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二中民终字第1410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060。＼n法定代表人顾爱彬，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黄晓，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武雪梅，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新寺新北路18号。＼n法定代表人钟擎炬，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林晓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史卉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雪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郭菁、卓燕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青马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凤凰雪漫公司系青马公司与北京雪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因凤凰雪漫公司成立前后资金严重困难，青马公司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共为其垫支各项费用合计2279842.33元，凤凰雪漫公司出具《关于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2010.10-2011.2垫支成本和费用的核查报告》（以下简称《核查报告》）予以确认；2011年5月20日，青马公司为凤凰雪漫公司向签约作家饶雪漫垫付稿费20万元；2011年10月26日，青马公司向凤凰雪漫公司借出款项10万元，以上共计2579842.33元。另有其他垫资款项，青马公司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上述垫资虽经青马公司多次追讨，凤凰雪漫公司仍拒不归还。故青马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凤凰雪漫公司立即偿还青马公司垫款本金2579842.33元、利息（以2279842.33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日起计息，按年利率6.06%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21日起计息，按年利率6.31%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27日开始计息，按年利率6.10%计算，以上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凤凰雪漫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青马公司作为凤凰雪漫公司的股东之一，双方产生的债权债务并非借贷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借贷合同，因青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擎炬担任了凤凰雪漫公司的总经理，故因其个人原因在经营中形成了股东与凤凰雪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青马公司起诉凤凰雪漫公司的所谓民间借款分为三种情况：1、根据双方的《核查报告》，凤凰雪漫公司确认青马公司的垫资2279842.33元。2010年9月28日，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青马公司、北京雪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成立凤凰雪漫公司，但办理工商注册完成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1日，办理税务登记完成的时间是2011年1月4日，办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完成的时间是2011年4月23日。根据三方约定，青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擎炬担任凤凰雪漫公司的总经理，在凤凰雪漫公司正式完成上述手续之前，已经开始制作部分图书，青马公司的员工工资、办公费用、青马公司旧有的图书的制作费用也纳入凤凰雪漫公司的成本，其他两家股东也分别为凤凰雪漫公司投入了一些人力物力，在凤凰雪漫公司手续完善之后，双方财务人员在2011年4月27日经过大致核查，确认了青马公司前期的几项投入作为垫资，故《核查报告》中的垫资2279842.33元并非青马公司向凤凰雪漫公司的出借款，双方没有借款协议，青马公司也没有向凤凰雪漫公司转款的付款凭证，只是双方对于青马公司在凤凰雪漫公司前期运行中所产生的债务的认可，这种垫资债务，在凤凰雪漫公司正式运行后，钟擎炬在每月的销售汇款中分期分批扣回，剩余款项才作为发行凤凰雪漫公司图书后的货款转给凤凰雪漫公司，这已经从大量工作邮件中得到证实；2、青马公司向饶雪漫支付20万元。从青马公司证据2的直接形式表明，该20万元系青马公司向第三人的付款，并非给凤凰雪漫公司的借款。