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文戈，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江门市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杨树筠，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男，1980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江门市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曾任第一分公司、蓬江、台山、新会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枝湾。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庆，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颜，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江门市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现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听取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上海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014年9月更名为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马某2（另案处理）。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系申彤集团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法定代表人为单某2（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马某2。广东大大申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系上海大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舒圣。
被告人余文戈原系广东省中山申彤大大资产管理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俊杰原系广东大大公司高级经理，2015年8月，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受广东大大公司指派，在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中118号1幢1605-1611室成立江门市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大大公司）。江门大大公司系广东大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信息咨询、投资兴办实业、商务咨询等。江门大大公司表面上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但不具有独立的财权，日常运营开销均由上海大大公司通过广东大大公司层层下拨，主营业务是销售上级公司下发的理财产品。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余文戈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人李俊杰任公司监事、江门第一分公司总经理。
江门大大公司成立后，公司工作人员在未取得金融业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按照马某2及其控制的上海大大公司、广东大大公司的指示，通过业务员推销、不定期在江门市逸豪酒店等地召开联谊会、在公司召开推介会以及以招聘员工为名，大肆公开吸收社会人员入职，并要求新入职员工投资或者拉来客户投资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投资项目和发展情况，宣传虚构的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大大农业标准化生态农场投资基金、中融·碧玉蓝天大厦项目固定收益基金一期、西藏矿业发展专项基金、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贵州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固定收益基金、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等七个基金项目，吸引社会公众与公司签订虚假的有限合伙企业入伙协议，以入伙合伙企业共同投资的名义收取“投资款”，并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取的资金由投资人汇款至上述协议约定成立的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湖州普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等七个合伙企业银行账户，再由上述合伙企业转移至上海申彤集团。
经查，江门大大公司自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共吸收彭某敏、陈某2、袁某2、石某文、潘某3等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884.9万元。其中：被告人余文戈参与了设立江门大大公司的工作，并在公司成立后从事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直至2015年11月下旬离职，期间，江门大大公司吸收公众资金约766万元。被告人李俊杰参与了设立江门大大公司的工作，并在公司成立后从事公司管理工作，历任多个分公司管理人员、从事吸收存款业务工作至案发，并长期负责对业务员、投资人宣讲公司项目，吸引投资人投资。任职期间，江门大大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884.9万元。