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三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某某村委会某某村村民副小组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广东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某某村委会某某村村民小组出纳。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某某村委会某某村村民小组会计。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4月24日、同年11月19日先后被廉江市公安局、廉江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吴某某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3）湛廉法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晋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人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
1、1996年1月15日，某某市国土资源局与某某村委会某某村村民小组签订《预征土地合同书》，预征该村227.3516亩土地，征用土地后再按比例返还给该村作为留用地。1995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某某市国土资源局先后多次向该村拨付征地款及利息共计19562257.03元人民币。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等四名村干部经合谋后借该村民小组的征地款供个人使用，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先后六次立借据向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485861元人民币，用于赌博及日常生活；被告人魏某某先后三次立借据向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483000元人民币，用于建私房及日常生活；被告人刘某某一次立借据向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200000元人民币，用于建私房；被告人叶某某先后四次立借据向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514000元人民币，用于经营电器厂。综上，四被告人向某某村村民小组共借到征地款1682861元人民币，至今尚未归还。
2、2012年5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合谋，由被告人吴某某立借据向某某村村民小组借征地款30万元给被告人李某某偿还赌债。当天，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到廉江市农业银行从某某村公户中将征地款30万元转账到被告人吴某某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吴某某随后将30万元提现交给被告人李某某用于偿还赌债。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已退出赃款30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共挪用征地款1982861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某挪用征地款30万元人民币。
（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1年下半年，某某村委会某某村将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返还给该村的留用空旷地和留用商住地分配给村民。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组织村民召开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宣布，村里可为村民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三证”），每块地块需收取办证费用7800元，先从本村征地款中预支，待发放征地款给村民时再扣减。2012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委托被告人吴某某为村民办理“三证”，以每块地块办证费用5100元的价格与吴某某签定协议，共有86块地块需办证，共需支付给被告人吴某某办证费438600元。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某某村的公户中转出征地款70万元到被告人刘某某的个人账户，由被告人刘某某支付给被告人吴某某办证费438600元，尚余款261400元。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一同到安和食府（即现在的蓝天食府）吃饭，吃饭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合谋，从余款中拿出20万元每人分得5万元。2013年2月4日，某某村民小组在发放征地款时，被告人刘某某扣减村民每块地块办证费用7800元，共扣除86块地块的办证费670800元，实际按每块地块办证费5100元支付给吴某某，共438600元，从中扩大支出232200元，除32200元作村公共支出外，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将20万元共同占为己有。
（三）贪污犯罪事实
2011年11月至12月间，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对某某村民小组原留用地作建设用地规划时，发现该村原留用地红线图不符合规划要求，红线图内存在未征地及线路弯曲，需对局部土地的界线裁弯取直和位置置换后才能作规划办证。因此，某某市国土资源局与某某村民小组就留用地红线图调整多次开会研究。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及2012年2月29日两次调整某某村留用地并制作出红线图，置换出留用空旷地面积为1452.85平方米、留用商住地面积为1420.20平方米，共置换出留用地面积为2873.05平方米。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等人在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调整后的留用地的红线图上进行编号（增加编号为62号至74号），并在红线图上写上“某某村民小组分给村民的宅基地编号属实”的字样及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后送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该局于同月29日经审核进行电脑录入，制作出某某村留用地规划图。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不向某某村村民公开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调整后某某村留用地红线图和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某某村留用地规划图，予以隐瞒调整后的留用地块面积2873.05平方米，共13块地块（编号为62号至74号）。