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巧梅，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巧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巧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伍巧梅是威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威涛公司原名称为顺德市容桂镇骏盈塑料有限公司，2000年7月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人民币，股东有伍巧梅和卢*祥；2007年10月变更为威涛公司；2010年1月，威涛公司变更为伍巧梅一人独资公司。伍巧梅以威涛公司及其个人资金雄厚、拥有大量外币存款、物业等为幌子，先后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诈骗被害人马*华、保通公司、郭*光巨额资金。具体如下：
（一）2008年5月，被告人伍巧梅指使黄*礼伪造一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及合计10060788元人民币的收款收据,从而虚构其拥有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凤翔工业园17-1-A共30套门市房产权的事实，取得被害人马*华的信任,于同年6月20日双方在佛山市中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伍巧梅向马*华借款690万元，并以上述物业为抵押。经查，伍巧梅骗取马*华人民币264万元。得款后，伍巧梅仍虚构各种理由拒不还款。（二）2008年10月初，被告人伍巧梅得知被害单位保通公司急需3000万元资金为南湖国际学校竞拍土地建校园后，通过向保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出示香港汇丰银行存折、购买容山大厦与政府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及伪造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营业执照等虚假文件证明其拥有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容山大厦产权和境外有巨额外币存款的方式，使李*强信任其具有高额借款能力。同年10月8日，伍巧梅以威涛公司名义，与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在广州市南湖国际学校签订《协议书》，以威涛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保通公司为名，骗取保通公司借款手续费人民币540万元。事后，由于伍巧梅一直逃避借款义务，李*强提出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其归还借款手续费540万元。但是面对李*强催款，伍巧梅以提供虚假的银行存单、汇款单或虚构威涛公司的账户被江门海关缉私局查封、解封等方法逃避还款。另查明，经李*强多次催款，伍巧梅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退还保通公司121万元。（三）2009年9月,上诉人伍巧梅谎称其在香港汇丰银行和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有大量的美元存款，取得急需借款的被害人郭*光的信任。同年10月31日，伍巧梅与郭*光在香港签订《美金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郭*光先行支付按借款面额3%美金等值人民币的借款保证金给伍巧梅,而后伍巧梅提供1500万元美金借款给郭*光。2009年10月28日、11月4日、11月6日、11月14日，郭*光以太原市申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昌公司）账户、申昌公司法人代表李*棉个人账户及郭*光以现金形式存款，总共转账299万元到伍巧梅指定的卢*祥为法定代表人的佛山市顺德区晓斌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晓斌公司）账户及伍巧梅个人账户；同年11月10日，郭*光现金支付5万元给伍巧梅。伍巧梅在收取被害人郭*光人民币304万元借款保证金后，拒不支付借款。面对郭*光的退款要求，伍巧梅多次推搪、逃避还款。事发后，伍巧梅并未偿还给郭*光任何款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巧梅作为威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巧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冻结的被告人伍巧梅名下的房产予以拍卖，得款由被害人马*华、保通公司、郭*光及相关权利人按比例受偿。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伍巧梅的违法所得987万元，发还给被害人马*华、保通公司、郭*光；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伍巧梅向被害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
