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莲。
委托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由忠田，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贻仿，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于振洋，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曰路，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爱莲因与被上诉人钟贻仿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3）烟牟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爱莲的委托代理人徐学春，被上诉人钟贻仿的委托代理人于振洋、李曰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钟贻仿原审诉称，原告于2011年7月10日雇佣傅国常到山东收购苹果。由于傅国常以前欠被告苹果款未偿还，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4日判决傅国常支付被告1306881元，并委托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牟平区人民法院把傅国常等人收购的苹果误认为是傅国常个人所有而予以查封。因傅国常等人收购的苹果属于原告所有，故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但被牟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牟平区人民法院拍卖的储存于烟台市牟平区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果品公司）3号气调库的苹果（提出异议被查封的部分）所得果款归原告所有。
原审被告吴爱莲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苹果所有人为傅国常，其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二、涉案苹果所有人为傅国常，而非原告。涉案果筐上标明所有人为傅国常，苹果入库单据上原始标明所有人也为傅国常，应认定涉案苹果所有人即为傅国常。另外，傅国常本人也是做苹果生意的，也在贩卖苹果，其拖欠被告苹果款130多万元。其在收购涉案苹果时因没有资金还向大华冷库的郝中华借了130万元，其本人出具了借条，收取了现金。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直接证据链，能够认定涉案苹果所有人为傅国常，而非原告。三、一审法院认定苹果所有人为原告，证据不足。首先，温佳俊本人私自涂改入库单上的名字的行为是无效的；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为无效证据；原告称傅国常所借130万元为其所借，明显不成立；至于温佳俊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苹果筐、入库单据上未写原告名字，所谓汇款人也不是原告本人，借郝中华130万元也未有原告签名或傅国常写明代其所借的字样。综上，涉案苹果所有人应为傅国常，而非原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傅国常（广东陆丰人）曾为深圳市布吉农批发市场的批发商，吴爱莲（本案被告）向傅国常供应苹果，2008年4月、2009年2月，傅国常向吴爱莲出具两张苹果款欠条。因傅国常未偿还吴爱莲以上两笔欠款，吴爱莲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3月4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依法缺席判决傅国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爱莲支付欠款1306881元，并自2009年9月4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向吴爱莲支付利息。2012年5月14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吴爱莲向原审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傅国常在大华果品公司存有400000斤苹果，要求法院查封。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对该批苹果依法进行了查封。原告钟贻仿（执行案件案外人）对此提出异议，称查封的苹果是其个人所有，要求原审法院解除查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而气调库果筐上的名字以及苹果入库单据上原始标明的“单位”为傅国常，傅国常应为动产占有人。至于大华果品公司3号气调库内的苹果实际所有人是谁涉及到案件的实体性问题，法院在执行的过程中不予审查，当事人如有争议，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钟贻仿所提出的解除查封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遂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烟牟委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钟贻仿的异议请求。2012年6月15日，钟贻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大华果品公司内被查封的苹果为其所有。2012年6月29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委托烟台同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变卖储存在大华果品公司保鲜库中涉案的苹果418920斤。2012年7月20日，大华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中华以1311423.92元价格竞得。2012年7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烟牟委执字第6-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苹果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它权利归买受人郝中华所有。拍卖所得苹果果款现存入法院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审法院拍卖的储存于烟台市牟平区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3号气调库的苹果（提出异议被查封的部分）所得果款归原告所有。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储存于大华果品公司3号气调库的418920斤苹果归原告所有还是归案外人傅国常所有。
