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刑终81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男，汉族，2009年3月至2013年10月任民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羁押前任民乐县民政局局长，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2014年11月27日被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灿，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晏富强，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少峰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一案，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不服，提出上诉。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2016年8月1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及其辩护人王文灿、晏富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5月，被告人李少峰要求陈某某替其妹夫葛某某支付房款10万元。2、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为感谢被告人李少峰在担任民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对其的照顾，在被告人李少峰家中给其送现金10万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少峰为掩盖犯罪事实，以其弟李某新之名给王某出具借条一张。
综上，被告人李少峰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务员登记表、任免通知、证人陈某太的收条、署名李某新的借条、王某的银行明细表、证人葛某某、陈某某、陈某洋、陈某太、陈某浦、陈某江、王某、姜某玉、王某、李某新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少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少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向陈某某索取财物10万元，收受王某现金10万元，构成受贿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15328元的价格从朱某某处购买商铺，收受贿赂415328元的犯罪问题。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峰二次贪污城市建设配套费共计556331.1元的犯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峰滥用职权，擅自减免瑞祥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6983728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犯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民乐县人民政府以《民乐县人民政府第12次常务会议纪要》决定，要求建设局等单位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减免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137546.6平方米商品房行政事业性收费。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李少峰给民乐县建设局副局长王某、会计臧某某说过给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减免乐民花园城市建设配套费事宜，但并没有以书面文件或会议方式形成决议，也没有通知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减免事项。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峰减免瑞祥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6983728元的事实没有形成，其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述犯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少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少峰违法所得200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
