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国基，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卫俊，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连梅，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卓池，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西五巷**号***房。
原审第三人宋有光，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金田西街*号***房。
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第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6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从2008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为粤A×××××出租汽车司机，具体工作内容按照甲乙双方的有关约定进行；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依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
200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承包方2、副班）及第三人（承包方1、主班）与上诉人（发包方）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1及承包方2以下统称“乙方”，承包方1及承包方2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享受及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不分彼此；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甲方；车辆由2名司机承包，乙方必须具有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营运服务资格；承包车辆车牌号码为粤A×××××；承包期共五年，即从2008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甲方应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及我市上年度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核定承包费，双方约定每月承包费按如下约定缴付（已扣减工资）：从2008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30日，每月承包费8750元；合同期内，如遇政府部门调整租价、出租汽车平均每小时营业收入测算标准或其它税、费标准的，承包费亦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办法由各方另行协商；合同期内，甲乙各方各自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税费，具体详见合同附件1、合同附件2；对于附件1、附件2中未列举的其他税费，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承担：车辆设施部分的配置由甲方承担，除车辆设施部分的配置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配置材料的消耗）由乙方承担；乙方缴交承包费和其它税费的时间为每月15日前，缴交当月承包费和其他税款费用的50%，每月25日前，缴交当月的承包费和其他税款费用的50%，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逾期缴交，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4000元；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乙方凭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的收据，向甲方申请退款，则甲方应于60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或要求乙方退还承包车辆。合同附件1为《甲方承担税款、费用明细表》，约定：营业税270元／月、城建费及教育附加费27元／月、堤围防护费8.1元／月、公路养路费100元／月等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2为《乙方承担税款、费用明细表》，约定：车辆燃料费、维修零配件费、过桥、过路、保管费、按规定应承担的社保费用约718元／人／月、个人所得税90元／月等由乙方承担，其中社保费用及个人所得税，在合同期内，如遇政府调整，按调整后之金额执行，而维修零配件费按实际使用金额负担。经查，2008年4月16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互助金4000元，该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各自负担一半。
另查，2007年11月4日，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穗价（2007）237号《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称：出租汽车承包费是指与司机签订承包合同的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维持企业正常经营、保证车辆达到运营条件的费用；我市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为：一类企业8450元／月，二类企业8250元／月，三类企业（及未评定等级类别企业）8050元／月；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包括了缴交车辆行政事业性收费：堤围防护费、车辆通行费、养路费、计价器检定费等，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另立项目重复收费；出租汽车企业可以向司机提供以下服务项目，并按相应标准收取费用，其中包括停车场收费，最高300元／车·月，未提供停车场服务的，不得收取停车场收费。
2008年11月30日，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穗价（2008）341号《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称：我市市区（不含花都、番禺、从化、增城）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承包费或综合服务费等费用，每车每月统一下调500元；取消出租汽车企业为司机提供停车场服务时收取的每车每月300元的停车服务费，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再向司机收取涉及停车服务的任何费用；本通知自2008年12月1日起施行。
经查，上诉人于2006年8月至2011年期间，均被广州市出租汽车协会评定为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二级一类企业。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所约定的每月承包费8750元，包含了一类企业8450元的承包费和300元的停车费，因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穗价（2008）341号《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后，上诉人已将停车费取消，并按该通知下调承包费，从2008年12月起，实际上是按每月7850元收取承包费。
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247L0车辆应收承包费明细表”（见附表），证实于2008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共收取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包费483734.74元，被上诉人对该承包费明细中的金总额予以认可，但对该表中的部分承包费、社保费、路费、代收维修费及营业税不予确认。根据该明细表载明，上述承包费包含了每月承包费、主副班社保费、代收维修费及个人税，且在每月承包费中扣减应抵扣路费，在收款合计中还扣减了减定级审初检费、减行驶证年审的费用，而对于营业税、堤围防护费、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及地方教育费附加并未计算入收款合计中。诉讼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向上诉人交纳的承包费及社保费，提交了上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上诉人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上述《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社保费交费金额与前述明细表中的主副班社保交费明细能相互对应。
诉讼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所缴纳的承包费、社保费等均是存入原审第三人的账户，再由原审三人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应缴纳的费用支付给上诉人。2012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账户存入4865元，但诉讼中原审第三人确认自2012年6月开始就未向上诉人划款。2012年7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发出《通知函》，称鉴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截止至2012年7月10日共拖欠承包费等9877.24元，构成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决定解除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
另查，原审第三人于2012年7月9日向上诉人提交了《车辆退出运营申请书》，上诉人于同日接收了车辆及其他相关证件。
再查，2008年4月18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5日止，当上诉人收到原审第三人借款由上诉人开具收据给原审第三人，借款利息总额为1000元。诉讼中，原审第三人确认该30000元由其及被上诉人各自支付一半。
