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翔，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赵亚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秀薇，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南雄市。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涂伟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荣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林杰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亚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秀薇，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杰翔与被上诉人黄浩、广州市荣誉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荣誉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杰翔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林杰翔代荣誉公司向黄浩支付的119118元是偿还借款事宜未支持是错误的，荣誉公司实际尚欠黄浩的借款本金为259741.9元。对于黄浩主张的378859.9元本金借款，由林杰翔提交的银行明细可见：林杰翔分别向黄浩转了十笔共计119118元的偿还款，同时向黄浩妻子吴某转付了分成三个部分的共计十笔的还款(其中：第一部分16000元[4000+6000+6000]，黄浩认可为偿还的借款利息；第二部分36200元[9050×4]，黄浩认可为偿还的2013年8月15日的10万借款；第三部分15913元[3800+6200+5913]，黄浩虽在原审庭审时认为是工资，但一审判决认定为偿还利息款)。一审判决对于林杰翔的上述银行转款进行了区别对待，认为向黄浩妻子的转款是与其借款相关的偿还款，认为向黄浩的119118元转款与借款及利息无关，认为是黄浩与荣誉公司因劳动关系履行职务而发生的费用。对此，林杰翔认可一审判决针对向黄浩妻子的转款性质认定，但对向黄浩的转款性质的认定则不予认同。理由如下：黄浩与荣誉公司之间在履行职务时的费用都是黄浩自行向荣誉公司的财务填单并直接领取的，与林杰翔之间的往来款项无关。因黄浩与荣誉公司之间的每笔借支款，黄浩都要亲笔填写《现金支出单》的。目前，黄浩在荣誉公司仍有177568元的借支款在财务处挂帐，黄浩一直未去办理冲帐手续。另外，黄浩并非荣誉公司老板及股东，其所领取的任何款项(即借支款及林杰翔向其支付款)都必须有合理的支出理由。黄浩的借支款在扣除应付的工资及合理的开支(须具备有效发票)后，剩余借支款部分则必须要退还公司。而黄浩自离职后一直拒绝与荣誉公司对帐及办理销帐手续，而且其在荣誉公司要求其对账后非常不高兴，进而引发该系列诉讼。另外，由上述《现金支出单》可见，黄浩向荣誉公司借支的每笔金额与林杰翔直接通过银行转帐给黄浩的十笔金额的数额没有一笔是相同的。因此，荣誉公司(或林杰翔)向黄浩的借款与黄浩与荣誉公司因业务往来的借支款性质完全不同，二者不可混为一谈。黄浩故意不与荣誉公司对帐，并将上述两者混为一谈，企图赖掉林杰翔已还掉的上笔118119元款项，有失诚信。综上，林杰翔向黄浩直接转付的119118元因与荣誉公司之间的借支款毫不相关，且两者的每笔数额都无法对应，因此林杰翔所述该119118是代荣誉公司偿还借款的说法是有理有据的。而且，对于荣誉公司所借的378859.9元，在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双方曾有口头约定月息两分的高额借款利息，且在黄浩先行诉讼的情况下，林杰翔仍是凭着良心予以确认。如果林杰翔否认，则一审法院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可判荣誉公司承担高额利息，故林杰翔是非常诚实守信的。相较之下，黄浩一方面向白云区劳动仲裁委状告荣誉公司未向其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工资，一方面又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将林杰翔向吴某所付三笔款(即：2014年2月24日支付的3800、2014年6月26日支付的6200及2015年2月4日支付的5913)主张是荣誉公司向黄浩所发的工资，前后矛盾，有失诚信。故荣誉公司尚欠黄浩的借款本金为：378859.9-119118元=259741.9元，欠款利息应以此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二、一审判决林杰翔对荣誉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浩主张的借款378859.9元(包括黄浩转账支付给林杰翔的300000元和现金支付的78859.9元)，是荣誉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黄浩所借，林杰翔作为荣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勇的哥哥只是提供银行账号代为收取及代为偿还借款及利息而已，所有借条均有荣誉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而且在借条上明确注明了林杰翔为“经办人”，因此林杰翔的代收取及代为支付行为纯属公司行为。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以股东名下账号代收代付公司款项，而且林杰翔的代收及代付行为也没有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及第三方造成任何损失，其行为并未违背公司人格独立的宗旨。因此，对于该378859.9元，林杰翔只是作为经办人代荣誉公司收款，并非真正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荣誉公司，林杰翔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将黄浩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转款认定为借款也是错误的。2012年8月10日，黄浩与林杰翔共同设立了成都市翔海标件有限公司（下简称成某海公司），林杰翔占股比为95%，而黄浩占股比为5％，实缴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双方协商同意对成某海公司进行实缴增资至100万元，股东所占股比不变，即黄浩实缴出资为5万元，而林杰翔为95万元。然而，黄浩的上述股权出资及增资款在2012年时并未实际承担，都是由林杰翔为其所垫付，之后公司启动及运营又需要大量资金否则无法开展业务。2013年7月25日，黄浩经林杰翔要求，向林杰翔划款十万元，双方口头明确其中有五万元是股权款，另外五万元作为成某海公司的运营资金。