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3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卫海，男，l976年5月6日出生，住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衣在韶，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星兵，男，l988年9月11日出生，住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金辉，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莱检公刑诉（2016）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卫海及其辩护人衣在韶、被告人陈星兵及其辩护人赵金辉、鉴定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于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在烟台市莱山区某村委与该村村民陈某、黄某1、黄某2等人因村委工作发生纠纷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将黄某1、黄某2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左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侧鼻骨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黄某2头皮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书证；证人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陈某、刘某、黄某8、黄某9、黄某10、黄某11、孙某、黄某12、黄某13、黄某14、黄某15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卫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人黄卫海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害人黄某1伤情不明。2014年12月23日被害人黄某1在光华医院入院查体时，诊断没有左眶壁骨折；2014年12月24日被害人黄某1在光华医院住院，而作为鉴定检材的烟台毓璜项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了同日黄某1在该院就诊，被害人黄某1不可能在同一天身处两地，即使如黄某1所述是自行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不能排除两家医院于2014年12月24日、25日对左眼眶的CT诊断，是被害人离开光华医院后形成，与23日的案件无关；两家医院的诊断结果不一致，根据光华医院的诊断，单纯性眶壁骨折不构成轻伤，进行伤情鉴定时未对被害人黄某1左眶部拍片复诊，未复核是否存在陈旧伤，未复核12月24日、25日CT伤情的一致，因此左眼眶伤情诊断与被害人的关联性不能确定。2、被害人黄某1的致伤原因不明，不能确定系被告人黄卫海所致。案发时双方多人互相殴斗，无法确定被害人黄某1左眶部伤是何时、何地、何人所为，不能排除是本方人员误伤或其离开光华医院后其他原因造成。被害人黄某1入住光华医院时自述半小时前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面部，第二天在毓璜顶医院又称双眼被人拳击伤1天，所述伤情不同，致伤原因不同。而证人各属一派，立场不同且都参与其中，与案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因此认定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是被告人黄卫海故意伤害所致，证据不足。3、案件起因系被害人等人砸门锁，被告人履行治安主任的职务上前制止，引起被害人殴打，被害人积极参与打斗，存在过错。被害人伤后视力正常，眼睛功能基本没有损害，可不作轻伤认定，被告人虽然参与打斗，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4、被告人归案后能认识自己的错误，愿意与被害人和解并积极赔偿。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黄卫海无罪。
被告人陈星兵辩称，其只是踹了黄某1一脚，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陈星兵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陈星兵在打架的过程中击打的部位是二被害人的腿部和臀部，与二被害人的受伤部位不符，二被害人的伤情，并非被告人陈星兵所致，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陈星兵的供述，被告人陈星兵虽然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但给被害人身体造成的伤害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3、被告人陈星兵和黄卫海不存在事前同谋及事中共谋，不是对黄卫海故意伤害行为的帮助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陈星兵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某村委与陈某、黄某2、黄某1等人因村委工作发生纠纷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将黄某1、黄某2打伤。案发后，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2头皮裂伤，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1左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应评定为轻伤一级；黄某1左腕部骨质改变，专家会诊考虑风湿免疫病所致，故不宜进行损伤程度评定；黄某1左侧鼻骨骨折，左眼睑皮肤裂伤，双眼睑软组织挫伤，均应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自愿赔偿被害人黄某1180000元，自愿赔偿被害人黄某214000元，被害人黄某1、黄某2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均表示对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3日，村治安队员在村委大院发生纠纷、厮打，其被黄卫海、陈星兵打了，其左眼及左手骨折的事实。
⑵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其在村委大院与黄卫海、陈星兵等人发生厮打的事实。
2、证人证言。
⑴黄某4证实，陈某带的老治安队员和黄卫海带的新治安队员在村委大院发生厮打，黄卫海、陈星兵、黄某1、黄某2等人参与打架的事实。
⑵黄某14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黄某2和黄卫海在村委大院互相厮打的事实。
⑶黄某7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其和黄卫海、陈星兵一起与黄某1、黄某2互相厮打的事实。
⑷黄某15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因为换治安队员的事，双方吵吵动手，黄卫海拿一个棍子打了黄某2腿部一下的事实。
⑸黄某6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其和黄卫海、等要往治安室搬被褥，陈某、黄某1等不让搬，双方吵吵动手的事实。
⑹黄某5证实，2014年12月23日，其和黄卫海等人要把被褥搬进治安室，陈某等人也搬被褥进治安室，双方厮打起来的事实。
⑺陈某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其让黄某1找铁锤准备砸治安室门锁往里搬被褥，黄卫海带人也往治安室搬被褥，双方动手打起来，黄卫海、陈星兵与黄某2发生厮打的事实。
⑻刘某证实，2014年12月23日，黄卫海带人往治安队宿舍搬被褥，陈某让黄某1他们把被褥搬回治安队宿舍，双方吵吵打起来，黄卫海、陈星兵与黄某1、黄某2发生厮打的事实。