从双方邮件可以看到，这笔钱的性质属于凤凰雪漫公司可以认可的债务；3、2011年10月26日的银行付款凭证中标明借款部分10万元，凤凰雪漫公司认可该笔款项是凤凰雪漫公司对青马公司的债务，但不是借款，且钟擎炬在此后的销售汇款中已经扣回，可以从双方往来的工作邮件中得到证实；上述三笔款项青马公司均已陆续在应支付给凤凰雪漫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回。＼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甲方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青马公司、丙方北京雪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出资设立凤凰雪漫公司，致力于图书创作及出版发行业务，乙方青马公司，丙方北京雪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与图书出版相关的资产及业务全部转移给凤凰雪漫公司，总经理由乙方青马公司指派，负责公司图书出版及整体运营等内部事务，联席总编辑由饶雪漫担任；凤凰雪漫公司成立后，乙方及丙方将停止一切原有出版业务，原乙方及丙方的新书、重印和再版书一律带入凤凰雪漫公司，并全部使用甲方书号；协议还约定了各方总投资、出资方式、注册资本、注册额及股权比例等其他内容。＼n2010年12月21日，凤凰雪漫公司成立。青马公司指派其法定代表人钟擎炬担任凤凰雪漫公司的总经理。＼n2011年5月12日，青马公司与凤凰雪漫公司共同出具《核查报告》，载明：经过两个月与青马公司相关人员合作，对其在凤凰雪漫公司成立之初所发生的成本和费用进行了核查，本次核查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其归属新公司的成本和费用情况如下：五个月的费用支出1159436.33元，再加上原商定好2010年9月补助60000元，共1219436.33元。在核查费用过程中，办公用房实际支出为26493.75元，因其中一间房不属于新公司使用，归属新公司是每月22000元，仓库用房因8、9、10、11月是在混合库房发货，所以库房费用是根据总发货码洋和新公司发货码洋的比例进行分摊，12月后新公司有专有库房，库房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这5个月发货、退货费用均按总发货码洋和新公司发货码洋的比例进行分配。5个月印制新书16本、再版书9本，共计码洋10123800元，其直接成本费用计2349121.25元，其中纸张1053612.64元，印刷费617681元，已付版税509920.30元，已付翻译费120736.22元，制版和其他费用47171.09元。根据青马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青马公司投入新公司的纸张为1429264元，其中调往北京8619**.64元，留在上海的纸张为567277.36元，截止2011年2月28日，青马公司账面库存余额为544071.95元，在会同相关人员对现存纸张实地盘点后确认与期末账面余额基本相符。期末余额比期初余额少23205.41元，该笔金额应该从当期发生的成本费用中扣除。青马公司在这期间先后从南京译林出版社预支两笔款，共计1265509.84元。根据上面的计算青马公司实际为新公司垫付资金如下1219436.33元＋2349121.25元-23205.41元-1265509.84元=2279842.33元。附件如下：一、2010年10月-2011年2月各项费用明细；二、直接成本明细表；三、2011年3月28日青马对账单；四、青马存锦佳纸张库存。其中直接成本明细表中详细列明已付版税数额509920.30元及对应的书目等信息。＼n2011年5月20日，青马公司通过钟擎炬个人账户代凤凰雪漫公司向饶雪漫支付稿费20万元。＼n2011年10月26日，青马公司向凤凰雪漫公司支付10万元，付款凭证中用途处显示“借款“。＼n青马公司主张以上三笔款项为青马公司向凤凰雪漫公司提供的借款，要求凤凰雪漫公司偿还。一审诉讼中，青马公司还曾向法庭提交多张青马公司与凤凰雪漫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凭证，用途多标记为货款、预付款等，主张该些款项均为借款。凤凰雪漫公司提出，青马公司在凤凰雪漫公司成立之初，曾由青马公司负责发行凤凰雪漫公司的图书，这些款项为青马公司应当支付给凤凰雪漫公司的图书销售款。一审诉讼中，青马公司撤回其他凭证，亦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仅在本案中主张凤凰雪漫公司偿还以上三笔款项，其他部分另行主张。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青马公司表示双方为垫付关系，类似借款合同，主张案由为合同纠纷。＼n凤凰雪漫公司认可其与青马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可青马公司在凤凰雪漫公司成立期间为其垫付款项2279842.33元、认可青马公司代其向饶雪漫垫付了稿费20万元，认可收到2011年10月26日10万元，但否认上述款项为借款。关于2011年10月26日收到的10万元，凤凰雪漫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中对该凭证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用途确实是借款“，在一审法院开庭发表质证阶段则表示该备注系青马公司自己填写，该10万元是双方多笔往来中的一笔，并非借款，其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质证意见表述为“用途是借款“意为认可该凭证中显示是借款。