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峰，听力二级残疾，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荣坚、念丹丹，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陈妙华，福州市聋哑学校退休教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大江、董鼎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峰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念丹丹，翻译人陈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敏峰在福州市仓山区家中因琐事与其父张某1发生争执。其间，张敏峰先后持两把水果刀朝张某1手臂、胸腹部等处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敏峰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上渡派出所投案。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右肺、胃破裂合并体表多处创口引起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物证：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所穿蓝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长裤及现场提取到的一把刀刃和一把刀柄；2、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侦破经过、死亡证明、门诊病例等；3、证人张某3、张某2、丁某、王某、刘某、游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敏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死因分析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敏峰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敏峰系又聋又哑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敏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敏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敏峰有精神病史，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检材不充分，不能排除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存在精神病复发的合理怀疑，故就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张敏峰是又聋又哑的人，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峰自幼缺乏关爱，因生理缺陷致其性格孤僻，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敏峰在福州市仓山区家中因琐事将痰吐在其弟张某3鞋中，遭到父亲张某1的责骂。张敏峰心怀不忿从卧室电脑桌抽屉拿了两把水果刀欲杀死张某3，但张某3已由父亲张某1带出家门，张敏峰遂迁怒于父亲张某1，欲杀死张某1。20时许，张某1回到家中，张敏峰先后持两把水果刀朝张某1手臂、胸腹部等处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敏峰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上渡派出所投案。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右肺、胃破裂合并体表多处创口引起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大哥张敏峰儿时因病致聋，脾气暴躁，容易冲动，父亲张某1对张敏峰很好。2017年5月29日19时40分左右，张某3准备从居住的仓山区飞凤山庄14座104室的家中出门去买隐形眼镜的护理液，在穿鞋时发现其皮鞋里面被人吐痰，于是张某3就说为什么其鞋子里有痰，其父亲张某1听到后拿起鞋子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有痰，张某1当时就知道应该是张某3的哥哥张敏峰所为，张某1责问张敏峰为何把痰吐在弟弟的鞋里，张某1责骂张敏峰时，张敏峰一直用迁怒的眼神看着张某3，之后张敏峰就出门了。张某3换了一双鞋子在房间里坐了大约十分钟后与父亲张某1一起出门。张某1出门后不知去了哪里，张某3走到其停车的地方坐在小车里玩游戏。当晚20时21分左右，张某3接到二哥张某2打的电话，称父亲张某1打电话给张某2，但没有讲话，电话里声音很嘈杂，后来张某2又回电话给张某1，张某1也没有接电话，于是张某2叫张某3回家看看是怎么回事。张某3接完张某2的电话后从车上带了一个铁铲往家的方向走，看到家附近小卖部旁的小区道路上围了很多人，其父亲张某1仰躺在地上，头朝小卖部方向，浑身是血，胸腹部的位置还插着一把刀刃。张某3马上打110和120,之后警察和医生陆续赶到现场，其父亲张某1被送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当晚22时左右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张某3通过照片对其父亲张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本案的死者就是其父亲张某1。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大哥张敏峰儿时因病致聋，脾气暴躁，但父亲张某1对张敏峰非常好。2017年5月29日晚20时18分左右，张某2接到父亲张某1的电话，张某1在电话里就说了一句他被捅了，就没声音了，张某2立即回电话，但没人接，后来有人接，但没人说话，四周是很嘈杂的声音。张某2打电话给三弟张某3，让张某3赶紧去看一下父亲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张某2开车赶到飞凤山庄一期14座楼下，看到张某3坐在救护车上，其父亲张某1被送到福州市第二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张某2通过照片对其父亲张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本案的死者就是其父亲张某1。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许，丁某在惠国食杂店门口乘凉的时候，突然听到食杂店门口传来有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其转身往马路上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食杂店门口，身子底下冒出一大摊血。起先这个中年男子还挺清醒的，肚子上插着一把没有刀柄的刀，这把刀大部分都插在中年男子肚子里。这个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好像尝试打电话，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当时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老头走到该男子身边帮忙。