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荣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雪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武，屯昌县城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谭雪亮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被上诉人谭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武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琼902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赔偿30877.2元（102924×30%）；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明确提示及解释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我司对非营业用汽车保险相应条款用明显黑色加粗字体的形式足以引起被上诉人的注意。其次，我司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落款上方等多处地方提醒被上诉人对条款的阅读、理解，并强调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再者，被上诉人在载有以上提示的保险单上签字，确认了以上条款的效力。且在保险合同的履约期限内，被上诉人从未对条款提出任何异议。故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关于“有责赔偿”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我司仅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30%，即30877.2元。2.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涉案车辆定损后的拆检费2000元及停车费1650元没有法律依据。拆检费用、停车费用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涉案车辆经我司定损总额为102924元，定损日期为2016年4月8日。因此，4月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不应再由我司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司仍然需承担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停车费用明显缺乏依据。
谭雪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1.答辩人向上诉人购买车辆商业险时，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出示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也没有明确对格式条款详细说明和提醒格式条款的内容和真实含义。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请求判上诉人向答辩人赔偿车辆损失总额的30%。答辩人认为上述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内容，而非车辆损失险的应有之义，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排斥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发生的车辆施救费等相关费用4800元属于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和“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依法应予以理赔。
谭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077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9日14时30分许，王家任驾驶琼CTKXXX车辆从屯昌方向往南坤方向行驶，途经屯昌县南坤镇高速路口准备左转弯时与对向陈显丰驾驶的琼AYEXXX号丰田小轿车碰撞，造成两车均有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4日，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王家任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陈显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谭雪亮系琼AYEXXX号丰田小轿车的所有人。2015年5月8日，谭雪亮为琼AYEXXX号丰田小轿车向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并支付保费。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为此向谭雪亮签发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保险单中约定：谭雪亮向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包含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限额为1088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9日0时起至2016年5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谭雪亮因车辆损坏施救中支付拖车费500元。该车后来被运回海口日之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经拆解检查后，该公司拟定车辆维修金额为172225元，认为该车已无维修价值。2016年4月8日，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与谭雪亮签订《机动车辆推定全损理赔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保险事故赔款：车辆损失金额按总价102924元（大写：壹拾万贰仟玖佰贰拾肆元）确认。乙方（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根据甲（谭雪亮）、乙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及本合同中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依据计算保险事故赔偿金。乙方承诺甲方在提供齐全有效理赔资料及将车辆交乙方后，乙方承诺在资料齐全的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赔付相应保险金。”协议签订后，谭雪亮向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要求理赔未果，遂诉至该院。2016年8月10日，谭雪亮向海口日之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该车修理费4300元。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认原告谭雪亮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定损后产生的新的费用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4300元的修理费应由谭雪亮自行承担。对赔付责任及责任比例有异议，认为谭雪亮诉求其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交强险条例以及条款明确确定交强险赔付对象为本车外的第三人，不能赔偿本车的损失，而商业三者险赔付对象也属于本车外的第三人。因此，其公司仅在机动车车损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其公司不应在车损险险种内承担100%的赔付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及的事故并非单方面交通事故，牵扯到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即王家任所驾驶车辆属于直接侵权方，原告损失首先应由王家任驾驶的车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付2000元，尚剩余100924元的损失数额，其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30277.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认原告谭雪亮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谭雪亮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是谭雪亮与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履行机动车损失险合同过程中，谭雪亮因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损坏要求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依照合同理赔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谭雪亮为其所有的琼AYEXXX号车辆向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并缴纳保费，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向谭雪亮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时，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虽然约定了“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述条款是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是单方面减轻和免除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其已经就上述条款的内容向谭雪亮详细作了说明，明确提醒谭雪亮注意该条款的内容和真实含义，谭雪亮也否认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对其详细解释过该条款的内容，并不能以此认定谭雪亮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相关规定，该条款对谭雪亮不产生效力，本案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不能援引上述免责条款拒绝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同时，车辆损失险是一种财产险，是以车辆为保险标的的，当因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由造成车辆损失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保险的标的是车辆本身，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损坏，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而并没有约定是以投保人自己的责任造成车辆损失保险公司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约定以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而非以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保险理赔的依据，违背了财产保险的性质和基本原则，单方减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依法是无效的。