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20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尤凯（曾用名于凯笛），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四川省乐至县就业服务管理局科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3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14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华，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肄业，乐至县健康城足浴中心（“时光印象”）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7日被逮捕，于2017年7月21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起，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雁峰，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丽，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广，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民族自治区吐鲁番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籍贯四川省巴中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琴，女，1988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现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7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肇含，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乐至县，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婷，女，1995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晓红，女，1991年5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乐至县，现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登华，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高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7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黄丽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叶琴、吴广、唐肇含、何婷、曾晓红、罗登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川202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黄丽、吴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经过阅卷，提讯四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被告人李晓华与被告人于尤凯商议决定共同经营“时光印象”，李晓华以支付转让费、店面租金的方式现金出资，于尤凯系“时光印象”前身的股东，其以返还应收转让费的方式现金出资及对“时光印象”进行日常管理的方式劳务出资。2016年8月11日，“时光印象”取得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乐至县健康城浴足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晓华。“时光印象”经营期间，李晓华主要负责协调对外关系，每月到店两三次了解经营情况。于尤凯主要负责店内日常管理，包括人事任免、财务收支、营业款保管，并每月向李晓华报送账目。
被告人李晓华和于尤凯经营“时光印象”期间，先后招聘了包括张某1、杨某、孙某、申某、吕某在内的不少于20名“技师”，提供名称为“火龙”的包含“口交”行为的“半套”卖淫项目。2016年9月，经于尤凯决定，增设名称为“金龙”、“玉龙”的包含性行为的“全套”卖淫项目，后陆续增加名称为“坤龙”、“包夜”的“全套”卖淫项目。卖淫项目单价为“火龙”438元、“金龙”688元、“玉龙”888元、“坤龙”488元、“包夜”1288元。组织卖淫次数为“火龙”2769次、“金龙”855次、“玉龙”150次、“坤龙”14次、“包夜”1次，共计3789次。组织卖淫收入共计1942382元。时光印象对“技师”采取“排钟”为主，“点钟”为辅的轮班制管理模式，“技师”根据卖淫项目计算提成工资，工资按月统一发放。“技师”提成标准为“火龙”200元/次、“金龙”310元/次、“玉龙”410元/次、“坤龙”240元/次，“包夜”900元/次，“技师”共计提成884610元。被告人黄丽系“时光印象”管理人员，受于尤凯安排发布招聘信息，招聘、面试包括“技师”在内的部分员工，对店内人事、后勤等部分日常工作进行管理。被告人吴广、唐肇含、罗登华系“时光印象”客服人员，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安排“技师”等工作，2017年3月至案发，唐肇含升任主管，负责招聘、面试客服人员。被告人叶琴、曾晓红、何婷系“时光印象”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安排“技师”服务、记录“技师”服务项目、名称、时间等工作，2017年2月，叶琴兼职会计，负责每日向于尤凯汇报收支情况、转营业款、核算店内员工及“技师”工资、提成等工作。黄丽、吴广、唐肇含、罗登华的收入由基本工资加提成构成，叶琴、何婷、曾晓红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期间，黄丽获取违法所得51620元、吴广53973元、叶琴19937元、唐肇含15106元、何婷11077元、曾晓红4313元、罗登华3686元，共计159712元。李晓华与于尤凯多次协商、变更利润分配方式，最终决定平均分配利润。李晓华、于尤凯的违法所得为898060元。
