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6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振南，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5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庆江，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振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振南及其辩护人蔡庆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6年3月1日，在大兴区南五环附近，被告人郭振南在明知哈雷牌戴维森883N摩托车（车架号：LBBTFN0L4CB429987，发动机号：25024465）是他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郑某（已判刑）一起收购该车。经鉴定，涉案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3000元。
二、2016年3月14日，在大兴区南五环附近，被告人郭振南在明知哈雷1450摩托车（车牌号：×××，车架号：1150056，发动机号：1150057）是他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郑某（已判刑）一起收购该车。经鉴定，涉案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9000元。
被告人郭振南于2017年10月30日被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振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振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只知道郑某是去收购二手摩托车，但不知道涉案两辆摩托车的来源；针对指控的两起事实，其表示第一起事实自己完全没有参与，第二起事实中，自己只是将钱借给了郑某。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郭振南与郑某在主观上就收购摩托车一事有共同犯意，亦不能证明被告人郭振南客观上参与过整个犯罪行为，其只是将钱拿给了李某等人；第二，被告人郭振南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仅提供了借给郑某钱款等部分帮助行为，其应被认定为从犯；第三，被告人郭振南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振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1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五环附近，被告人郭振南在明知哈雷牌戴维森883N摩托车（车架号：LBBTFN0L4CB429987，发动机号：25024465）是他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郑某（已判刑）一起收购该车。经鉴定，涉案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3000元。
二、2016年3月14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五环附近，被告人郭振南在明知哈雷1450摩托车（车牌号：×××，车架号：1150056，发动机号：1150057）是他人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郑某（已判刑）一起收购该车。经鉴定，涉案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9000元。
被告人郭振南于2017年10月30日被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秋天，我将自己的哈雷戴维森883摩托车停放在丰台区芳菲路88号院地下车库二层的一个角落，后一直没动。2016年3月1日11时25分左右我经过地下车库时看见摩托车还在，等晚上回来时就发现摩托车不见了。被盗的摩托车是纯黑色，没有上车牌，锁了车把锁和发动机锁。车是2014年5月左右花87000余元购买，车架号是LBBTFN0L4CB429987，发动机号是25024465。
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我将我的哈雷1450型摩托车停放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飞腾家园地下车库，后一直没再动过车，车子用苫布包着。2016年3月初时，我在地下车库还见过我的摩托车。2016年3月25日17时30分许，我发现摩托车被盗。被盗的摩托车是哈雷1450型摩托车，小名叫威路德，车牌号码是×××，车辆识别代码1150056，发动机号码1150057，这辆车是2012年9月我从一个朋友手里以65000余元购买。被盗的车没有发票。车主为沈小钢，但是我不认识沈小钢，我朋友买的时候用的是沈小钢的户上的牌照，我买后没有过户。车子上锁了。我查看小区监控录像，显示我的摩托车是2016年3月14日14时50分左右有几个人驾驶一辆金杯车将我的摩托车搬上金杯车。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初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小李”偷了一辆摩托车想卖给我，当时我外出办事，我就叫“瘦子”自己到五环路旧忠桥附近去找“小李”接摩托车。我办完事后也赶到了旧忠桥附近，“小李”和一个叫“四姨夫”的男子开着一辆金杯车来到旧忠桥，当时还没有把偷来的摩托车从金杯车上卸下来，之后“瘦子”给了“小李”25000多元钱。后我和“瘦子”去通州区南六环附近的路边将这辆摩托车以27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一名男子。这辆摩托车是黑色哈雷牌两轮摩托车，型号883，没有车牌。
