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3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甘陂老埔村沙板地段。
法定代表人：王攀。
委托代理人：刘集雄，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进彬，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方舟，男，汉族，1989年X月X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振金，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国周，男，汉族，1991年X月X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惠德，广东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攀，男，汉族，1981年X月X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汨罗市，
原审被告：彭圆飞，女，汉族，1979年X月X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汨罗市，
原审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亨东路3号502房。
负责人：李旷畅。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791号1205、1206室。
法定代表人：李真演。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灿佳，男，汉族，1969年X月X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所出的（2016）粤1303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赔偿386939.69元给被上诉人卢方舟（即在原审判决赔偿692940.91元的基础上减少赔偿数额306001.22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卢方舟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卢方舟诉上诉人、徐囯周、王攀、彭圆飞、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郑灿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该案业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一审审理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6）粤1303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审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部分错误之处，具体理由如下：
一、本案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具体理由如下：
1、卢方舟是农村户口，并非城镇居民户口，卢方舟来涉案工地仅仅是第一天上班，并非稳定地持续地在涉诉法院城市或其他城市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
2、购房商品房不能证明卢方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仅凭房地产权档案查询登记答复书以及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卢方舟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卢方舟仅仅购买该商品房且未提供房产证，是否实际用于居住用途，应提供缴纳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其他客观证据加以证明。
3、卢方舟在本案的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前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劳动合同、工资单、在其他城镇租赁房屋的合同等客观证据能证明卢方舟在城镇有1年以上的稳定的收入来源。
4、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生活费应由原审判决分别认定的241179.52元、207897.18元调整为92878.08元、90245.39元，应扣减降低的不合理赔偿差额分别为148301.44元、117651.79元共计265953.23元。
二、原审判决计算卢方舟的误工费标准过高。
1、根据卢方舟在一审提供由其雇主徐国舟书写的薪酬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卢方舟2016年3月到6月日工资150元，7月至9月日工资160元，10月至11月日工资170元，上诉人统计卢方舟在徐国舟雇佣期间的日平均工资为156.56元，在可计算卢方舟的日平均工资的情况，原审法院按2016年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年收入71062元/年（折合成日平均工资为196.17元）计算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两者之间的日收入差距接近30元/天，也明显高于卢方舟的实际收入水平。
2、按卢方舟的实际收入水平计算的误工费应由原审判决认定的107469.11元调整为86421.12元，应扣减降低的不合理赔偿差额为21047.99元。
三、原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明显过高。
1、根据广东省的司法实践及判例，惠州市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通常以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为上限，然后结合人身损害的残疾程度按相应系数进行计算。
2、本案中卢方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万元的为基数，乘以伤残等级赔偿系数0.32,应从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调整为16000元，应扣减降低的不合理赔偿差额为19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适用赔偿标准上存在部分错误，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卢方舟的赔偿数额应在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692940.91元的基础上扣减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差额306001.22元，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386939.69元给被上诉人卢方舟。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条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各项赔偿金无可争辩；2、按一般地区的建筑安装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3、按现行生活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错。
原审原告卢方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徐国周立即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人民币共829310.72元（详见计算明细表）给原告卢方舟，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王攀、彭圆飞、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郑灿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连带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4月23日，原告与杨小红登记结婚。原告与杨小红婚后生育一女，取名卢X妍，2012年X月X日出生。2013年11月8日，被告森飞公司进行股东会决议，被告三和被告四作为被告森飞公司股东，一致表决：“一、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0万元，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所占比例为：王攀以人民币出资16万元（实缴0万元），占注册资本80%；彭圆飞以人民币出资4万元（实缴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实收资本‘零’首付，并且同意在一年内缴付20%，剩余80%在两年内全部缴付完毕。”同年同月同日，被告三、被告四在被告二公司章程上签字确认，该章程第七条规定：被告三、被告四分别认缴16万元、4万元出资，设立时实际交付均为0元，出资时间均为两年。
