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民终3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军，男，汉族，1965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亚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区未来大道与互助街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华永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时国强，男，汉族，1964年10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世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仑，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军、河南省亚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国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0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叶珊，上诉人亚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王菲，被上诉人时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世杰、高朋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主体错误。时国强不是河南省军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顺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与本案股权转让的内容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原判其支付时国强土地款30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时国强已经支出百屯炉土地款300万元，且时国强在起诉状中未主张土地款的利息，不应支付利息。3、原判其支付时国强律师费4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只有10万元，剩余30万元并没有实际支出。律师费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和利息、违约金相加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4、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春军、亚乐公司负担错误。时国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
亚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对亚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亚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协议（四）》上加盖的其公司尾号481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加盖，其毫不知情，也没有盖章；该印章与工商变更登记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其在一审中已提交备案的尾号481印章印模，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另外，时国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亚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时经过了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
时国强辩称，1、时国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补充协议（四）》在协议首部鉴于部分约定了时国强为军顺公司的隐名股东，高赟、李可可系其代持股人，该协议还约定李春军应支付款项的接收人为时国强，李春军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时国强作为收款主体、实际股权转让人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2、一审判决李春军支付时国强300万元土地款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300万元土地款是时国强为军顺公司项目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在《补充协议（四）》及李春军自己出具的欠条中，已对该款项进行认可和确认。时国强在原审中针对300万元土地款主张的有利息（月息2.4%）及违约金（300万元），不存在未主张土地款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该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时国强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且律师费是独立于利息、违约金之外，时国强为实现债权而额外实际支出的费用，李春军也书面承诺若不履行义务愿意承担所有的起诉相关费用及律师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李春军承担40万元律师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令由李春军、亚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5、亚乐公司在《补充协议（四）》上作为担保人并加盖印章，其应当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公章多次出现在亚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为亚乐公司曾使用过的公章；在《补充协议（四）》签订时李春军作为亚乐公司的原始发起人、股东、公司董事，其能够代表亚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李春军妻子曹玉梅作为亚乐公司原始发起人、股东、公司董事长、长期任职法定代表人，受让本案股权的李春军指定接收人袁治锋亦是亚乐公司新任董事；以上事实证明李春军能够代表亚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时国强有理由相信加盖印章并提供担保系亚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亚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补充协议（四）》中加盖的亚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检材，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也不应当对亚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李春军是否冒用亚乐公司印章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时国强，不能免除其承担担保责任。同理，亚乐公司为李春军提供担保时是否经过了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属于亚乐公司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担保行为的效力不受影响。综上，请求驳回李春军、亚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时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春军支付其剩余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270万元、利息849.37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5日)、百炉屯土地款300万元、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未能提供借款违约金500万元、律师费40万元，以上合计32593760元，剩余利息继续主张至李春军清偿本息之日止,亚乐公司就上述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李春军、亚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军顺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他股东李春军（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军顺公司股权持有人为高赟、李可可，协议第二条关于价款和支付方式约定：2.1、甲方转让给乙方股权总价款4700万元（含100%股权及西湖金岸项目），乙方共分三次付清。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付500万元，5日后甲方在“郑州日报”发布公示本次股权转让信息及有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信息；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90%股权到乙方名下，变更当日乙方再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然后甲方向乙方交接项目所有有关证件及印章；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下1200万元，甲方再将下余的1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每次收到的转让款应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2.2、乙方以现金、转账或其它等价物的方式支付股权价款等约定。时国强、军顺公司、李春军、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11日，李可可、高赟分别（转让方、甲方）与李春军、曹玉梅（受让方、乙方）签订军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其占有军顺公司30%、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双方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期限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两份协议上均注明本协议付款方法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5月13日，军顺公司与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方式签订补充协议。军顺公司股东高赟、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同日军顺公司申请法人由高赟变更为李春军。2015年4月9日，高赟（原公司法人代表）及李可可（股东）（甲方）与李春军（现公司法人代表）（乙方）在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此之前所有的条款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7月9日，高赟、李可可与李春军签订补充协议书，鉴于2015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未履行完毕，经双方协商，就甲方转让给乙方军顺公司股权相关事宜达成新的协议。
