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男，194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毛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毛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女，200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毛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毛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冉健，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一品，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柳志新，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一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毛某1、曹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清、代理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毛某1及法定代理人王某某、曹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冉健，被告人李一品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柳志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5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李一品与毛某2（本案死者，男，时年51岁）在奉节县青龙镇上庄村5组张某某家中打麻将，两人因钱款支付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李一品遂返回家中拿来一把斧头，在该村村民卢某某家地坝找到毛某2，李一品持斧头砍击毛某2胸部一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毛某2系锐器砍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随后被告人李一品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在李一品家中将其抓获。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一品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一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毛某1、曹某某请求法院依照法律判决李一品赔偿丧葬费31045.5元、曹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7876元、毛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3407元、死亡赔偿金210100元。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一品侵犯被害人生命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害人家庭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当庭出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一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部分证人与毛某2有亲戚关系，证明案发起因的内容不客观；两人因打牌钱款支付发生争执，毛某2先抓他，并把他按倒在地打他，拿镐锄挖向他，他才砍的毛某2，请求从轻处罚；对曹某某系毛某2的继父有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部分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实案发起因的内容不客观；双方有互殴的故意，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偶犯、初犯，赔偿了部分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举示了证人夏某某、卢某某的证言，拟证实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李一品与毛某2（本案死者，男，时年51岁）在奉节县青龙镇上庄村5组张某某家中打麻将，两人因钱款支付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抓扯，被群众劝开。后李一品返回家中拿来一把斧头，在该村村民卢某某家地坝前的公路上找到毛某2，李一品持斧头砍击毛某2的胸部，毛某2当场死亡。李一品随即电话报警，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后归案。经鉴定：毛某2系锐器砍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及拘捕法律文书等证实，丁某某、李一品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下午16时08分、16时20分打电话报案称奉节县青龙镇上庄村村民李一品与毛某2在村民张某某家打麻将发生纠纷，李一品持斧头将毛某2当场砍死。民警接到报警后随即出警，在李一品家中将李一品抓获。奉节县公安局当日对李一品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户口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一品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被害人毛某2，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户口地址重庆市奉节县，死亡日期2016年5月26日，户口注销日期2016年7月12日。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26日对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奉节县青龙镇上庄村5组卢某某家地坝与上庄村村公路相连处，此村公路路段呈弧形，路宽7.8m，南北走向，向北通往青龙镇黄坪村，向南通往青龙场镇；与该路段西侧相邻由南向北依次为卢某某家、陈光林家，与该路段北侧相邻由西向东依次为陈先谷家、老乡政府、张某某家、毛学刚家；该路段东侧为菜田；该路段南侧为谭在平家。
在距卢某某家东墙5.58m、乡政府南墙26.06m处发现一0.24m×0.09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1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5.917m、乡政府南墙24.79m处发现一0.25m×0.09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2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6.46m、乡政府南墙22.89m处发现一0.25m×0.08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3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6.639m、乡政府南墙21.96m处发现一1.26m×1.05m范围的血泊（标记为4号，棉签蘸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7.13m、乡政府南墙21.15m处发现一0.88m×0.35m范围的血泊（标记为5号，棉签蘸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6.22m、乡政府南墙19.96m处发现毛某2尸体（标记为6号），该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俯卧状；在距卢某某家东墙5.25m、乡政府南墙21.1m处发现一0.75m×1.32m范围的血泊（标记为7号，棉签蘸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4.13m、乡政府南墙21.29m处发现一0.06m×0.04m范围的滴落血迹（标记为8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卢某某家东墙2.04m、乡政府南墙20.3m处发现一长为1.3m的带血薅锄，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距薅锄锄头部0.51m薅锄把上发现一0.09m×0.04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9号，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距薅锄北侧0.2m处有一东西摆放的水泥制露天洗衣台。
