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0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
负责人马俊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劲松，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铭。
委托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清，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凤珍。
委托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清，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绪录。
委托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彦。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朱建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欣楠。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峡支公司）、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峡金三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张小彦、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西峡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宁、西峡金三角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薛劲松、被上诉人许志铭、伍凤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和孙清、余绪录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建、原审被告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欣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小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10时10分许，王红川（已处刑）驾驶张小彦所有的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沿10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市长安区杨庄街办侯官寨十字时，适逢许博驾驶的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余艳、王彩萍、许哲辅、余薇及武思岑）沿引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擦挂相撞后，豫R476**号牵引车及豫RD2**挂号半挂车向左侧翻压在陕AZ67**号客车上，造成许博、余艳、王彩萍当场死亡，许哲辅抢救无效死亡，余薇和武恩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红川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博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许志铭、伍凤珍夫妇生育许博、许欢一双儿女；死者王彩萍与余绪录夫妇生育余艳、余薇、余媚三个女儿；死者许博与死者余艳于2011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4月2日生子许哲辅，余艳、许哲辅为非农户籍。还查明，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系李霄和其父于2010年3月从郑州新世纪亚菲公司以向银行贷款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由西峡金三角公司找的担保公司为李霄担保，李霄购车后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车辆发票出给西峡金三角公司；李霄经营至分期还款还剩6个月时，因发生交通事故，将车辆转让给李强、张小彦合伙经营，并由李强出面在西峡金三角公司办理挂靠手续，李强、张小彦经营期间还清该车辆剩余的6个月贷款。2011年11月，该车在修理期间被修理工开出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旭营受伤；西峡县人民法院以（2012）西一民初字第54号民事裁定查封该车，2013年3月，西峡县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解除该车辆扣押。执行期间，李强退出合伙，以12万元将车辆转让给张小彦独自经营；本次事故发生后，西峡金三角公司以向西安市长安区交警队要车为名，让张小彦签写出租协议；涉案牵引车和半挂车一直登记在西峡金三角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并以西峡金三角公司名义在人保西峡支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申请追加陕AZ67**车辆承保的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为被告，因基于同一事实和标的，予以准许。陕AZ67**肇事车由许博向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共7座，5000元／人。庭审中，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提出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同时要求撤回车损部分在本案中的赔偿诉讼请求，因属于原告依法自主选择权，予以准许。
许志铭、伍凤珍于2013年1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红川（已处刑）驾驶张小彦所有的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与许博驾驶的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余艳、王彩萍、许哲辅、其及武思岑）发生交通事故，致许博、余艳、王彩萍当场死亡，许哲辅抢救无效死亡，余薇和武思岑受伤，两车受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红川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博负事故次要责任。据此请求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子许博、儿媳余艳、孙子许哲辅三人死亡赔偿金1371480元、丧葬费66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80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814元、住宿费57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车辆损失223800元及车上人员损失25000元，共计1811747元，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张小彦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
余绪录申请参加诉讼，经原审法院审查予以准许。余绪录诉称，上述事故中死者余艳系其女儿、许哲辅是其外孙，现要求将余艳死亡赔偿金457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53元，以及一半的许哲辅死亡赔偿金228500元、陕AZ67**号车损保险金111900元给付其，同时要求赔偿其处理事故误工10000元，共计850913元。
张小彦辩称，其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及己方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和投保情况无异议，但该车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故应先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所有的豫R476**号车辆及半挂车豫RD2**号折价赔偿，还有不足由其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
西峡金三角公司辩称，豫R476**号牵引车及该车牵引的豫RD2**号半挂车是其公司所有的车辆，由其公司出租给张小彦经营，且该车辆在人保西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足额商业险。其公司对张小彦在经营中发生此次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交警部门未将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其公司，属程序违法，事故责任应由法院重新认定，确定各50%责任承担。另，其公司认为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按刑事直接损失标准赔偿。综上，对于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的损失，应按责任扣减后，由人保西峡支公司予以赔偿。
人保西峡支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豫R476**号牵引车及该车牵引的豫RD2**号半挂车在其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第三商业险属实，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以直接损失计算。
