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8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雄，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津市市三眼桥**号。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澧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辉，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雄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辰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刘士清、丁小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2017年3月28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兰毅担任记录。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雄及其辩护人汪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初至12月26日晚，被告人熊雄先后3次向吸毒人员赵某、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8粒约0.72克，得毒资57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初一天上午，被告人熊雄接到吸毒人员赵某向其购买100元钱毒品的电话后，遂要求赵某到津市市九澧广场附近交易。赵某和何某熔开车到九澧广场附近见到熊雄后，熊雄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09克）、约0.3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赵某，赵某给熊雄100元现金。
2、2015年12月25日晚上，被告人熊雄接到吸毒人员赵某向其购买200元毒品的电话后，要求赵某到津市市九澧广场附近交易。赵某和曹某雷开车到九澧广场附近见到熊雄后，熊雄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18克）、约0.6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赵某，赵某给熊雄200元现金。
3、2015年12月26日晚上，被告人熊雄和吸毒人员张某在徐某辉家时，张某提出找熊雄买300元的毒品。熊雄答应后，将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5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45克）、约0.6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某，收取张某270元现金。
2015年12月27日，民警在熊雄租住的桑园小区租房内将熊雄抓获，并当场查获熊雄放在家中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包及电子称、吸管等物品。经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共计净重7.94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指控的证据有：1、被告人熊雄的户籍资料，澧阳派出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澧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毒品收缴专用收据，尿样检测报告书，现场照片，电话通话记录，津市市人民法院（2014）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津市市看守所津看刑满释放（2014）1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2、证人赵某、胡某、何某熔、曹某雷、张某、徐某辉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熊雄的供述与辩解；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15]1183号鉴定意见；5、证人赵某、张某和被告人熊雄的辨认笔录。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熊雄明知是毒品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熊雄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笔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他给张某毒品时没有收钱，他对该笔的有罪供述系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后作出的。2、收缴毒品的保管程序不合法。毒品收缴后近10天才送去鉴定，鉴定的合法性存疑。
被告人熊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熊雄向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熊雄收受张某270元钱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的；证人张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时间、地点、询问人均不真实，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系受到逼证、诱证后作出的，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熊雄收受张某270元毒资。2、毒品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是公安机关对收缴的毒品疑似物扣押、收缴、保管程序不合法，在不同阶段疑似毒品称重的重量不一致，不能保证送检样本即为抓获被告人熊雄时在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二是鉴定机构、鉴定人无鉴定资质；三是鉴定机构将5份样品分为4份检材进行鉴定违反了鉴定程序的规定。综上，鉴定意见认定的7.94克毒品不应计入被告人熊雄贩卖毒品的数量。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初至12月26日晚，被告人熊雄先后3次向吸毒人员赵某、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8粒约0.72克，收取毒资57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初一天上午，吸毒人员赵某与何某熔到津市购买毒品。赵某与被告人熊雄电话联系后，约定在津市市九澧广场附近交易。赵某与何某熔开车赶到约定地点后，熊雄将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09克）、约0.3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赵某，赵某付给熊雄1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1月2日,赵某持有的1378669****手机号码分别与何某熔持有的1817360****手机号码、被告人熊雄持有的1527363****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2）证人证言：
①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何某熔邀他一起买毒品吸食,他便电话联系津市的熊雄购买毒品。他与何某熔开车到津市九澧广场附近后，他给了熊雄100元钱，熊雄交给他半粒麻古和1小袋冰毒。之后，他与何某熔开车返回澧县，2人一起在他家的杂物间内将毒品吸食。
②证人何某熔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他电话约赵某一起购买毒品，赵某表示要去津市拿毒品，他便开车载赵某到津市九澧广场附近。他给了赵某100元钱，赵某买完毒品后他们开车返回澧县，在赵某家楼下的杂物间内将毒品吸食了。
（3）被告人熊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初一天上午，赵某电话联系他购买毒品，他约赵某到九澧广场见面后，他交给赵某1粒麻古和1小袋冰毒，赵某给了他100元钱。
2、2015年12月25日晚上，被告人熊雄接到吸毒人员赵某购买200元毒品的电话后，要求赵某到津市市九澧广场附近交易。赵某和曹某雷开车到九澧广场附近后，熊雄将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18克）、约0.6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赵某，赵某付给熊雄2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2月25日,赵某持有的1378669****手机号码分别与曹某雷持有的1867369****手机号码、被告人熊雄持有的1527363****、1816626****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2）证人证言：