目前成某海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经营并注销。黄浩作为股东对于向成某海公司出资的股权款、经营费等理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现黄浩拒绝承认该1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改口谎称其为借款，实属不尊重事实、有失诚信的行为。另外，虽说在工商注册登记中显示黄浩的上述股权出资及增资都已经实缴，但实际上都是林杰翔代为黄浩所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如黄浩认为其在成某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的出资及增资的资金皆为自己所出，则其有义务对该股权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偏信黄浩之言，未进行明查即将10万元股权款、经营周转款认定为借款，将这两类性质完全不同的款项混为一谈，无端给林杰翔增设了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林杰翔的合法利益。综上，林杰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誉公司偿还本金259741.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浩要求林杰翔返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主张；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黄浩要求林杰翔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4、改判林杰翔不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浩答辩称：一、关于荣誉公司向黄浩账户转入的119118元是何种款项的问题。其一，黄浩与林杰翔以及荣誉公司均确认黄浩与荣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浩系驻外办事处经理，需要代收代付相关费用，比如办事处的房租、水电，物流所需的装卸费、货运费。从荣誉公司出具的财务流水账也可以证明黄浩与荣誉公司基于劳动关系的职务行为需要产生代收代付的行为，所以双方存在大量的往来账。为了避免与往来账混淆，就本案的民间借贷特意用了黄浩妻子吴某的账户进行转账，所有的借款以及还款均通过吴某的账户进行。因此，通过黄浩账户的119118元系履行劳动关系中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往来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其二，黄浩原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3荣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勇向黄浩出具的《收条》(合计金额为124760元)也可以证明，双方因职务行为存在代收代付的往来账，不然，用119118元与124760元相抵消的话，荣誉公司以及林杰翔所欠黄浩的款项还不止一审判决所确定的4378859.9元。因此，可以足以说明，119118元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其三，从黄浩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5、6可以证明119118元中的85818元(分别为2012年10月23日的11322元、2012年11月27日的12000元、2013年1月27日的19996元、2013年4月27日的9800元、2013年9月25日的4000元、2014年1月26日的8700元、2014年2月26日的20000元，合计85818元)系在劳动关系的职务行为中，荣誉公司以及林杰翔使用黄浩的信用卡后直接向该信用卡的还款(卡号为52×××80的广发银行卡系信用卡，并非储蓄卡)。基于此，也可以证明119118元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林杰翔提交的向黄浩账户转入的119118元，系基于履行劳动关系中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往来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且往来账存在的时间过长，账目过多，就该往来账双方只能另案诉讼解决，在本案中也没法解决；二、关于林杰翔是否应当对荣誉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一，在378859.90元的收据中均有林杰翔的签名。其二，所有款项均转入到林杰翔的个人账户，还款也是通过林杰翔的账户。其三，林杰翔系荣誉公司股东。以上可以证明荣誉公司财务与公司股东林杰翔个人财产存在财务混同。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的规定，林杰翔也应当对荣誉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其一，林杰翔主张该10万元为成某海公司的投资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杰翔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其二，根据林杰翔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浩在该公司的出资为2.5万元，后来再增资2.5万元，合计5万元，与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在金额上明显不符。其三，根据林杰翔提交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可以证明出资的时间是在2012年11月26日前，而该笔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7月25日，因此，在时间上也明显不符合。其四，在林杰翔提交的《验资事项说明》中已明确黄浩的5万元出资已实缴。