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13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发辩，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华，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文言，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群，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青塔，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珊珊，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晓想，无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榕净，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加味，无业，住苍南县。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7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6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凡，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尚润，无业，住苍南县。因吸毒于2006年9月28日被平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08年10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永肖、林达，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存余，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科，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安，无业，住苍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3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7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蒙蒙，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某，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孔全，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乙，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患病）。
辩护人周光治，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丙，无业，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法群，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身份证码352203199510025498，无业，住福鼎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恩营，无业，住苍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节成，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某，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阻碍执行公务于2007年6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娜，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李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乙，无业，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传信，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辩、唐文言、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刘安、郭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哨、代理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上述22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手语翻译胡碧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9日8时45分许，苍南县灵溪镇城管局工作人员带领协管员、搬运民工在苍南县灵溪镇大门路与康乐路路口因一煤气灶店物品占道而责令整改时，被过路的黄某戊拍摄，黄某戊因拒不删除录制的执法画面，被三名协管员及搬运民工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等人殴打在地（经鉴定，黄某戊伤势程度为轻微伤）。后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和未参与打人的申某、赵某甲因群众围观无法离开现场而躲进闽h×××××中巴车。
同日9时15分许，苍南县公安局灵溪中心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欲将被害人申某、赵某甲及涉嫌违法行为的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带离调查处置时，遭到围观人员拦阻。当日10时至18时许，苍南县公安局灵溪中心派出所、特巡警大队陆续增派人员支援现场。在此期间，二十二名被告人等社会闲散人员乘机滋事，持石头、水泥块、木棍等物品或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打砸车辆，造成被害人申某、沈某乙、周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受伤，车辆闽h×××××中巴车、浙c×××××小货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救护车及车上医疗设备不同程度受损，灵溪镇康乐路与大门路路口的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经鉴定，被害人申某伤势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沈某乙伤势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乙伤势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赵某乙、赵某甲伤势程度均已达轻微伤。此外，上述六辆车辆及车上设备损失价值人民币114289元。