①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7时许，他和曹某雷相约到津市购买毒品，2人各出100元钱。他电话联系熊雄后，与曹某雷开车来到津市九澧广场附近，找熊雄购买了200元的毒品，包括2粒红色麻古和1小袋冰毒。之后，便与曹某雷一起返回澧县，曹某雷分得1粒加四分之一粒麻古及一半冰毒，剩下的毒品他自己吸食了。
②证人曹某雷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上7时许，他与赵某一起开车去津市购买毒品，2人商定各出100元钱。到津市九澧广场附近1个小区门口后，赵某下车购买了2粒麻古和少量冰毒。之后，他与赵某开车返回澧县，赵某将毒品分成了2份，他回家后将自己的那部分毒品吸食了。
（3）被告人熊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上，赵某电话联系他购买200元的毒品，他与赵某约在津市九澧广场见面后，他将用塑料袋包装的2粒麻古和0.6克左右冰毒交给赵某，赵某给了他200元现金。
3、2015年12月26日晚上，被告人熊雄和吸毒人员张某在徐某辉家时，张某提出找熊雄买300元的毒品。熊雄遂将随身携带的5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约0.45克）、约0.6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某，张某付给熊雄27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2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张某1836883****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熊雄1527363****、1816626****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他和熊雄一起在熊雄前女友徐某辉家吃过晚饭后，熊雄担心徐某辉情绪不好，要他照看一下徐某辉，他答应后怕自己无聊，便想找熊雄买300元的毒品。熊雄给了他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5粒麻古和少量冰毒，因他身上现金不够，熊雄只收了他270元钱。他在徐某辉家用烤吸的方式吸食了部分毒品后便离开了。
②证人徐某辉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的一天下午，她的前男友熊雄因怕她分手后心情不好，喊张某来她住处照顾她。他们3人一同在她家吃了晚饭后，熊雄和张某就出去了一会。凌晨1时许，张某又到她家来，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并吸食了毒品，张某毒品的来源她不清楚。
（3）被告人熊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6日晚上，他和徐某辉、张某3人在徐某辉家吃晚饭，饭后他准备回家，又担心徐某辉情绪不好，便要张某照看一下。张某表示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找他买点毒品吸，他便将随身携带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5粒麻古和0.6克左右冰毒给了张某，只收了张某270元钱。
另查明，2015年12月27日，民警在被告人熊雄位于津市桑园小区的租住屋内对其实施抓捕时，当场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包及电子称、吸管等物品。经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在熊雄住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共计7.94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7日，澧县公安局干警从熊雄租住处现场查获疑似冰毒、麻古共5包，吸管、吸壶等吸毒工具的外貌特征。
2、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27日在熊雄家查获毒品时，有4名民警在场。现场照片仅有1名民警签名是办案民警疏忽造成的。
3、湖南省毒品收缴专用收据，证明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5年12月31日收缴了熊雄持有的疑似冰毒6.27克、麻古0.27克及冰毒麻古混合物1.31克。
4、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收缴毒品数量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案中疑似毒品的送检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送检后，民警将剩余毒品带回并上缴，因样本（4）中的绿色药丸被全部取样，故未进行收缴登记，而其他剩余毒品重量则是按照送检时的实际净重填写。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熊雄的女友。2015年12月27日晚，公安民警在她与熊雄租住的津市桑园小区房内，当场搜出冰毒、麻古、吸毒工具、电子称等物品并带走了。
6、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15]118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白色晶体1包净重6.27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白色晶体与红色药丸混合物2包，净重1.31克、红色药丸1包，净重0.27克、绿色药丸1包，净重0.09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熊雄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熊雄的个人基本情况。
2、湖南省澧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熊雄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澧县第三人民医院刑拘人员体检表，证明被告人熊雄2015年12月28日入所前在医院体检合格。
4、澧县看守所收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谈话教育记录，证明被告人熊雄在2015年12月30日入所体检时身体正常、无外伤。
5、本院（2014）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津市市看守所津看刑满释（2014）01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雄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
6、澧县公安局湘澧公禁毒尿检（2015）第458、466、467号尿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12月28日，该局对赵某、张某、熊雄进行了尿样现场检测，3人甲基安非他明类毒品检测结果均是阳性。
7、辨认笔录，证明在澧县公安局干警的组织下，证人张某、赵某分别从2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7号、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给其贩卖毒品的男子，7号、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告人熊雄；被告人熊雄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5号、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从自己手中购买毒品的2名男子，5号、8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为赵某、张某。
8、熊雄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5年12月28日，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熊雄的讯问过程。
对于被告人熊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熊雄没有向张某贩卖毒品，其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澧县第三人民医院健康检查登记表、澧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熊雄的新入所24小时谈话记录证明被告人熊雄在进入澧县看守所时身体无外伤。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移交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熊雄在接受讯问时举止正常、表情自然、身体无可见外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熊雄在接受讯问前受到了刑讯逼供。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熊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张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的询问时间、地点、人员不真实，证言内容系张某受到侦查人员逼证、诱证后作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熊雄收取张某270元毒资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该份笔录取得形式合法，且有张某本人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张某当庭亦承认2015年12月28日有2名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了询问，其本人看过笔录并签字确认。