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志斌。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鸿喜（曾用名汪宏喜）。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湘，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松，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天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正茂，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文军。
原审第三人：何丽平。
原审第三人：何禹文。
上诉人汪宏伟、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因与被上诉人何天文及原审第三人何文军、何丽平、何禹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何天文以汪宏伟、鸿达公司、何彬利、雷志斌、汪鸿喜为被告，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湘10民终168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何文军、何丽平、何冰清、何美四、何禹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以何冰清、何美四无法送达为由，申请撤回追加该二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时，何天文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何彬利的起诉，一审法院亦予准许。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湘，被上诉人何天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何文军、何丽平、何禹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鸿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天文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何天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月2日收条上注明的欠款9,310,066元债务是按照高利贷结算的结果，按照法定最高利率结算，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对何天文的借款已经还清，一审法院认定汪宏伟等四上诉人还欠何天文本金7,601,435.58元、利息1,439,905.24元错误；二、按照法定最高利率标准计算，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借款2000万元的本息，并已超付。1、2013年2月4日，汪宏伟与何天文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6分计算，而非3.5分，月利率3.5%是双方在借款一年后的2014年调整的利率；2、本案只有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在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每月按月利率6%向何禹文、何美四、何文军、何丽平、何冰清、何彬利、何纯万支付了12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汪宏伟��四上诉人按月利率3.5%支付的凭据。2014年4月开始，双方按照月利率3.5%结算利息，并且约定先还本金、后付利息；3、何天文、何禹文认为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未依约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利息错误。何禹文接受何天文的委托，代为收取2000万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但是何禹文本人未向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收取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利息，何天文也未主张该期间的利息，而该期间的利息即使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也有760万元，何天文不可能放弃，一审法院认定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未支付该期间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双方结算的利息从2014年4月开始，只有在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14年4月之前共14个月利息的情况下，双方才不会产生该期间的债权债务。只有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未支付2014年4月之后的利息，才会向何禹文出具该期间的欠条。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按月利率6%向何天文支付利息，已经超出了按照法定最高利率标准计算的借款本息，本案借款本息已经超付，应当依法驳回何天文的诉讼请求。
何天文辩称，一、本案即使存在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所诉称的按月息6%支付利息的情形，汪宏伟等四上诉人也应依法提出返还请求，汪宏伟等上诉人并未提起利息返还之诉，只是辩称已经清偿了全部债务，对其超出法定利率付款的问题应不予审理；二、2014年8月31日，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出具《承诺书》，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加入到汪宏伟与何天文的债务中，与汪宏伟共同承担责任。在加入债务前已与何天文进行了债务结算，鸿达公司还召开了股东会，一致确认���务金额是1600万元，由此何天文与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金额是1600万元，《承诺书》出具后，鸿达公司以煤抵债分六次清偿债务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310,066元，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毫无差异地证实了借款本金为9,310,066元。
何文军、何丽平、何禹文未作陈述。
何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宏伟、鸿达公司共同偿还本金9,310,066元，利息1,711,007元（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2、何彬利、雷志斌、汪鸿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2月4日，汪宏伟向何天文借款20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天文先生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即20,000,000.00元），期限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8月4日，按约定支付利息。转入李成志建行嘉禾县支行4340622980002507。此款负连带责任担保人：何彬利。”2013年2月5日，何天文将借款2000万元分四笔通过银行转账至汪宏伟指定的李成志建行账户。借款到期后，汪宏伟向何天文委托收款的何禹文支付本金400万元。2014年8月31日，鸿达公司、汪宏伟、雷志斌、汪鸿喜共同向何天文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一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如下：一、本公司于二○一三年二月四日向何天文借款贰仟万元（￥20,000,000.00元）用于购买本公司，现已还本金肆佰万元（￥4,000,000.00元），下欠壹仟陆佰万元（￥16,000,000.00元）。二、还款计划：九月份还本金壹佰万元整，其中九月十号还本金伍拾万元（￥500,000.00元），以后每月在月底前归还本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三、利率按新约定办法执行。如不兑现承诺，一切后果由本公司承担。”承诺书作出后，2014年9月1日，汪宏伟以煤抵偿借款本金654,900元，2014年10月2日以煤抵偿借款本金1,957,600元，2014年11月2日以煤抵偿借款本金3,108,900元，2014年12月2日以煤抵偿借款本金481,790元，2015年1月2日以煤抵偿借款本金363,940元，2015年2月2日以煤抵偿借款本金122,802元，以上五笔汪宏伟共计以煤抵偿借款本金6,689,932元。
2、鸿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整，法定代表人李成志。2012年12月7日鸿达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雷志斌，股东情况：雷志斌（20万）、汪鸿喜（30万）。
3、何天文于2015年1月1日向何禹文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本人何天文自愿委托何禹文全权处理汪宏伟2013年2月5日借款2000万元本金债务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本息是否已全部清结；二、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在本案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何天文认为从借款之日2013年2月4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由于汪鸿喜的债务加入形成新的债务，该期间的利息，何天文未予主张，截止2015年2月2日止，尚欠借款本金9,310,066元，利息244.8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认为：通过银行转账和以煤抵债的方式已清结了借款本息。一是当初何天文是以公司名���出借款项，出借人是公司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二是根据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汪宏伟、鸿达公司等四人每月银行转账的流水记录，可以证明其每月按月利率6％向何天文委托收款的第三人转款利息120万元，加上以煤抵债的款项，已大大超过应支付给何天文的本金和应得的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何天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何禹文陈述，在还款期间，共收到汪宏伟等人银行转账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共同提供的由何禹文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在内容上明确了“汪宏伟还欠我公司本金9,310,066元”，对该份收条，汪宏伟等四人作证据提交应该是不持异议的，且汪宏伟等四人无证据证实在2015年2月2日之后又归还了款项或以煤抵债。