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诸商初字第2231号
原告：吴吉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应信良。
被告：杨忠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顾旭初。
被告：俞孝浩。
原告吴吉华为与被告杨忠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吉华、被告杨忠义及其各自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同时追加俞孝浩为本案共同被告（先追加为第三人），并于2012年11月27日、11月28日、12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应信良、被告杨忠义的委托代理人顾旭初、被告俞孝浩到庭参加该三次庭审，被告杨忠义到庭参加2012年11月27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吉华诉称：被告俞孝浩于2011年6月承包了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福公司）的一家采石场，承包后与被告杨忠义合伙经营。2012年4月27日，杨忠义趁俞孝浩不在，以俞孝浩同意，曾口头委托为由与原告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一份，以2，850，000元的价格将采石场转让给原告经营。协议签订之日，原告付清了全部款项。此后，原告按约经营。因杨忠义采取欺骗隐瞒方法签订该份协议，俞孝浩知情后不予认可，使采石场无法经营，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原告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无效，由二被告返还转让款；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
被告杨忠义辩称：杨忠义与俞孝浩于2011年6月以俞孝浩的名义与友福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与俞孝浩是朋友。2012年4月，杨忠义、俞孝浩共同决定将合作协议的合作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转让协议系杨忠义采用欺骗隐瞒方式签订与事实不符。同时，采石场至今无法经营也非事实。据此，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俞孝浩辩称：采石场转让未经其同意，转让款又是向杨忠义支付的，故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的责任应由被告杨忠义承担。
原告吴吉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2011年6月20日被告俞孝浩与友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俞孝浩是涉诉采石场的承包人。经质证，被告杨忠义、俞孝浩没有异议。
2、友福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证明：证据1即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友福公司是合法存在的主体。经质证，被告杨忠义、俞孝浩没有异议。
3、2012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杨忠义签订的转让协议1份，证明：杨忠义将俞孝浩承包的矿山转让给原告，且转让款2，850，000元原告已经付清。经质证，被告杨忠义认为转让款中有180，000元原告是支付给俞孝浩的，支付给杨忠义的实际数额是2，670，000元。被告俞孝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证人张亚某当庭证言，证明：原告承包采石场后，俞孝浩以杨忠义转让采石场未经其同意为由，经常带人或打电话干扰原告经营，致损失惨重。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张亚洲是原告承包的采石场的管理人员，在其管理期间，俞孝浩两次带人到采石场干扰，造成原告停工损失10余万元。另，2012年4月20日左右，张亚洲和原告一起去内蒙古看矿商量转让事宜时，知道杨忠义与俞孝浩是合伙关系。
经质证，被告杨忠义对证人系原告管理人员无异议，但提出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受到俞孝浩干扰并不知情。被告俞孝浩则认为张亚某证言是真实的。
被告杨忠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5、2011年7月18日俞孝浩与杨忠义签订的股份协议1份，证明：二被告系合伙经营采石场，双方对利润分配作了约定。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俞孝浩不持异议。
6、证人杨纪某当庭证言，证明：将采石场转让给原告是俞孝浩决定的，后来杨忠义与俞孝浩因对合伙清算意见不一引起矛盾。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杨某甲到杨忠义与俞孝浩合伙经营的采石场管理财务。后俞孝浩打电话告知采石场已经转让，杨某甲便于2012年5月2日回到诸暨。同年7月初，杨忠义与俞孝浩清算合伙账目时，没有达成一致，俞孝浩把账册拿走了。
经质证，原告认为签订转让协议时，杨某甲并不在场，也不知道协议内容；杨某甲虽称俞孝浩电话告知采石场已经转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采石场已经转让并不等于俞孝浩同意转让。被告俞孝浩对该证言亦不予认可。
7、证人杨忠某当庭证言，证明：对于采石场转让给原告，俞孝浩是知情的。该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杨某乙系杨忠义的亲兄弟，在杨忠义与俞孝浩合伙经营的采石场做出纳。后俞孝浩打电话告知杨忠义采石场要转卖了，但签订转让协议时其不在场。
经质证，原告认为杨某乙与杨忠义系亲兄弟，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杨某乙并不在场，其称俞孝浩同意转让，无相应事实予以佐证。被告俞孝浩对该证言亦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中，当事人对其中的1、2、3、5不持异议，故其记载之客观内容本院均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据以证明俞孝浩以采石场转让未征得其同意为由干扰经营，并造成相应损失；证据6、7，被告杨忠义据以证明采石场的转让，被告俞孝浩是知情并同意的。据此，结合被告俞孝浩的抗辩，当事人对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俞孝浩是否同意采石场的转让。
