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308号
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渊。
委托代理人周懿懿。
委托代理人林溪。
被告绍兴风行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彤风。
委托代理人张伟。
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风行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5年8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懿懿，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彤风、委托代理人张伟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溪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作为2012年上海市金太阳节能减排示范企业，根据国家财政部、科技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关于公布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目录的通知》以及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等文件，出资建设国家金太阳示范项目——中铝上海铜业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示范项目。为项目施工需要，原告与被告签订了FX-
CTF13007与FX-
CTF13008购销合同及多份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8,340片太阳能晶体硅电池组件（以下简称组件），合同还特别约定被告所供组件应符合行业标准，并满足国家颁布的金太阳示范项目关键设备基本要求。被告到货并完成组件安装工程后，原告于2014年1月1日正式启用组件发电，然运行一年来，该组件发电量与金太阳工程的要求相距甚远，双方为此于2014年12月30日在项目现场开会协商，双方均同意于会议当天在被告所供组件中随机抽样9片送至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质检院）进行检验，质检院于2015年1月8日出具两份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批样品的平均输出功率低于购销合同的要求，组件的衰减值也低于金太阳项目的标准，所有产品均为不合格。为此，后原告多次就上述问题要求被告对组件进行维修更换，但被告均未付诸行动，致使原告发电量始终无法达到预期，蒙受巨额损失。因双方至今协商无果，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合同承诺对其向原告所供的8,340片组件予以全部维修或更换至符合合同要求，若被告不履行前述义务，则应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320,180.1元（以下币种同）。
被告辩称：1、被告提供组件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检验条款约定货到现场后，原告即应抽样送检，原告当时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现在项目运行一年余后再提出上述异议，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所供组件应视为合格；2、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金额为预期损失，该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具体计算方式也不合理；3、被告配合原告抽样检验是为了帮助原告分析发电量与预期差距较大的原因，并非因被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检验结果虽认定组件功率偏低，但也并未认定组件不合格，如考虑合同约定允许的供货功率误差以及正常的衰减、以及检测的不确定度等因素，组件所测功率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4、被告并非组件的安装施工方，不排除出现发电量的差距系安装不当造成了组件的破损导致的，检验报告也备注了样品存在隐裂或碎片的情况；5、原告作为业主的上述金太阳示范项目已经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领取了国家金太阳项目财政补贴款，说明被告所供组件是符合金太阳设备要求的。6、合同附件三约定，涉及质保索赔的，如需对组件进行检验，应选择国外的权威机构，而非质检院，而且要厂家来选择具体检测机构。
针对上述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1、合同约定数量型号的验收异议期间为30天，而非组件的内在缺陷；2、双方对质量的标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符合国家财政部所发布的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该文件对组件的性能要求为初始功率（出厂前）不低于标称功率，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质保期不少于5年，组件衰减率在2年内不高于2%，25年内不高于20%。现组件启用仅一年有余，检验报告显示衰减率就已经超过了2%，显然，原告自组件启用至今在发电量已经产生了损失，势必今后发电量损失仍会继续扩大，原告正是基于为了避免损失在整个项目运行期间持续产生，故要求被告予以维修或更换；3、货款原告已经按约付清。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FX-CTF13007、FX-CTF13008、FX-CTF13008-1、FX-CTF13008-1-BC1、FX-
CTF13008-1-BC2购销合同及附件等一组，证明诉讼双方就组件买卖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其中组件的生产厂家有江苏艾德和浙江环球两家，合同计价方式为按照组件的功率计算（计价单位为元/瓦），合同在履行中就数量和单价曾发生过变更。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付款并非按照组件标称的功率支付，是按照组件的实际功率支付的，被告向原告所供组件出厂功率就不足标称功率240瓦。