一、原审认定“被告人李少峰在担任民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虽没有接受王某请托，为其谋取利益，但在被告人离任后王某基于被告人担任民乐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给被告人送现金10万元，被告人予以收受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构成受贿罪”的定性完全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王某之间存在正常的借贷关系。2.借款时上诉人以李某新的名义给王某出具了一张借条。3.证人王某亦证明借款时上诉人已明确告知其是为堂弟李某新借款，而所谓送的意思，仅是王某的主观想法，并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二、原审对“李少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向陈某某索取财物1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只介绍妹夫葛某某购买陈某洋之父陈某太住宅一套，其既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2.至本案案发前，葛某某一直认可尚欠陈某太10万元房款，陈某太至今不同意房产过户，公诉机关自始也无买卖双方均认可房款已处理完毕的证据。3.陈某洋、陈某某等的证据存在虚假性和人为制造证据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原审判决后，原公诉机关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李少峰涉嫌贪污罪、部分受贿罪不予支持，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李少峰二次用城市建设配套费抵顶所欠房款共计556331.1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一）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少峰抽取欠条抵顶房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确有错误。虽然李少峰拒不供述其用城市建设配套费换顶房款的犯罪事实，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主要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已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应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认为建设主管部门同意缓交而让建设单位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形成民事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该欠条的存在或灭世都不能证明建设单位是否已缴清城市建设配套费的观点错误。1.按相关规定，建设单位在没有缴清城市建设配套费的情况下，城建局不给发放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但在实际操作中，建设单位经民乐县城建局局长李少峰同意并出具欠条，就给发放规划许可证和建设许可证。2.证人臧某某证实城市建设配套费及测绘费的收取工作是由副局长王某负责，但在李少峰当局长期间，最终都是李少峰说了算。3.从民乐县城建局对建设单位所欠缴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处理方式上看，城建局没有将建设单位所欠缴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挂账，从账务上反映不出欠缴的城市建设配套费，相关部门无法掌握城市建设配套费的欠缴情况，要追缴无从查起。
二、判决对被告人李少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15328元从朱某某处购买商铺，收受贿赂415328元的事实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确有错误。1.判决认为证人吴某、刘某荣、郑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认定错误。证人朱某某因其有另一身份是行贿人，其趋利避害不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符合常理，对朱某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而证人吴某、刘某荣、郑某某的证言与相关银行凭证互相印证，应予采信。2.被告人李少峰在侦查阶段有多份供述，意在隐瞒以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商铺的事实。3.评估报告依法应予采信。4.在所有庭审程序结束后，被告人李少峰的家属将相关证据线索提供给合议庭。公诉机关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核实、质证。证人朱某军、李某军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合议庭调取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应当查明原因，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张掖市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同甘州区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
