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杰，男，1968年06月18日出生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淳博，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金兴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表人：李崇平，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素琼,女,1953年0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飘横（特别授权）、杜良平，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1965年02月18日出生住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
负责人：何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
法定代表人：李光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该院医务科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杰、南充金兴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兴驾校）因与被上诉人严素琼、何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南充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人身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严素琼颅脑损伤致一级伤残，已经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并未对严素琼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直接以严素琼作为原告进行诉讼违法。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以此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损害，交通事故、医疗事故以及患者自身疾病都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一审判决未查明患者自身损害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中心医院承担10%的责任仅有未经质证的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三、杜长全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享有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不应当为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分担比例不当，中心医院应当承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费。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
金兴驾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金兴驾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金兴驾校与何杰之间挂靠合同的约定，车辆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何杰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中心医院承担10%的责任过低。二、严素琼在一审开庭后住院21天是否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不确定，对相关病历资料也未质证，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应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五年护理依赖期限过长，应当以一年期为标准，每年支付。严素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是2015年度，一审按照2016年度的标准不当，杜长全有社会养老保险，不属于无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不应为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严素琼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严素琼之夫有权代表严素琼行使相应的民事行为。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组织的是书面质证，程序合法。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是真实的。鉴定费的分配比例是法院依法裁定的，比例适当。一审判决分配的责任比例也是合法合理的。二、根据法律规定，金兴驾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根据华大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中心医院承担10%的责任比例适当。
中心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对华大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经过了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之一。一审判决中心医院承担10%的责任比例正确，依据的是各方质证后的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我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平、何杰、金兴驾校、中心医院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余万元；二、保险公司对何平应担之责在其所承保险种的赔偿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4日07时17分许，何平驾驶川R16**学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经顺庆区滨江中路嘉陵江3号桥下穿隧道时，车头与在机动车道内环卫作业的行人严素琼相撞，造成严素琼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何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严素琼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严素琼受伤后多次在中心医院及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产生医疗费用425285.09元。何杰系涉案事故车辆（川R16**学）的实际车主，何平系何杰聘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金兴驾校名下营运，同时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赔偿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何杰垫付医疗费用195900.00元，垫付护理费用22800.00元（其中29天为每天160元，另121天是每天150.00元，系直接支付给护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用10000.00元，另根据人民法院先予执行裁定书预付赔偿款1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中心医院称严素琼在住院治疗期间欠付医疗费用168937.81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严素琼在本案诉前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相关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00元。2015年02月02日，新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3号《法医学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被鉴定人严素琼之伤残等级为I级。2、继续治疗费无法作出确切认定。建议以实际发生另行支付。3、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给予2人护理；出院后日常生活在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4、营养费认定为10000.00元。5、误工时限认定为435天。6、医疗床费用认定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何杰及金兴驾校的申请，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严素琼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对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及其致严素琼损害后果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对住院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伤无关的费用进行鉴定剔除，合计产生鉴定费11800.00元，其中何杰垫付鉴定费8000.00元，金兴驾校垫付鉴定费3800.00元。2017年09月09日，华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8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严素琼颅脑损伤后目前四肢瘫（肌力1级），属I级伤残。2、参照……，严素琼颅脑损伤后目前四肢瘫（肌力1级）为完全护理依赖。