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25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文盲，退休工人，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汉族，1929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文盲，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汉族，1962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汉族，199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研究生文化，教师，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5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汉族，1934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文盲，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雷某5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雷某5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男，汉族，1990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雷某5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女，汉族，1991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雷某5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女，汉族，1951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罗才达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罗才达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女，汉族，1973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罗才达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罗才达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5，男，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罗才达三子。
被告人：雷秀保，外号“老四”，男，1970年8月20日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3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悦峰，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秀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弘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雷某2、罗某2，被告人雷秀保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雷秀保与被害人刘某5因承包工程产生纠纷，雷秀保决意杀死刘某5。2016年11月20日，雷秀保携带事先买好的杀猪刀，在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的一间平房里找到被害人刘某5，雷秀保用杀猪刀朝刘某5胸腹部连续砍击直至将刘某5砍到在地，被害人雷某5见状上前欲阻止雷秀保行凶，雷秀保又用杀猪刀将雷某5砍倒在地。随后雷秀保逃离现场途经陡岭村5组时看见被害人罗某7站在家门口，雷秀保想起自己与罗某7素有积怨，遂又用杀猪刀朝罗某7颈部砍击将罗某7砍倒在地，之后弃刀逃跑。三被害人均当场被杀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和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检笔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雷秀保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秀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雷秀保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1、余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雷秀保赔偿被害人刘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7085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蒋某、雷某2、雷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雷秀保赔偿被害人雷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682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请求判令：被告人雷秀保赔偿被害人罗某7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
