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二初字第29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生，男，1964年4月18日生，汉族，南京江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5〕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生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明君、杨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生及其辩护人鲁民、方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先后于2016年2月25日、6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24日、7月20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合同诈骗
被告人王小生2004年注册成立江驰公司，经营水上油品运输、水上加油站业务。自2008年始，王小生以高息对外借款的本金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每月需支付数十万元利息，致使经营资金链断裂、长期入不敷出、资不抵债。2014年3月至6月间，王小生在明知江驰公司已无资金维持水上油品运输、水上加油站业务日常经营的情况下，与南京杨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群公司）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骗得杨群公司燃料油122.47吨，价值88.79075万元；与程某达成垫资购买燃料油协议，骗得程某燃料油300余吨，价值281.1498万元。以上燃料油共计价值359.94055万元，销售款均被王小生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杨群公司在多次催要后，王小生支付其10万元。2015年1月6日，先后逃匿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广东省深圳市等地的王小生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和村43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小生的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借条、借款协议、欠条、收条、民事判决书、燃料油购销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收料单、送货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王某甲、周某甲、史某、朱某甲、钟某、戴某、孙某甲、孙某乙、曹某甲、陈某甲、周某乙、王某乙、徐某甲、毛某、鲁某、阳某、薛某、陆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公某、程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搜查笔录等证据材料。
二、诈骗
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小生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伪造保证人签章等方式，以资金周转、代为偿还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马某甲及其亲友648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430万元。2014年8月，王小生虚构联系柴油货源的事实，以支付定金的名义，骗取颜某9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借据及还款质押（抵押）担保凭证、借款协议、证明、协议书、营业执照、手机短信信息、买卖船协议、收条、购销合同、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房产证、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具结承诺书、公章销毁登记单、刻制公章备案证明、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人陶某、李某乙、尤某、薛某、成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甲、张某乙、金某、陈某乙、马某乙、吴某、颜某等的陈述，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三、职务侵占
