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23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农民。
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62年6月7日出生，文盲，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萍，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86年6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巍，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黄萍、白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因被害人何某某开三轮车在自家当归地行走一事电话沟通无果后，在榆中县马坡乡窑沟村通往基督教堂的三岔路口堵住何某某，被告人刘某某与何某某争吵并互相厮打，刘某某将何某某推倒在地后何某某用脚踢刘某某胸部，被告人张某某见状后对何某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并于当日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3日经鉴定，何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诉称：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因道路纠纷堵住原告人何某某，将何某某殴打致轻伤二级。故请求：1、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6848.83元，其中医疗费5398.73元、误工费115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5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
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仅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也受了伤；2、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针对量刑及处罚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何某某开农用车在被告人家的当归地里行驶，压坏了药材且不听劝阻，被害人与张某某的母亲刘某某发生厮打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故被害人何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本案是邻里土地纠纷引起，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积极看望被害人，没有进行赔偿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但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因何某某驾驶三轮车在其家当归地行走一事与何某某家人电话沟通无果，在榆中县马坡乡窑沟村通往基督教堂的三岔路口堵住何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与何某某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刘某某将何某某推倒在地后何某某用脚踢刘某某胸部，被告人张某某见状后也上前与何某某厮打，致何某某受伤于当日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3日经鉴定，何某某左侧眼角内眦软组织挫伤，骶5椎体骨折，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书证：
（1）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9月13日11时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榆中县马坡乡窑沟村有人打架，要求出警。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系被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实：2017年9月13日经查全国违法人员信息资源库，未发现刘某某、张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5）榆中县公安局马坡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某及其子张某某与何某某发生打架，何某某将刘某某殴打致伤，决定给予何某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6）何某某照片证实：何某某体表受伤情况。
2、证人证言
（1）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10时许，我卖完菜在回家的路上，张某乙开着三马子，车上坐着我和何某某。当车走到窑沟村基督教堂路口时，张某某及其父亲、母亲把车堵住了，后来他们因为何某某家的三马子在张某某家的当归地里行走的事吵了起来，吵了一会，何某某坐在三马子的副驾驶位上准备走，被刘某某抓住衣领拉了下来，紧接着她们又吵了起来，并撕扯在一起。之后刘某某将何某某推了一把，何某某便倒在地上，臀部着地，刘某某也倒在地上，何某某在刘某某的身上踏了两脚。张某某看见了，他拿石头准备去打何某某，但石头被张某乙夺了，之后张某某在何某某的身上踏了几脚，何某某便抓住了张某某的衣领，张某某用一只手抓何某某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了何某某的一条腿，将何某某提起来摔了下去，摔了有两、三下，这时张某乙将他们劝开了。我接电话时离张某某跟何某某打架的现场有五、六米远，事情发生的经过我看得很清楚。我肯定张某某用脚在何某某的身上踏了，具体踏在什么部位我说不上。
（2）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早上10时30分左右，我开着三马子拉着何某某、张某甲卖完菜准备回家，走到窑沟村基督教堂路旁时，被张某某堵住了，何某某就下车和张某某、张某某的父亲张某丙、母亲刘某某吵了起来。过了两、三分钟，我叫何某某上车准备回家，何某某刚坐在三马子的副驾驶位上，就被刘某某抓着衣领拉下了车，之后张某某一家三口就和何某某吵了起来，大约一分钟左右，刘某某向何某某的脸上吐了一口，何某某接着也向刘某某脸上吐了一口，之后刘某某用右手在何某某的左脸上一巴掌，她们就相互撕扯在一起，刘某某把何某某推倒在地上，这时刘某某也倒在地上了，张某某和张某丙也围了上去。我就赶紧去停车准备劝架，当我把车停稳过去时，张某丙在拉刘某某，张某某也倒在地上，准备拿路边的石头，我赶快把石头抢走，之后拉开了张某某，这时刘某某和何某某也就分开了。我看见张某某的衣服被撕破了。张某丙没有打何某某。我没有看见何某某打刘某某和张某某的。
（3）张某丙（张某某之父）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2日何某某将三马子从我家药材地里开过去了，当天晚上我儿子张某某打电话给何某某的老公张光乐，要求他们不要再开车从我家地里走了。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20分，我老婆刘某某和儿子张某某在窑沟村基督教教堂旁的路口等何某某，我在我们两家的地边守着。到了10时30分左右，我看见远处何某某和刘某某、张某某三人围在三马子跟前吵架，就赶紧向那边走过去。当我走到跟前时，看见刘某某和何某某已经跌倒在路上，何某某平躺在路上，刘某某侧躺在何某某右侧，何某某用脚蹬刘某某，刘某某用左手在何某某的嘴角上打了一巴掌。张某某一只手抓着何某某胸部的衣服，一只手抓着何某某的右腿。何某某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抓着张某某的衣领。之后我就扶起刘某某，张某乙拉开了张某某。
（4）张某丁（马坡乡窑沟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与张某某家没有矛盾，和何某某也没有特殊关系。何某某家和张某某家是亲戚关系。