被告人雷秀保对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雷秀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5、雷某5有过错，本案杀人凶器未找到，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5年，湖南省衡南县瓦园镇至常宁市松柏镇的“瓦松铁路”开工修建，被告人雷秀保和被害人刘某5、雷某5合伙承包了“瓦松铁路”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这段的送料工程。由于被告人雷秀保没有资金，被害人刘某5、雷某5帮被告人雷秀保出资。但在合伙过程中，被告人雷秀保以被害人刘某5、雷某5有些合伙事宜没有与其商量，是挤兑他等为由，而对刘某5和雷某5有意见，尤其对刘某5意见最大。2016年，瓦松铁路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路段要修挡水墙，被害人刘某5认为这个工程没有钱赚，不想承包，但当被告人雷秀保积极争取承包该工程，为此还找了施工人员察看现场，谋划施工后，被害人刘某5却突然抢在被告人雷秀保之前签了该工程承包合同。因为该工程的事，被告人雷秀保找了村干部、项目部反映，但未能解决，雷秀保遂扬言“问题没解决之前，谁也不准动工，否则到的钱也没机会用。”刘某5则以被告人雷秀保曾在瓦松铁路工程上盗窃四十斤柴油，散布警察在找雷秀保，以逼迫被告人雷秀保放弃承包该工程的要求。被告人雷秀保认为刘某5欺人太甚，而产生杀死刘某5之念。同年10月中旬左右，被告人雷秀保到衡南县向阳桥镇农贸市场一店铺里买了两把相同的杀猪刀，将刀藏在其家菜棚里。同年11月20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雷秀保去其家对面一牧羊人居住的简易羊棚子找被害人刘某5、雷某5，但没有看到被害人刘某5和雷某5。被告人雷秀保回到家中越想越气，遂到菜棚里找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杀猪刀。在去简易羊棚的路上，雷秀保怕打起来，万一被刘某5抢了一把刀，那就会变成拿刀互相对砍，便将其中一把杀猪刀藏在水泥马路边。同年11月20日下午7时许，被告人雷秀保再次到简易羊棚，被害人刘某5、雷某5坐在该羊棚里面的床上。被告人雷秀保支某在该羊棚吸毒的邓某等人，剩下被告人雷秀保和被害人刘某5、雷某5在羊棚内。被告人雷秀保问雷某5：“这个事情这么久了，你两个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雷某5就接话说：“这有什么话要说的，我觉得有点冷了，我要回去穿件衣服”，雷某5觉得不对劲，就想走。被告人雷秀保又对刘某5提挡水墙工程的事情，刘某5直接说：“挡水墙这个工程你别跟我争了，以后有的是工程给你做。”被告人雷秀保听完就抽出杀猪刀，挥刀朝刘某5头上砍了一刀，刘某5就倒在床上，并拼命用脚踢雷秀保，被告人雷秀保在刘某5胸口和腿猛刺乱砍，被害人雷某5拿了一张凳子砸雷秀保的头部，砸到了雷秀保的右眼，雷秀保仍继续捅刺刘某5。雷某5欲阻止雷秀保继续行凶，从床上拿起被子欲罩住雷秀保，但被雷秀保躲开。被告人雷秀保觉得雷某5这么帮刘某5，便迁怒于雷某5，遂决定杀死雷某5。被告人雷秀保在羊棚门口抓住雷某5，持刀捅刺雷某5，雷某5反抗，并与雷秀保在羊棚门口扭打，一起摔倒在地上。雷某5去抢刀，被告人雷秀保持刀对雷某5后背和胸口等处又捅又砍，直到雷某5当场死亡。被告人雷秀保看到刘某5还坐在羊棚门口床边，又对刘某5头部和胸口砍了数刀，直至刘某5死亡。然后，雷秀保离开羊棚，下坡从田边的小路走到对面村里，经过被害人罗某7门口，罗某7妻子的姐姐雷某6对着被告人雷秀保喊“四宝、四宝”，雷某6把被告人雷秀保错当成某了。被告人雷秀保看到罗某7站在家门口，想起罗某7女婿雷玉平侵吞他在赌场的工钱及对罗某7当组长处理集体财产的不满，遂走到罗某7面前，没有说话，持刀朝罗某7头颈部砍刺了数刀，罗某7当场死亡。被告人雷秀保将手中的杀猪刀随手扔在逃离现场途中。同年11月22日警方在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附近山上将被告人雷秀保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1、余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雷某1、蒋某、雷某2、雷某3、雷某4、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关于发布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的相关数据，核算为：被害人刘某5的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被害人雷某5的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被害人罗某7的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4组、5组交汇处。第一中心现场位于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的一间平房，平房大门东部有凳子一张；凳子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一处；滴落血迹北侧有被子一床；平房东南角地面有手套一双；手套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一处。