2014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小生利用其名下金舵15号、宁金航油2号两条船舶承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江阴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江阴公司）0号柴油的职务便利，指使船员、水上加油站及江驰公司员工，将承运的部分0号柴油卸往其个人经营的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牟取非法利益。王小生为掩盖其非法侵吞所承运0号柴油的犯罪事实，一方面通过以低价的燃料油和航空煤油冲抵0号柴油、两条船只互相倒油等方法补足油量交付，另一方面通过请吃饭、送现金等方法，贿赂中石化江阴公司的抽样、计量和化验人员。通过上述方法，王小生共计非法侵吞0号柴油453.406吨，价值343.384314万元；非法占有0号柴油与航空煤油、燃料油的差价款40.67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成品油水路运输合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安全环保局文件、运输计划表、运输计划明细、占用油料资金退还计划、承诺书、代缴社保名册、支付工资明细、民事调解书、关于王小生侵占中石化油品的情况说明、运费结算表、中石化江阴公司长江水上加油站日销售记录表、中石化华东分公司配送船舶铅封作业指导书、码头工作人员名单、南京炼油厂装运记录、扬子石化装运记录、手机短信信息、0号柴油价格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人丁某、张某甲、杜某、斯某、陆某、康某、薛某、唐某、曹某乙、徐某乙、谢某、王某丙、周某丙、施某、王某丁、高某、周某乙、王某乙、徐某甲、毛某、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分别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小生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不存在。
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小生与公某、程某之间系民事欠款关系，双方长期合作，王小生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且正在履行中，因高利贷逼债、人身受到威胁导致履行能力丧失，不能证明其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生犯诈骗罪不成立。王小生向马某甲、吴某等的借款在提供房产证之前早已发生，且即使提供的是假证亦并不影响其有房产可用于还款的事实，至于未能还款及逃匿也是由于高利贷；其向颜某索要9万元是基于后者欠其20万元，现颜某并无已支付王小生20万元的证据，故不能认定王小生有非法占有颜某财物的主观故意。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该罪侵犯的对象为本单位财产，而王小生非中石化员工；书证显示中石化收到的王小生承运的油品质量、数量均合格，现仅有证人证言而无被告人供述，不能证明王小生实施了侵占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2014年，被告人王小生注册成立江驰公司，经营水上油品运输及水上加油站业务，其为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99%的股份。自2008年始，王小生以支付高额利息对外借款，因背负巨额债务且每月需支付数十万元利息，其经营资金链出现断裂，长期入不敷出、资不抵债。2014年3月至6月间，王小生在明知江驰公司已无资金维持水上油品运输及水上加油站正常经营的情况下，通过与杨群公司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与程某达成垫资购买燃料油协议等方式，骗取杨群公司、程某共计359.940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王小生隐瞒无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以江驰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杨群公司签订《燃料油购销合同》，约定由杨群公司向江驰公司供应燃料油122.47吨，价值88.79075万元，江驰公司需在收货后9日内付清货款。杨群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燃料油后，王小生将该批燃料油对外销售，销售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未按合同约定向杨群公司付清货款。后杨群公司多次向王小生催讨货款，王小生在支付10万元货款后即未再支付。
2、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小生隐瞒无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与被害人程某约定，由程某联系货源并垫资替王小生代买燃料油，王小生收到燃料油后需及时向程某付清油款。2014年3月至4月间，程某按照约定两次替王小生垫资购买燃料油300余吨，总价值281.1498万元。王小生将该批燃料油对外销售，销售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未按合同约定向程某付清货款。后程某多次向王小生催讨货款，均未果。
2014年9月，被告人王小生离开南京，逃匿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广东省深圳市等地；2015年1月6日，王小生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和村43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甲、史某、朱某甲、钟某、戴某、孙某甲、孙某乙、曹某甲的证言，借条、借款协议、南京南扬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本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分别证明被告人王小生向李某甲等有大额借款或拖欠货款未还，2014年9月中旬开始联系不上王小生，欠款太多跑路了。同时，朱某甲的证言还证明2008年将借给王小生的钱以入资流动资金的形式收取回报；钟某的证言证明王小生于2014年9月9日将高石趸2号水上加油站过户给其以抵消欠款。