＼n凤凰雪漫公司主张其分三笔已经偿还《核查报告》中确认的欠款共计1192877.74元，并向一审法庭提交以下三份付款凭证：＼n1、2011年5月5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该日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支付741031元，交易用途为上海预付款；＼n2、2011年10月26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当日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支付40万元，交易用途为开办期费用；＼n3、2011年12月2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当日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支付51846.74元，交易用途为还代垫印刷费。＼n青马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关于第一项2011年5月5日收到的741031元为代凤凰雪漫公司支付海外版权费用，青马公司向法庭提交邮件若干予以证明：1、2011年5月5日凤凰雪漫公司文学总监陈孟姝发送给何宁生及钟擎炬的邮件，附件为“11.3青马香港预付款“，附件中显示2011年3月底前已签约应支付款项预付金预计为731525.58元。经查，该部分款项对应书目与《核查报告》中关于已付版税书名均不相同；2、2011年5月11日凤凰雪漫公司出纳梁星梅发送给钟擎炬邮件，其中5月份费用明细中有“上海预付款741031元“一项；3、2011年5月26日何宁生发送给钟擎炬“关于目前公司资金状况报告“一份，提及“前期付译林垫付的资金276793.33元和最近付给上海青马公司的版税741031元，均未开具发票“；4、2011年8月15日何宁生发送给钟擎炬“关于发票问题“的邮件中提及“新公司开办初期支付给青马公司用于偿付其代垫的费用1265509.84元，5月份又付给青马公司海外图书版权费741031元，两笔合计2006540.84元，上述费用目前挂在公司的往来账上，需提供普通发票“，青马公司于新公司开办初期另垫付了2308543.26元，该款项尚未支付，其中1630715.65元用于新公司图书的纸张和印制费用，这类成本项目结算涉及的是增值税发票，因青马公司已代新公司与供应商进行了结算，故现需青马公司向新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以便新公司据此付款结算。余款677827.61元为一般费用性支出，可提供普通发票......今年3月以来新公司在上海印制图书的纸张、印刷费均由青马公司代垫费用，并取得对方公司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该项费用目前尚未与青马公司对账，根据青马公司的报账估计在40万元左右......从8月份起所有客户汇款都将进入新公司账户，这部分回款中所含的青马公司书款将由新公司根据协定逐步还给青马公司......“；＼n关于第二项，青马公司认可40万元为还款，具体还款指向由一审法院认定；＼n关于第三项51846.74元，为代凤凰雪漫公司向印刷厂家支付的印刷费。青马公司为此提交2011年12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当日青马公司向上海信老印刷厂支付18360元，用途为货款；提交支票存根一张，票号为3130313004760278，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收款人记载为上海图宇，金额33485元，用途货款。青马公司还向一审法庭提交邮件佐证：其中2011年11月7日钟擎炬发送给包括何宁生、陈社在内人员邮件，载明：凤凰雪漫前期在上海印刷制作的费用（见附件）最长已经超过了支付时间半年以上没有支付，我已经尽力在拖延......目前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下去，请建议如何解决。附件为截止2011年7月1日上海未付款明细表格，其中印刷厂上海图宇印刷有限公司付款日期2011年7月25日，金额22560元；2011年9月25日，金额10925元；上海信老印刷厂，付款日期2011年10月25日，金额共计18361.74元。2011年12月2日钟擎炬发送至何宁生邮件中称：何老师，图宇印刷厂欠款为33485元、信老印刷厂为18361.74元，谢谢。同日何宁生向钟擎炬发送邮件称款已汇出。＼n同时，凤凰雪漫公司主张青马公司在应支付给凤凰雪漫公司图书销售款中陆续扣除费用，故包括青马公司索要的上述借款中的20万元、10万元在内的债务已经偿还，并提交邮件予以证明。经查2011年6月21日，钟擎炬向何宁生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迄今为止，上海青马已经支付了三次款项给凤凰雪漫，共140万元，其中5月20日代公司向雪漫支付了20万，6月7日支付了20万给公司，6月15日支付了100万给公司，这些费用都还没有开票。同时5月5日上海青马也收到了凤凰雪漫汇来的支付预付版税的费用共741031元，也没有开票，所以请何老师看看，我们是否把票都开了，或者是各开各的票，或者是把费用相抵后开剩余的款项的票“；2011年11月1日钟擎炬发送给陈敏、顾爱斌、何宁生等人的邮件，载明：“陈社，何老师：2011年10月发行部所收款项中，一共有278669.36元汇入上海青马的账户，扣除我们约定的10万元后，我已经在上周汇了10万元进凤凰雪漫的账户，我明天会把剩余的78669元汇进来，那个8000元我与何老师已经约好，我下周带现金去北京交给他。