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终字第3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王玉圆，女，1937年6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吴宗霖，系吴王玉圆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宗霖，男，1959年5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力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
代表人林跃孟，组长。
委托代理人赖春茗，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处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连华唐，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炜彪，镇长。
原审第三人厦门千地拆迁拆除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朝晖。
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岩内村第六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岩内村委会”）、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后溪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厦门千地拆迁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地拆迁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宗霖、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力宁、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代表人林跃孟及其委托代理人赖春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岩内村委会、后溪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千地拆迁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王玉圆、吴宗霖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岩内村第六小组、岩内村委会、后溪镇政府向原审原告支付青苗补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29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原审被告赔偿被征用果林地上的建筑物等损失计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查明，1999年3月7日，吴俊宏（吴王玉圆之夫，吴宗霖之父，已去世）与岩内村委会第六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吴俊宏承包岩内村第六小组农地40亩，承包期为合同订立起30年，承包金为276000元；在承包期限内若遇国家征用，地上作物和建筑房屋赔偿金由吴俊宏得85%，由岩内村第六小组得15%，土地赔偿金归岩内村第六小组。1999年4月26日，吴俊宏又与被内村第六小组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承包金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协商更改。1999年7月5日，就以上承包地，吴俊宏复与岩内村委会签订了《农地承包合同书》，除载明“若遇国家建设需征用承包的土地，本合同终止，有关青苗赔偿归乙方（吴俊宏），土地赔偿款归甲方（岩内村委会）”外，其余合同条款基本同于前述《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经厦门市集美区公证处公证。其后，吴俊宏一次性支付40亩承包地15年承包费，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六组共同盖章出具相应收据。
2006年，因福厦铁路和厦门火车站项目建设需要，国家进行土地征收，吴俊宏承包地中的13亩在第一期征收土地范围之内。因青苗补偿费等款项归属问题，吴王玉圆、吴宗霖与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第六小组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共同支付吴王玉圆、吴宗霖应得的青苗补偿费390000元（13亩×30000元／亩）及利息。此次土地征收后，2007年3月，岩内村第六小组退还吴宗霖13.48亩承包地未到期租金24803元。
2009年，因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项目开发建设需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进行土地征收。岩内村委会与案外人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预补偿协议书》及《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地类面积确认表》，确认岩内村第六小组被征收农用地24.18亩、建设用地0.12亩。案外人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将岩内村第六小组被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总计729000元转入岩内村委会指定银行帐户。随后，岩内村委会第六小组将该补偿费和奖励款分发给村民，吴王玉圆、吴宗霖并未取得青苗补偿费。
另查明，2002年11月8日，吴俊宏去世。因死者的其他继承人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对吴俊宏的财产继承权由吴王玉圆、吴宗霖取得。
原审法院认为，吴王玉圆、吴宗霖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讼争承包地及原审被告均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且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原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吴王玉圆、吴宗霖的诉权。吴王玉圆、吴宗霖提供继承权声明书、台湾地区桃园地方法院民事裁定及家事法庭通知等证据证明其为吴俊宏的合法继承人的事实，证据较为充分，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王玉圆、吴宗霖享有对吴俊宏所承包的土地相关案件的诉权。二、《农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吴俊宏于1999年3月7日与岩内村第六小组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同年7月5日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就同一承包地又签订一份《农地承包合同书》，讼争承包地以不同形式签订有两份内容不同的承包合同书，应以最后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准，且最后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经公证机关公证，具有较强的真实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因此，本案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该合同书履行。三、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项目土地征收中被征收的面积问题。吴王玉圆、吴宗霖主张吴俊宏承包地被征收的面积为43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王玉圆、吴宗霖对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吴王玉圆、吴宗霖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岩内村第六小组在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项目土地征收中被征收的面积总计农用地24.18亩、建设用地0.12亩。而上述被征收土地中有多少面积的土地属于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则仍须由吴王玉圆、吴宗霖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吴王玉圆、吴宗霖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第六小组确认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此次征地中被征收面积为20.88亩，对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第六小组自认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此次征地中被征收面积为20.88亩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予以认可。对于超出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第六小组认可部分的土地被征收面积，吴王玉圆、吴宗霖对其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项目土地征收中被征收的面积为20.88亩。四、吴王玉圆、吴宗霖应分得的青苗补偿费。根据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的青苗补偿费应归吴俊宏。吴王玉圆、吴宗霖应分得的青苗补偿费为626400元（20.88亩×30000元／亩）。吴王玉圆、吴宗霖诉请岩内村第六小组、岩内村委会、后溪镇政府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数额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次征地的青苗补偿费转入岩内村委会指定银行账户，随后岩内村六组将该补偿费发放给村民，因此，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六组应共同向吴王玉圆、吴宗霖支付上述款项626400元及其利息，并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五、吴王玉圆、吴宗霖请求支付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吴王玉圆、吴宗霖诉请后溪镇政府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吴王玉圆、吴宗霖合理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后溪镇政府及千地拆迁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王玉圆、吴宗霖承包地青苗补偿费626400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2月9日起计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吴王玉圆、吴宗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吴王玉圆、吴宗霖负担7156元，由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负担11054元。