（2）证人王某甲和周某甲（王某甲之妻）的证言、欠条、燃料油购销协议和收料单、周某甲的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甲于2012年开始卖燃料油给王小生，2014年卖了七、八次燃料油给王小生，最后一次卖油是2014年5月份左右，截止2014年6月3日王小生欠其油款131.15万元，后还款3万元。2014年9月之后就找不到王小生了，9月底起诉至法院，2015年3月法院判决江驰公司、金舵公司及王小生偿还王某甲128.15万元。
（3）证人陈某甲、周某乙、王某乙、徐某甲、毛某、鲁某等（均曾系王小生雇佣的员工）的证言，证明经统计2014年1月至8月江驰公司盈利15万余元，该公司自2004年开业以来共计亏损113万余元；2014年1月至8月从江驰公司建行账户转入王小生建行账户788万余元。2014年9月12、13号之后王小生就不见了，9月15号听薛某讲王小生在外面欠了高利贷和银行贷款出去躲债了。王小生欠全部员工7月份半个月和8、9两个月工资。
（4）被害人公某的陈述、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4年6月26日杨群公司以每吨7250元的价格卖给江驰公司122.47吨燃料油，价值88.79075万元，约定9日内结清货款，但江驰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2014年6月18日江驰公司曾向杨群公司购买燃料油。王小生曾向公某支付10万元购油款。
（5）被害人程某的陈述、交货明细、银行账户明细、借条、收条，证明其自2013年始借钱给王小生，年息22%，同时开始帮王小生垫资购买燃料油，原来王小生一直正常偿还垫付的油款，但2014年3月和4月两次垫付的油款未给钱。其中2014年3月6日卸给王小生航空煤油系列的燃料油211.01吨，卖给他的单价为8500元，油款179.3585万元，4月29日王小生付给其76.8330元，出具了日期为2014年5月4日、金额为102.5255万元的借条1张；2014年4月29日卸给王小生215.21吨，卖给他的单价为8300元，油款178.6243万元，当日王小生出具借条1张，但油款一直未付。
（6）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和辩解、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小生向汪某、陈某、成某、钟某四人借高利贷达2500余万元，至2014年每月需向该四人支付利息85万元，其江驰公司每月收入30余万元，不够支付利息。其很早就有资金压力，2012年开始入不敷出，到处借钱，亲戚朋友都借过了。2014年3月再也借不到钱、撑不下去了，7、8月份发不出人员工资，公司日常费用也无法保证。
2014年上半年其没钱买油对外销售，让程某帮忙垫资进油，程某共帮其进了两笔油200多吨，因没钱还她就写了两张欠条。2014年6月底其向公某的杨群公司买了一船燃料油，油款80多万元，公某一直在讨要货款，开始其应付下，后来实在没钱就关掉手机跑路躲债了。2014年3、4月开始其无钱付高利贷利息，高利贷主不停催债，其连水上加油站进油销售的钱都没有，就利用了和程某、公某关系熟、原来有业务关系骗取他们信任帮其进油，卖掉后先还高利贷利息。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移送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和村对被告人王小生进行搜查，查获身份证两张（头像均为王小生，姓名分别为张联成和徐德衡，其中张联成的身份证为阳某伪造贩卖）、现金4580元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上述物品与2014年10月26日王小生在库车县被查获使用的变造、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等已移交南京市公安局水上分局。
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由被害单位杨群公司报案而案发，被告人王小生于2015年1月6日在深圳市被抓获归案，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诈骗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小生通过提供伪造的房产证、伪造保证人签章等方式，以资金周转、代为偿还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马某甲及其亲友648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430万元。2014年8月，王小生虚构联系柴油货源的事实，以支付定金的名义，骗取颜某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小生以需要资金周转为名，陆续向被害人马某甲及其亲友借款，其中2013年12月18日的借据一张载明向张某乙借款120万元、向陈某乙借款84万元，约定由王小生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江东中路315号中泰国际708室（以下简称中泰国际708）的房屋作担保；2013年12月18日的借据两张和2014年2月21日借据一张载明共向马某乙借款252万元、向陈某乙借款132万元、向马渊柘借款30万元、向金某借款30万元，约定由王小生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梦都大街188号御江金城8幢102室（以下简称御江金城8-102）的房屋作担保。