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25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顺，男，1973年8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会理县六华镇中梁村村支部书记，家住会理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普正有，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初中文化，家住会理县。2016年4月6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兵，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赫志华，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初中文化，家住会理县。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荣，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赫志华、普正有、陈国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朝军、易昌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及其辩护人刘福兵，赫志华及其辩护人赵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被告人陈国顺、赫志华、普正有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共谋将原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小地名为“板梯”的一块6875.58亩的集体林地转让给他人，由赫志华出面购买，然后倒卖、转让，牟利私分。
其后，被告人赫志华分别找到时任中梁村代理村长的冉某1、时任中梁村二组组长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召集中梁村二组村民在该村小地名“王家屋基”处开会。中梁村二组村民共计106户508人，参会人员(每户一人)共约30至40人。赫志华提出购买“板梯”林地，双方通过讨价还价，赫志华同意支付该组村民每人500元转让费，参会的大部分村民同意转让，但有一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转让。
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等人未达到《四川省林地流转管理办法》规定的需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集体林地转让原则上需要经过资产评估，是否评估，由村民自行决定，未进行资产评估，该组村民也未承诺不进行评估；流转低价及其他相关信息应当在流转前30日向村民公示而未进行公示等情况下，由被告人普正有与外地人陈某达成协议将原中梁村二组上述集体林地6875.58亩，以18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陈某。
2012年办理该林地转让手续过程中，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村民票决表、林地流转合同、村民会议纪要、自愿协议转让林地申请书、林地流转公示等��关材料，交给陈某，陈某因与四川省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有经济往来，同年8月将原中梁村二组“板梯”林地转让到该公司名下。
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陈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付给普正有林地转让费110余万元。除2014年年初，陈国顺、赫志华等人支付给中梁村二组村民转让费每人500元，合计25.4万余元，移居到德昌县永郎镇居住的该组村民赫某1等人6万元，交该乡政府护林防火费5万元及介绍费等开支外，其余70余万元被普正有、陈国顺、赫志华等人侵吞。
指控事实有用于办理林地流转手续的材料，银行储蓄款项往来票据，���付村民林地转让费表册，证人证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赫志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赫志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非法将会理县原六华乡中梁村二组的集体林地6875.58亩转让给他人，并将其中大部分转让费侵吞而未按规定交回中梁村二组集体用于村民分配或者公益事业开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国顺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转让土地是村民同意的，我没有分到钱。被告人普正有、赫志华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
赫志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赫志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在公安机关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普正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普正有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请求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陈国顺、赫志华���普正有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共谋将原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小地名为“板梯”的一块6875.58亩的集体林地转让给他人，由赫志华出面购买，然后倒卖、转让，牟利私分。