被告卫华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被告卫华惠州分公司承接母公司即被告卫华公司相关业务。2015年，被告森飞公司将厂房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卫华惠州分公司。被告郑灿佳（又称：郑六一）挂靠被告卫华惠州分公司，在取得该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交给被告徐国周。2015年11月13日，被告卫华惠州分公司与被告徐国周签订了《施工劳动协议书》，约定：“承接方：徐国周（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名称：惠州市森飞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厂区消防设施安装。二、承接范围：厂房A自动报警系统。三、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11月19日，完工日期：2015年12月19日……八、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责任：……5、负责施工人员所需的各项保险费用和工作中导致人员伤亡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15日上午，原告与工友曾德虚、谢康成、唐艺等四人，按照被告徐国周的安排，在被告森飞公司厂房安装消防自动报警系统工程。原告在森飞公司厂房二楼寻找工具时被倒塌的脚手架砸伤昏迷不醒。工友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往惠州市镇隆卫生院救治。原告自负200元门诊费。2015年11月15日上午9时32分，原告又被送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救治并自负1430.10元门诊费。惠州市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诊断意见为：“1、T9椎体压缩性骨折。2、L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累及附件，伴椎管狭窄。3、左侧腰大肌挫伤。4、双肺肺挫伤。5、右侧气胸。”因被告徐国周了解到惠阳三和医院骨科医术较好，遂于2015年11月15日下午14时40分许将原告转至惠阳三和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5日，惠阳三和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结果：“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2、左下肢不全瘫；3、胸9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5、右第2肋骨折；6、双肺挫伤并右侧气胸（少量）；7、腰背部软组织挫伤。治疗意见：住院治疗。”2016年1月13日，原告花费2500元购买一具矫形器。2016年6月21日和6月22日，原告妻子杨小红在淡水××××号的惠州市惠阳区琼苑宾馆住宿，两次花费合计296元。2016年6月30日，阳江市阳东区城乡建设和房屋权属档案室出具《房地产权档案查阅答复书》，内容为：“权属人：卢方舟，身份证号码：，权属来源：2013年向阳东华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坐落：阳东县东城镇龙胜路X号银瑞花园X幢XX房。”2016年7月2日，阳江市阳东恒鑫物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银瑞花园住宅小区卢方舟（居民身份证号码：）是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龙胜路X号银瑞花园X幢XX房的业主，该业主从2011年12月20日起入住至今，银瑞花园属于城镇规划范围的商品房。”2016年8月11日，惠阳三和医院打印出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明细单，合计人民币122881.28元，并出具发票，显示已收款121000元，补收1881.28元，同时出具《出院记录》，住院天数：270天，出院医嘱为：“1、休息壹月；2、继续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术后1年半取内固定；4、随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徐国周分别向惠阳三和医院垫付原告住院预交金15000元、30000元、10000元、20000元和门诊费1296元，原告自负6000元住院预交金,被告郑灿佳垫付原告部分医疗费。2016年9月9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恒[2016]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卢方舟伤残等级为柒级。2、被鉴定人卢方舟需要两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后续医疗费贰万元整（￥20000.00元）”。本次鉴定费为2520元。2016年9月13日，原告为整理录音资料花费400元。从2015年11月15日发生事故时起，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阳江至淡水共1726元，惠阳至阳江共779元，惠阳至广州天河共172元，惠州至淡水共32元，广州至淡水164元，惠阳至惠州34元。另有三张金额分别为80元的广州至淡水车票的乘车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
2016年11月27日，被告卫华惠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本院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5月23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铭正司鉴[2017]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卢方舟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腰部活动度丧失67.5%（≥50%），构成Ⅷ（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卢方舟脊柱损伤致胸9椎体爆裂性骨折，构成Ⅸ（九）级伤残。”
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在被告徐国周处做工，有薪酬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原告3至11月的工资加上去年剩余应付工资再减去借取工资后，还剩应付原告的工资数额，其中3月到6月日工资150元，7月至9月日工资160元，10月、11月日工资170元。
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损失的承担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是责任主体。
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有两个，一是物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二是从事雇佣活动所遭受的损害。
首先，原告是在森飞公司的场所因森飞公司的脚手架倒塌而砸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森飞公司作为脚手架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对其所有或管理的物的侵权承担赔偿责任。
由于被告王攀、彭圆飞是森飞公司的股东，森飞公司设立时其认缴资金20万元并未注入，庭审时，被告王攀、彭圆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注资已到位，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王攀、彭圆飞应当在未出资20万元范围内对森飞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原告是受被告徐国周雇请，原告进入森飞公司场所是因从事雇佣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徐国周应当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灿佳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接人，在承接工程后挂靠卫华惠州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徐国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郑灿佳、卫华惠州分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卫华惠州分公司是卫华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上述民事责任应当先由物的侵权人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徐国周、郑灿佳、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下面是原告损失的计算问题。原告请求的损失项目有：1、残疾赔偿金；2、精神损害抚慰金；3、误工费；4、被扶养人卢玥妍生活费；5、后续治疗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7、营养费；8、护理费；9、住宿费；10、交通费；11、医疗费；12、矫形器费；13、鉴定费；14、录音资料整理费等十四项费用。
