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梅中法刑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锡苑，女。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国宁，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高鹏，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男。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男。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登法，男。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男。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男。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女。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锡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登法、潘＊＊、李＊＊、蓝＊＊、黄＊＊、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梅江法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锡苑、潘＊＊、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谢锡苑、潘＊＊、蓝＊＊及听取了上诉人谢锡苑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被告人谢锡苑和廖环琴（另案处理）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协议双方各投资50%共同承租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有限公司桑拿、康体项目，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摊风险，并委托张维新代表双方与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的七楼、八楼用于经营桑拿、康体中心。签订合同后，廖环琴聘请被告人莫登法、蓝＊＊、潘＊＊、李＊＊、黄＊＊、杨＊和于朋君、林雪华、何贵花、肖绪光、连＊＊、罗红＊、朱庐云、孟素平（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组织买淫。其中，于朋君任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桑拿、康体中心的各项工作；谢锡苑负责财务方面的各项工作，林雪华、何贵花任财务，主要负责管理桑拿、康体中心的日常账目，并且每天与谢锡苑核对桑拿、康体中心的各项收支情况，制作工作人员的工资表、妇女的提成表、开房等工作；高杰任楼面经理，主要负责招待客人、楼面管理等工作；黄＊＊任部长，主要负责管理桑拿、康体中心的服务员、检查打扫卖淫嫖娼人员使用后的客房卫生等工作；杨＊任收银员，主要负责桑拿、康体中心前台的收银、开房等工作；蓝＊＊、莫登法、潘＊＊、李＊＊、肖绪光、连＊＊、罗红＊、朱庐云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介绍和招揽嫖娼人员来桑拿、康体中心嫖娼消费等工作；孟素平任技师部长，主要负责卖淫妇女的培训等工作。并先后采用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召集十多名卖淫妇女以桑拿、康体中心为幌子，每天由桑拿、康体中心工作人员在皇家名典酒店前台开好若干间客房，当有嫖娼人员前来桑拿、康体中心嫖娼时，组织卖淫妇女在开好的客房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仅2014年10月份桑拿、康体中心的营业收入就达1040231元，盈利339588元。
另查，根据被告人谢锡苑记录的康体中心10月份的财务利润分配清单中显示，廖环琴与一名叫“陈总”的人均分康体中心的当月利润。被告人谢锡苑在审理阶段供认该“陈总”名叫陈瑞华，与其是亲属关系，其是受陈瑞华的委托出面与廖环琴签订合伙协议，并替陈瑞华在康体中心打理财务方面的各项工作，但利润由陈瑞华所得。并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之所以隐瞒该案情，是基于与陈瑞华是亲属关系，其不愿拖累陈瑞华。陈瑞华在案发后已死亡。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锡苑、莫登法、蓝＊＊、潘＊＊、李＊＊、黄＊＊、杨＊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共同帮助进行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锡苑在康体中心的准备和经营阶段，一直积极筹备和管理卖淫组织，并在卖淫组织中担任重要职位，在市区繁华地段的酒店公开组织卖淫，组织卖淫的人数众多，时间长，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应属于情节严重。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锡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莫登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3000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3000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3000元，上缴国库。七、被告人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前提条件是组织卖淫罪的成立，但本案在未认定有人成立组织卖淫罪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谢锡苑等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明显不妥。原审认定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证据只有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嫖娼人员的陈述和部分书证，这些证据均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场所存在卖淫嫖娼的事实，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即便认定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但上诉人不是康体中心老板，也非康体中心股东，仅是负责管理财务的员工，且康体中心日常管理工作由总经理于朋君负责，上诉人没有参与、干涉日常工作。