被告人王艳颜于2015年11月2日任江门大大公司新会分公司总经理，同年11月20日任江门大大公司总经理，至案发前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工作。被告人王艳颜任江门大大公司总经理期间，江门大大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8.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艳颜于2016年9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扣押清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资料、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万象和受让债权协议》、《关于举行广东省公司内部公开竞聘江门市总经理岗位的通知》的邮件截图、《关于申请任命王艳颜为大大集团广东省属江门市公司总经理的回复》的邮件截图、大大集团第四期干部培训名单20151129、西藏矿业发展入伙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关于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马某1、单某1、徐某1、孙某1、曾某1、张某1、郭某1、冯某1、关某1、劳某1、汤某1等58名的证言，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被告人王艳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文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李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王艳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投资人的相关经济损失。
上诉人余文戈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江门大大公司实质上是上海大大集团的销售部门，是其实施犯罪的工具，余文戈虽是江门大大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但其所能起的作用是次要的，且其入职时间短，只收取基本工资，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2.从同案情况看，全国292个其他城市，同被告人相同职级的其他涉案人员，在涉案金额远远高于本案被告人的涉案金额的情况下，大多都被办案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或被判处缓刑；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俊杰在本案中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均直接进入到上海大大公司，李俊杰并未占有或参与分赃；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3.原审法院责令三被告人赔偿投资人的相关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艳颜上诉称：1.本案应是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个人犯罪，但是同时将江门大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金额，作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于法无据。其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没有达到法定量刑条件，不构成犯罪，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无罪；2.其也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意，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3.其在上海培训期间，既没有对江门大大公司履行管理职责，更没有领取过与其职务相当的报酬，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对在上海培训期间江门大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案件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1日将余文戈抓获；于2016年3月30日将李俊杰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江门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7日，公安人员搜查上诉人李俊杰住处，扣押到以下物品：申彤大大销售“理财产品”的纸质协议书：《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一期）》共76份、《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共24份、《西藏矿业发展专项基金》共4份、《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共3份、《贵州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固定收益基金（二期）》1份、《中融·碧玉蓝天大厦项目固定收益基金一期》1份、《大大农业标准化生态农场投资基金》1份。上述扣押物品由上诉人李俊杰的妻子陈某3签名确认。
4.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11月6日核准，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余文戈，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信息咨询，投资兴办实业，商务咨询。原股东是深圳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董事会成员为余文戈、黄某2，2015年11月6日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广东大大申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余文戈为执行董事，李俊杰为监事。