2014年5月12日和13日，被告人陈某甲、林恩营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发辩、唐文言、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刘安、郭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结伙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罗晓想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被告人张加味在缓刑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均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安、林恩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林恩营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发辩、张青塔、罗晓想、刘安、郭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发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符合寻衅滋事追求精神刺激的表现，客观上也实施了破坏财物等行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发辩没有进入中巴车，申某重伤也不是其追求的目的，故对申重伤的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发辩不是起因者、发起者和纠集者，其他四被害人受伤不是其一人造成的，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在被毁车辆中，李发辩仅需对救护车被毁的后果承担责任；本案的发生存在一些外在因素，被告人李发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文言辩称，其较晚到场进入中巴车看其舅舅黄祥拨是否在车内，并无参与殴打其他五被害人，只看到其中一人浑身是血，无反应，出于好奇轻拍了一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参与人数众多，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只能证明唐文言进入车内，却不能证明其打得很凶，申某的重伤也无法证明系唐文言直接殴打所致，故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青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青塔的行为比较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青塔踢了几脚的人就是申某，其殴打一名被害人，但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青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不明真相，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人员伤害，是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甲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谣言一定程度导致事件的发生；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晓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晓想上车踢打了几下，不一定造成被害人重伤或轻伤后果，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加味辩称，其没有伙同他人将“浙c×××××”小货车推倒，只参与殴打一名被害人，但记不清楚是中巴车旁穿红内裤的人还是小货车下的人。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加味实施了起诉书中所指控的推倒小货车及殴打被害人周某乙的行为；被告人张加味轻信谣言，没有拿工具，仅踢打了一名被害人，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尚润辩称，其有参与殴打一名被害人，参与推车。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事实方面，被告人谢尚润没有进入车内殴打，没有证据能证明其殴打了周某乙，其只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被告人谢尚润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存余辩称，其参与殴打二名被害人（其中一名是穿红内裤的人），但没有推倒车辆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存余与其他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存余造成被害人重伤或轻伤后果；被告人叶存余系又聋又哑的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安辩称，其在现场没有与其他人结伙；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刘安与其他人没有合谋，不构成共同犯罪；刘安只殴打了沈某乙，只需对沈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郭某与其他人没有合谋，不构成共同犯罪；郭某只殴打了沈某乙，只需对沈的轻伤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亦有过错，被告人郭某不是发起者、起因者，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只拿着木棍砸车，并无伤害到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陈某乙与其他人没有合谋，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乙只拿出木棍砸车，作用较小，对伤害后果不承担责任；被告人陈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考虑其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丙拿了石头砸车，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只需对中巴车的损坏承担责任；其扔一块石头后就停止了，系犯罪中止；本案不是共同犯罪；陈某丙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没有殴打申某，对申重伤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害人亦有过错，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甲辩称，其用砖块砸车时，因视力不好，没有看到里面有人；其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于下午三点半到现场，四点就被抓了，没有参与推车和打人，就喊了几句“加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参与程度低，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甲辩称，其在现场只在人群中推挤，没有扔砖头和石块，没有殴打人，只往中巴车抛了一只装着一些水的矿泉水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甲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从犯，可以大幅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间接推车，参与程度低，没有直接导致警车损毁，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不构成数额巨大，只属于数额较大；李某甲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刚满十八周岁，其与其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因站在三楼阳台观看时受警察发射的一枚催泪弹影响，一生气下楼折断一只雨括器（价值345元），只需作治安处罚，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与法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8时45分许，苍南县灵溪镇城管局工作人员带领协管员、搬运民工在苍南县灵溪镇大门路与
康乐路路口整改占道煤气灶店物品时，被过路的黄某戊拍摄。当日8时55分许，黄某戊因拒绝删除录制的执法画面，被协管员刘某乙、陈某丁、曾某（均已行政拘留）及搬运民工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等人殴打在地（经鉴定，黄某戊伤势程度为轻微伤）。后参与打人的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和搬运民工申某、赵某甲因无法离开现场而躲进闽h×××××中巴车。
