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娣，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尹循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少纯，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荣昌，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营业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北155号。
负责人：夏湘，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石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赔偿300911元给张石娣。（扣除宋荣昌在诉讼前垫付的医疗费231397.70元、伙食费1518.10元、护理费236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需再支付赔偿款44365.20元给张石娣）。二、驳回张石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张石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第二、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认定相关的费用都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2、原审法院对于其第二、三次住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处理，但在宋荣昌没有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判决将宋荣昌已经垫付的费用直接扣减超越了审理范围。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向其赔偿152238.1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二审共同答辩称：第一，虽然从上诉人的住院病历看，其四次住院都是因事故导致同一受伤部位入院治疗，但上诉人第二、三次住院均因钢板断裂，第二次入院时虽然钢板没有断裂，但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次钢板断裂的实际原因与宋荣昌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次住院是非医院原因造成的。第二，一审并没有排除若钢板断裂原因确系与宋荣昌有关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只是认为上诉人可待鉴定钢板断裂原因后另行主张赔偿。第三，关于垫付的护理费，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有主张护理费，故宋荣昌垫付的费用应当一并核算，多出的费用应当扣除。第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医疗费同样道理，若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第二、三次住院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也可以另案再主张。第五，出院记录显示上诉人的伤情复合良好，但在第二次快要出院时发现钢板断裂，才产生第三次住院。到底钢板断裂是否由于医院或者钢板质量存在问题，应当申请鉴定确定是医院还是钢板质量的原因造成的。第六，由于上诉人第一次和第四次住院不存在钢板的问题，所以其才同意赔偿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张石娣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广州新海医院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石娣在住院期间没有剧烈活动和外伤（跌倒）的情况出现。2014年4月9日复查右股骨及膝关节正侧位片示钢板可见一枚钢钉头突出钢板外约2cm，余钢钉钢板位置好，未见断裂松脱。2014年5月10日复查右股骨及膝关节正侧位片示一枚钢钉头突出钢板外约2cm，下段钢板断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石娣四次住院所产生的损失是否都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否都应当由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从张石娣提供的病历记录等显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右侧股骨髁上骨折等损伤，先后于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9月29日，分别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广州新海医院、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了右侧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在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进行了右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拆除＋髓内钉内固定＋植骨术。对此，宋荣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张石娣四次住院治疗的都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部位，而且四次住院时间是持续连贯的。由此可见，如果没有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就不会导致张石娣股骨骨折，其就不需要进行钢板内固定手术，也不会出现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因钢板的断裂需要再行内固定拆除后重新行内固定手术的情况。而且，广州新海医院所出具的《证明》也排除了内固定钢板断裂是由于张石娣自身原因导致的。因此，张石娣已经就其所主张的四次住院所产生的损失都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抗辩认为张石娣第二、三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张石娣本人存在过错，或者有其他责任主体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无需对张石娣第二、三次的住院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张石娣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宋荣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确认了张石娣四次住院的医疗费共计231397.70元（93966.90元＋32832.99元＋53209.81元＋51388元）；二、护理费，张石娣四次住院共计276天，护理费为22080元（80元276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600元（100元276天）；四、张石娣对于原审法院核定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9779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石娣的损失共计401713.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281713.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500000元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除宋荣昌已经垫付的256545.80元（231397.70元＋23630元＋1518.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仍需要赔偿张石娣25168元。
综上所述，张石娣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给上诉人张石娣；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5168元给上诉人张石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上诉人张石娣负担11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23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润之
审判员 陈弋弦
审判员 张明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日
书记员 王嘉宝
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