二审辩护人认为，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对其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且缺乏指控罪名的构成要件。1、建设单位因未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出具的欠条，不是确定建设单位是否缴清的法定和唯一依据，其灭失与否不影响确定建设单位的义务。2、原审被告人安排抽取欠条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不论抽取欠条的事实是否存在，均无法反映出被告人能够将欠条反映的实际款项或财产据为己有的事实。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1、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低价购买商铺构成受贿罪，据以指控的刘某荣、郑某某等证言及天一中信的评估报告缺乏其它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收受陈某某10万元以抵顶葛某某购房款的指控，主要依据证人陈某某、陈某浦、陈某江、陈某太等的证言，这些证言部分属传来证据，部分证言存在矛盾。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收受王某10万元现金的定性错误。首先，原审被告人与王某之间存在正常的借贷关系。其次，借款时原审被告人以李某新的名义给王某出具一张借条。再则，所谓送的意思，仅是王某的主观想法，并没有明确告知原审被告人。综上，辩护人认为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及部分受贿罪的抗诉理由缺乏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的两起受贿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向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提出要购买其位于张掖市甘州区瑞花园小区门面一间。期间，该公司正在民乐开发乐民花园小区，为在开发小区的建设过程中及城市建设配套费减免方面得到李少峰的帮助，便以4800元/㎡单价，向李少峰低价出售其公司开发的、位于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延伸段瑞祥市场居住组团1号楼A段一层102铺商铺一间，建筑面积90.89㎡，价格为436272元。经甘肃天一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套商铺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套商铺总价值为8516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15328元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处购买商铺，收受贿赂41532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在瑞祥公司开发的甘州区瑞祥花园小区购买了一间铺面，并以他儿媳李某的名义和瑞祥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李某”两个字是他签的，手印也是他按的，其它内容是瑞祥房产公司工作人员填的。合同确认的面积为90.89平米，单价是9700/m2，他只给瑞祥花园财务室交了40余万元的房款及办理产权证的手续费外，再没缴纳过其他房款。当时瑞祥房地产公司经理告诉他商铺每平米可以卖到9000至10000余元，给他给可以优惠，因为他当时是民乐县建设局局长，该公司又在民乐县开发乐民花园小区，和他有业务上的往来，所以最后他们商定的价格是每平米4800元。2014年3月份，纪委调查他的时候，因为买门面用的钱是马场承包种地的收入，他怕马场承包种地的事情被纪委查出来受处分，就给李某某交代有人问起李某名下的那套门面就说是李某的父亲李某军买的，房款也是李某军交的，让李某把所有的购房手续都交给她父亲李某军，并让李某给她父亲也叮嘱把买门面这个事情说一致。
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他公司给李少峰出售过一间90平米左右的商铺。2013年2月份左右，在李少峰的办公室谈完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事情后，李少峰对他说有个亲戚想在甘州区买一间商铺，问他们公司有没有商铺出售。过了一周左右，他给李少峰打电话，告诉他瑞祥花园小区沿街有一间90平米左右的商铺。过了四五天，李少峰给他打电话说在张掖想去看商铺。当时他在外面办事，他将商铺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李少峰，让李少峰自己先去看商铺。他办完事回来后，李少峰一个人在公司等他，决定要买那间商铺，代表他的亲戚谈一下价格。李少峰提出以每平米4500元的价格购买，他说怎么也得5000以上。后来他们商定的价格是4800元每平米，但是必须一次性付清房款。大概过了20天左右，李少峰到他办公室，包括房款和维修基金总共给他交了43万余元现金，并提供了一个叫李某的女人的身份证，随后以李某的名义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他将商铺的初始登记房产证交给了李少峰。瑞祥花园小区大门两旁的商铺他没打算对外出售，大约有28间商铺用于补偿征地户，剩余的留下用于出租，就没有设定对外出售价格，更没有最低优惠价。给李少峰卖了一间，是因为他在民乐开发乐民小区，许多工程上的事情都需要李少峰帮忙，基于这些考虑才将原本不打算对外出售的商铺以4800元每平米的低价卖给了李少峰。他开发的商铺成本不到4000元，他以4800元的单价将铺面卖给李少峰他还是赚了钱的，而且4800元的价格也只是比市场价格略低一些，这个商铺的价格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不会超过每平米7000元，评估报告的价格不能反映当时的真实价格。