5.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资料证实，广东大大申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0日，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圣。
6.深圳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陈某4系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并出资99%，阙春华系公司股东，出资1%。
7.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登记信息证实，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7日，股东为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单某2，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系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是马某2，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某2和上海谊策实业有限公司。
8.公安机关从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处调取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至11月购买社保员工名单证实，该公司购买社保员工在8月份是9人，在9月份是19人，在10月份为22人，在11月份为89人。
9.中国银监会江门监督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在银监会江门分局注册登记，没有申领金融许可证。
10.侦查机关从中国证劵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显示栏进行“私募基金公示”查询、“私募基金管理人综合查询”证实，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及其管理人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及其管理人上海赞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及其管理人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中融·碧玉蓝天大厦项目固定收益基金及其管理人湖州普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大大农业标准化生态农场投资基金及其管理人湖州普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均查无相关记录；西藏矿业发展专项基金查无相关记录，其基金管理人西藏浦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是在中国证劵投资基金登记的私募经济管理人，高管是单某2和马某2。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均未有相关记录。
11.吉林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东金中心商号及商誉被某企业擅自使用一事的澄清公告》证实，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擅自对其发起的私募基金产品冠以“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称谓，并作如下公告：东金中心从未参与该企业的私募基金发行及销售，以及授权其使用商号。
12.开户许可证证实，江门大大公司在交通银行江门分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761761001018800002956。
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李俊杰（昵称俊朗杰出）和上诉人王艳颜（昵称王颜）在“江门大干100天精英群”里的讲话，宣称“不换思想就换人”、“申彤集团系党的集团，党的企业”等等。
14.上海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审查起诉意见书证实，上海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7日对上海申彤大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1月22日对马某2、单某2批准逮捕，6月22日对该公司及主要负责人员移送审查起诉。
15.从上海申彤大大公司业务系统调取的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旗下各基金的上线时间、本金、余额、总销售情况等数据，经上海申彤大大实际控制人马某2签名确认。
16.证人林某1提供的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日常运营过程中的各种会计资料和凭证证实，该公司日常运营支出情况，前期运营资金来自于深圳大大公司。
17.《单位员工工资表》、《单位员工各类代扣代缴费明细表》、《社保缴纳明细》、《公积金缴费明细》证实，江门大大公司9月份工资表显示员工人数为25人；10月份工资表显示员工人数为55人，但社保缴纳明细显示缴纳人数为89人；11月份员工人数为242人。
18.江门大大公司与广东大大工作人员申办客户联系发布会的邮件往来信息、活动申请表、方案、付款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江门大大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在逸豪酒店4楼举办了预计参与人数为60人的客户联谊发布会，8月29日在公司办公地点举办了预计参与人数为60人的金秋客户联谊会，9月26日在新会陈皮博物馆举办了预计25户家庭约75人参加的金秋客户联谊会，9月27日在公司办公地点举办了预计参与人数为22人的中秋客户活动。上述书证由余文戈、李某8签名确认。