2、《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关于公布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目录的通知》、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等文件一组，证明原告作为业主出资建设国家金太阳示范项目——中铝上海铜业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并为此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金太阳工程对组件有性能上的各种要求。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衰减率即使超过了2%也并非被告所供组件本身存在问题所致，被告交货时系符合合同要求的，且原告的该项目已经通过验收，也间接证明被告所供组件符合金太阳工程的要求。
3、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两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和26日向原告项目进场浙江环球产组件1324片、江苏艾德产组件7017片，共计8340片。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确认，对数量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可证明组件安装施工单位并非被告，而是案外人上海绿筑光能系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筑公司），安装中组件所产生的问题不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所供组件附带质量证明文件，原告也对质量予以了盖章确认。
4、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因项目运行一年后，发电量远低于项目设计要求，为了查清原因，原、被告及设计施工总包绿筑公司共同协商，并抽样、送检。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原告并未提及组件质量问题，只是为了配合原告分析发电量少的原因。
5、检验报告两份，证明双方共同抽样、送检后，质检院出具报告显示，所检所有产品的功率参数不符合合同及金太阳工程的要求。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检验报告已被之后的检验报告代替，已经作废。另外，虽衰减率超过了2%，但其实仍在合理范围之内。
6、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及附件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中铝铜业公司签订了为期25年的供电协议，并约定了电价为0.9元/千瓦时（含税）。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7、可行性研究报告（节选），证明该原告邀请权威机构所做的该示范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原告计算相关损失时的部分数据的来源。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见过该份报告。
8、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货款7,748,804.5元的事实。被告对其中一笔来自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渊个人账户的付款不认可，且认为双方之间还有铝型材的买卖关系，上述付款中不仅是针对组件的付款，且超过了按照240瓦、8340片计算的总价款771万余元，不合常理。
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量技术规范——测量不确定度评定与表示一份，证明被告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中检验不确定度的真实含义，不能以该数值对检测的功率数据进行修正。经质证，被告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
10、增值税发票两份，证明基于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原告向案外人中铝铜业上海有限公司收取电费及电价为0.9元/千瓦时（含税）的事实。被告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电价是不断调整的。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检验报告两份，证明质检院在出具原告所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后又应被告要求重新出具了两份报告，报告的检测数据未变，但在其中一份报告的样品EL照片中备注了其中四片样品存在部分隐裂或碎片的情况，另外在两份报告中均增加注明了测试的不确定度的数字，其中功率测试的不确定度为4.1%，之前的两份报告质检院声明作废。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未发生变化，仅是增加了一些信息，且认为隐裂或碎片并非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对报告中检验结果的影响究竟如何也无法证明。
2、出货资料一份，证明上述送检样品中江苏艾德所产组件在出厂时也拍摄了EL照片，发现组件在出厂时并未有任何隐裂或碎片的情况，故原告在安装或使用组件中存在损坏组件的行为。经质证，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厂家为逃避责任事后制作的，供货当时并未提交原告。
经本院审核，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为了证明被告供货的数量，被告对数量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7与证据2相互印证，被告也不能举证推翻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的一份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基于杨渊的身份特殊性，且收款单位同系被告，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9为政府部门颁布的规范性文件，本院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0能够与证据2、6相互印证，且尚属合理，符合市场行情，本院可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为案外人在诉讼中所出具，而非被告供货的同时交付原告，缺乏与双方一致送检的样品之间的确定的对应性，本院对此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成立：
