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权字第129号
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原万华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89号力宝中心第一座11楼1105室。
法定代表人：梁滨，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克韦尔航运有限公司（ROCKWELLSHIPPINGLIMITED）。住所地：TrustCompanyComplex,AjeltakeRoad,AjeltakeIslandMajuro,MarshallIslandsMH96960，TheRepublicofMarshallIslands.
法定代表人：SteveGee-KingHsu,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添，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法国达飞轮船有限公司（CMACGMSA）。住所地：4,quaid′Arenc,13002,MarseilleFrance。
法定代表人：FaridT.SALEM，系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普罗旺斯船东2008-1有限公司（PROVENCESHIPOWNER2008-1LTD）。住所地：4,quaid′Arenc,13002,MarseilleFrance。
法定代表人：JacquelineO’Rourke，该公司董事。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赶杰，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芳，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万华公司）为与被告罗克韦尔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克韦尔公司）海事债权确权纠纷一案，在本院办理债权登记后，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确权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根据法国达飞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飞公司）、普罗旺斯船东2008-1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旺斯公司）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香港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被告罗克韦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第三人达飞公司和普罗旺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香港万华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名为万华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3月19日，被告所属的“舟山”轮与“佛罗里达”轮在中国长江口灯船东北约124海里处发生碰撞，被告已在法院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的四个集装箱货物装载于“佛罗里达”轮上，提单号为NGB13030085，船舶碰撞后货物被油污染，其中DFSU2097974、TGHU3605585两个集装箱货物全损，另两个集装箱被转运，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船舶碰撞系因“舟山”轮过错造成，被告作为该轮所有权人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债权登记已被法院裁定准许，现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20866元（约146732.8美元。汇率按2013年3月19日外管局中间价6.2758折算）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被告承担检验费、律师费、债权登记费、诉讼费等；3、确认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在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内受偿。
被告罗克韦尔公司对两船发生碰撞、涉案货物由“佛罗里达”轮载运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原告未提交正本提单，提单记载的记名收货人才是真正的权利人，故原告无权向被告索赔，其主体不适格；二、涉案货物系密封铁桶装化工品，碰撞事故后经初检，铁桶无破损泄漏。原告拒绝开桶检验，长期弃货不顾，在无任何货损检验结论的情况下最后轻率销毁货物，故原告主张货损无事实依据，即使因货物销毁遭受损失，该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货物价值，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利率于法无据，也未提交贷款合同。原告诉请律师费、检验费无法律依据；五、被告仅应按自身在船舶碰撞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对涉案货物清洗、换箱、退运等相关费用进行了评估，愿意按评估结论支付这些费用。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一、即使第三人介入了涉案货物的销毁程序，该介入也仅是配合货方行为，是否销毁的决定权在货方；二、货物处理过程中，第三人已及时、妥善通知被告，即使存在损失扩大，第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万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提单；2，宁波万华化工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万华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3，装箱单；4，香港万华公司与宁波万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5，宁波万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称收到香港万华公司支付的货款；6，香港万华公司与烟台万华（美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万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7，美国万华公司向香港万华公司发出的拒货通知，内称不接受污染集装箱货物；8，宁波万华聚氨酯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估值说明，证明被污货物可能的市场售价；9，青岛荣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保险公估报告、拆箱报告；10，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销毁检验报告。