故上诉人即便成立协助组织卖淫，也属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审将康体中心接待客人人数和营业收入等同于协助组织卖淫的嫖娼人数和非法收入的认定不当，并未排除康体中心因合法项目所接待客人人数及营业收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谢锡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上诉人潘＊＊提出，虽然其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工作，但并不知道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活动，其没有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即便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审理。
上诉人蓝＊＊提出，其对原审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在案发前已经离职，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公安局挂网追逃，其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上诉人谢锡苑以其名义和廖环琴（另案处理）签订共同承租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桑拿、康体项目的合伙协议，租赁了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桑拿、康体中心。该康体中心在经营过程中，以经营按摩、足浴等正规项目的名义，组织多名失足妇女，主要从事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进行嫖娼活动，并形成以老板、总经理、楼面经理、客户经理、部长、收银员等分工明确的组织形式进行卖淫活动。其中，上诉人谢锡苑以康体中心老板之一“陈总”的身份，监督康体中心的经营情况，具体负责康体中心的全面财务工作，包括管理康体中心收支账目、发放员工工资、统计盈利及分配康体中心老板“廖总”、“陈总”分红等工作。上诉人潘＊＊、蓝＊＊、原审被告人莫登法、李＊＊等人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介绍和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消费等工作；原审被告人黄＊＊任部长，负责管理康体中心的服务员，检查打扫卖淫嫖娼人员使用后的客房卫生等工作；原审被告人杨＊任收银员，主要负责桑拿、康体中心前台的收银、开房等工作。在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组织卖淫的过程中，仅2014年10月份的营业收入就达1040231元，盈利339588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7日，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接群众书信举报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北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有卖淫嫖娼活动。2014年11月17日，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组织警力前往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检查，现场抓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人员。2014年11月18日，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7日22时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抓获上诉人谢锡苑及原审被告人杨＊、黄＊＊、莫登法；2014年12月30日3时30分许，衡阳铁路公安处郴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耒阳市五一路抓获原审被告人李＊＊；2015年1月5日15时30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梅州站派出所在梅州火车站抓获上诉人蓝＊＊；2015年1月12日15时30分许，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州火车站第一站台抓获上诉人潘＊＊。
3、证人罗＊＊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时就有卖淫嫖娼活动，2014年3月因风声紧就停止了卖淫活动，大约在2014年五六月份，康体中心又开始进行卖淫活动。其在康体中心做服务员，主要负责打扫七楼康体中心的卫生和9到15楼嫖娼人员嫖娼后的客房卫生。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是“陈总”和“廖总”，即谢锡苑和廖环琴，总经理于朋君负责管理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全部业务和工作，楼面经理高杰负责管理部长和服务员，部长黄＊＊负责管理其和余＊＊、林蔡洲三人打扫卖淫房间的卫生工作，部长杨英负责管理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卖淫妇女，客户经理连＊＊、潘＊＊、莫登法、肖＊、蓝＊＊、朱庐云、陈＊、罗红＊负责联系、介绍、招揽嫖娼人员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嫖娼，财务林雪华负责管理康体中心的日常账目，与老板谢锡苑对账等，前台服务员杨＊负责收银及开客房。其和上述人员均知道康体中心有容留介绍卖淫的活动。康体中心大约有20个卖淫妇女，每天都要事先开好20间左右的客房备用，根据其个人观察，康体中心每天平均接待50多名嫖娼人员前来嫖娼。康体中心有正规的足浴和按摩，但生意比较一般，主要还是从事容留介绍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