2012年1月16日，为掩盖侵吞土地的目的，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与被告人吴某某合谋，将某某村村民小组调整红线图后置换出留用地62号至74号共13块地块假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吴某某，并签订了虚假协议。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等人与某某市国土资源局经协商同意后，就调整某某村留用商住地2号地块和留用空旷地分别签订了协议。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吴某某将置换出的13块地块当中的8块地块（63号至70号）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分得69号地块（值款52.70万元人民币）和70号地块（值款59.28万元人民币），共值款人民币111.98万元；被告人魏某某分得66号地块（值款51.6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刘某某分得67号地块（值款50.67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叶某某分得68号地块（值款48.9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某分得63号地块（值款人民币54.73万元人民币）、64号地块（值款53.71万元人民币）和65号地块（值款52.70万元人民币）。以上8块地块经估价共值款424.39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分得的69号和70号地块给吴某某作抵偿债务；被告人叶某某将分得的68号地块卖给钟某某、揭某某两人，得款59.8万元；被告人魏某某将分得的66号地块以其妻子徐某某的名义办理了“三证”；被告人刘某某将分得的67号地块以其妻子欧成梅的名义办理了“三证”；被告人吴某某将分得的63号地块以其侄子吴晓钧名义办理了“三证”，将分得的64号、65号地块分别以每块地块63.8万元的价格卖给曹某某、曹某两人，共得款127.6万元，还将被告人李某某抵偿债务给她的69号和70号地块以43.2万元及92.3万元的价格分别卖给李某某及张某某、张某、张某某、张某等人。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及刘某某等人为曹某、李某某等人向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某某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上述8块地块“三证”的审批过程中，出具意见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另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魏某某、刘某某经合谋后将该13块土地的第74号地块以68万元的价格卖给苏某某、苏某某两兄弟，已收到定金15万元。经评估，该地块值款49.05万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吴某某共同贪污公共财物424.3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魏某某、刘某某共同贪污公共财物473.44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退出贪污款项人民币20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预征土地合同书》、《某某市某某村统征土地基本情况表》、《收款凭单》、《进账单》、《支票》、《借据》、《协议书》、名册及现金支出凭证、《调整某某村留用商住地2号地块的协议书》、《调整某某村留用空旷地协议书》、《某某村周边地块规划图》、《红线图》、《土地转让协议书》、《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等书证物证、《估价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判决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五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的，以挪用公款罪进行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的基层组织人员，利用管理村征地款的职务便利，合谋挪用征地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符合该规定的情形，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吴某某虽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与“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合谋共同实施职务犯罪，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合谋并积极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且对挪用的款项没有实际占有支配，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私分多收村民的办证费20万元的行为定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骗取、侵吞的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不准确。本案中，村民需要为其所分得的土地到相关部门办证，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利用其担任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身份，以便利村民为名统一收费，为村民到相关部门办理“三证”，从中侵吞款项，其所侵吞的款项是村民个人应交纳的费用，只是从村民应得的但尚未发放的征地款中予以扣除，不属于公款；其为村民办证的行为亦并非相关部门委托四被告人协助对国有土地实施经营和管理，该行为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范畴，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对四被告人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吴某某侵吞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村集体的土地经国土部门进行征收后，其性质已由集体所有转化为国有，后国土部门从征收的土地中依比例返还给村集体的留用地，虽然经集体分配后使用权属于个人，但该土地的国有资产的性质并没有改变，且本案中五被告人所侵吞的土地的使用权亦尚未有确权到村集体，其性质无疑是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国有土地的管理，其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贪污罪。