原告作为2012年上海市金太阳节能减排示范企业，根据国家财政部、科技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关于公布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目录的通知》以及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等文件，出资建设国家金太阳示范项目——中铝上海铜业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示范项目。为项目施工需要，原告与被告签订了FX-
CTF13007与FX-
CTF13008购销合同及多份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8,340片太阳能晶体硅电池组件（其中生产厂家为浙江环球的为1,323片，标称功率240瓦，单价3.6元/瓦；生产厂家为江苏艾德的为7017片，标称功率240瓦，单价3.9元/瓦。），合同还特别约定被告所供组件应符合行业标准，并满足国家颁布的金太阳示范项目关键设备基本要求。被告到货并完成组件安装工程后，原告于2013年12月30日正式启用组件发电，然运行一年来，该组件发电量与金太阳工程的要求相距甚远，双方为此于2014年12月30日在项目现场开会协商并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双方均同意于会议当天在被告所供组件中随机抽样9片送至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进行检验，并约定该院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为会议各方认可的报告，各方不再有其他任何异议，如厂方提出异议，各方积极配合处理。双方在该份会议纪要中还约定，如检测报告证明抽取组件合格，则抽取组件的拆除、恢复、封样及送检费用由业主承担；反之，则由组件供应商负担。质检院于2015年1月8日出具两份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批样品的平均输出功率已显著低于购销合同的要求，组件的衰减率也高于金太阳项目的标准。
另查明，1、合同约定组件的数量、型号的验收异议期间为30天；2、双方对质量的标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符合国家财政部所发布的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该文件对组件的性能要求为初始功率（出厂前）不低于标称功率，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质保期不少于5年，组件衰减率在2年内不高于2%，25年内不高于20%。现根据双方共同抽样并委托检验的结果，显示组件功率在一年内的衰减率均已经超过了金太阳所要求的标准，个别样品的衰减率已经超过了9%，被告对此表示认可；3、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检测报告中所声称的不确定度并非检测的误差，仅是指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检测结果的不确定性，检测数据不能以此进行修正；4、本案所涉原、被告间的合同均为绍兴风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绍兴风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5、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组件的检验及质量要求约定为：被告每批货到现场后，原告从中随机抽取三块组件，经被告确认后，交第三方进行检验。双方以检验报告为依据处理相关事宜。双方按照三块组件的平均功率为依据，按照收货组件的数量总计收货组件的总功率。质量要求应符合行业标准并满足金太阳示范项目关键设备的基本要求，其中还特别约定对于不能达到规定要求的，被告负责退换合格产品。关于产品质量方面的索赔和处理，按照双方合同附件三中的质保条款执行。经查，该附件三为组件的生产厂家所出具的保证书，其中在第6条争议中厂家声明如在质保索赔中产生的任何不一致之处，应由国际一流的检测机构进行最终裁判；6、涉案国家金太阳示范项目——中铝上海铜业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示范项目业主为原告，绿筑公司为安装及设计总包单位，被告为组件供货单位；7、按照双方确认的组件数量以及组件所标称的功率240瓦计算，被告向原告所供8340片组件的价值应为7,710,984元，原告实际已支付被告货款7,748,804.5元；8、原、被告所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在产品名称、规格后另附带说明如下内容：所售组件符合财政部2012年要求的金太阳工程标准。所售组件输出功率正公差%2B/-3%；9、质检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样品到样状态均显示为完好，但其中一份报告的样品EL照片下备注有江苏艾德所产的4份样品内部存在部分隐裂或碎片；10、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及附件，原告与案外人中铝铜业公司签订了为期25年的供电协议，并约定了电价为0.9元/千瓦时（含税），不含税价为0.77元/千瓦时。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上述诉辩意见以及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所供组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是否成立，以及原告据此所计算的发电量经济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点，首先，被告虽认为抽样检验的结果显示组件的平均功率已经远低于组件的标称功率，但其认为如考虑到双方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功率误差、检验报告中的不确定度，以及金太阳工程允许的衰减率（总计为9.1%），现所检测的所有样品的衰减率仍均在9.1%的范围内，故被告组件应属于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瑕疵。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已经对组件应符合国家金太阳工程标准作为了明确的约定，且被告对涉案项目系国家金太阳示范项目以及金太阳工程对组件的要求亦已知晓，故在金太阳标准已对组件的初始功率不得低于标称功率有明确要求的情况下，被告所称的合同约定允许-3%的功率误差不能成立。