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9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祯胜，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军，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东路96号。
负责人刘小明，行长。
委托代理人喻一，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广龙，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莹莹，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系王祯胜之妻。
原审被告连宏伟，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祯胜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郑州分行）及原审被告吴莹莹、连宏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郑州分行于2016年4月27日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祯胜、吴莹莹共同偿还招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368577.16元，截止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391.61（之后利息、罚息、复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合计368968.77元；2、王祯胜、吴莹莹支付招行郑州分行律师费29517元。3、连宏伟对王祯胜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王祯胜作为借款申请人及周转易申请人、吴莹莹作为借款申请人配偶、连宏伟作为保证人向招行郑州分行出具《零售贷款申请表》一份，载明王祯胜向招行郑州分行申请壹佰万元整的授信额度，贷款期限为36个月，周转易额度80万元，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落款处有王祯胜、吴莹莹、连宏伟的签字捺印。
2014年5月27日，王祯胜作为授信申请人与招行郑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8140522940008《个人授信协议》一份，约定招行郑州分行同意向王祯胜提供总额为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的授信额度，该授信额度为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36个月，即从2014年5月27日起到2017年5月27日止；王祯胜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郑州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王祯胜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郑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王祯胜全数承担；王祯胜未按本协议或各具体合同、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招行郑州分行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和相关费用。落款处授信人一栏加盖有招行郑州分行的合同专用章，授信申请人一栏有王祯胜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同日，王祯胜、吴莹莹作为出质人与招行郑州分行作为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合同编号为8140522940008《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王祯胜向招行郑州分行申请授信额度人民币70万元整，招行郑州分行同意向王祯胜提供此项授信额度，招行郑州分行与王祯胜为此签订了编号为8140522940008的授信协议。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够得到按时足额偿还，出质人王祯胜愿意以价值350000元的个人定期存单一张（特定账户及账号：62×××26）作为质物向招行郑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招行郑州分行根据授信协议向王祯胜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发放贷款的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因向出质人追讨债务及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质押期间为质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本合同项下质物为特定账户项下资金，自该资金进入特定账户之日起视为已特定化，并移交质权人占有，质押生效，该特定账户即为保证金账户，该资金即为保证金；王祯胜出现授信协议所约定的违约事件之一的，招行郑州分行有权直接扣划质物。落款处在质权人一栏处加盖有招行郑州分行的合同专用章，出质人一栏处有王祯胜、吴莹莹的签字捺印。
2014年5月29日，王祯胜向其保证金账户（特定账户及账号62×××26）存入350000元。
2014年5月27日，连宏伟作为保证人向招行郑州分行出具了《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约定连宏伟自愿为王祯胜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郑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招行郑州分行依据《授信协议》向王祯胜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任何一项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落款处保证人一栏有连宏伟签字捺印。
2014年5月27日，招行郑州分行与王祯胜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招行郑州分行与王祯胜签订了编号为8140522940008的授信协议，经王祯胜申请，招行郑州分行审核并同意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周转易功能开通后，王祯胜同意招行郑州分行自动开通周转易功能项下的“直接转账”模式。直接转账模式是指王祯胜在使用周转易额度进行定向支付时，招行郑州分行提供的定向垫付款项资金由王祯胜周转易功能所在“一卡通”直接转账至王祯胜指定的定向收款账户的模式。王祯胜以其名下的一张一卡通作为“周转易”卡。招行郑州分行根据王祯胜的授信额度和资信状况，在授信额度内给予王祯胜总额为人民币柒拾万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利率调整幅度为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本合同执行年利率为9％，王祯胜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郑州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时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到期后，招行郑州分行有权根据王祯胜使用情况决定是否给予延期，如果招行郑州分行决定延期，王祯胜同意不再另行签订延期协议，除另有约定外，各方权利义务仍按照本协议相关规定执行。落款处甲方一栏处加盖有招行郑州分行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王祯胜签字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31日，王祯胜通过周转易“直接转账”模式从招行郑州分行处贷款70万元整，2015年5月28日，王祯胜提前还款702275元，结清了该笔贷款。2015年5月30日，王祯胜通过周转易功能的“直接转账”模式从招行郑州分行处再次贷款70万元整。
2015年9月30日，因王祯胜没有按时足额还款，招行郑州分行依据《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从王祯胜的保证金账户（特定账户及账号：62×××26）扣划其质押的保证金35万元，用于冲抵王祯胜欠付招行郑州分行的借款本息。招行郑州分行提交的王祯胜的欠款明细显示：至2016年4月19日最后一笔保证金331422.84元冲抵完毕后，王祯胜仍欠招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368577.16元，利息391.61，合计368968.77元。