被告人于尤凯、黄丽、唐肇含、何婷、曾晓红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叶琴、吴广、罗登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在“时光印象”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3台、避孕套2盒、塑料箱3个、大量广告宣传单、服务鉴定卡、“火龙”传奇流程表1张、现金1935元、银行卡6张、于尤凯的优盘1个、手机1部、叶琴的手机1部。2017年6月5日，乐至县公安局扣押了于尤凯向上交的现金1137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李晓华在“时光印象”消费了“金龙”卖淫项目。于尤凯试图串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列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本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资格。4.扣押清单（于尤凯优盘）、电子数据（优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于尤凯的优盘一个，优盘中包含工资表、记账簿、营业报表、钟数、员工押金等文档，证实，1.于尤凯负责“时光印象”的经营管理；2.时光印象提供“火龙”、“金龙”、“玉龙”、“坤龙”等卖淫项目；3.黄丽、叶琴、何婷、曾晓红、唐肇含、吴广、罗登华均系“时光印象”工作人员，何婷、曾晓红系收银员、叶琴先系收银员，后为财务人员，吴广、罗登华系客服、唐肇含先系客服后为主管；4.黄丽工作期间工资加提成为51620元、吴广的工资加提成为53973元、叶琴的工资19937元、唐肇含的工资加提成15106元、何婷工资11077元、曾晓红工资4313元、罗登华3686元；5.店内“技师”按月发放工资。5.扣押清单（于尤凯和叶琴的手机、黄丽的笔记本）、办案说明、“技师”上钟流水记录表，证实,1.叶琴和于尤凯通过手机发送和接受“时光印象”每日账目明细；2.2016年9月18日起，“时光印象”提供“全套”服务；3.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时光印象提供“火龙”,2769次、“金龙”855次，“玉龙”140次，“坤龙”14次，“四小时包夜”1次；3.“火龙”价格438元，“金龙”688元，“玉龙”888元，“坤龙”488元、“包夜”价格1200元。4.店内有1、2、3、6、7、8、9、10、12、15、16、18、22、28、56、60、66、68、86、88、96号在内的“技师”从事过“全套”或“半套”卖淫活动。6.扣押清单及缴款凭证，证实2017年6月5日，乐至县公安局扣押了于尤凯上交的113700元。7.租房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8日，于尤凯与邓某签订租房协议，租赁“时光印象”所在经营场所，租期10年。8.银行流水账单及转账记录，证实于尤凯用于“时光印象”收支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6年9月18日至案发前一天，共计收到“时光印象”转款1593856元。9.张某1、杨某、孙某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述三人在“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被行政处罚。10.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8月5日，罗伟恒将乐至县帅乡大道仙鹤观1号的（“时光印象”所在地）店面转让给李晓华。11.营业执照及复印件，证实“时光印象”2016年8月11日登记注册为“乐至县健康城足浴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晓华。1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1.“时光印象”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有“火龙”、“金龙”、“玉龙”项目，价格分别为438、688、888元；2.黄丽负责招聘客服、管理收银员，叶琴、唐肇含在“时光印象”上班，客服负责介绍项目、招待客人点钟，客服根据介绍客人点钟数量进行提成；3.“技师”有66、3、28、86号。13.证人张某1、杨某、孙某、申某、吕某的证言，证实，1.她们系“时光印象”“技师”，在“时光印象”从事“手淫”、“口交”、发生性行为等卖淫活动；2.每个“技师”选择使用一个号码，张某1是86号、孙某是66号、申某是3号，时光印象先后有86、66、3、96、1、2、18、16、79、8、10、68、7、6号“技师”，有两个“技师”用过9、96号；3.“技师”轮流排班，根据顾客选择的项目提供服务，店内统一收取费用，给予“技师”工资提成，“火龙”提成200元，金龙提成310元，坤龙提240元。14.证人庾某、伍某、陆某的证言，证实“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他们在选择了色情项目进行消费的过程中被警察抓获。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保洁，工资由叶琴发，黄丽系经理。店内有3、28、66、86号“技师”。1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于尤凯在“时光印象”有股份，时光印象提供“半套”和“全套”卖淫项目。17.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于尤凯是“时光印象”的老板，曾要求黄丽串供。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时光印象”经营场所的房东，将房子租给了于尤凯。1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将“时光印象”以105000元价格转让给了李晓华。20.证人王某、邹某证言，证实叶琴、张某3几乎每天都要将钱某给于尤凯。21.被告人李晓华的供述，证实1.2016年8月，他明知“时光印象”提供包含“手淫”、“口交”等“半套”卖淫项目的情况下，投资成为“时光印象”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尤凯是“时光印象”前身的老板之一，用之前的股权及返还他5.25万元转让款的方式入股；2.他在于尤凯处借款40万元，约定他用店内收益每月向于尤凯偿还2万元，连本带息偿还25个月，共计50万元，在他收回投资成本前，于尤凯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利润归他。收回成本后，他和于尤凯按比例分配利润，后又经过几次商议，变更利润分配方式，最后一次约定平均分配利润；3.店内经营沿用转让前的模式，叶琴负责收银、黄丽是经理、吴广是客服，于尤凯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他负责处理人际关系，于尤凯会把经营账目报给他，他每月到店内两三次，查看店内经营情况。店内营业款每天打到于尤凯账户上，于尤凯每月扣除2万元后，将剩余款项拿到店内，由他或者他授权收银员发放工资；4.2017年3月，于尤凯打电话告知他店内准备做“全套”，当月底，他发现账上钱比过去多，知道已经在做全套，他没有反对。22.