2016年12月1日，高赟、李可可（甲方）、李春军（乙方）、时国强（丙方）、亚乐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四）》，鉴于甲乙双方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7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因丙方与甲方是代持股关系，丙方是军顺公司的隐名股东，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特签订本补充协议（四），以资各方共同遵守。协议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目前乙方尚有1270元股权转让金未支付甲方。现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付款方式做如下调整：一、1、自2015年4月9日起，乙方按1270万元为基数向甲方支付利息，月息为2.4%，即每月利息为30.48万元，付至2016年12月1日止，合计利息6014720元。2、截止目前乙方尚欠甲方（300万元百炉屯村土地款、300万元违约金、1270万元股权转让金、利息6014720元）人民币24714720.00元，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在2016年12月20日前将人民币24714720.00元支付给丙方。丁方自愿为人民币24714720.00元向甲方及丙方提供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若乙方未能在2016年12月20日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丙方，丁方与乙方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若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将上述款项支付丙方，丙方有权向乙方、丁方主张债权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丁方放弃抗辩并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二、乙方保证于2017年1月30日前向丙方提供借款2000万元人民币，不计利息，借款期限3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三、如因乙方原因导致2000万元人民币资金不能到位，无法借给丙方使用，则由乙方支付丙方违约金500万元。四、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次日将军顺公司现存所有证件、批文、印章交给乙方，同时将军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五、乙方应就军顺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未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向丙方出具欠条，欠条应载明欠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利息等内容。各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李春军于协议签订当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我李春军因受让河南省军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过程中欠时国强人民币24714720.00元（大写：贰仟肆佰柒拾壹万肆仟柒佰贰拾元），本人保证于2016年12月20日日前将上述款项偿还给时国强。若到期不还或未全额偿还，未偿还部分按照月利率2.4%向时国强支付利息。
2016年12月2日，李春军出具股权分配指令，要求将李可可持有的军顺公司30%股权转让给袁治锋，将高赟持有的军顺公司70%股权转让给李永强。同日，李可可、高赟将其持有的军顺公司的股权按照《补充协议（四）》的约定及李春军的指令转给袁治锋和李永强，并将军顺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移交给李春军。同日，李春军出具承诺，承诺在《补充协议（四）》上加盖的亚乐公司印章为公司备案公章，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2017年7月31日，李春军出具承诺书一份，再次对股权转让本金及利息进行确认，承诺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补充协议（四）》签订以后，李春军未向时国强履行付款义务，亚乐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酿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李春军自亚乐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是亚乐公司股东，在《补充协议（四）》签订之时，系亚乐公司的董事。《补充协议（四）》中在丁方保证人处加盖的亚乐公司尾号481的公章曾出现在亚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中，亚乐公司提供的印章核销证明中尾号为481号的印章曾是亚乐公司的公章。亚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对《补充协议（四）》中加盖的亚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检材。
一审法院认为，时国强、李春军、亚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时国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股权过户义务。李春军对时国强诉请的股权转让款本金1270万元无异议，故对时国强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时国强诉请的300万元土地款，时国强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春军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时国强诉请的李春军未提供借款应支付的违约金500万元，该违约金实为约束李春军按期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等义务的约定，应当与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金、利息等一并评析，时国强诉请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在协议中及李春军出具的承诺中均有约定，故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该院认为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应以年利率24%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计算，截止至今，李春军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义务，故利息应从2015年4月9日开始计算，李春军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12月20前将土地款支付完毕，故土地款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律师费用是时国强诉讼确定要支出的费用，时国强诉请40万元律师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亚乐公司辩称在《补充协议（四）》加盖的尾号为481的公章不是亚乐公司签章，但根据亚乐公司提供的印章缴销证明中显示该尾号为481的签章曾是亚乐公司的备案公章，结合李春军作为亚乐公司股东、董事的身份，以及李春军的承诺，能够认定亚乐公司作为担保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亚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此，亚乐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李春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李春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土地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李春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四、亚乐公司对李春军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时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768元，由李春军、亚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时国强提交了交纳余下30万元律师费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确认以下事实：时国强已全额支付40万元律师代理费。李春军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自愿承担由于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时国强起诉的相关费用及律师费用等。
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四）》及李春军出具的欠条、承诺书上载明时国强系军顺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接受股权转让款等款项的权利人，李春军系还款义务人，李春军对上述几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故其认为时国强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与其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春军应否支付时国强土地款3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40万元。2、亚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关于李春军应否支付时国强土地款3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40万元的问题。关于300万元土地款及利息，李春军在《补充协议（四）》及自己出具的欠条中已予以认可，对此李春军应予支付。虽时国强对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剩余利息”是否包括该土地款利息表述不明，但即使认为时国强没有主张该土地款利息，时国强仍可以另诉主张，且在二审中时国强已明确其主张的利息包括所有款项的利息，在不损害当事人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40万元，时国强提供的有《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李春军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承诺，该律师代理费用应由李春军承担。李春军上诉称律师代理费和利息、违约金相加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理由，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不予支持。
关于亚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补充协议（四）》上加盖的尾号为481的印章，为亚乐公司曾使用过的公章，结合李春军作为亚乐公司的原始发起人、股东、董事的身份、李春军的承诺以及受让本案股权的李春军指定接收人袁治锋亦是亚乐公司董事等情形，时国强有理由相信李春军可以代表亚乐公司加盖公章，能够认定担保系亚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亚乐公司应当在人民币247147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李春军和亚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予明确亚乐公司应在人民币247147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李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李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土地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李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国强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五、驳回时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河南省亚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春军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人民币247147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40元，由李春军负担34000元，由河南省亚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世飞
审判员 田伍龙
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