招行郑州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显示招行郑州分行为此次诉讼支付了29517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招行郑州分行依约向王祯胜发放了70万元的贷款，王祯胜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银行贷款，故招行郑州分行请求王祯胜偿还借款本金368577.1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招行郑州分行请求的截至2016年4月19日止的利息（含复息、罚息）391.61元及此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经原审法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招行郑州分行要求王祯胜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个人授信协议》中约定，并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印证，但该费用过高，扩大了王祯胜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在15000元内予以支持。对于招行郑州分行请求吴莹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请求，王祯胜与吴莹莹系夫妻关系，且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吴莹莹本人在《零售贷款申请表》上以借款人配偶的身份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王祯胜的该笔借款知晓且认可，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招行郑州分行请求连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其在向招行郑州分行出具的《个人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王祯胜就招行郑州分行提交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中所有手写笔迹部分及所有签名“王祯胜”三个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及对《招行郑州分行零售贷款申请表》上骑缝章的形成时间和带有“工行花园路支行，张超男，62×××29”的笔迹形成时间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经原审法院两次传票传唤，申请人王祯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就检材进行鉴定质证，导致鉴定不能进行，视为对其鉴定申请的放弃，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吴莹莹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祯胜、吴莹莹偿还招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368577.16元及截至2016年4月19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息）391.61元，共计368968.77元（暂计至2016年4月19日，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祯胜、吴莹莹支付招行郑州分行律师费损失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连宏伟对本案判决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招行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7元，诉讼保全费2470元，共计9747元，由王祯胜、吴莹莹、连宏伟负担。
王祯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70万元的贷款”，该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认定，“2015年5月30日，被告王祯胜通过周转易功能的直接转账模式从原告处再次贷款70万元整”，并据此认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70万元的贷款”，王祯胜认为这一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一审庭审中，王祯胜向法院提交了其涉案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5年5月30日凌晨，王祯胜的账户有一笔70万元的进账，但账户余额显示为零。一审庭审中，王祯胜要求招行郑州分行提供该笔7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法官亦要求招行郑州分行在七日内提交该证据，但至目前为止，王祯胜并未看到该证据，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招行郑州分行向王祯胜支付了70万元的贷款。故此，王祯胜认为，一审法院查明招行郑州分行向王祯胜支付70万元贷款无任何事实依据，证据严重不足，且一审法院在错误查明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请求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王祯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就检材进行鉴定质证，导致鉴定不能进行，视为对其鉴定申请的放弃，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王祯胜认为这一认定错误。一审中，王祯胜就相关事项申请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就鉴定相关问题两次传唤王祯胜到庭，但王祯胜因病住院，确实不能到庭，并委托连宏伟的代理人向法庭说明情况，同时提交了延期到庭申请，但一审法院要求王祯胜提交住院的相关证明，因王祯胜正在住院期间，医院不出具住院证明，故未能提交其住院的相关证明。王祯胜认为，其确因住院不能到庭，但其不能到庭有正当理由，一审认定王祯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承担不利后果，这一认定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招行郑州分行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招行郑州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祯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连宏伟：同意王祯胜的上诉意见。
吴莹莹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祯胜在招行郑州分行申请贷款及其一卡通（卡号62×××26）开通“周转易”功能的事实存在。2015年5月29日，王祯胜的账号62×××26从招行郑州分行取得70万元并于当日由其该账号转到了张超男账号62×××29事实存在。招行郑州分行主张由王祯胜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不仅提供有《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而且根据王祯胜向招行郑州分行提供的其与张超男（河南先赢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服装订购合同》及该合同载明的张超男的银行账号为62×××29，亦印证王祯胜具有向招行郑州分行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并提供定向收款账号的行为事实。使用招行郑州分行“周转易”功能贷款系持卡人操作，且需输入密码及交易对方（收款人）账号，向张超男转款70万元并非他人操作。王祯胜称其62×××26号银行卡一直由其公司负责采购的人员使用，由此说明系其内部人员使用而并非他人使用。上述事实相互印证，王祯胜称其没有向招行郑州分行贷款7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7元，由上诉人王祯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岸峰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姚付良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