被告人于尤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8月前，他和杜某经营“玫瑰仙境”，后更名为“时光印象”，李晓华付了10.5万元转让费接手“时光印象”，他与李晓华合伙经营“时光印象”，李晓华负责外围关系，他负责日常管理，每月将账目给李晓华看，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2.黄丽和叶琴是管理人员，黄丽负责店内“技师”、客服人员招聘，叶琴负责收银和日常财务管理，每天将营业款打到他账户上，吴广2015年开始上班，是客服人员，黄丽及客服工资由底薪加提成构成，“技师”工资系提成。3.经营之初，店内有“中华养生”、“香氛”、,“火龙”等服务项目，“香氛”单价258元、包含“手淫”，“火龙”438元、包含“口交”，2016年9月开始推出“玉龙”、“金龙”项目，“金龙”单价688元、“玉龙”单价888元，“金龙”、“玉龙”包含与客人发生性行为；4.2017年6月3日晚，他找黄丽希望让黄丽在公安机关供述时不要说他是老板。23.被告人黄丽的供述，证实，1.她于2015年初开始在“时光印象”上班，平时负责招收“技师”和客服、管理员工、采购物资，每月工资为2000元底薪加提成；2.“时光印象”采用电脑记录收支、制作上钟流水表、收银员填写三联单方式记账，以“上钟流水表”为例，记账偶尔会记错，但是收银员和“技师”每天会进行核对，发现错了立马修改，因此记载准确，和她的钟数记录本一致；3.于尤凯、李晓华是老板，李晓华是法定代表人，于尤凯负责日常管理，每天的营业额打到于尤凯账户，李晓华偶尔到店询问生意情况和新员工情况；4.她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2000元，每个客人消费后提成10元；5.2016年6月2日，于尤凯给他说可以经营“全套”了，2016年7月左右，安排她招聘全套“技师”，2016年9月正式开始全套服务,店内目前有3号、86号“技师”做“全套”，28号、66号、10号、8号“技师”做“半套”，“全套”定价为688和888两个价位，“技师”流动性大，2016年后一共来了十多个“全套”服务“技师”，“技师”来了自己选择号码，走后号码空出来，其他“技师”可以继续使用，有些号码被反复使用过，“技师”到店后收取4000元押金，“技师”工资根据服务项目不同进行不同的提成，每月结一次；6.吴广负责客服、叶琴、曾晓红、何婷负责收银，叶琴还负责财务工作，2017年2月-5月，唐肇含任主管；7.2017年3月，李晓华点了7号“技师”陈红，消费了688元的“金龙”全套服务；8、“包夜”项目，“技师”提成900元。24.被告人叶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她自2016年6月起在“时光印象”上班担任收银，2017年2月兼职做会计工作；2.时光印象有258元的“香氛”、438元的“火龙”、688元的“金龙”、888元的“玉龙”项目，“香氛”、“火龙”包含“半套”服务，“金龙”、“玉龙”是“全套”服务；3.她每天要把营业款汇到于尤凯的账户，并通过短信方式将每天的总营业额、消费、免单、钟数、项目等内容发到于尤凯手机上；4.服务员工资1800底薪加提成，收银的工资为1700元固定工资，“技师”工资每月结一次；5.唐肇含是主管，主管不在时黄丽负责；6、从事“半套”或“全套”服务的“技师”有3、86、28、66号；7、“技师”提成标准为“香氛”100元，“火龙”200元，“金龙”310元，“玉龙”410元。25.被告人唐肇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2016年下半年在“时光印象”工作了2个月，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再次到“时光印象”工作并担任主管，负责招聘、面试客服人员，每月工资为2000元加提成；2.吴广和罗登华系客服，负责给客人安排“技师”和房间，黄丽系经理，负责管理员工、招人，叶琴、曾晓红、何婷系收银员，叶琴负责记账。时光印象的老板是于尤凯和李晓华；3.“香氛”、“火龙”、“金龙”、“玉龙”、“坤龙”都是非正规业务，“香氛”、“火龙”是“半套”服务，包含“口交”等，“金龙”、“玉龙”“坤龙”是“全套”服务，包含发生性关系，有3、66、28号“技师”。26.被告人吴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从2015年11月10日开始在“时光印象”从事服务员工作，店内有“半套”和“全套”服务，“半套”服务是包含“口交”等行为的色情按摩，“全套”服务要发生性关系；2.老板有李晓华和于尤凯，叶琴、曾晓红、何婷是收银，黄丽是管理人员。有86号“技师”。27.被告人何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她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在“时光印象”上班，后离职，2017年4月回“时光印象”上班。从事收银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收钱和通知“技师”上下钟，填写上钟流水记录表；2.店内有“香氛”、“火龙”“半套”卖淫项目，“金龙”、“玉龙”、“坤龙”“全套”卖淫项目；3.李晓华和于尤凯是老板，吴广是客服人员、叶琴、曾晓红是收银，黄丽是管理人员，黄丽负责组织“技师”和员工开会，指出工作没做好的地方，帮助各个岗位做事，店内“技师”有96、88、10、2号。28.被告人曾晓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7年2月到“时光印象”做收银员，老板是于尤凯和李晓华，经理是黄丽，叶琴、何婷系收银员，叶琴兼任财务，吴广是客服；2.店内有“香氛”、、“火龙”“半套”卖淫项目和“金龙”、“玉龙”“全套”卖淫活动；3.上过班的“技师”有3、28、66、86、7、10、18、22、8、9号“技师”。29.被告人罗登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7年3月1日起在“时光印象”上班，从事客服工作，为客人介绍消费项目，带路、换鞋等；2.“时光印象”从事色情经营项目，分“全套”和“半套”，“全套”包含发生性关系；3.黄丽是管理人员，组织开会，招聘客服，安排工作，在业绩本上签字，叶琴是财务人员，收存营业款，发放工资。店内有86号“技师”。30.辨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能相互准确辨认，被挡获的客人和“技师”之间能准确辨认、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对叶琴、于尤凯能准确辨认、被告人均能对涉案地点进行准确辨认。3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对案发地点进行了勘验、照相。3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2日，乐至县公安局对时光印象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包括电脑、服务监督表、现金、“技师”上钟流水记录表、营业执照、打款凭证。3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对于尤凯与叶琴的短信通话内容以拍照方式进行了提取。