以上借款共计648万元，王小生、马某甲等未就抵押的两处房屋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仅将相关房产证交由马某甲保管。2010年8月、2014年9月，马某甲等持有的中泰国际708的房屋产权证经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鉴定均为假证（已没收）。2014年8月，王小生私自将御江金城8-102房屋办理了产权证挂失手续，马某甲发现后予以阻止，8月20日王小生申请撤销挂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小生以中泰国际708和御江金城8-102室两套房产证向其及家人骗取借款共计648万元。其中陈某乙借给王小生216万元，张某乙借给王小生120万元，马某乙借给王小生252万元，马渊柘借给王小生30万元，金某借给王小生30万元。有的是通过其转账借给王小生的。第一次发现中泰国际708房产证系假证时其妻吓哭了，王小生说会计拿错了，假证是用来应付验资的，还登门道歉，保证再拿的房产证是真的，并提供了御江金城8-102、中泰国际708两个房产证做抵押，否则家人不会借那么多钱给王小生，没想到他提供的还是假证，还瞒着自己到房产局办理御江金城8-102别墅房产证的挂失。
（2）被害人尤某（马某甲之妻）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证明被告人王小生从2005年左右开始用香堤丽舍的房子作抵押向其母亲和婆婆借款，后改用中泰国际708作抵押，2010年8月发现中泰国际房产证为假证，后王小生归还了一半本金又用一本中泰国际708房产证和御江金城8-102房产证抵押借款，其小姑子马某乙、母亲张某乙、婆婆陈某乙、表嫂金某、儿子马渊柘等都曾通过其转账借钱给王小生。
（3）被害人张某丙（马某甲岳母）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女儿尤某和女婿马某甲先后借款120万元给王小生，王小生先后以其中泰国际708的房产证作抵押，后发现房产证均为假证。
（4）被害人陈某乙（马某甲母亲）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儿子马某甲或者媳妇或者女儿借钱给王小生，共借给他216万元。王小生借款时先后以中泰国际708和御江金城别墅的房产证作抵押。
（5）被害人马某乙（马某甲妹妹）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马某甲和尤某先后借给王小生252万元，王小生以中泰国际708和御江金城别墅的房产证作抵押。
（6）被害人金某（尤某表嫂）的陈述，证明其通过马某甲和尤某两次借给王小生30万元，王小生以其名下的中泰国际708房产证作抵押，房产证由马某甲保管。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王小生打电话告诉其马某甲知道他把房产证挂失的事了，让其送材料给马某甲，其见到马某甲后马说知道王小生把别墅房产证挂失了，其即照王小生教的话告诉马某甲因为李梦琳未找到房产证才挂失的。
（8）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马某甲提供的三份“借据及还款质押（抵押）担保凭证”和一份“借款抵押（质押）凭据”内容真实可靠，王小生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李梦琳签字为其代签。其对向马某甲及马某甲家人借款共计648万元无异议。借款时提供了御江金城8-102的房产证给马某甲做质押，是否提供了中泰国际708房产证记不清了。
（9）借据及还款质押（抵押）担保凭证、借款抵押（质押）凭据、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小生于2013年12月18日签名确认向陈某乙借款96万元、84万元，向马渊柘借款30万元，向金某借款30万元、向张某乙借款120万元，向马某乙借款216万元，并以其名下本市梦都大街188号8-102产权房、本市江东中路315号708产权房作为借款抵押凭证；王小生于2014年2月21日签名确认向陈某乙、马某乙分别借款36万元，并以名下本市梦都大街188号8-102产权房作为借款抵押凭证。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分别于2010年8月9日、2014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尤某、马某甲分别持有的王小生“宁房权证建转字第××号坐落于江东中路315号708室”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均系伪造的假证，予以没收。
（10）房地产登记卷粘贴纸、具结，证明2014年8月14日王小生申请办理御江金城8-102产权证的挂失手续，同年8月20日申请撤销挂失。
