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95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纯财，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久惠，沈阳市铁西区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铁西区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莫凤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伟，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纯财、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轻工公司）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安一凌、代理审判员石兴参加的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赵纯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久惠，轻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凤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轻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拆迁补偿款83700元应全部归轻工公司所有，赵纯财立即返还全部拆迁补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62,385.16元（年利率为5%，自2001年8月26日至2016年7月19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改判赵纯财给付轻工公司占用机床损失262,500元（每月1,500元，自2001年9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请求判决赵纯财向轻工公司返还不当占有的20平米房屋；4、请求判决赵纯财向轻工公司返还生产收入13,731.5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9，145.84元（年利率为5%，自2001年8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5、判令赵纯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约定利润分配是“按甲乙双方投资投入比例分配利润并承担风险”的。本案审理过程中，赵纯财从未提及自己有任何的投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纯财进行了投入或者投资，并且，其承认自己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投入厂房和场地，对于联营企业在经营期间所使用的赵文光名下的民宅76平方米，赵纯财也否认是其投入，表示从未投入也无权投入该民宅。所以，赵纯财没有进行投资或投入，那么按照双方约定，其就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分配华才机械厂的利润以及资产。在此情况下，就应该将涉案补偿款全部判决归轻工公司所有。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轻工公司以租金作为依据计算赵纯财占用机床设备期间的损失是错误的。轻工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与第三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这充分的证明了赵纯财的违约行为给轻工公司造成的损失的标准。轻工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确实是知道涉案机器设备在赵纯财处，但轻工公司已经要求赵纯财返还，是赵纯财拒绝返还，造成租赁合同最终无法履行。赵纯财给轻工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经实际存在，按照法律应当予以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联营协议约定的投入厂房的内容属无效部分”是错误的，拒绝支持轻工公司要求赵纯财返还20平方米安置房的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首先，双方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无效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庭审过程中，轻工公司提交了拆迁文件、证人证言和会议记录。特别是会议记录可以充分证明赵纯财认可该20平方米房屋不应属于自己，轻工公司在会议上要求赵纯财予以返还，赵纯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庭审过程中，赵纯财表示该会议记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但其没有提出笔迹鉴定。而且，轻工公司提供的证人也是该会议的参加者，能够充分证明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和赵纯财签字的真实性。4、轻工公司在一审的诉请包括了“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生产收入13,731.5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9，145.84元（年利率为5%，自2001年8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但一审判决中却遗漏了该诉请。一审过程中，轻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且提出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定被上诉人将全部生产收入返还上诉人。
针对轻工公司的上诉请求，赵纯财辩称，一审法院部分判决正确，大部分是错误的，轻工公司所提到的上诉请求都是无理，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设备和损失与本案没有关系，房子和设备是赵纯财父亲的，另外房子20平方米补偿款与赵纯财和轻工公司都没有关系，属于赵纯财父亲的遗产，轻工公司不是继承人，所以对于20平方米的房子主张权利没有依据，请求驳回轻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纯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轻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1、轻工公司背着赵纯财骗取公章，更换法定代表人胡长龙，造成公司资产流失、所有的经济损失和责任都由轻工公司承担。2、双方共同承担租存放设备费用62,000元，从2015年12月份至今每月1000元承租费用即9,600元。3、锅炉及采暖设施补偿费34,000元及电话费是赵纯财父亲的光华机械修配厂的资产，补偿款应该归赵纯财一人所有，机器搬迁费20,000元的百分之十也应归赵纯财所有。4、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法律依据。轻工公司10多年诉讼只是要补偿，从来没有主张要设备，因为轻工公司明知道设备没地方存放，要发生费用的，一审法院判决赵纯财赔偿占用设备损失是错误的。
