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31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盂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郑秀峰，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阳泉市郊区平坦镇。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于2017年4月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7年10月20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智泉、李平，阳泉市郊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甲，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阳泉市郊区平坦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阳泉市郊区平坦镇。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刑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秀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田某以被告人郑秀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14日，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予以延期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振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秀峰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智泉、李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被害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1日17时许，在阳泉市郊区平坦镇西上庄村，因郑某丙与王某某的拆迁工人发生拆迁纠纷，后被告人郑秀峰用三菱锥将田某捅伤。经鉴定，田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秀峰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诉称，各被告人应连带赔偿其医疗费9356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2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等损失共计128056元。
被告人郑秀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出于自卫、保护土地而伤人；被害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太高、不准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备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其伤害行为具有刑法的违法阻却事由，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事后打电话报警自首，具有自首情节；事后积极退赔受害人，取得受害方谅解；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无社会危害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因其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本案电厂项目部没有强制拆迁的权利，项目部的强制拆迁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应宣判被告人无罪；附民部分认为，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程序的赔偿范围，不应当支持，关于附民原告人提出的损失，因项目部、王某某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对不重复的赔偿项目且有证据证明的必要花费，被告人愿意尽自己所能积极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甲辩称，被害人所称的清理地表垃圾不是事实，是强制拆迁，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会配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辩称，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17时许，在阳泉市郊区平坦镇西上庄村，因被告人郑秀峰的父亲郑某丙与西上庄电厂某项目部外包工程队负责人王某某的拆迁工人即被告人田某等人发生拆迁纠纷，后被告人郑秀峰用三菱锥将田某捅伤。经鉴定，田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田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16时30分许，我在平坦镇西上庄村拆迁现场正安排工人工作，只见郑秀峰手里拿着一把三菱刀追打钩机司机，我就向老板汇报，正打电话汇报当中，郑秀峰上前就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三菱刀朝我身上捅了一刀，我下意识躲了一下被刺伤左胳膊，我转身就跑，郑秀峰就追我，看见面前有郑某甲堵截我（当时郑某甲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这时郑秀峰从后面抓住我的衣服朝一边甩了一下，将我甩倒在地上，郑秀峰手持三菱刀朝我身上就刺，郑某甲手持镰刀朝我身上乱劈，这时郑某乙过来左手拿刀比着我的脸部，右手拿枪比着我的头部并要求我“你再乱动，我就用刀捅死你，用枪崩了你”直至最后听见郑某甲说了一句“估计不行了”，这时我已经没有知觉了。