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民初字第251号
原告王玉梅，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东梅，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商周，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机关干部。
委托代理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宏鑫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红五月农场农机中心一楼东侧第二间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周大忠，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志军，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玉梅因与被告夏商周、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宏鑫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九三宏鑫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梅及委托代理人东梅，被告夏商周及委托代理人吴琳琳、九三宏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大忠及委托代理人汤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玉梅诉称：2014年3月1日，因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诺向原告提供土地，故此原告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570亩土地，承包费700.00元/亩，承包期限一年，承包费合计399000.00元，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为原告出具了土地租金收据，原告因资金困难，于2014年4月8日向黑龙江省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申请贷款，当日邮储银行向原告发放贷款本金220000.00元，年利率8.28%，贷款用于承包土地，还款期间到2015年4月8日，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贷款本金220000.00元，被划入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的账户92×××72内。贷款220000.00元被转入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的账户后，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却告知原告没有土地可以提供给原告，贷款不能提现，要求原告将上述贷款转给其他种植户使用，贷款利息由使用贷款的种植户偿还，并向原告出示了一份由其起草的用款协议书，要求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迫于无奈只能签字，该用款协议仅有一份，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以需要抵顶实际用款人土地承包费、生产费等费用入账为由，并未向原告提供。由于实际使用贷款本金220000.00元的实际用款人并未依据用款协议书向邮储银行还贷款，邮储银行向原告催要后，原告到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其工作人员向原告提供了用款协议书复印件，原告依据该协议书方知实际用款人及使用贷款数额，其中，夏商周使用16000.00元；张海林使用96660.00元；贾青山使用10000.00元；景传良使用15000.00元；于丽红使用47430.00元；常辉使用34910.00元，总计220000.00元，上述实际用款人以粮食或粮款以被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扣下为由拒绝偿还，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答复说实际用款人的款项虽然扣下，但是不能直接给付原告，要求原告提起诉讼。2015年5月份，因实际用款人拒绝偿还使用的贷款，原告被邮储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提起诉讼，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作出﹝2015﹞九商初字的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20000.00元，支付利息18216.00元，罚息421.51元，共计235637.51元，2015年4月15日后的利息以年利率10.76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认为，原告向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被转入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后，原告已经丧失了对贷款的控制和占有使用，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以用款协议书的形式将其控制占有的220000.00元贷款直接处分抵顶六位实际用款人的土地承包费等费用，被告夏商周在内的六位实际用款人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占有该贷款的合法根据，且给未实际使用贷款的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夏商周以原告的贷款抵顶土地承包费、生产费等费用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作为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应依法对控制占有处分原告的贷款220000.00元的债务与作为实际用款人的被告夏商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要求被告夏商周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6000.00元，利息罚息损失1355.46元，支付2015年4月15日后的利息以年利率10.764%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夏商周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本案的事实是王玉梅将贷款借给了付廷佳使用，与被告夏商周无关。原告想隐瞒事实的原因就是想将还款责任转给被告夏商周，而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付廷佳于2013年1月26日向董某借款15000.00元，另有利息1000.00元，付廷佳为了偿还该欠款，付廷佳将16000.00元转至被告夏商周土地帐户上，被告夏商周将该16000.00元给董某，付廷佳与董某之间的债务履行完毕，合同终止。该笔贷款的流转手续，均是由付廷佳操作，被告夏商周与原告之间并不相识。