大门位于东墙，大门口有男尸一具标为1号尸体，头位于室内脚位于室外，仰卧状，头部以北地面有大面积血泊一块。大门墙面上有挥洒血迹一处；进入大门是卧室，南墙东部墙面195cm高处有挥洒血迹一处；房间靠东墙有桌子一张；桌子西侧有床一张；床南侧墙面上有挥洒血迹一处。第二中心现场位于第一中心现场平房南部15米处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室外村小路上，有标为2号男尸一具，头南脚北仰卧状。2号尸体南侧是大和圩乡陡岭村4组雷秀兰宅，雷秀兰宅西侧地面上至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平房有滴落血迹一趟，由南向北滴落血迹依次标为31号、30号、9号、1号、3号、4号、5号、6号。第二中心现场西侧有一石块小路通往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罗某7宅，小路石块上有32号滴落血迹一处。第三中心现场位于2号尸体西侧大和圩乡陡岭村5组罗某7宅东侧门廊上。罗某7宅东侧门廊上有标为3号男尸一具，尸体头南脚北俯卧状。尸体北侧有铁铲一个；铁铲南侧有23号抓痕血迹一处；23号抓痕血迹西侧有26号挥洒血迹一处；23号抓痕血迹南侧尸体头下地面上有血泊一处；罗某7门廊东侧地面上有27号血泊一处。罗某7宅南部室外地面上有由北向南滴落血迹一趟，滴落血迹由北向南依次标为黑21号、黑22号、黑23号、黑24号、黑25号、黑26号、黑27号、黑28号、黑29号、黑30号。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湘耒公技鉴（法病）字[2016]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刘某5左颞部一4.8cm创口。左颞顶部见一10.6×1.4cm大小创口（两创角锐）。前胸上部近颈部可见大小6.3×2.8cm梭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右胸可见大小5.0×2.0cm的梭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胸中间部分别可见大小5.0×1.5cm、6.9×1.8cm的梭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左胸部腋下可见大小3.8×2.5cm的创口。右腹部上侧可见大小6.0×2.0cm的梭形创口（深入胸腔）。左上腹部近肋骨处可见大小6.0×1.5cm的梭形创口。左腹部下侧近腰处见两处大小6.0×3.5cm（肠管流出）、4.2×2.1cm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背部左侧近肩部分别可见两处大小3.0×0.5cm的裂伤、3.5×1.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背中部可见大小4.5×1.3cm的裂伤（斜向内）。背部下侧近臀部可见大小4.3×4.5cm的裂伤（有皮瓣形成、斜向内）。左上臂近肩处可见6.8cm的皮肤划痕。左前臂近腕处分别见两处大小2.8×0.7cm、1.7×0.5cm的皮肤创口。右前臂外侧一5.4cm皮肤划痕。右肘背部可见大小8.3×1.8cm的皮肤创口。左小腿分别可见两处大小3.6×1.7cm的梭形创口、11.7×5.8cm的梭形创口（内见胫骨骨折）。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解剖头部，左颞顶部创口内颅骨分离片7.6×4.2cm。解剖胸部，右胸第1肋骨骨折，右胸部5、6肋骨折。左胸第4、5、6肋骨骨折左胸8、9、10肋骨折。心包上两个创口：5.1×4.5cm、3.0×1.5cm。心脏正面一贯通创，有一正面1.4cm的创口（进），背面一1.3cm创（出）；左侧心脏一贯通伤1.4cm（进）、1.4cm(出)。左肺内侧缘1.6×1.6cm的裂口。左胸腔内积血约500毫升。右侧胸腔少量积血。解剖腹部，肝脏下缘有1cm创口；隔面有10cm创口；脏面有2.6cm创口。胃破裂口约3cm(有米饭流出)。腹腔内无明显积血。鉴定意见：死者刘某5符合胸部遭受锐器（如：刀类）作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
3、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湘耒公技鉴（法病）字[2016]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雷某5头右前顶部可见“L”形2.5cm大小创口，深达颅骨，颅骨上有砍痕2.3cm。右胸上部可见2×0.6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左胸第3肋、4肋间可见6×2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上腹可见5.2×2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左上腹部外侧可见5cm划痕。背部左侧分别从上至下可见4×1.3cm、6×2cm、9×1cm、6.2×1.5cm大小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左侧后腰部可见7×1.5cm创口，有内脏（大网膜）流出。左上肩部后侧见一13.5×2.5cm创口，创缘整齐。解剖头部，头额顶部及右颞顶部头皮损伤处对应头皮下可见一3.5×5cm大小的淤血区。右前顶骨处可见一2.3cm大小的颅骨砍痕。解剖胸部：见左胸肋骨3、4肋骨骨折；心包破裂口5.5×4.2cm,心包内瘀血块约50g,心脏主动脉、肺动脉根部半断裂，创口约5×3cm,心脏内瘀血块明显。右肺下叶内见吸入性瘀血点。右侧胸腔积血约1000ml,凝血块500g。左肺内侧缘一切口2×2cm。鉴定意见：死者雷某5符合胸部遭受锐器（如：尖刀类）作用，导致心脏主动脉、肺动脉根部半断裂死亡。