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无异议。许博驾驶的陕AZ67**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00元／人属实，其公司同意按责任比例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红川驾驶超载的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措施不当，许博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未保证安全，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王红川应负主要责任，许博应负次要责任。对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车辆一方的相关当事人按责任赔偿。因王红川受雇于张小彦从事驾驶活动，故其民事责任依法由张小彦承担。因王红川驾驶肇事车辆系李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挂靠于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后李霄转让给李强、张小彦合伙经营，继续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李强退出合伙后，由张小彦实际经营仍继续挂靠，故依法应由张小彦与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西峡金三角公司主张李强将该车辆卖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出租给张小彦的观点，缺乏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因该起事故造成多人死伤、车辆损失的重大后果，在保险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应依法按照事故中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即人保西峡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余薇赔偿医疗费10000元，赔偿权利人要求先行赔偿精神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剩余死亡伤残保险金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向赔偿权利人赔偿；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由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赔偿部分，依法应由车辆所有人，即张小彦按责任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赔偿权利人放弃许博责任部分，应予准许，该部分责任由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自己承担。至于西峡金三角公司以交警部门未向其公司送达责任认定书为由认为责任认定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经审查，交警责任认定并无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西峡金三角公司、人保西峡支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赔偿精神损失费等间接损失的观点，因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享有诉讼选择权，且与交通事故相关法律精神相悖，故不予采纳。据此，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要求赔偿，应予支持。因赔偿权利人依法指受害人近亲属，故许志铭、伍凤珍要求取得死者余艳及死者许哲辅全部死亡赔偿权利，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应各自取得其近亲属的赔偿权利。因死者许博对许志铭伍凤珍、死者余艳对余绪录分别负有法定赡养义务，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依法可计入死亡赔偿金。因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均系农业人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陕西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5724元计算20年，按被扶养人子女人数确定死者承担份额，许志铭、伍凤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4480元，余绪录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160元；许博、余艳、许哲辅的死亡赔偿金应分别按2013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58元计算20年分别为457160元；丧葬费按陕西省2012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4330元计算6个月分别为22165元；精神损失各适当考虑15000元；许志铭、伍凤珍主张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可适当考虑5000元，余绪录主张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可适当考虑200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死亡的精神损失15000元，许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损失等14378.5元，合计29378.5元；赔付给原告余绪录因余艳死亡的精神损失15000元，余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损失等12473.9元，合计27473.9元；赔付因许哲辅死亡的精神损失15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1509.6元，合计26509.6元，由原告许志铭伍凤珍与原告余绪录各半取得。二、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赌偿给原告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死亡的损失301153元；赔付给原告余绪录因余艳死亡的损失261261元；分别赔付因许哲辅死亡的损失给原告许志铭伍凤珍120531.5元、原告余绪录120531.5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分别赔偿给原告许志铭伍凤珍7500元、原告余绪录7500元。三、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张小彦与被告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272405.5元（含已付57000元），赔偿给原告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246138.5元。四、驳回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日期履行上列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9584元，由被告张小彦负担13700元，原告许志铭、伍凤珍负担5884元。原告许志铭、伍凤珍已预交19856元，退还272元，由被告张小彦直接给付原告许志铭、伍凤珍。
宣判后，人保西峡支公司、西峡金三角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保西峡支公司上诉称，肇事的牵引车和半挂车在其公司处投保主车交强险及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相关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现该起事故引发三案，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总数额超出了其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赔偿限额。另外，王红川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相关约定免赔10%。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由许志铭、武凤珍、余绪录、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上诉费。
西峡金三角公司辩称，一审诉讼中，人保西峡支公司已经同意在牵引车和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之和的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就此问题再提起上诉。本起事故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超载系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人保西峡支公司以超载为由拒赔10%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西峡金三角公司就原判确定的连带责任问题提起上诉。称，其公司与张小彦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肇事牵引车及半挂车出租给张小彦经营。因此，其公司与张小彦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原审法院判令其公司与张小彦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原判支持许志铭、武凤珍、余绪录误工住宿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缺乏相应依据；原判没有扣减许博应承担的事故次要责任比例，且没有扣减其公司前期给付的费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中关于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并由许志铭、武凤珍、余绪录、人保西峡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人保西峡支公司亦表示不同意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意见。
许志铭、武凤珍、余绪录均认为原判正确，表示不同意人保西峡支公司和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请求。