上诉人伍巧梅上诉提出：1、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马*华案中，虽然其提供的房产抵押存在瑕疵，但仍有威涛公司、卢*祥、晓东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而担保责任对保障债权的实现是相当有力的，可见其对借款合同的履行是认真负责的，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李*强案中，由于李*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而导致违约，其出于对财产安全的考虑暂停了对李*强履行合同，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郭*光案中，因为郭的违约双方合同并没有履行，其收取的299万元实际上是李*棉购买伍巧梅国际慈善基金会有限公司5%股权的钱，该约定已经履行，不存在诈骗的问题。2、其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其所经营的威涛公司在2008年上半年之前一直处于经营良好的状态，但是下半年开始由于国际经济环境的变化、采购资金周转失灵等情况，威涛公司的经营出现困难，而且在2009年下半年，其在香港受到了刑事制裁，无法回到大陆。正是由于上述两个原因，致使其欲履行合同义务但又力不从心，但其并没有回避合同义务，而是从2008年6月开始通过温*强的账户逐步退还马*华的钱，至案发所欠钱款已经全部还清；李*强的钱款亦已经归还了121万元。综上，其与马*华、李*强、郭*光之间只是一般的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威涛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涛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注册资金人民币50万元，原名顺德市容桂镇骏盈塑料有限公司，股东为伍巧梅、卢*祥。2010年1月，威涛公司变更为伍巧梅一人独资公司。2008年5月至2009年11月，上诉人伍巧梅以威涛公司及其个人资金雄厚、拥有大量外币存款、物业等为幌子，先后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诈骗被害人马*华、保通公司、郭*光巨额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5月，上诉人伍巧梅指使黄*礼伪造一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及合计10060788元人民币的收款收据,虚构其拥有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凤翔工业园17-1-A共30套门市房产权的事实,取得被害人马*华的信任。同年6月20日伍巧梅与马*华在佛山市中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谎称以上述物业作抵押担保，骗取马*华借款690万元。借款到期后，伍巧梅虚构各种理由逃避还款。至案发，伍巧梅尚有人民币264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佛山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09年4月7日被害人马*华报案称其于2008年6月被伍巧梅以虚假抵押物作借款担保的方式诈骗690万元，佛山市公安局于次日以涉嫌合同诈骗对伍巧梅立案侦查。2010年10月13日，在香港因“处理已知道或相信为代表从可公诉罪行的得益的财产”被判处监禁15个月的伍巧梅刑满出狱后于当天被香港警方遣返回深圳，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即到深圳市罗湖出入境边检站将伍巧梅带回佛山，并于当天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2、广东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广公（经）字【2011】1258号《关于将伍巧梅涉及佛山的合同诈骗案移交你支队并案侦查的通知》、佛山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关于移交案件的函》，广州市公安局预审支队穗公预【2011】1090号《关于协助补充犯罪嫌疑人伍巧梅涉嫌合同诈骗案有关材料的函》及马*华报案材料，证实：广东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将伍巧梅在佛山市涉及的合同诈骗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并案侦查，佛山市公安局据此将案件移交广州市公安局。
3、佛山市国土资源局顺德分局佛国土资顺函【2009】139号《关于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的函》、《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出让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凤翔工业园17-1-A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添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发证日期2007年7月20日，有设定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郭良英。土地使用权已于2008年12月1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查封。
4、经被害人马*华、证人卢*祥签认的《借款合同》、收款账号，证实：伍巧梅与马*华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华借款人民币690万元给伍巧梅，借款期限为30日；威涛公司、卢*祥、佛山市顺德区晓东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东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伍巧梅以其本人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凤翔工业园17-1-A共30套门市房做抵押担保。