其后，被告人赫志华分别找到时任中梁村代理村长的冉某1、时任中梁村二组组长李某1召集中梁村二组村民在该村小地名“王家屋基”处开会。中梁村二组村民共计106户508人，参会人员(每户一人)共约30至40人。赫志华提出购买“板梯”林地，双方通过讨价还价，赫志华同意支付该组村民每人500元转让费，参会的大部分村民同意转让，但有一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转让。
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等人未达到《四川省林地流转管理办法》规定的需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集体林地转让原则上需要经过资产评估，是否评估，由村民自行决定，未进行资产评估，该组村民也未承诺不进行评估；流转底价及其他相关信息应当在流转前30日向村民公示而未进行公示等情况下，由被告人普正有与外地人陈某达成协议将原中梁村二组上述集体林地6875.58亩，以18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陈某。
2012年办理该林地转让手续过程中，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村民票决表、林地流转合同、村民会议纪要、自愿协议转让林地申请书、林地流转公示等相关材料，交给陈某，陈某因与四川省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有经济往来，同年8月将原���梁村二组“板梯”林地转让到该公司名下。
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陈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付给普正有林地转让费110余万元。除2014年年初，陈国顺、赫志华等人支付给中梁村二组村民转让费每人500元，合计25.4万余元，移居到德昌县永郎镇居住的该组村民赫某1等人6万元，交该乡政府护林防火费5万元及介绍费等开支外，其余70余万元被普正有、陈国顺、赫志华等人侵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8日，会理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会理县纪委、监察局案件移送函，称其单位在办理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2组村民赫某1信访案件时发现该组组长李某1涉嫌职务侵占，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处理。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某1现金10000元；扣押冉某1现金200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卢某1、普正有、陈国顺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
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4月7日，陈国顺��账户与陈某的账户进行转账，交易金额为380000元。卢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07月09日，卢某1卡号的账户与陈某的账户进行转账，交易金额150000元。普正有的账户与陈某的账户之间进行转账，交易金额20500元。
5、收条证实，2014年1月3日，陈国顺、赫志华收到二队山林款245000元。
6、《会理县林地流转办理指南》证实，由林地所在村民小组对拟转让林地进行公示(15日)，并照相保存。公示期满后写出公示结论。经群众或村民代表会会议讨论通过，到会村民签到(签到表)，并有90%的群众代表签字同意流转(集体林流转)(表决表)，包括流转面积、流���期限、金额及付款方式等；流转双方提交林地流转书面申请，双方法人(个人)身份证明，流转前的权属证明(林权证)；林权资产评估(集体林流转)；签订四川省林权流转合同；森林资源及植被保护承诺书；流转林地无争议证明材料；林业局技术人员会同流转林地相关权利人，对流转林地进行外业勘测；林业局技术人员进行内业工作；林业局技术人员进行内业工作。组、村、乡、林业局、县人民政府审核审批；林业局在流转林地所在村民小组进行流转公示(15日)；林权登记机关办理林权证过户。
7、《集体林权流转双方应具备的材料》证实，出让方应具备的材料：拟转让林地公示(附公示照片)及公示情况结论；转让林地的林权证原件；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村民表决签字表；林地承包合同；转让林地相邻关系人无争议证明材料；乡(镇)、村、组三级审查意见；乡政府同意转让批复；转让林权不进行评估承诺书。受让方应具备的材料：单位法人代表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的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转让费收据；经营林地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森林资源及植被保护承诺书。双方共同提供的材料：林地转让合同；流转申请书。