对于采石场的转让过程当事人分别作了陈述。原告陈述：先前在安徽碰到二被告时，二被告表示要卖掉内蒙古的采石场，原告便和二被告商量转让事宜。2012年4月中旬，原告到内蒙古和杨忠义谈好承包的事情，并支付了200，000元押金。4月27日签订协议时付清了转让余款2，650，000元，但因俞孝浩尚欠原告180，000元借款，故当时原告扣除了该180，000元，实际支付2，470，000元。
被告杨忠义陈述：2012年3月，俞孝浩提出要把内蒙古的采石场卖掉，并表示原告要买的。4月初，原告与杨忠义经过协商，以2，850，000元的价格成交，原告并先支付了200，000元定金。4月27日，原告与杨忠义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给杨忠义2，470，000元转让款。另180，000元，因原告说俞孝浩欠其相应款项，在通过电话征得俞孝浩同意后，在转让款中扣除了。同年5月，杨忠义到安徽俞孝浩处，俞孝浩要求将转让款中的350，000元支付给与其合伙的另一人，杨忠义表示要账算清后再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
被告俞孝浩陈述：内蒙古的采石场卖给原告时，俞孝浩人在安徽。杨忠义打电话给俞孝浩，两人商量要求原告付3，000，000元，后来杨忠义以2，850，000元卖掉时没有和俞孝浩商量。因俞孝浩以前曾向原告借款180，000元，故原告支付转让款时要求扣除其没有意见。采石场卖掉之后，杨忠义到安徽，俞孝浩要求杨忠义将转让款中的400，000元支付给另一人，原因是该人在其名下有350，000元投资，加上利润50，000元，共应支付400，000元。但杨忠义不同意支付，俞孝浩即要求将合同收回，不同意转让了。
综上，当事人对于转让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虽在细节上有出入，但在主要事实上基本一致，亦与证人杨某甲、杨忠某证言相印证。据此可以确认：2012年3月，被告杨忠义、俞孝浩决定将内蒙古的采石场转让给原告，而原告也明知该采石场为二被告合伙经营。同年4月，原告到内蒙古与杨忠义商谈具体转让事宜，最后以2，850，000元的价格达成转让协议。原告将其中的2，670，000元支付给杨忠义，另180，000元因俞孝浩欠原告相应款项，原告便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当时俞孝浩人在安徽，杨忠义通过电话与其沟通转让事宜，而俞孝浩对杨忠义与原告达成的转让协议亦未提出异议。后杨忠义与俞孝浩因转让款项的分配发生矛盾。
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杨忠义采用欺骗隐瞒方法签订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其提供的张亚洲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0日，被告俞孝浩（乙方）与友福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友福公司所属的第四采石场交给乙方开采生产并管理，合作期限从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3月1日；甲方提供矿区开采点，乙方负责生产相关所需的设施、设备以及生产经营管理、安全管理。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乙方在合作期内需向甲方上缴利润保证金人民币750，000元，合同签订后需先付第一笔400，000元（该款乙方已经支付），2013年1月20日前付350，000元。
2011年7月18日，被告俞孝浩、杨忠义签订股份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俞孝浩、杨忠义两人合伙投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采石厂，俞孝浩出资1，000，000元，杨忠义出资1，000，000元，各占50%股份，经营利润（或亏损）双方按股份分取。
2012年3、4月，被告杨忠义、俞孝浩决定将上述采石场转让给原告吴吉华。因当时俞孝浩人在安徽，便由杨忠义出面与原告商谈、办理转让事宜。2012年4月27日，杨忠义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原由俞孝浩、杨忠义在呼和浩特友福公司承包的石矿及所有财产转让给吴吉华，共计2，850，000元，人民币已付清。原告将转让款中的2，670，000元支付给杨忠义，180，000元因俞孝浩之前欠原告相应款项被扣除。
2012年8月，原告以被告俞孝浩不认可采石场的转让，致其无法经营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
审理中，当事人确认转让协议记载的“所有财产”具体包括：农工装载机1台、神钢250挖机1台、破碎头1个、9公分空压机1台、小空压机1台、5吨油桶1只、柳州五菱面包车2辆。其中，神钢250挖机（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在转让前被告方已付款650，000元；其余设备新品购买价共计527，000元（其中农工装载机340，000元；破碎头90，000元；9公分空压机40，000元；小空压机10，000元；5吨油桶7，000元；柳州五菱面包车2辆共计40，000元），折旧后，目前市场价为350，000元。
此外，当事人一致确认，涉诉采石场的开采时间及开采设备的使用时间，二被告为10个月，原告为7个月。
审理中，被告杨忠义申请对原告经营采石场期间的矿石开采量，以及原告对被告机械设备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吴吉华与被告杨忠义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责任的承担。