针对赵纯财的上诉请求，轻工公司辩称，1、关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公司流产及责任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轻工公司从来没有背着赵纯财骗取公章、变更法定代表人，也不需要背着赵纯财。按照双方的“联合组建企业协议书”，联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由轻工公司任命的，可以任命任何人作为联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造成公司流产的原因是联营企业遇到政府拆迁后，赵纯财将企业的财产，包括企业的设备、档案材料以及拆迁的补偿等，进行了占有和处置，致使企业无法经营，与轻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赵纯财主张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与其共同承担存放设备费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赵纯财的上述主张是一项新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反诉等形式提出，但赵纯财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赵纯财在一审过程中承认，涉案设备是由其占有并处置的，并且也承认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一直在向其主张返还包括上述设备在内的联营企业的资产。所以，赵纯财应当承担其私自占有涉案设备的所有不利后果，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不应就此承担任何责任。第三，赵纯财在私自占有涉案设备的过程中，私自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经营和生产，并且将所得的全部收入和利益占为已有。所以，赵纯财主张轻工企业服务公司与其共同承担存放设备费用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赵纯财主张锅炉、供暖设施及电话是赵文光的，应当由赵纯财一人所有，机器搬迁费也应有百分之十归赵纯财所有，其上述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依据涉案“拆迁协议”的内容，设备搬运费、电话迁移费、锅炉及采暖设施费等均是给与联营企业的补偿，与赵文光无关，赵纯财更是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取得。其次，涉案的拆迁协议以及涉案房屋的“房屋拆迁协议”均是赵纯财签署和盖章的，赵纯财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第三，事实上，上述费用是作为联营企业被拆迁后用来重建的费用，因为拆迁时，联营企业还在正常经营，所以政府才与联营企业签订了“拆迁协议”，与赵文光无关，与赵纯财更无关。赵纯财主张其享有“拆迁协议”中的费用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4、轻工公司一直在要求赵纯财返还占有的设备、资金等企业资产，赵纯财说轻工公司从没有主张要回设备并不属实，反倒是赵纯财一直知道答辩人主张返还设备却一直拒绝返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赵纯财的全部上诉请求。
轻工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赵纯财返还轻工公司投入到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的机床、砂轮机和刀具，并承担赵纯财占用机床损失262,500元（因为有其他人想租用设备，按每月1,500元，自2001年9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判令赵纯财返还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拆迁补偿款83,700元和生产收入13,731.5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71,531.83元（年利率为5%，自2001年8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总计168,963.33元；3、判令赵纯财返还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获得的20平方米房屋；4、判令赵纯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16日轻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凤桐（甲方）与赵纯财（乙方）签订了一份《联合组建企业协议书》，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联合成立“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轻工公司。甲方责任:1、提供办理企业的有关文件材料，任命乙方为法人代表。2、投入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固定资产包括车床、铣床、刨床、砂轮机等（暂投入C620-B车床一台、砂轮机一台、刀具一部分）。3、投入办理营业执照资金（1200元）。同时约定甲方安排就业人员和会计等事项。乙方责任:1、出据（具）厂房场地证件、法人身份证及照片。2、投入厂房、场地和动力设施。3、负责企业生产、经营和对外协调。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约定乙方负责安排就业人员及出纳等事项。在财务管理方面双方约定，资金支出、人员开支等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后执行。利润分配按甲乙双方投资投入比例分配并承担风险。甲方政策性投入效益比例双方另议。协议签订后，轻工公司投入C620-B车床一台、砂轮机一台,赵纯财用其父赵文光座落在沈阳市于洪区的厂房作为投入，于2000年6月成立了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并办理了营业执照。
2001年6月30日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签订一份拆迁协议。因拆迁给企业补偿款87,400元，该款包括机器设备搬运费20,000元、电话迁移费400元、锅炉及采暖设施补偿34,000元、从业人员安置费27,000元、地税6,000元。后该款由赵纯财取走，其中给会计开支3,000元，银行罚款700元。
因该地区动迁，企业无法在此生产，赵纯财将该该厂设备存放于他处，且至今由赵纯财进行管理。
一审另查明，轻工公司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原为沈阳市铁西区轻工街道办事处。2004年9月，原轻工街道办事处与原重工街道办事处合并为现在的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道办事处，该公司并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轻工公司、赵纯财签订了联营协议，并进行投资办厂，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遇拆迁致使企业无法正常经营，轻工公司、赵纯财本应互谅互让对善后事宜进行协商解决，而双方却因此进行长达数十年的诉讼，现因双方已无法联营，故应解除联营协议。轻工公司要求返还其投入的而现由赵纯财一直实际占用和管理的生产设备，予以支持。
关于拆迁补偿款问题。2001年6月30日的拆迁协议是拆迁办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签订的，该补偿款系补偿给该企业的，其中搬迁费应用于企业的搬迁工作，轻工公司、赵纯财均提出搬迁费系自己出资，因均无证据，无法确认。因双方联营办厂的投入并未作价，数额并不明确，对补偿款由轻工公司、赵纯财均分较为合适，赵纯财应返还轻工公司41,850元，轻工公司要求全部返还没有依据。赵纯财以已经实际支出为由，不同意返还，亦无道理。
关于轻工公司提出设备由赵纯财占用期间的损失问题。轻工公司明知机器设备在赵纯财处，无法实现对外出租的目的，仍与他人签订租赁设备协议，并以此为依据要求赵纯财给付占用机床设备期间的损失，无法支持。但因该机器设备一直在赵纯财处，致使轻工公司的权益无法实现，轻工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轻工公司购买车床的费用是14,600元，砂轮机的价值赵纯财自认100元，损失计算应根据轻工公司投入设备的价值，给付轻工公司利息损失较为合适。赵纯财明知后期无法联营，对轻工公司所投入的设备应及时返还，其仍占用并租赁场地存放，其要求轻工公司承担租赁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拆迁房屋安置问题。因赵纯财所投入的厂房并非赵纯财所有，其属于无权处分，联营协议约定的投入厂房的内容属无效部分，故该房拆迁补偿等事宜与轻工公司无关。因拆迁安置属于政府行为，对安置对象和安置内容必须明确，轻工公司以政府的拆迁文件为依据，按照该房的实际面积及回迁房面积自行计算出的回迁安置房超出的20平方米应属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其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无法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纯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返还轻工公司C620-B车床一台、砂轮机一台；二、赵纯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返还区轻工公司企业安置补偿款41,850元；三、赵纯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轻工公司占用设备的损失，按14,700元计算，从2000年10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付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429元，轻工公司承担3,879元，赵纯财承担1550元（轻工公司已预交，由赵纯财直付轻工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纯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私营企业年检报告书，证明所有设备除了轻工公司投的机床等之外剩下都是原厂子的，补偿款与轻工公司无关；2，企业法人变更核准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房证，证明轻工公司私自更换法定代表人，房产与本案无关，但是可以证明机械加工厂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后到房证所在地经营去了；3，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收据、搬运费收据，证明赵纯财花钱租房子存放设备。
