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4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男，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无固定工作单位，现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袁志钢，系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滇源（曾用名王滇元），男，汉族，1947年11月2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户籍登记地为昆明市，现在昆明市五华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万渝，系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梅，女，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无固定工作单位，现住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王海云，系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果霏，女，汉族，1981年6月19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在云南渣土运输协会工作，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代理人：倪娜，系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昆明市春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拓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第三人：杨跃勇，男，汉族，1957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登记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原审第三人：卢睒，男，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许瑞因与被上诉��王滇源、杨雪梅、李果霏，原审第三人昆明市春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瑞源公司）、杨跃勇、卢睒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第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袁志钢，被上诉人王滇源的诉讼代理人万渝、被上诉人杨雪梅的诉讼代理人王海云、被上诉人李果霏及其诉讼代理人倪娜，原审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杨跃勇、卢睒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许春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拥有春瑞源公司85%的股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第三人春瑞源公司于2001年3月30日注册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000元，发起人为许春秀（出资额为人民币400000元，股份比例为26.67%）、原告（出资额为人民币900000元，股份比例为60%）、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200000元，股份比例为13.33%）。许春秀以云Ａ×××××号车辆作为出资，原告以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后新南街6号1幢2单元802号房屋作为出资，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以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作为出资。2001年6月19日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所持第三人春瑞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所持第三人春瑞源公司股份比例变更为5%，出资额变更为人民币75000元，原告所持股份比例变更为68%，出资额变更为人民币1025000元。2002年9月26日许春秀将其所持第三人春瑞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了工商变更登记。许春秀所持股份比例变更为10%，出资额变更为人民币150000元，原告所持股份比例变更为85%，出资额变更为人民币1275000元。2009年12月31日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全部5%的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杨跃勇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原告与许春秀所持有的全部85%及1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被告王滇源名下。2011年1月25日被告王滇源与第三人卢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滇源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425000元转让给第三人卢睒。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办理变更了股权变更登记。2011年7月6日第三人卢睒将其所持有的全部95%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股份作价人民币1425000元转让给了被告杨雪梅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3年4月2日被告杨雪梅将其所持有的部分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股���转让给了被告李果霏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杨雪梅的出资认缴额变更为人民币1200000元，被告李果霏的出资认缴额为人民币225000元。现原告认为2009年12月31日原告将其所持第三人春瑞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滇源的所有手续系被告王滇源伪造其签名予以办理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有以上诉求。
