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天朗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张富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上海申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上海擎天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佳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芬，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福恒，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加公司”)与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德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汉德加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2日汉德加公司与上海嘉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好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系统安装调试已完成，且距合同约定的后期一年维护时间也已过了七个多月，已无调试义务，故《转让协议书》虽形式上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但实质是债权转让，仅需通知擎天公司即可，无需征得其同意。
擎天公司辩称，嘉好公司与汉德加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非债权转让，而仍是擎天公司与嘉好公司之间的调试合同关系。在嘉好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的前提下，嘉好公司没有转让债权的基础和权利。
擎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德加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系争设备于2012年4月4日通过验收与事实不符，《工程验收单》虚假。一审查明系争项目酒店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与本案无关。汉德加公司尚有价值7,8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的“EIB电缆(500米)”没有交付给擎天公司。
汉德加公司辩称，《工程验收单》有效。1、从供货合同、调试合同及履行期间的调试联系人来看，擎天公司均与汉德加公司的张双燕联系。2012年3月24日擎天公司李笑怡发给张双燕的邮件中说明要组织几方人员到现场调试验收，客观上验收是由汉德加公司所为。2、擎天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其有许明战这个工作人员，在汉德加公司提供了许明战的社保摘抄记录后，擎天公司又称许明战是其临时工。实际上整个工程是由朱勇和许明战两个人负责，朱勇是贵州所有项目的负责人，许明战是贵阳鸿通大酒店所有事宜的负责人。3、如《工程验收单》是伪造的，则擎天公司不应在2013年12月23日向嘉好公司支付调试款。4、即使擎天公司不认可《工程验收单》，但根据建设工程管理条例，施工单位应向甲方提供验收报告，如果甲方28天内不回复的，视为验收合格。系争项目从2011年使用至今，汉德加公司提供了诸多证据证明酒店正常营业，也应视为擎天公司认可验收合格，故应支付调试费。汉德加公司在二审中同意在一审判决的586,030.40元货款中扣除7,800元。
汉德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擎天公司支付货款1,594,193.40元；2、判决擎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72,413.18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以1,894,193.4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以1,594,193.4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之一：2010年9月16日，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贵阳鸿通大酒店ABBi-
bus客房控制系统供货合同书》(含附件一《合同清单》、附件二《客房控制系统功能表》，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擎天公司向汉德加公司购买设备；项目施工地点：贵阳解放路XXX号鸿通大酒店；合同内容清单：见附件一、附件二(设备清单、功能表)；合同价格：双方一致确认贵阳鸿通大酒店合同最终优惠总价共计514万元(含编程调试费及现场指导安装费)；合同由两部分组成：1、供货部分合同金额为359.8万元，2、编程调试部分合同金额为154.2万元；货款支付条件：汉德加公司在本合同内涉及的金额为359.8万元，擎天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719,600元，货到ABB仓库，擎天公司收到汉德加公司书面到货通知五日内向汉德加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60%，计2,158,800元，汉德加公司收到付款后即送货至擎天公司指定交货地点，调试验收后一周内向汉德加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8%，计647,640元，尾款为合同总价的2%，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整一年满后一周内擎天公司支付给汉德加公司；汉德加公司出具同等擎天公司付款金额的发票给擎天公司；交货地点：擎天公司项目现场；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4-6周内交货；擎天公司逾期交付货款，应向汉德加公司偿付逾期部分货款的0.3‰日违约金等。
同日，擎天公司与案外人嘉好公司签订《贵阳鸿通大酒店ABBi-
bus客房控制系统调试合同书》(以下简称“调试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嘉好公司向擎天公司提供项目调试服务；项目施工地点：贵阳解放路XXX号鸿通大酒店；合同价格：双方一致确认贵阳鸿通大酒店合同调试总价共计154.2万元；支付条件：擎天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308,400元，货到ABB仓库，擎天公司收到嘉好公司书面到货通知五日内向汉德加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60%，计925,200元，嘉好公司收到付款后及送货至擎天公司指定交货地点，调试验收后一周内向汉德加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8%，计277,560元，尾款为合同总价的2%，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整一年满后一周内擎天公司支付给汉德加公司；嘉好公司出具同等擎天公司付款金额的发票给擎天公司；调试周期：货到现场四周内；擎天公司逾期交付货款，应向嘉好公司偿付逾期部分货款的0.3‰日违约金等。
同年9月20日，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贵阳鸿通酒店合同变更》一份。约定，合同额：主合同514万元，本次增补合同额：101,977.80元；变更后合同额：5,241,977.80元；合同由两部分组成：1、供货部分合同金额为3,699,977.80元，2、编程调试部分合同金额为1,542,000元；其他合同条款参照大合同执行。
