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景坡，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杜×，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个体经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晓东，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3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景坡犯盗窃罪、被告人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景坡、被告人杜×及其辩护人白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聂景坡于2014年5月17日，在北京市首都国际机场国航货运站国内站内，从北京发往深圳的货物中窃取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20部。后被告人杜×明知上述移动电话系聂景坡的犯罪所得，仍以低价向其收购16部并获利。后经鉴定上述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共计4万元。部分移动电话已起获并发还。
二、被告人聂景坡于2014年5月30日，在北京市首都国际机场国航货运站国内站内，从北京发往哈尔滨的货物中窃取三星牌W999型移动电话10部。后被告人杜×明知上述移动电话系聂景坡的犯罪所得，仍以低价向其收购并获利。后经鉴定上述三星牌W999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68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单位的证明、证人证言、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聂景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聂景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杜×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涉案手机是聂景坡犯罪所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次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杜×不知道涉案手机是聂景坡偷来的，且收购价格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此起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杜×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杜×非法获利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家属主动退还犯罪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聂景坡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国航货运站国内站内，利用工作之机，从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航空公司托运的包装箱内窃取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机20部（物品共价值人民币4万元）。后被告人杜×明知上述移动电话机系聂景坡犯罪所得，仍将其中16部移动电话机予以收购并获利。被告人聂景坡将剩余的其中3部移动电话机销赃，另1部移动电话机送予亲戚聂×。现该部移动电话机已由公安机关从聂×处起获并发还被害单位。
二、2014年5月30日夜间，被告人聂景坡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国航货运站国内站内，利用工作之机，从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航空公司托运的包装箱内窃取三星牌W999型移动电话机10部（物品价值人民币68000元）。后被告人杜×明知上述移动电话机系聂景坡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并获利。现赃物已损失。
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聂景坡的家属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杜×的家属退赔赃款人民币1万元，均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公司丢失物品的情况及丢失的10部三星牌W999型移动电话机的对应网码。
2、证人宋×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我们民航快递公司承运的一批从北京到深圳的货物，交由国航CA130U航班运输，在提取货物后发现丢失1箱手机，里面有20部苹果牌Iphone4S8G版手机，每部价值3000元左右，是用黄色牛皮纸箱包装的。2014年5月30日，我公司配装的一批北京到哈尔滨的货物，交由国航运输，后接到国货航通知，改配5月31日CA1643航班，31日凌晨我们接到通知，说货物出现问题，我们到后发现箱子外部封口被人撕开，丢失2小箱共10部三星牌W999型手机，价值人民币71800元。
3、证人聂×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6日左右，我二大爷聂景坡送我1部黑色苹果牌Iphone4S8G手机，带有黑色包装盒，配充电器、耳机、说明书，手机串号为013146006034439。
4、证人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聂景坡的妻子，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我回家看见床边有1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8、9个手机，我打开其中1个包装盒取出1个手机看了一下，是三星手机，聂景坡说是朋友放在他那的。有一天聂景坡的班长卢×给聂景坡打电话，说单位手机丢了，问那个货是不是聂景坡拉的，聂景坡说想不起来了，后来聂景坡单位的老钟问我知不知道丢手机的事，还问我聂景坡有没有拿，我说不知道。祁×辨认出聂景坡拿回家的手机型号是三星牌W999型。
5、证人卢×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我们班组上夜班，是5月30日20点到5月31日6点，有两个员工上班，其中一个司机是聂景坡。当晚，我发现民航快递公司交给国货航运输的其中一件货物的包装有异常，就上报公司了，后经核实发现货物只剩下半箱了，丢失的是手机。当天负责运输该件货物的是聂景坡，我们调取了当天监控，证实在运输阶段只有聂景坡接触了这件货物。