19.湖州普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湖州普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梓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瑞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等账户的明细证实，涉案的客户存款未存入江门大大公司账户，直接转入上述合伙企业账户。
20.涉案七个投资项目的合伙协议：①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项目《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项用于CTC项目场地建设、运营款。承诺在投资期限届满之日其7个工作日内返还投资本金和预期收益。其中：冯某4民投资5万、张某35万、钟某8万、陈某117万、张某45万、何某25万、洪某5万、陈某分4次投资100万、张某25万、黎某5万、宋某5万、朱某5万、冼某娜5万、卢某10万、劳某25万、关某25万、李某承分2次投资3万、陈某玲1万、任某20万、王艳颜5万（11月11日）、梁某12万、唐某5万、吴俊庆5万、赵某琦5万、文某梅分2次投资6万、梁某宁5万、黄某就分2次投资5万、陈某贤1万、黄某强5万、劳某5万、赵某5万、尹某凤1万、郑某贵5万、吴某华5万、陈某承分2次投资5万、谢某梅5万、吴某雅1万、林某飞5万、欧某娟分2次投资11万、张某丰5万、张某波1万、岑某耀1万、陈某娟3万、谢某康1万、李某超5万、刘某兰5万、何某珊分2次投资10万、容某权5万、叶某球5万、芦某10万、叶某娇5万、卢某芳5万、甄某毛5万、李某25万、何某飞5万、林某隆1万、黄某明2万、邓某洪2万、张某良5万、吴某鹏5万、苏某10万、林某25万、岑某1万、梁某21万、梁某35万、余某25万、徐某55万、袁某130万。②中融·碧玉蓝天大厦项目《上海梓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多份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投资上海谊策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中融·碧玉蓝天大厦32层项目。其中，陈典投资20万。③大大农业标准化生态农场《湖州普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多份证实，其项目普通合伙人为深圳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投资上海彤心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款项用于上述农场的建设与经营。其中，罗某投资20万。④贵州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固定收益基金（二期）《湖州普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多份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创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投资324国道跨马岭河大桥危桥改造项目。A类、B类合伙人按季度分配利润，投资到期还本。A类180天11%，B类360天12%。承诺在投资期限届满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返还投资本金和预期收益。其中，刘某投资20万。⑤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设立合伙企业实现资本增值。其中，袁某1投资60万。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内容与上述基本相同，唯将合伙人分为三类，按季度分配利息，A类90天8%，B类180天10%，C类360天12%＋浮动收益。承诺投资期届满之日5个工作日内，返还资本金和预期收益。其中，王艳颜投资10万。⑥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上海赞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设立合伙企业实现资本增值。其中：李某510万、潘某120万、谢某110万、陈某珍5万、尹某210万、王某110万、李某710万、江某辉10万、马某卿10万、石某文100万、何某310万、林某飞10万、周某颖10万、邓某10万、汤某222万、李某610万、潘某25万、张某55万、陈某缘5万、罗某嫦5万、李某艮10万。⑦西藏矿业发展专项基金《西藏浦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该项目普通合伙人为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用于投资矿业。其中：区某龙投资10万、吴某23万、欧某娟1万、宋某梅5万。
21.《万象和受让债权协议》、山东东建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合同、CTC投资协议证实，袁某1共投资110万元，其中山东东建项目60万，CTC项目30万，以受让债权的方式投资20万（180天期限固定11%年化收益）。
22.多份证明证实，吴某雅购买CTC项目1万元系其朋友吴某1使用其名义购买；陈某委托其母亲彭某敏全权处理其申彤投资的追回；徐某5投资CTC项目5万元系其女儿徐某3用其名义购买。
23.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证实投资CTC一期的投资者均直接将资金转至该合伙企业账户。
24.西藏浦嘉、西藏浦新、湖州普绽、湖州普钰等涉案合伙企业的资料以及上海创制、上海赞荣、上海仁亚、上海梓丞、上海金绽等涉案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6日11时36分，江门边防检查站民警将主动投案的王艳颜移交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花园派出所办案民警处理。
2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初，王艳颜通过他人将一份《说明及申请》转交给江门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并向该单位讲明她将由香港坐船回到江门港，时间为9月6日8时30分至11时整，希望得到协助处理。2016年9月6日，该单位派人到江门港将王艳颜带回单位调查。