4.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痕迹清单》、《搜查、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26日下午17时许对李一品位于奉节县的住宅进行搜查，在李一品家一楼楼梯间发现带血斧头一把、在楼梯间过道处发现军绿色球鞋一双、在二楼卧室发现黄色带血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并对搜查出的斧头、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提取送检。
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26日对李一品全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上唇表皮剥脱、右胸线状剥脱、右腹线状剥脱，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对李一品的指血液、左膝部血迹、左足背血迹及T恤左领口的血迹进行提取送检。
公安民警于2016年7月12日对死者毛某2妻子王某某的血液进行提取，于2016年7月13日对死者毛某2的儿子毛某某的血液进行提取。
5.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鉴（法尸）〔2016〕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6〕1339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奉节县公安局法医于2016年5月26日对毛某2的死因作尸体检验鉴定。衣着检查：死者上身所着的黑绿相间夹克（左胸部有7.8×4.6cm破口），红色T恤（胸部有11.4×1.7cm破口）。尸表检验：右胸第4肋至左胸6、7肋间有一16.7×5.1cm斜行裂创，深达胸腔，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侧第4肋及左侧第6肋骨折，胸骨骨折。解剖检验：胸部创口周围皮下、肌肉见附着较多凝血块。胸壁自右侧第4肋上缘至左侧第6、7肋间见一长度为13.5cm斜行裂创，胸骨平右侧第5肋上缘至左侧第5肋下缘斜行骨折，左侧第6肋及右侧第4肋骨折，左侧第5、6肋间、第6、7肋间及右侧第4、5肋间肌肉见明显出血。左胸腔积血约500ml，右胸腔积血约700ml，双肺呈贫血貌，右肺上叶及中叶与胸膜粘连。心包前侧见一长度为8.9cm裂口，裂口周围见明显出血，心包腔内积血约100ml，心脏自右心耳至心尖见一长度为5.8cm裂口，深达心腔。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6〕1339号检验报告结果，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毛某2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性。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死亡。致伤方式为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砍器可以形成以上损伤。鉴定意见：毛某2系锐器砍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6〕3752号《DNA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实，奉节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27日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提取的检材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一）“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7号血迹”、“现场8号血迹”、“现场9号血迹”、“李一品衬衣右袖口布块”、“李一品外裤左裤腿布块”、“李一品T恤左领口布块”、“李一品左膝部血迹”、“李一品左足背血迹”、斧头“刃上血迹”、“柄上血迹”、“柄上粘附物”与“毛某2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27×1018。（二）“李一品指血”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
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6〕5023号《DNA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实，经鉴定，毛某某与死者毛某2、王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62×1013。
8.公安机关《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说明》、《辨认照片》、《辨认现场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26日组织毛某2儿子毛某某对毛某2的尸体进行辨认，毛某某指认出在李一品故意伤害案现场的尸体是其父亲毛某2。
公安民警于2016年7月13日组织李一品对其砍击毛某2时使用的斧头进行辨认，李一品从7把不同样式的斧头中指出4号斧头就是砍毛某2时使用的斧头。
公安民警于2016年8月2日组织李一品对砍死毛某2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李一品指认了与毛某2打麻将的位置及发生纠纷、抓打的位置，其回家拿斧头去及来的路线，砍死毛某2的位置、两人站立的位置和毛某2倒地的位置，李一品家的位置。
9.证人张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4时许，毛某2、李一品、阳某某、吴某某在她家打麻将，几人因5元钱的账算不清而散场。李一品要毛某2退还赢他的30元，毛某2不同意。李一品就去抓毛某2的钱，两人抓在一起，旁边的人把他俩劝开。
10.证人阳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5时许，他、李一品、毛某2、吴某某在张某某家打麻将，打了三盘，因5元的账争起来，就没有打了。过后他听到李一品找毛某2退还赢他的30元，毛某2不愿意，两人争吵起来。
11.证人丁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6时许，见李一品拿斧头要去砍毛某2，她喊不要打，要报警，她回屋拨完报警电话后出来看见毛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12.证人毛某3证实，2016年5月26日15时许，见李一品、毛某2在张某某家扭抱在一起，他劝阻了两人。过一会儿，李一品拿着斧头返回，毛某2就从卢某某家门口的梯子下横着拿起一把镐锄。李一品双手握着斧柄走到毛某2面前，横着一斧头砍在毛某2的胸部，血一下就喷出来，并喷在李一品身上。毛某2退了两步，就一下趴在了地上。李一品拿出手机报警，但没有打通。
13.证人卢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6时许，见李一品拿一把斧头，朝毛某2那个方向跑去，跑进后，双手拿起斧头向毛某2胸部砍去，毛某2胸部的血直往外喷，喷了李一品一身。李一品只砍了一下。当时现场有毛某3、何某某等人。120救护车来时已经确认毛某2死亡。
14.证人何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5时许，他在张某某家看打牌，李一品、毛某2、阳某某、吴某某在旁打麻将。大约16时许，几个打麻将的人吵起来，李一品从麻将桌的对面冲过来抓住毛某2，边抓边喊毛某2退还他输的几十块钱，毛某2不愿意退，两人扭抱在一起，旁边的人把他们拉开。毛某4主动把毛某2差李一品的钱还给李一品，李一品不同意，说回去拿东西。过一会儿，李一品拿一把斧头，毛某2就从卢某某家屋檐下拿一把创锄，李一品拿起斧头朝毛某2砍去，只砍一下，毛某2的胸部朝外喷血，过了几秒钟，毛某2躺在地上不动。李一品砍人后全身是血。
15.证人夏某某证实，2016年5月26日15时许，他在张某某家打牌，李一品、毛某2等在旁边打麻将。李一品、毛某2因5块钱发生争吵，李一品先去抓毛某2的衣服，接着两人就抓扯起来，他把两人拉开。过了十分钟左右，李一品双手横握一把斧头气冲冲的过来，毛某2站在卢某某家门口的公路上，手里杵着一把锄头，李一品径直走到毛某2面前，他喊李一品不要搞，但没有理他。他只听见叫声，见毛某2往后退，倒在地上。
16.证人谭某某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6日15时许，他骑摩托车途经青龙镇“毛家弯”，见李一品与毛某2两人发生争执。李一品拿着斧头，他和李一品的老婆拉劝李一品，但被李一品拉脱。后来看见毛某2扑在地上，没有动。
17.证人毛某4证实，她是毛某2的妹妹。2016年5月26日15时许，见毛某2、李一品在张某某家扭在一起，旁边的人把他们劝开。后来见李一品双手拿着一把斧头，朝卢某某家的方向走来。李一品的妻子在后面拉，没有拉住。当她走到卢某某家南边的时候，回头看见毛某2倒在卢某某家北头外面的公路上，头朝卢某某屋这边，脚是朝外面公路的坎子，没有动。