4、证人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0日其和朋友罗＊＊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应聘服务员，第二天就开始工作。其上班几天后就发现该康体中心是个卖淫嫖娼的窝点，其平时主要负责9到15楼嫖娼人员嫖娼后的客房卫生，有时还帮康体中心前台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及给嫖娼人员端茶倒水。康体中心有正规的足浴和按摩，但生意比较差，主要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是“陈总”（2014年11月17日晚上被公安机关从康体中心带走的那个留短发的女子），高经理负责管理部长黄＊＊，部长黄＊＊直接管理其和罗＊＊等服务员，前台是林雪华和杨＊，业务经理有莫登法、潘＊＊、罗＊、朱＊、陈＊、蓝＊＊、肖＊，负责招揽客人（嫖娼人员）来康体中心并介绍技师（卖淫妇女）给嫖娼人员，成功介绍一个嫖娼人员嫖娼，就能够从中获得提成30至50元。其和上述人员均知道康体中心有容留介绍卖淫的活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卖淫妇女的价格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自其来康体中心上班后，每天接待嫖娼人员少时40多人次，多时100多人次。
5、证人高＊＊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常务副总经理。2013年6月26日由谢锡苑、廖环琴委托张维新与酒店签订租赁承包合同，有效期限为6年，其还提供谢锡苑、廖环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租赁承包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合同书复印件。
6、证人张＊＊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副总经理。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是谢锡苑（谢总）承包经营，于＊＊负责管理日常经营。从2013年以来康体中心都有在其酒店的客房部开房，特别是从2014年7月开始在其酒店客房部开房基本固定20间。
7、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大厅副经理，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是黄＊＊及两名工作人员拿身份证到酒店前台开房，一般开房三天，开20间房。
8、证人罗＊＊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1日凌晨零时许，其跟朋友周＊一起去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并与客户经理潘＊＊联系，潘＊＊带其两人到康体中心后，潘＊＊带了五位小姐（卖淫妇女）来给他们挑选，并介绍接受服务的价位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消费价钱，于是其和周＊挑选小姐的价位是768元，潘＊＊就叫其先到收银台交钱，后就跟小姐发生不正当的性关系，做完后，其和朋友就各自回去睡觉。2014年11月4日也是凌晨1时许，其又叫上朋友周＊跟其一起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去嫖娼。
9、证人周＊的证言，证实其与罗＊＊二次一起到皇家名典康体中心嫖娼的经过，与证人罗＊＊的证言相一致。
10、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14时许，其打算去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于是其就与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业务经理朱＊联系，跟他说其要找小姐嫖娼，朱＊说可以。其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后，那名业务经理朱＊就把其带到康体中心的一个接待室等候，他带了五六个小姐来给其挑选，其就在客房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其就直接离开。
11、证人邓＊＊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晚上其和一个深圳市回来的客户丘哥（具体姓名其不清楚）跟朋友在梅城的酒吧喝酒，期间，听朋友说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有小姐（卖淫妇女）可以嫖娼，当时其就想带丘哥去皇家名典七楼康体中心找小姐嫖娼，于是其跟其朋友要了康体中心一名业务经理的电话，并且拨通那个业务经理的电话，跟他说其两人会到康体中心找小姐，叫他安排下，对方说可以。2014年11月6日凌晨l时30分许，其就带着丘哥打的去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到了康体中心后，其电话联系的那个业务经理就安排他们在七楼的康体中心等候，并介绍接受服务的价位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消费价钱，时间是90分钟，其中668元、768元、868元三种价位如果是经理带来的就可以打折消费，然后他就带来七八名小姐给他们两人挑选。其、丘哥和卖淫妇女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就离开了。
12、证人黄＊＊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23时40分许，其跟朋友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三楼KTV厢房内喝酒，喝酒的过程中有人来发名片，他们看到是七楼康体中心桑拿的名片，上面写着业务经理朱＊的联系电话，然后其就用自己的手机联系朱＊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朱＊说可以，其去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朱＊领来十多个小姐让其挑选，其挑选了小姐，并和小姐在皇家名典酒店的客房发生了不正当的性行为，完事后，其就离开了皇家名典酒店。
13、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1月6日23时40分许，其去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当时是“连长”来接待其的，他把其领到一间接待室里，之后连长领来七八个小姐（卖淫妇女）让其挑选，并介绍他们那里有568元、668元、768元和868元的小姐，其当时挑选了一个868元的小姐，然后“连长”就带其来康体中心前台收银处交钱，其和卖淫妇女在客房发生性关系，完事后，其就离开了皇家名典酒店。
14、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19时许，其和朋友郑＊＊、潘＊＊一起吃了晚饭后，郑＊＊提议一起去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后他们三人就去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当时经理带了十多个小姐给他们挑选，并介绍接受小姐服务的价位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消费价钱，时间是90分钟，全套服务（包括与卖淫妇女一起洗澡、口交、做爱一次），如果是经理带来的可以打折，当时其和郑＊＊、潘＊＊三人都是挑选768元的小姐，挑选完小姐后，经理就带他们到前台刷卡交钱，他们挑选的小姐会自己到客房找他们，然后他就在客房里和小姐发生了不正当的性关系，郑＊＊、潘＊＊也跟他们叫的小姐发生了不正当的性关系。