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称人保西峡支公司、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各方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死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数额及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车上人员险理赔数额的核定，但上诉人人保西峡支公司及西峡金三角公司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住宿交通费等项目不应支持。同时认为原判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损失的处理未扣减许博应承担的次要责任比例。其余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红川驾驶豫R476**号牵引车牵引豫RD2**号半挂车与许博驾驶的陕AZ67**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酿成余薇受伤，余艳、许博、王彩萍、许哲辅死亡的交通事故。现伤者、死者继承人均诉请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各案当事人诉请，综合考虑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伤、损失数额巨大、保险责任不足以赔偿等实际，确定先在豫R476**号牵引车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薇10000元医疗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5000元，再根据五人可在豫R476**号牵引车交强险及豫R476**号、豫RD2**号半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进行赔偿的损失数额所占五人之和的比例，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应在各案中承担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的数额，并在扣减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后，由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妥。
上诉人人保西峡支公司提出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应以主车保险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肇事的豫R476**号牵引车及豫RD2**号半挂车，虽有超载问题，但没有确凿有效的证据能够印证该肇事车辆的超载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人保西峡支公司提出的车辆严重超载应免赔10%等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西峡金三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张小彦之间系租赁关系，西峡金三角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者责任险及超出保险责任部分应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确定问题，原审法院核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及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已考虑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车辆方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及本起交通事故的伤者及死者继承人均已放弃许博责任等因素，核算的方法无不妥，上诉人西峡金三角公司等提出的原审法院在确定其公司责任时未考虑事故主次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现本案各方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死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数额及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数额的核定，本院对本案所涉以下项目及损失的总数额予以确认：余艳的死亡赔偿金22858元，丧葬费44330元；许博的死亡赔偿金22858元，丧葬费44330元；许哲辅的死亡赔偿金22858元，丧葬费44330元；余艳、许博、许哲辅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数额均按5000元／人计。就本案所涉其余损失分述如下：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均为农村居民，其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属于被抚养人范畴，原判支持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被抚养人生活费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问题。原审法院酌定许志铭、伍凤珍误工住宿交通费5000元，余绪录误工交通费2000元，综合考虑了本起交通事故致多人死伤，后果严重，亲属处理善后事宜确实产生误工、交通、住宿等必要花费等情况，裁判适宜，判处有度，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余艳、许博、许哲辅死亡确实造成其近亲属遭受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按每人15000元标准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因本院未采纳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本起交通事故所涉三案认定的人保西峡支公司在豫R476**号牵引车、豫RD2**号半挂车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以及张小彦和西峡金三角公司按7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的数额也随之发生相应变化。经本院重新核算，人保西峡支公司应在豫R476**牵引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12549.57元、6210.01元，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12471.83元、6210.01元。在豫R476**牵引车、豫RD2**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262789.16元、130037.11元，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261161.40元、130038.11元。张小彦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142790.39元、70640.07元，连带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应分别为141884.24元、70640.07元。
综上，本院对原判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0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R476**牵引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许志铭、伍凤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18759.58元（许博死亡的损失12549.57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6210.01元）；赔偿余绪录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18681.84元（余艳死亡的损失12471.83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6210.01元）。
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R476**牵引车、豫RD2**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392827.27元（包括许博死亡的损失262789.16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130038.11元）；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391199.51元（包括余艳死亡的损失261161.40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130038.11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赔偿许志铭、伍凤珍7500元、余绪录7500元。
四、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小彦与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许志铭伍凤珍因许博、许哲辅死亡的损失213430.46元（包括许博死亡的损失142790.39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70640.07元。含已付57000元）；连带赔偿余绪录因余艳、许哲辅死亡的损失212524.31元（包括余艳死亡的损失141884.24元，许哲辅死亡的损失70640.07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日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4元，由张小彦负担13700元，许志铭伍凤珍负担5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担2596元，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23元。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代理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