“凤凰雪漫公司表示邮件中钟擎炬扣除的10万元即为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的还款。青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扣除的款项系青马公司与凤凰雪漫公司之间的其他合作，与本案无关。经询，凤凰雪漫公司表示无法明确具体已经向青马公司偿还数额。＼n凤凰雪漫公司还提交收款凭证复印件169份，证明青马公司收取凤凰雪漫公司的图书款共计5303389.23元。青马公司对上述收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凤凰雪漫公司还提交其开具给青马公司增值税发票复印件50张，项目均为图书款，金额共计1637760元，欲证明青马公司支付给凤凰雪漫公司图书款后，凤凰雪漫公司为青马公司开具相关发票，并认为《核查报告》以外的付款凭证全部为书款。青马公司不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发票，且认为发票与青马公司为凤凰雪漫公司的垫资没有关联性，凤凰雪漫公司还提交证明、图书代理经销合同、钟擎炬发送给何宁生等人的邮件等，欲证明青马公司发行了凤凰雪漫公司的图书并收取书款，双方之间有多笔账务往来。其中2011年3月30日钟擎炬发送给何宁生邮件显示“附件里是发行部报告之截至到2月底已收到的凤凰雪漫回款，请查看“；2011年6月7日，钟擎炬发送给何宁生等人邮件中提及“预计5月汇款超过100万，但由于某些董事在哈尔滨书市的举动，致使我们回款大量减少，总回款只有72万多，所以我只有先给凤凰雪漫20万，今天就汇去北京公司账户，谢谢“。青马公司亦提交2011年6月23日何宁生发送给钟擎炬邮件中提及“昨天下午税务部门已批准我们公司最高限额发票一十万元，临时增量为本月可以领取发票为六十份，该发票要求尽可能在本月用完，下月财务部还须继续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本月没有用完将直接影响下月增量发票的办理。“以证明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书款无关；青马公司还提交2010年6、7月间出版物征订发行委托书若干及销售商说明若干，证明部分2011年青马公司收取的书款为青马公司于2010年6月1日之前所发行图书的书款，与凤凰雪漫公司无关。＼n一审另查，凤凰雪漫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领取营业执照，于2011年1月4日办理税务登记证，于2011年4月6日领取出版物经营许可证。＼n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青马公司与凤凰雪漫公司签订的《核查报告》，确认凤凰雪漫公司成立之初由青马公司替凤凰雪漫公司垫支的款项2279842.33元，青马公司为凤凰雪漫公司垫付的稿费20万元、青马公司向凤凰雪漫公司汇付的10万元，凤凰雪漫公司均认可系拖欠青马公司的债务，故上述三笔款项凤凰雪漫公司应当向青马公司偿还。关于凤凰雪漫公司辩称已经分三笔偿还部分欠款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关于凤凰雪漫公司于2011年5月5日向青马公司支付的741031元，凤凰雪漫公司确认该款项为支付版权费用，但称系偿还《核查报告》中版权费用款项，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从凤凰雪漫公司支付凭证中显示为“上海预付款“，《核查报告》中列明的版权费用为已支付版权费用，且《核查报告》时间在后，打款时间在前；其次，从双方往来邮件显示，凤凰雪漫公司支付的741031元版权对应的图书书目与《核查报告》中已付版权部分图书书目不相符合。故该院对凤凰雪漫公司关于该741031元系偿还《核查报告》款项不予采信；关于凤凰雪漫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向青马公司支付51846.74元，首先凤凰雪漫公司自行填写的交易用途为还代垫印刷费；其次从凤凰雪漫公司财务总监何宁生邮件及钟擎炬邮件中亦体现2011年3月以后青马公司为凤凰雪漫公司代垫印刷费事实；故凤凰雪漫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亦是偿还《核查报告》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凤凰雪漫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向青马公司支付的40万元，青马公司认可为还款，但未举证证明凤凰雪漫公司还款系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款项，故该院采信凤凰雪漫公司的答辩意见，该40万元应当自还款金额中扣除。关于凤凰雪漫公司提出青马公司扣留的凤凰雪漫公司图书款，应视为偿还青马公司《核查报告》及其他欠款一节，该院认为，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尤其是凤凰雪漫公司财务总监何宁生2011年8月15日邮件中显示，双方有多种经济往来，因此不能依据青马公司在邮件中提及到扣留款项即认为该扣款为凤凰雪漫公司偿还青马公司《核查报告》的款项及其他欠款。