关于五被告人贪污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目前附案证据没有反映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曾向被告人吴某某各支付过4万元购地款，即使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有向被告人吴某某支付过购地款的行为，亦属另一法律关系，与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款项并无关联，不能在贪污数额中予以减除。此外，被告人刘某某、魏某某已实施了将74号地出卖的行为，该土块是否办理相关证件不影响对其贪污数额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退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某开立的账号活期存折现余额为100796.09元，其中10万元为证人苏某某、苏某某向其购买土地的定金；卡号的账户现余额为152293.24元，其中5万元也是证人苏某某、苏某某向其购买土地的定金。这一事实，有刘某某的供述及苏某某、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与银行查询的账户明细清单吻合，足以认定。某某村的公户于2013年1月16日向刘某某开立的账户转入110万元，证实案发时该账户的余额10万多元并非刘某某的私人存款。故刘某某认为将该25万元属退赃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征地补偿款共计1982861元人民币供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被告人吴某某与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等人合谋，参与策划并挪用征地补偿款30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财物20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骗取、侵吞的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24.3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魏某某、刘某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73.4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合谋，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24.3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对五被告人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某对挪用公款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退出贪污款项207万元，对其犯贪污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挪用公款用于非法活动，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均参与合谋并积极实施作案，被告人吴某某在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与其它四名被告人作用和地位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及《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魏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叶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吴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
上诉人李某某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系某某村的村长，只是协助政府工作，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某某市国土局返还给其村的土地属于其村集体和个人所有，不属国有资产，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其村土地被某某市国土局征用后，调整红线图置换的土地实际上只有一亩多，某某村已经将置换的商住地一次性作价20万元卖给吴某某，系吴某某策划、勾结相关人员将上述土地搞成13块并从中谋利的，其因为欠吴某某的债务太多，迫不得以才同意将两幢地皮抵消吴某某的30万元债务，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其村从1996年开始，村民、村干部均可按8厘利息借用公款使用，其自1996年至2011年向村缴交过7000多元利息，起诉书指控其挪用的公款实际上系借款，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此外，侦查机关对于2013年之前的情况不予侦查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魏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贪污犯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为：1、上诉人魏某某没有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公务，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构成挪用资金罪。2、上诉人魏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所侵占的系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构成职务侵占罪。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某某领取吴某某办证费用属于职务侵占罪错误，吴某某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与职务侵占无关。4、即使上诉人魏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判处上诉人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刘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以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上诉人刘某某借用公款建房是经过某某村集体讨论同意的，其与某某村建立的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其行为只是一般的借用公款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构成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刘某某私分村民办证费的行为属民法范畴的不当得利，原审判决认定为职务侵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侵占政府返还给村集体的留用地构成贪污罪定性错误，应以职务侵占罪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政府返还给某某村的留用地在未经过合法程序征收为国有土地之前属村集体所有财产，不属国有资产。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某犯罪所得数额不准确，刘某某取得67号地是以支付4万元现金作为代价的，应予扣减。此外，刘某某伙同他人将74号地出卖，收取15万元定金，支出9万元办证费用，因相关证件尚未办理，刘某某并未实际控制该地，收取的15万元定金亦已经返还给苏氏兄弟，原审判决以74号地作价49．05万元来认定刘某某的犯罪所得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如果将74号地认定为刘某某犯罪所得，其退给苏氏兄弟的15万元定金亦应认定为退赃款，对刘某某应酌情从轻处罚。