宣判后，吴王玉圆、吴宗霖和岩内村第六小组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承包地青苗补偿费129万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2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后溪镇政府共同赔偿征用果林地上的建筑物等损失20万元；3、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后溪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二期征地中被征收的面积为20.88亩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根据实际测绘面积认定。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路（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预补偿001号的《预补偿协议书》中显示被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在此次土地征收中被征收的农用地面积为24.18亩，没有任何数据显示吴俊宏承包的土地被征收的面积为20.88亩。其次，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二期征地中被征收的面积不仅仅是体现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预补偿协议书》中显示的面积，而应该还存在于其他相关的补偿协议。再次，吴俊宏承包的板桥山56亩的宏庄果园所在的范围，已全部被征收，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面积勘测图》，认定吴俊宏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56亩，扣除第一期已征毕的13亩地，则上诉人应获得43亩的青苗补偿款。二、分发征地青苗补偿款应以实际面积作为分发青苗补偿款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将案件的举证责任均划归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补偿协议系岩内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岩内村委会为逃避向吴王玉圆、吴宗霖支付青苗补偿款而拒不提供全部补偿协议和领取青苗款明细，应推定吴王玉圆、吴宗霖要求43亩的青苗补偿款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明知相关证据存在于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后溪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千地拆迁公司处，且上诉人已通过各种途径多番请求提供却仍无法获得相关征地数据，原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合情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已提供证据以证明吴俊宏承包土地建成的宏庄果园因政府征地而产生的地上附着物损失费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由驳回上诉人对附着物损失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辩称，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程序上也违反规定，在法律上属于无效合同。吴俊宏使用的土地属于非法占用，无法请求补偿款。另面积勘测图和青苗款分配等证据都无法证明第二次征用的面积是43亩。因为双方约定租赁面积是40亩，吴俊宏也是按照40亩缴交租金的。第一次已经征用了13亩，剩下的只有27亩，不可能是43亩或其他。而所谓地上建筑物与岩内村第六小组没有关系，且没有建设。一审法院适用2002年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来认定承包合同效力错误。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被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已经向省高院就之前的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所征用土地在1988年已经承包给岩内村第六小组的组员，承包关系至今未解除。
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王玉圆、吴宗霖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吴俊宏承包的土地（板桥山）系上诉人承包给本小组组民的责任地，而不是荒地，该地上诉人岩内村六组已经在1988年就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了六组的村民，该承包关系已由集美区人民政府确认并颁布了《土地承包经营产权证》，承包经营期限至2028年，至今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岩内村委会与吴俊宏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法院已认定吴俊宏承包地系岩内村第六小组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农村土地的所有人和发包方，因此板桥山地块的发包方应当是岩内村第六小组，岩内村委会无权就该发包地作出处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的土地原则上只允许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专业承包除外。如需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须严格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即“民主议定”原则，此外，还须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的吴俊宏系台湾人，根本不是岩内村委会或岩内村第六小组的成员，不具备承包本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资格。且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私自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用地协议，禁止以征地方式取得农民集体土地进行“果园”“庄园”等农地开发。据此，被上诉人的《农地承包合同》是无效的。3、、吴俊宏在承包前述地块后，并未进行其所说的大量投资，且其在2002年去世后该地块几乎处于荒废的状态，但政府给予的赔偿款却远远超出了其实际的投入。而上诉人每户前后一共收到吴俊宏所谓的租金平均在2000元之内与政府就征用该地给予的赔偿款金额存在巨大的差距，该款全部归吴俊宏所有显然不公平。4、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政府就征地地上青苗的赔偿时已经综合地上物的数量及生产状况考虑的，而本案中的地块征地后，政府是根据土地面积给予补偿与地块是否有种地上物无关，故合同出现了情势变更的情形。即便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根据合同约定的赔偿条款履行势必会造成权利义务的不公平情形，因此也应准许给予变更该约定。且承包合同的签订，第一手承包人不知情，也未经第一手承包人同意，故该约定对第一手承包人也是没有约束力。三、因吴王玉圆、吴宗霖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判决结果与第一手承包人即岩内村村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辩称，对方主张的承包协议无效问题，厦门中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其有效，且对方须支付补偿款等征地款项。村民小组将征地时的价款与当时租金对比是不妥，这属于正常投资风险与收益问题，不存在公平问题。
被上诉人岩内村委会、后溪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千地拆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与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提交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厦门市集美区农村承包土地登记发证审批表，为证明租赁给吴俊宏的土地已在1988年承包给本村村民，小组组民对于之后的协议并不知情，所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作为吴俊宏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就吴俊宏所承包的土地主张权利。一、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本院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的（2011）厦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认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该合同书履行。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关于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可取得的青苗补偿款的数额。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主张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应支付其43亩的青苗补偿款129万元。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提出异议。经查，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地面积为40亩，吴俊宏亦是据此支付承包金。根据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吴俊宏的承包地已被征用13亩，并取得相应青苗补偿款，故吴俊宏剩余的承包地应在27亩的范围内。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主张被征收43亩明显超出其承包范围。另一方面，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提交一份测绘图复印件为证明吴俊宏的承包地实际为56亩，经查，该份测绘图系复印件且未明确记载测绘部门及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所主张的事项，上诉人岩内村第六小组亦提出异议，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份测绘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主张南安（金淘）至厦门高速公诉（厦门段）（集美区）岩内隧道项目中被征收的面积总计农用地24.18亩、建设用地0.12亩均属于吴俊宏的承包范围，但对此未提供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第六小组的自认，确认吴俊宏承包的土地在此征地中被征收面积为20.88亩，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可取得的青苗补偿款的数额为6264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主张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后溪镇政府共同赔偿征用果林地上的建筑物等损失20万元的上诉请求。经查，吴王玉圆、吴宗霖对此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清单，未能进一步就地上附着物的客观存在、实际建造投入、损失等提供证据证明。且吴俊宏与岩内村委会签订的《农地承包合同书》中亦未有对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的约定。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依法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未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吴王玉圆、吴宗霖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吴王玉圆、吴宗霖负担10554元，由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负担7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吴王玉圆、吴宗霖负担10554元，由岩内村委会、岩内村第六小组负担7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桦
代理审判员 陈璐璐
代理审判员 郑文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许荣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