3.刘某荣、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他们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瑞祥花园7号楼一层购买了两间一层门面，刘某荣名下的门面面积是130.86平方米，郑某某名下的门面面积是84.84平方米。两间门面共215.34平方米，每平米单价15000元，总共是3230100元。当时买的时候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小朱经理说，按每平方米1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们，发票按照每平米4500元开具，其余每平米9500元的房款以现金交付，不出具任何收据，他们商量后就同意了这个要求。因此，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他们签订的售房合同及购房发票上的房款都是每平米4500元，购房款总金额是969030元，再加上维修基金8613元，共计977643元。2013年11月21日他们事务所通过网上电子银行分7次从金鼎会计事务所尾号3047的工商银行卡给瑞祥房地产公司尾号0853的建行帐户上打了977643元。其余的2261070元在2013年11月21日之后的一天，他们从工商银行卡上取出来，以现金交给了小朱经理。
4.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他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买了一间门面，面积是112.73平方米，连同税款花了105万元左右。因为他的女儿残疾，以后工作生活有困难，当时一直想买一处门店通过出租给女儿谋取生活费。2013年上半年，他听说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西街延伸段有门店，经他和朱某某多次协商，并谈了他的家庭情况，朱某某同意给他出售一间门面，并给予一定的优惠。因为他是一次性付清房款，最后朱某某同意以每平米9200元的价格出售，但朱某某提出发票只能按每平米4000元开具，并且其余每平米5200元的房款只能以现金交给他们，且不出具任何收据，为了能买到门面他同意了朱某某的要求，因此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他签订的售房合同及购房发票上的房款都是每平米4000元，购房总金额450920元。2013年5月31日，他和瑞祥房地产公司的朱某红在农业银行城关支行给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支付房款450620元和5411元的维修基金，其余房款586196元从农业银行城关支行柜台提取后，就在该行柜台直接存入了朱某某的账户，之后到房产公司给他开的发票，以上共计缴纳房款1042527元。以上通过银行给房地产公司转付房款450920元及维修基金5411元以及提取现金586196元缴纳房款的提现凭条、转账凭条、转款回单都在家里。
5.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墩镇青松七社的社员。2013年7月他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了一间门面，面积是70多个平方，总共花了30万元过一些。因为2010年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修建瑞祥市场居住组团楼房时新墩镇政府征用了他们的地。新墩镇原党委书记和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朱某某给他们许诺，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被征用的土地上开发楼房后给他们社每户低价出售50平方米的门店，每平米按照2000元的价格收取房款。2013年7月，瑞祥房地产公司和他达成协议，同意将瑞祥市场1号楼的1号门店低价出售给他，门店的50个平米是按照每平米2000元算的，共计10万元，多余的面积21.63平米是按照每平米1万元交的房款，总计交房款316300元。
6.朱某军的证言证明：他是青松七社的社长。在新墩镇政府征收他们社土地的过程中，七社农户提出补偿门面房要求后，经新墩镇政府与瑞祥花园房产开发公司商议，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向农户补偿一定平方米的瑞祥花园二期工程门面房。最终的分配，有的农户因为当时房屋被强拆，是按50平方米每户门面房进行分配的，剩余农户是按每口人6.67平方米的门面房进行分配，所有分配了门面房的农户，都是按照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交齐房款后，进行分配的。在分配过程中，也有农户和瑞祥公司商议换购较大面积门面房的情况，农户除去按成本价购买的自己应分配门面房的面积外，剩余面积与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商，以市场价格购买，至于协商的价格，他也不清楚。
7.李某某、李某、李某军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是李少峰的儿子。李少峰在甘州区西大街延生段瑞祥市场居住组团1号楼A段1层购买的商铺办在了他儿媳李某的名下，并给他们交代过有人问起商铺的事情，就说是李某的父亲李某军买的，办在了李某的名下。
10.西大街延伸段瑞祥市场居住组团1号楼A段1层102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收款收据等证明：房屋所有人是李某，面积90.89平米，单价4800元每平米，总价436272元整。
11.侯某某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收款收据、房权证、存款回单等证明：书证证明的侯某某购房情况与其证言证明的情况相一致。
