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6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宏，又名李建红，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1年12月至2012年4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兼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2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经淇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强，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忠玉，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1年12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2006年3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主任科员，2008年兼任淇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12月任淇县水利局副局长，2013年9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广君，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6220057432258，住所地淇县朝歌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路国际，该局局长。
辩护人李建设，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原审被告人李建宏、冯忠玉犯单位受贿罪，冯忠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6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宏、冯忠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辉、郭守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宏及其辩护人蒋新年、杨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忠玉及其辩护人苏广君，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的诉讼代表人路国际及辩护人李建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单位受贿罪
淇县水利局机构性质为国家机关。被告人李建宏于2001年12月至2012年4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兼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主任，2012年9月至2016年5月任鹤淇产业集聚区管理工作委员会主任助理，2016年5月任鹤淇产业集聚区管理工作委员会主任助理、政协提案委员会副主任（正科级）。被告人冯忠玉于2001年12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2006年3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主任科员，2008年兼任淇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12月任淇县水利局副局长，2013年9月任淇县水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
（一）2003年1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李建宏在担任淇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主任期间，经局党组研究决定，由主管业务的副局长冯忠玉及相关业务部门的负责人，多次以单位经费紧张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收受淇县水利局和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业务对象现金共计10290631元，用于淇县水利局账外开支。
1.2008年1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8次让工程承建商耿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1802592元。
2.2008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9次让工程承建商岳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953837元。
3.2003年3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10次让工程承建商张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1143355元。
4.2009年8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3次让工程承建商赵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853562元。
5.2011年12月29日，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工程承建商李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573800元。
6.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南水北调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南水北调工程弃土场承包人吴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550000元、李某2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143000元、王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75000元，共计768000元。
7.2008年1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关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200000元。
8.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3次让工程承建商刘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325000元。
9.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赵某2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450000元。
10.2009年1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杨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161000元。
11.2008年7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10次让工程承建商李某3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539760元。
12.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3次让工程承建商闫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202739元。
13.2011年3月20日，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工程承建商徐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40000元。
14.2008年4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5次让工程承建商于廷瑞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482772元。
15.2009年8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7次让工程承建商邢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886494元。
16.2010年1月31日，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工程承建商杨某3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267720元。
17.2004年5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4次让工程承建商淇县宏光商贸有限公司王某2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630000元。
18.2006年12月15日，被告人冯忠玉按照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在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淇县朝歌街道办事处阁南村委会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建宏、冯忠玉的供述，证人詹某、耿某、岳某、张某1、赵某1、李某1、吴某、李某2、王某1、关某1、刘某1、赵某2、杨某1、李某3、闫某、徐某、关某2、黄某、于某、邢某、杨某2、高某、杨某3、王某2、杨某4的证言，同案人付金红的供述。
（二）2009年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任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淇县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多次以单位经费紧张收取管理费的名义，收受淇县水利局和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业务对象现金527150元，用于淇县水利局账外开支。
1.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耿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60000元。
2.2012年7月5日，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工程承建商岳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69270元。
3.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赵某1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100000元。
4.2012年6月至7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2次让工程承建商闫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共计25380元。
5.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工程承建商邢某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172500元。
6.2012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建设过程中，让淇县水利局工作人员付金红（已判决）向南水北调工程淇县二标段施工方张某2索要60000元。
7.2009年1月，被告人冯忠玉在主管南水北调工程征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过程中，让淇县北阳镇刘庄村宋春魁（已判决）向淇县水利局交纳现金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冯忠玉的供述，同案人付金红的供述，证人耿某、岳某、赵某1、闫某、邢某、张某2、骆某、马致超、王某3、宋春魁的证言、鉴定意见及综合书证等。
二、受贿罪
2009年初至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冯忠玉在任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淇县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淇县水利局和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工程承建商现金共计1390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1.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水利局水利工程承建商杨某1为感谢冯忠玉对其承包南水北调弃土场的照顾，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10000元。
2.2009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办公室，淇县卫都街道办事处袁庄村支部书记王某4为感谢冯忠玉为袁庄村协调打井，送给冯忠玉现金5000元。
3.2009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淇县朝歌街道办事处泰康路家附近，南水北调工程弃土场承包人王某1为感谢冯忠玉对其承包弃土场的照顾，送给冯忠玉现金5000元。
4.2013年3月至6月，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北阳镇北山门口村李树军为感谢冯忠玉对其承包弃土场的帮忙，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10000元。
5.2011年春、2012年下半年，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庙口镇葛箭村支书记葛某为感谢冯忠玉帮助葛箭村解决饮水问题，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10000元。
6.2010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长虹水电暖工程安装队耿某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建水利工程上的照顾，送给冯忠玉现金5000元；2013年国庆假期期间，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建水利工程上的照顾，耿某到冯忠玉淇县县城锦绣华庭小区家里送给冯忠玉的家人10000元，事后告知冯忠玉。
7.2010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办公室，淇县汇浜井业有限公司杨某5为感谢冯忠玉在承建水利工程上的照顾，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15000元。
8.2015年、2016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水利局工程承建商杨某6为感谢冯忠玉在淇县思德河治理工程上的照顾，分3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9000元。