另查明：1、2009年12月31日原告将其所持第三人春瑞源公司85%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滇源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章程》中原告的签名并非系原告所签；2、2014年9月29日原告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控告被告杨雪梅、赵吟等人诈骗原告及许春秀在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股份及职务侵占第三人春瑞源公司财物，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并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昆公（盘经）不立字（2015）2号《不予立��通知书》；3、2014年1月2日原告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控告被告王滇源职务侵占原告及许春秀在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及昆明市春瑞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并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昆公（盘经）不立字（2015）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4、原告在第三人春瑞源公司设立时认缴的实物出资位于昆明市新山区后新南街6号1幢2单元802号房屋至今未过户至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名下；5、2011年3月24日第三人卢睒出资人民币1425000元购买了被告王滇源名下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的股份，该款项应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卢睒发出（2010）呈执字第32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由第三人卢睒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作为被告王滇源的到期债权直接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予以了履行；6、2011年3月10日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呈执字���322-2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在呈贡区人民法院的监督下，被告王滇源转让了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投资股权，受让人卢睒将转让款交到了法院，用以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呈贡区人民法院并据此裁定解除了对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工商登记的查封；7、原告并未就呈贡区人民法院关于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变更的相关执行措施提出过执行异议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过其权利；8、被告杨雪梅向第三人卢睒受让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25000元至今未向第三人卢睒予以支付；9、被告李果霏受让第三人春瑞源公司部分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5000元系由被告王滇源予以收取；10、第三人杨跃勇取得第三人春瑞源公司5%的股权并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王滇源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是否享有第三人春瑞源公司85%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案由虽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且现被告王滇源已非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股东，但究其原因系原告认为被告王滇源伪造其签名，致使原为原告名下的股权被转至被告王滇源名下，并在此之后发生多次转让，最终导致原告的股东资格丧失。即原告主张被告王滇源存在侵害其股东资格权利的行为，故原告将被告王滇源作为被告予以起诉并无不当，被告王滇源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另，本案原告主张其股东资格的丧失系因股东个人侵权所致，而非第三人春瑞源房地产侵权所致，故原告以其认为的侵权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庭审查明，原告将其享有的85%股权转让给被告王滇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所签，即原告并未与被告王滇源达成股��转让的一致意见，故被告王滇源在此之后再行将股权转让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但该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工商登记予以变更，即该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对外产生公信力。第三人卢睒在上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25000元取得了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的股权。第三人春瑞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000元，现第三人卢睒出价人民币1425000元购买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的股权，该价格较为合理，应视为对价。第三人卢睒受让被告王滇源所持有的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的行为，主观上因被告王滇源持有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的事实已经工商机关予以公示认可，故为善意。客观上第三人卢睒已就股权受让支付了对价并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第三人卢睒受让被告王滇源所持有的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的行为系善意取得，��三人卢睒系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股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在此之后第三人卢睒与案外人杨雪梅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被告杨雪梅、李果霏之间的股权转让系第三人卢睒与杨雪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告杨雪梅、李果霏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此时亦非第三人春瑞源公司10%股权的所有权人，上述转让行为已与原告无关。如原告认为被告王滇源伪造其签名将其股权转让，侵害了其财产权利，可另案起诉被告王滇源予以解决，但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卢睒及第三人卢睒之后的股权受让人，且原告截止至被告王滇源伪造其签名受让其股权之时，亦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其实物出资过户至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名下，以完成其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不享有对三人春瑞源公司85%的股权。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第三人春瑞源公司85%股权的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已在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述中予以了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瑞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许许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拥有春瑞源公司85%的股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卢睒为善意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1、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该条，本案中认定卢睒取得95%股权合法的前提，主要有两个条件，一是取得股权时是善意的，二是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上诉人认为卢睒取得股权时非善意，也未支付合理对价，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卢睒与杨雪梅以及杨雪梅以李果霏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与原告无关，是错误认定。