同年11月12日，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贵阳鸿通大酒店ABBi-
bus客房控制系统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于酒店房间数量增加合同清单必须有所调整；变更后合同额：6,055,210元；合同由两部分组成：1、供货部分合同金额为4,238,647元，2、编程调试部分合同金额为1,816,563元。
2011年8月11日，擎天公司增补开关，计价7,590元。后开关面板变更，计价26,211元(增加金额)。
2011年12月21日，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书面确认送货数量。
2012年3月27日，汉德加公司出具《工程验收单》一份。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贵阳铂尔曼大酒店；工程地址：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XXX号；验收结论：功能正常，与设计及变更要求相符。酒店、建设单位、承建单位、施工单位四方均签字确认；其中承建单位即擎天公司由其工作人员许明战于2012年4月4日签字确认。
2010年9月起，汉德加公司交付擎天公司合同(含变更、增补项目)项下的设备，总价4,272,448元。2010年9月-2014年2月，汉德加公司向擎天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总金额3,690,917.60元。2010年9月-2011年8月，擎天公司支付汉德加公司货款计3,386,417.60元；2013年12月22日，擎天公司支付汉德加公司货款300,000元。另擎天公司向嘉好公司支付调试款808,40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之二，2013年11月22日，汉德加公司与嘉好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嘉好公司架构调整，将调试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汉德加公司执行，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工程地点：贵州；制作内容：安装调试及后期维护1年；安装合同未收款项：1,016,066.20元；汉德加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债权转让日期：2013年11月30日；合同其他内容同原设备安装合同。同年12月4日，汉德加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李律师”发送《债权变更通知函》，并抄送擎天公司工作人员李笑怡。
一审经审理查明之三，2011年9月1日，系争大酒店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3年3月27日，系争大酒店(鸿通大酒店)成立，营业至今。
一审经审理查明之四，2013年7月1日，擎天公司名称由原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年10月31日，汉德加公司名称由原上海天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含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应确认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恪守。关于供货合同供货部分余款的支付。汉德加公司认为，其已交付擎天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且已验收合格，擎天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擎天公司认为，由于系争设备存在问题，导致系争工程未通过验收，汉德加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虚假，合同所涉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汉德加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由工程项目各方签字确认，验收结论为“功能正常，与设计及变更要求相符”，可以确认系争设备于2012年4月4日通过验收；且系争项目酒店已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并于2013年3月起营业至今；擎天公司认为《工程验收单》虚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擎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汉德加公司主张的供货合同项下供货部分剩余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调试合同的转让。汉德加公司认为，调试合同项下嘉好公司的债权，已由嘉好公司转让给汉德加公司，并已通知擎天公司，汉德加公司有权主张调试合同项下的剩余款项。擎天公司认为，擎天公司未收到转让通知，且汉德加公司与嘉好公司的《转让协议书》涉及调试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转让，并未经擎天公司同意，对擎天公司无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转让协议书》约定：“因嘉好公司架构调整，将调试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汉德加公司执行，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系协议双方就调试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转让，并非简单的债权转让，嘉好公司作为调试合同的一方未经擎天公司同意，擅自将调试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汉德加公司，该转让行为无效；故汉德加公司无权向擎天公司主张调试合同项下的剩余款项，汉德加公司该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供货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汉德加公司已按约交付擎天公司合同(含增补)项下的设备，擎天公司未按约付款，显属不当，应承担违约责任；擎天公司应当支付汉德加公司供货合同项下供货部分剩余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一审判决：一、擎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汉德加公司货款586,030.40元；二、擎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汉德加公司违约金(以800,581.44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以886,030.4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以586,030.4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汉德加公司已预缴),由汉德加公司负担12,838.85元，擎天公司负担17,838.85元，擎天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嘉好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兴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大公司”)。