8、林地流转办证申请证实，《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会理县林业局，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板梯集体林地的林权，面积共计6875.58亩，已于2007年12月20日，采用有偿转让方式流转给四川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国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及《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正式向贵局申请权属变更登记。林权概况如下：集体统一经营，林权所有者为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种：用材林；主要树种：云南松、桤木；共6875.58亩。转让方申请人李某1，受让方申请人（利森林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2年3月20日。附申请表，该表有相邻权利人李某1、鲁某1、李某2等人签名，申请有秦某签名和手印。《林权变更登记申请表》：期限70年，至2077年12月29日。
9、林地流转办证审批表证实，面积为6875.58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经群众开会讨论同意流转，负责人李某1签名，2012年5月15日；村民委员会意见同意流转，负责人陈国顺签名，中梁村委会印章；乡（镇）人民政府意见同意流转，负责人王某签名，2012年5月15日；县级林业主管部���意见程序合法，材料齐备，审核无误，同意上报，2012年7月30日；发证机关意见同意颁证，负责人及县政府印章，2012年8月1日。
10、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的林地流转合同证实，中梁村二组将小地名板梯面积为6875.58亩林地以48090元流转给利森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李某1、秦某分别签名并盖章，村民委员会陈国顺签名盖章。
11、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的自愿转让林地保证协议证实，2012年3月20日，六华乡中梁村二组经村民大会表决，一致同意将本组板梯集体林地6875.58亩林权以协议方式有偿转让给四川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
12、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的村民投票表证实，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刘某4等106户村民签字同意集体林地转让手印。
13、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的流转林地公示证实，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板梯集体林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有偿流转给四川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公示时间：2007年12月2日至2007年12月17日。在公示期间，有关村民若对公示事宜有异议，请直接向村党支部、村委会或乡纪委反映；举报电话：13882466931，六华乡中梁村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印章）2007年12月2日。
14、陈国顺、普正有等人伪造的中梁村村民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12月1日，由村党支部和村委会的领导及本组组长召开了本组村民会，表决通过了本组统一经营的板梯林地流转方案。大会通过票决方式表决通过的以下事项代表了本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集体意愿。通过事项：第一、同意将本组板梯集体林地的使用权，通过协议方式有偿转让给四川利森林木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转让林地总面积共6875.58亩。中梁村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印章），村民小组长李某1（签名和手印），2007年12月18日。
15、六华乡政府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31日，六华乡收卢某2交存护林防火工作经费50000元；2013年9月30日，六华乡收卢某2交存护林防火工作经费100000元。
16、中梁村二组情况说明证实，会理县六华镇中梁村2组村民祁某、李某3等30人同意将其承包的6000亩林地转让给普正有和赫志华全体村民。
17、中梁村二组村民证明证实，沙某1村民明确表示中梁村二组卖6000多亩山林是过了三年才知道，也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拿到任何一分钱，控告后才每人分了500元。
18、陈某支付普正有林地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17日，通过卢某1农行卡号、普正有银行卡付款24笔记录，合计金额1228000元；陈���手写说明证实，2015年11月6日提供的付款金额不正确，经过核对应付普正有1237000元，从2011年通过卢某1付款15万元至2014年7月共计付款24笔（其中通过卢某1付款1笔）共付给普正有1228000元，还有部分尾欠款未付清，以此次说明为准。
19、陈某付款给普正有的证据清单证实，陈某支付林地转让费983000元给普正有。陈某通过卢某1银行账户支付林地转让费150000给普正有。
20、中梁村二组用材林发放花名册证实，中梁村二组刘某1、卢某3等106户领取款项，人均500元。
21、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书》、《转委托书》（秦某委托曹某代理签订林地流转合同）、《林权证》、《林权制度改革村民代表大会签到册》证实，“板梯”林地已经转让给秦某，秦某再转让给其他人。