郑秀峰手中的三菱刀，三菱形，尖头的一把刀。郑某甲手中的镰刀是农具家用木头长把。郑某乙左手中的是一种白色、明亮、刀尖尖的一把刀；右手拿着一把银灰色铁的仿五四手枪一把。我的左胸部、左腿、左胳膊多处有刀伤。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7时左右，我的同事田某在阳泉市郊区西上庄村郑某丙家大棚旁边被人捅伤，听田某说是郑某丙家的三儿子将他捅伤，郑某丙家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参与了。我当时不在现场，我们拆迁部和村民们就有矛盾，村民们经常阻碍我们拆迁。田某跟着我在工地上干活，算是一个管工人的小领导。我后来看见他身上多处被捅伤。我们拆迁部的工人们都在场。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与田某是工友关系，给王某某负责采购。2017年3月31日16时50分左右，西上庄电厂负责拆迁的要去村里拆迁，我就跟着工人去看，拆迁的钩机刚发动开到房屋前动了两下，村里就有两个人朝着钩机扔石头，把钩机的驾驶室右手的玻璃打碎了，后钩机师傅下了车，其中一个扔石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追着司机师傅，那个人没有追住就返回来，负责拆迁的工人田某在工程车附近站的，扔石头的两个人，一个拿着刀，一个拿着镰刀，过来把田某按在地上用刀就捅，我过去拉他们，然后又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枪，站在离我有一米左右的地方，用手枪指的我说：“躲开这儿”，我就走到一边，过了约三、四分钟左右，我看见田某从工程车后面走出来，走了七八米左右的距离就躺在地上，我们一群工人就看见田某在地上面躺的，左胳膊、左边腰部、左边腿部都流着血，我们急忙把田某抬到车子上送往医院治疗。刀刃长约20厘米左右，白色，应该是把水果刀。一个木头把柄的镰刀。黑色的铁质手枪。田某的伤就是那两个拿刀的打的，没有看清是镰刀还是水果刀造成的。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下午，我们拆迁工人正在拆迁，拆到一个种着葡萄的大棚那时，挖掘机刚开到那里，对方三个男子就从家中出来，他们拿着石头开始砸挖掘机，挖掘机司机害怕就下车逃跑了，其中一个较老的男子拿着镰刀去追挖掘机司机，没追上，这个男子就返回来，刚好这时田某过来，这三个男子就上去把田某摁倒，两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将田某摁在地上，最年轻的男子就捅了田某好几下，捅完后年轻男子就跑了，这两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子看见田某流了好多血也就马上离开了。这时工友们才上前将田某抬到车上送去医院。最年轻的男子除了拿着刀之外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东西。那两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其中一个没拿器具，另一个拿着一把镰刀；最年轻的男子右手拿着一个匕首，左手拿着一个东西没看清。镰刀刀柄长约50公分，刀长约25公分，刀柄偏白色。匕首约30公分长，看上去明乎乎的。他们三个人过来后，先是两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将田某摁倒，拿着镰刀的男子摁住田某的头，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在后面摁住田某的腿，这时那个最年轻的男子上去用匕首往田某身上捅了好几下，之后这名男子就马上离开了，后来另外两个男子看见田某流血也就离开了。最年轻的男子右手拿着匕首捅田某。他们离开时拿走了镰刀、匕首。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6时50分许，接到领导田某通知去工地干活，就开着挖掘机去了平坦镇西上庄村西边的一块空地进行地面清理工作，到达后准备开工时，就有三、四个人朝我的挖掘机跑过来，边跑边砸，他们跑到挖掘机面前用石块朝驾驶室、挡风玻璃乱砸，我被砸中了一下，这时看见一个人捡起石块又准备砸我，我就跳下车，最后砸到挡风玻璃上，这个人看见没有砸到我，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枪，我就往外跑，那人边骂边追我，最后也没有追上我。刀身大约12公分长，宽2公分，不锈钢发亮的刀具。
6、证人邸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6时50分左右，西上庄电厂负责拆迁的要去村里拆迁，我就跟着他们去拆迁，拆迁的钩机刚发动车子，开到房屋前动了两下，村里就有两个人朝着钩机扔石头，后钩机师傅下了车，其中一个扔石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这个人就是拿枪的人）就追着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就跑了，那个人没有追住司机，就返回来，当时负责拆迁的工人田某在工程车附近站的，那个拿刀的人追他，田某就跑，跑了没有两步，就让另两个人拦住了，三个人就把田某包围了，那个拿着刀的人从口袋里拿出枪指的田某，另一只手拿刀捅田某，另一个拿着镰刀的人也上来打他，第三个人我没有看见他打田某，光看见他把田某也包围了，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左右，我看见田某从工程车后面爬出来，满身都是血，后我打帮工友把田某抬到车子上去了医院。田某受伤了，左胳膊有两刀，左大腿有三刀，左小肚有一刀，其他地方不知道。对方有个人拿的刀和枪，还有一个拿的镰刀，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也没拿。刀刃长约20厘米左右，刀刃白色，刀前面是平的。一个木头把柄的镰刀，20厘米的样子。小手枪是黑色的。田某的伤就是那两个拿刀的捅的，是那把刀造成的，我看见田某左胳膊、左大腿、左小腿都有血。
