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仁德医院,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双凤居委会双凤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丽荣，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鹏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上庄村红云路天骄北麓**幢商铺**号。
法定代表人秦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633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仁德医院(以下简称”仁德医院”)、云南鹏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腾医疗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添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添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偿付因其误诊误治直接导致付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以及原告为追偿前述款项所产生的直接费用人民币17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13时10分许，原告添禄公司驾驶员杨云春驾驶登记为原告添禄公司所有的未落户上牌的上海大众”明锐”牌小型轿车(未投保险)因未取得临时牌证及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在昆明市经开区呈荣大道东盟森林小区附近路段与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步行通过道路的付某身体相碰撞，致付某于2014年2月8日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经昆明市公安局呈贡交通警察大队以昆公呈交认字(2014)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云春、付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付某受伤一小时后被送到被告仁德医院治疗。被告仁德医院于2014年1月22日的DR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单结论为:1、左镜关节未见异常;2、左股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2月6日，在受害人付某的要求下出院，被告仁德医院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均记载付某耻骨及左股骨中下段触压痛，无畸形，无明显疾斑及挫伤痕。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前额部头皮下血肿;3、左下肢股骨中下段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受害人付某出院后于2014年2月7日至同年2月10日期间在安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10日死亡，次日经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付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4年2月26日因原告对鉴定的死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中心聘请相关专家进行重新鉴定，两次鉴定结论一致。即:付某系交通事故致多发盆骨骨折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继发血栓形成致肺动脉栓塞死亡。在该法医尸体鉴定意见书的会诊、鉴定情况中分析为:一、2014年1月21日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送昆明仁德医院住院治疗，当天及次日进行放射影像学检查的DR片均显示左侧耻骨上支及下支有骨折。经过对比，昆明仁德医院DR片、安宁市人民医院CT片上显示的骨折部位及解剖检验所见的骨折部位一致。二、尸体解剖检验见左侧股股静脉、左侧髂静脉、下腔静脉、双侧肺动脉内均见大量血栓填塞。下肢及盆静脉内形成血栓的部位和付某的受伤部位一致，血栓形成和损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血栓为混合性血栓，损伤后需要经历一段时期才能形成。2014年2月27日，付某因上述原因死亡，被告仁德医院与死者付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并经官渡区关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书，由被告仁德医院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由被告仁德医院及涉事医生共计赔偿受害人付某家属人民币130000元，该款项已于当日支付。
2014年4月4日，受害人付某家属在呈贡区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书，由原告支付受害人付某家属共计人民币450000元的赔偿款，该款项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家属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有关费用等，该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因原告认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付付某伤一级，不是导致其死亡的必然原因，自己支付的受害人付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系因为死者付付某属聚众围堵自己大门导致的。遂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被告仁德医院赔偿其代付的受害人付付某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450000元及为追偿前款项所产生的直接费用人民币17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作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告无权提起诉讼，遂以(2014)官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本裁定而提起上诉，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应当以不当得利为案由继续进行审理，遂以(2014)昆民三终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仁德医院申请追加鹏腾医疗投资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经查明，受害人付付某被告仁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仁德医院由被告鹏腾医疗投资公司对该医院进行委托管理。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以下问题上存在争议:一、原告的诉讼主张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二、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以及由此产生的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赔偿责任问题。
针对争议的原告的诉讼主张问题，原告认为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受害人付小付某，而轻伤并不是致其死亡的最终原因，因此自己赔偿付小付某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就是属于垫付性质，应当由两被告返还。两被告认为，受害人付小付某亡原因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的，付小付某关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并且自己与付小付某疗纠纷已经调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付小付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法医鉴定仅为轻伤。而付小付某伤后的治疗中，被告仁德医院存在对受害人付小付某伤情漏诊漏治的情况，付小付某亡原因经法医鉴定为因交通事故致多发盆骨骨折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继发血栓形成致肺动脉栓塞死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付小付某亡原因为多因一果，针对本案的事实，原、被告及付小付某应当承担各自的责任，而针对付小付某亡结果来看，原、被告已经赔偿的费用也应当依法计算。结合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3)85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受害人付小付某前的工作单位及居住地点，以云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付小付某亡赔偿金、以云南省农村居民的标准确定付小付某熊高柱(出生于1929年5月4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费用认定为:丧葬费45081元/年+12个月×6个月=22540.50元，死亡赔偿金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84元/年×5年+2人=34710元。至于付小付某处理善后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费用，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三项费用共计478750.50元，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杨云春、付小付某故的同等责任，且责任人杨云春所驾驶的原告所有的车辆未投保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依照云南省相关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规定，原告首先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扣除该款项后剩余赔偿额为358750.50元，按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划分，杨云春应承担的份额为60%即215250.30元，该费用不包含付小付某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结合原告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中已先行支付的3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30000元为受害人付小付某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包含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120000元中。因此，原告驾驶员杨云春因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15250s.30元，对原告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中多赔偿部分属于其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应承担的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数额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失，原告驾驶员杨云春驾驶车辆致付小付某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是必然的，应承担其交通过错行为所致的损害赔偿的责任。而被告仁德医院的漏诊漏治是致付小付某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因医疗过错行为所致的损害赔偿的责任。