5、经被害人马*华签认的威涛公司支票、还款保证书、威涛公司和晓东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伍巧梅要求马*华将690万元汇入容桂农村信用合作社容奇分社166********864账户的材料，证实上诉人伍巧梅向被害人马*华借款人民币690万元的事实。
6、经被害人马*华、证人黄*礼签认的收据、《商品房认购合同》，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添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伍巧梅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到伍巧梅交来的购楼款300万元、706.0788万元。同日该公司与马*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到马*华交来的购楼款300万元、706.0788万元。
证人黄*礼签认：“我公司按照伍巧梅的要求起草的收据及商品房认购合同，实际上我公司没有收到伍巧梅的1000多万元，也没有卖房给伍巧梅，该地为我公司所有，仍然是一片空地。后公司按伍巧梅的要求，将之前起草的收据及假商品房认购合同的购房者改为马*华。”
7、被害人马*华提供并签认的委托书，证实：2008年6月19日姜*出资690万元人民币借给伍巧梅，委托马*华全权代表办理借款事宜。
8、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三大队出具的《伍巧梅骗取马*华690万资金情况》及伍巧梅、威涛公司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威涛公司账户于2008年6月20日收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铠鑫百货店转账100万元、唐*群的佛山炬鹰经贸有限公司转账44万元；伍巧梅535************664账户于2008年6月20日收到曾*梅955**********616账户转款156万元、44万元共200万元，2008年6月26日收到温*强存款90万元；伍巧梅中国银行476**********760账户于2008年6月26日收到马*华转账3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464万元。银行明细显示上述资金到账后伍巧梅主要是提取现金或转账支付他人货款。
9、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提供的威涛公司申请授信的相关资料,证实：2008年5月，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同意给予威涛公司综合授信敞口额度2300万元。
10、被害人马*华的陈述：2008年5月底，伍巧梅对我说她公司申请综合授信急需资金周转要向我借款，金额约700-800万元，借款时间一个月，伍巧梅自愿将她名下位于顺德大良凤翔工业区17-1-A的30套门市房在房产公司转为我本人名下抵押，并同意用威涛公司和她老公卢*祥开办的晓东公司作担保，还同意如果逾期归还借款按照借款金额的50%计算违约金。经过商议我们在2008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一起到佛山顺德添发房产公司将原来伍巧梅的商品房认购合同和收据以合同转名的形式将房产转到我名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次日我将筹集的资金先汇到佛山中泰担保公司账户，然后按照伍巧梅的要求分别将690万元汇到伍巧梅本人和威涛公司的账户上。借款到期后伍巧梅迟迟不还款，经我多次催收，伍说因为公司涉嫌走私被江门海关缉私局查封，连带卢*祥名下五家公司的银行账户的钱款全部被划走，伍本人银行卡共计2亿多元亦被查封，所以暂时无法归还借款，待江门海关解封后才能归还。后来我去添发房产公司了解，该公司负责人说那些认购合同和购房收据是伍巧梅与其商量做出来的虚假合同和收据，那30间商铺不存在。我立即找到伍巧梅，伍说有好消息，向我提供了江门海关缉私局的解封函和江门海关缉私局解除查封账号金额明细资料，并交给我一张由广东金銮摩托车有限公司开出的500万元支票，但我去办理兑现手续时被退票了。
我给伍巧梅转账的情况是：2008年6月20日我从曾*梅的农行卡955**********616分别转了44万元、156万元到伍巧梅535**********664账户上；从南海区里水铠鑫百货店转了100万元到威涛公司166**********864账户上；6月25日、7月1日再从我622**********780账户转了45.3万元、173.5万元到伍巧梅个人账户；2008年6月26日从我476**********740账户转了30万元到伍巧梅账户；还有100多万元我再找凭证。曾*梅是温*强的老婆，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铠鑫百货店也是温*强的。
2008年6月20日我是在中泰公司的大厅与伍巧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当时有伍巧梅、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刘*英律师、温*强、还有伍巧梅老公卢*祥、我的司机温*荣在场。合同是一式五份，伍巧梅两份，我和温*强、刘*英各一份。当时想将款先转到中泰公司和温*强账户，再转给伍巧梅的威涛公司或者伍巧梅账户。事实上这笔借款是姜*出资，我经手办理。伍巧梅给过我几张空头支票，有一张690万元的支票是威涛公司的，是作为担保还款用的，还有几张小额支票，说是支付利息用的，但从来没有兑现过，都是空头支票。伍巧梅在和我签约时没有给我她名下的房产证，也没有提供过公司的相关设备作抵押。在我追钱的过程中有很多人向伍巧梅追款，伍还有在银行借款。我和伍巧梅的借款合同是温*强的律师刘*英起草的。原来我们借钱给伍巧梅时，要求温*强的担保公司担保，后觉得伍巧梅的公司有一定实力，就没有要求温*强签担保人，虽温*强没签字，但他本人是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因为款项是经他同意划出去的。伍巧梅的威涛公司在顺德容山大厦，另有威涛第一公司，主要生产垃圾袋和食品袋等塑料制品。我们借款给伍巧梅时，威涛第一分公司有100多人，我去现场看见有几十人在生产，有很多原材料，生产正常。