原告主张案外人傅国常、温佳俊于2011年受其雇佣到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镇为其收购苹果，并将收购的苹果储存在大华果品公司3号气调库，本案诉争苹果为原告所有。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钟贻仿与温佳俊于2011年7月10签订的劳务协议。钟贻仿招用温佳俊为季节性临时工，工作时间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0日。温佳俊受雇主委派到市场或者出外担任采购工作。2、钟贻仿与傅国常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内容与温家俊签订的协议相同。3、观水镇果农尹庆彬的证人证言。尹庆斌证明：2011年10月份，老板钟贻仿安排其雇佣的傅国常与温佳俊到观水镇收购红富士苹果，是钟贻仿来的时候对我们说的。我当时收果农的苹果，从中赚取提成。我是给钟贻仿收购的苹果，傅国常主要负责苹果质量，温佳俊负责发果款。收购的苹果都送到大华果品冷库和云龙冷库储存，入大华冷库的铁筐上写的是傅国常的名字。我已经付清果农的果款，但老板钟贻仿还欠我10000多元。4、观水镇果农于万雄（于万涛）的证人证言。于万雄证明：我以前就认识傅国常，2011年傅国常介绍钟贻仿到观水收购苹果，钟贻仿来到观水后告诉我，他雇佣的傅国常和温佳俊收苹果，温佳俊负责款项，傅国常负责质量。钟贻仿还欠我果款三、四千元。5、观水镇果农姜善崇的证人证言。姜善崇证明：温佳俊尚欠其果款5800元，其余证明内容与上述两位证人基本一致。6、温佳俊的证人证言。温佳俊证明：我受钟贻仿雇佣，去年被调到市场部，到观水给钟贻仿收购苹果，都是观水那边的人员帮收果，还欠他们20000多元。果款是广西那边打过来的，每次收多少果，我都给原告的舅子余志龙、余志炼汇报，入库的单据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们在观水、徐家店共收苹果约一百三十万斤（包括存在大华冷库苹果及其他冷库苹果以及发运走的苹果），涉及资金约5000000元左右。7、大华果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中华的证人证言。郝中华证明：存放在我冷库里面的苹果是原告钟贻仿的，约有四十万斤左右。一开始入库单据上“单位”一栏写的是傅国常的名字，2011年12月，名字改为温佳俊，因为我知道他们俩都是给钟贻仿打工的，改名无所谓。我是通过观水镇果农于万涛认识原告钟贻仿的，后来我们协商，原告定了四十万斤的大库，当时约定苹果卖完后一并结账。原告与我协商之前来过我处，以后来没来我不清楚。去年收苹果的时候，原告钟贻仿委托傅国常在我处借款1300000元，都是在信用社办的贷款手续，傅国常出具了借条。8、广东省陆丰市陂洋镇双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余志龙、余志炼系亲兄弟关系，系钟贻仿妻弟。陆丰市公安局陂洋派出所在证明上盖章确认。9、原告钟贻仿出具证明：本人钟贻仿聘用余志龙负责南宁市区域财务工作，余志炼负责柳州市区域财务管理工作，钟坤明负责档口采购工作。戴广才负责档口销售工作。余志龙、余志炼汇款到温佳俊账户是受本人委托。余志龙、余志炼、戴广才、钟坤明分别出具了证词予以证实。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4张，分别为：2012年5月29日，余志龙汇款给温佳俊在观水邮政储蓄开设的账户100000元；2012年1月18日，余志龙汇款给于万雄450000元；2012年3月22日，余志龙汇款给温佳俊在观水邮政储蓄开设的账户80000元；2012年5月5日余志龙汇款给郝中华47000元。11、温佳俊在烟台市牟平区观水邮政储蓄开设账户62×××68，该账户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余志龙在邮政储蓄南宁市五一路支行打印的户名余志龙、账号62×××83的交易明细。余志龙在工商银行南宁市普罗旺斯支行打印的户名余志龙、账号62×××06的交易明细。余志炼在邮政储蓄柳州市鱼峰路支行打印的户名余志炼、账号60×××56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余志龙从南宁市往温佳俊在观水邮政储蓄开设的账户上划款约2695000元，余志炼从柳州市往温佳俊在观水邮政储蓄开设的账户上划款约300000元。温佳俊账户中，还有一笔2011年11月7日从钟碧清账户汇入的500000元（钟永塔出具证明其系原告堂哥，其委托钟碧清汇至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温佳俊账户500000元），原告称该款是其借钟永塔的。原告提交了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另外还有一些其他少额汇款。温佳俊在观水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上直接提出现金约3260000元左右。12、原告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本，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南宁市南城水果批发部，经营者姓名钟贻仿，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南宁市江南区壮锦大道16号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中心，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批发、零售。发证日期2012年4月25日。13、原告提交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出具的证明：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登记系统未有显示广西南城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登记记录。