3、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家的地和张某某家的地连着。2017年9月12日，我开三马子拉大豆时从张某某家的地里走了一趟，晚上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老公张光乐说不准再到他家地里走三马子，之后我老公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再去拉大豆了。2017年9月13日早上10时30分，我和张某乙、张某甲卖完菜回家，走到窑沟村基督教堂的路口时，被张某某堵住了。我下车后和张某某、张某某的父亲张某乙、母亲刘某某吵了起来。吵了两、三分钟，张某甲她们劝我上车，我就上车了。这时刘某某过来扯住我胸前的衣领把我拉下来了，我们两人就吵了起来，刘某某在我脸上吐了一口痰，用右手在我左眼眶上捣一拳，之后我们两人便撕扯在一起，她将我推了一把，我便倒在地上，臀部着地，当时我感觉有疼痛。当时刘某某也倒在地上，我用脚在她身上踏了两脚，张某某看见我跟他母亲撕扯倒地之后，就过来在我身上及腿上踏了几脚，之后张某某抓住我的右腿准备打我，我抓住了张某某的衣领，他用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摔下去，这样摔了三、四下后被别人拉开了，我感觉臀部周围疼地更厉害了。我腿部有伤，到医院时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张某某的衣领在他摔我的时候被我撕破了。
4、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某某左侧眼角内眦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骶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何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某某右侧第7肋骨骨折，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马坡乡窑沟村通往基督教堂的三岔路口，当时正在修路，路面石块较多。
6、被告人供述
（1）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2日早上，何某某在我家当归地里开三马子走了一趟，之后张某丙给何某某的老公张光乐打电话说了一下，张光乐答应给何某某说一下。晚饭后张某某又给张光乐打电话，这时张光乐又不同意了，并说还要继续走。我和张某丙、张某某商量第二天在地头堵何某某的车。2017年9月13日早上10点30分左右，我就在基督教堂的路口等何某某，几分钟后我儿子张某某也来了，紧接着张某乙开着三马子拉着何某某、张某甲过来了。张某某堵住张某乙的车，我叫何某某商量一下走车路的事情，但她不下车，我就用左手抓住何某某前胸的衣领把她拉了下来，我们就吵了起来，当时张某某离我们有两米多远。我在何某某的脸上吐了一口痰，她也在我的脸上吐了一口痰，之后我们就撕扯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一下，我们都摔倒了，当时何某某背部着地摔倒在地上，仰躺在我右侧，我是右侧着地侧躺着。我挣扎坐起来时用左手抓住何某某的衣服，右手在何某某的左脸部打了一巴掌，何某某躺着用脚在我的右胸部踏了两脚，再怎么打的我也不知道了。张某某这时过来一手抓住了何某某的手，一手抓住了何某某的脚。张某丙扶起了我，我看见何某某一只手抓住了张某某的前衣领，张某某当时弯着腰，左手抓住何某某抓他衣领的手，要甩开何某某，右手被张某乙抓住，想起身时，把何某某从地面上提起来了。再后来张某丙和张某乙把张某某他们拉开了。张某某想挣开何某某衣服才被撕破的。我在何某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还把何某某撕住后推倒了。
（2）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早上10时30分左右，我在基督教堂的路口堵住了张某乙的车，我母亲刘某某叫何某某下来商量一下走车路的事情，但何某某不下车，我母亲用左手抓住何某某的前胸衣领把何某某拉了下来，她们就吵了起来。我母亲在何某某脸上吐了一口痰，何某某也在我母亲的脸上吐了一口痰，我母亲很生气就在何某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后我母亲撕住何某某的衣服，拉扯着何某某的衣服一甩，何某某倒了，我母亲也跌倒在何某某身旁。当时何某某背部着地，摔倒在地上，我母亲右侧着地侧躺着。我母亲挣扎坐起来时用左手抓住何某某的衣服，右手在何某某的左脸部打了一巴掌，何某某躺着用脚在我母亲的身体右部踏了两脚。这时我急忙过去抓住何某某的左腿往上拉，但是何某某的上半身还在地上，她的上身在我拉她左腿的时候转了一下，之后何某某用右手抓住我的衣领，我也用右手抓住何某某的衣服想挣脱，何某某被我拉着一条腿向左面挪动了有三十多公分，我拉何某某的时候，何某某的上身还在砂石路上。我当时弯着腰，衣领被何某某抓着，我抓住了何某某抓我衣领的手，想起身时把何某某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我想挣开何某某，衣服被撕破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2017年9月13日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骶5椎体骨折；左侧眼角内眦软组织挫伤；乙型病毒性肝炎。住院治疗15天后于2017年9月28日好转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对症治疗；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一月；一月后复查拍片；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受伤治疗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398.73元，护理费2040元（住院治疗15天，每天136元），误工费6120元（住院治疗15天，医嘱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一月，每天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治疗15天，每天40元），营养费150元。以上各项共计14308.73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出院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遇事不够冷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何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若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降低20%予以量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所要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有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要求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行业证明及因护理被害人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证实，故应以甘肃省农业年人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所要求的误工费，因其职业为农民，故以甘肃省农业年人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所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但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以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所要求的财产损失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或超出规定标准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其就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为严肃国法，确保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08.73元（医疗费5398.73元、护理费2040元、误工费6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50元）的70%，即10016.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对上述第三项所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在娟
审 判 员 陈 昀
人民陪审员 丁菊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晓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