关于不确定度，因检验的不确定度并非检验的误差，不能对检验的结果进行修正，故被告要求将实测功率值进行修正亦无任何依据。故双方共同抽样并送检的组件的实测的功率值的衰减率已明显超过了金太阳所要求的衰减率在2年内不高于2%的标准，且双方送检时组件仅启动运行1年。其次，被告辩称涉案示范项目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获得财政的补贴款，亦间接证明被告所供部件符合金太阳工程的标准。对此，金太阳对组件的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允许的衰减率以及质保期等均有明确约定，项目即使在送检前已经验收通过，但在项目验收时各方也无法确定被告所供组件是否确定能够达到金太阳工程对衰减率、使用寿命等的要求，只有在组件使用规定年限后，进行检验后，方能得出组件是否符合要求的结论。另外，原告建设项目并非仅仅为了财政补贴，还为了在履行其与中铝上海铜业公司的能源管理合同中，通过收取电费的方式，逐年获利，如组件功率衰减率超过要求，并导致发电量减少，原告势必会在履行能源管理合同中产生损失。第三，被告还辩称检验期间早已超过，现原告无权再提出质量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组件的数量、型号的验收异议期间为货到后30天，但组件的衰减率在到货时显然无法检测得知，属于隐蔽瑕疵，金太阳工程对此质保期有明确要求，双方也约定以金太阳标准为依据，故有关组件衰减率的异议属内在缺陷方面的异议，不应适用上述30天的约定。第四，购销合同附件三系组件的生产厂家作出的保证，原告与生产厂家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该保证仅限于制约被告与生产厂家之间的关系，而被告作为原告的直接合同对象，双方已就抽样送检的机构在会议纪要中重新达成一致，且明确各方对此机构出具的报告均应认可，不再有其他任何异议，故被告辩称应由厂家选取其他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及作为处理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五，被告辩称原告对组件的初始功率本就小于标称功率是明知的，原告系按组件的实际功率支付被告货款的。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发货，原告在支付货款时并无组件实际功率的数据，其按实际功率付款没有依据，其只能是依照标称的功率付款，且根据原告有关付款的举证，原告所付货款与按照标称功率计算所得的价款基本吻合，且如原告明知实际功率不符，不可能再与被告签署会议纪要，查找发电少于预期的原因。第六、关于被告辩称组件功率不达标系组件在安装或使用中导致其隐裂或碎片的情况。对此，虽检验报告中显示4份样品内部存在部分隐裂或碎片，但其余5份未存在该情况的组件的检测结果亦不符合合同要求，且存在隐裂的组件与不存在隐裂的组件的检验结果相差不大，故被告以部分组件存在隐裂或碎片抗辩其所有组件均能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会议纪要所确定的方式方法，经抽样并检验，被告所供组件的衰减率明显不符合金太阳工程的要求，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相关约定，被告在所供组件的质量要求方面存在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二点，由于合同明确约定对于不能达到规定要求的组件，被告负责退换合格产品，且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一致同意组件的质量以样品的检验结果作为依据，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对其所供的全部8,340片组件予以维修或更换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理应予以支持。如被告不能履行上述维修或更换义务，则理应赔偿原告因组件功率的不正常衰减导致整个项目运行期内发电量减少的相应经济损失。关于该损失金额的核算，由于涉案发电量的经济损失计算较为复杂、专业，除了电价，还需考虑组件的正常衰减、气候、日照、发电效率等各种因素，法庭现根据双方抽样的检验报告的结果（可得出非正常衰减的大致数据）、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相关数据、金太阳工程对组件使用寿命、允许衰减率的要求、能源管理合同有关电价的约定等，在假设组件在今后的衰减率能够符合金太阳工程要求的前提下，原告在整个项目运行期内发电减少量约为417.07万千瓦时（详见原告所提交的代理意见及附件计算表格），再假设电价保持稳定，且扣除税收因素，可得原告在整个项目运行期内发电量减少的相应经济损失约为321.14万元。但同时基于双方所送检的样品中，有部分组件存在隐裂等情况，虽原告称系被告所供产品本身的原因，但因原告未能及时对此进行检验验收，且组件的安装并非由被告进行，故原告对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此所导致的组件功率衰减亦应承担部分后果，本院参考检验报告中四片存在上述问题的组件的功率衰减与正常组件的衰减之间的比例等因素，本院就此酌定原告损失为219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风行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其向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交付的太阳能晶体硅电池组件共计8,340片（其中生产厂家为浙江环球的为1,323片，标称功率240瓦；生产厂家为江苏艾德的为7017片，标称功率240瓦）予以维修或更换,直至符合金太阳示范工程关键设备基本要求（2012）的标准；
二、如被告绍兴风行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应赔偿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19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566元（由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上海雍泽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66元，由被告绍兴风行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建波
代理审判员 李启帅
人民陪审员 蒋雪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学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
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