4、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湘耒公技鉴（法病）字[2016]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罗某7头左额顶部见一7.5cm的弧形头皮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均锐，创腔深达头皮下组织。左顶部见一6.5×0.8cm大小的纵向头皮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均锐，创腔深达颅骨，上述创口前端创角与头左额顶部创口创腔相连通。左顶部6.5×0.8cm纵向头皮创口后端创角1cm创缘处可见一1.7×0.5cm大小的头皮创口，且两创口创腔相连通。右额顶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8.4×0.5cm、2.8×0.3cm的头皮创口，创口边缘整齐，上述两创口首尾创腔相连通，创腔深达颅骨。左颞枕部见一6.6×1.3cm大小的头皮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均锐。从下颌中部下方至左耳廓下方左枕部处的颈项部见一15×8.6cm大小的皮肤切割创，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组织断裂，断端整齐，创腔内下颌骨左下颌角处见一1.5cm长的骨质缺失。上述创口下颌中部下方端见两个创角，创角均锐；创口左耳廓下方左枕部端见一处创角，创角锐。解剖头部，左额顶部及左顶部头皮创口对应头皮下见一8×2.8cm大小的瘀血区，左顶部头皮创口对应颅骨处见一3.5cm长的线性骨折，深达颅骨。右额顶部头皮创口对应头皮下见一9×3cm大小的瘀血区，右额顶部8.4×0.5cm头皮创口对应颅骨处见一7.3cm长的线性骨折，深达颅腔。左颞枕部头皮创口对应头皮下见一4×2.4cm大小的瘀血区，对应颅骨处见一4cm长的线性骨折，深达颅骨。锯开颅骨，右额顶部颅骨线性骨折对应硬脑膜处见一1.3cm长的线条状破裂口。解剖颈部，沿颈部皮肤创口钝性分离左侧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组织，可见左侧颈内、外动脉断裂及左侧颈内静脉断裂。鉴定意见：死者罗某7符合左颈部遭受锐器（如：刀类）作用，导致左侧颈内、外动脉及左侧颈内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5、提取笔录及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6]136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标记有“死者刘某5儿子刘某3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2）标记有“死者罗某7儿子罗长达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有“死者雷某5儿子雷某2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有“嫌疑人雷秀保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5）标记有“嫌疑人雷秀保右手背血迹”字样的棉签拭子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6）标记有“死者罗某7屋前提取铁锹”字样的棉签擦拭物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7）标记有“嫌疑人雷秀保衣服”字样的衣服剪取物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8）标记有“嫌疑人雷秀保裤子”字样的裤子剪取物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9）标记有“嫌疑人雷秀保鞋子”字样的鞋子内面粘取物一份，标记为9号检材。（10）标记有“1号死者刘某5肋软骨”字样的肋软骨一份，标记为10号检材。（11）标记有“3号死者罗某7肋软骨”字样的肋软骨一份，标记为11号检材。（12）标记有“2号死者雷某5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12号检材。（13）标记有“案发现场交叉路口血迹”字样的棉签拭子一份，标记为13号检材。（14）标记有“死者刘某5旁血迹”字样的棉签拭子一份，标记为14号检材。（15）标记有“死者罗某7旁血迹”字样的棉签拭子一份，标记为15号检材。（16）标记有“死者雷某5旁血迹”字样的棉签拭子一份，标记为16号检材。（17）标记有“死者罗某7妻子雷某4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17号检材。（18）标记有“死者雷某5妻子蒋某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18号检材。（19）标记有“死者刘某5妻子余某1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19号检材。（20）标记有“死者罗某7儿子罗某2血样”字样的血卡一份，标记为20号检材。鉴定意见：（1）从送检的4、5、7、13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2.39×1018以上。