⑼黄某8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下午14时许，因为换治安队员的事，黄卫海、陈星兵与黄某1、黄某2发生厮打的事实。
⑽黄某11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下午14时许，村新治安队员和老治安队员打起来了，双方互相撕把，黄卫海、陈星兵和黄某1、黄某2互相撕把的事实。
⑾黄某9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因为砸治安室的锁，双方发生打架。黄卫海和两个人与黄某2打，黄某1也和三个人在打，黄某1的眼部流血，黄某2头部出血的事实。
⑿黄某10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黄卫海等人与陈某等人打了起来，黄某2被人打了，黄某1眼部出血，黄某2头部出血的事实。
⒀黄某3证实，因为要换治安，黄某4和陈某双方发生了打架，黄某1和陈星兵、黄卫海等打在一起，黄某1脸上有血的事实。
⒁黄某12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村新一批治安队员和老治安队员在村委院内打起来，黄卫海、陈星兵等人与黄某1、黄某2等人互相厮打在一起的事实。
⒂孙某证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许，村新一批治安队员和老治安队员在村委院内打起来，黄卫海、陈星兵和黄某1互相厮打在一起，黄某2满脸是血，并被黄卫海用棍子打在屁股一下的事实。
⒃黄某13证实，2014年12月23日，黄某4带着黄卫海几人把治安队员的被褥搬出去，14时许，陈某带着其和黄某1要把被褥搬回宿舍，双方吵吵动手的事实。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15、黄某14、黄某13的证言均无异议；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卫海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陈星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称陈星兵没有打黄某2的头部；对证人黄某10、黄某11、孙某的证言，二被告人均无异议，被告人黄卫海的辩护人对证人孙某的证言无异议，提出证人黄某10、黄某11的证言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殴打情况，避重就轻，被告人陈星兵的辩护人提出陈星兵并未用拳头殴打黄某1；对证人黄某9的证言，被告人黄卫海辩解没有打黄某2头部，其辩护人提出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殴打情况，避重就轻，被告人陈星兵及辩护人无异议；对证人黄某3、黄某12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黄某3没有看到打架过程，黄某12不在场，是打完架去的；对证人刘某的证言，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认可；对证人黄某8的证言，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全面客观反映殴打情况，避重就轻。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⑴烟公莱刑鉴伤字[2015]113号，证实黄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⑵烟公莱刑鉴伤字[2016]201号关于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补充鉴定，证实黄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对于黄某1的补充鉴定书及伤情、黄某2的鉴定书及伤情均无异议。
二辩护人对黄某1的鉴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补充鉴定书应与原鉴定互为补充，而不能代替原鉴定书，两份鉴定书结论发生变化且矛盾，鉴定意见不能采信。被告人黄卫海的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
4、鉴定人证言。鉴定人周某出庭作证，就鉴定事项作如下陈述：我亲自参加了黄某1两份鉴定书的整个鉴定过程，第一次鉴定的鉴定人夏某因工作调动，不再在法医技术科工作，补充鉴定时由鉴定人衣某参加，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补充鉴定可以由原鉴定人进行，而不是必须由原鉴定人进行，所以衣某参加补充鉴定不违反规定。根据规定，鉴定有遗漏可以补充鉴定，黄某1的鉴定检材没有变化，结论发生变化，进行补充鉴定是符合规定的。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检材的真实性应由委托鉴定单位保证，被鉴定人也要保证真实性。鉴定时，黄某1已经做两次检验，其中一次还是在三级甲等毓璜顶医院，没有必要再做CT复核。鉴定时要审查病历描述的伤情与损伤经过是否一致、是否符合外伤所致，对于患者自述，鉴定人要听但并不是以此为主，以客观的检查结果为主。光华医院与毓璜顶医院眼眶CT的书面诊断结论不一致，原则上按照三级甲等的毓璜顶医院的结论，而且结合诊断报告，鉴定人根据光华医院和毓璜顶医院的影像片，均能看出左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第一次鉴定没有发现左腕骨折系陈旧伤，是因根据光华医院和毓璜顶医院的影像片，都有腕部骨折和肿胀等外伤性表现，所以判断为新鲜伤。因犯罪嫌疑人提出黄某1手腕有陈旧伤，鉴定人调取了所有片子到毓璜顶医院找影像科专家进行会诊，根据会诊意见，补充鉴定中对手腕伤没有认定。左眼眶内壁及下壁骨折第一次鉴定为轻伤二级，是因为根据鉴定标准，眶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但不包括单纯眶内壁骨折，两处眶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但是否包括眶内壁骨折没有明确规定，存在争议，在有争议的情况下，按照宁轻勿重的原则认定为轻伤二级。补充鉴定时，根据2014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明确解释为两处眶内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所以认定为轻伤一级。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鉴定人证言提出意见：补充鉴定实质上是推翻了第一次鉴定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不能由原鉴定人进行，违背鉴定程序要求；鉴定过程中没有全面客观分析检材，不应想当然以自己的医学知识从CT诊断里找诊断依据，没有客观全面履行鉴定职责；光华医院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体格检查的内容中“双眼睑瘀血肿胀”中的“双”字是后添加的，添加部分没有医生签名，鉴定人有义务要求公安办案机关进行核实，否则，检材有瑕疵，不应采用；被鉴定人12月24日的诊断是私自到毓璜顶医院诊断的，不能排除被鉴定人二次伤害的可能，鉴定人应当对24日的病历真实性及与被鉴定人的关联性进行审查，不经审查作为鉴定依据违背程序。所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5、被告人供述。
⑴黄卫海供述，其用拳捣了黄某1的面部一拳，具体什么位置不知道，踹了黄某1身上一脚，回身看到黄某2和黄某7在打，过去朝黄某2打了一拳、踹了他屁股一脚，夺来镐把朝黄某2腿上砸了一棍。
⑵陈星兵供述，黄某1和黄卫海互相撕把，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面部四五下，其看黄某1打黄卫海，就上去拽他，黄某1转身打其头一拳，其就踹黄某1大腿一脚。这时看见黄某2和黄某7在互相撕把，就过去拉把黄某2，黄某2骂其，其就踹了黄某2臀部一脚。在拉黄某2和黄某7的过程中，看见黄卫海在黄某1的身后用一只胳膊搂住黄某1的脖子搂在地上，黄某1当时坐在地上，黄卫海用脚踹黄某1的腿部和臀部一两脚，后来双方不再打了，黄卫海见黄某2骂骂咧咧的，拿一镐把打了黄某2臀部一下。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赔偿被害人黄某1、黄某2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对事实及证据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证人证言的效力。