27.江门大大公司员工余某1、张某丰、李某雯、王某如、张某波、邱某出具的证明证实，王艳颜于2015年10月底到江门大大公司上班，2015年12月1日被宣布为江门公司总经理，12月2日被派到上海培训十日。
28.汤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证实，汤某2于2015年11月11日经王艳颜介绍，投资了10万元一年期限的《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同年11月30日汤某2通过网银投资了12万元一个月期的《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2016年1月份其同王艳颜协商将12万元一个月期《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转让给王艳颜，王艳颜于2016年1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2万元给其。
29.《关于举行广东省公司内部公开竞聘江门市公司总经理岗位的通知》、《关于申请任命王艳颜为大大集团广东省属江门市公司总经理的回复》的邮件截图证实，广东省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内部竞聘江门大大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30日大大集团广东省公司任命王艳颜为江门市公司总经理。
30.《关于第一批干部培训市总返程信息及第二批干部培训人员名单及车辆安排事宜的通知》邮件截图、大大集团第四期干部培训名单20151129证实，王艳颜位列大大集团第四期干部培训名单20151129，第二批干部培训人员将于2015年12月2日出发。
31.工商银行换卡凭证及流水、工商银行卡汇款记录、西藏矿业发展入伙协议证实，李俊杰的母亲王越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认缴西藏浦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单某2、徐某2、孙某2、曾某2的证言均证实，马某2系上海申彤大大、申彤集团实际控制人。申彤大大公司是申彤集团的子公司，相当于申彤集团的销售部门，负责对外发展客户，销售理财产品。现在申彤集团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是建立在申彤大大公司对外募集资金的基础上的。公司目前有280余家百分百控股的子公司，江门大大公司是独立核算的法人，人事权由上级大大公司负责，江门大大公司的人事任免权由广东省大大公司经理舒圣负责。对于各地分公司销售产品的投资人以及金额具体的情况单某2、徐某2、孙某2、曾某2不清楚，这些资金都是从各个项目的合伙企业账户流入申彤集团的资金池，最终由马某2负责调配。江门市大大公司以及全国其他地方的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员工以及完成销售任务的提成比例都是由上海大大公司的单某2负责。江门大大公司以及全国各地其他分公司的员工的工资都是由底薪加提成组成的，税前底薪有三个档次，分别是6000元、8000元以及10000元，各地执行的标准不同，提成也由各自的业绩量来计算。从2015年10月开始，申彤大大公司对外发展客户、募集资金的产品有三种，两个线上，一个线上。线下是“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简称CTC）、“西藏矿业发展基金”（简称西藏矿业），线上是“大大宝”。线下产品的对外销售都是单某2负责的申彤大大公司在全国所有省市的省级分公司以及下面的市公司的8、9万业务员，由他们去对外发展客户、推销产品的。这些项目的实际真实有效性和资金的最终流向只有马某2才知道。经大大集团的电脑系统统计，（自销）已非法吸收4.1万余名客户集资款（含公司员工），已兑付本金63亿余元，已兑付利息1.72亿余元，已兑付人数1.9万余人，尚有2.67万余人的34亿余元本金及近9.4亿元利息未兑付。
2.证人张某2、李某1、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上述三人均系江门大大公司员工。均不清楚江门大大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只知道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公司只是负责销售由总公司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三种理财产品，分别为“CTC”、“西藏矿业”、“东金所”。业务员和客户洽谈好之后，由客户和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然后客户还要签一份风险提示调查表，签完后，客户自行前往银行将投资款转到合同上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公司在确认款项到账之后，会出具一份投资确认函，这样投资就完成了。业务员发展客户是有提成的。张某2、李俊杰和李某1负责培训工作。余文戈是江门大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俊杰是新会分公司的总经理，王艳颜是江门大大公司的实际经营着，张某2是销售管理部的领导，负责协助王艳颜管理公司业务、业绩追踪、产品讲解、主持公司早会。公司每天晨会有领导讲话，主要内容就是鼓吹公司的实力以及公司的前景。王艳颜会暗示公司集团有共产党的背景，谁敢阻挡集团事业的就是跟中国共产党过不去，另外李俊杰还会对所有业务员进行“逼单”，让业务员自己购买产品，还鼓励大家透支信用卡来购买，并以不出单就分流为借口威胁大家。经辨认，证人张某2、李某1均辨认出李俊杰、余文戈、王艳颜。
3.证人冯某2、关某2、劳某2、卢某、冼某娜、朱某、宋某、黎某、陈某1、赵某、唐某、张某3、吴某1、洪某、何某1、何某2、张某4、袁某1、彭某1、钟某、梁某1、李某2、李某3、徐某3、尹某1、李某4、谢某1、潘某1、李某5、尹某2、李某6、李某7、邓某、王某1、潘某2、张某5、何某3、吴某2、刘某、罗某、关某3、黄某1、林某1、区某娇的证言均证实，上述证人经业务员介绍在江门大大公司签订上述理财产品，但到期后，并未收到投资的本金和收益。
（四）鉴定意见
