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01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
法定代表人：郭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务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宗学，男，汉族，1971年4月19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人，司机，现住拉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极地探险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
法定代表人：彭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男，汉族，1978年2月7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人，现住拉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丽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西藏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尧宗学、西藏极地探险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地公司）、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务阳、被上诉人尧宗学、极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圣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藏01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由圣地公司向原告支付车费213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圣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圣地公司与华茂公司为合作关系，圣地在对外经营中是合同的实际主体，应承担合同义务，任伟作为圣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署的欠条使债务发生了转移，一审法院应当依照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判决圣地公司与华茂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尧宗学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被上诉人尧宗学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极地公司辩称，同意尧宗学的观点，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圣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从程序上、事实认定上、合同相对性上的认定都是正确的，责任承担者应当是华茂公司，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告尧宗学、原告极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圣地公司、华茂公司向其支付车费21315元；2、圣地公司、华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尧宗学购买了车辆，并将车辆挂靠于原告极地公司处，原告尧宗学为车辆办理了藏AL13**的车牌。2015年4月2日，被告圣地公司（合同甲方）与拉萨天之缘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关于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在藏设立团队运营操作部门合同协议》，上载明：“以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西藏与拉萨天之缘旅行社有限公司合作开设团队操作运营部门；乙方向甲方收取伍万元人民币每年的部门经营费用及捌仟肆佰元人民币每年行政财务人员分摊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在藏操作旅行社合法运营所需的资质与配套服务；该部分由甲方委派人员设点在西藏负责操作甲方公司赴藏旅游团队；乙方需保证合同协议期间内具备在藏运营的旅行社相关资质，以保证甲方设立此部门在藏一切旅行社手续正常运营；合同协议有效时间为1年。”另双方还确认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社工作人员在藏办公名单为任伟、梁嘉乐、邓起立、芩家香。2015年7月7日，拉萨天之缘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车费欠条，上载明：“团号GD15-XZ07-0314A、GD15-QZ08-0324（包）、GD15-XZ07-0319A、GD15-XZ07-0406A、GD15-XZ07-0330A；司机尧宗学、车号藏AL13**；租车单7月7日已交车单审核；应付人民币26315元；此车费全额由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9月20日，原告尧宗学在该欠条上注明已付5000元的内容。任伟于2015年9月30日在该欠条上签字。2015年10月21日，拉萨天之缘旅行社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华茂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公路旅客运输在履行中而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案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二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尧宗学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原告尧宗学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原告极地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基于挂靠关系，二原告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原告尧宗学与原告极地公司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茂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车费欠条，能够证明被告华茂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确认责任承担的主体，二被告均辩称自己不是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虽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对外经营仍是以被告华茂旅行社名义进行的，合作协议不产生合同相对方变更成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社的法律后果，任伟虽是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社派驻到拉萨的员工，但对外也是以被告华茂旅行社的名义开展业务的，另车费欠条上备注的“此车费全额由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的内容，没有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的盖章确认，并不能代表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社的意思表示，故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据此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仍为被告华茂旅行社，被告广州圣地国际旅行社不是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现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华茂旅行社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华茂旅行社向其支付车费2131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尧宗学、原告西藏极地探险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租车费21315元；二、驳回原告尧宗学、原告西藏极地探险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圣地公司提交了一组汇款单据，用于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华茂公司付清了相关款项。本院认为，圣地公司提交的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在一审中能够提交而未提交，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华茂公司、被上诉人尧宗学、被上诉人极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责任主体的确认，在车费欠条上，均盖有拉萨天之缘旅游有限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天之缘公司对承担支付车费责任的认可，后天之缘公司更名为华茂公司，本院对华茂公司这一责任主体予以确认。对于圣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圣地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在藏设立团队运营操作部门合同协议》中确认，任伟是圣地公司在西藏的具体负责人，能够代表圣地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其在车费欠条上签署了由圣地公司支付车费的字样，圣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车费欠条上，有圣地公司的签字和华茂公司的印章，故以上两个公司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尧宗学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就车辆使用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中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茂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
二、上诉人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西藏极地探险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尧宗学支付车费21315元。
三、驳回上诉人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7元，由西藏华茂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66.44元，由广州市圣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6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静
审判员 姜 玲
审判员 吕 忆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白玛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