本院认为，证人黄某4、黄某7、黄某6、黄某14、黄某15等证言均能证实黄卫海与黄某1、黄某2厮打的事实。证人黄某7、孙某、陈某、黄某11、黄某8、刘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陈星兵与黄某1、黄某2厮打的事实。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亦对参与殴打黄某1、黄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虽然证人的陈述之间及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部分打架事实细节的差异，但对于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参与殴打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殴打二被害人的事实。故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对于本案事实均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为有效证据。
二、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鉴定书的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发现可能影响鉴定意见的新检材或者样本的，可补充鉴定。本案中，鉴定人依法作出第一次鉴定后，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人找专家进行会诊审查，会诊意见足以影响对于左腕部伤情的鉴定意见，属于增加新的检材，系可补充鉴定的情形。故鉴定人进行补充鉴定符合相关规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住院病历中“双眼睑瘀血肿胀”中的“双”字是后添加的，检材存在瑕疵的意见。本院认为，烟台光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证实，住院病历的记载内容应为“双眼睑瘀血肿胀”，之所以手写添加系因医生打印时遗漏，故被害人黄某1的住院病历系真实的。
综上，本院认为，鉴定人根据原检材及新的检材，并根据2014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明确答复，对黄某1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作出了补充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而鉴定人亦出庭作证，对相关问题作出了解释。辩护人虽然对鉴定提出了异议，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二被告人对于补充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2016)201号鉴定书为有效证据。
三、被告人陈星兵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及二被告人是否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星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受伤部位并非被告人陈星兵所致、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不是共同犯罪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两方多人参与打架，黄卫海、陈星兵主动参与，均具有伤害的故意，系共同犯罪，即使构成轻伤的部位不是其直接所致，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被害人的轻伤部位是否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直接导致，不影响其定罪。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黄卫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左眼眶致伤原因不明，不能排除系被本方人员或住院期间其离开烟台光华医院后造成，不能确定系被告人所致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打架过程中未发生过一方人员相互之间殴打或误伤的事情。
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住院期间自行离开烟台光华医院到烟台毓璜顶医院检查期间造成二次伤害导致左眼部位受伤可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黄某1在打架中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是正常行为，其因烟台光华医院没有眼科而到烟台毓璜顶医院检查亦合常理，并不违法。辩护人提出的二次伤害的可能性，仅为一种无根据的可能性假设，并未提供任何相关线索或证据，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黄某1是否存在骨折、几处骨折事实不清，轻伤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鉴定人根据烟台光华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的CT影像片、诊断结果及专家会诊意见等检材，依法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明确，根据上述对证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分析与认定，足以证实被害人黄某1左眼眶壁两处骨折，构成轻伤的事实。
六、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卫海作为治安主任，因履行职务行为制止被害人等人砸门锁而引起被害人殴打，被害人积极参与打斗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卫海作为村委工作人员，应知法、守法，其在双方因治安工作问题发生纠纷时应积极化解，而不能因为被害人动手或先动手而积极参与打斗，并以此作为减轻自己责任的理由，故辩护人主张的被害人过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村委担任一定的职责，其应当意识到参与打架所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但仍积极参与，并实际上造成了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的后果，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黄某1、黄某2，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系共同犯罪。虽然二辩护人作无罪辩护，但被告人黄卫海自愿认罪，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陈星兵虽因不懂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而不认罪，但始终能如实供述其殴打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黄卫海、陈星兵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后表现，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卫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星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青
人民陪审员 付 倩
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柳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