22、《四川省林地流转管理办法》证实，林权转让需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集体林地转让原则上需要经过资产评估，是否评估，由村民自行决定，未进行资产评估，该组村民也未承诺不进行评估；流转低价及其他相关信息应当在流转前30日向村民公示而未进行公示。
23、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编号为“中梁村二组林��流字(2007)第001号”的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中甲方(签字、盖章)处的李某1签名，“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自愿协议转让林地保证书”的李某1签名，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的李某1签名，与民警调取李某1的字迹比对，为不同人所写；署名：郝志华、陈国顺的收条字迹与民警调取的陈国顺笔记样本比对后为同一人书写；中梁村二组林地流字(2007)第001号的《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中陈国顺的签名与陈国顺的笔记样本经比对后为不同人所写。
24、手印鉴定书证实，手写收条一张，上有“赫志华”签名处红色印油捺印为赫志华的右手拇指所留。
25、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我帮普正有去六华乡办理林地转让手续，还交了六万元的护林防火费在乡财政所。六华乡的乡党委书记李某2、乡长王某都知道，是请王某乡长签的字盖的公章。后来，村民冉某2等人在闹，普正有知道我和冉某2他们关系好，请我帮普正有在德昌县永郎街上一个餐馆内把冉某2他们安抚好，不在转让二组林权中去闹，影响办理手续，陈国顺也参与安抚冉某2他们，帮普正有付了五万或七万元钱给冉某2，条件是冉某2他们不要去县纪委告。
2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组开会说队有林(商品林)要卖给一个外地老板，《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上的公章的确是村委会的公章，没有看见过《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
27、证人冉某3(中梁村文书)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中梁村2组部分村民找到我质问“板梯”商品林转让价格及转让手续上村委会的盖章时，我才知道该商品林被转让的。因我家中有事请长假，印章由陈国顺保管。2010年左右，李某1、村民普某1(已故)拿了一份2组村民签字的花名册上找到我说2组要将“板梯”商品林转让给老板，村民都同意了，让我在花名册上加盖村委印章，我看花名册上没有任何事项内容，只有50、60户村民的签字，而要转让商品林必须要该组90%的村民同意认可签字和经过村委会研究决定，但之前我都一直没听说这件事，我就没有盖章，问陈国顺是怎么回事，他说公章是他盖的。我没有看见过《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村民决议签字花名册和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手���等材料我也没有看见过，转让费没有经过村上的财务；林地转让合同、林地转让会议纪要、村民代表大会票决也没有见过。
28、证人吴某1(中梁村主任)的证言证实，中梁村2组村民转让这片商品林的事情，我没有参加讨论过，我只晓得中梁村2组“板梯”这片商品林是2011年左右转让给赫志华和普正有等四、五个人的，普正有他们又将这片商品林转手卖给了其他老板。2014年，我听说有很多村民都还没有领到转让费，一些群众还到县上反映。之后赫志华、普正有他们才把转让费支付给群众的。“板梯”这片商品林在转让程序上有些问题，村两委干部应该参与开群众会，并经中梁村2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后才能进行转让，而且还要公示。没有见过《六���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上的字，不是李某1写的，签名也不是他的。
29、证人赫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我和很多村民知道陈国顺把中梁村2组6千8百多亩山林非法倒卖，林地价值一百多万元，但到2013年都没有把卖的钱分给老百姓。后来有30多户老百姓到县上去上访，陈国顺才拿出十四、五万元分给老百姓，这30户老百姓又去上访，陈国顺叫他们不要上访了，他再多给6万块钱。2015年1月23日-24日，我去中梁村2组走访群众60户，其中21户签名并盖手印证明说他们在转让林地之前并不知情，陈国顺拿出来的一份村民同意转让林地的签名也不是他们本人签字按手印的。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11月份，经吉某介绍与普正有、李某1、赫志华谈卖林子的事，我看了林地权属是六华乡中梁村二组集体林，普正有说林子是他买了的，我们谈成二百元钱一亩。我还要求林地转让要村里的群众签字，村委会和村民要有会议纪要，乡政府和村委会要签字盖章，普正有都答应，我们写了一个协议，我和普正有、李某1三人都在协议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我转了十五万元定金在卢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和他约定等村、组办好卖林子手续再支付六十万元钱，等乡政府的手续办好再支付四十万元，其余的钱款等林业局办理林权流转手续公示时付清。从2011年到2015年我一共打了接近一百二十万元给普正有，都是转账的方式。我买林权是拿来卖给利森木业公司，所以就喊普���有把林权直接流转到利森木业公司名下。因利森木业公司没有付购买林权的钱，我又欠简阳市若男食品公司七百多万元，所以在2015年初又把六华乡中梁村二组集体林的林权转卖给简阳市的若男食品公司。