34.电子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对于尤凯手机及微信社交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通过短信记录，证实于尤凯开通了邮政手机银行，于尤凯管理时光印象的日常事务、财务、“技师”，可以对时光印象营业款进行支配。35.视听资料（电话录音），证实于尤凯找黄丽串供，否认自己是时光印象老板。36.抓获说明，证实，1.经摸排发现“时光印象”存在卖淫嫖娼行为，2017年6月2日进行突击查处，挡获了三对卖淫嫖娼人员，挡获收银员叶琴、客服吴广、罗登华、胡某；2.2017年6月2日01时，黄丽主动投案，2017年6月2日18时，李晓华、于尤凯投案，同年6月12日，唐肇含投案，6月22日，曾晓红，何婷投案，李晓华投案后否认知道时光印象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于尤凯否认自己是老板。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被告人于尤凯及其辩护人张傲寒、徐某、被告人李晓华的辩护人傅某、被告人黄丽的辩护人陆澜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次数、违法所得金额、组织卖淫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丽的笔记本、叶琴每日向于尤凯发送的短信、上钟流水记录表、于尤凯的优盘均记录了“时光印象”提供“火龙”、“金龙”、“玉龙”、“坤龙”、“包夜”卖淫项目的次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查明，李晓华、于尤凯经营“时光印象”期间，共计组织卖淫3789次，结合卖淫项目单价，共计获取违法所得1942382元，违法所得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物，不应当扣减犯罪成本及支出。“时光印象”对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进行排号管理，“技师”自行选取号码，“技师”上钟流水记录表及于尤凯优盘中工资表记载的“技师”号数、卖淫项目、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认定“时光印象”招募的“技师”不少于20人。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尤凯的辩护人张傲寒、徐某关于被告人于尤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尤凯系“时光印象”经营者及管理者，经其决定，先后招募二十余名“技师”在“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并对“技师”通过排钟、统一发放工资等方式进行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晓华关于其不知道“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华在明知“时光印象”提供“火龙”等“半套”卖淫服务的情况下，接手并成为“时光印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每月到店2-3次了解经营情况，于尤凯每月向其报送经营账目，账目包含卖淫项目收入情况，且在其供述中曾提到于尤凯向其告知店内增设“全套”项目时，其基于利益考虑未反对。2017年3月，李晓华到店消费了“金龙”卖淫项目。综上，李晓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晓华的辩护人傅某关于李晓华未参与“时光印象”具体经营，未在“时光印象”从事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利润、李晓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华作为“时光印象”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明知“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未予以制止，放任其继续经营，并自己进行消费，在其经营期间，“时光印象”组织卖淫活动三千余次，招募卖淫“技师”二十余人、违法所得近两百万元，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与于尤凯系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丽及其辩护人陆澜关于黄丽受雇佣为“时光印象”员工，按照老板指示，实施了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技师”的行为，未提出组织卖淫活动的犯意、未实施控制卖淫女的行为，未对其他人员实施管理行为，领取的工资数额和方式与被告人吴广大致相同，黄丽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丽系“时光印象”管理人员，实施了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面试应聘人员、管理店内日常事务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但因其受于尤凯安排实施上述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故被告人黄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乐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黄丽招募不少于二十名妇女在“时光印象”从事卖淫活动达三千余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琴、吴广、唐肇含、何婷、曾晓红、罗登华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丽受人安排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尤凯、黄丽、唐肇含、何婷、曾晓红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琴、吴广、罗登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于尤凯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于尤凯试图串供，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琴、唐肇含、何婷、曾晓红、罗登华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根据九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于尤