2、2013年4月3日和7月9日，被告人王小生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分别向成功借款100万元、280万元，共计380万元。2014年4月，王小生无法归还到期借款，经与成功、被害人吴某协商，约定成功将380万元债权转让给吴某，由吴某替王小生向成功偿还380万元借款，此外，王小生以资金周转为名再向吴某借款50万元。2014年4月10日，王小生以江驰公司的名义与吴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3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由王小生作为第一担保人，由南京金舵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金舵公司）作为第二担保人。当日，吴某以本票方式向王小生支付了430万元。后王小生将其名下中泰国际708、御江金城8-102、御江金城9-802三处房屋的产权证交给吴某。2014年9月，吴某在借款到期后发现王小生失去联系。王小生提供给吴某的前述三处房屋的产权证经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鉴定均为假证（已没收）。另外，王小生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第二担保人金舵公司的印章亦系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本票、承诺书、情况说明、公章销毁登记单、刻制公章备案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王小生因欠成功380万元到期无法归还，与成功、吴某商议解决方案，协商决定由吴某借款给王小生还成功，其间王小生提出多借款50万元用于周转，4月10日吴某与王小生签订了借款430万元的协议，当场将430万元本票交给王小生，由王小生交给成功，成功转回50万元给王小生。当时王小生带吴某看了御江新城的别墅、价值100多万的奥迪A8轿车、加油站和船舶，又拿出金舵公司公章表明自己是金舵公司的实际拥有人，并以中泰国际和御江金城的三套房产证作抵押，目的是让吴某相信他只是一时周转不灵，周转开之后有还款能力。2015年6月三套房产证拿去房产局检验才发现均是假证，已被没收。王小生向其借款时加盖的金舵公司印章为伪造的公章，金舵公司原印章已于2013年1月28日销毁，并于当天启用了新印章。
（2）证人成某的证言、借款协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委托书、承诺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王小生2013年4月3日、7月9日分别向成功借款100万元和280万元，到期未归还。2014年4月10日成某与吴某、王小生商议由王小生向吴某借款来归还欠款，王小生提出多追加借款50万元，吴某同意。王小生以江驰公司名义借款430万元，担保方是王小生和金舵公司，吴某当场将430万元银行本票交给王小生，王小生交给成某，成某当场网银转账50万元给王小生。王小生借款时将御江金城8-102、9-802和中泰国际708的房产证放在吴某处，后经鉴定为假证。
（3）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4月10日其在吴某公司办公室与吴某签订的借款协议，430万元银行本票及“收到吴某人民币430万元”借款协议上的字样由其本人书写。其收到吴某给的430万元后留下50万元算做借款，余款380万元打给成功归还了之前欠成功的款项，这样其欠吴某430万元。
3、2014年8月，被告人王小生虚构有柴油货源的事实，向被害人颜某提出可帮其联系购买柴油，并以此为借口，要求颜某预付3万元定金。同年10月，颜某再次向王小生询问柴油货源一事时，王小生又虚构已联系好货源，可随时发货的事实，要求颜某再次预付6万元定金。王小生将颜某支付的共计9万元定金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王小生在逃匿过程中，仍试图要求颜某继续支付5万元定金，被颜某拒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颜某的陈述、手机短信信息、船舶检验证书簿、买卖船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2014年8月王小生打电话说从南京炼油厂拿计划卖油，让其付定金，8月3日其打款3万元给王小生，王小生一直说计划没下来。10月王小生又说计划快下来了，让其付6万元定金，10月4日发短信说：收到油款9万元用于购买0号柴油200吨，价格每吨6300元，2014年10月8日前由南京炼油厂发货到芜湖后付清剩余油款。其当天打款6万元给王小生。后王小生让其再付5万元定金，因几个月未看到油就未继续付款。同时证明，其于2014年6、7月份以40万元购买了王小生的金舵28号船（尚未办理过户手续），6月3日在王小生办公室签订的买卖合同，当场支付王小生现金20万元，另外20万元转账支付给王小生，王小生写了40万元的收条。
（2）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9月其手头没钱了，要还员工薛某3万元，就打电话给芜湖的颜某说有二三百吨柴油可以卖给他，让他付3万元定金，颜某打给其3万元后，其取出还给薛某。后颜某打电话问油的事，其说货马上就有，让他再付10万元或8万元定金，颜某又打给其6万元，其发了一条收到9万元的短信给颜某作为收条。其当时并未联系炼油厂，就是骗颜某打点钱打算跑路时用。后来手头现金不够打电话叫颜某再打5万元定金，颜某没付。同时证明其名下金舵28号在2014年3、4月份以40万元价格卖给颜某，因为当时手头没钱了，卖掉船宽裕些。
三、职务侵占
成立于2004年的江驰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等的销售，无油品水路运输的许可，其与从事油船运输的金舵公司口头约定将金舵15号、16号挂靠在金舵公司，并于2006年11月与金舵公司签订了“油品调度运输合同”，由金舵公司委托江驰公司运输从扬子石化、南京炼油厂、栖霞油库起运至中石化南京水域各水上加油站的部分油品，该部分油品运输计划由金舵公司从江苏和海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海公司）取得，和海公司的油品运输计划则由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华东分公司）安排。2013年始江驰公司按中石化要求将金舵15号、宁金航油2号两条船改造成双帮双底并负责该项运输业务。