杨雪梅、李果霏依法应当与王滇源共同承担致使原告股东资格丧失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王滇源辩称：原审第三人卢睒与被上诉人王滇源��股权转让行为是在呈贡区人民法院的监督下进行的，股权转让款已经上交国库，股权转让行为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雪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意第一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答辩意见。1、股权来自于卢睒在呈贡法院专案组的监督下完成股权交易，是合理合法的，杨雪梅和李果霏的股权也是从卢睒处直接或间接取得，股权转让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善意、合法的。2、如果原告认为王滇源的签名导致其姓名权受到损害，应该另案诉讼，其股东资格已经随着呈贡法院的执行消失。
被上诉人李果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意前两位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答辩意见。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我们认为李果霏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李果霏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股东资格，而上诉人没有提��任何证据证明。3、李果霏不是代持王滇源的股权，而是支付了相应的股权对价，并有相应的收据，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和公司股东名册中被记载为公司股东。综上李果霏具有公司股东资格。
原审第三人春瑞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土地估价备案表、土地登记卡欲证明春瑞源公司名下尚有位于昆明市环城南路面积为7474.8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该土地在2004年8月30日评估价格为3794.21万元，被上诉人李果费、原审第三人卢睒取得春瑞源公司的股份未支付相应对价，不应认定为善意取得。被上诉人王滇源、杨雪梅、李果霏，原审第三人春瑞源公司对证据土地估价备案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对证据土地登记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2011年春瑞源公司的股权价值。其中春瑞源公司认为，该宗土地后来经过政府调整，分成了多种实用功能，已经不是完整的商业用地，价值贬损很大。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欲证明被上诉人李果霏、原审第三人卢睒在本案中转让股权的行为并非善意，申请对春瑞源公司2011年1月25日的股权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接受本院委托后，即开始了鉴定工作，但鉴定机构向本院回函称因无法向当事人或工商部门取得必须的鉴定资料，相关鉴定无法进行，做出退案处理。本案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土地估价备案表、土地登记卡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春瑞源公司在庭审中关于该公司现在昆明市环城南路有土地一宗的陈述一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2011年1月25日被告王滇源与第三人卢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滇源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春瑞源公司95%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425000元转让给第三人卢睒”有异议，认为直接认定为2011年1月25日的协议书就是王滇源和卢睒签订的不符合客观事实，2011年4月王滇源才被取保候审，一审法院的陈述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认定。对“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办理变更了股权变更登记。2011年7月6日第三人卢睒将其所持有的全部95%第三人春瑞源公司的股份作价人民币1425000元转让给了被告杨雪梅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有异议，认为是否是双方办理的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部分这样认定不妥。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事实认定有误，故其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另根据本院二审审理��补充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春瑞源公司名下有坐落于昆明市环城南路，地号为：2769.50-497.002796.50-497.25，面积为：7474.8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用地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一宗，该宗土地2004年8月18日经评估价值为3794.21万元。
综合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卢睒、被上诉人李果霏受让股权的行为是否系善意取得？相应的股权是否应当确认到上诉人名下？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第一、本案每一个环节不是善意取得股权。根据物权法第106条对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是否是善意，除了上诉状中陈述的司法解释外，还要特别说明：是否是善意还应该看受让人是否知情。结合本案的每一次股权转让环节来看：1、王滇源转让给卢睒股权的时候，王滇源正在服刑，是在呈贡法院执行王滇源资产的时候，王滇源是为了保住其资产进行的���权转让行为，交易对象和时机都不正常。且卢睒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滇源是其好朋友，其受到王滇源委托为王滇源进行资产的置换。因此卢睒对于该情形是心知肚明的，卢睒买了资产自己持有是合理的，但却在事后还给了王滇源就是不正常的，这明显的是一种置换股权的行为，因此其心理是非善意的。2、杨雪梅从卢睒处获得股份，应该以合理的价格取得股权，物权法对于善意取得排除了赠与的情形，而本次股权转让并没有支付对价，且杨雪梅也承认是帮王滇源代持的股权，因此该次股权转让是非费善意的。3、股权从杨雪梅处到李果霏处，虽然李果霏支付了22.5万元的对价，但该转让价款是明显的低价，李果霏也承认其购买股份其实是向王滇源支付的价款，她清楚的知道交易的主体不是杨雪梅，因此也是非善意的。综上，王滇源实际控制着春瑞源公司��本案的几次股权转让行为是以王滇源为主谋的一个恶意串通行为，该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第二、对于本案案由，一审判决书中也载明原告认为王滇源存在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具有诉权，因此我们起诉王滇源并无不当。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滇源认为：第一、2011年呈贡区人民法院对于春瑞源的股权进行执行，卢睒是在呈贡区法院的监督下进行了股权转让交易，且转让价款已经上交国库，因此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卢睒成为公司股东后有权处置自己的股权，不能说其无偿处置自己的股份，就是恶意的。第二、上诉人没有对春瑞源公司实际出资，在一审判决也进行了确认，不仅是春瑞源公司，王滇源名下的其他11家公司中的很多公司上诉人都只是挂名股东，都是由王滇源全权负责的，���从检察院的调查也可以看出。