同日9时15分许，苍南县公安局灵溪中心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灵溪镇大门路与康乐路交叉口，欲将被害人申某、赵某甲及涉嫌违法行为的被害人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带离闽h×××××中巴车，前往灵溪镇中心派出所调查处置时，遭到围观人员拦阻。当日10时许至17时许，苍南县公安局灵溪中心派出所、特巡警大队等单位陆续增派人员支援现场。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发辩、唐文言、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刘安、郭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等社会闲散人员乘机滋事，被告人李发辩、唐文言、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刘安、郭某等人或进入闽h×××××中巴车车内、或在车外殴打五被害人，造成被害人申某、沈某乙、周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受伤；而被告人李发辩、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黄某甲、应某、林某甲、刘某甲、吴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或掀翻推倒车辆，或持石头、水泥块、木棍等物品打砸车辆，造成车辆闽h×××××中巴车、浙c×××××小货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救护车及车上医疗设备不同程度受损，灵溪镇康乐路与大门路路口的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本案各被告人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当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乙站在闽h×××××中巴车外，持木棍、水泥块打砸闽h×××××中巴车。
当日12时许至15时许，被告人唐文言、张青塔、陈某甲、罗晓想伙同黄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进入闽h×××××中巴车，对被害人申某、沈某乙、周某乙、赵某甲、赵某乙进行殴打。
当日12时许至15时许，被告人陈某丙、张某甲、林恩营、应某、黄某甲、林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向闽h×××××中巴车投掷石头、砖块、矿泉水瓶等物。
被告人刘某甲到场后在康乐路上冲撞特警，和特警发生争吵，试图推开中巴车车门，并手抓中巴车车门边窗户窗框，起哄号召摇中巴车，被特警阻止后和特警发生推搡，刘某甲、张加味伙同众人试图推翻中巴车失败，后煸动并伙同被告人张加味、叶存余等人将浙c×××××小货车推倒。
被告人谢尚润在伙同他人摇晃中巴车后，伸进手对车内的被害人沈某乙进行殴打。
在被害人沈某乙、周某乙被强行拖下中巴车后，被告人李发辩持木棍与被告人张加味、谢尚润、叶存余、刘安、郭某等人对被害人沈某乙拳打脚踢。
在浙c×××××救护车准备运送被害人周某乙前往医院救治时被不法分子拦阻打砸。其中，被告人李发辩将周某乙从救护车内拖出殴打后，用石头打砸救护车，又伙同他人掀翻救护车。
在被害人周某乙被民警转移至浙c×××××小货车斗篷下时，被告人叶存余、张加味、谢尚润等人仍对周某乙拳打脚踢。
另外，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等人在上述过程中乘机打砸浙c×××××奇瑞牌警车。
经鉴定，被害人申某伤致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出血，头部大量创口，引起大量失血，急性肾功能衰竭，已达重伤二级程度；头部、面部创口累计达49.7cm、15.2cm，已达轻伤一级程度；肋骨多发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已达轻伤二级程度；伤势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沈某乙伤致双颞、枕、顶部头皮大量头皮创，累计达24.4cm，已达轻伤一级程度；左顴弓骨折，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第一腰椎左侧横突线状骨折，均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右面部70cm²挫擦伤，左膝部2.0cm创，及躯干、四肢等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均达轻微伤程度，伤势程度综合评定轻伤一级。被害人周某乙伤致失血性休克，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头部外伤，颈、面外伤，伤势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乙伤致头皮裂创、面部、身体多处体表挫伤，伤势程度达轻微伤。赵某甲伤致面部、右肩及腰背部等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伤势程度达轻微伤。经鉴定，上述六辆车辆及车上设备损失分别为：浙c×××××警车31660元、浙c×××××救护车18630元、救护车内救护用品损坏价值17268元、浙c×××××警车14780元、浙c×××××警车1039元、浙c×××××9小货车320元、闽h×××××中型普通汽车21592元，合计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14289元。
2014年5月12日和5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林恩营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戊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在灵溪大门路和康乐路路口因为无聊就对着城管执法的场景拍了张照片，其因不听城管制止，遭到几个城管殴打，被打晕后围观群众用其手机打电话给其亲人，后送温州就医的事实；
2.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9日8时45分许，其四人与申某受苍南县灵溪镇城管局雇佣，在苍南县灵溪镇大门路与康乐路路口一煤气灶店前搬运占道物品时，被过路的黄某戊拍摄。黄某戊因拒不删除录制的执法画面，被协管员及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等人殴打在地，因围观者众多，其和申某五人无法离开现场而躲进城管局的中巴车；不久，110民警出警到场，欲将其五人带离闽h×××××中巴车前往灵溪镇中心派出所调查处置时，遭到围观人员拦阻，后在大批警察赶到现场情况下，其五人仍遭到众多社会闲散人员随意殴打，赵某甲、申某、赵某乙在车内被殴打、沈某乙、周某乙被拖下车后继续被殴打，造成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这伙人还打砸中巴车、小货车、警车、救护车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煤气灶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上午其因煤气灶从店内摆放至门外通行道，被城管要求整改，而与城管发生冲突；
2.证人刘某乙、陈某丁、曾某、陈某戊、李某乙、邱某、卢某、陈某己、沈某甲、张某乙、陈某庚（均为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9日上午，二名城管执法人员、十六名城管协管员和五名外地搬运工参与执法。当天8时40分许，城管人员对一占道煤气灶店老板执法，要求其搬离占道煤气灶时，被黄某戊拍摄，双方发生冲突，城管协管员刘某乙、陈某丁、曾某，以及搬运民工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对黄某戊进行了殴打。之后因围观群众群情激奋，打人的民工赵某乙、沈某乙、周某乙和未打人的申某、赵某甲躲在闽h×××××中巴车上，后民警出警处理警情，但五人仍困在中巴车上无法与他们一起撤离的事实；