15、证人郑＊＊、潘＊＊的证言，证实徐＊＊与其两人一起去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的事实，与证人徐＊＊的证言相一致。
16、证人邓＊＊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10日带二个客户到皇家名典七楼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客户经理罗红＊带了七八位小姐让他们挑选，其的两位客户各自选择了一个后，其到前台刷卡1460元后离开，两位客户则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
17、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中上旬的一天晚上，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一个叫朱＊的业务经理，跟他说其想去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他说可以。其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当时是朱＊来接待其，之后朱＊领来一个小姐让其看，问其喜不喜欢，其说可以，然后朱＊就带其来到康体中心前台收银处，于是其先行到客房等着，刚才那个小姐就过来了，接着那个小姐就跟其在房间发生了一次不正当的性行为，完事后，其就离开了皇家名典酒店。
18、证人江＊＊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日22时许，其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三楼KTV喝酒，期间想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找小姐（卖淫妇女）嫖娼，于是联系廖总（廖环琴），廖总说会安排好。其去到康体中心找了两个小姐，费用为1430元，其和她们发生性关系后，就离开了。
19、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1月17日22时10分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在上诉人谢锡苑的陪同下，依法当场检查了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在康体中心前台查获2台P**刷卡终端机（持有单位为梅县环玲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廖环琴），在谢锡苑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5张手抄单据，记录康体中心的经营账目。
20、皇家名典康体中心收支情况表、员工工资表，证实从上诉人谢锡苑处扣押的谢锡苑手抄单据5张中，员工工资表记录了广东省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员工于＊＊、“高经理”、连＊＊、潘＊＊、莫法、蓝＊＊等人发放工资情况，李＊＊、莫登法、蓝＊＊、潘＊＊对该员工工资表进行了辨认。康体中心收支情况表记录了2014年10月康体中心收支情况：营业收入1040231元，列出其他开支具体数额后，二股东“廖总”和“陈总”共盈利339588元，每人分红169794元。
21、广东省梅州市皇家名典酒店有限公司桑拿、康体中心项目场地租赁合同书，证实由张维新向皇家名典酒店租赁七、八层部分，七层桑拿、八层康体中心，期限从2013年7月11日起算6年。
22、合伙协议书、经营场地移交表，证实2013年6月26日，廖环琴与谢锡苑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由廖环琴、谢锡苑各投资50%经营皇家名典酒店桑拿、康体中心，协议由张维新代表双方向皇家名典酒店签订合同。2013年11月22日皇家名典酒店向谢锡苑、何贵花移交了七楼部分设施。
23、微信记录，证实谢锡苑对从其手机内调取的林雪华、何贵花、“廖哥”发给其的微信内容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证实林雪华、何贵花每天将康体中心营业收入情况报告谢锡苑的情况，以及谢锡苑叫林雪华通知开会、开房等管理事务的内容，廖哥告知谢锡苑注意清醒和安全的内容。莫登法对从其手机内调取的连＊＊发送给其的信息进行了指认，从中体现出康体中心通知接待客人必须慎重谨慎，过滤清楚。
24、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皇家名典康体中心桑拿收入明细表，证实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根据谢锡苑与林雪华的对账微信，2014年10月19日至11月14日（共20日），皇家名典康体中心共接待客人1531人次，合计收入1053767元。
2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余＊＊、罗＊＊、原审被告人莫登法、黄＊＊、杨＊、李＊＊、上诉人潘＊＊、蓝＊＊对谢锡苑进行了照片辨认，其中，证人余＊＊、罗＊＊、原审被告人莫登法、李＊＊、上诉人蓝＊＊辨认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老板之一的“陈总”就是上诉人谢锡苑，上诉人黄＊＊辨认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老板之一的“陈姐”就是上诉人谢锡苑，上诉人潘＊＊、原审被告人杨＊辨认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财务“谢姐”就是上诉人谢锡苑；上诉人谢锡苑对莫登法（莫法）进行了照片辨认；刘＊＊对黄＊＊进行了照片辨认；刘＊＊对杨＊进行了照片辨认；余＊＊、莫登法、罗＊＊、黄＊＊、潘＊＊、蓝＊＊对廖环琴（廖总）进行了照片辨认；罗＊＊、杨＊、余＊＊、莫登法、黄＊＊、谢锡苑、李＊＊、潘＊＊、蓝＊＊对于朋君（于总、于＊＊）进行了照片辨认。
26、皇家名典酒店开房记录，证实谢锡苑、莫登法、黄＊＊、余＊＊、罗＊＊、林雪华、于明君、潘＊＊、朱庐云、罗红＊、高杰、蓝＊＊、李＊＊等人用身份证在皇家名典酒店开房的记录。
27、人口信息，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及其他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8、陈瑞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陈瑞华于2014年7月因其他事故死亡。