虽然汪宏伟等四人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和录音光���，以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向何天文委托收款的何文军、何丽平等人支付利息120万元及利率由6％下调至3.5％的事实，但该事实何天文予以否认，并不认可除委托何禹文收款外还委托了其他人收款，且无相关陈述，汪宏伟等四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抗辩主张。若汪宏伟等四人付款给第三人事实成立，汪宏伟等四人可向第三人另行主张权利。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分析，汪宏伟等四人自借款之日的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按月利率3.5%支付给利息。理由是：其一，该期间何天文未能提交汪宏伟等四人出具的利息欠条等凭证，而之后所欠利息汪宏伟等四人每月均出具了欠条；其二，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月利率于2014年4月起调整为3.5%的事实。何天文陈述因汪宏伟等四人不讲信用还款，利息由月利率2%调到3.5%。而汪宏伟等四人却认为因支付不了���利息，请求何天文下调，由6%调到3.5%。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汪宏伟等四人因无力支付高额利率的利息请求下调利率的理由，符合情理，从何天文同意汪宏伟等四人以煤抵款事实，也足以说明。因此，虽然不能确定该期间的利率由6%下调至3.5%，但至少不会低于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该借款期间法定年利率为36%，月利率为3%，超出部分利息应抵扣本金（详见附表1）。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4年3月份止，汪宏伟等四人尚欠何天文借款本金18,291,367.58元(详见本金���利息计算清单)。因何天文诉讼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算利息，至此，本金应为18,291,367.58扣减双方认可的何禹文收款400万元，即14,291,367.58元。至于之后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理算，其理由是：2013年2月4日的借条对利息的约定是“按约定支付利息”；2014年8月31日的承诺书对利息的约定是“利率按新约定办法执行”。借条和承诺书对利率的约定均属于约定不明确。但双方认可自2014年4月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调整为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即何天文主张从2014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201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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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的利息何天文未主张），尚欠借款利息本金7,601,435.58元、利息1,439,905.24元（详见本金、利息计算清单附表2），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汪宏伟作为出具借条的借款人，借款由鸿达公司使用，对此鸿达公司予以认可，故汪宏伟与鸿达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对本案所欠的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雷志斌、汪鸿喜作为鸿达公司的股东，根据其提供的鸿达公司转账（何天文）明细表载明，本案存在鸿达公司财产与股东雷志斌、汪鸿喜个人财产混同现象，即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雷志斌、汪鸿喜应对本案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何天文借款本金7,601,435.58元、借款利息1,439,905.24元（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上述款项限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给原告何天文；三、被告雷志斌、被告汪鸿喜对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偿付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雷志斌、被告汪鸿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288元，由原告何天文承担50,520元，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雷志斌、被告汪鸿喜连带承担82,768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汪宏伟、汪鸿喜、雷志斌二审中自认其均系鸿达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结，如未清结，则本息尚欠多少。汪宏伟、鸿达公司等四上诉人提出其在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3月期间按月利率6%、本金2000万元向何天文及相关人员支付了利息，本案已付本息共��2568.9932万元，汪宏伟等已超额支付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其一，汪宏伟一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期间的还款系由邱勇或汪鸿喜支付至何文军、何纯万、何丽平、何美四、何冰清等人账户，虽然在2014年3月27日，邱勇曾转账40万元至何禹文账户，但对于该期间的所有转账凭证，汪宏伟一方既没有证据证实邱勇系鸿达公司职员或系接受了汪宏伟等四上诉人之委托代为行使职权，亦无证据证实何文军、何纯万、何丽平、何美四、何冰清的身份信息及该五人系接受了何天文的委托代为收取款项。因此，即使该部分款项确系汪宏伟等四上诉人所支付，汪宏伟、汪鸿喜、雷志斌均系鸿达公司的股东，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民事主体，应当预见行为后果并谨慎采取措施以规避可能产生的风险，但其在何天文未向其出具委托何文军、何丽平、何美四、何冰清等人收款的手续的情况下仍向何文军等人支付款项，由此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汪宏伟一方自行负担，汪宏伟等四上诉人可以向相关收款人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因汪宏伟一方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于汪宏伟等人提出在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3月期间按月利率6%归还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二，汪宏伟、汪鸿喜、雷志斌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民事主体，应当明知月利率6%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如果已经向何天文归还了该高额利息，在2014年8月31日双方结算并出具承诺书以及此后数次出具欠条时，完全可以主张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抵扣已归还的本金，但汪宏伟一方并未主张，而是在何天文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抵扣。其三，自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每次尚欠的利息，汪宏伟等人均逐月出具了欠条。在2014年分六次以煤抵扣借款本金后，何禹文每次亦均出具了收条，汪宏伟一方主张连续14个月每月归还了何天文利息120万元但仍未要求何天文或其代理人何禹文出具任何收款凭证，该行为与上述系列行为明显不符。综上，汪宏伟一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在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3月期间按照月利率6%向何天文支付了高额利息，其提出已经超额归还本息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尚欠本息金额。借条和承诺书均未明确约定利率，但双方均认可自2014年4月起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3月期间的利息，双方虽有争议，但何天文对于汪宏伟等提出其已收取利息的主张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该期间的利息计���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何天文后期同意汪宏伟等人以煤抵扣本金的事实，认定该期间利息按照月利率3.5%计算，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与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至2014年3月止，汪宏伟等人尚欠何天文借款本金18,291,367.58元予以确认，故至2014年9月1日，扣除已归还的本金4,000,000元，汪宏伟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291,367.58元。何天文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就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扣除以煤抵债的本金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本金7,601,435.58元、月利率2%计算为152,028.71元，一审法院计算为445,950.8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截止2015年4月30日，汪宏伟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601,435.58元，利息为1,145,983.06元。
综上所述，汪宏伟、鸿达公司、雷志斌、汪鸿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上述款项限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给原告何天文；三、被告雷志斌、被告汪鸿喜对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偿付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汪宏伟、被告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何天文借款本金7,601,435.58元、借款利息1,439,905.24元（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为“汪宏伟、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何天文借款本金7,601,435.58元、借款利息1,145,983.06元（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汪宏伟、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雷志斌、汪鸿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288元，由何天文承担58,000元，汪宏伟、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雷志斌、汪鸿喜负担75,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9元，由何天文负担5089元，汪宏伟、桂阳县鸿达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雷志斌、汪鸿喜负担7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燕青