7、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0点多，拆迁队负责人田某到我家告我下午要对我家的大棚进行拆除，我说现在我家的大棚还没有履行完拆迁手续，不能拆除。下午16点多，我在家门口看见田某指挥的钩机和工人们来到西上庄村新建地我家大棚附近，准备对大棚进行拆除，我就对钩机喊话制止，但他们不听我的。我看见郑秀峰从地上捡石头朝钩机扔过去，钩机司机不理，他就朝钩机跑去，边跑边朝钩机扔石头，我也跟着跑下去朝钩机也扔了四、五块石头，这样钩机才停下不干了。正在我和郑秀峰准备返回时，田某一边鼓动工人继续干活，一边双手拿起铁锹朝郑秀峰抡去，我看见就用右手挡了一下，并将我的右手打破，田某就朝我挥舞铁锹，郑秀峰看见我受伤了，上前阻止田某，两人拉扯中就都闪倒在地上，田某倒在地上嘴里还指挥工人对我进行殴打，还用手里的铁锹朝我挥舞，我就将他手中的铁锹夺下扔在一边，在争夺铁锹的过程中，我感觉背后有扫帚击打了几下，同时郑秀峰将田某捅伤在地，并听见田某说“我不干了，你（郑秀峰）放开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来西上庄村了。”郑秀峰就放开田某自己走了。田某左胳膊流血受伤了，肯定是郑秀峰打得，用什么打的没看清楚。刚开始我是空手，在我跟着郑秀峰下去制止钩机干活时，我随手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棒，其他人没有拿东西。我用手挡了一下，田某朝我抡过来，我就用木棒朝田某的身上击打了两下，打着没有不清楚，后郑秀峰就抱住田某，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8、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16时许，在阳泉市郊区平坦镇西上庄村我家门前空地处发生打架，因为西上庄电厂的拆迁施工队在没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要强行将我家的蔬菜大棚拆迁引发打架事件。我没有参与打架，只看见施工队的田某被郑秀峰打伤，具体伤情不清楚。打架时我不在场，后听郑秀峰说是他捅伤田某的。郑秀峰手里拿着一把生锈了的三棱锉，长一尺左右，铁制的。2017年3月31日中午，我出门看见十来个人正在门口和我二哥郑秀峰说话，说给我家20万拆了我家大棚，我说钱有点少不能拆，后他们说回去跟领导商量，我在家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看没动静，就准备拿上我孩玩的电子黑色塑料小手枪找我孩子，一出门看见五六十个人，带的钩机和大车向我家大棚走去，我就掏出手机拍照，这时二哥跟我说看住父亲，他过去看看，我就扶住父亲走到坡底下，到了坡底下听见一群人喊“往死里打”，我看见大棚旁边围的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的铁锹等工具，我朝人群边跑边喊，跑到半路时听见有人喊流血了，看见那群人朝马路边跑去，当我来到现场看见大哥一边站着，二哥和田某在地上躺着，上前询问，二哥站起来说他没有事，爸爸了？我回头看见父亲在土堆上爬着，我就返回去照顾父亲。
9、被告人郑秀峰在案供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17时50分给110打电话自首说捅伤人，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让我在家等着，后民警来西上庄村我父亲家把我带回派出所。2017年3月31日上午，在阳泉市郊区平坦镇西上庄村我父亲家，负责拆迁的王老板和我说要挖我家的大棚，我说大棚还没处理赔偿不能挖，王老板说不同意也得挖。中午吃过饭，来了三四个年轻人问我让不让拆，我妈说要不赔钱，要不项目部、村委会、政府下发拆迁书，然后一个人去问领导，过了一会，那个人回来说不行，这个条件领导答复不了。下午田某又带着三四个人和我说要拆大棚，我不让，他们就又走了，我就睡觉了，睡着感觉冷就出门晒太阳，看见田某带着四五十号人说“动动动，就四个人”，我父亲就从家里拿出一把镰刀要出去，我着急了就顺手从家窗台上拿起一个三菱锥下了大棚那，我就喊挖机“滚滚滚”，然后就冲挖机扔了两三块石头，拆迁的那些人就骂我找死了，我生气了就扑上去，他们就打我，我也上去打他们，田某在那喊“弟兄们上，往死里打”，我就冲着田某过去，田某拿一把铁锹冲我打过来，我躲开后就用左手把他按在地上，右手用三菱锥捅了田某好几下，不知道捅在什么部位，捅伤他后，他说以后再也不过我大棚这来了，我就放开他，他起来走了，我就给110打电话说我捅伤人了。当时家里有我父亲郑某丙、我哥郑某甲、我弟弟郑某乙和我四个人，就我参与打架，他们都没有动手，因为我先冲下去的，他们过来基本已经打完了。我父亲拿着镰刀出门，但没有到打架的那，没有看见郑某甲拿着工具，打完了看见郑某乙手里拿着我儿子的玩具枪。捅伤人后三菱锥扔在地里了。
10、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郑秀峰手持匕首在田某身上乱捅，郑某甲手持镰刀在田某身上坐着，郑某乙拿着枪指着田某。被害人田某辨认出郑秀峰拿着三棱刀刺其左臂、胸口、左腿、胯，郑某甲拿着镰刀砍其背部，郑某乙左手拿刀、右手拿枪威胁不让其动。
11、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本次外伤造成多处刀刺伤，上肢神经损伤，左侧肌皮神经，肘管综合征（尺神经卡压征）左侧的损伤。根据病历记载和法医检验所见，田某本次外伤致全身多处裂伤现留有疤痕累计长18.8cm，田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2、关于涉案物品及枪支情况说明，证实郑秀峰所持的三棱刀、郑某甲所持的镰刀被该二人丢弃，暂时并未找到。田某称有一名男子用枪指着他并威胁他，据民警了解，该男子拿着的枪是一把塑料玩具枪，枪支前面有灯但已经损坏，枪身为塑料，故该枪支没有做鉴定的必要。
13、照片一组，证实涉案枪支现状概貌。
14、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31日17时50分许，郑秀峰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随后民警从其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2017年4月1日上午9时30分许，郑某甲主动来派出所投案自首。
1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11日报警人郑某丙，报警称有人开着挖机把其家挖了。2017年3月12日，报警人联系电话131****8708，报警称郑某丙家的大棚被人拆了。
16、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郑秀峰无违法犯罪记录。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郑秀峰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于2017年4月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自然人身份信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秀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阳泉市郊区平坦镇西上庄村委会2018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郑秀峰的蔬菜大棚及棚内农植物，在阳煤集团西上庄某项目中未得到任何补偿情况下，被拆迁施工队伍多次强行拆除，导致事件发生，造成巨大损失和恶劣影响，后经各部门协调至今未得到解决和补偿。