因此，林杰翔主张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系投资款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荣誉公司答辩称：同意林杰翔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黄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誉公司与林杰翔向黄浩连带偿还借款478859.9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荣誉公司与林杰翔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浩以案外人吴某（黄浩述称吴某是其妻子）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1月19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8月15日先后五次，每次10万元，共将50万元转入林杰翔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4日，对于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荣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浩交来现金200000元，并加盖了荣誉公司公章，林杰翔在经手人处签名。2012年11月19日，荣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浩现金100000元，并加盖了荣誉公司公章，林杰翔在经手人处签名。2013年11月27日，荣誉公司出具收据及“荣誉收黄浩现金明细”，载明：收到黄浩交来现金共8笔，计78859.9元，并加盖了荣誉公司公章，林杰翔在经手人处签名。
原审庭审中，对于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款项，林杰翔辩称其与黄浩于2012年共同出资成立成某海公司，该10万元是黄浩对成某海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公司运营投入的支出，并提供了成某海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反映成某海公司由黄浩与林杰翔于2012年8月共同出资组建，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于2012年8月29日林杰翔实缴出资47.5万元，黄浩实缴出资2.5万元，二人分别占股95%与5%；后双方于同年11月26日共同对成某海公司增加投入，其中林杰翔增资47.5万元，共出资95万元，黄浩增资2.5万元，共出资5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二人占股比例不变。
对于2013年8月15日的10万元款项，黄浩与荣誉公司与林杰翔均确认是黄浩代为向银行申请贷款，且已由林杰翔向黄浩偿还了本金及银行利息。
林杰翔另提供了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于2012年10月23日至今先后10次向黄浩的银行账户转账119118元，先后10次向案外人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68113元。对此，黄浩提供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银行流水、荣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荣誉公司制作的流水账，拟证实其与荣誉公司之间存在着劳动合同关系，荣誉公司通过案外人吴某的账户向其发放的是劳动工资，并非还款；林杰翔向其个人账户转账是因为黄浩与荣誉公司基于劳动关系的职务行为日常的支出，也非还款。
另查明：荣誉公司是成立于2007年12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杰勇，林杰翔是该公司股东。黄浩因与荣誉公司产生劳动争议，于2016年2月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在黄浩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黄浩自认每月工资为3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
对于荣誉公司出具了借条的378859.9元,黄浩与荣誉公司与林杰翔均对该借款数额予以认可。
本金的争议主要来自对2013年7月25日转入林杰翔账户的1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林杰翔认为该款是黄浩对成某海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及投入的运营支出，但根据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黄浩已于2012年8月29日出资2.5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增资2.5万元，变更后实缴资本5万元，这与林杰翔所陈述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林杰翔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黄浩就成某海公司的出资及运营另有约定，故对于林杰翔的辩解不予采纳。但因为荣誉公司并未对此1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黄浩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了荣誉公司的经营活动，故该款项应由林杰翔自行承担，对于黄浩要求荣誉公司对此1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
对于荣誉公司出具了借条的378859.9元的借款利息，黄浩与荣誉公司与林杰翔均确认口头约定了24%的年利率，该利率并未超过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对于荣誉公司与林杰翔认为利率过高，应予调低的抗辩不予采纳。现黄浩主张其中30万元自2013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78859.9元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对于2013年8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黄浩与荣誉公司与林杰翔均确认是黄浩代为向银行申请贷款，且已由林杰翔向黄浩偿还了本金及银行利息，但黄浩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对该借款的利息另有约定，故对于黄浩要求被告对该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2013年7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林杰翔尚未清偿，但黄浩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对借款利息另有约定，故对于黄浩要求林杰翔按照24%年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该款项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已偿还本息的认定问题