双方如有其他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关于青马公司索要利息一节，因其主张的三笔款项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且双方之间有多种经济往来，故该院对青马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二百一十七万九千八百四十二元三角三分；二、驳回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凤凰雪漫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n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青马公司一审起诉时的案由是债务纠纷，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审理中，在凤凰雪漫公司的要求下，青马公司明确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而一审判决写明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最后，一审判决在既没有认定是借款关系，也没有确认双方存在任何合同纠纷的情况下，仅凭《垫资报告》作依据，居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关于无效合同的有关规定，作出了让凤凰雪漫公司还款的判决。＼n本案的事实是，青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擎炬当时担任凤凰雪漫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日常经营。在凤凰雪漫公司与青马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钟擎炬一手托两家，一方面以凤凰雪漫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大量图书版权合同，并由凤凰雪漫公司支付版权费，另一方面又把这些图书放在青马公司进行生产、制作、发行销售，将制作费用全部记入凤凰雪漫公司名下。青马公司确有为生产图书而进行的垫资行为，但其所生产的图书直接以青马公司的名义进入发行渠道进行销售，销售的回款全部进入了青马公司账户，甚至一些销售的现金收入直接汇入了钟擎炬个人的银行卡上。青马公司只将销售凤凰雪漫公司图书的部分收入支付给了凤凰雪漫公司，凤凰雪漫公司也为其开具了正式发票，但按照青马公司所销售凤凰雪漫公司图书的金额，青马公司给凤凰雪漫公司的回款还不够其应付款。＼n青马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将其投入到凤凰雪漫公司业务中的资金甚至支付的货款片面地当作出借款，根本不提其收到而未付的青马公司图书款一事，从而提出还款要求。事实上，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借贷合同，因钟擎炬个人的角色原因，在经营中形成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在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双方在互有往来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青马公司为凤凰雪漫公司印制新书16本、再版书9本，码洋（总价值10123800元，按5.5折批发价计算，青马公司应向凤凰雪漫公司支付图书实洋（实收款）5568090元，扣除青马公司垫资及已付货款，青马公司尚欠凤凰雪漫公司1706456.41元。《核查报告》只是双方在2012年4月27日核算认可的、青马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对凤凰雪漫公司垫资的情况，但通过本案大量的证据表明，青马公司在之后的往来中，已经通过自行扣货款的方式收取了本该属于凤凰雪漫公司的大量货款，不仅还清了所有垫资，还多占有了凤凰雪漫公司货款170多万元。为此，凤凰雪漫公司就青马公司多占的货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而未予受理后，作为抗辩意见直接主张已经还清青马公司所诉债务并提供了超过其债务数额的证据，要求驳回青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这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在双方没有任何合同的情况下，青马公司将《核查报告》作为借款依据，一审法院更是定性为合同纠纷，引用合同法中关于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来判决，既没有说明双方是什么样的合同关系、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什么、合同履行的情况、合同是因为什么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双方责任怎么分担等等，就直接作出了凤凰雪漫公司还款的实体判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n二、一审法院违反民诉法规定，严重超审限，且公然剥夺凤凰雪漫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权利。＼n本案系青马公司于2012年3月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开庭审理后，因管辖权问题，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8日第一次开庭，后又几次开庭，最终于2013年8月6日下达一审判决，审理此案用了整整1年时间，期间并未向当事人说明任何事由，严重超过了民事诉讼一审案件6个月的审限规定。