被告夏商周没有取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如上所述，夏商周将承包款支付给董某，而为了向董某还款的付廷佳将贷款转到了夏商周土地上，夏商周支出的款项与取的承包款是等额的，并没有取得超额利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付廷佳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只能向付廷佳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夏商周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属错告主体。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原告延迟向邮储银行还款，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与被告夏商周无关。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对贷款的申请及使用存在监管不当的情况。首先，原告没有土地，农场如何以原告的名义申请的贷款。其次，贷款转至九三宏鑫合作社的帐户后，并没有作到“专款专人专用”。并且九三宏鑫合作社应监督王玉梅和付庭佳还款，九三宏鑫合作社对该贷款监管不利应承担责任，故合作社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出具的与科研站及用款人签订的用款协议是在科研站强制下签订的，如不签此协议，科研站不允许付庭佳用这笔贷款还欠董某的款项，并且被告夏商周在签字时科研站提供的是一个空白协议，贷款人王玉梅并没有在场，被告夏商周只知道这笔贷款是付庭佳的，并不知道有王玉梅的存在，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付庭佳用贷款还欠董某的款项，经科研站同意才落到被告夏商周名下土地款中的。综上所述，被告夏商周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辩称：原告将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系诉讼主体错误，其对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的是不当得利。原告应当向不当得利的获取人主张权利，而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没有获取本案所涉的不当得利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与相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与夏商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称的所谓案件事实与实不符。原告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并不是为了种地，这一点在原告上一次起诉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及夏商周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予以查明，并有庭审笔录为证。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本案所涉款项转给夏商周的，有原告与用款人夏商周签署的用款协议为证。原告请求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与夏商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6组证据：
1.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向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承包经营土地，承包土地570亩，承包费399000.00元。原告与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是平等关系，土地经营合同是九三宏鑫合作社提供的，九三宏鑫合作社对其成员以及其他签订合同的主体之间的关系是管理经销服务的关系。
2.收据复印件1张。欲证明收取原告承包费的主体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但该收据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其作用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
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5﹞九商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4月8日邮储银行向原告发放贷款220000.00元被划入尾号为6672账户内，该账户是由九三宏鑫合作社所掌握，也印证了并非是王玉梅为了贷款的目的，而是依照土地承包合同履行义务，也证明原告已经丧失对贷款的控制和占有使用，占有贷款的主体是九三宏鑫合作社。同时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因夏商周没有按照约定偿还220000.00元中的16000.00元本金导致承担借款的本息罚息以及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10.764%至实际给付日止。
4.用款协议复印件2页。欲证明原告在2014年在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由用款人使用，用款人夏商周用款16000.00元。农场科研站是甲方，粮款由科研站保管，用于偿还贷款。科研站和九三宏鑫合作社的主体是混同的。
5.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夏商周作为用款人并没有依据用款协议约定偿还原告贷款220000.00元中的16000.00元本息，原告要承担受理费、执行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
6.马富撤案材料影印件1份。欲证明本案并不存在被告夏商周所抗辩的付庭佳与董某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
被告夏商周质证意见为：证据1、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与九三宏鑫合作社之间没有土地承包关系，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贷款，原告取得贷款后将220000.00元借给了付廷佳使用。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将贷款借给付廷佳使用，原告没有实际承包土地，贷款的目的不是为了种地。并且原告的贷款转入九三宏鑫合作社名下，是按照邮储银行的规定办理的，而不是为了交纳土地承包费。原告是金融借款纠纷的还款义务人，与夏商周无关，迟延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4，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付廷佳欠董某15000.00元，付廷佳为了偿还董某的欠款及利息1000.00元，将贷款转至夏商周名下，夏商周将16000.00元承包费交付给董某，以此清偿债务。九三宏鑫合作社无权销售夏商周种植的土地所产粮食。实际用款人付廷佳和王玉梅之间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因付廷佳没有土地，又为了偿还对董某的欠款所以才形成了此协议。证据5，原告是金融借款纠纷的还款义务人，与夏商周无关，迟延履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在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夏商周提交的马富报案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原告将贷款借给付廷佳的事实，该份证据对原告另行向夏商周主张权利明显不利，为了否决该份笔录，也是为了证明当初马富报案的最初意思表示是虚假的，而另外后期补充的所谓的撤案笔录，这份撤案笔录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内容。