一、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该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该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权申请人或者采矿权申请人的条件。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与上述允许转让采矿权的规定相同），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等。本案中，与友福公司的合作协议虽由被告俞孝浩签订，但根据审理查明，俞孝浩与被告杨忠义实为共同一方当事人。被告杨忠义主张二被告向原告转让的是其与友福公司对采石场的合作经营权。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与友福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被告取得的是合作经营权还是矿山承包权，合作协议是有效还是无效等，因涉及友福公司的利益，在本案中不宜作出判断。但根据杨忠义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以及原告受让采石场后独自经营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受让的即为相应采石场的采矿权。而原告并不具备采矿权人的相应资质，采石场的转让也未经依法批准，故该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杨忠义主张其转让的是合作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财产的返还或补偿，本院评析如下：
（一）返还主体的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据此，原告因受让采石场取得的机械设备等应由其负责返还。但对于原告支付的转让款，是由被告杨忠义返还，还是由被告杨忠义、俞孝浩共同返还存在争议。被告俞孝浩以转让协议的签订未经其同意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涉诉采石场实际由被告俞孝浩、杨忠义合伙经营，对于采石场之转让俞孝浩不仅知情且无异议，只是在转让后由于转让款的分配二人产生矛盾。因此，转让采石场应认定系被告杨忠义、俞孝浩的共同意思表示，两人同为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故而，在转让款收取的形式上，虽表现为由杨忠义直接收取2，670，000元，其余180，000元因俞孝浩欠原告款项被扣除，但仍应认定为是二被告的共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转让款之返还应由被告杨忠义、俞孝浩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二人之间责任的最终分担，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等另行解决。
（二）返还或补偿内容之确定。关于神钢250挖机。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挖机因按揭贷款未还已被有关单位查扣，如双方在自2012年12月27日起半个月内未将挖机赎回，则确定由原告最终办理赎回等事项。现期限已过，本院认定与该挖机相关的权利义务最终由原告承受，原告应向二被告补偿后者就该挖机已支付的650，000元，但应扣除二被告使用该挖机的10个月租金共计150，000元（各方确认该型挖机月租金为15，000元）。据此，就神钢250挖机，原告应补偿二被告500，000元。
关于其余机械设备。双方认可新品购买价为527，000元，经被告使用10个月，原告使用7个月后，尚值350，000元。原告同意承担70，000元的折旧费，并将全部设备返还被告。二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处理方案予以认可。故被告杨忠义申请对机械设备进行评估，因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矿石开采量。审理中，被告杨忠义主张原告在经营采石场期间的矿石开采量系被告的损失，申请评估。本院认为，开采矿石需要机器设备、人工工资等相应投入，并且由于供求关系的变化等因素存在经营风险，故即使二被告自己经营，也未必营利。因此，根据原告的开采量来计算被告受到的损失，于理不符。据此，被告杨忠义申请评估，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二被告向友福公司上交的利润保证金。二被告与友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向友福公司上交了400，000元利润保证金。审理中，当事人一致认为该400，000元实为承包款。原告主张可以按其实际经营期限与二被告和友福公司约定的合作期限的比例，来确定其应承担部分。本院认为，该方案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据此，在400，000元的利润保证金中，原告应补偿二被告约87，000元。
此外，原告以被告俞孝浩干扰其经营为由，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吴吉华与被告杨忠义签订的转让协议应确认无效。被告杨忠义、俞孝浩应共同返还原告转让款2，850，000元；原告吴吉华则应返还二被告相应机械设备，并补偿二被告挖机费用500，000元、设备使用折旧费70，000元、承包款87，000元，合计65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2年4月27日原告吴吉华与被告杨忠义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杨忠义、俞孝浩应返还原告吴吉华转让款2，850，000元；
三、原告吴吉华应返还被告杨忠义、俞孝浩采矿设备共计七件（农工装载机1台、破碎头1个、9公分空压机1台、小空压机1台、5吨油桶1只、柳州五菱面包车2辆）。如不能返还，则应以本院认定的设备原始价值按35／52.7的折旧比例予以赔偿；
四、原告吴吉华应补偿被告杨忠义、俞孝浩挖机费用500，000元、设备使用折旧费70，000元、承包款87，000元，合计657，000元；
五、驳回原告吴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上述二至四项给付义务，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原告吴吉华负担10，600元，由被告杨忠义、俞孝浩负担1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9，6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000001033263004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钢杰
代理审判员 周灵锋
代理审判员 王红琴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瑜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