此外，刘某某私人帐户于2013年1月6日转入110万元，案发后余额10多万元，其中6万元系刘某某一家三口应分的征地款，亦应视为退赃款，对刘某某应酌情从轻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叶某某以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以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上诉人叶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借用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已经由国土局划拨给了某某村，其非法占用的68号置换地皮亦未经征收或征用，均属某某村的集体财产，上诉人从事的是集体事务而不是国家事务，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2、上诉人叶某某分得的5万元办证费用属于劳务费，原审判决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3、上诉人叶某某系某某村会计，负责村财务，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小于村长李某某，原审判决判处叶某某与李某某的刑期相同，不符合罪刑相适原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没有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在分别担任某某村某某村民小组组长、副组长、出纳、会计的职务期间，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82861元供个人使用，或进行非法活动，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中，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上述四名上诉人共同合谋，参与策划并挪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欺骗、侵吞的方法，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李某某、叶某某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44.39万元；魏某某、刘某某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93.44万元；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上述四名上诉人合谋，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24.3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
1、1996年1月15日，某某市国土资源局与某某村委会某某村民小组签订《预征土地合同书》，预征该村227.3516亩土地，征用土地后返还10%的土地给该村作留用地。1995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某某市国土资源局先后向该村拨付了征地补偿款及利息共计19562257.03元人民币。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在共同管理上述征地补偿款期间，经合谋后挪用上述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82861元，至今尚未归还。其中：李某某先后六次立借据挪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85861元，用于赌博、偿还赌债、日常生活和为亲人治病；魏某某先后三次立借据挪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83000元，用于建房及日常生活；刘某某一次立借据挪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00000元，用于建私房；叶某某先后四次立借据挪用征地补偿款514000元人民币，用于经营电器厂。
2、2012年5月7日，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共同商量，由吴某某立借据挪用某某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30万元给李某某偿还赌债。当天，上述四名上诉人一起到廉江市农业银行从某某村公户中将征地补偿款30万元转账到吴某某的个人账户，后吴某某将该30万元提现交给李某某用于偿还赌债。
综上，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982861元，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上诉四名上诉人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预征土地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某某市国土资源局于1996年1月15日与廉江市某某镇某某管理区某某村签订征地合同，连片征用某某村土地227．3516亩。
2、某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某某市某某村统征土地基本情况表》、《收款凭单》及《进账单》，主要内容为：廉江市某某村收到国土资源局拨付的征地款本息共计19562557.03元。
3、《借据》及银行《进账单》，主要内容为：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上诉人李某某先后六次立借据向某某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共485861元人民币；上诉人魏某某先后三次立借据向某某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483000元人民币；上诉人刘某某一次立借据向某某村民小组借征地款200000元人民币；上诉人叶某某先后四次立借据向某某村民小组借征地款514000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立据向某某村民小组借到征地款30万元，该款于同日由廉江市某某村民小组公户划到吴某某的个人账户。同日李某某向吴某某立据借款30万元。
4、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档案查询资料，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叶某某于2012年3月及同年6月开办电器厂二间。
5、退赃凭证，主要内容为：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共退出赃款人民币237万元。
6、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从2008年开始担任某某村委某某村村长。1996年1月16日，某某市国土局与某某村签订协议，征用我村的土地227．3亩，征地款本息总共约2000万元，该款已划入我村的公户，取款时需要我和副村长魏某某、出纳刘某某、会计叶某某四个人的印章和密码才能取出。村里有规定，村民可以向村借款使用，但要支付利息。我因偿还赌债、孙子治病、建房等原因，经和刘某某、叶某某和魏某某商量同意后，先后六次立借据借到村里的征地款共48万多元，至今尚未归还。借据上写按银行利息计算，但我一直都没有支付过利息给村里。其余三名村干部也向村里借到征地款。我们四人借用征地款都是事前商量同意并且互相之间都知道是借征地款私用的。2012年5月，我由于急需偿还赌债，便向刘某某、叶某某和魏某某提出借征地款还赌债，他们三人均不同意。我只好找吴某某商量，通过吴某某的名义借款，刘某某、叶某某和魏某某均表示同意。后来吴某某立借据以自己的名义向某某村借款30万，我及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等人一起到银行将该30万元转账给吴某某，再由吴某某取出交给我偿还赌债。吴某某知道该笔款是村里的征地款，也知道我是用于偿还赌债，该30万元至今也没有还给村里。