对于林杰翔向吴某个人账户累计支付的68113元，黄浩认可转入吴某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的利息。双方均确认其中的16000元（4000+6000+6000）属于偿还2012年11、12月及2013年1月的利息，其中的36200元（9050+9050+9050+9050）是属于偿还2013年8月15日的借款。对于其中存在争议的15913元（3800+6200+5913），黄浩主张这是荣誉公司向黄浩发放的工资。但荣誉公司向黄浩支付工资，却转入案外人吴某个人账户，与常理不符，且数额也与黄浩在劳动仲裁申请中主张每月3800元工资不完全相符，故对于黄浩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林杰翔向吴某个人账户转入的31913元（16000+15913）均属于偿还借款的利息。
对于林杰翔于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24日向黄浩个人账户累计支付的119118元。对此，黄浩认为并非还款，转入黄浩个人账户的款项均为基于黄浩与荣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履行职务行为而发生的费用，转入黄浩妻子吴某个人账户的款项才是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根据黄浩提交的荣誉公司出具的流水账及其法人代表林杰勇出具的收条，可见黄浩与荣誉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着大量的现金往来。林杰翔对黄浩主张虽予以否认，但也认可黄浩在任职期间确实要领取费用及冲账，以及林杰翔也会代荣誉公司收取及偿还相关款项。加之本案已查明的黄浩与荣誉公司之间的借款及还款均是通过吴某与林杰翔的个人账户进行，故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原审法院认定林杰翔转入黄浩个人账户的款项，属于二人基于荣誉公司业务关系发生的款项来往，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四、林杰翔是否应对荣誉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荣誉公司对378859.9元借款出具了收据，单从收据形式上看，属于荣誉公司的债务，但林杰翔作为荣誉公司的股东，对于以公司名义收取黄浩的借款及偿还借款利息均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已不属于职务行为的范畴，而应认定为荣誉公司财产与作为公司股东的林杰翔个人财产的财务混同，该行为违背了公司人格独立的宗旨，损害了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属于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股东对此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林杰翔应对荣誉公司的378859.9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浩通过案外人吴某向林杰翔账户汇款，荣誉公司出具收据对借款行为进行了确认，黄浩与荣誉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荣誉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林杰翔作为荣誉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着财务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州市荣誉物流有限公司向黄浩偿还借款378859.9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3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78859.9元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15913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林杰翔向黄浩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林杰翔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9元，由广州市荣誉物流有限公司、林杰翔共同负担。
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林杰翔向黄浩转账支付的119118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依据各方陈述，黄浩与荣誉公司之间除存在借款关系之外，还存在劳动关系，林杰翔与荣誉公司均确认黄浩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有产生代收代付行为，因此而产生相应的往来账。林杰翔与荣誉公司未举证证明，荣誉公司已与黄浩清理完毕往来账目，也未合理排除通过林杰翔账户向黄浩支付的前述119118元款项属于往来账目的可能性。因此，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该款项属于基于荣誉公司业务关系发生的往来款，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林杰翔是否应当就荣誉公司378859.9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荣誉公司虽就378859.9元借款向黄浩出具了收据，但该款项的收取及利息偿还均是通过林杰翔名下账户进行，林杰翔未能证明该款项全部用于荣誉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原审判决林杰翔与荣誉公司就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黄浩于2013年7月25日向林杰翔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林杰翔主张该款项系黄浩投入成某海公司的股权出资及增资款，但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显示黄浩的出资及增资金额为5万元，出资时间在2013年7月25日之前。林杰翔虽主张黄浩并未在前述验资事项说明所载明的出资及增资时间实际出资，而是由林杰翔先行垫付，但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黄浩于2013年7月25日向林杰翔支付的10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杰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9元，由上诉人林杰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杨晓怡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