31、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普正有说六华乡中梁村有一块林地好得很，要卖，问我想不想买，我说可以。当时普正有他们要价180元一亩，我没有这么多钱，买不起，就给陈某说了这件事，他要买的话我可以做中间人，挣点介绍费就行了。后来，陈某叫我把普正有约来谈，一起来的还有中梁村2组的队长李某1和赫志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普正有打电话说他们手续准备好了，要和陈某谈卖林地的事情了，我安排普正有等人和陈某在西昌市长板桥��家茶楼上商谈卖林地的事情。普正有这方有普正有、赫志华、队长李某1，还有一个姓陈的村书记，谈成170元或180元一亩。谈好后双方拟定了转让合同，并且签了字，卖方签字的有队长李某1，买方陈某签了字，我作为中介人也签了字。事后陈某付给了我18万元的介绍费。队长李某1是林权证上登记的法人，姓陈的人是中梁村委会的书记，他们两人是代表村民同意林地进行流转。
3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四川省利森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签订过林地流转合同，但是我没有钱给陈某，林地没有买成。当时合同上签订的是6875.58亩，70元一亩，合同不是我亲自去签的，印章是我手下的人带去盖的。后来陈某又把这块林地转让给其他人了。
3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省若男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的时候在陈某手里转过6875.58亩林地，林地在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还在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为陈某欠我大概有800万元，所以这些林地（包括仓田乡井狮村的）是他拿给我抵押的。
34、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林地是普正有和赫志华转让给陈某的，我只是帮陈某转了15万元人民币给普正有，我儿子卢某4还帮陈某办理中梁村2组林地转让的相关手续。后来，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说有些过户手续不行，要重新填表。在福瑞德茶楼，普正有喊陈国顺签字盖章，陈国顺喊“小马儿”帮他在几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后盖章。
35、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的时候，陈某叫我帮忙去会理县林业局办理“板梯”林地的过户手续，林业局的小廖要求填好表后给他。在西昌市福瑞德茶楼，《集体林权流转村民代表大会票决表》上的“名字”和“同意”是普正有喊拉某帮他写的，手印也是普正有喊拉某按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和《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上村民委员会意见一栏也是陈国顺喊拉某去帮他签的，陈国顺自己盖村上的章，《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是陈国顺自己盖的村上的章。《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关于林地流转的村民大会会议纪要》是普正有签的李某1的名字和日期，陈国顺盖的章，《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村民的名字都是普正有写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上“经群众开会讨论同意流转，李某1”这几个字是普正有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转让林地相邻关系人无争议证明》、《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自愿协议转让林地保证书》、《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集体林转让投票表》李某1和村民的名字都是普正有写的，他还喊拉某也帮他写了一些名字并按了些手印，普正有也叫我帮他按了一些手印。
36、证人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年中，卢某4叫我到西昌福瑞德茶楼，普正有喊陈国顺过去签字时，陈国顺让我帮他在《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签字，在表上村民委员会意见一栏里写了“同意流转，陈国顺”。然后又在《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上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的后面写了“陈国顺”。普正有说我字写得快，帮他把《集林权流转村民代表大会票决表》。
3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卢某4来办理林权过户手续，材料中包括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板梯”那块集体林地的过户手续，他拿来的材料都不规范，我让他把材料弄规范后再来。一个月左右，卢某4把符合规范的过户手续拿来，我按照工作程序给他办理了林权过户手续。
38、证人李某4的证言���实，我介绍吉某、陈某给普正有，他们商谈买卖林子的事，普正有说要180块钱一亩，还拿了一些村民会议记录和村民签字的纸，陈某说要乡、村、组签字盖章等手续，普正有说要先转订金给他，他们写了一个初步的协议，赫志华也在。
39、证人肖某、杨某2、李某5、刘某2、刘某1、海某、冉某4、鲁某2、鲁某3、郝某、赫某2、赫某3、卢某5、徐某、赫某3、卢某1、刘某3、赫某4的证言证实，中梁村2组的林地被转卖只有一部分村民同意买，不知道有《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和《集体林权流转村民代表大会票决表》。