江门市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证实，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提供的江门市交易电子文档、报案人资料以及多份合同进行分析，审核结果如下：按投资者投资的产品分：（1）已报案363.90万元，其中：CTC一期191万元、大大农业项目20万元、东金所45万元、贵州市政基建（二期）20万元、山东东建60万元、中融·碧玉蓝天20万元、CTC1A号4万元、CTC3号0.5万元、CTC3号L1万元、CTC3M号1万元、CTC4B号0.2万元、CTC4号C0.2万元、CTC4号D1万元。（2）未报案521万元，其中CTC一期249万元、东金所252万元、山东东建10万元、西藏矿业10万元。
上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报案部分和未报案部分两者合计为884.90万元，其中CTC一期440万、大大农业项目20万元、东金所297万元、贵州市政基建（二期）20万元、山东东建70万元、中融·碧玉蓝天20万元、CTC1A号4万元、CTC3号0.5万元、CTC3号L1万元、CTC3M号1万元、CTC4B号0.2万元、CTC4号C0.2万元、CTC4号D1万元、西藏矿业10万元。
按客户打款的日期分：
2015年9月客户打款40万元，均已报案；2015年10月客户打款310万元，其中：90万元已报案，220万元未报案；2015年11月客户打款416万元，其中：152万元已报案，264万元未报案；2015年12月客户打款118.90万元，其中：81.90万元已报案，37万元未报案。
江门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84.90万元，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提供的电子资料显示未兑付的为850万元，有合同而无电子资料不清楚产品状态的为27万元，通过网上平台交易的为7.9万元。
（五）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余文戈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中旬，广东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申彤大大）总经理舒圣叫其到江门市筹建江门大大公司，让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至2015年11月下旬，之后换为王艳颜，公司地址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118号国际金融大厦16楼。其在职时公司的员工大概有一百余人，但是到了2015年10月份中旬时，总公司提出“大干100天”的口号后公司便开始疯狂的招募业务员了，那时的员工人数其就不清楚了。江门大大公司是广东申彤大大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门大大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但是上海大大公司是有私募基金牌照的，其看过上述原件的扫描件。江门大大公司是以业务员为主对外发展客户进行销售的。江门大大公司有通过投资的过程将投资人吸收为公司员工的，因为这样的话客户将得到的利益最大化，又可以得到自己投资的年化收益，也可以得到作为业务员得到的提成，其记得有彭某1、陈某5、谢某2、王某3人。公司前期的投资理财产品的收益是比较固定的，投资期限有四个分别是30天、90天、180天以及360天，与之相对应的收益分别是6%、7%、8%、9%，公司后期的产品开出的预期年化收益就提高了一点，具体其记得最高是12%，具体产品名称记不清楚。江门大大公司从成立至今共销售了大约有不到2000万元，其中未兑付的有约1200万元。2015年10月份时，总公司就要求所有员工，包括业务员以及行政人员都要购买“大大宝”，如果不买就要将人员分流去申彤集团其他的公司，当时由于其已经打算离开了，所以就没有要求江门大大公司的员工去购买。其工资是由底薪加绩效组成，底薪最初是每月8000元，后来调整为每月6000元，绩效是按照江门公司是否完成每月指标来计算的，是定额的，最初是2万元，后期提高至5万元，其的绩效考核方式之前是每月完成1000万元的指标，后期是按照总公司给其的人员架构来计算，公司给到江门大大公司的任务人员总数是3800人，（实际上远未达到），然后每个人每月要完成30万元的一年期投资，如果每个月能达标，其就拿满绩效，不达标其就按完成的比例拿绩效。其自己介绍了约5个客户，共投资了约300万元。江门大大公司只有销售理财产品的业务，没有其他生意。江门大大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费用全部由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给付的，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亲自到上海市现场考察过理财产品对应的项目有“中融·碧玉蓝天”、“宾龙商务酒店”，其他理财产品对应的项目是根据上海申彤集团提供的资料得知，江门大大公司代销上海申彤集团的理财产品。江门大大公司没有和上海申彤集团或者其他单位签订代销理财产品协议。其不知道清楚江门大大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如何创造利益，也不知道如何保证还本付息给投资人。其和王艳颜、李俊杰、张某2等公司领导要求员工不能在公众场合或同时对多人进行宣传销售，如果客户有疑问，将客户带回公司先由支公司的负责人讲解后，再由其和李俊杰、王艳颜、张某2等公司领导负责解释。其和其他公司领导、培训师只是培训员工向客户讲公司实力、项目发展前景、产品期限、预期收益、将合同给客户看等方式，让客户相信能够还本付息。公司销售部门张某2掌握具体的销售数据。公司销售“理财产品”的款项具体去向和最终用途，其不清楚。江门大大公司为何要不断向社会招聘员工，其不知道。其除了可以从江门大大公司领取工资、绩效考核奖励、销售提成外，没有还从江门大大公司或广东申彤大大、上海申彤集团领取公司的分红或者公司经营方面的其他收益。2015年10月28日有一笔人民币10万元进入其银行账户，这笔钱是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给每一间市级公司总经理的无条件一次性奖励，这笔奖励款属于其个人所有。经辨认，余文戈辨认出王艳颜、李俊杰、张某2、李某1。