29、原审被告人莫登法的供述，证实其是2013年5、6月份开始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其在康体中心上班以来就有卖淫嫖娼活动。其职务是客户经理，主要职责是招揽、介绍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进行嫖娼，其的工资底薪2000元，成功介绍一名嫖娼人员来康体中心嫖娼提成50元。其自从担任客户经理以来，平均每月成功介绍大约50名嫖娼人员，一共介绍大约600名嫖娼人员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嫖娼，大约提成有3万元。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是廖环琴和“陈总”，平时有人叫她“陈姐”（经其辨认就是谢锡苑）；总经理是于朋君（于＊＊），负责康体中心的全面工作；客户经理除了其外还有连＊＊、潘＊＊、罗红＊、朱庐云、陈＊、蓝＊＊、肖绪光，负责招揽和介绍嫖娼人员来康体中心进行嫖娼消费，然后从中提成；楼面经理高杰，负责管理部长；部长黄＊＊，负责招待嫖娼客人和嫖娼卖淫房间的卫生；服务员林蔡洲、罗＊＊、余＊＊，负责客房卖淫嫖娼后的卫生；收银员林雪华、杨＊，负责康体中心的账目。上述人员都知道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主要业务是进行容留介绍卖淫活动，而康体中心足浴、按摩等正规项目消费非常少，主要是以此为幌子进行卖淫嫖娼。康体中心的客户经理招揽嫖娼人员来康体中心，嫖娼人员在七楼康体中心挑好小姐（卖淫妇女）后，去到前台拿房卡到9到15楼的客房进行卖淫嫖娼的交易。据其所知是黄＊＊、林雪华事先去开好客房，每天固定开20间，开好房后，房卡就在康体中心的前台放着，有嫖娼人员挑好小姐以后，前台就将房卡交给嫖娼人员，嫖娼完成后，房卡就会送回到前台，前台收银员就会通知服务员上客房打扫卫生。康体中心共有二十多名卖淫人员，卖淫服务的价位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消费。
30、原审被告人黄＊＊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左右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七楼康体中心上班，任康体中心楼面部长，主要负责管理康体中心的服务员罗＊＊、余＊＊、林蔡洲三人和负责清理9楼到15楼卖淫嫖娼使用过的客房卫生。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七楼康体中心打着足浴按摩正规项目的幌子，实际上是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地方。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是廖环琴和“陈姐”（经其辨认就是谢锡苑）；总经理是于朋君，负责康体中心全面工作；收银员是杨＊、林雪华，负责前台收银及开好9至15楼的客房，林雪华还兼财务，负责管理日常账目，与谢锡苑对账，把康体中心每天的收支情况报给谢锡苑和于朋君；楼面经理是高杰，负责管理部长及服务员；客户经理有潘＊＊、朱庐云、罗红＊、蓝＊＊、连＊＊、陈＊、肖绪光、莫登法，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介绍一个嫖娼人员消费提成50元；管理和培训技师（卖淫妇女）的是部长杨英，每天上班的卖淫妇女大约有18人左右；服务员有林蔡洲、罗＊＊、余＊＊负责清理卖淫嫖娼使用后客房的卫生，一天大约要清理五十次左右的卫生。上述人员均知道康体中心存在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客户经理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介绍技师给嫖娼人员挑选，然后客户经理带嫖娼人员到前台付嫖资，拿房卡到9到15楼事先开好的客房进行卖淫嫖娼，卖淫嫖娼结束后，卖淫妇女将房卡交回前台，前台收银员会通知服务员或其到前台拿房卡去客房搞卫生，搞完卫生后再把房卡交给前台收银员。嫖娼用的客房主要是前台收银员林雪华和杨＊事先开好的，其本人也帮忙去开过两三次，一般一天固定开20间房。
31、原审被告人杨＊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6月开始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其负责在收银台收银。其上班几天后，收银的时候陆续收到有600元、700元和800元的比较大额度的消费，觉得比较奇怪，于是其就问收银的同事“阿雪姐”（经其辨认是林雪华），她告诉其说康体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于＊＊是负责管理康体中心全部工作，管理财务的是“阿雪姐”，其是前台的收银员，管理房间卫生的是黄部长（经其辨认是黄＊＊），还有两位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玉米”和“萝卜”，还有潘经理（经其辨认是潘＊＊）、蓝经理（经其辨认是蓝＊＊）、莫经理（经其辨认是莫登法）以及负责结账的“谢姐”（经其辨认是谢锡苑）。
32、原审被告人李＊＊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至2014年11月份辞职离开。其用“陈＊”的假名字在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做客户经理。客户经理的主要职责是带前来康体中心消费的嫖娼人员挑选小姐（卖淫妇女），选好后就领着嫖娼人员来到康体中心前台交嫖资，然后前台就会把事先开好的皇家名典酒店9楼到15楼的客房的房卡拿给嫖娼人员或者小姐，然后嫖娼人员和小姐就到客房发生性关系。刚开始上班的时候成功介绍一个嫖娼人员来康体中心嫖娼就会得到30元提成，后来成功介绍一个嫖娼人员嫖娼的提成就提高到50元，其本人每个月可以领到手的工资有4000多元。其每个月都可以成功介绍一百个左右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进行嫖娼，其在康体中心上班有三个多月，一共介绍三百多名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一共提成约13000元。康体中心经营按摩和沐足的正规项目客人比较少，主要是嫖娼的客人多，实际上康体中心主要是经营卖淫嫖娼的。总经理于总（于＊＊）负责康体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至于陈总（谢锡苑）不清楚她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收银员杨＊负责收取嫖资，楼面部长黄＊＊负责管理服务员及检查康体中心客房的卫生，而那名女性老师则是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妇女，业务经理肖＊负责联系、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与卖淫妇女进行卖淫嫖娼交易，三名服务员负责打扫康体中心在9楼至15楼提供给卖淫嫖娼人员使用后的客房卫生。康体中心具体有多少名卖淫妇女其不清楚，大概有七八个，在康体中心上班的小姐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价位。