被害人马*华辨认出上诉人伍巧梅。
11、证人唐*群的证言：我不认识伍巧梅，佛山市炬鹰经贸有限公司账号392**********010由我公司使用。2008年6月20日从该账户汇出44万元人民币到户名为佛山市顺德区威涛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的的农信社166**********864账户。我公司与威涛公司无业务往来，这44万元是姜*让我直接汇给威涛公司的，至于为什么要给威涛公司，我不清楚。因为我向姜*借过钱，这44万元相当于代姜*付款。
（2）证人黄*礼证言：2006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伍巧梅。2008年5月伍巧梅电话约我到她的容山大厦威涛公司谈融资的事情，伍说可以借钱给我，但要我写一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及收款收据给她，表面上看好像是卖房给她，并收取了她1000多万元的购房款。2008年5月15日我就起草了一份合同，表面内容是我公司将名下凤翔工业区17-1-A号地上共30间门市房出售给了伍巧梅。另外又写了两张收取伍巧梅10060788元购房款的收据，然后我将合同和两张收据拿到威涛公司交给了伍巧梅。凤翔工业区17-1-A号土地所有人是我公司，该地块没有建房，我不清楚伍巧梅为什么要我写这样的合同和收据，我是为了向伍巧梅借钱才这样写的。事实上，伍巧梅没有向我公司购买该地块上的商品房，也没有支付过1000万元的购房款。直到今天伍巧梅都没有借钱给我。签了那份假购房合同后大约一个星期，伍巧梅和马*华来我公司，伍巧梅跟我说实际上是马*华借钱给我，让我把之前购房合同及收据上的购房人改成马*华，这样我就把之前的那份合同及收据的购房人改成马*华，将假的购房合同转到马*华名下。马*华不知道我公司根本没有卖房给伍巧梅及该地块没有建商品房这回事。当时他们一起来时，伍巧梅先进入我办公室跟我说不要和马*华说其他事情，现在看就是伍巧梅不想让马*华知道我没有卖房给伍巧梅的事情。
证人黄*礼辨认出上诉人伍巧梅。
（3）证人卢*祥的证言：威涛公司是伍巧梅的，目前该公司由于没有资金已经解散了。威涛公司没有工厂和设备，办公室是租的，固定资产主要是一些电脑之类的办公设备。威涛公司有第一分公司，在顺德容里工业区租了1000-2000平方作为仓库使用，后来还投资了30多万元用电设备让别人来投资生产伍巧梅的出口订单，期间顺德陈村的阿潮投资了些设备进来生产伍巧梅的出口订单。伍巧梅是因为资金周转不灵才向马*华借钱。当时是在温*强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有伍巧梅、温*强、马*华及一名律师在场，合同是温*强拿来的，我看见借款合同上担保人一栏需要我和我公司签名，我出于信任就签了。合同内容是马*华借690万元给伍巧梅，时间为2008年6月20日至7月19日，伍巧梅将位于顺德区大良街凤翔工业区17-1-A面积共2429.74平方米的30套门市房转为马*华名下作抵押担保。我不认识黄*礼，但在伍巧梅的办公室见过他，我知道黄*礼是找伍巧梅借钱的。伍巧梅在香港出事后，曾在香港租了一间酒店房通过电话遥控指挥威涛公司。我现在提供伍巧梅当时与外商签订的合同、组织生产出口而购买的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归还温*强款项的底单等凭证。
（4）证人李*娜的证言：我于2006年11月进入威涛公司工作任外贸跟单兼秘书，一直做到2009年1月。威涛公司的老板是伍巧梅，出纳员最早是李*冰，2007年5月换成梁*华，2008年10月后换成袁*珊。威涛公司没有生产工厂，威涛公司第一分公司我没有听说过，我没有经手起草公司合同，也没有参与公司与其他公司或个人之间的债务往来洽谈。
（5）证人袁*珊的证言：2008年11月我进入威涛公司任职出纳员至2010年1月。公司老板是伍巧梅，秘书是李*娜。威涛公司没有生产工厂，接到出口的订单就给别人加工，威涛公司第一分公司我没有听说过。我没有经手起草过合同，没有参与公司其他债务往来洽谈，也没有陪伍巧梅一起到别的公司签订过资金借贷合同或者业务合同。我在威涛公司见过马*华一次，不知道他和我公司有什么关系。我去威涛公司的时候公司是亏本的，很多人来办公室追债，我进入公司后，公司基本没有收入，偶尔有做几千个垃圾袋子的订单，收取几千元的现金定金。威涛公司的出纳账由于没有资金往来，我都没账可做。公司的会计账在我来公司后就交给顺德金信诺财务咨询公司做，2008年7月之前的账册是公司以前的财务人员做的，现在卢*祥处，2008年7月到2009年的账，金信诺财务咨询公司应该有留存。
(6)证人姜*的证言：大概在2008年6月份的时候，中泰担保公司的老板温*强找到我，说有一个企业的老板急需资金，而整个中泰担保公司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是我的资金。后来，温*强带我到借款企业威涛公司找公司女老板伍巧梅。伍和我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说她的实力很强，威涛公司办公的那栋楼她已经全部买下来了，并说她有很多物业，还出具了银行账户打印单，这些打印单的中间部分被她遮住，只露出了金额，有2个多亿。伍巧梅还说威涛公司的塑料原料被海关卡住了，只要塑料一放行就可以立刻还钱给我。我和伍巧梅谈了借款690万元的事，我也告诉她我委托马*华、温*强签订借款合同。我委托温*强、马*华先到伍巧梅的公司、工厂以及她准备抵押商铺的开发商那里去了解资金情况。马*华他们看到伍巧梅的工厂里有很多的生产设备和生产材料，以及有很多工人在生产，他们还到开发商那里核实抵押商铺的情况，伍巧梅还交了一份购买商铺的金额约1000多万元的收据给我，我就相信了她有还款能力，决定把690万元借给她，并委托马*华、温*强签订借款合同。同时我从多方调款打入伍巧梅提供的账户，其中有通过温*强、温*强的老婆曾*梅、唐*群、南海里水的铠鑫百货商店打款给伍巧梅。铠鑫百货商店是温*强的，由曾*梅当法人代表。另外马*华也打过款，也有从黄*青处打款过去，黄*青是我的好朋友，他是委托别人打款的，总共打过去690万元。借款一个月之后，我要伍巧梅还款，多次到威涛公司找伍巧梅，还碰到了其他人上门追债，伍巧梅百般推脱，说她有很多钱还没回来，马上就可以还了，还说有2个多亿的钱被海关冻结，但一直就不还。我找过伍巧梅很多次了，后来我对伍说再不还钱就只能报案了，结果她就跑到香港去了。后来我再打电话给伍巧梅，她就不接电话，有时也是几天才接一次，再后来我们就报案了。