轻工公司对赵纯财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仅是相关管理部门于光华机械厂的年检报告，并且年检年度是1993年，而涉案企业是在2000年成立，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联营企业所使用的设备是该光华机械厂的，事实上该光华机械厂在2000年早已不在经营，联营企业所使用的机械设备为轻工公司投入，所使用场地是赵纯财谎称其具有处置权的房屋和土地，随后因为拆迁其拒绝进行投入；对证据2，我方认为情况属实，确实由赵纯财变更为胡长龙，原因是赵纯财在企业拆迁之后拒绝返还企业财产，不履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所以联营企业的主管部门依照协议规定和法律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住所变更是原经营地址被征收拆迁，经营地址需要事实上的变化，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企业流失没有任何关系，法定代表人变更胡长龙之后因为企业机床及税务相关资料在赵纯财处，造成企业没有恢复经营；对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赵纯财确实是为联营企业租赁了该房屋，并且轻工公司从不知晓赵纯财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即便其确实因放置该设备而花了费用，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且该租房协议与收款收据并不一致，出租方和赵纯财有亲属关系且出租地址没有写明无法确定该协议是否履行，该协议也没有写明租房的使用目的，且水电、煤气均是空白的，说明协议是虚假的。房屋租赁收据没有租房协议，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支付。搬运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房屋2001年8月25日签订的拆迁补偿，之后进行的搬迁，且搬迁费不是赵纯财个人支付的。
轻工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赵纯财提供的证据1、证据2，因轻工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意义，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纯财的主张，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出租房与赵纯财之间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01年8月25日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赵文光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协议。
本院认为，轻工公司、赵纯财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联营企业因拆迁无法正常经营，且轻工公司与赵纯财之间产生纠纷，已无法联营，故双方联营协议应予解除。联营协议解除后，轻工公司要求赵纯财返还已投入的生产设备，应予支持。
关于联营企业的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联合组建企业协议书》中并没有对其各自的投资进行作价，也没有对各自投资比例进行约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双方均分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轻工公司提出的赵纯财没有实际出资而要求拆迁补偿款全部归轻工公司所有的主张，因赵纯财事实上已经为联营企业提供了房屋和场地，且联营企业也已经实际使用，故对轻工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纯财主张锅炉及采暖设施及电话是其父亲光华机械修配厂资产，相关补偿款应该归其个人所有的问题，根据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签订的拆迁协议，锅炉及采暖设施补偿、机械设备搬运费、电话迁移费均是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给予沈阳市华才机械工厂的拆迁补偿，与光华机械修配厂无关，且赵纯财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赵纯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纯财主张机械设备搬迁费20,000元的百分之十应该归其个人所有的问题，因赵纯财提供的搬运费收据显示搬运的时间为2001年7月20日，而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是2001年6月30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且该拆迁协议约定搬迁期限为十日内搬完，其在本案庭审中赵纯财亦称机床是2001年7月1日拉走的，故对赵纯财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轻工公司主张2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的问题，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所在地沈阳市于洪区的所有权人系赵文光，该房屋并非是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的资产。根据沈阳市于洪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与赵文光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赵文光系拆迁补偿对象，其与轻工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于轻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轻工公司主张赵纯财占用公司设备造成损失的问题，轻工公司在明知设备被赵纯财占有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仍与第三人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并以此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轻工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设备价值的利息计算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轻工公司主张赵纯财返还生产收入的问题，轻工公司仅提供了记账单和进账单，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的存在生产收入，故对轻工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纯财主张轻工公司承担为存放设备租赁房屋费用的问题，赵纯财提供的两份租房费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并不一致，其出具的房屋租赁协议也没有记载租赁房屋的具体地址，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该租赁房屋用于存放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的设备，同时上述设备系属于沈阳市华才机械加工厂所有，赵纯财无权占有，其占有期间产生的费用无权要求权利人承担，故对赵纯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8元，由轻工公司、赵纯财各承担5,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石 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