33、上诉人蓝＊＊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9月底至2014年11月15日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其任业务经理，负责联系、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其平均每月成功介绍大约60名嫖娼人员，共介绍大约840名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消费，获得提成大约35000元。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以正规的按摩足浴为幌子，主要从事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进行嫖娼活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是廖总，负责财务的陈总，也有人叫她谢姐，经其辨认就是谢锡苑；前台收银主管是林雪华，收银员是杨＊；楼面部长是黄＊＊，负责康体中心楼面服务员的管理；业务经理有连＊＊、朱＊、罗＊、莫法、肖＊、陈＊、潘＊＊，负责介绍、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楼面经理是高经理。如果有顾客到七楼康体中心嫖娼，要先打话给他们业务经理，由业务经理到酒店大堂等客人，接着带到七楼的接待室，然后由业务经理带小姐（卖淫妇女）给顾客挑选，顾客挑好后，带顾客到前台先交钱，交完钱后由业务经理到前台拿房卡交给顾客，由顾客先到康体中心预先开好的客房，接着被挑好的小姐到顾客的客房，进去后就和顾客进行卖淫嫖娼。共有二十多名小姐在康体中心卖淫，她们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价位。
34、上诉人潘＊＊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至11月，其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上班，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联系、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消费。其总共联系、招揽有1400多名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嫖娼，总共提成5万元左右。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以正规的按摩足浴为幌子，主要从事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进行嫖娼活动。总经理于＊＊负责康体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财务林雪华、花姐负责管理康体中心的收支账目，并与总财务谢姐对账，楼面经理高杰、连＊＊（兼客户经理）负责管理部长，收银员杨＊，楼面部长黄＊＊负责管理服务员及检查康体中心客房的卫生，而技师部长杨英及一名姓李的女子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妇女，业务经理蓝＊＊、莫法、陈＊、罗＊，肖＊负责联系、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与卖淫妇女进行卖淫嫖娼，三名男服务员负责打扫康体中心在9楼至15楼提供给卖淫嫖娼人员使用后的客房卫生。上述人员都知道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平时由林雪华、杨＊或黄＊＊在皇家名典酒店前台开好9至15楼客房，然后把房卡放在康体中心前台由收银员保管，客户经理招揽、介绍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选好卖淫妇女后，就到前台付款（付现金或刷卡），再拿客房房卡到9至15楼事先开好的20间房中的其中一间进行卖淫嫖娼交易，交易后，卖淫妇女将房卡交回给前台，他们再通知服务员到这些使用后的客房内打扫卫生，之后服务员又把房卡交回前台，以便卖淫嫖娼人员循环使用。在康体中心提供卖淫服务的小姐有568元、668元、768元、868元四种价位。
35、上诉人谢锡苑的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在其书包里查获的单据有康体中心员工工资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收支情况表及记账单共5张。廖环琴是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老板，于＊＊是总经理，高经理是楼面经理，黄＊＊、＊欣、艾丽是部长，连＊＊、潘＊＊、朱＊、莫法、肖＊、蓝＊＊、陈＊、罗＊是客户经理，杨英是部长、林雪华、杨＊是收银员。其负责康体中心的全面账目，其是负责跟廖环琴对账目，由林雪华跟其对账目。林雪华用她的手机微信发信息给其，每天都会发一条微信到其的手机微信，微信内有康体中心每天的经营财务收支情况，即公安人员在其的手机微信找到“阿雪皇家”所发微信内容，经其辨认，是林雪华向其报送康体中心每天的经营财务收支情况的微信。
针对上诉人谢锡苑、潘＊＊、蓝＊＊及上诉人谢锡苑的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定如下：
一、关于协助组织卖淫罪成立标准的问题
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前提条件是组织卖淫罪的成立，但本案在未认定有人成立组织卖淫罪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谢锡苑等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明显不妥。经查，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从刑法总则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来理解，协助组织卖淫，就是组织卖淫的帮助犯，或者是共同犯罪的从犯，但由于刑法分则对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单独加以规定，故对于组织卖淫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不再适用刑法总则关于从犯的处罚原则。因此，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别在于刑法规定及处罚原则的法律适用不同，两罪在实质上仍是对同一共同犯罪行为（组织卖淫行为）进行法律评价。