被告罗克韦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海海神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2，本院（2015）甬海法权字第126号案当事人提供的残货回收文件（包括进口报关单、残货回收报价单、废品交易书、回收协议、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只要货主和承运人通力配合，可以做到货物退关、残货销售、实现残值。
第三人达飞公司、普罗旺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两份电子邮件，证明第三人曾对货物的处理过程通知过被告，就货物的处理方式请货方做出指示。
为查明船舶碰撞责任比例，本院调取并当庭出示罗克韦尔公司与达飞公司、普罗旺斯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两审民事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13）甬海法事初字第27号、（2015）浙海终字第319号的。判决书载明：“佛罗里达”轮与“舟山”轮对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1无原件，外加的红章是“上海快马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而非提单载明的承运人“上海快马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根据提单记载，收货人美国万华公司才是真正的货物权利人，具有索赔权，原告主体不适格；证2、3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的签发人宁波万华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故证2发票的证明力有限，原告应提交中立第三方的相关材料；证4、证6两份合同对比，证6合同第13条的字体与其他条款明明不同，有篡改的可能，且该合同未依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故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证5印章的形制与证4中的不同，不能判定系同一公司同时使用。收到货款应有相关凭证或外汇管理局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证7拒货通知未依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且其内容违法。收货人无权拒货，即使拒货也应追究原告的贸易合同项下责任，而不能追究承运人或侵权人的责任；对证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系由原告的关联公司出具，其内容及结论无事实依据；对证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9中的公估报告也表明包装铁桶仅有水湿、油污，桶内货物品质未检验确定，该报告认定货物全损无事实依据，且明显不合理。证9中的拆箱报告制作时间很晚，不能准确反映事故后的货物状况；证10无原件，从内容看是第三人的公估方制作的，不能证明货物实际被销毁。
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原告证2-8均系原告或其关联公司制作或出具，其证明力有限。原告未提交报关单、银行付款水单等直接、客观证据以证明货物价值、原告主体资格，应进一步举证；原告证9中公估报告的附件14，能证明销毁涉案货物的决定系由原告作出，销毁处理的合理性也应由原告负责证明；证10显示系第三人的公估人制作，据第三人了解，涉案货物确实已销毁。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公估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不明，且内容无依据；证2无原件，且货物种类、性质不同，相关合同约定不同，它案货物退运处理不能证明本案货物具有这种可能性。第三人对被告证1无异议，同意该报告结论，指出原告有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对证2无异议，支持被告对此所持的意见。
对第三人的证据，原告指出相关邮件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原告不知情。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强调指出货物处理的决定权在货方。
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出示的判决书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原告证2-9均提供了原件，证10能与证9相印证且为第三人确认的货物销毁之陈述所证实，证1提单能与其他证据（特别如证2、4、6）相印证，且由该提单所载承运人的青岛分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证2及第三人证据在它案中已经核实，各方对被告证1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院出示的判决书无异议，故对被告证据、第三人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本院出示的判决书予以认定。各方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日，原告与宁波万华公司在中国烟台签订合同（编号为HK156229US），约定原告向宁波万华公司购买多亚甲基多苯基异氰酸酯PM-200计72.64吨，单价为2020美元/吨，总价为146732.8美元，包装方式为桶装，装货港为中国港口，目的地为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帕萨迪纳，装船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前，并约定货物于装货港装到船上时其所有权及风险由卖方转移给买方。原告同日与美国万华公司签订与前述合同同一编号的合同，约定向美国万华公司出售多亚甲基多苯基异氰酸酯PM-200计72.64吨，单价为2105美元/吨，总价为152907美元，装、卸货港，装船日期，包装方式等与前合同相同，另约定货物于美国目的港交付买方后其所有权及风险转移至买方。上述货物装于320铁桶（总重共计78.72吨）后装于四个20呎集装箱（各箱装80桶）于2013年3月15日装上“佛罗里达”轮，集装箱分别为DFSU2097974、TGHU3605585、CMAU1359160、TEMU2504259，宁波万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及装箱单。货物装船后，上海快马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编号为NGB13030085的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和通知人为美国万华公司，装货港为中国宁波港，卸货港为休斯顿港，交货地为帕萨迪纳，DAPTERM为货交INTERNATIONALDISTRIBUTIONCORPORATION，运费预付，船名航次为“佛罗里达”轮PG815E航次。原告指令涉案货物电放，承运人收回正本提单。同年3月19日，“佛罗里达”轮在长江口灯船北约124海里处与被告所属的“舟山”轮发生碰撞，致涉案DFSU2097974、TGHU3605585两个集装箱淹没在油污水中（当时装于第5舱）。碰撞事故发生后，“佛罗里达”轮于3月底先抵达上海小洋山三期码头卸下部分货物，又于4月初抵达舟山中远船厂，将剩余货物卸在该船厂码头（其后又以它船陆续运至上海小洋山三期码头）。涉案DFSU2097974、TGHU3605585两集装箱随船于2013年4月初卸于舟山中远船厂码头（另两集装箱CMAU1359160、TEMU2504259货物未受损而转运），货方（××）及被告方（××）分别进行了现场检验，两箱箱体基本完好，但均全部整体水湿，表面不同程度地被船用燃料油污染，箱内情况因未拆箱查勘而不明。2013年6月19日，相关各方（碰撞两船及货方）对涉案货物拆箱（但未掏箱—未将货物从集装箱内移出）进行联合检验后原箱重新加封。经检验，两个集装箱内外均有不同程度油污，目视箱内铁桶堆放整齐、无移位及损坏，但外表面均有油污。第三人的公估公司在本次检验后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报告，指出铁桶要清洗并另装它箱，清洗费约每箱货物人民币8万元。涉案货物保险人的公估公司作出货物处理建议（推定全损）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决定并授权第三人销毁货物。2015年6月12日，船货各方对已运抵上海南滨纸业有限公司的涉案集装箱进行掏箱检验，发现大部分铁桶有油污且表面有不同程度的锈蚀。第三人证实，涉案两箱货物此后被上海华谊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作无妨害销毁。