18.证人陈某1证实，她是李一品的妻子。2016年5月26日下午，见李一品从家里拿了一把斧头往外走，她和谭某某劝阻，但没有劝住。大约过一二十分钟，李一品回到家，把带血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了，用她的号码为18223xxxx的手机报警，并在家中等候。
19.被告人李一品的供述，2016年5月26日下午，他和毛某2、阳某某、吴某某在张某某家打麻将，他与毛某2因钱款支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抓扭，被旁人劝开。他认为毛某2欺负他，很气愤，就回家拿了一把斧头，准备砍伤毛某2。他走到毛某2面前，右手拿着斧头横起朝毛某2胸部砍击，当时毛某2就流了很多血，还溅到他身上，退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接着他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但没有打通，他回家用妻子的电话报警，接着把带血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了，等警察来处理。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一品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其询问证人卢某某、夏某某的笔录，拟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公诉人当庭对辩护人收集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质疑，提出被害人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经本院核实，辩护人调查的关于证人夏某某、卢某某的证言不完整、不全面，且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一定的出入，证人夏某某、卢某某均要求以接受公安机关和法院询问时的证言为准，故对辩护人出示的两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是被害人毛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是被害人毛某2之女，系农村户口，现年1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是与被害人毛某2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现年74周岁，系农村户口，并育有三名继子女，均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青龙镇人民政府及黄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毛某1、邹某某、毛某5、王某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一品提出对曹某某是毛某2的继父有异议的意见。经查，青龙镇人民政府及黄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某与李某1于1974年结为合法夫妻，证人毛某1、邹某某、毛某5、王某某证实李某1系毛某2的母亲，曹某某约一九七几年到李某1家，并把毛某2等三兄妹抚养成人，曹某某无亲生子女，毛某2在世时对其赡养。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曹某某与毛某2形成了事实上的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一品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为处理毛某2丧事，被告人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且有收条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一品因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一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一品及辩护人提出部分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实案发起因的内容不客观的意见。经查，全案证人证言的内容均是证人直接感知的案件事实，证言的取得程序、方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所有证人证言之间及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其证实的内容客观，应予采信。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一品提出毛某2先抓他，并把他按倒在地打他，拿镐锄挖向他，他才砍的毛某2，请求从轻处罚，以及辩护人提出双方有互殴，被害人存在过错、李一品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对李一品人身检查时，并未发现李一品身上有被薅锄致伤的伤形；全案除李一品辩解毛某2先抓他，并把他按倒在地打他，拿镐锄挖向他，李一品才砍向毛某2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毛某2、李一品因打牌钱款支付问题发生争执、抓扯，被群众劝开后，李一品返回家中拿来一把斧头，毛某2遂在卢某某家屋檐下拿了一把薅锄，但并未对李一品进行攻击，也未用薅锄与李一品互殴，不能认定毛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一品砍击毛某2的行为亦不具有防卫性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且系偶犯、初犯、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一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毛某1、曹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李一品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某某、毛某某、毛某1要求赔偿因毛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1045.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按照重庆市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用于毛某2死亡的丧葬费应为30271.5元（60543÷12×6），扣除李一品亲属已代为支付的25000元，余下5271.5元尚未赔付，李一品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曹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87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曹某某育有三名继子女，现均已成年，按照重庆市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曹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876元（6年×8938元/年÷3），李一品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毛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40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一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一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31年5月25日止。）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一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毛某某、毛某1因毛某2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5271.5元，曹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876元，毛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407元，以上共计36554.5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
人民陪审员 邱沛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诗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