2、代表汉德加公司、嘉好公司与擎天公司分别签订供货合同、《贵阳鸿通酒店合同变更》、《补充协议》、《调试合同》的均为张双燕。3、调试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乙方(嘉好公司)提供两年免费质量保证期(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期限内若因产品自身质量引起的损坏，乙方须及时进行免费更换，确保用户正常使用。4、擎天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再次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中，汉德加公司向擎天公司交付一份兴大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盖章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及授权汉德加公司代为送达的委托书一份，通知擎天公司将本案系争调试合同项下债权1,016,066.20元转让给汉德加公司。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合同调试验收是否履行完毕；2、本案中汉德加公司能否基于受让债权向擎天公司主张调试费。
本院认为，调试验收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是供货合同余款及调试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前提，故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对此，汉德加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四方签订的《工程验收单》为证。擎天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推翻。代表擎天公司在《工程验收单》承建单位签名的许明战已查证系擎天公司工作人员。而由汉德加公司前身上海天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内签名盖章的情形，本院分析认为亦属合理。供货合同与调试合同于同日签订，代表擎天公司和嘉好公司签订合同的均为张双燕，供货合同中载明供货部分合同金额和编程调试部分合同金额，且两次与增补有关的《贵阳鸿通酒店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均由擎天公司与汉德加公司直接签订，而未与嘉好公司另行签订调试款项的增补合同。由此可以印证汉德加公司关于其与嘉好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存在高度关联性的陈述。故实际履行中，由汉德加公司以自己名义代为嘉好公司履行调试义务具有一定合理性。此外，系争供货合同和调试合同签订于2010年，擎天公司与汉德加公司已于2011年12月书面确认供货数量，证明供货义务履行完毕，系争设备已使用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擎天公司曾向汉德加公司或者嘉好公司提出履行调试验收义务，从该角度而言，擎天公司辩称系争设备至今尚未调试验收显然不合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调试验收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供货合同和调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擎天公司应履行供货合同项下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汉德加公司与嘉好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认定属于调试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性质并无不当，在汉德加公司未能提供已通知擎天公司并取得其同意的证据的情况下，汉德加公司无权依据权利义务一并受让的法律规定向擎天公司主张调试款债权。但在二审中，汉德加公司向擎天公司另行交付嘉好公司变更后的主体，即兴大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将原嘉好公司基于调试合同对擎天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汉德加公司，擎天公司已收到该通知。故本院认为，系争债权转让已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在有证据证明擎天公司调试合同项下包括尾款在内的各阶段付款义务均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其应当向债权受让人汉德加公司支付调试费用余款。
关于擎天公司应付汉德加公司供货合同余款金额、调试合同项下余款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0年汉德加公司与擎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变更后供货合同金额4,238,647元，后两次增补开关金额7,590元和26,211元，共计4,272,448元。二审中，汉德加公司针对擎天公司提出7,800元“EIB电缆(500米)”未交付的异议，自愿放弃该部分货款的主张，同意从总供货金额中扣除，于法无悖。擎天公司已向汉德加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686,417.60元，故剩余货款应为578,230.40元。《补充协议》最终约定的编程调试部分金额为1,816,563元，擎天公司已向嘉好公司支付调试款808,400元，剩余调试款应为1,008,163元，该金额小于《债权转让通知》中的1,016,066.20元，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法律行为效力。供货合同和调试合同均约定调试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8%，尾款为合同总价的2%，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整一年满后一周内支付，现《工程验收单》显示擎天公司签字确认时间为2012年4月4日，故汉德加公司主张擎天公司分阶段一并支付供货合同余款和调试合同余款自2012年4月12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汉德加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擎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编程调试款共计1,586,393.40元；
三、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64,613.18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以1,886,393.40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以1,586,393.4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标准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10元，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52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7.70元，由上诉人上海汉德加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63元，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55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