2014年1月至9月间，江驰公司在具体承运中石化江阴公司0号柴油过程中，被告人王小生利用其作为江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指使船员、水上加油站及江驰公司员工，将承运的部分0号柴油卸往其个人经营的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牟取非法利益。王小生为掩盖其非法侵吞承运的0号柴油的行为，一方面通过以低价的燃料油和航空煤油冲抵0号柴油、两条船只互相倒油等方法补足油量交货，另一方面通过请吃饭、送现金等方法，贿赂中石化江阴公司的抽样、计量和化验人员。王小生通过上述方法非法侵吞柴油或柴油与燃料油、航空煤油的差价款共计价值31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8日，被告人王小生指令相关人员将宁金航油2号承运的中石化江阴公司0号柴油运往其个人经营的水上加油站，卸下大半后将剩余的150余吨0号柴油运往芜湖，以每吨7850元的价格销售给颜某，非法获利117.75万元。后王小生采取宁金航油2号和金舵15号两条船循环往复、互相补足油量的方法，掩盖其侵吞承运柴油的行为。截至2014年9月被中石化江阴公司发现时，王小生共计侵吞0号柴油453.406吨，价值343.384314万元。和海公司发现后，代为先行赔偿了中石化江阴公司343.384314万元，王小生向和海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并将宁金航油2号作价50万元部分赔偿了和海公司。
2、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王小生侵吞0号柴油的行为，导致宁金航油2号无法按照计划满载至中石化江阴分公司八卦洲水上加油站交付。王小生遂指使船员、水上加油站及江驰公司员工，将金舵15号船上承运的0号柴油全部倒入宁金航油2号船，再将宁金航油2号船上价值77万余元的93.135吨0号柴油卸进其个人经营的水上加油站。同时，王小生指使相关人员将其水上加油站库存的价值38.25万元的45吨的航空煤油、价值14.2万元的20吨燃料油装入宁金航油2号船补足量差。王小生通过上述手段，将中石化江阴分公司0号柴油与航空煤油、燃料油的差价款约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小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4年左右注册成立江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主要从事油品销售和运输。江驰公司员工的社保关系都由金舵公司办理，员工工作由其安排，工资由江驰公司支付。江驰公司有一条运输船金舵16号，其个人名下有水上加油站高石趸2号、趸船高石趸5号，还有宁高218号、宁金航油2号和金舵15号三条运输船。其将金舵15号、16号，宁金航油2号挂靠在金舵公司名下从事油品运输业务，金舵公司从和海公司拿的中石化运输柴油至南京水域水上加油站的计划，金舵公司与和海公司结算运费，江驰公司与金舵公司结算，金舵公司从中结算5元/吨，剩余运费是江驰公司的。
正常的运输过程是和海公司排出计划，规定船的装、卸点，一般装油在南京炼油厂或者扬子石化，卸油在江心洲、八卦洲、乌鱼洲、六圩、高桥等中石化管理的水上加油站，其利用宁金航油2号和金舵15号两条船运输的空子，把其中一条船装的一整船油，全部卸到自己的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为防止被发现，再把另一条船按计划装的油倒到前面一条船上，让前面一条船按计划交油，这样一船套一船，直至被和海公司发现。这船油卖了300多万，一部分给钟某、汪小黑等人支付利息，另一部用来偿还到期贷款。后和海公司开始查帐，其知道要被发现，就写了检查，讲了弄走一船油的过程。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单位主要负责中石化水上加油站的管理，水上加油站需要0号柴油的，其经上报后将运油计划逐级下派到和海公司，和海公司再派计划给负责承运的航运公司。为中石化运油的船舶里有王小生的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两条船运油到南京的江心洲、八卦洲、乌鱼洲、仪征和扬州六圩的水上加油站。自从2013年8、9月份上述两条船改造重新运油至今运油总量少了一船油大概400多吨，是2014年8月底9月初暴露的，中石化与和海公司一起查，后查到王小生，就停了他的运油计划，最后是和海公司将300多万元油款汇入中石化账户。
（3）证人张某甲（和海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和海公司承接中石化华东公司油品运输业务，王小生的金舵15号、16号、28号和宁金航油2号挂靠在金舵公司名下承运中石化的柴油。2014年8月31日金舵15号从扬子石化装油运到江心洲水上加油站，后和海公司收到消息说王小生有问题偷了一船油，9月3日找到王小生并停了宁金航油2号的运油计划，王小生来和海公司承认其让船员把承运的柴油运到自己水上加油站卸下卖掉的事，并愿意赔钱。9月10日写了事情经过和退赔计划，后和海公司受让了王小生的宁金航油2号作为部分补偿。为避免对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和海公司将这笔油款340余万元垫付给了中石化，后来再找王小生就找不到了。
（4）证人斯某（金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金舵公司一直与江驰公司王小生合作，由王小生的金舵15号、16号挂靠在金舵公司承运金舵公司从和海公司拿的中石化柴油运输计划，另外宁金航油2号也承运柴油。双方约定，金舵公司拿每吨运费的5元，其余运费归王小生。2014年截止4月30日一共付王小生运费130546元。金舵15号于2014年8月31日承运了最后一次柴油453.406吨，后和海公司通知上述柴油未交付，货主中石化江阴公司停了金舵公司的运输计划。同时证明王小生伪造了金舵公司印章与吴某在2014年4月签订了43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小生以其本人、金舵公司作为担保人，金舵公司并不知情且公章于2013年1月就更换了。