12.张掖市金鼎会计事务所购买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房产的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发票、完税证、房权证、刘某荣工商银行尾号9845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郑某某工商银行尾号9649、5183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证明：书证证明的张掖市金鼎会计事务所购买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门面的情况与刘某荣、郑某某证言证明的情况相一致。
14.吴某于2013年7月23日与张掖市瑞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合同上记载的吴某买受的门面面积是71.63平方米，单价每平米4367.8元，总金额312862元。
15.甘肃天一中信资产评估报告书。受甘州区检察院的委托，经对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延伸段瑞祥市场居住组团1号楼A段一层102商铺进行评估，该商铺在2013年3月25日所表现的价值为852600元。（不含装修）
16.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张掖市邮政局购买瑞祥花园商铺的购房合同、发票复印件。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2月10日。购房发票开具时间是2009年9月1日。购房单价每平米4900元。
（2）张某某购买瑞祥花园商铺的购房发票复印件。购房发票开具时间2009年12月3日。购房单价每平米4900元。
（3）青松七社2013年7月24日关于门店分配方案预定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会议记录记载，瑞祥公司和青松七社协定补偿商铺面积，人均可分得6.67平米的商铺。对出现搭配人数分得的商铺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相符的情况，经社委会讨论商定，通过多退少补的方式给予补偿，即向社集体上交超出面积的成本每平米2000元后，再给出让方按照每平米4000元的价格进行补偿。
17.一审合议庭依职权调查的证据：
（1）李某军、朱某军的证言：青松七社2013年7月24日关于门店分配方案预定的会议记录就是他记载的，是真实的。他们社的吴某当时看的是70多平米的铺面。按分配方案，吴某家2口人，每人6.67平方米。就是13平方米过一点。从70多平米扣除掉这13平方米，剩余的50多平方米，由政府出面协调，让吴某和瑞祥公司协商购买的，但是具体价格不知道，他听说是4000多每平米。瑞祥公司分配给他们的铺面，社里有不要的，他听说就按会议上定下的，除去给瑞祥公司交的每平米2000元，每平米4000元交易的。
（2）朱某某的证言：他公司给李少峰卖过一间门面，交易价格是每平米4800元，比他平时卖的每平米5000元左右便宜了一、二百元左右。还给张掖中学的侯某某卖过一间门面，侯某某购买商铺的交易价格就是发票上的价格，购买商铺的时候确实给他多存了586196元，但是只是侯某某自己倒了下账，后来又从售房部提走了。新墩镇青松七社的吴某也买了一间门面，但是吴某的情况比较特殊，青松七社的土地是政府征收的，经过挂牌出让给他了。吴某家社里分配到了大约13.34平米是按每平米2000元算的，但吴某看的是70多平米，超出来的部分按每平米4909元算的。
（二）2012年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通过民乐县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陈某洋介绍，介绍其妹夫葛某某购买陈某洋父亲陈某太住宅一套，约定价格28万元。2012年4月葛某某给陈某太支付18万元房款，剩余的10万元房款葛某某一直未支付。2012年5月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将陈某洋叫至其办公室提出其妹夫葛某某所欠的10万元房款由民乐县裕泰开发公司经理陈某某（陈某洋兄弟）替其处理掉。后陈某洋将李少峰的要求告知陈某某，陈某某遂替葛某某向陈某太支付剩余10万元房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的供述：2012年他妹夫葛某某想在张掖汽车东站买套住宅，他就介绍葛某某从陈某洋那里买了套甘州区金沙苑的住宅。价格是葛某某和陈某洋谈的，最后他听说好像谈了28万元左右，是葛某某和陈某洋两个人办的，他没有参与，没有帮葛某某支付过房款，也没有托他人帮葛某某支付过房款。
2.葛某某的证言：他现在居住的甘州区金沙园小区菱香园5号西单元301室是2012年4月通过他的妻哥李少峰介绍，向民乐包工头陈某洋的父亲陈某太购买的。房子是他和陈某洋一起看好并谈的价格，后陈某洋告诉他陈某太同意以28万元卖给他。之后他凑了18万元钱与陈某洋一起到陈某太家中，将18万交给了陈某太，陈某太给他写了一张收条。当时陈某太不同意他只给18万，让他一次性付清28万，因为他实在没有那么多钱，陈某太同意他年底付清。2012年年底，陈某太多次催要房款，他让陈某太再宽限几天，他手头紧，凑够了一次性付清。由于他一直没有将剩余的10万元付给陈某太，陈某太也不同意将房子过户给他。他也提出过先过户再付剩余的10万元，但陈某太一直不同意。他在买陈某太的房子过程中，李少峰只是给他介绍了陈某太的房子，之后就再没管过。
3.陈某洋的证言：他父亲陈某太在甘州区金沙苑小区有一套房子闲置下了。2012年5月份左右，李少峰和他协商出售给李少峰的妹夫葛某某了，房价28万元。后葛某某到他在民乐金泰门业公司综合楼三楼板房里给他交了18万元现金，他给葛某某写了一张18万元的收条，之后他和他的哥哥陈某浦和陈某江一起交给了他父亲。过了几天，他到城建局办事时，给李少峰说剩下的房款10万元还得给他父亲，这笔房款10万元怎么处理，李少峰说让他哥陈某某处理一下。出来后他就给陈某某说了李少峰的意思，陈某某就说李少峰已经这样说了那就由他支付这10万元。他想当时陈某某正在开发裕泰花园，一些有关裕泰花园开发建设方面的事情还得找李少峰帮忙办理，这笔钱应该是李少峰有意让陈某某支付的。大约在2012年6月份，他和陈某某算账的时候他用应付给陈某某的材料款抵顶了10万元的房款，之后他将10万元钱交给了他的父亲陈某太，他和他父亲也没有给葛某某出具过10万元的收据。前一段时间他还问了他父亲怎么给葛某某办理的收款手续，他父亲说在2012年6月左右给葛某某腾房子的时候将他给葛某某出具的收条换掉了，收条金额是18万元。