2.上诉人李俊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0日其在广东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聘高级经理，入职一周后，被任命为江门大大公司第一分公司的高级经理。其与余文戈、林某1在江门市筹建江门大大公司。其的任命由江门大大公司的人事部签发任命书发到其在公司的个人邮箱。每月底薪6000元，根据江门大大公司的总经理余文王艳颜下达的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奖励。其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每月工资大约1万元，共领取了2015年7至10月份的工资和提成共4万多元。余文戈于2015年8月至11月中旬任总经理，后来，王艳颜于2015年11月底被任命为总经理。江门大大公司实际经营业务生意：代销其他公司的理财产品，包括“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一期”、“大大宝”、西藏矿业、“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贵州省跨马岭大桥二期项目，以下统称“理财产品”。除代销上述理财产品外，公司没有其他业务生意。其不清楚江门大大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是否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公司是否有财务收入其不清楚。江门大大公司以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员工介绍等方式招聘员工。其没有保管员工的劳动合同，但其保管江门大大公司销售理财产品的全部纸质合同。江门大大公司员工的工资福利、提成由上海申彤集团发放。从2015年10月底至2015年11月底，由员工召集客户或潜在客户到公司会议室召开过三次产品说明会，由其向客户介绍公司简介、本公司代销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公司还举行事业说明会，公司要求员工至少带一个人到场听讲，主要讲解公司简介、员工考核标准，发展前景、在销理财产品等有关情况。第一场事业说明会由其主讲，之后由公司人事部负责。2015年10月底前每名新入职员工必须达到销售10万元的三个月以上的理财产品才可以转正。转正后的业务员在2015年11月之前每月要完成30万元的90天以上的理财产品销售任务。每月考核，如果业务员完成不了任务就劝退。2015年7月其购买了2万元的“大大宝”（投资期限180天，年化收益率为12%）；2015年11月其又购买了5千元的“大大宝”（投资期限30天，年化收益率为6%）。其母亲在2015年12月分二次购买了“西藏矿业”12万的理财产品。投资期限为一年，年化收益率为9%，其从中的提成为总金额的20%，但其还未领取过提成款。江门大大公司总共销售了大约销售了大约1200万元的理财产品（未兑付本息），其不清楚已经兑付本息的理财产品的销售金额。理财产品到期后，由上海申彤大大将本息汇入约定的银行账户。其不清楚上海申彤大大、江门大大公司等相关单位准备如何兑付已到期的理财产品。新会区分公司大约有60名员工。大约销售了二百多万的理财产品（未兑付本息）。江门大大公司的资产只有几部办公电脑，没有其他资产。江门大大公司无法保证所销售的理财产品的按时兑付。经辨认，其辨认出余文戈、张某2、李某1、王艳颜。
3.上诉人王艳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份，经邱某的介绍到江门大大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当时总经理余文戈、李俊杰、邱某在场跟其说，先交10万元转正，如果转正后就有6400元工资，如果不转正只能拿8成的工资也就是约5000元，如果不交钱可以三个月后自然转正，当时其想那10万元也算是投资的资金，于是其就投了3个月周期的项目。2015年11月27日省公司任命其为江门大大公司的总经理。从任职开始其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包括公司产品营销、事业招聘等工作以及省公司的业务衔接。直到2015年12月17日江门大大公司在申彤大大官网上接到集团公司的公告大致内容是因申彤大大公司集团内部调整原因，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15日放假。2016年1月26日申彤大大公司集团官方网站再出了一条停业整顿的公告，江门大大公司也一直停止了营运。2016年4月份，其已得知余文戈和李俊杰因为申彤大大资产公司的事而被公安机关抓捕。于是其于同年9月份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其任职期间，每天公司由其召开公司干部的早会和全体公司人员的早会，传达了总公司要求的入职江门大大公司要求，要求是先要购买该公司的产品才能转正入职做业务员后有基本工资，而公司每期都有不同的产品购买，通常从10万至30万不等。申彤大大的宣传都是依靠业务员做宣传，没有打广告，通过业务员去找客人推广销售投资产品。每次公司有产品说明会和招聘会的准备会议其都有参与会议，并安排好该两个会议的事项工作，具体该两个会议召开时，其基本只是在场内巡视一下，然后就离开。具体参加的人数是不定的，主要是看业务员能带多少客户到场，而主持该两项会议的多数都是李某1、张某2。该会议主要内容是讲江门大大公司的前景和实力，然后讲师就会介绍公司现有在卖的产品可以投资。之后，招聘说明会是让来听讲座的客户得知，加入江门大大公司后的获利好处从而吸引投资者投资。其在2015年11月中旬，其将公司的山东东建、西藏矿业等两个项目介绍其的同学汤某2加起来共22万元投资到江门大大公司，而当时山东东建是为时1年的周期，而1年的利率是12%，而西藏矿业是买了1个月的周期，1个月的利率是6%，而其所得的佣金是公司给其的4%，至今其还没有收到过该佣金。其2015年11月27日接任总经理一职后，12月2日至10日其培训期间其授权李俊杰经理全权管理公司业务，公司在该段时间从120人左右增至300多人，后其从上海培训回来后，按照总公司发展员工的要求，其公司又从300人发展至停止营业时大概有500人左右。其任总经理一职后，公司具体推销项目总金额其没记清楚。所有产品都是由集团发至公司，具体是否有经有关部门批准和备案其不清楚。其只获得2015年9、10月份的工资收入8000元左右，其他提成、奖励等收入还没有拿手。其自己购买15万元理财产品的佣金提成按总金额4%，向汤某2销售22万元理财产品的佣金提成10万按4%、12万按20%，其还没领到。其推销给汤某212万元1个月周期的西藏矿业项目，公司出事后，因汤某2投资12万元无法兑现，而她又急用钱，其已先行自己垫付了12万元给汤某2。案发后上海市成立了维稳小组，在微信高管群中，上海总部维稳小组让每个区域的负责人成立一个维稳小组进行员工的安抚不让其他员工有过激行为，比如上访拉横幅等行为。