（2）从送检的10、14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1.56×1020以上。（3）从送检的11、15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3.17×1015以上。（4）从送检的12、16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1.48×1016以上。（5）从送检的6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11号检材的基因型。（6）从送检的8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4号和12号检材的基因型。（7）从送检的9号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8）支持送检的10号检材所属的生物学个体是1号检材所属的生物学个体的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支持送检的11号检材所属的生物学个体是2号、20号检材所属的生物学个体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10）支持送检的12号检材所属的生物学个体是3号检材所属的个体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认照片、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耒阳市公安局对两处地点反复多次搜查打捞，未找到雷秀保作案使用后丢弃的作案工具刀。但在2016年12月8日指认现场时，雷秀保带民警在陡岭村5组村道路边找到一把与作案凶器同样的杀猪刀。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衡南县向阳桥农贸市场开店铺卖刀，大概一两个月前有一个耒阳人来他这里花70元左右买了2把杀猪刀。
8、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0日下午5点多钟，雷秀保一个人走到羊棚子看了一下就走了。当天晚上大概7点左右，雷秀保第二次走过来时，当时他和“矮子”、两个讲普通话的男子、“老师”、刘某5、雷某5在羊棚子吸食麻古和冰毒。他收拾吸毒工具准备出去时，雷秀保就来了，还很热情地跟我们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雷秀保说有点事情要跟刘某5和雷某5谈一下，要他们先去玩一下。除了刘某5、雷某5二人其余的人都到不远处坡下的一个房子里打牌，打了一会儿，他就想去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他走路去羊棚子，开着闪光灯照路面，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大概七八米的距离，他听到房间里面刘某5痛苦的呻吟声，大概在说“哎呀！算了！算了！你不要这样！”看到刘某5的腿在空中乱蹬，当时他看到雷某5和雷秀保的，雷秀保持一把杀猪刀在舞，要砍刘某5，雷某5手里拿的凳子打到了雷秀保头上，打了一下凳子掉在地上，雷秀保还是继续要砍刘某5，他就喊“老四，算了！”然后就见雷某5从床上拿了一条被子一边抵挡雷秀保，一边试图往门外跑。雷某5将被子往雷秀保头上扔，要蒙雷秀保，但是雷秀保反应快，退了一步，被子没蒙到而是掉在门口的地上，在门口，雷秀保就把雷某5抓住了，二人抱着扭打，二人一边扭打一边往门口移动，雷秀保左手搂住雷某5的脖子，右手连续刺向雷某5的腹部和胸口，至少有二三刀。他一直在喊“老四，算了！算了！”雷秀保只是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他就往右前方走了两三米，移动变换位置，始终与雷秀保保持了一个距离，这下从他的位置向右斜着就可以看到床上的刘某5了。雷秀保又冲进房子里面，刘某5在往门口爬，爬着坐到了门口，门口附近还有被子掉到了地上。雷秀保冲进去之后，他就听到刘某5在喊“我的脚啊！”后来就喊“算了！算了！”他当时就心慌了，他就赶紧去喊人了，他回到打牌的地方喊来老师、佳令、两个讲普通话的男子，但我跑前面，看到了雷秀保从一条小路跑向了罗某7家的身影。他们五个人到了雷某5跟前喊他，雷某5已经没有回应了。他就打110、120，他们这些人都没有进羊棚子里去看。他打完120的时候，就听到下面的湾里有女人在哭喊，他们就大声喊问出了什么事情，下面就有人回应说“死人了”，就知道雷秀保又伤了人，伤的是罗某7。等他喊来救护车，120的人就告诉他已经确定三个人都死了，抢救不了了。雷秀保以前跟雷某5、刘某5合伙做瓦松铁路上的小工程产生了矛盾。刘某5和雷秀保之前合伙开了一个养猪场，也发生了矛盾。雷秀保曾经在瓦松铁路工程上去偷别人工地的油来卖，说最近警察一直在找，雷秀保怀疑是刘某5告发的。罗某7是5组的老组长，在很多事情上一直向着雷某5他们，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情惹到了雷秀保。邓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6年11月21日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杀人凶手是老四，即被告人雷秀保。
9、证人雷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她在家里听见对面湾里很吵，她出门看的时候发现住在她隔壁她妹妹的老公罗某7也站在走廊上看，她听见对面湾里有人在喊“算了啰、算了啰”。对面湾里很多手电筒光在闪，过了两分钟，她就看见有一个男子从对面湾里冲了过来，当时天已经黑了，这个男子没有打手电筒，她年纪大了，看不清是谁，以为是雷某5，她就对着那个人喊“四宝”，对方没有做声，走过来我发现不是雷某5，但是我看不清长相。这个男子走到了罗某7面前突然就举起手来，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在打罗某7的面部和脖子处，看动作应该是拿刀在砍，她上去扯这个男子的手，但是没有扯动，罗某7被这个人砍倒了，她十分害怕就到边上去了，这个男子将罗某7砍倒后就走了。