（7）证人刘*英的证言：我和温*强比较熟，大的借款合同他会让我帮忙起草或者把关。我知道伍巧梅和马*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是在中泰担保公司签的，伍巧梅、马*华、卢*祥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内容是伍巧梅向马*华借款，卢*祥做保证人。我没有收马*华的律师费，所以这个合同没有留底，但事后我也有帮马*华、温*强他们找伍巧梅追款，也曾到伍巧梅的晓东公司追过款。追款过程中伍巧梅还给我们看过她在香港的英镑、美金存折，她说在汇丰银行有1个亿的资金。有一次追款，伍巧梅在顺德容桂请我、温*强、马*华吃饭时给我们看了她在汇丰银行的存折，她还说在中山她的好朋友有个2000多万的案件想委托我去追，但后来一直没有下文。伍巧梅签订合同时抵押了30套门市房，后来我们发现全是空地，根本没有建房，所以我们就向她追款，期间她会拿不同的东西给我们看，她一直都说有钱只是调不回来。追款过程中伍巧梅提供了海关证明、支票、汇票、外币存折等给我们看，据我推测应该是假的，最后经过证实确实是假的。
4、上诉人伍巧梅的供述：我认识黄*礼，他准备在顺德投资房地产，向我借钱，我也答应准备借给他1000万元，并签了借款合同。我问黄*礼拿什么抵押，他说准备以预售楼形式将房产抵押给我，还给我写了一张收据，收据上写有一些房号。后来由于我在香港出事，就没有借钱给黄*礼。黄*礼当时说急需资金开发这块土地，所以我介绍了中泰投资担保公司借钱给他。我约了该公司老板温*强来谈，当时由于温有事，就叫了他拍档马*华一起到我公司，后来我们一起到黄*礼公司，我将借款合同和收据还给了黄*礼。因为我在香港出事，不能将客户给我的资金从香港转回大陆，而我当时又接了很多订单，资金比较紧张，所以也准备向中泰担保公司借钱，已经和马*华、温*强以及他们的律师谈好借690万元半年内归还。但他们借钱的条件是要我公司开一张690万元的转账支票，支票抬头栏、日期栏都是空白的，作为将来还款的保证。另外为了支付首期利息，他们要求我公司出纳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空头支票。我和马*华共改过三次合同，第一份合同是以我私人名下的房产和客户订单作为抵押，但这份合同送到马*华公司几天后，他们通知我改合同，要求我将借款抵押的房产、车辆过户到他们名下，我没有同意这次修改。之后我同意以威涛公司设备作抵押，690万元支票为还款保证，但我签约后他们又要我找一家公司担保，于是我找了我男朋友卢*祥，让他以他的公司担保。这份以我公司设备作抵押的借款合同卢*祥看过后签字了。我实际从马*华处借到400多万元，全部是转账的，我那里有凭证。我有归还200万元左右给马*华。
（二）2008年10月初，上诉人伍巧梅得知被害人李*强的广东保通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通公司）急需3000万元资金为南湖国际学校竞拍土地建校园后，通过向保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出示香港汇丰银行存折、购买顺德区容桂镇容山大厦与政府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等虚假文件证明其拥有佛山市容山大厦产权和境外有巨额外币存款的方式，使李*强相信其具有高额借款能力。同年10月8日，伍巧梅以威涛公司名义，与李*强在广州市南湖国际学校签订《协议书》，以威涛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给保通公司为名，骗取李*强及保通公司借款手续费人民币540万元。事后，由于伍巧梅一直逃避借款义务，李*强提出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其归还借款手续费540万元。但是面对李*强催款，伍巧梅以提供虚假的银行存单、汇款单或虚构威涛公司的账户被江门海关缉私局查封、解封等方法逃避还款。另查明，经李*强多次催款，伍巧梅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退还李*强及保通公司12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经上诉人伍巧梅、被害人李*强签认的协议书、电汇凭证，证实：威涛公司与保通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威涛公司借款3000万元人民币给保通公司，保通公司支付690万元人民币的手续费；协议签订三日内，保通公司分两次支付了威涛公司人民币540万元。
2、被害人李*强提供的威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资料显示威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巧梅，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李*强签认“这是伍巧梅给我的，证明她公司注册资金伍佰万。实际是伍拾万。用假的东西骗我。”
3、被害人李*强提供的户名为威涛公司的104**********186账号的开户行材料（开户行：广发银行佛山文华支行）。李*强签认：“伍巧梅给我的她公司的账号，叫我把钱汇到这个账号里。”
4、被害人李*强提供的广东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凭证显示威涛公司给保通公司、李*强转账合共125万元。李*强签认：“这是伍巧梅说给我汇款的底单，是假的。”
