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1185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男，黎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7日被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8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某甲，男，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11月2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某，男，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罪，被告人覃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储存枪支罪，被告人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黄某、罗某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粤0183刑初7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未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各上诉人，并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12月11日晚约21时，吴某（另案处理）与何某因争夺中通快递新塘市场发生纠纷，何树清叫人把吴伟彬带到增城区新塘镇嘉骏豪园中通快递公司办公室，后吴某通过电话向被告人谢某等人反映该情况。被告人胡某、谢某、梁某、覃某甲、覃某、黎某、黄某、罗某、张某等人经商量后，于当晚约22时采取戴鸭舌帽戴白手套的方式，开着汽车、摩托车携带枪支、长砍刀、铁水管等工具去到增城区新塘镇嘉骏豪园中通快递公司门口，共同持刀、棍打伤被害人陈某1（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打烂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一部奇瑞小轿车（经鉴定修复价为5592元），并在现场鸣枪予以示威。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判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九名被告人的户籍材料；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5、扣押物品清单；6、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74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增价鉴（赃）[2016]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8、被告人胡某、覃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9、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陈述；10、证人杨某、朱某、张某、沈某1的证言；11、被告人胡某、谢某、梁某、覃某、黎某、黄某、罗某、张某在侦查阶段对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予以供述，被告人覃某甲在庭审中对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予以供述，并分别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和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共住院治疗45天。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
上述事实，由以下当庭出示，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质证，原判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
2、东莞市中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某1于2015年12月11日至29日在该院住院18天，诊断为：①左侧额部硬膜外出血；②右侧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右侧额骨骨折；④额顶部头皮裂伤。医嘱：①定期复查，不适随诊；②三个月后回医院行颅骨修补术；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④全休壹月。
陈某1又于2016年5月7日至6月3日在该院治疗，共住院27天，诊断为：①右侧额顶部颅骨缺损；②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术后。医嘱：①全休三个月；②不适随诊。
3、东莞市中堂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证实陈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66570.7元。
4、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200号司法鉴定书，证实陈某1在2016年8月23日经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9000元。
5、租房合同及证明，证实陈某1租用郑某忠等人位于东莞横沥镇田坑综合市场后面的出租房后，又将房子转租给他人居住。
（二）2014年10月10日5时许，被告人胡某伙同麦启轮、卓某尾（均已判刑）等多名男子，共同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贤路2号被害人钟某1、陈某2经营的甘蔗店内起哄滋事，并共同持铁管和砖头对被害人钟某1、陈某2实施殴打，造成钟某1、陈某2均受轻微伤。后被告人一伙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判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穗增公（司）鉴（伤）字[2014]7205号、7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572号、第1469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钟某1、陈某2陈述，同案人卓某尾、麦启轮供述及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据证实。
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事实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胡某在被告人梁某经营的增城区新塘镇石某2兄弟车某以射钉枪改装制造枪支，并购买弹药使用，后以3500元的价格将制造的2支枪支及39发枪弹形物品（经鉴定不属于枪弹）卖给石某1，随后石某1以枪支威力不够大为由退回1支给被告人胡某。2015年底，被告人胡某、覃某通过“鬼脚七”购买了“土制水炮”（经鉴定，具有爆炸性能），连同被告人胡某制造的4支枪支和石某1退回的1支枪支共同储存在兄弟车某一辆墨绿色大众车后箱内，该车辆后箱钥匙存放在车某前台抽屉里，其中的2支枪支在2015年12月11日22时新塘镇豪骏豪园中通快递公司被寻衅滋事一案中作为工具使用，后民警在该墨绿色大众车后箱内缴获5支枪形物、枪弹形物品及镰刀、水管等物。经鉴定，上述缴获的5支枪形物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原判予以确认的扣押物品清单，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穗公（司）鉴（痕迹）字[2015]375号枪支、弹药鉴定书，穗公（司）鉴（痕迹）字[2016]11号枪支、弹药鉴定书，穗公（司）鉴（痕迹）字[2015]1028号痕迹检验报告，证人仇某、石某1、陈某3、被告人黄某证言及证人仇某辨认被告人胡某笔录，被告人胡某、覃某、梁某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覃某、梁某、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黄某、罗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坏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胡某参与寻衅滋事二宗。被告人胡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罪。被告人覃某、梁某非法储存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被告人胡某、覃某、梁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某、覃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覃某、梁某在储存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上述九名被告人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和控罪予以供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女装摩托车1辆因权属不明，不作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上述九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损伤而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但赔偿的项目应以国家法律、法规核定的范畴为限。九名被告人共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402.22元，均应由九名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覃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覃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胡某、覃某、梁某、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黄某、罗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0402.22元。十一、缴获的枪支、爆炸物、刀具等物，均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胡某上诉称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不属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改判，予以酌情从轻判处。
上诉人覃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非法储存枪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某上诉称其对枪支存放情况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某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但提出一审判决以其证言证实梁某开车带胡某、覃某到江某购买枪支材料，并由覃某付款，三人将枪支放在车某的绿色大众车内有异议，其表示只知道枪支材料是胡某拿回来的，覃某没有将枪支放在大众车上，其他情况均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罗某寻衅滋事，殴打被害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轻伤一级，其中上诉人胡某参与寻衅滋事二宗；上诉人胡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情节严重；上诉人覃某、梁某非法储存枪支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公开质证，法庭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及上诉人覃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上诉人胡某以购买的射钉枪改造、买卖枪支，并将改造好的5支枪支存放于兄弟车某停放的一辆绿色大众车后箱内，有公安人员从兄弟车某绿色大众车后箱内查获的5支枪支为证，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覃某、梁某明知上诉人胡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仍提供兄弟车某作为其制造枪支的场所，并将5支枪支存放在上述场所的一辆绿色大众车后箱内，上述事实有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覃某、梁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储存枪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黄某曾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中证实上诉人覃某、梁某明知上诉人胡某非法制造枪支，仍一同购买射钉枪，并提供兄弟车某方便其进行改装及存放枪支，其供述与上诉人胡某供述互相印证，且本案中在上述地点查获5支枪支，上诉人黄某对上诉否认以往供述不能进行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及上诉人覃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罗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任意损坏财物，情节严重，其中上诉人胡某参与寻衅滋事二宗，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罪。上诉人覃某、梁某非法储存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上诉人胡某、梁某在非法储存枪支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覃某在非法储存枪支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人覃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胡某、覃某、梁某、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谢某、黎某、张某、罗某归案后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判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30402.2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惟对上诉人胡某在非法储存枪支共同犯罪中未认定主犯不当；认定上诉人梁某在非法储存枪支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不当；未认定上诉人覃某、梁某非法储存枪支情节严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梁某非法储存枪支，情节严重，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判决对上诉人梁某量刑畸轻，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处罚。鉴于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不能加重对上诉人的刑罚，故本院维持对上诉人梁某的量刑。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江
审判员 文方遒
审判员 黄 威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毕魏魏
钟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