3、……，严素琼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累计3911.55元。华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82-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根据送检资料，严素琼目前失语、四肢肌力障碍等表现主要系其原发性复合伤（颅脑原发性……）所致。2、根据送检资料，南充市中心医院在对严素琼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前检查前充分的不足，该不足或可减轻动脉瘤并颅内血肿的进展，但无法避免动脉瘤并颅内血肿的形成，建议参与度为10%。对诉讼中的鉴定结论严素琼表示无异议，但请求：本案诉求变更为人身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自愿放弃举证期限，相关赔偿按照现行标准计算，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按照二八分担，直接由人民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裁判，对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由车方及中心医院承担。保险公司及中心医院对诉讼中的鉴定结论表示认可，并认同严素琼变更本案诉求，同时也自愿放弃举证期限，表示本案事实已经审理查明，不需要再次开庭。何杰及金兴驾校认为诉讼中的鉴定结论对中心医院的参与度评定偏低，表示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酌定，同时也表示认同严素琼变更本案诉求，自愿放弃举证期限，不需要再次开庭，由法院直接作出裁判。
根据严素琼的住院病历资料及医院费用明细查明，严素琼住院治疗期间置身重症监护室（ICU病房）的时间为819小时（大约34天），该时间内属于医院特护，相关护理费已经包含在住院医疗费用中，无需其他人护理并产生护理费用。
严素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分别于2013年11月24日-2015年05月28日（550天）；2015年07月04日-2015年07月10日（7天）；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02日（6天）；2016年03月30日－2016年04月04日（5天）；2017年07月03日-2017年07月13日（10天）在中心医院及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治疗天数为578天，合计产生住院医疗费用425285.09元。其中2016年03月30日－2016年04月04日在中心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6340.18元以及2017年07月03日-2017年07月13日在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4541.58元已经由医保报销。
2014年09月，因严素琼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请求先予执行，产生诉讼费2225.00元，严素琼请求将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严素琼原系农村户籍，于2010年因城市统建转为非农户，严素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务工于南充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每月收入1070.00元。
另查明：严素琼的配偶杜长全（身份证号码：），系残疾人（肢体残，叁级，持有残疾人证，证号：43），城镇户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独立生活来源，依靠严素琼及其独生子女杜敏扶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中心医院不当医疗行为共同作用致严素琼人身损害的后果及其相关参与度的鉴定，对本案严素琼所产生的总损失，何杰作为雇主应当在9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心医院应当在1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合司法实践，酌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部分的损失由严素琼与何杰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责任，同时结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关于“投保机动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比例为70%”的约定，属于交通事故部分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除鉴定费、诉讼费外，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承担理赔责任，超出的10%由何杰承担赔偿，另20%损失由严素琼自担。金兴驾校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当对何杰实际承担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严素琼治疗自身疾病费用3911.55元由严素琼自己承担。对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11800.00元，由金兴驾校承担3800.00元（该费用金兴驾校已经支付），余下8000.00元，中心医院承担10%即800.00元，何杰承担90%即7200.00元。对严素琼诉前委托鉴定的事项在诉讼中未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依法予以确认。因杜长全系残疾人，无法独立应对生活事务，且无独立生活来源，其本身在生活中就需要严素琼及子女的扶助，确认严素琼配偶杜长全属于严素琼的被扶养人。严素琼生活中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严素琼的实际年龄及目前的身体状况，酌定严素琼护理依赖时限为5年，若5年后严素琼需要继续护理依赖，可以另行主张此项权利。对于严素琼生活中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标准，鉴于日常生活的护理属于非专业的护理，根据司法实践，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36218.00元计算。
严素琼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用410491.78元。经审查严素琼提供的合法医疗费用发票，扣除严素琼自行承担自身疾病的费用3911.55元后，严素琼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为410491.7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7340.00元。严素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后多次住院治疗共计578天，结合司法实践，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340.00元（即：578天×30.00元/天）。
3、营养费10000.00元。该项费用及金额系根据严素琼的伤情经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所必须，予以确认。
4、住院期间护理费119680.00元。根据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在住院治疗期间每天需要2人护理、严素琼实际住院治疗578天并扣除严素琼置身重症监护室的34天，结合司法实践，依法确认严素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9680.00元（即：544天×110.00元/天×2人）。
5、生活中护理依赖的护理费1810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日常生活中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严素琼生活中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181090.00元（即：36218.00元/年÷365天×5年×365天）。
6、误工费15515.00元。根据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的误工时限为435天，结合严素琼伤前务工期间每月的实际收入1070.00元，确认严素琼误工费为15515.00元（即：1070.00元/月÷30天×435天）。
7、残疾赔偿金724305.00元（538365.00元+185940.00元）。根据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的伤残等级为I级，其残疾赔偿系数应当为1，结合严素琼定残时的实际年龄（61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当为19年，结合其户籍性质，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00元，严素琼残疾赔偿金为538365.00元（即：28335.00元/年×19年）。另根据严素琼的伤残等级及严素琼定残时被扶养人杜长全的实际年龄（62周岁），杜长全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应当为18年，结合杜长全的户籍性质、扶养义务人的人数及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660.00元，确认严素琼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5940.00元（即：20660.00元×18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纳入残疾赔偿金计算。
8、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根据严素琼的伤残等级并结合司法实践，对严素琼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予以确认。
9、医疗床费用3000.00元。该项费用及金额系根据严素琼的伤情经司法鉴定评定严素琼所必须，予以确认。