5、被害人李*强提供的交通银行支票及退票通知书，金额共300万元。上诉人伍巧梅在支票上签认：“此支票是李*强叫我公司财务提供给他作保障用的”；李*强在支票上签认：“伍巧梅给我的300万的支票，是伪造的，支票上的骏盈公司实际是不存在的”；李*强在退票通知书上签认：“伍巧梅给我300万的支票，入账后退票，查无此公司，是伪造的。”
6、被害人李*强提供的电子邮件2份，发件人伍巧梅，内容为：“李大哥，现把汇款底单发给你”。李*强签认：“伍巧梅及其助理发给我，说她已经给我汇了款。”
7、被害人李*强提供的“BankofBoston”汇款底单。李*强签认：“这是伍巧梅给我的，是香港银行汇款的底单，是伪造的。”
8、被害人李*强提供的江门海关缉私局介绍信及通知，内容为江门海关于2008年7月14日对威涛公司所有账号进行查封调查，2008年12月4日经查实威涛公司与走私无关，并于当日对威涛公司所有账号进行了解封。李*强签认：“这是伍巧梅给我的，证明她们公司被解封，很快给我钱（是伪造的），要我回广州等。拖时间。”
9、被害人李*强提供的欠款证明、保证书，欠款证明内容为：“佛山市顺德区威涛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现欠广东保通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李*强人民币504.5万元。尽量在短期内分期安排归还。”保证书内容为：“佛山市顺德区威涛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现欠广东保通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499万元整。威涛公司承诺在2009年2月28日之前还清全部欠款。”落款日期分别为2009年1月16日、2008年2月6日。上诉人伍巧梅在欠款证明、保证书上签认：“以上内容是我写的”；李*强在欠款证明上签认：“伍巧梅骗我的还款计划”；李*强在保证书上签认：“伍巧梅给我写的保证书。”
10、被害人李*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1月至2009年2月伍巧梅还款的经过；保证书中的落款日期“2008年2月6日”是伍巧梅写错了年份，实为2009年。
11、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银行查询资料及被害人李*强提供的伍巧梅还款记录、银行查询资料，证实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伍巧梅共归还李*强121万元。
12、被害人李*强提供的受益人为威涛公司伍巧梅的信用证。李*强签认：“这是伍巧梅骗我的信用证，说明她有大量外汇。”
13、被害人李*强提供的汇丰银行证明，证明显示“HONGKONGWAHFUTATINTERNATIONALENVESTMENTLIMITED在香港汇丰银行有港元储蓄81853000000元”。李*强签认：“伍巧梅用这张公司证明来骗我说她有这么多钱，是假的。”
14、被害人李*强提供的关于伍巧梅认识蔡宗佑的经过、伍巧梅在香港涉案的相关报道、伍巧梅公司工作人员及律师的电话。
15、被害人李*强提供的保通公司借款项目资料，证实保通公司急需资金为广州南湖国际学校竞拍位于广州沙太路的土地建校。
16、被害人李*强提供的车辆通行费票据，证实李*强到顺德向伍巧梅追款的往来过桥费。
17、保通公司提供的李*强报案材料，报案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称被伍巧梅诈骗人民币540万元。
18、保通公司提供的威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安系统查询伍巧梅身份材料，证实威涛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伍巧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宁县。
19、佛山市广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威涛公司欠广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873400元，广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收到该货款。
20、佛山市顺德区顺来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收到威涛公司购买聚酯切片的货款77000元。
21、佛山市顺德顺达塑料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证实2008年9月25日该公司销售给威涛公司聚乙烯材料金额264000元。
22、佛山市顺德区天富来国际工业城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2009年8月威涛公司解除与天富来国际工业城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欠租金79116元。
23、证人潘*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潘*斌于2008年10月7日-8日，分别在广州南湖学校和顺德容桂镇，参加了保通公司和威涛公司借款事宜的商谈；经过两轮协商，2008年10月8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潘*斌在容山大厦见过伍巧梅，伍介绍称其为威涛公司法人，并出示了在香港汇丰银行有1.6亿美金的存款证明、购买容山大厦与政府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等。
24、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三大队出具的伍巧梅诈骗资金去向、用途情况表及银行查询资料，证实伍巧梅骗取保通公司资金540万元，从支付凭证能确认去向的资金总数为5258398元，主要用于偿还该公司债务、提现、交电费等。