而作为在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所遭受的损失，被保险人可以基于侵权关系向加害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人请求保险人承担合同责任。谭雪亮在本案中根据与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要求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主张按驾驶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谭雪亮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对谭雪亮主张的车辆损失102924元没有异议且同意赔偿，对此予以确认。谭雪亮为此次事故花费拖车费500元、修理费4300元，属于《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和“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也应予以理赔。综上，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应根据机动车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险赔偿琼AYEXXX号车辆的损失102924元、拖车费500元，修理费4300元，合计107724元给谭雪亮。该院对中国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关于拖车费和修理费不予赔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国财保海南省分公司主张交强险赔付对象为本车外的第三人，不能赔偿本车的损失，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对象也属于本车外的第三人，认为谭雪亮诉求其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对谭雪亮要求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上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107724元给谭雪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48元，减半收取计1184.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另查明，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向谭雪亮签发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一栏写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和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分为总则、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金额、保险期间、赔偿处理等几大部分。其中责任免除、赔偿处理部分字体加粗。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保险金额部分第十条约定，9座以下客车的月折旧率为0.6%。赔偿处理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
谭雪亮主张的拖车费500元是指将涉案车从事故发生地拖至屯昌的费用，4300元包括拖车费650元（将车从屯昌拖至海口的费用）、停车费1650元（自2016年3月5日起按每天10元计）、拆检费2000元。
本院认为，2015年5月8日，谭雪亮为涉案事故车向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并支付保费，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为此向谭雪亮出具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谭雪亮称上诉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从来没有向其出示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但其持有的保险单已经明确写明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且谭雪亮对于自己的主张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对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车辆定损为102924元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是否有效；2.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向谭雪亮支付拖车费500元和在汽修厂发生的4300元费用。
一、关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是否有效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格式的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的须符合以下条件：1.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保险人没有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3.保险人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约定属于《保险条款》中的赔偿处理部分，是双方对于保险人义务范围的约定，不属于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免除条款（如事故因地震、意外、以及被保险人不当行为导致）。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于二十六条的字体予以加粗提示，且在保险单上中重要提示一栏写明：请谭雪亮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因此，《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不产生效力的条款所需的条件，应属于有效条款。谭雪亮关于该条款无效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应当按照该条约定的内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谭雪亮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应向谭雪亮支付102924元×30%=30877.2元。至于谭雪亮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其可依法向其他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对此项的上诉请求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向谭雪亮支付拖车费500元和在汽修厂发生4300元费用的问题。《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4300元包括拖车费650元（将车从屯昌拖至海口的费用）、停车费1650元（按每天10元计）、拆检费2000元。将涉案机动车从事故现场拖到屯昌县城的拖车费用500元以及4300元中的将涉案机动车从屯昌县拖到海口市的拖车费用650元属于被保险人谭雪亮为防止或者减少机动车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为查明保险车辆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拆检费2000元以及自2016年3月5日发生事故后至2016年4月8日定损日止的35天停车费350元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2016年4月8日定损日之后发生的停车费与查明保险事故性质、原因以及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无关，不应由保险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因此，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应向谭雪亮支付拖车费1150元（500元+600元），拆检费2000元、停车费350元。一审法院认定4300元全部由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关于应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财保海南分公司应向谭雪亮共支付34377.2元（30877.2元+1150元+2000元+350元=34377.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谭雪亮支付人民币34377.2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谭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8.48元，减半收取1184.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85元（应补交285元），由被上诉人谭雪亮负担人民币899.24元（已预交1184.24，退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8.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人民币570元（已预交1184.24元，退614.24元），由被上诉人谭雪亮负担人民币1798.48元（应补交1798.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慧婷
审判员 林树平
审判员 周传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珍
书记员邱飞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阮慧婷 撰稿:林 珍 校对:邱飞丽 印刷: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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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16年11月30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