10、证人罗某3证言证明：她是雷秀保前妻，2010年她们离婚后雷秀保就在他哥哥家里住了，没在村里住，直到2016年雷秀保说要在村里做工程回到家里住。2016年11月20日中午1点多钟，她和家里的四个外孙在吃饭，当时雷秀保回来摸了外孙的头几下，转身又出去了。她看雷秀保到对面村子里面和几个人聊天，她认识的有罗某7、雷某9、雷某6，还有几个男的。晚上六点钟左右，雷秀保找到她拿家里钥匙，拿了钥匙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家里。等她七点多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看到家里的门是打开的，钥匙也插在门锁里，家里灯也没开，雷秀保也没有在家里。这时她就听到外面罗某7妻子的姐姐雷某6在哭，还在喊什么，她出去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这时对面的人也在喊，她又到对面看，看到雷某5躺在地上，她当时就想是不是雷秀保把人杀了，因为她听村里人说雷秀保和雷某5之间因为工程上的事有了矛盾。她就拨打雷秀保电话，雷秀保没有接，她就回到家里。她在屋门左手边的房间床上看到了雷秀保的手机和钱包。因她当时想打开雷的手机找雷朋友的号码，但手机有密码打不开，她就把手机关机了。
11、证人余某1证言证明：她老公刘某5和雷某5、雷秀保一起合伙做拖料工程时，雷秀保不但没有出钱，还挪用公款。后来刘某5承包一个护坡工程，就没让雷秀保参与，只和雷某5合伙。因为这些事情雷秀保对刘某5怀恨在心。
12、证人雷某7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0日晚上7点多钟，当时他在陡岭村4组自己家里打牌，在他家的还有一个朋友和一个外号叫老师的，他听到雷某10在外面喊有人被刀捅坏了，他跑出去看，罗某6也打着电光从家里出来跟着他往上面走，他们看到雷某5倒在他哥哥雷某8家的地上，他当时用电灯照着雷某5的脸喊“四哥、四哥”，但是雷某5当时已经死了，没有一点反应。后面他们又发现刘某5倒在羊棚子里，地上都是血，对面又有人在喊杀人了、杀人了，他们过去看到罗某7趴着倒在地上，地下很多血。
13、证人雷秀全证言证明：他是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的村主任。雷秀保、雷某5、刘某5都是吸毒人员，雷秀保平时在村里是比较凶的人，村里基本没人敢惹。2015年11月，瓦松铁路开始修建，雷秀保和刘某5、雷某5合作做瓦松铁路陡岭村路段的送料工程。雷秀保经济基础差，合伙的时候，主要是刘某5和雷某5出钱。雷秀保的那一份也是刘某5和雷某5出的。到后面的时候，刘某5和雷某5又找了个杨乃武过来做事，没有和雷秀保商量。雷秀保对此很不满，认为刘某5是为了排挤雷秀保。雷秀保就也强行送了十一车片石。更大的矛盾是2016年这个铁路工程陡岭村路段修建挡水墙的事情。村里不愿意得罪这三个人，要三人自己去和项目部联系。一开始的时候，刘某5不太愿意做这个项目，觉得没钱赚。雷秀保就想做，一直打电话给他问这个项目的事情，他就告诉刘某5“雷秀保想做这个工程”。刘某5当时说雷秀保想做就自己去联系。雷秀保觉得就是他一个人做了，还带了几个施工技术人员去路段看具体怎么搞。但是后来刘某5从项目部把瓦松铁路经过陡岭村段挡土墙工程签了。这下雷秀保很恼火，认为刘某5在倒他的脸。为这个事情雷秀保找过村支书，找了项目部，但是没有说法。因为这个事雷秀保与刘某5彻底闹翻了。2016年11月20日下午大概五点钟左右，他把之前雷秀保送十一车料的钱结了，一共是九千三百元。2012年的时候雷秀保因为矛盾拿刀拿枪砍过罗某7的女婿雷玉平，为此还坐过牢。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陡岭6组的樊某承包4、5组的土地退耕还林，当时跟两个组签合同的时候，是每亩10元。但是樊某将承包土地上的松树私自刮油去卖。4、5组的村民就不同意。当时两个组的村民一起凑了两万块钱准备和樊某打官司。后来经过村、乡调解，官司没有打。这两万块钱一直放在雷某5那里，雷秀保找到罗某7，说要把这个钱分了，罗某7不同意。
14、证人余志杰的证言证明：他是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支书。雷某5、刘某5、雷秀保三个人都吸毒。2015年开始修建瓦松铁路经过陡岭村，雷某5、刘某5自己主动提出来，将来做工程赚了钱拿出百分之六的钱给村里修敬老院。这三个人都是坐过牢的，当时项目部要与村里签协议，但推荐函只能推荐一个人，当时这三个人商量，只有雷某5的名声在村里相对好点，他就推荐了雷某5去项目部签了协议。这三个人合伙，雷秀保没有钱，雷某5、刘某5两个人替雷秀保出钱。但这三个人互相之间不信任，就委托村主任雷某8来管账和管钱。这三个人本来是合伙的，有什么事情应当一起商量的，雷某5、刘某5有些事情就没有跟雷秀保通气就做了，雷秀保对刘某5、雷某5二人就有了意见。瓦松铁路陡岭段的护坡工程，刘某5看了工程要求说，这个工程标准要求太高了，划不来，就不想做，雷秀保想做就雷秀保自己联系。村主任说还是刘某5、雷某5、雷秀保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来做。随便给谁都可以。2016年10月10几号，雷秀保到过他家里，说带了一个工程队到了护坡工程的现场要做这个工程，但看到现场已经有人开挖了，问他是谁做的。他了解后，告诉雷秀保是雷某5和刘某5在做。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耒阳国土局到村里现场测量，他看到了刘某5和刘某5儿子、雷某5，刘某5说给雷秀保三天时间，如果雷秀保三天之内做好了就给雷秀保做，否则就给刘某5和雷某5做。他明白这明显不是商量，因为雷秀保没钱做。他证明雷秀保与罗某7的矛盾与雷某8的证明的基本内容一致。