2、证人张某某、赵某某、赵某甲、荆某某、雷某某、荆某甲、白某某、姚某某、马某某等人2018年5月6日-11日出具的自书证明材料，证实案件起因，拆迁不仅违法进行，且使用暴力手段，造成社会冲突。
3、王忠兴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谅解书复印件，证实王某某对郑某甲、郑秀峰、郑某乙致伤田某表示谅解，双方各自处理。
4、西上庄村委会与郑秀峰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西上庄村整体搬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本案涉及违法拆迁，被告人系正常防卫。
5、照片21张，证实被告人住宅及周边、大棚的现状概貌。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后公诉机关提供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1、郑秀峰故意伤害一案补充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王某某为挂靠西上庄电厂某项目部，属外包工程队，被害人田某为王某某下属员工。经与王某某电话联系，其称本人未出具过任何关于郑秀峰的谅解书，本人未签订过任何关于郑秀峰一案的协议。被害人田某称未出具过任何谅解书，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未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的赔偿，详见询问笔录。经民警与西上庄村委会了解及在西上庄村走访了解，西上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属实；村民赵某甲、荆某某、雷某某、白某某、姚某某、马某某出具的证明属实；其他证明未能联系到出具人本人。
2、被害人田某补充陈述，证实没有对郑秀峰出具过谅解书，没有与郑秀峰签订不追究责任的协议，王某某没有出具过谅解书，王某某没有与郑秀峰签订不追究责任的协议，没有收到过除郑秀峰之外的其它单位或个人的赔偿，王某某挂靠着西上庄电厂某项目部，项目部没有参与此案的解决过程，其把对方提供的谅解书让王某某看过了，王某某说那就是假的，王某某没写过，协议的事情王某某也说从来没签过。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各项损失：
1、医疗费，原告人提供住院费用分类清单、出院证、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等，证实医疗费用及在阳煤三院住院治疗共计41天。经审查，对该笔费用根据在案证据确认为9356元。
2、护理费及误工费，原告人提供其与护理人员所在的阳煤西上庄某某队出勤签到表及负责人自书材料，证实其因伤误工扣发工资的事实，护理人员出勤及工资情况。经审查认为，关于护理费考虑被害人住院治疗确需护理的事实存在，对该笔费用本院依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住院治疗41天、护理人员1人计算为4329.94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对该笔费用本院依照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计算二个月为10257.83元。
3、交通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
4、对于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4443.7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秀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秀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现有证据被害人田某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郑秀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秀峰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其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郑秀峰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郑秀峰按过错责任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19555.02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自行承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主张附民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田某的伤情系郑某甲、郑某乙共同致害所造成，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案件起因、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秀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先行羁押15天予以折抵）。】
二、被告人郑秀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经济损失共计19555.0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张海忠
人民陪审员 史祥田
人民陪审员 任登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刘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