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德中刑二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平，男，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初中文化，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鸿、张伦伦，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克春，男，汉族，1968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初中文化，平原县汇鑫合作社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沙，男，汉族，1984年7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初中文化，平原县汇鑫合作社财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平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靳克春、王海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平、靳克春、王海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海平于2012年4月24日在平原注册成立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汇鑫合作社），王海平任汇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靳克春于2012年7月到汇鑫合作社工作，主要负责汇鑫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带资入社等工作。被告人王海沙于2013年8月到汇鑫合作社工作，主管汇鑫合作社的财务。在没办理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海平、靳克春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农户“带资入社”给付固定红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自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海平、靳克春共向肖某甲、李某甲等平原县境内各乡镇农户非法吸收资金16705800元，案发前已退还非法吸收资金5002953元，尚有11702847元未退还。上述款项全部由王海平管理、支配。被告人王海平除将上述款项用于退还部分农户本息、支付营业成本等费用外，尚有430余万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海沙辅助被告人王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227237元。2014年2月2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海沙处扣押汇鑫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751275元。2014年1月1日，被告人王海沙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用于保管汇鑫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截至2014年2月25日王海沙该银行卡内尚存有汇鑫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34997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海沙让张某甲开通了一张卡号为62×××27邮政储蓄银行卡，王海沙于当日将其邮政银行卡内的30万元转移至张某甲邮政银行卡内。2014年3月4日，被告人王海沙将其中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海平之妻常某（另案处理）；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王海沙将其中15万元转入常某指定的齐某甲银行账户内；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海沙将其中12.6万元退赃至平原县公安局。
平原县公安局从王海平处扣押：黑色海马轿车一辆（冀D×××××）、白色捷达轿车一辆（鲁N×××××）、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冀D×××××）、北汽福田箱式货车一辆（手续在平原县公安局）现金3万元（凯迪拉克储物盒内现金）；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月19日、27日及5月7日分别转至平原县人民法院账户857275元、26万元、326000元；平原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2日冻结王海平中国农业银行卡62×××75账户中1102551.93元，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已将王海平该账户存款1105502.35元扣划，并对该账户存款及王海平、常某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成安县支行的62×××05、62×××85账户及存款20314.27元进行冻结；平原汇鑫合作社农业银行账户15×××59内尚有存款77202.16元；平原县公安局查封王海平之长子、次子名下房产土地登记证两套。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被告人王海平、靳克春、王海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2、平原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各2份、发破案经过2份、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立案侦查及2014年2月25日上午抓获被告人王海平；靳克春于2014年2月25日下午到平原县公安局、王海沙于2014年12月9日到平原县公安局投案等情况。
3、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社员出资表；依法提取于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的平原汇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证实，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情况，汇鑫合作社于2012年4月20日设立，其业务范围是为成员组织采购、供应粮食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产品；开展成员与粮食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工商登记显示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98万元，其中王海平出资70万元，出资比例71.43%；台某甲出资17万元，出资比例17.35%；陈某甲出资4万元，出资比例4.08%；李某乙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3.06%；刘某甲出资4万元，出资比例4.08%。