4.陈某某的证言：2012年他和姜某玉、王某在民乐县县府街南环路附近共同开发了民乐裕泰花园小区。2012年4月份时候，李少峰帮他妹夫在甘州区买房子，后通过他弟弟陈某洋将他父亲陈某太在金沙苑的房子买上了。当时是李少峰和他弟弟陈某洋商量下的，他听陈某洋说和李少峰最后说了28万元，李少峰的妹夫先给他支付了18万元现金，他又将18万元现金交给父亲陈某太了，剩余的10万元房款还没有支付。2012年5月的一天，陈某洋到他在金泰开发公司的办公室找他，说李少峰让他处理剩余的10万元房款。他听后就说既然李少峰这样说了，那就他来处理吧。在2012年6月底他和陈某洋算账时，给陈某洋少算了陈某洋应付给他的10万元材料款，抵顶了李少峰的10万元房款。之后陈某洋就给他父亲陈某太给了10万元。他是想将10万元房款替李少峰支付了，在审批城建方面的手续和其它事情上能多关照下他和公司。这个事情当时和他开发裕泰花园小区的合伙人姜某玉、王某也知道。
5.陈某太的证言：2007年他在甘州区金安苑干工程顶了一套房子，是金安苑小区菱香园五号西单元302室。2012年3月底，陈某洋给他说民乐县城建局局长李少峰的妹夫葛某某想买他金沙苑的房子，葛某某同意28万元购买。2012年4月初，陈某洋当着他大儿子陈某浦、三儿子陈某江的面给了他18万元，陈某洋说葛某某过几天把钱凑齐再给他剩余的10万元，陈某洋还说给葛某某写了一张18万元的收条。2012年6月左右，葛某某到他家说房子要过户，他说把房款付清再过户，他将陈某洋打给葛某某的收条收回来，亲自给葛某某写了一张18万元的收条，条子日期还写成了陈某洋所写的日期。他给葛某某写完收条约2个月后，陈某洋给了他剩余的10万元房款，还是当着陈某浦和陈某江的面给的，陈某洋将10万元房款给他后，他没有给葛某某办任何手续，因10万元是陈某洋给他的，葛某某没有亲自给他。葛某某找过他办过户，但他房子的房产证一直没办下来，无法过户，这套房子房产证是2013年5月才办下来的，房产证办下来后葛某某再没找过他。
6.王某、姜某玉的证言：2012年他俩和陈某某在民乐县县府街南环路共同开发了民乐裕泰花苑小区。2012年年底的一天，他俩和陈某某在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坐着聊天时，陈某某给他们说2012年6月份左右，李少峰通过他弟弟陈某洋购买了他父亲陈某太在甘州区金安苑小区的一套住宅，还有10万元房款没付清，事后李少峰又让陈某洋给他说让他把这件事处理一下，2012年6月底陈某某和陈某洋算账时，给陈某洋少算了10万元材料款，抵顶了李少峰的10万元房款，之后由陈某洋把10万元房款付给了他父亲陈某太。陈某某告诉他俩这件事，是因他们三人在共同开发裕泰小区，李少峰让陈某某替他处理10万元房款，就是因为当时他们几个在开发裕泰小区，有求于李少峰的事也比较多，李少峰想从他们几个身上捞点油水，这10万元房款其实就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给李少峰支付的，所以陈某某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俩，他们当时就商量等裕泰小区最后开发完进行工程结算时，将这10万元按他们各自所占股份的获利情况一并处理。
7.陈某浦、陈某江的证言：他们父亲陈某太在甘州区金沙苑小区菱香园五号楼西单元302室有套房子。2012年4月的一天，父亲陈某太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回去后他父亲说甘州区金沙苑的房子卖了，都是陈某洋联系着卖的，卖了28万，由于买房子的人资金紧张，先交了18万元，把他们叫去是当他们面把房款收下。他们父亲把18万元钱收下并给葛某某写了张收条。大概过了二个月，他们父亲又打电话叫他们，去后陈某洋拿出10万元现金，当着他们的面给了父亲，他们父亲把钱点清后也没给陈某洋办理手续，房子是否过户他们也不清楚。
8.陈某太的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葛某某房款18万元。
9.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陈某太与葛某某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的一份退房协议。
（三）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为感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在担任民乐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对其的照顾，在李少峰家中给其送现金10万元。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为掩盖犯罪事实，以其堂弟李某新之名给王某出具借条一张。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的供述：他堂弟李某新20**年年底在新天镇李寨村办了个养殖场，他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头分两次往李某新的养殖场入股了10万元，想等养殖场盈利后分红。这10万元中有6万元是他向韩某某借的，剩余的4万元钱是他自己家的钱。2014年3月份，由于韩某某催着要借给他的6万元钱，他到民乐县永鑫商业街门口王某的办公室，给王某说他兄弟李某新办了一个养殖场，现在还差10万元钱，让王某想办法帮着凑点，要是等年底收益好了就给他分点红，要是效益不好的话把本金还给王某，利息就别要了，王某听后就同意了。下午6点多，王某将10万元现金装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中交给了他，他以李某新的名义给王某出具了一张借条。李某新不知道向王某借钱的事，王某也没有找李某新谈过10万元借款的事情，他以李某新名义给王某出具借条的目的是想从李某新的养殖场退出并让王某直接和李某新打交道，王某将10万元交给他后，他就分两次给韩某某还了5.5万元，剩余的4.5万元放在家里陆续用于各项家庭支出了。