关于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发布粤高法[2017]159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本案于2017年8月7日开庭审理，因此，本案依法适用2017年度各项赔偿标准。对于鉴定意见，对原告在治疗终结前定残且被告提出异议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恒[2016]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柒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铭正鉴定所”）在原告治疗终结后三个月内出具的粤铭正司鉴[2017]临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于2013年购买了位于城镇范围的阳东县东城镇龙胜路X号X花园X幢X房，并且长期跟随被告徐国周做工，从事非农行业工作，因此，原告的各项赔偿标准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对于残疾赔偿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原告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情况下，该赔偿金应为37684.3元/年×20年×0.32=241179.52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第十条规定，因原告被砸伤致残的严重后果肯定导致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5000元。
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天数计算至铭正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前一天，即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7年5月22日，共552天。因原告无固定收入，本院也无法确认原告三年内平均工资，所以，按照2016年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年收入71062元/年计算，71062元/年÷365天×552天=107469.11元。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女卢X妍2012年X月X日出生，在原告受伤之时年满3周岁5个月16天，距年满十八周岁还有14年6个月14天。广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613.3元/年，则生活费应为（28613.3元/年×14年+28613.3元/年÷12个月×6个月+28613.3元/年÷365天×14天）÷2人=207995.17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20789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结合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恒[2016]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原告取出内固定物后续医疗费20000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27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0元。
对于营养费，惠阳三和医院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等字样，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数原则按一人计算，住院护理费按150元/天，故护理费为150元/天×270天×1人=40500元。
对于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妻子杨小红的住宿费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非因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妻子杨小红可以认定为必要陪护人员，且载明惠阳至阳江，阳江至淡水的车票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的交通花费，合计2505元。
对于医疗费，因被告徐国周、郑灿佳已垫付其余医疗费，原告主张自负的医疗费200元、1430.1元和6000元合计7630.1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矫形器25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鉴定费2520元，因原告提供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定残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后续医疗费部分予以采纳，所以被告负担一半的鉴定费，即1260元。
对于录音资料整理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和赔偿的合理的必须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本院支持的各项赔偿款数额合计692940.91元。
根据前述责任分配，被告森飞公司应赔偿692940.91元。被告王攀、彭圆飞在2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森飞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卫华公司、郑灿佳、徐国周对692940.91元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卫华公司、郑灿佳、徐国周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森飞公司追偿。
对于被告郑灿佳、徐国周垫付医疗费部分没有在原告诉请范围，本案不作处理，被告郑灿佳、徐国周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王攀、彭圆飞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以缺席论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692940.91元给原告卢方舟。
二、被告王攀、彭圆飞在2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告徐国周、郑灿佳、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692940.91元承担连带责任。
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徐国周、郑灿佳、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卢方舟的其他诉讼请求。
受理费10729元（原告已预交4057元）、本院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惠州市森飞工艺饰品有限公司、徐国周、郑灿佳、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被上诉人卢方舟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购置了商品房，并且事故发生前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予以维持。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付，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无理据，不予支持。原审按照2016年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充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卢方舟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伤残，原审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589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书平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寇 倩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锦梓
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