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宝海，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鑫苑小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街道新立委新富强小区。2015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献，黑龙江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富检公诉刑诉(2015)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宝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维、金玉华出庭支持公诉，宋宝海及其辩护人刘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宋宝海与同案牛某某（已判刑）、尤某某（已判刑）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吃饭。尤某某因为被害人孙某某（男，21岁）看了其一眼，便与孙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尤某某用啤酒瓶子扔孙某某，没有打到，继而用拳脚与其厮打。被害人李某（男，27岁）与被害人沃某某（男，25岁）上前制止。宋宝海便也上前厮打。牛某某怕朋友吃亏也上前厮打，厮打中拿出其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中孙某某胸部及腹部，又用卡簧刀刺中李某胸部、左胳膊、腹部，再用卡簧刀刺中沃某某腹部。尤某某用碎酒瓶子刺中孙某某腹部。经鉴定，沃某某左侧季肋部锐器创致第九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胃破裂，评定为重伤，伤残九级；孙某某腹部锐器创致升结肠破裂部分切除造瘘术后，多发锐器创，评定为重伤，伤残八级；李某左侧胸腹部锐器创致胸腹联合伤、第九肋骨骨折、血气胸、肺破裂、膈肌破裂、脾破裂、胃破裂、左眼睑软组织创、左前臂锐器创，评定为重伤，脾切除评定为伤残六级，肺修补、胃修补、肝修补、胰修补术后，均评定为伤残九级。
被告人宋宝海于2015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依安县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了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宋宝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3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宋宝海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宋宝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宋宝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宋宝海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2、宋宝海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3、宋宝海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宋宝海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判处宋宝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宋宝海与同案牛某某（已判刑）、尤某某（已判刑）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吃饭。尤某某因为被害人孙某某（男，21岁）看了其一眼，便与孙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尤某某用啤酒瓶子扔孙某某，没有打到，继而用拳脚与其厮打。被害人李某（男，27岁）与被害人沃某某（男，25岁）上前制止。宋宝海便也上前厮打。宋宝海先是被对方打倒，起来后用拳脚进行还击，打到了对方的脸和身上。牛某某怕朋友吃亏也上前厮打，厮打中拿出其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中孙某某胸部及腹部，又用卡簧刀刺中李某胸部、左胳膊、腹部，再用卡簧刀刺中沃某某腹部。尤某某用碎酒瓶子刺中孙某某腹部。经鉴定，沃某某左侧季肋部锐器创致第九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胃破裂，评定为重伤，伤残九级；孙某某腹部锐器创致升结肠破裂部分切除造瘘术后，多发锐器创，评定为重伤，伤残八级；李某左侧胸腹部锐器创致胸腹联合伤、第九肋骨骨折、血气胸、肺破裂、膈肌破裂、脾破裂、胃破裂、左眼睑软组织创、左前臂锐器创，评定为重伤，脾切除评定为伤残六级，肺修补、胃修补、肝修补、胰修补术后，均评定为伤残九级。
被告人宋宝海于2015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依安县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宝海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孙某某、沃某某的母亲何某某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宋宝海赔偿3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3位被害人对宋宝海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宝海犯罪时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宝海于2015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依安县抓获。
3、（2013）富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被告人宋宝海的同案犯牛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尤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4、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本案被告人与3位被害人和解、谅解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系人和手拉面馆服务员）于2012年9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在人和手拉面馆吃饭的两伙客人因为互相瞅的事，两个男子先动手打起来，随后两伙客人就打成了一片。双方用啤酒瓶子往对方身上砸，互相朝对方扔杯子、碟子，拿椅子抡对方。双方在一起混打了10分钟左右。有3个男子受伤了。
2、证人马某某于2012年9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同沃某某、李某、林某、“二宝”等人在人和手拉面馆吃饭饮酒。听见有人喊打仗了，起身时看见林某举起凳子朝对方砸过去，后听李某对象说“二宝”被人扎了，便和林某等人将“二宝”送到了北钢医院。因为其吃饭时脸朝墙坐着，所以打仗细节没看见。
3、证人牛某某于2013年4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与宋宝海、尤某某等人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吃饭。尤某某先与另一伙吃饭的一个男的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尤某某用啤酒瓶子扔那个男的，没有打到，继而用拳脚与其厮打。对方的人都上前厮打。宋宝海便也上前厮打。牛某某怕尤某某吃亏也上前厮打，厮打中拿出其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中一个胖子胃部，又用卡簧刀刺中一个瘦子的左肋部，用刀划在其肚子上，再用卡簧刀刺中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腹部。宋宝海先是被对方打倒，起来后用拳脚进行还击，打到了对方的脸和身上。
4、证人尤某某于2013年3月24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与宋宝海、东哥等人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吃饭。其先与另一伙吃饭的一个男的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其用啤酒瓶子扔那个男的，没有打到，继而用拳脚与那个男的厮打。对方的人都上前厮打。其用碎酒瓶子刺中对方最先发生口角的那名男子腹部。后来在人和手拉面馆外面花池子处看见宋宝海用脚踹躺在地上的对方的一个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2012年10月14日陈述，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被人扎伤的经过。
2、被害人孙某某2012年9月26日陈述，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被人扎伤的经过。
3、被害人沃某某2012年9月22日陈述，证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被人扎伤的经过。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宋宝海于2015年10月29日的供述，称2012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在富拉尔基区人和手拉面馆内同牛某某、尤某某等人吃饭时，尤某某因为与被害人孙某某因为互相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宋宝海便也上前厮打，先抓对方一个男的头发，拿拳头打对方身体，随后，其被对方打倒，其用拳脚进行还击，打到对方谁了没注意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2〕56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2〕56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沃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3〕1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3〕26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八级，可以医疗终结。
5、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3〕26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沃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伤后六个月医疗终结。
6、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3〕26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脾切除评定为伤残六级，肺修补、胃修补、肝修补、胰修补术后，均评定为伤残九级，伤后六个月医疗终结，但肋骨内固定物伤需手术取出。
（六）辨认笔录
同案犯牛某某辨认被告人宋宝海笔录，确认宋宝海就是参与打仗的行为人之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宝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3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宋宝海的辩护人提出的：1、公诉机关指控宋宝海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2、宋宝海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3、宋宝海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宋宝海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判处宋宝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开庭审理查明，宋宝海虽然与牛某某、尤某某事先无故意伤害的预谋，但宋宝海先过去拉架被对方打倒后，即产生了伤害对方的故意，起来后用拳脚进行还击，打到了对方的脸和身上，具体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辩护人的第1、第2点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3名被害人的重伤和伤残均为锐器形成，而经开庭审理查明，宋宝海在本案中仅用拳脚与对方进行厮打，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第3、第4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被告人宋宝海故意伤害致3人重伤，手段特别残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开庭审理查明，尤某某因为与被害人孙某某因为互相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宋宝海过去拉架被对方打倒起来后，又参与到与对方另两人的打斗中，依据法医鉴定意见，本案3名被害人的重伤和伤残均为锐器形成，宋宝海的行为对3名被害人重伤结果的形成仅起辅助作用，故应认定宋宝海为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宋宝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宝海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孙某某、沃某某的母亲何某某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宋宝海赔偿3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3位被害人对宋宝海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宋宝海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对宋宝海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宝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龙怀
人民陪审员 李玉香
人民陪审员 姚春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贺仁
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