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从原告陈述的证据来源看，该合同不是原告持有的，是其从邮储银行存档的贷款合同文件中复印获取，这和事实上该合同的用途仅仅是为原告贷款的目的相互印证，原告和九三宏鑫合作社均没有该合同，仅在邮储银行有一份合同。根据原告第一次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起诉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道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贷款，与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及九三宏鑫合作社均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开具票据的目的仅是为了帮原告办理贷款。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邮储银行是根据王玉梅的委托将220000.00元贷款转入尾号为6672的账户，该判决书证明不了其他问题。原告是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违约致使人民法院判决其履行还款义务是其应担的责任，与他人无关。证据4，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实九三宏鑫合作社将款项转入夏商周的账户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办理的，王玉梅关于九三宏鑫合作社处分其款项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该用款协议为王玉梅与实际用款人签订的，九三宏鑫合作社只是存档单位，用款协议中没有九三宏鑫合作社及负责人的签字盖章。证据5，原告是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违约致使人民法院判决其履行还款义务是其应担的责任，与他人无关。证据6，该证据为复制件，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证明不了付廷佳与夏商周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证明不了付廷佳是否涉嫌诈骗，付廷佳是否涉嫌诈骗应当以查明的事实证明。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被告夏商周、九三宏鑫合作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原告庭审中自认没有实际种植土地及支付承包费，并认可收费票据是为贷款而出具的，故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承包土地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本身与证明问题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证据欲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夏商周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夏商周认可签名为本人所签，并实际已经得到了转账款，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与原告丈夫马富在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报案笔录陈述相矛盾，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5，为原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被告夏商周有关联性，故对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丈夫马富的撤诉笔录中以不属于案件为由撤回报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富在报案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不存在，故对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被告夏商周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5组证据：
1.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26日付廷佳找到证人借钱，当时付庭佳说贷款到期急用15000.00元。当时是在机关纪委办公室找的证人，公安局的王某在场。证人同意后，到红五月农行通过电话转账给付庭佳的钱。2014年4月份，付庭佳说在科研站有贷款，用贷款还证人的钱。因为用了一年多，所以付庭佳同意给证人加1000.00元利息，共16000.00元。因为证人在科研站名下没有土地，所以证人找到同事夏商周，因为夏商周有土地，所以把16000.00元落到夏商周的土地名下，后来是夏商周将钱给付廷佳，付廷佳又给证人。当时是付廷佳带着证人和夏商周一起找的科研站的工作人员将付廷佳的贷款落实到夏商周名下的土地。证人与原告王玉梅不认识，当时落这笔钱的时候王玉梅也不在场，证人认为就是付廷佳的贷款，认为只有是付庭佳本人的贷款付廷佳才能支配。夏商周在用款协议上签字并不是自愿的，只有夏商周签字了，付廷佳才能将该笔钱还给证人。欲证明2013年付廷佳向董某借款15000.00元，2014年付廷佳为了偿还借款及利息，用贷款为夏商周交纳承包费，夏商周将承包费16000.00元给付董某，以此清偿借款。
2.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付廷佳在机关办公室找董某借款15000.00元，当时证人在场。欲证明付廷佳向董某借款15000.00元，时间是2013年1月份，并于董某一同到银行给付廷佳打款。
3.原告的丈夫马富在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报案笔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玉梅将贷款220000.00元借给了付廷佳使用，而不是本案被告夏商周。
4.中国农业银行黑龙江分行出具的内部查询申请单及打印详单各1份。欲证明董某2013年1月26日向付廷佳转款15000.00元的事实，即付廷佳向董某借款15000.00元。
