关于接管干部进修学院学生的协议》中双方已作出约定，现还款期限已过，新城分校并未获偿欠款。西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2年9月下发市编办函【2012】51号文件，要求市科协整合包括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在内的三家下属单位，成立市科技信息中心。后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停止办学、分流人员，市科协亦成立了处理该学院遗留问题的领导小组。市科协目前虽尚未申请办理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的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但该学院已丧失了作为正常民事主体所应具备的行为能力、责任能力。作为上级单位的市科协撤销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依法应对该学院欠付新城分校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市科技信息中心已依据市编办的上述文件举办设立，故其应为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债权、债务的继受主体，亦应当对该学院的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由于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询问新城分校是否申请追加西安科技干部进修学院、刘宏建、王健力等为共同被告，新城分校已明确表示仅要求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承担清偿责任，不追加其他人为被告，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城分校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未追加其他人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所以，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之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6元，由市科协、市科技信息中心各负担16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志刚
代理审判员 陈 帅
代理审判员 楚 涵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