7、上诉人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从2011年4月份开始担任某某村副村长。某某村土地1996年被政府征收，征地款在2011年全部拨入我村集体帐户内，取款需要我们村四个干部，即村长李某某、我，刘某某、叶某某一起在支票上盖私章才能取出来。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我先后三次立借据向村里借用征地款共483000元，用于家属治病及建房，至今没有归还，也没有支付利息。每次借款都经村干部李某某、叶某某、刘某某等人商量同意的。2012年5月，李某某想从村账户里借征地补偿款30万元来偿还赌债，我与刘某某、叶某某一开始认为李某某没有偿还能力，都表示不同意。后来李某某通过吴某某，以吴某某的名义向村里借钱给他偿还赌债。我与刘某某、叶某某三人认为吴某某有偿还能力，就借给吴某某30万元，我们都知道吴某某借款是给李某某偿还赌债的，吴某某也知道借用的是村里的征地款。
8、上诉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从2011年6月开始担任某某村出纳，负责管理村里的钱。1996年政府征用我村土地，经我手的征地款总共约是1794多万元。某某村公户里的钱都是征地款，我与村长李某某、副村长魏某某、会计叶某某都借过村里的征地款，按我保管的借据数字反映，李某某六次借款共485861元，用于赌博、偿还赌债；魏某某三次借款共483000元，用于购买私家车；叶某某四次借款共514000元，用于建厂；我一次借到征地款200000元，用于还建房债务。每次借款都要李某某、魏某某、叶某某及我同意，四人一起到银行盖个人的私章及村里的公章才能将钱取出来，我们都知道借的是征地款，都没有还款给村。2012年5月，李某某向我及叶某某、魏某某三位村干部提出借征地款偿还赌债，一开始我们三人都不同意。后来李某某通过吴某某来借款，以吴某某的名义与村签订了借款协议。第二天，我与李某某、魏某某、叶某某四人一起到银行将30万元征地款从村的公户转入吴某某的账户。我们四个村干部借款在村的现金出纳账上都没有作记账，只是私下写有收据，我们不想让村民知道我们借款的事情。
9、上诉人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从2011年10月开始担任某某村的会计，村干部还有村长李某某，副村长魏某某、出纳刘某某。村里公户取款必须村民小组的公章以及我们四个村干部的印鉴。村里除了公户外，还有一个刘某某在农业银行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作为村里提取现金支出使用。我因经营的电器厂资金周转困难，自2012年3月起至2013年1月期间，先后四次共借到村的征地款51万多元，至今没有归还。我每次向村里借钱都和李某某、刘某某、魏某某等人商量，他们都同意。他们也知道我借钱是用来经营电器厂的。2012年5月，李某某向我与魏某某、刘某某三名村干部提出借征地款偿还赌债，一开始我们三人都不同意。后来李某某通过吴某某，以吴某某的名义来借款还赌债，我们三人便同意了，然后我们四名村干部一起到银行将30万元征地款从村的公户转入刘某某的私人账户，再由刘某某将钱转到吴某某的账户上。
10、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某某村村长李某某想向村里借钱还赌债，但村干部刘某某、叶某某、魏某某不同意。后来李某某找到我，想以我的名义向村借征地款给他还赌债。我遂找某某村干部刘某某、叶某某、魏某某说明情况后，他们同意借钱给我。后来李某某就用一块地皮作抵押并写了协议给我，刘某某、叶某某、魏某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我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据给某某村出纳刘某某，他们四人便将30万元汇到我的账户，我再将该30万元取出全部给李某某偿还赌债。该笔款李某某至今没有还给我，所以我也未还给某某村。
（二）贪污犯罪事实
1、2011年下半年，某某村委会某某村将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返还给该村留用空旷地和留用商住地分配给村民。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在组织村民召开的群众大会上宣布，村里可以为村民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三证”），并谎称每块地需收取费用7800元，先从征地补偿款中预支，待发放征地款给村民时再扣减。2012年1月9日，上述四名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为村民办理“三证”，经统计共有86块地需办证，每块地办证费用实为5100元，共需支付给吴某某办证费438600元。后四名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从某某村的公户中转出征地补偿款70万元到刘某某个人账户，再由刘某某支付给吴某某办证费438600元，尚余款261400元。上述四名上诉人经合谋后，从上述余款中拿出20万元私分，每人各分得5万元。2013年2月4日，某某村民小组在发放征地补偿款时，由刘某某按每块地7800元的标准共扣减了村民共86块地的办证费共人民币670800元。
2、2011年11月至12月间，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对某某村民小组原留用地作建设用地规划时，发现该村原留用地红线图不符合规划要求，红线图内存在未征地及线路弯曲，需对局部土地的界线裁弯取直和位置置换后才能作规划办证。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以为调整红线图后置换的土地面积只有1亩多，遂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商量，以20万元的价格将调整红线图后置换的土地卖给吴某某，双方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协议，吴某某支付了20万元给某某村。
某某市国土资源局与某某村民小组就留用地红线图调整多次开会研究，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及2012年2月29日两次调整某某村留用地并制作出红线图，置换出留用空旷地面积为1452.85平方米，置换出留用商住地面积为1420.20平方米，共置换出留用地面积合计为2873.05平方米，调整至旧遂六线北边留用商住地位置。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16日，某某村民小组与某某市国土资源局经协商同意后，就调整某某村留用商住地2号地块和留用空旷地分别签订了协议，李某某等村干部在协议上签字。
