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8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诸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分局（以下简称“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爱国、谢敬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甲。2015年5月8日因经营死因不明的动物被诸城市畜牧兽医管理局罚款4462元。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巧兰、王子琦，山东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2013年9月22日因无证驾驶被诸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公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郑某甲、王某甲、乔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韩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郑某甲、王某甲、乔某甲、王某乙，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齐爱国、谢敬兰、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刘国栋、被告人乔某甲的辩护人王巧兰、王子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3月至8月，被告人乔某甲多次从某村董某、某村陈某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死猪，后销售给被告人郑某甲；并多次从某村赵某甲、赵某乙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羊进行屠宰，后将羊肉销售给村民。
2015年2、3月至8月，被告人王某乙多次从某村孙某、某村乔某乙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死猪，后销售给被告人郑某甲。
2015年2、3月至8月，被告人郑某甲多次从被告人王某乙、乔某甲等人处收购病死猪后进行屠宰，并以每吨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秦某5500斤病死猪猪肉。
2015年2、3月至8月，被告人秦某从某市收购病死猪后进行屠宰，并从被告人郑某甲处购进病死猪猪肉5500斤，于2015年8月以每吨8300元的价格分三次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病死猪猪肉3吨。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被告人秦某销售的猪肉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人秦某未提供检验检疫证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后将猪肉加工成“精肉肘王”进行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郑某甲、王某甲、乔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秦某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情节、涉案数额相对较小为由，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无异议，但提出其公司生产的猪肉制品“精肉肘王”未销售就被查获，其无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这一犯罪构成要件，无相关鉴定意见的支持，指控犯罪证据不充分。同时，辩护人提出如果其辩护意见不被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具有投案自首、罪行社会危害性小的从宽处罚情节。
被告人乔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乔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以乔某甲犯罪数额小、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为由，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乔某甲多次从某庄村董某、某村陈某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死猪，销售给被告人郑某甲牟利。同时期，被告人乔某甲还多次从某村赵某甲、赵某乙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羊进行屠宰，将羊肉销售给村民牟利。
2015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某乙多次从某村孙某、某村乔某乙等人处，低价收购多头病死猪，销售给被告人郑某甲牟利。
2015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郑某甲多次从被告人王某乙、乔某甲等人处收购病死猪后进行屠宰，并以每吨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秦某5500斤病死猪猪肉，从中牟利。
2015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秦某从某市收购病死猪后进行屠宰，并从被告人郑某甲处购进病死猪猪肉5500斤，于2015年8月以每吨8300元的价格分三次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病死猪猪肉3吨。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被告人秦某销售的猪肉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人秦某未提供检验检疫证明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将部分猪肉加工成“精肉肘王”欲行销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秦某犯罪线索，并立案调查。2015年8月19日在某公司将被告人秦某抓获归案，之后被告人乔某甲、郑某甲、王某乙陆续被抓获归案。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后执法机关从乔某甲家中扣押病羊2只、死羊肉35斤；从郑某甲处扣押病死猪猪肉及猪皮一宗；从某公司扣押死猪猪精肉1.5吨及猪肉制品“精肉肘王”一宗；从秦某处扣押病死猪猪肉货款16600元。
4、某公司母猪肉出厂价格表、潍坊市物价局潍坊市区居民主要消费品市场价格检测专报等，证实案发同期市场猪肉的常规价格。
5、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收款收据、进货台帐，证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甲、接货员为王某己和王某戊，以及该公司购进部分猪精肉的价格。
6、诸城市畜牧兽医管理局材料、诸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乔某甲于2015年5月8日因经营死因不明的动物被诸城市畜牧兽医管理局罚款4462元。王某乙于2013年9月22日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三日。
7、潍坊市峡山区农林水利局认定材料，证实2015年8月19日该局配合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治安大队在某公司查获一批猪肉产品，其外观、色泽、气味均异常，查获的该批猪肉属死因不明的猪肉。2015年8月21日该局配合潍坊市公安局峡山分局治安大队对从乔某甲处查获2只羊和部分屠宰后的羊产品，两者均为异常状态，查获的羊、羊产品属于不明原因的病羊和死因不明的羊。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某公司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秦某辨认涉案人员的情况。
10、证人刘某、郑某乙、付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收购、屠宰病死猪，并将部分病死猪猪肉卖给秦某。案发后郑某甲在转移病死猪猪肉时被查获。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秦某收购并屠宰病死猪，秦某从郑某甲处购买过病死猪猪肉，秦某将病死猪猪肉卖给王某甲的食品公司的情况。
12、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王某丙、董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乔某甲收购病羊、病死猪的事实。
13、证人王某丁、乔某乙、孙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乙收购病死猪的事实。
14、证人王某戊、王某己、姜某甲、程某、郑某丙、曹某、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经营的某公司购进猪肉、生产猪肉制品的情况，以及秦某曾给王某甲送猪肉的事实。
15、证人姜某乙、姜某丙、邢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给王某甲经营的某公司送过猪肉，王某甲通常要猪精肉，对有无相关检验检疫证明把关不严。
16、被告人秦某的供述，证实其从郑某甲处收购病死猪猪肉，从胶州市收购病死猪进行屠宰，并将病死猪猪肉卖给王某甲经营的某公司。案发时王某甲公司支付的猪肉款16600元被查扣。
17、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从乔某甲、王某乙等人处收购病死猪，并进行屠宰，将病死猪猪肉卖给秦某。
1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先后三次从秦某处购进猪肉，秦某未提供检验检疫证明，猪肉的价格明显低于同期市场价格。所购进的3吨猪肉部分被扣押，部分加工制成“精肉肘王”，“精肉肘王”未销售就被扣押。
19、被告人乔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收购病死猪销售给郑某甲；收购病羊进行屠宰，将羊肉销售给当地村民。
20、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其收购病死猪销售给郑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郑某甲、王某甲、乔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这一犯罪要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定材料，证实了涉案的病死猪、羊及其制品来源渠道非法、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同期市场价格、产品外观明显异常，属于病死、死因不明的畜类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据此应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以及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甲虽于案发后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考虑王某甲有投案情节，又能当庭认罪，在量刑时酌予从轻处罚。执法机关从王某甲处查扣的肉类及其肉类制品虽未流入市场，但处于待生产或待销售状态，公诉机关指控其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王某甲关于其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秦某、郑某甲、乔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秦某、乔某甲的辩护人以坦白、悔罪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所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量刑情节，考虑犯罪性质以及社会危害性，对五名被告人给予相应的处罚，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犯罪情节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乔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随案移交的秦某违法所得16600元，予以没收；其他未随案移交的扣押物品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光艳
审 判 员 王永堂
人民陪审员 张崇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