2.王某的证言：他是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9月底，他和李少峰聊天时，李少峰说退休后想搞点养殖，但他个人没钱。李少峰在担任民乐县城建局局长期间，给他帮了不少忙，他本来就有感谢李少峰的意思，听李少峰这么一说，他就想着趁这个机会送点钱。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七点，他带着10万元现金和1盒茶叶到李少峰家，留下后就赶紧离开了。2014年3月28日早上，李少峰到他办公室说现在风头很紧，要退还他送的10万元钱，他当时告诉李少峰10万元钱是为了感谢李少峰在担任城建局局长期间对他的照顾，况且他干的工程都是符合规定的，现在李少峰已经不担任城建局局长了，应该没什么事，李少峰说数额太大了，给他写张借条，就当是他投到李少峰堂弟李某新的养殖场的钱，他当时说不用了，但李少峰坚持要写，李少峰就以他堂弟李某新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
3.李某新的证言：2014年3月初，他给堂哥李少峰打电话说养殖场要进一批羊，但钱不够，他在农村合作银行李寨分理处有20万元的贷款，能不能说一下再追加10万元贷款，李少峰说帮他问一下。过了五六天李少峰给他打电话说银行追加贷款太麻烦，他找了个人可以借10万元钱，他问李少峰是谁，李少峰说是王某，如果效益好可以当成投资给王某分红，并以他的名义给王某打了一张借条，过了四五天李少峰就把10万元钱给了他。他和王某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谈过分红的事，到现在为止也没给王某分过红。这10万元钱他用于买羊和买饲料了。他没有给王某或者李少峰偿还过10万元钱。
4.署名李某新的借条一张：证明李少峰以李某新之名给王某出具借据：暂时预借壹拾万元正，如果养殖场效益好，再作为投资，利益分红，2014年3月28日。
5.王某的银行明细表壹份。证明王某从银行取款的事实。
认定以上受贿犯罪的证据，已经一、二审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受贿犯罪的事实，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采信。
原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
1.2011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姑父吕某某在民乐县滨河园小区购买一套住宅及一间车库，共计价款：465833元（其中房款365833元、车库款100000元）。2011年5月及2013年1月，吕某某及被告人李少峰之子李某强向民乐县滨河园物业公司交付14.5万元房款，剩余房款再未交付。2013年9月，原审被告人李少峰调离民乐县建设局时，安排民乐县建设局会计臧某某抽取民乐县滨河园小区经理秦某某向民乐县建设局出具城市建设配套费欠条（金额：429096元）交予秦某某，并告诉秦某某其拖欠的城市建设配套费用于抵顶吕某某所欠房款335833元。事后，秦某某再未向民乐县建设局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吕某某也未向秦某某缴纳剩余房款335833元。
2、2010年10月，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在民乐县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陈某洋修建的民乐县金泰门业综合楼购买住宅一套，共计价款290000元。2010年9月，原审被告人李少峰在交付20万元房款后，再未交付剩余房款。2013年9月李少峰调离建设局时，安排陈某洋从建设局会计臧某某处抽取陈某洋向民乐县建设局出具城市建设配套费欠条一张（金额127235.1元），并告诉陈某洋其拖欠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抵顶李少峰所欠房款。事后，陈某洋再未向民乐县建设局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也未向陈某洋缴纳剩余房款。后李少峰将该住宅转卖于李静瑄。
综上，原审被告人李少峰二次贪污城市建设配套费共计556331.1元。
原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出示下列证据：
1.原审被告人李少峰的供述和辩解：秦某某是民乐滨河园小区的经理。滨河园的人防费、测绘费应该都缴清了。滨河园小区属于城中村改造，2010年5月份民乐县马某某带领县委四套班子成员召开现场办公会，明确要求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暂不收取，所以滨河园的配套费应该有拖欠的情况，但具体是如何拖欠的，经谁同意拖欠的，具体拖欠了多少及拖欠的手续是怎么办理的他不清楚，至他调离民乐县建设局前，滨河园拖欠的配套费也没有处理过。至于秦某某后来是否将欠条抽走他不清楚。城建局没有因为滨河园拖欠配套费而被停工过，停工是经过正当程序才可以的。
吕某某是他的姑爹，在秦某某的滨河园小区买过一套房子，位于滨河园小区5号楼3单元302室，一直由他借住，因为他的旧房子卖掉了，预定的新房子还没修好。房子具体多大面积，花多少钱买的他不清楚，买房是吕某某和秦某某谈的，他没有参与。车库是他打电话向保军志预借的，吕某某不知道。经与保军志协商，他让他的小儿子李某强给秦某某预付了1万元的押金，如果之后他的姑爹吕某某要这间车库，再付清剩余的钱。关于房子的装修，2013年11月份，他找了一个叫卢尚余的浙江木匠装修的。由于他着急住房子，和吕某某说好了由他先垫钱装修，等之后两人再算账。