6、证人邓×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民航快递公司由国货航运输的货物中丢失1箱手机，当天该货物由于航班配载原因未及时出港，被拉回交接区了，后由司机拉回广场放回库里。聂景坡是当天晚上中转班组在岗的唯一运输司机，通过录像也能显示聂景坡将该批货物从交接区拉到了待运区。
7、证人杨×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杜×共同经营手机店，我们一般都从木樨园方仕通进货，或者是手机公司的业务员给我们上门送货。上门送货的业务员会给我们送货单，在送货单上写着手机的型号和价格，以便确定进货的时间和价格。我们店里从来不收购手机。我不知道杜×从别人那收了两批手机的事，我也没有印象在6月1日是否往店里给杜×送过2200元钱了。
8、捷通华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单证实，该公司从杜×处收购的16部苹果牌Iphone4S手机的序码与宋×提供的被害单位丢失的苹果牌Iphone4S手机串号相同，从杜×处收购的10部三星牌W999手机的序码与被害单位丢失的10部三星牌W999手机的网码相同。
9、北京市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机的价值。
10、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和聂景坡在案发前后通话的情况。
11、物证照片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聂×处起获的1部黑色苹果牌Iphone4S8G手机已发还被害单位。
12、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聂景坡作案时的现场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景坡、杜×的身份情况。
14、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景坡、杜×的归案情况。
15、被告人聂景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在首都机场国航货运国内站上班，我从外场调度室门口拉了一板货到广场。在广场的时候，我看拉的货是手机，就用钥匙划开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两小箱手机。我将两箱手机放在旁边的拖斗上，在库房旁边找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把两箱手机装进垃圾袋，然后放在我所开拖车的副驾驶上，就开车从大门出了库区。然后我把装手机的垃圾袋放到了吸烟室后面的栅栏边上，用破塑料布盖上了，然后就回去接着干活了。第二天早上4点钟我提前下班了，去吸烟室后面把手机取出就回家了，我撕开了小箱子，看到里面总共是10部三星W999型手机。后来我给杜×打电话说我有三星手机，向他询问价格，杜×让我拿过去看看，我就去了杜×的手机店。杜×问我手机哪来的，我说你不用管，就说多少钱收就行了。杜×问我多少钱卖，我说2000元1部，杜×说1800元1部，我没同意，后来杜×同意2000元1部收购。当时杜×就给了我2万元。钱被我花了。
16、被告人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6日左右的一天，我在杨镇顺锦中讯的手机店里看店，来了一名骑黑色摩托车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1个黑色的不透明塑料袋，问我收不收苹果4S手机，想以每部2100元的价格卖给我，最后我以每部2080元的价格从这名男子的手里收购了16部黑色苹果牌4S手机，共计33280元，给的对方现金。2014年5月31日中午，这名男子又来到我的店里，他还是拿着一个黑色不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有10部三星牌W999手机，想以每部5000元的价格将该批手机卖给我，我觉得该人手机来路不正，不想收他手机，就没和他交易。当日下午4点，这名男子又来了，求我收他这批手机，最后我以每部4200元的价格收购了这10部手机，当时给了他20000元，店里的钱不够了，还是我妻子给我送来的，晚上我在店里又给了他22000元。这名男子的手机应该不是正路来的，可能是偷的，不然也不会卖的价格这么低。苹果牌4S手机当时的价格约在2300元左右，三星牌W999手机当时的价格约在5100元左右。我将这2批手机都卖给北京捷通商贸有限公司了，苹果手机是以每部2230元的价格卖的，三星手机是以每部4900元卖的。我收购这些手机主要是贪心，想挣点差价。被告人杜×辨认出被告人聂景坡就是卖给其手机的人。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景坡为谋私利，秘密窃取公司财物，且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杜×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亦应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景坡犯盗窃罪，被告人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杜×经营手机店，平时有固定的进货渠道，而被告人聂景坡卖予其大量新手机，并没有提供任何凭证，其应当明知该手机来路不正，对此内心认知被告人杜×在公安机关亦作过供述，在此情况下其仍予以低价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其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绝大部分涉案物品损失，给被害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人杜×的辩护人关于“社会危害性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聂景坡当庭认罪、悔罪，二被告人家属退赔部分赃款，故对二被告人均酌予从轻处罚。在案款一并处理。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聂景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景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
三、在案扣押之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发还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
四、责令被告人聂景坡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元，发还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蕾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