25、被害人李*强的陈述：我是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上旬，因保通公司急需3000万元资金为南湖国际学校竞拍土地建校园，保通公司在天河区与威涛公司签订一份3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约定在签订协议后一星期内对方必须支付3000万元到保通公司账户，因为对方以筹款为由向保通公司收取借款手续费，保通公司需按借款金额的23%，即690万元作为借款手续费支付给威涛公司，当时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故支付给威涛公司的是540万元，但威涛公司收到这540万元后，没有将借款给保通公司。保通公司是通过广州银行汇出款项，威涛公司收款账号是广发银行佛山文华支行104**********186。后来伍巧梅说公司与公司借款不合法，需要用私人名义重新签订协议，故大概在签约后三天，我和伍巧梅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由我妻子曾小玲做担保，伍巧梅找了一个叫温*强做中间人，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已支付540万元，剩余的从3000万元中扣除，补充协议我和我妻子都签字了，但伍巧梅说拿回去给中间人签字，后来这份补充协议她一直没有给我。伍巧梅说公司进外汇需要时间，又说公司因涉案账户被江门海关查封，还把江门海关缉私局介绍信和一份该局出具的便函给我看让我相信她。伍巧梅在商谈借款时曾给我看过很多信用证受益人的资料，在我和她签订协议时，她提供给我的威涛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假的，注册资金写的是500万元，事后我去工商局查询才知道只有50万元。2008年11月21日伍巧梅给我一张农业银行汇款底单，金额为50万元，结果收不到钱，2008年11月25日伍巧梅说从农业银行转给我20万元，结果也是假的。在协议没有签订之前，我们到过伍巧梅的公司，伍巧梅拿出香港汇丰银行的存折给我们看，里面有1.6亿美金，伍巧梅说此资金需要银行申请外汇指标才能转进来，她说和广发行顺德支行的行长讲好了，由他们申请外汇指标，将此款转进来后，再借3000万元人民币给我。在协议中我们明确提到以上借款由威涛公司委托银行贷款方式发放给我方，具体委托贷款协议由双方与广东发展银行佛山文华支行签订。有一次伍巧梅叫广东发展银行佛山文华支行的一位女行长过来，伍巧梅告诉我这是支行的行长，谈一下有关申请外汇指标的事情，这位行长说会尽快办理，让我们放心，当时我没有核实这位行长的身份。出于信任，我没有复印有关容山大厦转让的协议、伍巧梅汇丰银行存折等资料。
为了追回保通公司的钱，从2008年10月至2010年3月，我跑了顺德100多次。伍巧梅先后退给我121万元，分别是在2008年11月退给我35万元、2008年11月退给我5000元、2009年2月退给我55000元、2009年4月退给我30万元、2009年5月退给我30万元、2009年11月退给我20万元，都是通过我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的。由于伍巧梅没有借款给我公司，所拍的土地被汕头一间公司竞得。威涛公司的那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是2008年10月7日那天去顺德时伍巧梅给我的，伍巧梅当场拿出公司公章在复印件上盖章。我当时没有核对原件，到了2009年12月我去顺德工商局查询时才知道威涛公司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不是500万元。
26、证人曹*林的证言：2008年10月我校准备在广州沙太路竞拍一地块建校区，委托李*强负责筹资，后来他联系威涛公司，威涛公司老板伍巧梅说她搞金融，有很多钱，可以借钱给我们。我在学校见过伍巧梅，2008年10月我和李*强、周*权律师、李*强在银行的一个亲戚一起到威涛公司找伍巧梅洽谈借款事宜，见到一大帮人在伍巧梅公司，伍巧梅说这帮人都是找她借钱的。伍巧梅把我们带到一个洽谈室，并拿出一本香港汇丰银行的存折给我们看，说她账户上有1.6亿美元，还有大量英镑，并说容山大厦也是她的，她有的是钱，不过钱在境外，是外汇，所以外汇要进来就需要通过广发行申请外汇额度，期间就需要手续费，3000万元需要690万元人民币手续费，690万元都是用来购买外汇额度的，这样她境外的钱才能进来，钱进来后才能借款给我们。2008年10月8日保通公司与威涛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我们多方筹资54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学校的，其余都是李*强筹集的。另外伍巧梅还向我们出示了假的企业执照，她给我们提供的威涛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注册资金是500万元，实际上经过调查只有50万元。
伍巧梅之后没有把3000万元借给我们。由于我们学校需要在2008年10月17日之前筹到3000万元竞拍土地，后来我曾与李*强一起到威涛公司找伍巧梅，伍说香港那边马上有钱来了，并给我看了汇丰银行的资金证明，证明上公司名称是威涛公司，账户上有800多亿港币、40多亿美金。除此之外伍巧梅还用假的汇款底单、假的资金证明、空头支票欺骗我们。借款协议书是在我们学校办公室签订的，当时除了李*强、伍巧梅之外，还有我和李*强的妹夫潘先生在场。
27、证人周*权的证言：伍巧梅称其有1.6亿美金境外存款，需由广发行申请外汇指标，再由伍巧梅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发放给李*强。因为我是保通公司的法律顾问，李*强前期向伍巧梅借款的相关事宜我知道。在李*强和伍巧梅签订协议书之前，李*强说公司资金不足，需要借款3000万元竞拍地块。我们到顺德找到了伍巧梅公司，伍巧梅说容山大厦是她的，还给我们看了存折，有存款1.6亿美金。那本存折是香港汇丰银行的，后来伍巧梅叫我们抓紧时间，否则她将钱借给别人，伍巧梅还说她的资金大部分在香港，她已经和顺德这边的银行行长说好了，由顺德支行申请外汇指标，她的资金就可以进来，所以也就谈了与广发行相互签订协议的事情。具体就是广发行顺德支行申请了外汇指标后，将伍巧梅在香港的资金转入伍巧梅指定的账户，再由伍巧梅委托广发行以贷款方式发放给我们。