经辨认，郑某指出李某就是叫“小李”的男子；宋某就是叫“四姨夫”的男子。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郑某、宋某、马军龙、田彦龙、王某2于2017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刑，我认可判决的内容。我们把偷来的车全部卖给郑某了，郑某每次都是跟一个叫“瘦子”的人一起收车，“瘦子”姓郭，是河南人，郑某说他跟“瘦子”是表兄弟。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一辆哈雷摩托车后，郑某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一个路边见面，我们在那里见到了郑某和“瘦子”，他俩开着一辆黑色的马六。当时我们把偷来的摩托车给了郑某，郑某在边上拆车的定位器，他跟“瘦子”说把钱给我们，“瘦子”就返回他们的车内拿了一万余元直接给我了，这个价钱是郑某带我们偷车之前跟我们说好了的。之后郑某开着我们偷车时他提供给我们的货车把摩托车拉走了，“瘦子”开着马六把我们三人送到旧宫附近。后来郑某和“瘦子”如何处理的摩托车我不清楚。
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二辆哈雷摩托车后，郑某还是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一个路边见面，郑某和“瘦子”开着马六在那里等我们，郑某看了一眼偷来的车没问题，就让“瘦子”带我们去取钱，我们就把偷来的摩托车和拉摩托车的车都留给了郑某。“瘦子”开车拉我们三人去了一个银行，“瘦子”取完钱后把钱给我，应该是一万多元，之后“瘦子”开车把我们三人送到了朝阳区龙爪树附近。后来郑某和“瘦子”如何处理的摩托车我不清楚。
经辨认，李某指出郭振南就是当时和郑某一起收摩托车的“瘦子”。
5、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和郑某、李某、马军龙、田彦龙、王某2于2017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刑，我认可判决的内容。我们2016年3月份偷的那两辆哈雷摩托车都是郑某和“瘦子”一起收的。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一辆哈雷摩托车后，郑某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一个路边见面，我们在那里见到了郑某和“瘦子”，他俩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当时我们把偷来的摩托车给了郑某，郑某在边上拆车的定位器，他跟“瘦子”说把钱给我们，“瘦子”就返回他们开来的轿车内前排处拿了一万余元给了李某。后郑某开着我们偷车时他提供给我们的货车把摩托车拉走了，“瘦子”开着事先他们开来的车把我们三人送到旧宫附近。
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二辆哈雷摩托车之后，郑某还是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的旧忠桥见面，郑某和“瘦子”开车在那里等我们，我们三人把偷来的车交给郑某之后，郑某让“瘦子”带我们去取钱。“瘦子”开车拉我们三人去了一家银行，“瘦子”下车取完钱后把钱给了李某，我和李某一起点钱，应该是一万多元。之后“瘦子”开车把我们三人拉到朝阳区四环路附近。郑某和“瘦子”如何处理摩托车我不清楚。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郑某、李某、马军龙、田彦龙、宋某于2017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刑，我认可判决的内容。我们把偷来的车全部卖给郑某了，郑某每次都是跟一个叫“瘦子”的人一起收车，“瘦子”姓郭，是河南人，郑某说他跟“瘦子”是表兄弟，“瘦子”有前科，是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处理的。我们2016年3月份偷的那两辆哈雷摩托车都是郑某和“瘦子”一起收的。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一辆哈雷摩托车后，郑某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一个路边见面，我们在那里见到了郑某和“瘦子”，他俩开着一辆黑色的马六。当时我们把偷来的摩托车给了郑某，郑某在边上拆车的定位器，他跟“瘦子”说把钱拿给我们，“瘦子”就返回他们开来的车内拿了16500元钱给了李某，这个价钱是郑某带我们偷车之前跟李某说好了的。之后郑某开着我们偷车时他提供给我们的货车把摩托车拉走了，“瘦子”开着马六把我们三人送到旧宫附近。后来郑某和“瘦子”如何处理的摩托车我不清楚。
2016年3月我们偷完第二辆哈雷摩托车后，郑某还是约我们在大兴南五环附近的旧忠桥见面，郑某和“瘦子”开着马六在那里等我们，郑某看了一眼偷来的车没问题，就让“瘦子”带我们去取钱，我们就把偷来的摩托车和拉摩托车的车都留给了郑某。“瘦子”开车拉我们三人去了一个银行，“瘦子”取完钱后把钱给了李某，李某和宋某一起点钱，应该是16500元，之后“瘦子”开车把我们三人送到了朝阳区龙爪树附近。后来郑某和“瘦子”如何处理的摩托车我不清楚。
经辨认，王某2指出郭振南就是和郑某一起收李某等人盗窃来的摩托车的“瘦子”。
7、证人王某1提供的照片证明：被盗的摩托车外观，为两轮黑色摩托车，车身显示HARLEY-DAVIDSON字样。
8、证人袁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证明：哈雷1450型摩托车的车主为沈小钢，车牌号为×××，及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的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和义派出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信息证明：涉案哈雷1450型摩托车与证人袁某所述情况一致。
10、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涉案的哈雷牌戴维森883N摩托车被盗日价格为人民币63000元；涉案的哈雷1450摩托车被盗日价格为人民币49000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30日，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在太康县永登高速收费站对太康至北京的长途客车进行盘查时，发现一名涉嫌盗窃的网上在逃人员，经过调查询问确认该男子身份系郭振南，遂立即将其抓获并羁押于太康县看守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民警接到太康县公安局巡警大队电话通知后，赴太康县公安局将郭振南接回审查。