被上诉人杨雪梅认为：第一、各环节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因为卢睒在呈贡区法院监督下取得股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导致其后的一系列股权转让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在2010年年底呈贡法院在执行的时候，王滇源在服刑期间，不可能与卢睒进行串通。当时呈贡法院以注册资本作为标准来支付对价并无不当，到现在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对价过低。第二、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取决于是谁出的资，如果是王滇源出资，就不涉及侵害财产权，只是侵犯姓名权，上诉人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不属于本案股东确权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果霏认为：第一，不管是隐名股东还是显明股东，都在股权交易过程中进行了披露，且法律没有禁止。李果霏作为自然人没有能力知道之前的股权转让情况。第二，恶意串通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第三，对于转让价款在没有其他评估资料证实的情况下，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都是可以的，而且平价转让是最公正的方式。综上李果霏属于善意取得。
原审第三人春瑞源与上述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下，协商一致一方出让股东资格，另一方支付价款并成为目标公司股东的协议。受让方取得股权后，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对于本案各环节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首先，就王滇源与卢睒、卢睒与杨雪梅之间的股权变更过程来看。卢睒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股份转到我名下后，我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公司就这样放着，没有做任何事情”、“这些股份我本来就不想要，纯是帮王滇源的忙。后来王滇源保外就医出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也是在2011年的时候。我想着他什么都没有了。就想把这个股份给他，也不要他的钱，我就和他说了下，他就喊了个叫杨跃勇的人来找我办理股份转让的事情，王滇源让我把股份转给杨雪梅，我就签了字，王滇源他们就去办理了把股份转到杨雪梅的名下的事情”，杨雪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所持有的股份是从卢睒那里转让过来的，一开始是王滇源持有95%的股份，后来在2013年王滇源和我说他的股份已经被法院执行过了。卢睒又从法院将他的股份买出来，现在要送给他。但是他还是服刑人员，身份不合适做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就让我帮他代管股份，后来我就同意了。开了股东会股东卢睒、杨跃勇都签字同意，从卢睒名下转了95%的股份到我名下。之后，王滇源又让我���了15%的股份到李果霏的名下”、“没有出过资金，王滇源和我说是卢睒送给他的股份”。从上述陈述来看，卢睒从王滇源处受让股份并没有要成为春瑞源公司真正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参与公司管理的意思表示，从其无偿将相应股份返还给王滇源的后续行为来看，其交款到呈贡区法院的行为仅系帮组王滇源解决债务纠纷的行为，该行为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虽然卢睒支付了一定对价，相对春瑞源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来看，明显过低，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从卢睒到杨雪梅的变更行为来看，杨雪梅认为自己只是代王滇源持股，其并非真正的春瑞源公司股东。从上述当事人对股权变更性质的自我认知，结合本案王滇源始终实际控制的情况来看，王滇源持有的春瑞源公司95%的股份形式上从王滇源变更到卢睒、再从卢睒变更到杨雪梅，王滇源实际控制的性质并未发生变化，即被上诉人王滇源仍然是该95%的股份实际持有人，因此一审判决在王滇源与卢睒阶段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进行处理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其次，就杨雪梅到李果霏之间的股权变更阶段来看。李果霏认为，其和王滇源协商一致，受让春瑞源公司15%的股份，而且也支付了对价，其是该15%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本院认为，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春瑞源公司至今有部分税收债务以外，其名下尚有坐落于昆明市环城南路，面积为：7474.8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一宗，该宗土地价值2004年即评估为3794.21万元，即便不考虑该宗土地的市场溢价，春瑞源公司在2013年李果霏受让股份时的资产价值与其购买公司15%股份的价款仍然有巨大悬殊，该价款并非合理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可见，被上诉人李果霏认为其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并不符合上述法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滇源与卢睒、卢睒与杨雪梅并没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杨雪梅与李果霏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故相关的转让行为不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王滇源冒上诉人之名取得的春瑞源公司10%的股权应���上诉人所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盘龙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第193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原审第三人昆明市春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5%的股份归上诉人许瑞所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75元，由被上诉人王滇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锋
审判员 ＸＸ
审判员 吴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