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美国万华万华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通知原告拒绝接受污染集装箱货物。宁波万华公司2013年3月30日出具证明称其已自原告处收到涉案全部货款146732.8美元。对于“佛罗里达”轮船载货物的处理，我国海关给相关各方两个选择，一是箱、货清理运出上海出关，不允许直接在国内处理；二是由海关指定的相应公司作销毁处理。同船货物中，有受损货物另行运输出关又复进口作为残货处理的情况。
另查明：2013年7月10日，本院裁定准许被告就涉案碰撞事故设立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后原告就涉案损失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登记申请费1000元人民币），并提起本案确权诉讼。“佛罗里达”轮和“舟山”轮对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各负50%的碰撞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海事债权确权纠纷。被告为涉案碰撞事故向本院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就涉案货损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后提起涉案诉讼，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国法律。根据各方诉辩和庭审情况，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被告和第三人辩称，涉案记名提单的收货人美国万华公司是涉案货物的真正权利人，原告无索赔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系涉案货物的买方（相对于宁波万华公司）且已支付货款，同时系涉案货物的卖方（相对于美国万华公司）和提单载明的托运人，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损而未交付给收货人美国万华公司，美国万华公司也明确表示拒货，故原告才是该受损货物的权利人，有权向被告进行索赔。
二、原告诉请损失的合理性
原告主张涉案货物全损而诉请四个集装箱全部货款146732.8美元（原告向宁波万华公司支付的货款）。被告及第三人则辩称，原告主张涉案货物全损的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其未能及时有效地实现货物残值而放任损失扩大，应当自承相应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在2013年12月23日作出销毁涉案货物决定的主要依据是该货运保险人的公估公司所作的货物处理建议（原告证9中的货物运输保险公估报告）（原告2013年12月23日授权书中所述的第三人检验报告也被该保险公估报告援用），该报告也是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证明货物全损的主要证据。该日之前涉案货物的实际状况是判定原告决定销毁货物是否合理、涉案货物应当如何合理处置的事实基础。由于各方未对桶内货物的品质进行检验，货物也已经销毁，无法经由司法鉴定精准确定货物是否变质、其程度及其市场价格，本院仅能凭一般生活经验确定货物状态及各方责任。
本院认为，经由2013年6月份的开箱联合检验，各方即应在合理时间内确定货物的后续处理，原告直至12月23日才最终做出销毁货物的决定，存在放任损失扩大的过失。对比原、被告双方的公估报告，双方除相关项目、标准有较大差异外，对于如退运货物是否须支付关税、增殖税，双方意见迥异。考虑到涉案货物化工品的保质期，包装铁桶被油污，其清洗、复装、运输过程中可能存在造成货物受损的风险，应当认定如按海关要求将货物运出上海出关后再退运，货物品质变化的可能性较大，根据相关海关法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可不考虑退运货物的关税和增殖税。但是，由于铁桶已被油污，无论其内货物是否变质，如不选择销毁，相关的开箱、倒箱、清洗、复运输退运等相关费用均是不可避免的必要成本。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参酌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公估报关，本院酌定在2013年6月联合检验后的合理时间内，涉案DFSU2097974、TGHU3605585两受污集装箱货物本身贬损30%、必然发生的货物处置费用为原货价的30%，据此，原告涉案DFSU2097974、TGHU3605585两集装箱货损金额为44019.84美元；涉案另两箱货物未受损并被转运，原告主张该两箱货物损失无事实依据。涉案货损系因船舶在营运中发生碰撞所致，被告作为“舟山”轮的船舶所有权人对该赔偿请求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按照“舟山”轮对碰撞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货损金额，被告理应赔偿原告货损22009.92美元。涉案纠纷的债权登记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货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检验费、律师费，既未明确其数额并相应举证，诉请项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部分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对被告罗克韦尔航运有限公司享有货损赔偿22009.92美元、债权登记费1000元人民币的海事债权；
二、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在被告罗克韦尔航运有限公司向本院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三、驳回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20元人民币，由原告万华化学(香港)有限公司负担11067元人民币，被告罗克韦尔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953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胡立强
代理审判员 孟云凤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海事法院对确权诉讼作出的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