2012年8月8日开庭时，凤凰雪漫公司当庭口头提出反诉，几天后补交了书面反诉状，凤凰雪漫公司针对同一债务纠纷对青马公司提出的反诉完全符合民诉法规定，但一审法官只是在后来的开庭中口头表示不受理反诉，没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书，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此情节只字未提。＼n三、一审法院片面采信青马公司一方证据，而对凤凰雪漫公司一方同类证据故意视而不见。＼n一审法院仅以青马公司和凤凰雪漫公司签字的《核查报告》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采信了青马公司的电子邮件，对于凤凰雪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付款凭证、发票、电子邮件却视而不见，仅抓住凤凰雪漫公司财务总监2011年8月11日邮件中的一句话，将凤凰雪漫公司向青马公司付款的行为归结为“其他纠纷，应当另行解决“。这是明显片面的。＼n综上，凤凰雪漫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青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青马公司承担。＼n青马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凤凰雪漫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正确。青马公司以垫资、代付和借款的方式向凤凰雪漫公司提供了三笔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种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不是侵权、无因管理或者不当得利，只能是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与垫资合同最相类似的就是借款合同，且凤凰雪漫公司曾归还过其他部分款项，如果不是借款，也不可能要归还。凤凰雪漫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凤凰雪漫公司的反诉请求应通过另案解决并无不当，凤凰雪漫公司所述钟擎炬是一手托两家也属主观想象，即使属实也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且凤凰雪漫公司反诉请求以码洋10123800元再按5.5折计算出青马公司应向其支付款项5568090元。而码洋是图书的理论价值，如果成立必须证明图书全部印刷并出版发行，所发行的图书全部售罄，书款被青马公司全部占有。另外，凤凰雪漫公司按码洋的5.5折计算青马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也没有合同依据，凤凰雪漫公司一审中提供的169份收款凭证复印件也不足以证明青马公司已收到了属于凤凰雪漫公司的图书款500多万元。综上，青马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核查报告》、付款凭证、公证书、电子邮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本案中，凤凰雪漫公司对《核查报告》确定的青马公司为其垫款2279842.33元及其后青马公司还为其垫付稿费20万元、向其汇付款项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凤凰雪漫公司应向青马公司偿还上述欠款，一审法院在扣除凤凰雪漫公司已付款项后，判决凤凰雪漫公司应偿还青马公司款项2179842.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凤凰雪漫公司上诉主张因青马公司尚欠其图书款5568090元，在扣除其上述欠款及青马公司已付款项后，青马公司仍欠其图书款170余万元，故青马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查，凤凰雪漫公司在一审中曾就青马公司尚欠的图书款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双方应另案解决，该认定并无不当，如凤凰雪漫公司就图书款等方面存在争议，可以另案处理。凤凰雪漫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凤凰雪漫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对本案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n综上，凤凰雪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28695元，由上海青马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负担4535元（已交纳）；由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416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闫飞＼n审判员郭菁＼n代理审判员卓燕平＼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n书记员张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