这个中年男子当时还想转身，但被那个老头制止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赶到现场,把那个倒地的中年男子送到医院抢救。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许，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倒在其店门口的地上，把旁边经过的一个年轻女子吓了一跳，那名被吓着的女子拨打了报警电话。躺在地上的那名中年男子，右手手臂一直在流血，腹部还插着一把刀，刀柄已经不在了，大部分刀刃都插在他肚子里。当时该男子还是清醒的，手上拿着手机，屏幕还是亮的，嘴里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这时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迅速上前观看，并蹲在这名倒地男子的身边看护。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之后，这名倒地男子被送去医院抢救。
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25分左右，刘某驾驶出租车缓慢经过上渡路永辉超市前临近公交站的地方时，一名聋哑男子即张敏峰突然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并坐上车，张敏峰用刘某提供的纸和笔写下“派出所”三个字，示意刘某往前开后调头行驶，刘某猜测张敏峰要去上渡派出所，于是将张敏峰载到上渡派出所下车。
证人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敏峰。
6、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10分左右，游某经过上渡飞凤山庄小区14栋楼下小卖铺时，一名中年男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这名中年男子的手臂和腿部都在流血，右手手臂有两处明显的刀伤，身旁的地上还有一摊血迹。当时围观群众很多，一名中年女性说看到这名男子跑过来后就倒地不起了，一直在痛苦地呻吟，没有看到伤害他的人。游某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一名男子在伤者旁边打电话并扶住伤者，情绪激动，有人说扶住伤者的男子是伤者的儿子，这个扶住伤者的人也拨打了报警电话。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许，陈某1在散步时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即张某1从飞凤山庄小区14栋旁边的小路往上渡路方向步履蹒跚地小跑着，在惠国食杂店门口突然倒在地上。陈某1上前查看发现张某1腹部被一把小刀刺中，刀刃还插在肚子里，刀柄已经脱落，只露出刀刃末端与刀柄连接处的刀身，腹部未见出血，右手手臂上有多处刀伤，大量出血。陈某1见状赶紧拨打110报警电话。之后陈某1靠近观察张某1，发现张某1的手机掉落在身旁不远处，就帮张某1把手机捡起来放在身边。当时张某1看起来很痛苦，想试着去拔掉腹部的刀，陈某1担心刀被拔掉血会喷出来，怕他撑不住，就抓住他的手，叫他不要动等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张某1很小声地呻吟着，陈某1一直蹲在旁边护着他的手，防止他去拔刀以及翻身导致刀更深地插入腹部。过了一会儿，有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铲气势汹汹地从上渡路方向跑了过来，那名年轻男子说倒地的这名男子是他爸爸，叫陈某1帮助看护一下他爸爸，他去打电话通知家人。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救护车陆续到达现场，张某1被送去医院抢救。
证人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邻居们议论才知道飞凤山庄14幢104单元的那个聋哑人持刀把他的父亲给捅死了。这个聋哑人平时行为举止正常。
9、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后次日听邻居说104单元中那个聋哑人持刀把他的父亲给捅死了，偶尔有听到他们兄弟在屋里吵架的声音。这个聋哑人平时行为举止正常。
10、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发生后次日其听邻居们议论才知道飞凤山庄14幢104单元的那个大儿子聋哑人即张敏峰持刀把他的父亲给捅死了。张敏峰平时行为举止正常。
证人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敏峰及其父亲张某1。
11、提取笔录、仓山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法医对被告人张敏峰的指甲及血样进行了采集，亦对张敏峰左手手掌上的血迹进行了采集。侦查员对张敏峰身穿的一件染有血迹的蓝色短袖T恤及一条染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黑色靴子进行了查扣。侦查员根据张敏峰的供述在正对张敏峰卧室的小区道路上提取到一部白色手机，在手机附近提取到一块白色coolpad牌电池，在飞凤山庄14座前绿色垃圾桶旁提取到黑色电脑光盘驱动器一个，在蓝色爱心回收站内提取到银白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侦查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后发还张敏峰的家属张某2。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张敏峰的身份情况。
13、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9日2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接群众报警称在福州市仓山区上渡飞凤山庄1期38栋麻将馆门口发现一名流血倒地的男子，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处置，将伤者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死者是张某1。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敏峰到上渡派出所投案。
14、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张敏峰于2012年因患未定型分裂症在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入院治疗，精神检查：意识清晰，接触被动，情感淡漠，无幻觉，思维散漫，存在明显的关系妄想及被害妄想，智能一般，无自知力。后经治疗好转出院。
15、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病历、彩超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员对案发现场福州市仓山区上渡镇飞凤山庄一期38栋麻将馆门口以及中心现场飞凤山庄14座2层104单元进行现场勘查，在麻将馆大门南侧地面上提取到一处血迹及一只皮鞋，在麻将馆大门东南侧地面提取到一只拖鞋；在104单元房门口地面提取到一处血迹，在房门内侧把手上提取到一处血迹，在客厅西侧、东侧以及西南卧室的地面分别提取到三处血迹，在洗衣机北侧地面提取到一把刀刃，在电冰箱西侧地面提取到一把刀柄。
