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29号
原告：张金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相运（系原告张金玉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何小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该院医务处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水，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金玉与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赵长水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依法启动了两次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251.62元＋检查费256.50元＋购药费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护理费1656.52元（28792元/年÷365天/年×21天）、误工费4804.57元（41754元/年÷365天/年×42天）、营养费630元（21天×30元/天）、交通费（300元+公交车费135元）、打字、复印、办公用品等费（383.50元＋1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4496.7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金玉于2013年3月18日因外伤到被告处（原××铁路中心医院）治疗，被告在明知原告有青霉素过敏史、破伤风抗毒素过敏史的情况下，对原告不当使用破伤风抗毒素进行治疗。在治疗第八天后，原告身体出现全身荨××症状，致使原告心脏等受损。事发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40多天无果，被告将原告按出院转院处理到外院治疗。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不仅导致原告的经济损失，也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的损伤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因赔偿事宜，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辩称：2013年3月18日，原告张金玉因额部外伤，在外院缝合处理后，到原××铁路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26日晚再次到急诊科就诊，主诉为身体多部位出现皮疹，当时诊断荨××给予抗过敏治疗；27日因皮疹到皮肤科就诊，同时因心慌到心内科就诊。2013年4月17日再次因心慌到心内科就诊，并在心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号121476，住院至5月7日出院，诊断考虑为：病毒性心肌炎、频发室早。上述诊疗经过表明：1.原告外伤明确，有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的适应症，在注射前进行过敏皮试，当时皮试结果为阴性，注射符合诊疗规范。原告应提供门诊病历说明其理由成立。2.原告出现荨××和心律失常与此次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无明确关联性。引起荨××的因素很多，予以抗过敏药物患者皮疹及症状也得到治愈；心律失常、室性早搏因起源于右心室流出道，为非器质性心脏病合并心律失常表现，更与之无关。3.原告在心内科住院时诊断“病毒性心肌炎、频发室早”，调阅原告住院时病历资料，诊断病毒性心肌炎是结合原告病史及化验结果诊断，符合诊疗常规，同时因考虑诊断的严谨性，也在出院记录中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频发室早有24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的明确依据。4.本案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限。5.原告没有医学会的证据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当诉求，以保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8日，原告张金玉因额部外伤在附近诊所缝合后需进行破伤风预防，遂到被告襄阳××医院北区（原××铁路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无门诊病历）。2013年3月18日，被告出具的处置单、门诊处方及医疗费发票上姓名均为原告之夫邹相运，缴费时亦使用邹相运医保卡缴费，但实际接受治疗的系原告张金玉。被告亦认可2013年3月18日实际接受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的系原告张金玉。原告提交的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处置单记载药品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该项已被划掉）、生理盐水、头孢替唑纳，皮试结果用红色笔标注为（—），医师为宋慧卿。当日，被告还出具门诊专用处方2份，医师均为宋慧卿，其中一份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该项亦被划掉）、生理盐水注射液、头孢替唑纳；另一份为破伤风抗毒素。原告张金玉实际接受注射的是破伤风抗毒素。2013年3月21日、22日，原告继续在原××铁路中心医院注射生理盐水和头孢替唑纳。2013年3月27日，原告张金玉因全身风团伴痒1天，到原××铁路中心医院处就诊。门诊诊断为：1.荨××型药疹？2.荨××？经用药后好转。同日，原告张金玉还因心悸1天在原××铁路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心律失常。心电图报告单示诊断为：1.窦性心律；2.T波改变。同年4月3日，心电图报告诊断示原告张金玉：1.窦性心律；2.T波改变；3.室性早搏。4月15日，张金玉又到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现××）处就诊，门诊病历记载的初步诊断为：心律失常、室早。4月17日，原告张金玉再次到原××铁路中心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心律失常，经用药效果欠佳。ECG:频发室早。处理意见为：收入院。后原告张金玉遂于当日在原××铁路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并于2013年5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191.29元。入院诊断为：心律失常、频发室早。出院诊断为：病毒性心肌炎？频发室早。住院病案首页记载过敏药物：青霉素、头孢替唑。2013年5月7日，被告出具出院证一份，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2013年5月9日，原告张金玉到襄阳市中心医院（现××）心内二科门诊就诊，病历主诉为：感冒后出现心悸1月余。初步诊断为：1.心律失常、频发室早；2.心肌炎？治疗意见：患者依然要求明确诊断，鉴于目前结果无法确诊，建议到武汉协和医院康玉华教授就诊等。后原告张金玉因室早、诉心慌等于2013年5月9日、10月24日以及2014年1月2日、1月9日、1月24日，在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现××）门诊治疗。2013年7月6日，原告因发热在原××铁路中心医院就诊，注射0.9%氯化钠液和头孢替唑纳，皮试为（－）。2013年8月5日，原告张金玉又因外伤到襄阳××医院北区治疗，门诊病历及处置单开具药物为TAT1500ml×1支，后经皮试结果为（＋）。