3.证人林某乙、朱某甲（民警）的证言，证实事件起因是城管执法时和一个拍照男子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架，后来一些人说该男子被打死，现场围观者越来越多，很多人借此发泄自己情绪的事实；
4.证人王某丙、薛某、庄某、周某甲、章某、黄某乙、王某丁、陈某辛、林某丙、谢某、李拉、陈某壬、吴某乙、朱某乙、陈某癸、李某丙、黄某丙、廖某、蒋某（参与滋事者）的证言，证实事件发生时间从2014年4月19日9时许至17时许，冲突地点为灵溪镇康乐路与大门路交叉口。当天上午9时许，城管的临时工打人后欲乘坐中巴车离开，但遭到围观群众的拦阻，因现场围观人员众多，交通秩序严重阻滞，期间被害人乘坐的中巴车被打砸，车内人员也被众人殴打，中巴车前方的带斗小货车、救护车均被推翻的事实；
5.证人王某戊、胡某、陈某子、林某丁、王某己的证言，分别证实其所驾驶的闽h×××××中巴车、浙c×××××小货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警车、浙c×××××救护车在执行任务时停放的位置及各自车辆及救护车上医疗设备被不法分子毁坏的事实。
三、书证
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黄贤拨及申某、沈某乙、周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的伤势程度情况；
2.××鉴定意见书及告知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救护车损失估价鉴定清单，系苍南县120急救指挥中心、苍南县龙城中医院出具的浙c×××××现代牌救护车被砸设备、部位清单；
4.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毁坏的六辆车辆及车上设备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14289元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系民警对闽h×××××中巴车、三辆警车、救护车等涉案车辆进行勘验时所作的笔录，记录车上当时情景；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拉、林某丙、谢某、陈某辛、王某丁、陈某壬、吴某乙、朱某乙、陈某癸、李某丙、黄某丙、廖某、蒋某因涉嫌寻衅滋事，城管协管员曾某、刘某乙、陈某丁因殴打黄某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7.110接警单，证实2014年4月19日9时6分许110接警的事实；
8.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乙、张某甲、刘某甲、吴某甲、叶存余、王某乙均系在现场被处置民警当场控制并抓获的事实；被告人陈某丙、刘安、李某甲、王某甲、谢尚润、唐文言、应某、罗晓想、李发辩、张青塔、黄某甲、郭某、林某甲、张加味系在4月20日以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林恩营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0.情况说明，证实周某乙、赵某乙、沈某乙因殴打黄某戊的行为，被苍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因三人受伤接受治疗，故无法被执行的事实。
四、针对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关于李发辩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日13时许，其和廖某同围观群众一起起哄“打死打死”，后来警方施放了催泪弹，围观群众打砸面包车玻璃，李发辩也参与打砸面包车，两只手都打肿了的事实；
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日15时许其到现场后爬上树，看到中巴车上一位昏迷的伤者被一伙青年拉下车，接着李发辩在中巴车门旁对该受伤人员进行殴打。用脚踢、跺腰部、臀部等部位多次的事实；
3.被告人李发辩的供述，供认当日其挤进人群，对穿红色内裤男子进行踢打后，又用木棍殴打该男子，再用石头砸救护车后又冲到救护车上把一名受伤男子拖下来进行殴打的事实；被告人李发辩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穿黑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4.视频1，显示当日13时16分开始，在救护车驾驶座左侧有一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九分裤、蓝色鞋子的黑发男子朝中巴车车窗扔砸石头三次，并伙同众人用力推翻救护车；视频2，显示被告人李发辩手持手机，在带斗货车上围观并拍摄；视频3，显示当日14时33分，李发辩手持木棍从车门玻璃破损处伸手殴打车内男子；视频4，显示当日16时43分，李发辩伙同众人冲破民警围成的人墙，强行从救护车后部拖出被害人殴打；视频5，显示16时44分，李发辩用石头扔砸救护车玻璃三次；视频6，显示16时45分，李发辩抓住救护车驾驶座位置门用力摇晃，伙同众人推翻救护车；视频7，显示14时37分，李发辩踢踹中巴车门边男子；视频8，显示14时38分，李发辩抢过黑色棍子持续性殴打中巴车门边男子的事实。
（二）关于唐文言
1.证人朱某甲（灵溪中心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其站在中巴车挡风玻璃旁，对冲进中巴车参与打砸的人员印象比较深刻，被告人唐文言就是冲入中巴车打人的人员之一；
2.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供认当时其站在离中巴车三四米的地方，看到一个穿白色圆领短袖t恤、身材魁梧的男子进入中巴车向躺在驾驶座后面的一个身体很胖的男子（手上还戴着手铐）拳打脚踢，打得很凶的事实；并通过视频辨认出站在小货车上的那名白色圆领t恤和民警发生接触的男子，就是上车打得比较凶的男子（附截图，该截图上男子系唐文言）；
3.视频，显示被告人唐文言身着白色圆领短袖，米色长裤，站在带斗货车上，向前挤推民警，试图进入中巴车的事实；
4.被告人唐文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从中巴车挡风玻璃处进入车内，看到三个外地男青年躺在车过道上，其中一个较胖的男青年没穿上衣，躺在靠近驾驶座后面第一排位置，另外两青年躺在靠后面一点位置。其当时很生气，说外地人那么嚣张，就打了这个较胖的男子一拳。之后就从原路返回出了面包车的事实；并辨认出截图里站在前面直接和公安推挤的穿白色短袖汗衫男子系其本人。
（三）关于张青塔、罗晓想
1.视频及辨认笔录，证实张青塔、罗晓想分别从中巴车驾驶座后面窗户翻入车内后，在车中殴打被害人，又分别从中巴车内车窗爬出，该视频截图经二被告人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2.同案犯黄某丙的供述，供认13时30分许，其和罗晓想到达现场，遇到了张青塔；当时中巴车里有好几个本地人在车上踢打城管，其和张青塔、罗晓想爬上中巴车，在车门边，其踢了几下外地人，张青塔对车上其中一个外地人大腿部位踢了几下，罗晓想也对一个微胖的外地人踢了几脚的事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罗晓想、张青塔；
3.被告人张青塔的供述，供认其通过面包车驾驶座后第二个窗户爬到车内对一个较胖的没有穿衣服的外地人踢了四五脚，下车前帮助黄某丙进入车内，以及案发时其穿长袖衬衫，两色相间的休闲裤，白蓝相间的布鞋，戴蓝框眼镜的事实；
4.被告人罗晓想的供述，供认当天13时30分许，其和黄某丙爬上中巴车后，看见七八个本地男青年正殴打四五个外地人，外地人被打伤躺在车座位或过道上，于是其也上前对着一个外地人背部踹了两脚，被其殴打的人穿黑色衣服，较胖，短发，当时已经受伤躺在第一排车座位上。被张青塔殴打的男子躺在车过道上的事实；被告人罗晓想通过视频辨认出爬入车内的男子是其本人；
5.（2014）温苍少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晓想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现在服刑期间）。
（四）关于陈某','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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