李金付另证实，一部份村民到县上反映之后，陈国顺他们又在永郎镇多付了他们几万元钱。
40、证人冉某2、蔡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赫志华说把六华乡中梁村二组的集体林地(就是小地名板梯那块林地)卖给他，我叫冉某1代我签了名字，但赫志华没有兑现每个村民五百元。2014年2月，二组的三十来家人到县上去上访。一个月左右，陈国顺、普正有、卢某2找到我们上访的村民说还是按照每个人给五百元，另外再给六万块钱做补偿，我们都同意，他们兑现了钱。
4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普正有家里找到两张收条，第一张收条是写的“收条，今收到二队山林款245000元，��民币大写（贰拾肆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陈国顺、赫志华，2014年1月1号”。第二张收条写的是“收条，今收普正有处山林款25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赫志华、陈国顺，2014年1月3日”，赫志华和陈国顺名字上还按有红色的手指印。
42、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赫志华找到我说他想买2组“板梯”那儿的林地，我说林子是群众的，要群众同意，要召开群众会。几天后，2组组长李某1说赫志华去找他，想转让“板梯”那片林地，要召开一个群众会，我让李某1去组织召开群众会，开会时只有30来户人约60%，签了字、按了手印。赫志华见人有点少，要我帮忙联系一下搬出去的冉家人。第二天，我打了电话，冉家的人都同意，让我��他们签的字按的手印。赫志华一直都没有按照他承诺的先付一半买林地的钱给群众，到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二组的群众闹起来并有人上访，赫志华才付了二组的群众每个人五百元。《集体林权流转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表》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关于林地流转的村民大会会议纪要》、《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公示结论》、《村民签到表》、《林权证》、《村民同意不进行资产评估承诺书》、《企业经营能力证明材料》、《乡政府对林地流转的批复》、《中梁村二组的收款证明》以上材料我都没有见过。
4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赫志华找到���说他想介绍老板来买我们2组“板梯”那儿的林地，我找了村长冉某1，冉某1说赫志华表示在冉某1说换届选举时赫家的人要选他。于是我组织在“王家屋基”召开群众会，开会时只有20到30来户，因为好些人家搬出去了通知不到。在会上，赫志华对群众说按人均300元，但是群众不干，后赫志华说500元，大多数都同意了，只有几个不同意，最后赫志华说同意的把字签了、按上手印，不同意的他去协调，他拿了一张纸出来给大家签字、按手印。群众会后，我和普某2拿着群众签名、按手印的写协议去找当时的村文书冉某3盖村上的公章，但是冉某3不盖。过了两、三年，村书记陈国顺和赫志华叫我领卖林地的钱。《集体林权流转村民代表大会票决表》、《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关于林地流转的村民大会会议纪要》、《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转让林地相邻关系人无争议证明》、《六华乡中梁村二组自愿转让林地保证书》、《六华乡中梁村二组村民集体林转让投票表》，上面写的意见和签的名字不是我写的，手印也不是我的。
44、被告人陈国顺的供述，我是2011年11月通过选举任的支部书记，2014年换届我又当选，所以续任中梁村支部书记至今。2012年的一天下午，李某1、赫志华和普某2说他们二组有一片林地想转让，农户已经同意，他们手写了一份转让协议，因为事前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就没有盖章。过了两、三个月，赫志华又来找我，他说其他地方都可以转让，为什么中梁村的就不行，不盖章给他，我给杨某1村长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他说老百姓同意就盖章给他，我在协议上签了我的名字，并盖了村上的公章，协议后面有农户签名和按手印。林地是流转给一个叫陈某的，面积6875.58亩。《中梁村二组林地流转公示》没有看到过，字都不是我签的，章也不是我盖的。付了25万多元给村民，按中梁村二组的509个村民，人均500元付的，是我去普正有处拿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上村委会的章是我盖的，上面的签字是不是我签的。《林地流转合同》和《六华乡中梁村二组关于林地流转的村民大会会议纪要》字不是我签的，章是我盖的。转让这片林地主要是普正有和赫志华在经办，我和李某1、冉某1也参与了，我经办的事项一是在转让转文书、流转审批表上面签字、盖章；二是我与买林地的老板陈某见了面，为转让林地的事情接触过；三是部分村民因为这片林地的转让费闹起来后，我和赫志华一起去��的转让款，每人500元钱，共付25万4千多元。第一张收条是我写给普正有，证明我收到他给我付给中梁村二组群众的山林款，第二张收条是因为赫志华来了，我重新写给普正有的，证明我和赫志华收到他拿给我的付给中梁村二组群众的山林款，所以我和赫志华都按了手印，两张收条都是证明和我赫志华从普正有手里拿的同一笔付给中梁村二组群众的山林款。
