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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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拟单位和拟稿人：
民二庭徐斌
事由：
呈 报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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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2016）云01民终2713号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云01民终2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新村古铜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马兴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武勤、汪庆，云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湛，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肖德飞，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马兴玉，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为昆明市东川区。
原审被告马明东，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为昆明市东川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武勤、汪庆，云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湛、原审被告马兴玉、马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7月18日，原告李湛与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兴玉、马明东共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675000元用于周转资金使用，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收取，原告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将其中的借款4775000元支付给被告所指定的户名为马兴玉，开户行为昆明马村信用社，账号为62×××96的收款账户内，剩余借款900000元支付至被告所指定的户名为李玉梅，开户行为农行昆明和谐支行，账号为62×××10的收款账户内。借款到期后由被告一次性偿还本息。被告马兴玉、马明东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若被告未按期还本付息，每日按照借款总额3‰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上述费用。合同签订次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内汇入借款5675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至今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675000元及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2655900元）；二、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按月利率0.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261050元）；三、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四、被告马兴玉、马明东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和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所有被告承担。另，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9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李湛与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兴玉、马明东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56750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马兴玉、马明东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的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还本付息，其余两被告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三被告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按照月利率1.8%支付借期利息，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若被告未按期还本付息，每日按照借款总额3‰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照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对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按照年利率24%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且该项费用的金额并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收费标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湛借款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湛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80000元；三、被告马兴玉、马明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44元，申请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兴玉、马明东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已经依约全部还清了借款本息，现已经不欠任何款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债务往来，上诉人所支付的每一笔款项无法对应不同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仅根据没有实质性结论的鉴定结论，否定了上诉人已经还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李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马兴玉、马明东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提出其已经还款1917万元，且被上诉人认可收到1211万元，本案款项已经还清。对此，被上诉人提出收到的1211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归还其他案件的欠款。针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由于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与李湛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现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但其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李湛在一审审理中自认收到1211万还款，但其提出系用于归还本院已经受理的另一案件：（2016）云01民初538号中的借款，在诉讼中已经对该款进行了扣减。经审查，该案债权债务人亦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湛，现两案债务均已经到期，且另案债务没有任何担保、保证，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李湛提出的其自认收到的1211万元款项在另案中进行冲抵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款项已经还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将律师费误写为“98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实际金额以事实查明部分的98000元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湛借款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6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二项即：“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湛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80000元”；第三项即：“被告马兴玉、马明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由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湛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8000元；
四、原审被告马兴玉、马明东对第一项、第三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湛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4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兴玉、马明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44元，由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饶丽佳
审 判 员 徐 斌
代理审判员 秦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