原告提交的2013年9月25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记载的初步诊断为：分泌性中耳炎。2014年12月2日，原告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初步诊断为：室性早搏。2014年2月28日，原告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病历记载初步诊断为：心律失常、室性早搏。2014年12月13日，原告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初步诊断心律失常、频发早搏。2015年4月14日、7月6日、10月5日，原告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分别为心律失常、室早待查。2015年8月11日，原告再次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门诊病历记载诊断为：室性早搏……原告提交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6年12月25日在多家医疗机构门诊检查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共计4960.77元，其中3月18日至4月12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共1446.91元）显示患者姓名为邹相运，另提交自2014年3月7日至2017年2月11日院外购药小票共计1667.50元。
原告提供的破伤风抗毒素说明书记载该药【不良反应】有：1.过敏休克：可在注射中或注射后数分钟至数十分钟内突然发生。2.血清病：主要症状为荨××、发热、淋巴结肿大、局部浮肿，偶有蛋白尿、呕吐、关节痛，注射部位可出现红斑、瘙痒及水肿。一般系在治疗后7-14天发病，称为延缓型。亦有在注射后2-4天发病，称为加速型。对血清病应对症疗法，可使用钙剂或抗组织胺药物，一般数日至十数日即可痊愈。【禁忌】过敏试验为阳性反应者慎用，详见脱敏注射法。
原××铁路中心医院已与襄阳市中心医院合并，根据地域划分，原××铁路中心医院即襄阳××医院北区，属襄阳市中心医院直管。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称，原告张金玉于2013年3月18日在原××铁路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处方单等病历资料因超过一年保存期，已予以销毁。
原告张金玉系城镇居民。原告因本案纠纷曾于2014年6月23日诉至本院，后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4〕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8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张金玉撤回起诉。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认为其于2013年3月18日至4月17日在被告处门诊治疗期间，被告在明知原告有青霉素过敏史、破伤风抗毒素过敏史的情况下，对原告不当使用破伤风抗毒素进行治疗，治疗后第八天，原告出现荨××、皮疹，也未得到及时有效治疗，导致原告出现血清病、心肌炎、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频发室早、T波改变，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申请1.就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注射TAT）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发生血清病、荨××、心肌炎、T波改变、频发室早等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移送鉴定，后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5日出具退案函（由于双方就病历材料存在争议，基于鉴定中心能力所限，目前无法解决委托鉴定问题），将案卷材料退回。经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3年4月17日至5月7日住院治疗期间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确认原告主张的是该次住院之前在被告处门诊治疗期间，被告的不当诊疗行为造成其遭受损害，而此期间的门诊病历资料等证据全系原告提交，原告对其自己提交的门诊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后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再次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1.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发生血清病、皮疹、心肌炎、心律失常、T波改变、频发室早等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庭将原告提交的鉴定申请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再次移送本院鉴定科进行鉴定。本院鉴定科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退回鉴定函，称多次通知原告，原告拒不选择鉴定机构，其理由是病历有假，多次限期，原告反反复复不同意选择鉴定机构，更不同意移送鉴定；近期，原告也不接电话，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将该案鉴定退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原告张金玉主张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原××铁路中心医院)于2013年3月18日为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存在过错及之后至4月17日期间被告对其诊疗行为（门诊）存在过错，致其出现荨××、皮疹，后未得到及时、有效治疗，导致出现血清病、心肌炎、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频发室早、T波改变等一系列病症，据此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原告主张其于注射治疗后第八天出现一系列病症，并持续治疗，后因本案纠纷曾于2014年6月23日诉至本院，诉讼时效即中断，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故原告本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3年3月18日在被告处接受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治疗以及其后在被告处多次门诊检查治疗并住院治疗。