10、交通费8000.00元。根据严素琼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为8000.00元。
11、鉴定费2500.00元。该项费用系严素琼为主张本案权利实际产生的，合法有据，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1541921.78元。连同严素琼第一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2225.00元及本案诉讼费20983.00元，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合计为1565129.78元。该1565129.78元损失，根据交通事故伤及中心医院不当医疗行为共同致严素琼损害后果各自所占参与度，中心医院承担10%即156512.98元，并向严素琼赔付；余下90%的损失即1408616.80元应当属于交通事故部分的总损失。对属于交通事故部分的总损失1408616.80元，扣除其中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的鉴定费、诉讼费合计23137.20元[即：(2500.00元+2225.00元+20983.00元)×90%]后的余款1385479.6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向严素琼赔付120000.00元，对再余下的损失1265479.60元（即：1385479.60元－120000.00元），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及保险条款的约定，由严素琼自担损失20%即253095.92元，何杰承担80%即1012383.68元，已超出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严素琼赔付500000.00元，对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512383.68元由何杰向严素琼赔付。对属于交通事故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的鉴定费、诉讼费，合计23137.20元损失，由严素琼承担20%元即4627.44元，由何杰承担80%即18509.76元并向严素琼赔付。此外，对保险公司、何杰已经为严素琼垫付的费用以及严素琼欠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用应当品迭或者抵扣。
综上，品迭严素琼欠中心医院医疗费用168937.81元及中心医院应当向严素琼赔付的损失156512.98元后，严素琼尚欠中心医院医疗费用12424.83元（即：168937.81元－156512.98元），并应当由严素琼向中心医院交付。品迭保险公司为严素琼垫付医疗费用120000.00元及保险公司合计应当向严素琼赔付的损失620000.00元后，保险公司应当向严素琼支付赔偿款500000.00元（即：120000.00元+500000.00元－120000.00元）。品迭何杰为严素琼垫付医疗费195900.00元、护理费17760.00元及何杰应当承担赔偿的损失530893.44元（即：512383.68元+18509.76元）后，何杰应当向严素琼支付赔偿款317233.44元〔即：530893.44元－195900.00元－17760.00元（何杰已为严素琼垫付了150天的护理费22800.00元。根据司法实践，确认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10.00元，150天的护理费应当为16500.00元，对于超出标准支出的护理费6300.00元，确认严素琼承担20%即1260.00元，何杰承担80%即5040.00元，故何杰实际垫付的护理费应为17760.00元〕。严素琼应当自担损失合计261634.91元（3911.55元+253095.92元+4627.44元）。中心医院应当向何杰支付鉴定费800.00元（诉讼中鉴定应当由中心医院承担的部分，系何杰垫付）。上述各方当事人应当支付的费用相互品迭后，最终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中心医院支付款额11624.83元（即：12424.83元－800.00元），直接向严素琼支付赔偿款488375.17元（即：500000.00元－11624.83元）；何杰直接向严素琼支付赔偿款316433.44元（即：317233.44元－中心医院应退支何杰鉴定费800.00元）。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严素琼支付赔偿款488375.17元；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中心医院支付款额11624.83元；三、何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严素琼支付316433.44元，金兴驾校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严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983.00元（该费用严素琼已经预交），由中心医院承担10%即2098.30元（该费用在计算本案赔偿时已经抵扣）；对余下部分18884.70元，由何杰承担80%即15107.76元（该费用在计算本案赔偿时已经抵扣），严素琼承担20%即3776.94元。
二审中，何杰提供了南充市职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退休人员基本情况表》两份，拟证明杜长全2012年4月27日退休，养老待遇为每月2752.31元，不应当为杜长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严素琼20**年3月18日退休，养老待遇为每月1199.45元，不应当为严素琼计算误工费。
经质证，中心医院、金兴驾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严素琼称养老待遇太低，不足维持基本生活，杜长全身体残疾，应当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杜长全虽系严素琼的配偶，但其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不应当为杜长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严素琼虽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但其退休后又一直从事环卫工作，有固定的劳动收入，因为本次事故，必然导致其收入受到损失，一审计算严素琼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严素琼虽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但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其均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其近亲属均予认可，严素琼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并未因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受到影响，严素琼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当事人在一审中出具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二审中，本院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两份鉴定结论再次组织了质证，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通过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各方当事人共同参与、鉴定人员依照严素琼病历资料以及法医临床检查作出，其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科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鉴定结论确定本案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杜长全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不应当为杜长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中心医院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中，中心医院对杜长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均认可一审判决，对中心医院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适用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金兴驾校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对事故车辆具有管理、监督的责任，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严素琼损伤，金兴驾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因为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作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何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严素琼支付182556.64元，南充金兴驾驶员培训学校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3.00元（该费用严素琼已经预交），由中心医院承担10%即2098.30元（该费用在计算本案赔偿时已经抵扣）；对余下部分18884.70元，由何杰承担80%即15107.76元（该费用在计算本案赔偿时已经抵扣），严素琼承担20%即3776.9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何杰与南充金兴驾驶员培训学校各承担2500元，由严素琼承担1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陈国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