45、被告人赫志华的供述，我和普正有一起把会理县六华乡中梁村二组的集体林地卖了,当时在一个小地名叫王家梁子的地方开的中梁村二组群众开会，我让把小地名叫板梯的那一片林子卖给我，开会的群众大概占中梁村二组群众的一半，当时有的群众同意把林子卖给我，有的群众不同意。我在仓田乡遇到普正有后就给他说中梁村二组有六千多亩集体林地要卖，让他卖给老板，他只给我三十万元，普正有就到处去找老板。大概两个月后，普正有说老板找好了，他和我去西昌与一个叫陈某的人写了一个协议。我打电话问李某1同意签字卖林子以后代他在协议上签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普正有分四次拿了三十万元钱的现金给我，我就按照每个人五百元钱的标准给中梁村二组的509个群众每人500元共支付了254000元钱。在我卖地以前是拿了一张纸喊了中梁村二组的大概有四、五十人签了字拿给了普正有。我总的得了十二万块钱，陈国顺拿了三万块钱给我，普正有拿了六万块钱给我，还有普正有零散地拿了一些钱给我，我记不得拿了几次。这十二万块钱，我拿了三万块钱给冉某1，是陈国顺喊我给冉某1的，另外我拿了两万块钱给李某1，是他帮我把中梁村二组板梯那块林地卖掉。我只打过一张收条给普正有，这张收条是我和陈国顺一起签的，我的名字是陈国顺帮我签的，手印是我自己按的。开始是陈国顺、普正有和我三个人商量了一起卖的，我是在明面上给群众买，普正有和陈国顺在暗底下合伙，卖的钱都是我们三个分。
46、被告人普正有的供述，前几年，我在六华乡的农贸市场里遇到陈国顺和赫志华，陈国顺说中梁村二组板梯那块林地有6870亩，可以签给我，让我联系外面的老板卖掉，赚的钱大家分，我同意，由陈国顺和赫志华负责把农户协议、会议记录弄好，其他的事情我去整。过了二十多天，陈国顺和赫志华说村上的手续办好了，赫志华拿了几张纸给我，纸上写得有村民会议记录和一些村民的签名和手印。第二天，我和赫志华���李某1、李某4一起去西昌，李某4介绍陈某、吉某和我谈卖林地的事情，按照林权证登记面积6875.58亩，陈某每亩给村上支付70元钱买，另外每亩再给110元给我。谈好后，陈某写了一个按照70块钱每亩卖中梁村“板梯”那块集体林地的协议，李某1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我也把村民会议记录、村民的签名和手印的纸交给陈某，让他先打十五万元订金给我，陈某同意。等李某1和赫志华出去后，我叫陈某另外写了一份每亩给我110元的协议，我和他都签上名字。收到陈某的十五万元定金后，我拿了六万元钱给陈国顺，拿了三万块钱给赫志华。在福瑞德酒店，卢某4和“小马儿”在写一些办林地手续的表，卢某4还喊我在那些办林地手续的表的一些名字上按上按了十多个手印。后来我多次打电话催陈某把买林地的钱打给我，陈某总的打了大概有一百一十万块钱，我分了一些给��国顺和赫志华。两、三年后，我听说中梁村二组的群众因为卖林地没有拿到钱去上访后，我就急了，当着陈国顺和赫志华的面拿了二十四万五千块钱交在陈国顺的手里，叫他们赶快把群众的钱付了，免得闹出事情来，还让陈国顺和赫志华写了收到二十四万五千元的收条。陈国顺和赫志华走后，我又觉得分了些钱给陈国顺和赫志华，应该喊他们写条子免得以后没有凭据。第二天，我又喊陈国顺和赫志华写了一张收到我分他们二十五万元的收条。后来听说中梁村二组一些搬到外面住的群众不同意卖林地还要上访，我请卢某2去找他们谈，同意支付每个村民五百块以外再总的补偿七万元，说好后我拿了七万元给卢某2由他付给那些上访的群众。另外，我还请卢某2向乡政府交了六万元护林防火费，其余的钱被我用了。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赫志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非法将会理县六华乡原中梁村二组的集体林地6875.58亩转让给他人，并将其中大部分转让费侵吞而未按规定交回中梁村二组集体用于村民分配或者公益事业开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国顺辩解称未参与普正有、赫志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中，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普正有、赫志华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时，其犯罪事实已被纪检监察部门掌握，已经丧失投案的自动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普正有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普正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掌握非法转让土地的绝大部分利益，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赫志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为保护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陈国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
2、被告人普正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
3、被告人赫志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4、对被告人陈国顺、普正有、赫志华非法所得7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 邱 云
审判员 ： 付 景
审判员 ：计兴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羽鹏
附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三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6、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7、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8、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9、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