2012年12月28日，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等人在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调整后留用商住地的红线图上编号，增加编号为62号至74号，并在红线图上写上“某某村民小组分给村民的宅基地编号属实”的字样及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后送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该局于同月29日经审核进行电脑录入，尔后，制作出某某村留用地规划图。上述四名上诉人没有向某某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开某某市国土资源局调整后的某某村留用地红线图和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某某村留用地规划图，故意隐瞒调整后编号为62号至74号的留用商住地共13块，面积2873.05平方米。上诉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经合谋后将置换出的上述13块地块中编号为63至70共8块地块进行私分。其中，李某某分得的69号地块值款52.70万元，70号地块值款59.28万元，共值款111.98万元；魏某某分得的66号地块值款51.69万元；刘某某分得的67号地块值款50.67万元；叶某某分得的68号地块值款48.91万元；吴某某分得的63号地块值款54.73万元、64号地块值款53.71万元、65号地块值款52.70万元，共值款161.14万元。上述涉案的8块地块经估价共值款424.39万元。尔后，李某某将分得69号和70号地块抵给吴某某偿还债务；叶某某将分得的68号地块以59．8万元的价格卖给钟某某、揭某某两人，除支付中介费外，得款50万元；魏某某将分得的66号地块以其妻子徐某某名义办理了“三证”；刘某某将分得的67号地块以其妻子欧成梅名义办理了“三证”；吴某某将分得的63号地块以其侄子吴晓钧名义办理了“三证”，将分得的64号、65号地块分别以每块地63.8万元的价格卖给曹某某、曹某两人，共得款127.6万元，将李某某抵给她偿还债务的69号和70号地块分别卖给李某某，得款43.2万元，卖给张某某、张某、张某某、张某四人，得款92.3万元，吴某某卖地总共得款263.1万元。李某某、魏某某及刘某某在为曹某、李某某等人向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某某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上述8块地块“三证”审批过程中，出具意见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此外，2013年4月，上诉人魏某某、刘某某经合谋后将上述13块商住地中编号为74号的地块以68万元的价格卖给苏某某、苏某某两兄弟。经评估，该74号地块价值49.05万元人民币。
综上，上诉人李某某、叶某某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44.39万元；上诉人魏某某、刘某某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93.44万元；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上述四名上诉人合谋，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424.39万元。案发后，吴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37万元，刘某某委托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从其个人帐户中支取人民币15万元退还给苏某某、苏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协议书》、《收据》，主要内容为：某某村民小组与吴某某于2012年1月9日签订协议，委托吴某某办理该村86幢房屋的“三证”（国土使用证、规划证、开工证），约定每幢房屋费用为5100元，合计438600元。同日，吴某某收到某某村民小组支付的上述办证费438600元。
2、银行《进账单》、《支票》，主要内容为：2012年1月9日，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从某某村民小组账号的公户中提取征地款70万元转入刘某某的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从中支付了438600元给吴某某作为办证费用。
3、某某村民小组村民办理“三证”的名册及现金支出证明单，主要内容为：反映某某村民小组为村民办证的名单及金额，实际办证房屋共88幢，2013年2月4日，某某村民小组给村民发放征地款时，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四人按每幢房屋7800元的标准从发放给村民的征地款中扣除办证费用。
4、证人庞某某、唐某某、曹某某、柯某某（均系某某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庞某某出具的《关于某某村留用地划定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某某市国土局1995年开始征用廉江市某某街道办某某村委某某村的土地，1996年1月15日与某某村签订征地协议，实际测量土地面积252．6116亩，村留用10％空旷地面积25．26亩，预征面积227．3516亩，留用10％商住地面积22．735亩，实际征收面积是204．6166亩。后因某某村原留用的空旷地和2号商住地界线弯曲，含有未征土地和其他村的插花地，根据规划建设用地发证的要求，需要作局部界线裁弯取直及位置调整，故我局与某某村李某某等村干部多次开会讨论商量置换修改红线图，于2012年3月签订调整商住地协议，2012年4月签订留用空旷地的协议，我局在原遂六线北面重新调整1420．2平方米的土地给某某村作为商住地，重新调整24．97亩土地给某某村作为留用空旷地。我局与某某村置换留用土地后，我将调整红线图交给某某村，由某某村将调整后的红线图交某某市住建局规划部门编号，调整后的土地编号为62－74号。某某村的干部对调整土地的位置和平方数都是清楚的。
经相片辨认，证人庞某某辨认出刘某某、魏某某、叶某某就是某某村与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调整、变更事宜及签订相关协议的人员。
5、证人罗某某（某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下半年，某某村村长李某某将某某村原留用地的红线图和编号提交我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我在办理某某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过程中，发现李某某提供的留用地的红线图不规则，需经国土部门调整置换后才能办证。该村后来就联系国土部门对留用地进行调整置换。2011年12月28日，某某村李某某将调整后的留用地分户编号图交给我（已盖好某某村公章）办证，其中旧遂六线北边编号为62号至74号的地块为调整后的土地，还没有分配给村民。现该村编号为63至70号的地块均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办证的户主分别为：63号系吴某某、64号系曹某某、65号系曹某、66号系徐某某、67号系欧成梅、68号系钟某某与揭某某共有、69号系李某某、70号系张某某、张某、张某某、张某共有，上述规划许可证均是吴某某签领的。申请办证需要户主申请、身份证、征地协议、红线图等相关手续资料。
6、证人刘某某、魏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刘某、刘某某（均为某某村民小组村民）的证言，刘某某提供的调整前的原某某村分配土地给村民的原始记录材料（含调整前原某某村周边地块规划图）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李某某、魏某某、刘某某、叶某某案发前分别系某某村民小组村长、副村长、出纳、会计。某某市国土局征用某某村土地250多亩，返还47多亩给某某村作为留用地以及商住地，留用地总共有51块地，编号是1－51号，其中1－49号是可以办理相关证件的，50号、51号是边角地，尚未办理证件，另外有2块地没有编号，属村集体用地，没有分配给村民。商住地总共有57块地，编号是1－55号，村民统一分配，另外2块是边角地没有编号，19号地一半是征用地，一半是村集体用地，没有分配给村民','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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