（5）证人陆某（原江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进入江驰公司，2013年开始负责船只的调度，2014年5月20日左右在带康某熟悉业务后离开江驰公司。江驰公司挂靠在金舵公司进行水上运输，一次物流由金舵15和宁金航油2号从南京炼油厂和扬子石化装0号柴油到江心洲、乌鱼洲、八卦洲等中石化水上加油站。一次物流中途不能停靠，但王小生从2014年春节时始偷运输船上的油，让其通知船员将一次物流两条船停靠到自己的浦口水上加油站，再通过下一条一次物流船来补量或用燃料油、航空煤油补量。装油后，船员会把装油信息发给王小生、其和薛某，王小生或其、薛某、康某会电话通知水上加油站从金舵15号或宁金航油2号上抽多少油，再补进多少。王小生教其、康某、薛某等用密度仪测量油的密度计算补油量，以防止被人发现中途抽油。
（6）证人康某（江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中旬到江驰公司，进公司后发现公司利用承运中石化0号柴油的便利偷油到王小生的浦口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每次运油船装油后，船员离码头和靠王小生码头时会发短信给陆某，后来发给其和陆某，再后来发给其和王小生，告知船上油的吨位等数据，船靠王小生加油站后陆某或其发短信给加油站的油管，让他们抽多少油以及补多少油，抽多少由王小生决定。偷油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从运油船上抽0号柴油，再从水上加油站抽小油（燃料油）或航空煤油上船补量，再去交油；另一种是循环补量偷油。
（7）证人薛某（江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江驰公司的油运分两块，一块是金舵16号和金舵28号从中石化江阴分公司装油运到水上加油站，一块是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从中石化南京油库装油运到中石化的水上加油站。水上加油站的收益大部分进入王小生个人账户，小部分进入江驰公司账户。在正常交货过程中王小生、陆某、康某与船长或者负责人联系让船开到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提前抽油到加油站，王小生用下一航次船上的油补上一航次船上的油，这样循环倒油，有时候量不够就把加油站里的燃料油打到运油船上补量交货。从2010年其进江驰公司开始就知道王小生干偷油的事。为顺利交量，由王小生同意给中石化化验班高某钱。2014年6、7月份，王小生安排其给高某送过钱。王小生于2014年9月将名下的水上加油站高石趸2号过户给钟某。
（8）证人唐某（原江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8月至2014年2月在江驰公司上班。在运油过程中王小生指挥陆某等人用买来的航空煤油和燃料油偷换承运的0号柴油，其中燃料油有泰州和天长的。为了顺利交油需要计算柴油和航空煤油、燃料油的转换关系，一般是陆某向其传达王小生换油的吨位数以及换油的船和舱位，再由其计算各种参数计算抽出多少柴油，换上多少航空煤油和燃料油，算好之后由陆某和王小生核对，核对后其下发指令给船员以及王小生水上加油站的油管。除了换油还有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互相倒油以补足抽走的柴油。也就是通过换油和倒油的方式把运油船的柴油抽到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2014年初陆某曾通知其带油管曹某乙从金舵15号或宁金航油2号船上抽油运到芜湖交油。
（9）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徐某乙是王小生水上加油站的油管，负责加油站加油以及进出油的登记。水上加油站从2014年6月开始不进油也不对外加油，拖欠工资，2014年9月中旬王小生就消失了，拖欠了7月到9月的工资未发。金舵15号、宁金航油2号负责跑上游的柴油运输，金舵16号、金舵28号负责跑下游的柴油运输，上述四条船都有抽油换油的行为。从2013年底2014年初开始，抽油换油的量大起来，有一整条船差不多400多吨柴油被抽走，被抽走的柴油被王小生在自己的水上加油站卖掉了，其中200吨是薛某让其跟唐某去芜湖卖的，唐某跟买家交接。抽油打油每次都是陆某、唐某、康某发信息，内容是从哪条船抽多少油，用什么方法补足量等。抽完之后发短信给王小生、薛某、陆某告诉打油换油的数量。这些打油换油倒油的事都是王小生指挥做的。
其于2014年3月12日13时许和15时许向王小生发送的两条短信，这两条信息反映由重载的金舵15号向空载的宁金航油2号上打0号柴油补量，抽了93.135吨柴油下来，补了45吨航煤和20吨泰州小油上船，再调出油样交给船上带着，由宁金航油2号交油。