原告称其陈述的广西南城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是南宁市南城水果批发部，之所以这样称呼是为了对外做生意的需要。14、钟贻仿于2011年5月29日与广西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入场经营服务管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规定，原告进入公司投资建设的海吉星市场C6栋B01.B03租赁经营，租赁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15.2012年12月20日，郝中华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傅国常代钟贻仿借烟台市牟平区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壹佰叁拾万由钟贻仿在今年八月份全部还清。借据已收回”。
被告主张诉争苹果是傅国常收购的，为傅国常所有。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2012）烟牟委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所查封的3号库内苹果系动产，根据3号冷库苹果筐上标明的占有人为傅国常和苹果入库单据上原始标明的占有人为傅国常，从形式上审查应认定其占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傅国常”。2.入库单一宗，单位处原始记载傅国常。
原审审理过程中，调取了（2012）烟牟委执字第6号执行卷宗，执行法官在执行过程中对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
2012年5月14日，执行法官询问于万雄，于万雄称：几年前傅国常在深圳给我卖过苹果，现在是给钟贻仿打工收购苹果，去年收苹果时，傅国常找我给钟贻仿收苹果，傅国常和他老板钟贻仿等三人曾来找过我给他们收苹果，后来我收了40万斤苹果。苹果大箱子写的是傅国常的名字，入库单上写的是温佳俊的名字，钟贻仿、傅国常、温佳俊收购的这些苹果就存在大华冷库，这些苹果是钟贻仿委托傅国常、温佳俊收购的，实际上是钟贻仿的。
2012年5月16日，执行法官询问郝中华，郝中华称：刚入库时，写的是傅国常的名字，后来改为姓温的，实际苹果不是傅国常的，而是一个姓钟的老板。询问时在场人有执行案件吴爱莲代理人张立及吴爱莲丈夫王凤财。
2012年5月21日，执行法官同时询问郝中华、钟贻仿、温佳俊、吴爱莲、张立（执行案件吴爱莲代理人）的笔录中，郝中华称：傅国常要求把他的名字改为温佳俊，他讲他和温佳俊都是给钟贻仿打工的，我一开始不同意，因为是个大客户，所以就同意了，温佳俊和于万涛找我的保管员林阳改的。不管是钟贻仿、傅国常、于万涛、温佳俊，谁卖苹果都要付借款。我听于万涛讲，傅国常是给钟贻仿打工的，傅国常没有钱收苹果，这些苹果是钟贻仿的。温佳俊称：收苹果时，钟贻仿给我的账户汇款收苹果。因资金不足，我们在大华冷库借了1300000元，在观水收苹果主要是我和傅国常两人一起。2011年11月底12月初，钟贻仿打电话给我，说傅国常在外面与别人有经济纠纷，害怕别人捣乱，让我把他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所以找到保管员林阳，我把傅国常的名字改为我的名字，我留底的单据也改成了我的名字。钟贻仿称：傅国常和温佳俊是给我打工的，我让他们到山东收苹果，我给温佳俊汇款收苹果，改名字是为了工作方便。
2012年5月21日，执行法官询问钟贻仿，钟贻仿称：广西南城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我开办的个人私营企业，营业执照正在办理，这几天就办好了。我的公司名称为广西南城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在广西南宁市壮锦大道海吉星市场C6栋B01.B03档。傅国常早在2007年在广西桂林帮我卖苹果，2008年离开我公司，2011年中秋节前后，傅国常又到我公司工作，我派傅国常、温佳俊两人到山东收苹果。
2012年5月24日，执行法官询问傅国常，傅国常称：大华冷库中的苹果是钟贻仿的，2011年7月10日，我与钟贻仿在广西南宁签订了劳动协议，10月份钟贻仿派我和温佳俊到山东牟平观水收购苹果，因我和大华冷库老板郝中华和果农于万涛比较熟，苹果入库单据上以及3号气调库存苹果的桶上贴的都是我的名字，只是做个标识，这些苹果实际是钟贻仿的，不是我的。因为我在外面收苹果，不常在大华冷库，温佳俊在大华冷库负责出库工作，因为写的是我的名字，不方便工作，在收完苹果后，由我的名字改成温佳俊，在观水收苹果资金不足，我的老板钟贻仿打电话给郝中华向其借款130万元，由我具体办理，分四次去借的并写有借条（执行卷宗中有傅国常出具的四张借条），每次都是现金，我拿回钱就给了温佳俊用来付果款，借款利息由钟贻仿及郝中华协商，与我无关。
经过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诉争苹果所有人为原告，而非傅国常。被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明确表明只是从形式上审查认定诉争苹果占有人为傅国常，对诉争苹果的归属未进行实质审查。原告认可入库单上原始载明单位为傅国常，但为了工作方便，在2011年12月将单位名称由傅国常改为温家俊，入库单不是所有权的依据。被告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为直接证据，果筐及入库单上的名字均为傅国常，且傅国常在收购苹果时，因资金短缺向郝中华借款130万元，应综合认定诉争苹果所有人为傅国常。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诉争苹果的所有人，均不予认可，理由为：1.温佳俊私自涂改入库单上的单位名称的行为无效。2.原告提交的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看，均为无效证据。所有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本身存在矛盾之处，相互之间也存在矛盾之处；傅国常是否为原告的雇工，仅有原告提供的一份劳务协议及所谓证人证言，采用“自己证明自己”的证明方式是无效的；温佳俊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以上款项作何用途。3.原告称傅国常所借1300000元系傅国常代其所借，与常理相悖。4.