9.2009年春节前，在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水利局工程承建商闫某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建淇县水利工程上的照顾，送给冯忠玉现金5000元；2011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淇县县城泰康路家里，闫某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包水利工程上的照顾，送给冯忠玉现金5000元。
10.2011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水利局工程承建商张某1，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包水利工程上的照顾，送给冯忠玉现金10000元。
11.2009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的办公室，淇县水利局工程承建商岳某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包水利工程上的照顾，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20000元。
12.2009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冯忠玉办公室，淇县水利局工程承建商赵某1为感谢冯忠玉在其承包水利工程上的照顾，分2次送给冯忠玉现金共计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忠玉的亲属于2017年4月26日退到检察机关赃款79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其亲属退出赃款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冯忠玉的供述，证人杨某1、王某4、王某1、李树军、葛某、耿某、刘某2、杨某5、杨某6、闫某、张某1、岳某、赵某1的证言，冯忠玉交代材料，淇县水利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款凭证，综合书证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淇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经时任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多次向业务对象收取现金共计10817781元，用于单位账外支出，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建宏身为淇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主任，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收取业务对象现金10290631元，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忠玉身为淇县水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按照单位决定，以单位名义收取业务对象现金10817781元，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淇县水利局收取的管理费有法律、政策依据，且收取的管理费均用于工程费、办公费、职工工资、职工社保费、职工医药费等公务支出；2.2002年至2012年期间淇县水利局的工作多次受到上级党委、政府表彰和嘉奖；3.淇县水利局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淇县水利局的行为构不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不能说明淇县水利局收取管理费行为的合法性，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宏的辩护人提出的“1.淇县水利局不是非法收取涉案费用，而是有文件依据合法收取，不符合单位受贿“非法收受”的法定要件；2.为了求取发展，水利局以管理费、借款、收据的名义收取的涉案资金，是在县财政没有配套资金、没有可行性研究、没有设计费、勘探费等项目管理费的情况下，向县主管领导汇报后收取的，这些费用是水利局依法有权利收取的；3.水利局收取的费用大部分用于工程支出和人员开支，社会危害性不大，不构成单位受贿罪；4.水利局在法无明文规定不得收取建设费的情况下，收取建设费，构不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忠玉的辩护人提出的“淇县水利局收取施工单位的管理费，是依据上级文件规定收取的，并且向县主管领导汇报，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冯忠玉执行的是主要领导和领导班子的决定，所收取的费用也用于单位的正常开支，冯忠玉构不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查，淇县水利局所收取的管理费大部分用于水利局正常公务支出，虽构成单位受贿罪，但李建宏、冯忠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忠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业务对象现金139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冯忠玉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冯忠玉有自首情节，冯忠玉个人受贿事实不清”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提出的“冯忠玉有退赃情节，对冯忠玉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冯忠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建宏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冯忠玉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冯忠玉违法所得赃款139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违法所得1081778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建宏上诉提出：淇县水利局党组决定收取管理费，有上级部门规章、文件规定，设有专门收支账目，事前又征得县政府主管领导同意，收取的管理费用于工程，不存在违法问题；涉案资金中只有付金红收取李某2的43000元和冯忠玉收取张某2的60000元不是管理费，但数额较小不足立案起点，情节轻微，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综上，其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不当。
上诉人李建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漏列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为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淇县水利局收取管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收取李某243000元和张某260000元属于单位受贿，但情节轻微，且收取张某260000元是李建宏离开水利局之后发生，与李建宏无关，可以对其免除处罚。
上诉人冯忠玉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单位受贿罪，收取管理费有文件规定，并经局党组决议和县领导同意，涉案资金用于工程及单位正常工作开支，应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其个人受贿139000元事实不清，其案发前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分四次共向单位上交赃款277000元，其中包含指控的130000元受贿款项，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其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免除罚金；其因单位受贿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个人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其在单位受贿中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小，原判量刑不当，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忠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单位按照文件规定收取管理费，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大部分用于工程建设，虽然做法不正确，但和犯罪性质不同，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淇县水利局可以从财政配套资金中提取项目工程管理费，直接向业务对象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政策依据，收取业务对象现金，为其谋取利益，构成单位受贿罪；冯忠玉案发前上交单位的款项与本案受贿款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建宏的辩护人提交了鹤壁市水利局、鹤壁市财政局鹤水[2013]95号文件，拟证明涉案管理费去向系用于工程项目，本案性质不是单位受贿而是违反财经纪律。经当庭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该证据无签名、盖章，来源不合法，内容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经时任本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多次向业务对象收取现金共计10817781元，用于单位账外支出，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建宏时任淇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局长、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主任，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收取业务对象现金10290631元，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冯忠玉时任淇县水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副主任，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按照单位决定，以单位名义收取业务对象现金10817781元，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忠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业务对象现金139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冯忠玉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李建宏、冯忠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冯忠玉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建宏、冯忠玉、原审被告单位淇县水利局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判量刑不当，应免予或免除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淇县水利局以各种名义向业务对象收取管理费无任何法律、政策依据，无任何规章、文件规定其有权向业务对象收取管理费，该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构成单位受贿罪；李建宏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冯忠玉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本案并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亦不具有免除处罚的法定情形。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建宏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漏列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为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单位受贿款项均为淇县水利局收取，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淇县南水北调工程移民办公室为被告单位，故原判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问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冯忠玉上交单位赃款277000元中包含指控的130000元受贿款，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其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免除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冯忠玉受贿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受贿款的去向，冯忠玉多次供述该款项未退还或上交，均用于个人或家庭开支，其在自书的交代材料中供述交给单位会计的款项并非本案受贿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忠玉所交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且该款均以“附加费”“借款”或“现金”名义，使用虚假交款人姓名或不显示交款人姓名的方式交纳，交款时亦未说明款项来源和性质，故不应从本案受贿数额中扣除。冯忠玉的退赃情节原判已经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免除罚金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忠玉受贿罪构成自首，在单位受贿罪中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两规”期间，冯忠玉供述了调查组之前初核期间发现的其个人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其在单位受贿犯罪中，作为党组成员参与集体决定，并具体实施向业务对象收取管理费，并非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李 瑜
审判员 马向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广辉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