（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在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从事油管工作。2014年3月12日16时许其发短信给王小生，内容是当天打了45吨航煤、20吨燃料油、5.755吨0号柴油到一次物流船上，具体是由曹某乙操作的，从船上抽下来的0号柴油肯定不止这些，从曹某乙发给王小生的短信看，当天从宁金航油2号上打了93.135吨0号柴油到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再补了航煤和燃料油去交货。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在江驰公司上班，其中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在金舵15号做轮机长。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是做中石化的一次物流。2014年春节后王小生安排船员开始掺油、倒油以及用密度差来偷油，偷的油都被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对外销售了。2014年3月11日金舵15号在南炼码头装载474.88吨0号柴油，中途停靠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倒油的。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8月至2014年9月在江驰公司上班，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在宁金航油2号上工作。王小生从2014年7月开始拖欠员工工资，9月就跑掉了。王小生是通过掺油、调密度和倒油来偷一部分承运的柴油到自己的水上加油站。掺油就是把承运的好柴油抽到水上加油站，再用等量的燃料油上船混合到柴油里补足差量去交油。调密度就是利用密度差来偷油简单说就是交密度小的轻油，但是按照密度大的重油密度来计算交量。倒油是从2014年春节后开始在宁金航油2号和金舵15号之间循环打油补量。2014年3月12日由金舵15号向宁金航油2号倒油，再携带部分燃料油和航煤去交油，量差和换出来的0号柴油打到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在扬子装油，有封签时是王小生自己揭封签，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关系都搞好了，具体工作都是王小生布置的。
（13）证人毛某（原宁金航油2号船员）的证言，证明宁金航油2号按规定运输过程不能中途停靠任何地点，但实际中途停靠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并由王小生安排和金舵15号倒油，有倒整船的有倒半船的，最后一次是金舵15号倒了整船油到宁金航油2号，然后宁金航油2号开到八卦洲和乌鱼洲中石化水上加油站交油。因为在实际运油过程中，王小生自己偷了一条船的油打到自己的水上加油站，所以用两条船互相倒油来掩盖偷油的事。
（14）证人鲁某（原金舵15号船员）的证言，证明从其开始工作时就有王小生的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运油中途提前在王小生的水上加油站打损耗的事。金舵15号8月底最后一次从扬子装了400多吨的柴油，后王小生通知将船开到自己的水上加油站，并让其回家休息，其再来时400多吨柴油已被宁金航油2号抽走了，听宁金航油2号人说王小生偷了中石化一船油，只能由金舵15号船和宁金航油2号船来回倒油来交油。
（15）证人颜某、陶某、李某乙的证言和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收条等书证，分别证明2014年1月8日前四五天左右，王小生打电话给颜某说在南京炼油厂或扬子石化拿到计划可以买500吨左右柴油，卖每吨7850元，颜某要了150吨，1月8日王小生传真了购销合同，颜某当天应王小生要求将油款1177500元转给王小生，并派陶绍祥到南京炼油厂现场监督装油，王小生安排船于1月9日开到芜湖交油的。陶某的证言同时证明王某丙的宁金航油2号油船在码头装了500吨柴油，中途卸到加油站300多吨，剩下的由其押船回芜湖交货，油量是150.384吨，南京公司的计量员是唐某。
（16）证人周某丙（原江心洲水上加油站计量员）的证言，证明金舵公司负责从南京炼油厂、扬子油库、江阴油库承运中石化江阴公司的0号柴油到江苏段的中石化水上加油站，其收受了王小生给予的好处费8000元及茶叶、酒水等，帮助在交油取样时做手脚。
（17）证人施某（原八卦洲水上加油站站长）的证言，证明王小生的金舵15号和宁金航油2号负责运油到八卦洲水上加油站，2014年7、8月曾出现过因油品异味过大拒绝收油的情况。
（18）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担任中石化南京分公司栖霞油库化验班班长期间，利用负责化验中石化江阴公司水上加油站送检油品的职务便利，采取人为上调送检油样密度的方式出具虚假的化验报告，多次人为上调油样密度，使得王小生运油船能达到应交付油量的目的；其间曾多次收受王小生给予的好处费等。
（19）成品油水路运输合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安全环保局文件，证明2013、2014年江驰公司的陆某代表金舵公司与中石化江阴公司签订了为中石化从炼油厂或油库运输油品至各水上加油站的合同。
（20）油品调度运输合同、承诺书，证明江驰公司承运金舵公司从扬子石化、南京炼油厂、栖霞油库起运的油品，并保证对油品数量、质量等负责。
（21）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情况说明、银行电子回单、代缴社保名册、支付工资明细、民事调解书、关于王小生侵占中石化油品的情况说明、金舵公司与和海公司运费结算表、运输合同、成品油水路运输合同，证明和海公司、金舵公司、江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中石化华东分公司与和海公司、和海公司与金舵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委托运输中石化油品的情况；','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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