协助组织卖淫罪作为刑法罪名，只要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即可成立，不需要再具备前提条件才能成立，而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需要前提条件，即组织卖淫行为的存在，只要有证据证明存在组织卖淫行为，即便因为侦查等原因尚未抓获卖淫组织者并对其定罪处罚，也能够认定组织卖淫的帮助者存在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当该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时，即可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混淆了犯罪行为与刑法罪名，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以组织卖淫罪的成立为前提，而协助组织卖淫罪仅以其犯罪构成要件为成立条件，不需附加任何前提条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证据只有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嫖娼人员的陈述和部分书证，这些证据均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场所存在卖淫嫖娼的事实，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经查，首先，根据证据分类理论，以证据与证明对象的关系来划分，证据可以分为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直接证据是指能够单独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间接证据是指证据本身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主要事实，而需要和其他证据结合起来才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直接证据不需要经过推理过程就能够直观地说明犯罪行为是否发生及是否被追诉者实施等主要犯罪事实，而凡是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经过推理才能证明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据，是间接证据。因此，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是基于证据本身内容与被证对象的关系是否具有直接性而进行的区分。本案上诉人供述、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嫖娼人员的陈述和部分书证等证据中，证明内容能够单独直接说明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事实的证据，即为直接证据，如证实曾在康体中心嫖娼的证人的证言、说明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明内容不能够单独直接说明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事实的证据，即为间接证据，如查获的康体中心的员工工资表、经营收支情况表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混淆了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的证据划分规则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规则，无论是直接证据还是间接证据，要使案件达到刑事证据规则关于“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必须要求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排除合理怀疑。其次，就本案证据来看，证人（嫖娼人员）罗＊＊、周＊、陈＊＊、邓＊＊、黄＊＊、黄＊＊、徐＊＊、郑＊＊、潘＊＊、邓＊＊、刘＊＊、江＊＊的证言均证实到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嫖娼的事实，各证人对于康体中心组织卖淫的形式、流程及嫖娼价位等具体情况的证言均相互吻合，原审被告人莫登法、黄＊＊、杨＊、李＊＊、上诉人蓝＊＊、潘＊＊等人亦对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存在组织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康体中心组织卖淫行为的组织形式、具体分工情况、各成员的职务和作用以及组织卖淫的流程、价位、人数等内容的供述亦能够相互吻合，且有辨认笔录、开房记录、合伙协议书、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存在组织卖淫的事实。原审被告人莫登法、黄＊＊、杨＊、李＊＊、上诉人蓝＊＊、潘＊＊等人在对康体中心组织卖淫的形式、结构及人员分工的供述中，均证实上诉人谢锡苑明知康体中心组织卖淫而实施协助行为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对上诉人谢锡苑的量刑问题
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便认定上诉人谢锡苑协助组织卖淫，但上诉人不是康体中心老板，也非康体中心股东，仅是负责管理财务的员工，且康体中心日常管理工作由总经理于朋君负责，上诉人没有参与、干涉日常工作。故上诉人即便成立协助组织卖淫，也属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原审未认定上诉人谢锡苑是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老板或股东，即未认定上诉人谢锡苑是该康体中心组织卖淫行为的组织者，上诉人谢锡苑不是康体中心老板或股东的情节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考量的情节范畴。在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上诉人谢锡苑负责康体中心全面财务工作，包括管理康体中心收支情况、发放员工工资、统计盈利及分配康体中心老板“廖总”、“陈总”分红等工作的事实，有从谢锡苑处扣押的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收支情况表、股东分红记录、员工工资表、谢锡苑与林雪华、何贵花等人的对账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谢锡苑及其他同案人亦对此供认不讳。合伙协议书及证人高＊＊、张＊＊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谢锡苑与廖环琴（廖总）作为股东合伙承租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的事实，证人余＊＊、罗＊＊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莫登法、李＊＊、上诉人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老板之一的“陈总”就是上诉人谢锡苑，上诉人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亦证实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老板之一的“陈姐”就是上诉人谢锡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均证明上诉人谢锡苑是康体中心的老板之一，但结合从谢锡苑处扣押的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股东分红记录及上诉人谢锡苑关于“陈总”另有其人的辩解等证据，基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规则，不能认定上诉人谢锡苑是康体中心的老板或者股东（即组织者），但上诉人谢锡苑对外以股东身份承租康体中心，对内长期以康体中心老板之一的“陈总”为其身份的事实表明，上诉人谢锡苑实际上起到对下代表老板负责监督康体中心组织卖淫活动的经营情况、对上向老板负责的作用。