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黄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吴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叶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六、被告人唐肇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何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八、被告人曾晓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九、被告人罗登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十、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的违法所得898060元（含于尤凯向公安机关上缴的113700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1935元）、黄丽的违法所得51620元、吴广的违法所得53973元、叶琴的违法所得19937元、唐肇含的违法所得15106、何婷的违法所得11077元、曾晓红的违法所得4313元、罗登华的违法所得3686元予以追缴。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避孕套、塑料箱、广告宣传单、服务鉴定卡、“火龙”传奇流程表、电脑、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于尤凯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判认定卖淫人数和获取违法所得与事实不符。第二，量刑过重。辩护人张傲寒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李晓华上诉理由是，第一，不是本案主犯。第二，原判对卖淫人数不少于20人的认定属事实不清。第三，有自首情节。第四，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李晓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其余辩护意见与李晓华相同。
黄丽上诉理由是，第一，其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第二，量刑过重，希望改判缓刑。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发表辩护意见。
吴广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发表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对原审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黄丽犯组织卖淫罪，对原审被告人叶琴、吴广、唐肇含、何婷、曾晓红、罗登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尤凯、李晓华、黄丽为了牟利而招募、容留不少于二十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达三千余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广与原审被告人叶琴、唐肇含、何婷、曾晓红、罗登华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于尤凯、李晓华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丽受人安排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于尤凯、黄丽、唐肇含、何婷、曾晓红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叶琴、吴广、罗登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于尤凯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对本案卖淫妇女（技师）人数的认定是根据“时光印象”技师编号管理、按月发放技师提成以及于尤凯优盘中对技师上钟流水账簿记载的技师编号、钟数、被抓获技师的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排除了一名技师重复使用不同号牌的情形，只认定了可以互相印证的号牌，并鉴于有些号牌被数名技师重复使用过，故技师人数实际上不只二十人，原判“不少于二十人”的表述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故对于尤凯、李晓华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通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书证，可以确定卖淫项目单价及服务内容，黄丽日记本、店内流水账簿、于尤凯优盘、叶琴向于尤凯发送的短信互相印证，可以确定卖淫次数，用分别的单价乘以次数计算出非法获利金额190余万元，并将合法经营项目所得予以扣除；在原判判处没收违法所得时是品迭了技师的提成以及其余被告人的工资收入，剩余部分作为于尤凯、李晓华的违法所得。故对于尤凯、李晓华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丽“其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同意原判对此的评判意见。关于李晓华及其辩护人“李晓华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李晓华虽然主动到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自首不成立，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晓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晓华不是本案主犯”、辩护人关于“李晓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同意原判对此的评判意见。关于四原审被告人“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了相关的量刑情节，在各自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适当，故本院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天勇
审判员 肖 忠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