综观原告所述事实，原告本人从未出现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原告以执行过程中被告申请查封、变卖的苹果为其本人所有为由而引发的诉讼，傅国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被告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储存于大华果品公司3号气调库的418920斤苹果归原告所有还是归傅国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傅国常、温佳俊受其雇佣为其收购苹果，收购苹果的资金是其支出的，诉争苹果为其所有，提交了其与傅国常、温佳俊签订的劳务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人证言加以证实，与法院调取的（2012）烟牟委执字第6号执行卷宗中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相互佐证，故原告主张，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提供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无法证实款项用途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被告反驳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诉争苹果为傅国常所有，仅以苹果入库单原始记载单位名称及苹果箱的标识为依据，未提交其它证据加以佐证，故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日判决：原储存在烟台市牟平区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的418920斤苹果变卖后的果款1311423.92元归原告钟贻仿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3元，由被告吴爱莲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吴爱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应追加本案利害关系人傅国常参加诉讼。涉案苹果所有人为傅国常，并非被上诉人钟贻仿，原审法院认定苹果所有权人系钟贻仿证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钟贻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钟贻仿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傅国常2007年在广西桂林帮其卖过苹果，2008年离开，2011年中秋节前后又回到其处工作，其派傅国常和温佳俊到烟台牟平收购苹果，在大华冷库存放的30多万斤苹果没有用自己的资金，是借大华冷库的130万元收的，在其他地方收的苹果是动用自己的100多万元资金。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应否追加傅国常参加诉讼。3、原储存在牟平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冷库的418920斤苹果变卖后的1311423.92元款项应否归钟贻仿所有。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本案系原审法院将储存在大华果品有限公司冷库内的苹果查封以后，钟贻仿作为案外人在执行程序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的情况下，钟贻仿以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吴爱莲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钟贻仿以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提起的诉讼，只能以申请执行人即吴爱莲作为被告，傅国常作为被执行人并没有反对钟贻仿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且傅国常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已有明确陈述，因此，不需要追加傅国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吴爱莲上诉要求追加傅国常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涉案苹果最初在牟平大华果品保鲜有限公司入库时入库单中是傅国常的名字，冷库中苹果桶上贴的名字也是傅国常，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由傅国常分四次向大华冷库借款130万元，所有借条均由傅国常出具，借条中也未注明傅国常系经手人。而且钟贻仿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存放在大华冷库的30多万斤苹果是用借大华冷库的130万元收的，没有动用自己的资金。根据原审法院调查温佳俊的笔录，2011年11月底12月初是钟贻仿打电话给其告诉他傅国常在外面与别人有经济纠纷，害怕别人捣乱，所以将入库单上傅国常的名字改为温佳俊的名字。钟贻仿提供的证人尹庆彬、于万雄、姜善崇均证实傅国常负责苹果质量，温佳俊负责发放果款，于万雄证实温佳俊从大华冷库贷款。实际上从大华冷库借的130万元是傅国常出具的借条，证人作证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关于13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亦只有大华冷库经理郝中华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钟贻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苹果的所有权人，其请求确认涉案苹果变卖后的果款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3）烟牟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钟贻仿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3元，合计33206元，均由被上诉人钟贻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二０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