综上，上诉人谢锡苑在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中，不仅负责康体中心全面财务工作，包括管理康体中心收支情况、发放员工工资、统计盈利及分配康体中心老板“廖总”、“陈总”分红等工作，还对外以股东身份签订合伙协议，对内以老板身份监督康体中心经营情况。上诉人谢锡苑在协助组织卖淫中兼有多种协助行为，且其协助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大，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协助组织卖淫的嫖娼人数、非法收入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审将康体中心接待客人人数及营业收入等同于协助组织卖淫的嫖娼人数、非法收入的认定不当，并未排除康体中心因合法项目所接待客人人数及营业收入。经查，虽然康体中心存在桑拿、足浴等正规项目，但康体中心是以正规的按摩足浴为幌子，主要以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为收入来源，上述事实有证人罗＊＊、余＊＊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莫登法、黄＊＊、李＊＊、上诉人蓝＊＊、潘＊＊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康体中心接待客人及营业收入绝大部分来源于卖淫嫖娼活动，可以作为认定康体中心组织卖淫的嫖娼人数、非法收入的依据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且组织卖淫的嫖娼人数、非法收入并非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也非该罪量刑的唯一情节，还需依据行为人的协助行为的种类、表现形式、作用等综合予以考量，原审已根据上诉人谢锡苑的犯罪性质、作用、情节等综合评定，对上诉人谢锡苑的量刑恰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潘＊＊的定罪量刑问题
上诉人潘＊＊提出，虽然其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工作，但并不知道康体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活动，其没有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即便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审理。经查，上诉人潘＊＊在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的事实，有到康体中心嫖娼的证人罗＊＊、周＊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莫登法、黄＊＊、杨＊及上诉人蓝＊＊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潘＊＊在侦查阶段对其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审已根据上诉人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进行量刑，量刑恰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潘＊＊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蓝＊＊的量刑问题
上诉人蓝＊＊提出，其对原审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在案发前已经离职，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公安局挂网追逃，其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查，上诉人蓝＊＊在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酒店康体中心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到康体中心嫖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蓝＊＊供述其于2013年9月底至2014年11月15日在康体中心上班，其于案发前已经离开康体中心，但其于案发前的离职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在康体中心工作期间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上诉人蓝＊＊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属实，原审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蓝＊＊再以此为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蓝＊＊的在康体中心工作期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进行量刑，量刑恰当，上诉人蓝＊＊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锡苑、潘＊＊、蓝＊＊、原审被告人莫登法、李＊＊、黄＊＊、杨＊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仍共同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谢锡苑在协助组织卖淫中兼有多种协助行为，且其协助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大，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谢锡苑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潘＊＊、蓝＊＊的辩解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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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刘富庆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保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