他没有安排财务人员将秦某某出具的拖欠城建局配套费的欠条抽走，抵顶吕某某欠秦某某的部分房款。
陈某洋开发的金泰门业综合楼有拖欠配套费的情况，还给城建局出具了欠条，但具体是如何拖欠的，经谁同意拖欠的他不清楚，具体拖欠的金额城建局的账务上应该有记载，他离任前也没有处理过陈某洋拖欠的配套费。
他从陈某洋开发的金泰门业综合楼上预定过一套住宅，后来又转让给了他的表妹李某某。他和陈某洋谈的房价是25万元，他先给陈某洋支付了10万元现金，下剩的15万元用他位于民乐建材市场的门面抵顶了。后李某某给他付了23万元，剩余的2万元没有给他付清。
2.秦某某的证言：他挂靠张掖市振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民乐滨河园小区的楼盘。2010年春，滨河园5、6、7、8号住宅楼要开工建设，由于当时资金比较紧张，拖欠了有48万元的城市建设配套费。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到城建局，经过和李少峰沟通，同意拖欠这部分配套费，并让他到城建局姓何的出纳那里打了一张约48万元的欠条。之后过了一个月，他的工地因为拖欠城市建设配套费被城建局的工作人员通知停工。之后他去找李少峰协商，协商过程中，李少峰提出他的姑爹要在滨河园买套房子，但只有13万元，其它房款等他姑爹有钱了再给，他怕李少峰以后再为难他，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李少峰的姑爹吕某某就拿着13万元现金交了房款，他收下后开了一张收据。到了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他给李少峰打电话，让他姑爹再交一部分房款。电话里李少峰让他不要再催了，剩下的房款以后给他处理。之后李少峰又说他姑爹吕某某还要购买一间车库，并咨询了价格。他说一间车库是10万元。过了几天，李少峰就使人给他交了1.5万元的车库款，他给那个人开了一张收据。他当时也没好意思问剩余的车库款怎么交。吕某某购买的房子位于滨河园小区5号楼3单元402室，139.1平米。住宅和车库加起来共54万元左右。吕某某后来找他补签了购房合同。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李少峰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上5万元现金去他办公室。去之后，李少峰办公室只有李少峰一个人在，李少峰说他可能要调离城建局了，让他把5万元现金交给城建局的臧会计，然后把他之前打的配套费的欠条抽掉。他当时问李少峰这个欠条能不能抽，李少峰说他不用管，已经给臧会计交代好了。之后他到城建局财务室找到了臧会计，并交了5万元，臧会计把欠条给他了。过了几天，李少峰给他打电话说他姑爹吕某某的房款就再不要收了，那部分城市建设配套费够顶房款了，后来他就把欠条撕掉了,吕某某和李少峰都再没给他叫缴纳过剩余的房款，他也没有要过。2014年9月份的一天，李少峰出事后，吕某某找他补签了一个售房合同，他就按时下的单价2630元/m2补签了一份售房合同。
3.吕某某的证言：他在民乐也干防水工程，和滨河园的秦老板认识。2011年5月份，他找到了滨河园的秦老板谈买房子的事，也找了熟人李少峰、穆某某帮他商谈价格。后李少峰让他先交一部分，等下次交的时候，李少峰再给他联系着少交些钱。最后谈的价格是2630元每平米，139平米，总共36万余元，先交13万元，剩余的两年内付清，若不付清承担5%的利息，之后他就从他老婆赵某某处拿了13万元现金交给了秦某某。2012年7、8月份他找人把房子装修掉了。2013年7、8月份李少峰找他商量借住他的房子，他同意了。后李少峰搬过去住下一直到现在。这套房子的剩余房款本来应该在2013年付清，但别人一直拖欠着他的工程款没有给他，所以他也一直就没付清房款。2014年9月份，他得知李少峰被双规，找秦某某补签了一份售房合同，把合同的日期填到了2011年5月25日。他没有在滨河园小区买过车库，也没有给秦某某交过车库钱。
4.赵某某的证言：2011年5月份左右，她丈夫吕某某在民乐滨河园小区订购了一套住宅。她丈夫吕某某和滨河园小区的老板秦某某谈的购房的事情。房款大概是2600余元每平米，总共130多平米，总价36万余元。房款是吕某某从她处拿了13万元现金交的，只交了一部分，说剩余的房款等之后再交，所有买房的手续都是吕某某经办的，她不清楚。2012年7月底他们找的姓卢的装修工人装修的房子，由于装修好后，气味较大，他们就一直没有住。2013年7、8月份，李少峰和吕某某商量借住了他们滨河园的房子，一直到现在。2013年、2014年滨河园房子的物业费、取暖费共计8000元，都是他们交的。
5卢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左右，李少峰叫他装修了李少峰亲戚在滨河园5号楼的的一套房子。装修费他估算了4万元，装修前李少峰给他预付了2万元，装修完一个叫吕某某的又给他付了2万元，他一并给吕某某开了4万元的收条。装修方案及价格都是李少峰谈的，装修过程中只有李少峰去看过两次。吕某某是在装修完付2万元并打条子时他才认识的。
6.李某强的证言：2013年1月23日下午他在滨河园的售房部给秦某某交了1.5万元的车库钱，并按他父亲交代的将交款人填成了他姑爷吕某某的名字。
7.易某某的证言：她是民乐滨河园小区物业公司的出纳，负责收取物业费、在售房部帮着卖房及向新购住房的业主收取房款及签订购房合同。2011年5月份的一天，她带着吕某某看中了滨河园小区5号楼3单元302室，房子大概有139平米。过了几天，她按秦某某的安排收了吕某某13万元的房款，并给吕某某出具了一张收据。2014年9月份的一天，她按秦某某交代的房价和吕某某签订了购房合同，吕某某让她把合同签订的时间填成了2011年5月25日，在补签合同时吕某某将2013年、2014年','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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