1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8）丰刑初字第2206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941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郭振南的前科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振南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郭振南在侦查阶段2018年1月11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郑某开车把我带到大兴区南五环路边的一个地方，我印象中对方有三四个男子过来，我记不清我们具体是哪方先到的了。之后郑某就过去跟对方聊，我在一边待着，我知道郑某是收对方男子偷来的摩托车。他们聊完之后，郑某去一边拆偷来的摩托车的定位器，并让我去我们开来的车里把钱拿给对方，这钱是郑某事先准备好的现金，就放在车里，我印象中是约二万元人民币，应该是收车前已经跟对方说好价钱了，我就把钱拿给了对方。因为对方开车过来后就把拉摩托车的车和偷来的摩托车都放在那里了，那里不好打车，所以对方拿到钱后我就开车送这三个男子去了旧宫那边。我不认识对方偷车的男子，他们跟郑某认识。后来郑某又打电话联系一个男子，对方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郑某就开车拉着偷来的摩托车发车去了，具体车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2016年3月收了第一辆摩托车没多久，郑某又叫我跟他一起出去收车，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对方给郑某打电话约的具体地点，我们开车到地方之后，我看到还是上次的那几个男子。之后郑某就过去跟对方聊，郑某看完偷来的摩托车后，跟我说让我带着偷车的三个男子去取钱，说要是不给对方钱的话，对方几名男子不让把偷来的车拉走。后我就开车拉着对方三名男子去了大兴瀛海镇附近的一家银行，具体哪家银行我忘了。我下车取完钱后把钱给了对方男子，我记得取了一万多元钱，之后我开车把对方送到朝阳南四环附近。郑某后来具体怎么处理的摩托车我不清楚，他就说把车卖了，具体卖给谁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取钱用的是我自己的银行卡，但具体是哪家银行的卡我忘了，没过几天郑某就把这个钱还给我了。
经辨认，郭振南指出郑某就是与自己一同收盗窃摩托车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振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盗窃所得的摩托车而伙同他人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振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郭振南所提的不知道涉案两辆摩托车是犯罪所得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宋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两次交易时被告人郭振南都在交易现场，参与了整个收购过程，而李某等人两次都是使用金杯车将盗窃的摩托车运到交易现场，在第一起事实中郑某在交易现场还将摩托车的定位器予以拆除，这种收购摩托车的方式明显不合理且欠缺合法性，收购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振南主观上明知收购的是犯罪所得的摩托车；对于被告人郭振南辩称未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第二起事实中仅是借钱给郑某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宋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两次收购赃车时郭振南与郑某均在现场，第一次郑某安排郭振南返回二人开来的车内将钱款拿给李某等人，第二次郑某安排郭振南去银行取钱给付于李某等人，且在这两次收车后郭振南还开车将盗窃摩托车的李某等人送回，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郭振南受郑某的指使两次均参与了收购盗窃所得的摩托车的事实，这与被告人郭振南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提的无罪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亦无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对被告人郭振南所提无罪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振南在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仅提供了借给郑某钱款等部分帮助行为、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振南虽系受郑某的纠集参与犯罪，但其在犯罪过程中与郑某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积极参与，其提供钱款的行为是完成收赃过程必不可少的环节，且其事后又开车将盗窃摩托车的李某等人送回，其与郑某在收购赃车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本院根据被告人郭振南的具体作用予以量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振南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本罪并不以获益为构成犯罪的必要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振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振南并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或酌定从轻情节，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振南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振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任桂珍
人民陪审员 黄 禾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