15、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明：雷秀保与刘某5、雷某5因工程上的事有矛盾。2016年11月初的一天，刘某5要他打电话转告雷秀保，说派出所的人在找雷秀保。雷秀保说派出所找可能是因为雷秀保在工地上偷了一桶柴油，但不是什么大事。刘某5、雷某5的的真实目的是想支某雷秀保，好把工程做完。
1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村6组樊某退耕还林承包了他们四组、五组的山，村里人发现樊某在松树上刮油，就说要分钱，当时四组、五组就各凑了1万元钱，共计两万元跟樊某打官司，后来不需要打官司了，钱退到组上，当时5组凑钱时雷秀保和雷某5在条子上签了字，雷秀保就想把钱分掉，找到我父亲罗某7说要分5000元钱，他父亲不同意，并跟雷某5重新写了一个条子，雷秀保因此对我父亲罗某7有意见。
17、被告人雷秀保对其持刀杀害刘某5、雷某5、罗某7的犯罪事实及经过供认不讳。
18、抓获经过：被告人雷秀保于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在耒阳市大和圩乡陡岭村3组一废弃民房后面的山上被耒阳市公安局搜捕组抓获。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雷秀保，被害人雷某5、刘某5、罗某7的户籍情况。
20、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明：被告人雷秀保有多年吸毒史。
2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雷秀保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4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秀保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秀保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秀保在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内又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刘某5、雷某5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据此不足以对被告人雷秀保从轻处罚。认定被害人刘某5、雷某5、罗某7系被告人雷秀保杀死的证据有目击证人邓某、雷某6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雷秀保亦有供认，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雷秀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5、雷某5有过错，被告人雷秀保情有可原，本案杀人凶器未找到，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秀保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被告人雷秀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秀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雷秀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1、余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丧葬费300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雷秀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蒋某、雷某2、雷某3丧葬费300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雷秀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丧葬费300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罗某1、余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雷某1、蒋某、雷某2、雷某3、雷某4、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匡梓精
代理审判员 谢志龙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晓玲
校对责任人 谢志龙 打印责任人 宋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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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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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