再查，2008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新东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签订《维修服务合同》，上诉人委托该公司承担上诉人司机所承包的出租车辆的日常车辆维修服务，该司提供除总成修理外的一切维修项目，所有维修发生的配件不含在服务费内，服务期限为两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维修服务费标准为每月340元／辆，由上诉人向司机收取该费用再一次性支付给该公司。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费明细表载明，上诉人自2009年3月起至2011年1月止，共收取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包车辆的维修费计23个月。2012年3月14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新东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签订《承包车辆临修委托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所承包的上诉人出租汽车的临修委托给该公司，临修费用为每月34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3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承包协议终止为止。诉讼中，被上诉人称上述由上诉人收取的维修费是上诉人强行收取的，但上诉人予以否认。原审第三人确认有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后期亦有向维修厂支付维修费。
诉讼中，被上诉人曾增加要求上诉人支付然后财政补贴费1914.17元的诉请，后由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故被上诉人又撤回了该项诉请。同时，被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款项36606.27元，具体包括了承包费、社保费、营业税及维修费。
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社保费用不需向上诉人追究，违约金也不需向上诉人追究。
上述事实，有《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函》、《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维修服务合同》、《承包车辆临修委托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于原审中起诉请求：1、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多收的款项36606.27元；2、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承包出租车时所交纳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互助金2000元及其他费用15000元；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4、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9250元；5、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虽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双方同时就出租汽车内部承包营运事宜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中的约定符合承包合同“多劳多得、自负盈亏”的特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承包合同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现被上诉人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双方诉争的主要事项亦以承包合同为基础，故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
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上诉人是否多收取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款项36606.27元，该款项被上诉人明确其包括了承包费、社保费、营业税及维修费。诉讼中，上诉人为了证实其收取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具体费用，提交了涉案承包车辆的承包费明细表。被上诉人对该明细表的费用总额予以确认，仅对其中费用构成及费用负担有异议，但并未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对于被上诉人所持异议的社保费部分，该明细表的金额与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社保费收据能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涉讼《承包合同》约定的每月承包费为8750元。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的穗价（2007）237号《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规定：出租汽车承包费是指与司机签订承包合同的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维持企业正常经营、保证车辆达到运营条件的费用；我市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价为：一类企业8450元／月，二类企业8250元／月，三类企业（及未评定等级类别企业）8050元／月……出租汽车企业可以向司机提供以下服务项目，并按相应标准收取费用，其中包括停车场收费，最高300元／车·月，未提供停车场服务的，不得收取停车场收费。其后，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穗价（2008）341号《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我市市区（不含花都、番禺、从化、增城）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承包费或综合服务费等费用，每车每月统一下调500元；取消出租汽车企业为司机提供停车场服务时收取的每车每月300元的停车服务费，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再向司机收取涉及停车服务的任何费用；本通知自2008年12月1日起施行。因上诉人为二级一类企业，其遂据此于2008年4月（4月18日起，共12天）收取被上诉人及第三人3500元承包费，2008年5月至2008年11月每月收取8750元承包费（含一类企业8450元的承包费和300元的停车费），2008年12月至2012年5月每月收取被上诉人及第三人7650-7950元不等的承包费（根据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穗价（2008）341号《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一类企业的承包费最高只能收取8450-500=795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多收取了涉案车辆的承包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2、关于社保费用。上诉人确实于每月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收取了包括单位缴费及个人缴费在内的社保费用，并全部用于为该二人缴交社会保险。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该费用、缴交该费用的行为均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而产生，与本案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社保费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调处，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
3、关于营业税，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营业税270元／月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费明细表，虽该表中列有营业税一项，但根据该明细表的统计结果，营业税270元／月实际上并未计入收款合计中，即该营业税上诉人并未让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负担，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缴纳的营业税，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维修费，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负担。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费明细清单，上诉人于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每月收取了涉案承包车辆的维修费340元。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广州市新东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修服务合同》，拟证实其委托该案外人承担上诉人司机所承包的出租车辆的日常车辆维修服务，维修费为每月340元，服务期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另上诉人还提交了被上诉人与该案外人签订的《承包车辆临修委托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日起亦委托该案外人承担涉案承包车辆的维修服务，服务费亦是340元每月。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与案外人签订的维修合同，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委托案外人负责日常维修时所应支付的服务费为每月340元，而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服务费是由上诉人先行代为收取后再向案外人交付，故现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并无不当。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委托案外人负担车辆的维修，故维修费亦应收取至2010年12月为止，而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费明细表，上诉人还收取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2011年1月的维修费340元，该费用应当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退还。因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明确向上诉人交付的费用均为两人平均分摊，因此被上诉人可获得的维修费退款为170元。