审判员 蒋 伟
审判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梁俊雯
一审法院《本金、利息计算清单》
附表1
借款本金2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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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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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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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支付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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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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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扣本金后
借款
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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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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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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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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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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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0000.00
3月
|
700000.00
|
597000.00
|
103000.00
|
19797000.00
4月
|
700000.00
|
593910.00
|
106090.00
|
19690910.00
5月
|
700000.00
|
590727.30
|
109272.70
|
19581637.30
6月
|
700000.00
|
587449.12
|
112550.88
|
19469086.42
7月
|
700000.00
|
584072.59
|
115927.41
|
19353159.01
8月
|
700000.00
|
580594.77
|
119405.23
|
19233753.78
9月
|
700000.00
|
577012.61
|
122987.39
|
19110766.39
10月
|
700000.00
|
573322.99
|
126677.01
|
18984089.38
11月
|
700000.00
|
569522.68
|
130477.32
|
18853612.06
12月
|
700000.00
|
565608.36
|
134391.64
|
18719220.43
2014年
|
1月
|
700000.00
|
561576.61
|
138423.39
|
18580797.04
2月
|
700000.00
|
557423.91
|
142576.09
|
18438220.95
3月
|
7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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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146.63
|
146853.37
|
18291367.58
附表2
本金18291367.58-4000000=14291367.5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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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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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煤抵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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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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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息
2014.9.1-201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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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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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646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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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29.35
2014.10.2-201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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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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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7886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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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577.35
2014.11.2-201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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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8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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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6996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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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399.35
2014.12.2-20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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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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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817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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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763.55
2015.1.2-20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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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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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423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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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484.75
2015.2.2-2015.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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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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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143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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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950.89
截止2015年4月30日，还欠本金7601435.58元，还欠利息共计1439905.24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