综合上述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和医疗过错责任对受害人付小付某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原告承担215250.30元损失的20%即43050.06元，被告仁德医院应承担该损失的80%，即172200.24元的赔偿比例为妥。另外，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其为追偿前述款项所产生的直接费用人民币元17000元，经本院审查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为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实现其权利聘请律师为其服务，是其权利而非义务，其权利是可以行使或者放弃的，而义务是必须履行的，且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在本案中并无法律的明文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认为付小付某路交通事故受轻伤不是致其死亡的原因，付小付某的真正原因是被告仁德医院的医疗行为所致，故自己支付的相关赔偿费用是代付性质，是为两被告代付的行为。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原告代为履行，从而两被告从中获得利益而无法律依据，故两被告应当将所获得利益返还原告。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两被告认为，自己与付小付某疗赔偿纠纷事件已由双方调解解决。自己与原告并无关系，且从法医鉴定的意见来看付小付某通事故致多发盆骨骨折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继发血栓形成致肺动脉栓塞死亡，也与医疗损害没有关系。另外，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原告要求被告偿付或者支付其损失，其要求赔偿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两被告不是不当得利的法律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一审法院(2014)官民初字第1757号民事裁定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法人组织，客观上与被告仁德医院不可能形成医患关系，二者之间根本不会发生医疗损害侵权之债。并且原告起诉的主要理由为导致付小付某的直接原因并非交通事故，而是被告仁德医院的误诊误治，故原告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超出自身责任的垫付行为解除了实际侵权人被告仁德医院对死者付小付某的债务，从而使被告仁德医院不当得利。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一审法院在未准确认定二者之间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确定本案案由错误，应予以更正，故将本案案由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将原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的案由。另外从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的评述中，已确定被告仁德医院对死者付小付某的债务数额为172200.24元，该费用已由原告实际支付，被告仁德医院应予返还。至于被告鹏腾公司作为医疗事故发生时劝劝委托管理的公司，应当为被告仁德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两被告边界的自己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及原告请求赔偿的方式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的观点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仁德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72200.24元，由被告云南鹏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仁德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1、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获得利益，反而遭受了损失；2、本案获利人是杨云春或付小付某。二、被上诉人以医疗损害为基础主张不当得利，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于法无据，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四、本案医患双方的医疗争议已经调解处理，若本案再进行实体审理，势必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未理清本案法律关系，滥用自由裁量权，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上诉人鹏腾公司答辩称：认可仁德医院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综合本案的证据，仁德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导致付小付某亡原因，我方垫付了费用，仁德医院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两次的鉴定意见，尤其是第二次明确的鉴定意见中，仁德医院的误诊误治导致付小付某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仁德医院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鹏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依法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调解协议书系杨云春与付小付某达成，并非与被上诉人添禄公司达成；2、没有证据证明添禄公司是否真实支付了4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仁德医院漏诊漏治是付小付某的主要原因没有依据。三、鹏腾公司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1、一审判决确定鹏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付小付某后前往仁德医院治疗，治疗行为由仁德医院实施，上诉人仅作为仁德医院全权委托的管理人。即便仁德医院确系本案实际侵权人，相应的责任也应由仁德医院承担。2、一审判决确定鹏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承担具有法定性，法律并未规定在委托管理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仁德医院答辩称：认可鹏腾公司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添禄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虽然协议是杨云春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但是杨云春是添禄公司的员工，调解协议是由我方履行支付义务，从赔付义务来看也是我方的法人支付的赔款，协议已经履行；本案经过了两次的鉴定，鉴定结果明确显示仁德医院的误诊误治是导致付小付某的主要原因；基于鹏腾公司和仁德医院的内部委托关系，判令鹏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仁德医院、被上诉人添禄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鹏腾公司对被上诉人与受害者家属达成的协议调解协议书有异议，认为是杨云春和受害者家属达成的协议，对被上诉人赔偿款完全履行完毕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45万元已经足额向受害者家属完全履行完毕。对于上诉人鹏腾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云春系被上诉人添禄公司的员工，协议约定由添禄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添禄公司对该约定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确认添禄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并无不当。此外本案添禄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对上诉人鹏腾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添禄公司向付小付某的支付行为，是否构成上诉人仁德医院的不当得利？上诉人鹏腾公司是否应当对仁德医院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构成通常包括四个要件：（1）一方受益；（2）一方受损；（3）受益人所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上诉人仁德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仅未取得财产，还支出了13万元，并未受益，故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添禄公司认为其公司职员杨云春与付小付某的交通事故并不是造成付小付某的原因，造成本案死亡的后果是仁德医院的漏诊漏治。添禄公司对付小付某的赔偿超过了添禄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该部分即为仁德医院的获益。本院认为，从客观事实来看，杨云春与付小付某的交通事故仅对付小付某体健康造成损害，并未危及其生命。付小付某事故受伤后，在仁德医院治疗期间，仁德医院漏诊，导致其骨折部位长时间得不到治疗，形成致其死亡的混合性血栓。从付小付某亡原因来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仁德医院诊疗行为为主要原因，并承担全案80%的赔偿义务并无不当。对于付小付某所产生的损失总额。付小付某通事故受伤与仁德医院漏诊漏治导致的死亡，一审判决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方式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有误，本案中付小付某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仁德医院以“人道主义”的名义支付的13万元，添禄公司支付的45万，共计58万，该数额与付小付某所造成的损失基本相符，故本院确认该数额为付小付某产生的全部损失。上诉人仁德医院应承担的部分为46.4万元（58万×80%），扣减其已经支付的13万元，还应承担33.4万元，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172200.24元，并未超过上述数额，其计算方式不当，但被上诉人添禄公司对该判决不持异议，故对该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鹏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行为赔偿导致的不当得利之诉，鹏腾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实施对仁德医院的管理，而不是本案导致付小付某的直接侵权人，其在本案中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确认鹏腾公司就仁德医院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仁德医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鹏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昆明仁德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上诉人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72200.24元。
三、驳回上诉人昆明仁德医院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云南鹏腾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上诉人昆明仁德医院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添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上诉人昆明仁德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锋
审判员 金 馨
审判员 白 昱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