按照总公司要求，其在江门成立了包括其在内的33人的江门大大公司员工维稳小组并开展维稳工作，在微信群上都是发表一些与总公司口径一致的言论，主要是“让员工和投资者相信其们公司”、“现在公司还没定性”、“不要去上访等过激行为”等。其不知道上述理财产品对应的项目是否存在。经辨认，其辨认出李俊杰、余文戈。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的来源与取得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及余文戈、李俊杰的辩护人所提上述三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作为江门大大公司的负责人或者区域负责人，对该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未向中国银监会江门监管分局领取金融许可证应当知情，同时对于江门大大公司销售的金融属性产品未恪尽职责予以核实，实施了向不特定人群推介、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过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三人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及余文戈、李俊杰的辩护人所提上述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作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为江门地区，并不涉及外地，而在江门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三上诉人在任职期间均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传推介、销售上海申彤大大公司的理财产品，在与其江门大大公司员工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艳颜所提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只有10万元，其不应对江门大大公司的118.9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艳颜的供述及证人汤某2的证言材料证实，上诉人王艳颜直接介绍汤某2于2015年11月11日投资10万元《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同年11月30日投资12万元一个月期《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但是2016年1月份汤某2同王艳颜协商将12万元一个月期《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转让给王艳颜，王艳颜于2016年1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人民币12万元给汤某2。虽然汤某2于2016年1月份将12万元一个月期《吉林省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权投资基金》两份转让给王艳颜，但实际上，汤某2的该笔12万元的投资款项2015年12月底到期，到期时应当兑付却因江门大大公司及其上级公司出事而无法兑付。上诉人王艳颜接手该12万元投资款项实际上属于其本人的垫付。故不能否认王艳颜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艳颜的行为属于案发前已归还投资人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而原审判决已根据该情节对上诉人王艳颜予以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王艳颜及证人张某2、李某1等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王艳颜于2015年11月27日任江门大大公司总经理，至案发前，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工作。在案证据证实，江门大大公司于2015年12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为人民币118.9万元，也就是说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王艳颜于12月2日至12月10日在上海培训期间吸收公众存款118.9万元。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艳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具体数额是江门大大公司于2015年12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而据上诉人王艳颜、李俊杰的供述、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微信群“江门大干100天精英群（161）”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王艳颜在上海培训期间仍在工作微信中鼓吹“申彤集团系国家和党支持的企业、谁敢阻挡将会受到惩罚”等内容。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王艳颜行使了其身为总经理的管理职责，应为江门大大公司在2015年12月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艳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8.9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艳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艳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文戈、李俊杰、王艳颜及余文戈、李俊杰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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