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害后果中的荨××、皮疹、血清病和心肌炎并无医疗机构的确诊意见；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频发室早有相关的检查报告、诊断意见等病历资料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还需举证证明被告对其诊疗行为（2013年3月18日至4月17日）存在过错，且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张金玉主张被告在明知其有青霉素过敏史、破伤风抗毒素过敏史的情况下，对其不当注射破伤风抗毒素（TAT）治疗，没有皮试记录，且注射TAT会造成很多后遗症，被告未与患者签订注射同意书，当日头孢皮试在右手，破伤风在左手，处置单显示头孢皮试成功了，破伤风抗毒素皮试未成功，但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18日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和头孢替唑纳，该两种药物注射之前均需皮试。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18日的处置单及处方笺表明医师起初对原告的处治是进行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不需皮试）注射，后更改为破伤风抗毒素，处方单上注明的皮试结果为阴性，原告认为该皮试结果仅为头孢皮试结果，且护士在为其皮试时药水未注射进入，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013年8月5日在被告处（原××铁路中心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和处置单虽表明其对TAT过敏，皮试为阳性，但并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3月18日对破伤风抗毒素过敏，过敏反应是会随时间和体质的变化而变化的，故原告认为其不能注射破伤风抗毒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88条的规定，特殊治疗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治疗活动：有一定危险性，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治疗；由于患者体质特殊或病情危笃，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后果的治疗；临床实验性治疗；收费可能对患者造成重大经济负担的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医疗机构应履行告知义务的医疗行为应是可能对患者产生较大的伤害，有较大的医疗风险性，医疗费用也较高。虽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存在一定的危险，即对有过敏史的患者不能使用，但医疗机构在注射该药物之前，会进行皮试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即使皮试结果为阳性，也可采用脱敏注射的方法治疗。故注射破伤风抗毒素不属于特殊治疗，不属于规定的应该由患者或患者家属进行书面签字确认的范畴。原告认为注射TAT会造成很多后遗症，被告未与其签订注射同意书，存在过错，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其于2013年3月18日在被告处注射破伤风抗毒素时，被告未书写病历，无证据证明，且门诊病历属患者自己保存，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其于2013年4月17日的住院病历系虚假、伪造的，被告记载“患者入院前一月因上呼吸道感染住院治疗”，并以此诊断原告为病毒性心肌炎，原告根本没有上呼吸道感染住院治疗，过敏史一栏记载有假，与事实不符，原告无头孢过敏。因该记载系原告于2013年5月7日出院记录中的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处记载内容，而原告出院时并未被确诊为病毒性心肌炎，原告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原告主张的主要是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为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存在过错，导致产生一系列病症的损害后果，故4月17日的住院病历的上述记载是否虚假、伪造与原告的主张无关，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为原告诊疗时，在门诊处方单、处置单等上均记载为其夫邹相运（铁路职工）的姓名，存在过错，但这种过错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原告于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后第八天，即2013年3月26日因出现全身风团、皮疹等症状到被告处就诊，诊断为1.荨××型药疹？2.荨××？虽然破伤风抗毒素说明书记载的该药可能引起的不良反应第2条血清病的主要症状有荨××（一般系注射后7-14天），但引起荨××的病因很多，且该病为春季多发病，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体出现风团、皮疹的症状就是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引起，而非其他原因导致。即使原告全身出现的风团、皮疹等症状系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的不良反应，根据破伤风抗毒素说明书的记载该症状经治疗即可痊愈，是否会引起原告心脏受损，诸如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频发室早，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可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前后提出了两次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院均予以准许并移送鉴定，但两次鉴定均因原告自身原因被退回，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张金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3月18日为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的诊疗行为以及之后至2013年4月17日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主张的一系列病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金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金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本昌
审 判 员 李秀莉
人民陪审员 徐 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