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10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俊洁（曾用名吴晶），男，汉族，1993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2016年7月22日被临时羁押在东台市看守所，同年7月25日被押解回牡丹江市，同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景慧，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大学文化，住所地木兰县。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祥，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亚东，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程振松，男，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牡丹江市阳明区。2009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李在库，男，汉族，1987年9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现住牡丹江市阳明区。2016年7月11日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符兴旺，男，汉族，1990年3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大专文化，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2016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李在库、符兴旺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黑100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一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一审被告人李在库、符兴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程振松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枪支图片、小视频等形式贩卖枪支，在买家联系购买枪支后，程振松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人吴景慧购买枪支。程振松将买家需要的枪支型号、地址告知吴景慧，并转账枪款，吴景慧收到转账后，将枪支按照程振松提供的地址发出。买家在收到快递发来各枪支零部件后，通过卖家发送的组装视频，进行组装。2016年5月、6月程振松从吴景慧处购买枪支，地址发到程振松住处的百佳超市，收件人为于某（真实姓名为于某，系程振松妻子），公安机关从程振松表弟隋某住处查扣一支秃鹰长枪、一支手枪、439发铅弹。其中秃鹰长枪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为枪支。2016年6月程振松让吴景慧发给齐齐哈尔市依安县的齐某（真实姓名为李某）一支秃鹰长枪，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李刚购买的秃鹰长枪扣押，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为枪支。2016年6月程振松让吴景慧发给张家口的王某（真实姓名为王某）一支秃鹰长枪，2016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将王某购买的一支秃鹰长枪扣押，经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枪支。程振松让吴景慧发给江苏省常熟市的宝宝（真实姓名为洪某，洪某将枪卖给蔡某）一支秃鹰，2016年8月8日，公安机关将蔡仁购买的秃鹰长枪扣押，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为枪支。
被告人吴景慧在向被告人程振松贩卖枪支的同时，另通过微信向姜某贩卖二支秃鹰长枪（姜某将枪支贩卖给周某、周某将枪支卖给章某、刘某。刘某将枪支贩卖给柯某）。从章某、柯某处扣押的秃鹰长枪，经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枪支。吴景慧向沈阳市的潘加龙贩卖一支秃鹰长枪，2016年9月9日，公安机关将潘加龙购买的秃鹰长枪一支扣押。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为枪支。吴景慧还向牡丹江市的被告人李在库贩卖836发铅弹，向长春市的被告人符兴旺贩卖989发铅弹。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为气枪子弹，属于《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规定的弹药范围。
被告人吴俊洁从泰州市购买民用钢管，经加工制造成气枪枪管，然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吴景慧贩卖287根枪管。公安机关在吴俊洁外婆张某家的库房中共搜出521根枪管、以及组装成套的40套枪管。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非制式气步枪（快排）的枪管属于枪支零部件。
综上，被告人程振松买卖枪支4支；被告人吴景慧买卖枪支7支、枪弹1825发、枪管287根；被告人吴俊洁买卖枪管848根；被告人李在库购买铅弹836发；被告人符兴旺购买铅弹989发。
经侦查，被告人程振松于2016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阳明区抓获。被告人吴景慧于2016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木兰县抓获，其对通过微信大量贩卖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被告人吴俊洁于2016年7月22日得知公安机关将其网上追逃并到当地进行抓捕时，将手机格式化毁灭证据后到东台市公安局时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在库于2016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阳明区抓获。被告人符兴旺于2016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长春市春城大街派出所接受讯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手机、银行卡、枪支、铅弹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临时羁押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枪管鉴定及用途的说明、情况说明、微信截图、通话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信息查询、银行卡明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交易明细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有证人于某、隋某、郑某、李某1、李某、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有被告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李在库、符兴旺的供述和辩解；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荣誉证书、政审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李在库、符兴旺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危害公共安全，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分别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俊洁的辩护人关于吴俊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吴俊洁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俊洁的辩护人关于吴俊洁在仓库中查扣的521支钢管系买卖枪支未遂,故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查扣的枪管已经加工制作完成，并经鉴定属于枪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景慧的辩护人关于吴景慧无犯罪故意，其系中间人，买卖的系仿真枪，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吴景慧明知买卖的系枪支、弹药，予以加价出售，确定买卖的物品系枪支、弹药，鉴定意见均系依法作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景慧的辩护人关于其有立功表现系坦白，无前科劣迹，已返赃，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在库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但买卖枪支的行为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在库辩护人关于其买卖弹药行为出于收藏娱乐为目的，故应予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符兴旺关于其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其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俊洁积极返赃，被告人李在库、符兴旺系在购买枪支时随枪赠送铅弹，购买的枪支、弹药是以收藏、娱乐为目的，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未规避调查，铅弹未流入社会，亦未造成危害后果，且系初犯、偶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俊洁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吴景慧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三、被告人程振松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李在库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五、被告人符兴旺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枪支、枪管、铅弹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吴俊洁返赃款70000元、被告人吴景慧赃款30000依法予以收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俊洁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我仓库中查到的521根枪管未流入社会，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应属于犯罪未遂。我投案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一审判决中没体现从轻。我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已返赃，请求中级法院能公平、公正的量刑，在量刑上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景慧上诉称，上诉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通过网络想做生意补贴家用，涉案的枪支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不具有参照价值，一审判决认定买卖枪管287根证据不足，新的司法解释对仿真枪案件应综合评估罪与罚的入刑原则，上诉人的行为有错，但已羁押二年，受到了教育，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根据其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以犯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人意见一致。
上诉人程振松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一致。本院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予以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俊洁、吴景慧、程振松、一审被告人李在库、符兴旺违背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吴俊洁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吴景慧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上诉人程振松、一审被告人李在库、符兴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从轻处罚情节等因素分别予以从轻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吴俊洁、程振松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景慧上诉称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以犯罪论处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悖，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明
审判员 杨柏苓
审判员 王友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