28、证人刘*峰的证言：伍巧梅是威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从1998年开始就担任她的法律顾问，2008年李*强帮过伍巧梅，我从那时起认识了李*强。大概在2008年10月，伍巧梅把我叫到她公司给我看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签订的，我说借款协议单位之间签不妥，也不能收取借款手续费。之后伍巧梅让我在她公司帮她修改借款合同，具体是以伍巧梅个人名义借款3000万元给保通公司，当时我不知道通保公司是李*强的。我印象中当时找了一个中介担保公司，担保公司是伍巧梅找的，担保公司的老板是温*强。因为伍巧梅不需要律师所的见证，所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那份起草的协议我没有留底，因为我只是帮忙。
29、证人唐*莲的证言：我是广东发展银行佛山狮山支行客户经理，2008年我通过朋友认识威涛公司的伍巧梅，她说想在我行做国际结算业务，后来我帮她在分行国际业务部申请了国际结算业务批文，但她拿到批文后一直没有办理，正式批文在三个月就自动失效了。伍巧梅在我面前说过她很有钱，并给我看过她在香港中行的一个单子，金额很大。保通公司与威涛公司有关借款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没有向我提出由我行委托贷款方式借款给保通公司。广发行佛山文华支行整体搬离到南海狮山后就更名为狮山支行。我支行从来没有与她签订过任何有关委托贷款及申请外汇指标的协议。
30、证人卢*祥的证言：威涛公司实际由伍巧梅出资经营，2009年10月公司就停止营业。我女朋友伍巧梅当时成立威涛公司时，因为规定要有两个股东，所以我就在该公司挂了名，但我没有任何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威涛公司有什么厂房、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我都不知道。威涛公司位于容山大厦，2009年10月威涛公司经营发生困难，员工没发工资，从那时公司就停止营业了。威涛公司与保通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宜我都没有参与，是李*强和伍巧梅之间的事。伍巧梅在顺德区容桂大道有一套房产，这套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威涛公司的经营状况我也不清楚，听伍说威涛公司没有自己的厂房，只是接订单后委托工厂加工。威涛公司第一分公司只是一个仓库，其他我不清楚。
31、证人戈*君的证言：我是佛山市广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威涛公司在我公司购买了PP、PE塑料原料，刚开始他们要的量较少付款及时，后来量大开始拖欠货款。到了2008年8月底，威涛公司拖欠我公司货款2873400元，我一方面委托律师报案进行追讨，另外也派人去追要。到了2008年10月份，伍巧梅通过广发行开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给我公司，金额为2873400元，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部分有7万多元，害我损失了一些钱。在我向伍巧梅催要货款过程中，她多次开空头支票给我，都被银行退票。伍巧梅解释说账户被江门海关冻结。
32、上诉人伍巧梅的供述：2008年10月，威涛公司借款3000万元人民币给李*强的保通公司，签订协议的三天内李*强需支付690万元的借款手续费，由于李*强只支付给我540万元手续费，后来又说不需要向我借钱了，所以我就没有借钱给李*强。我在和李*强协商借款过程中，没有提供过任何资料给他。签订协议时，双方都提供了各自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上述资料我不记得有无盖章，是叫公司秘书李*娜办理的。我没有提供自己在香港或者境外的存折给李*强，在李*强追讨540万元手续费过程中我没有给李*强什么资料，仅开过三张金额为100万元的交通银行支票给他，只是让他放心，由于支票没有日期，而且账户上也没有钱，所以不能到银行入账。我提供过江门海关缉私局的材料给他，是因为李*强在追钱时问我是不是被海关查，我说是配合调查。有关注册资金500万元的企业营业执照不是我提供给李*强的，在签订协议时，双方都核对过工商营业执照原件。
（三）2009年9月,上诉人伍巧梅谎称其在香港汇丰银行和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有大量的美元存款，骗取被害人郭*光信任。同年10月31日，伍巧梅与郭*光在香港签订《美金借款合同》，约定伍巧梅提供1500万元美金借款给郭*光，郭*光需先行支付与借款面额3%美金等值的人民币借款保证金给伍巧梅。2009年10月28日、11月4日、11月6日、11月14日，郭*光以太原市申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昌公司）账户、申昌公司法人代表李*棉个人账户及郭*光以现金形式存款，共转账人民币299万元到伍巧梅指定的佛山市顺德区晓斌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斌公司）账户及伍巧梅个人账户。同年11月10日，郭*光支付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伍巧梅。伍巧梅在收取被害人郭*光人民币304万元借款保证金后，拒不支付借款。在郭*光提出退款要求后，伍巧梅多次推搪、逃避还款。至案发，伍巧梅未偿还郭*光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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