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83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释放，同年1月23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3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6]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董春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甲（已判决）。2013年4月，该公司设立金德会员网（www.jdwhy888.com），以在网上开设商家为名，要求加入金德会员网成为正式会员者，必须缴纳人民币25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的“保证金”到公司指定的账户，获得成为不同级别的正式会员资格，并组成一定层级，按照金德会员网的奖励规则，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会员参加。
2013年11月，被告人薛某缴纳人民币5000元加入金德会员网，成为该网站的二钻会员，其按照金德会员网的营销模式和奖金制度，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时，被告人薛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60余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3570元，其所发展的会员共向金德会员网缴纳会员保证金人民币637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2000元。
归案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某以金德会员网为依托，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保证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薛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体的法定标准，充其量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积极参与者；（2）薛某属于被动参与，只发展了个别下线，并没有实际取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较轻微；（3）薛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薛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靖江市马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甲（已判决）。2013年4月，该公司设立金德会员网（www.jdwhy888.com），以在网上开设商家为名，要求加入金德会员网成为正式会员者，必须缴纳人民币25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的“保证金”到公司指定账户，获得成为不同级别的正式会员资格，并组成一定层级，按照金德会员网奖励规则，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会员参加。
2013年11月，被告人薛某缴纳人民币5000元加入金德会员网，成为该网站二钻会员，其按照金德会员网的营销模式和奖金制度，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时，被告人薛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60余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3570元，其所发展的会员向金德会员网缴纳会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37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已向公安机关退出全部赃款。归案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薛某主动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网上商家加盟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案人姚某甲、孙某甲、刘某甲、周某甲、杨某甲的供述，证人卢某、邵某、狄某、顾某、于某、翁某、姚某、李某、赵某甲、王某甲、朱某、夏某、冯某、石某、王某乙、黄某、严某、张某甲、张某乙、宋某甲、赵某乙、宋某乙、徐某、邹某、陆某甲、陆某乙、刘某、赵某丙、吴某、蔡某、韩某、王某丙、杨某、王某丁的证言，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下线统计、扣押清单，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以金德会员网为依托，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保证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薛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体的法定标准，充其量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积极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被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而非积极参与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薛某属于被动参与，只发展了个别下线，并没有实际取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较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明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了下线会员，且从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中获取报酬及返利，故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员层级数和人数，均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且至案发时，被告人薛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60余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3570元，其所发展的会员向金德会员网缴纳会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37500元，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薛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薛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出全部赃款，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在案赃款人民币3570元（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美凤
代理审判员 杨明月
人民陪审员 姚 翔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