5、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费明细表，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涉案承包车辆有应抵扣的路费，但该应抵扣的路费在承包费用统计中并未予以扣减，该未抵扣费用属于合同解除后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费用。该未抵扣费用的总金额为2400元，被上诉人可均分得12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在于，上诉人是否应构成违约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且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其他款项是否可获返还。
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自2012年6月起未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所致，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涉案承包合同在上诉人解除通知送达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时解除。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2012年6月被上诉人应负担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已转入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未向上诉人及时交纳承包费系因原审第三人怠于履行并申请退出运营所致，被上诉人并无违约的主观故意。鉴于此，在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及互助金应可获返还，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向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为10000元、互助金为4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000元、互助金2000元。
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费用30000元，实际上是指以原审第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的30000元。虽该费用，原审第三人确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各自支付一半，但因该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第三人及上诉人，即使该借款合同已到期亦应由作为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向相对方的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对该借款合同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原审第三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上诉人共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费用总计为837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彭卓池返还8370元。二、驳回原告彭卓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7元，由原告彭卓池负担2125元，由被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92元。
判决后，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承包车辆应抵扣的公路养路费已经在承包费中进行抵扣，故上诉人不需要再支付1200元已抵扣公路养路费给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承包车辆车牌号是粤A×××××，合同期限是五年，从2008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上诉人作为一类企业，约定被上诉人应交纳的承包费为每月8750元。2008年12月，为了贯彻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下发文件《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穗价（2008）341号），上诉人相应下调承包费800元，故承包费为7950／月元。此外，根据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下发的穗价（2009）33号文件《关于调整我市出租车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国家统一取消公路养路费100元／月，故上诉人从2009年3月开始至今，已经把承包费从7950元／月调整为7850元／月，2009年1月和2月应抵扣的公路养路费已在2009年3月承包费中进行抵扣。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247L0车辆应收承包费明细表中可以清晰看出，上诉人并未多收取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在每月收取的承包费中抵扣100元的公路养路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人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支付1200元已抵扣公路养路费。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7170元（不服金额为1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卓池答辩表示坚持其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宋有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查明：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47L0车辆应收承包费明细表”中“承包费”一栏中显示，2009年1月至2月，上诉人每月收取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包费7950元，2009年3月收取7650元，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每月收取7850元。与上述期间相对应的“抵扣路费”一栏中，2009年1月、2月为“空白”；2009年3月为“-300”，200年4月至12月为“-100”。上诉人对此解释为：根据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下发的穗价（2009）33号《关于调整我市出租车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国家统一取消公路养路费100元／月，故上诉人从2009年3月开始，已将每月所收承包费从7950元／月调整为7850元／月。2009年1月、2月所涉200元公路养路费在2009年3月的承包费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
上述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下发的穗价（2009）33号《关于调整我市出租车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从2009年1月1日起，国家统一取消公路养路费（原征收标准为每车每月100元或一次性每车每年1000元）后，我市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承包费或代收代缴等费用要相应核减100元。承包制的出租汽车，从2009年1月1日起，各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的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分别是：一类企业7850元，二类企业7650元，三类企业（及未评定等级类别企业）7450元。各出租汽车企业要立即停止向供车制出租汽车司机收缴公路养路费。出租汽车企业已向司机收取2009年公路养路费的，要在本通知施行之日起20日内，退还给司机。等。
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公路养路费1200元？
根据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联合发布的穗价（2009）341号《关于调整我市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及穗价（2009）33号《关于调整我市出租车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上诉人作为一类出租汽车企业，从2008年12月1日起最高可收取承包费7950元／月；从2009年1月1日起统一取消公路养路费100元／月后，最高可收取承包费7850元／月。经查，基于上述规定致上诉人所收取的承包费的变化情况，与上诉人提供的“247L0车辆应收承包费明细表”所载内容相吻合。该明细表显示，上诉人于2009年1月、2月虽按每月7950元收取承包费，但随后已从2009年3月应收的承包费7850元中扣除了2009年1月、2月的公路养路费200元，之后也一直按每月7850元收取承包费。本院认为，从2009年1月1日起，上诉人即已按每月785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收取承包费，该收费标准亦符合上述规定。可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无缴纳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公路养路费2400元，故不存在返还或抵扣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无须向被上诉人退还公路养路费12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扣除该款后，上诉人仍须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7710元（8370元-1200元）。
被上诉人虽对原审判决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放弃了上诉权利，故对其所持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审查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接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应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彭卓池返还71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2317元，由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彭卓池负担2167元；二审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彭卓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金燕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