没有证据证明笔录的时间、地点、询问人员不真实，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辩护人提出该份证言内容系张某受到逼证、诱证后作出的，经查，证人张某在2016年4月7日的证言中提出的澧县公安局民警在询问中向他暗示熊雄已交代收取其270元毒资，且民警知道其有驾驶证，他因害怕自己的驾照被吊销才谎称给了熊雄270元钱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一是侦查人员对张某的第一次询问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0时54分至当日01时51分，对被告人熊雄的第一次讯问时间是在2015年12月28日10时34分至当日11时37分，对张某取证的时间在熊雄供述之前，侦查人员不可能根据熊雄的供述向张某暗示数额；二是案发时，证人张某处于无业状态，并非以开车为业，失去驾驶证不足以对其生产生活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派出所的民警无权吊销驾驶证，张某作为一名具有完全辨认能力的成年人，因害怕侦查人员吊销其驾驶证而作出虚假证言与常理不符。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民警在询问时对张某有逼证、诱证等违法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张某证言系受到逼证、诱证后作出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熊雄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熊雄表示对收取张某毒资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先后供述收取张某毒资二百七八十元钱、220元钱，最后供述收取了二百六七十元钱，并未受到讯问人员关于数额的暗示或提示，该数额与张某陈述的270元毒资基本一致。综上，张某的第一次证言与熊雄的第一次供述在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交易价格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熊雄提出的公安机关对查获毒品的保管程序不合法，保管10日后才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理化）字[2015]1183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澧县公安局将疑似毒品送检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在案发3日内即将疑似毒品送检，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故被告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对疑似毒品的扣押、收缴、保管程序不合法，在不同阶段对疑似毒品称重的重量不一致，不能保证送检样本即为抓获被告人熊雄时在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鉴定意见认定的7.94克毒品不应计入被告人熊雄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毒品的扣押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扣押文书制作时间迟于案发时间9日，毒品收缴收据的制作时间早于扣押文书制作时间，对此，澧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0日、3月31日作出了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确系2015年12月27日在熊雄住处当场查获毒品疑似物，因扣押法律文书需从电脑办案系统中生成，未能在现场制作扣押物品清单，于2016年1月5日才补充开具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综上，扣押文书的制作时间的确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故对该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澧阳派出所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收缴毒品时间在扣押毒品文件清单之前的情况说明均予以排除。但是被告人熊雄在2015年12月28日的供述证实，民警在他家实施抓捕时，发现他家客厅桌子上的红色方形纸盒内有5个塑料袋装有毒品，其中1包装有7克左右的冰毒，2包装有2粒麻古、0.6克左右冰毒，1包装有3粒红色麻古，1包装有绿色麻古。现场搜查照片、澧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毒品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12月27日，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4名民警在被告人熊雄家中现场查获疑似毒品，当场拍照并称量，于案发3日内将毒品疑似物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中毒品检材的形态能够与被告人熊雄的供述及现场取证照片中的毒品疑似物形态一致。综上，送检毒品系民警从被告人熊雄家中当场查获，且没有证据证明毒品疑似物在送检过程中受到了污染，查获毒品与送检毒品的同一性可以确定，因此扣押文书的排除不足以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对于毒品的收缴及保管问题，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在对疑似毒品送检后，即将剩余毒品移交澧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保管，虽然毒品收缴收据上只有1名干警的签名，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毒品疑似物称重不一致的问题，侦查人员对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的重量包括了外包装袋的重量，而鉴定机构对送检样本的称重是去除了外包装袋的净重，故当场称量的重量大于鉴定意见的净重量符合常理，对于当场查获的毒品重量，应以送检时的净称重量为准。综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熊雄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鉴定人无鉴定资质及鉴定机构将5份送检样品分为4份检材进行鉴定，违反了法定鉴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由湖南省公安厅颁发的理化检验鉴定资格证书，具备毒品鉴定资质；对于鉴定程序问题，鉴定意见检材（2）中的2包毒品，每包均含有2粒红色药丸和少许白色晶体，外观特征一致，且均从被告人熊雄家中同一位置查获。鉴定机构将同一来源、相同包装的毒品分为1组检材，并按照随机抽样的方法对该组检材内的毒品取样，未违反鉴定时相关法律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熊雄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不能以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说明材料代替侦查人员出庭，应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实施意见》的规定，在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证据收集合法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有关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并非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律予以排除。本案中，澧县公安局澧阳派出所于2017年3月31日、4月15日出具的2份情况说明系侦查人员对侦查过程等程序性事实的补充说明，书面的情况说明能够对侦查过程中存在的瑕疵问题予以补充和解释，不属于需要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的情形。综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所有情况说明均应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予以贩卖，数量达10.1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熊雄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熊雄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之间量刑的意见适当，并处罚金的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辰辰
人民陪审员 刘士清
人民陪审员 丁小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兰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