5.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5﹞九商初字第15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1份（第14页下数第八行往下部分）。欲证明董某与付廷佳之间存在15000.00元债务关系。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人出庭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涉案的贷款系原告申请取得，原告并没有向付廷佳授权，证人身为农场纪委副书记即便付廷佳声称为其个人贷款，但是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加之证人的工作性质其文化程度以及法律常识高于普通公民，其完全可以根据用款协议内容判断并非付廷佳的贷款，其仅根据付廷佳的口述作出的判断不具有证明力，可见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缺乏证明价值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证人的证言不具有关联性，无证明力。证据3，该询问笔录存在以下问题：（1）在刑事诉讼中的立案是含立案之前的调查和立案之后侦查是两个诉讼阶段，立案之间的案件调查机关没有获得侦查权，刑诉法关于收集证据的规定是针对侦查程序作出的，侦查前阶段获取的证据材料作为无论是作为刑事审判还是民事审判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该询问笔录表明应是立案之前的调查，公安机关并没有提供任何的法律文书证实系依法侦查取得；（2）证据形式与作证主体均不符合法律要求，在立案之前无论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证人或者是被害人，身份并不明确；（3）从证据功能看马富的报案材料是公安机关为确认立案条件是否具备提供根据，一旦决定不予立案其使命即已完成，故此办案材料被无依据的延续功用不合法；（4）公安机关制作的报案笔录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用于证明民事诉讼中的案件事实，只有在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才能确认报案笔录的真实性；（5）报案笔录并非由公安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对本案涉案事实作出的职务上的认定和法律上的评价；（6）报案笔录制作的目的是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履行公务的需要以及作为档案资料加以保存，并不在社会上的一定范围内具有适用上的或者利用上的普遍效力，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4，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明力。证据5，庭审笔录中说的是对债权债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人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无关，九三宏鑫合作社只是按原告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其指定的用款人，签订协议是经原告同意转款的入账凭证。证据2，证人证言与九三宏鑫合作社无关。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与九三宏鑫合作社无关。证据4，无异议，但该证据与九三宏鑫合作社无关。证据5，证明的问题与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2、4、5，与证据1中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2、4、5，及证据1中证明证人董某出借给付庭佳15000.00元内容予以采信。证据3，是原告丈夫马富在公安机关报案时的自行陈述，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1组证据：
王玉梅与夏商周等六位签订的用款协议复印件2页。欲证明九三宏鑫合作社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将其贷款220000.00元分别转入夏商周、张海林等六人。该用款协议的签署双方为王玉梅和六位用款人。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第一个问题无异议，但并非是按王玉梅的要求，因为王玉梅与六位用款人并不认识，原告是要求九三宏鑫合作社依约提供土地不能，220000.00元贷款被转入九三宏鑫合作社无法提现，在九三宏鑫合作社已经事先提供的用款协议当中第二条有具体的九三宏鑫合作社承诺的前提下违心的签名，对协议签署双方为王玉梅和六位用款人持有异议，用款协议的甲方是农场科研站，由于科研站与九三宏鑫合作社主体身份混同，因此原告认为应由九三宏鑫合作社作为甲方在其提供的用款协议上，即便九三宏鑫合作社没有在协议上签名盖章，但是根据协议的主体双方、条款的内容及用款协议原件的持有人，足以表明九三宏鑫合作社是该用款协议签订主体的一方，该协议原件在九三宏鑫合作社处持有。因此，九三宏鑫合作社为了规避责任不履行协议条款约定的保管及授权处分粮款的承诺，而没有盖公章的行为是严重违背了其作为协议主体一方应当承担的所还款项的保管责任，粮款授权的处分责任以及在不能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用于返还贷款之后的擅自处分行为。
被告夏商周的质证意见为：夏商周是为了董某收回欠款，经付廷佳操作将王玉梅的贷款转入夏商周的名下，虽然在协议上仅有原告及夏商周的签名，但王玉梅的贷款是借给付廷佳，原、被告夏商周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被告夏商周对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原告的贷款已实际按照协议转给了被告夏商周，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4月8日,原告以种地名义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220000.00元。邮储银行根据原告的委托将贷款220000.00元以受托的方式划入黑龙江省红五月农场的账户92×××72内。2014年4月10日前后，原告及被告夏商周等六人签订了用款协议。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根据用款协议将原告贷款中的16000.00元转到被告夏商周名下。
同时查明，原告贷款并未实际耕种土地。虽向邮储银行提交的土地承包费收据，但未向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实际支付承包费。原告将贷款220000.00元给付廷佳使用，付庭佳为偿还董某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原告贷款中16000.00元转到被告夏商周名下，被告夏商周给付廷佳16000.00元现金，付廷佳用该16000.00现金偿还董某欠款。原告丈夫马富于2014年12月22日到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报案，称原告将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给付廷佳使用,没有手续，之后付廷佳不见了，告付廷佳诈骗。之后，马富又到九三农垦公安局红五月公安分局撤回报案。原告王玉梅与马富为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夏商周还款，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丈夫马富以付廷佳诈骗为由，到黑龙江省九三公安局红五月分局报案时的陈述，将本案中向邮储银行贷款220000.00元给付廷佳使用的内容，及被告夏商周提供的证人董某的证言和原告签字的用款协议书，能够确认被告九三宏鑫合作社将原告贷款220000.00元中的16000.00元转入被告夏商周名下后，被告夏商周又将16000.00元交给付廷佳，是原告明知并同意的。虽马富之后又撤回报案，但不能否认报案时的陈述将220000.00元贷款给付廷佳使用的真实性。且原告庭审中认可用款协议为本人所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签名。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转入夏商周名下的原告贷款中16000.00元为不当得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代理审判员 姜校锋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