17、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仓公尿检刑侦字〔2017〕第77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敏峰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阴性。
18、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7〕法医精鉴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2603号鉴定书以及榕公鉴〔2017〕2376号检验报告，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张某1胸腹部正中创腔内见一银色金属刀柄外露，外露刀柄部分长2.0cm；死者体表胸部正中、腹部正中、右侧腋中线上段、左背部、右上臂外侧、右上臂内侧、右侧腋窝及右前臂可见创口。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中胸腹部致右肺、胃破裂合并体表多处创口引起的大出血死亡。送检的张某1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及对硫磷成分。
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7〕239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麻将馆大门南侧地面血迹、皮鞋上血迹、房门口地面血迹、房门内侧把手血迹、客厅西侧地面血迹、刀刃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客厅东侧地面血迹、西南卧室地面血迹、尸体上刀刃上血迹、张敏峰衣服上血迹、张敏峰裤子上血迹和张某1右手拇指指甲上的DNA是张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4.90×1019。②送检的张敏峰左拇指指甲、张敏峰左中指指甲、张敏峰左小指指甲和张敏峰右拇指指甲上的DNA是张敏峰所留的似然率为2.23×1019。③送检的拖鞋上血迹、张敏峰左食指指甲、张敏峰右食指指甲、张敏峰右中指指甲、张敏峰右环指指甲、张敏峰右小指指甲、张某1左手拇指指甲、张某1左手食指指甲、张某1左手中指指甲、张某1左手环指指甲、张某1左手小指指甲、张某1右手食指指甲、张某1右手中指指甲、张某1右手环指指甲和张某1右手小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21、被告人张敏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敏峰是聋哑人，从2015年起其想通过炒股养活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张敏峰向父亲张某1借了8000元炒股，后来炒亏了，张某1称其无法再拿钱给张敏峰炒股了。于是张敏峰向其弟弟张某3借钱，但张某3不借钱给张敏峰，并叫张敏峰不要炒股，张敏峰认为这样就断了其赚钱的渠道，觉得无法养活自己，到老了就没有管了，因此十分生气，与张某3产生矛盾。2017年5月29日晚19时许，张敏峰看见张某3在房间门口穿鞋，就故意吐痰在张某3的鞋子里，张某3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张某1，张某1很生气，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朝张敏峰左大腿的位置踢了一下。张敏峰被踢后很痛，也很生气，把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告诉张某1说其不要手机了，张某1骂说手机给其用是浪费钱，张敏峰听后将摔成两半的手机捡起来，将手机壳扔在垃圾桶中，将另一半扔到卧室窗外。扔完手机后，张敏峰仍然非常生气想杀弟弟张某3，于是其从卧室电脑桌抽屉下拿了两把水果刀，一边口袋藏一把，冲出卧室准备杀张某3。张某1见状就拦着张敏峰，叫张某3先走，并护送张某3出门。张敏峰本想等张某3回来后再杀他，在等的过程中越等越生气，就到卧室里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摔到楼梯边，后将摔烂的笔记本电脑扔到家楼下附近的蓝色衣物回收站及垃圾堆边。之后，张敏峰回到家中等张某3，等了近一个小时张某3仍然没有回来，这时其想到父亲只爱弟弟，不爱其，就想杀死父亲张某1。20时左右张某1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张敏峰就从右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往张某1左大臂位置捅了一两刀，接着又往张某1胸口部位捅了一刀，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断了，张敏峰就把刀丢掉。张某1被捅后推开张敏峰，往房间里躲。张敏峰从左边裤袋里拿出另一把水果刀朝张某1身上乱捅，最后一下捅在张某1的腹部，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也断了，刀刃留在张某1的腹部上。在捅的时候张某1转身自我保护，水果刀可能捅到了张某1的手臂上，然后张某1用手把张敏峰的身体往后推，张敏峰被推后往外跑，张某1在后面追，在追的过程中还抓住了张敏峰的衣领，由于张某1伤势较重在追到家附近50米左右下坡的位置就放弃抓张敏峰了。之后，张敏峰跑到上渡永辉超市附近花十元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上渡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张敏峰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并对作案刀具及案发现场福州市仓山区上渡飞凤山庄14座104单元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峰因琐事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敏峰属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峰的辩护人关于张敏峰是聋哑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检材不充分，不能排除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存在精神病复发的合理怀疑，故就被告人张敏峰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敏峰对作案的动机及后果有明确的认识，神志清楚，思维清晰，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所述的作案过程完整连贯，并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7﹞法医精鉴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过严格程序作出的科学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要求重新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敏峰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多刀致其死亡，后果极其严重，根据被告人张敏峰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敏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