4、平原县汇鑫合作社股金红利表、2012年金秋送大礼活动方案、喜迎“十八大”回报农户活动方案及宣传单、开业一周年补充政策、2013年4月激励方案、2013年8月份激励方案、元月份激励方案、宣传彩页、宣传单5张及从李树银处提取的《汇鑫合作社金秋送大礼》、《平原汇鑫合作社喜迎“十八大”回报农户》宣传单等宣传材料证实，汇鑫合作社为吸收公众存款制作的宣传材料，宣传负责人为靳克春；2013年3月该合作社去李寨村宣传时向信贷员鲁某甲发放的宣传该合作社的宣传彩页、宣传单等情况。
5、汇鑫合作社住所地照片证实，该合作社位于平原县琵琶弯南门路西（烟草局对过），门前贴有“信誉第一，方便快捷”等宣传标语。
6、汇鑫合作社对外宣传网页截图证实，该合作社利用网络进行宣传的内容等情况。
7、汇鑫合作社在平原县王庙镇张官店村的宣传标语（照片）证实，该合作社在张官店村设置的种植基地标语情况。
8、从崔某甲处提取的《汇鑫合作社信贷员服务费》宣传单证实，2012年5月份汇鑫合作社向信贷员宣传业务提成的宣传资料，宣传负责人为靳克春。
9、汇鑫合作社入社申请表、协议书、入社申请表71份、李寨村民委员会与汇鑫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22份、汇鑫合作社吸收农户资金后向农户开具的存单样式证实，申请书内容为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和义务；甲方退社自由，退股分红按年收益率1.44%，汇鑫合作社吸收农户资金后向农户开具存单的情况。
10、平原县公安局扣押汇鑫合作社（入股）存单、蓝色会计夹12本，尚有存款统计表及对应的汇鑫合作社存单证实，该合作社向农户吸收存款后留存的第一联存根联及代办员为汇鑫合作社联系介绍的农户存款，现尚有16705800元未归还给农户。
11、汇鑫合作社退股单证实，部分被害农户通过代办员李某丙、张某乙等21人向汇鑫合作社存款后，提取存款的事实。
12、平原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到条复印件11张证实，2014年8月1日，姚某向公安机关提供2013年合作社在其公司购买产品的四联单原件和2014年110吨尿素的收到条，汇鑫合作社于2014年2月11日收到化肥10吨；2014年2月20日至3月28日收到化肥100吨；2013年3月至5月收到化肥47.48吨的事实。
13、姚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票号08026106、08026107、08026110、08026116）并说明08026108、0802609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给付汇鑫合作社证实，山东阳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4、山东阳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阳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与平原汇鑫合作社无业务往来，该公司账户从未收到汇鑫合作社68万元货款，也未给汇鑫合作社开具票号分别为08026166（金额700280元）、08026188（金额1098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5、山东阳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证实，票号为0802616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9180元）系该公司为山东聚丰农资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802618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7800元）系该公司为茌平能通密度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
16、河北宏昌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河北宏昌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与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从无业务往来，也未支付给汇鑫合作社118543.89元中介费的事实。
17、平原绿鑫源牧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平原绿鑫源牧业有限公同的工商登记情况。
18、汇鑫合作社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明细表证实，2013年10月1日王庙镇张西村与汇鑫合作社的王海沙签订了32.3亩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一年期合同）的事实。
19、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与河北省邯郸市商城镇西商城村赵明芳电话联系，赵某丙承认王海平于2012年向其砖厂投资30万元，后再与其联系电话一直关机；侦查人员经与青岛中天化肥办公室及财务人员联系，被告知青岛中天化肥与汇鑫合作社、王海平或王海沙无业务往来；汇鑫合作社农行账户15×××59已转为银行内部账户，无法冻结；经侦查人员与鲁西化肥德州地区业务员王某丙电话联系，其称汇鑫合作社未通过其从鲁西化肥厂直接进货，汇鑫合作社是从平原代理商李某丁处进货的事实。
20、平原县公安局冀D×××××凯迪拉克轿车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及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该轿车登记车主为常某，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4日，价税合计51万元；冀D×××××黑色海马轿车登记车主为王海平，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13日；鲁N×××××白色捷达轿车登记车主为汇鑫合作社，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8月2日。
21、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汇鑫合作社代办员非法所得统计表》由办案人员根据合作社奖励政策和奖励领取单制作，经合作社代办员确认后确定非法所得数额；代办员杜某甲于2014年2月24日将张某丙1000元存入汇鑫合作社，单号为0001767，公安机关于2月25日立案侦查，代办员未领取张某丙该存单；侦查人员多次至河北省邯郸市商城镇常某家中，用电话、短信联系常某，常某均不露面；侦查人员至李某戊家中、电话联系，李某戊以在外开车为由拒不见面。
22、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常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份、张官店示范基地示范区麦收补助款领款单复印件、《区域销售合同》，安徽中元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开票资料及平原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开票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以上材料复印件系王海平家属常某交至平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公室，由于办案人员外出，此复印件未出具接受证据清单，以上证据不能说明证据来源，且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不符。另证实经中国农业银行平原支行查询，中国农业银行无6210964681000080697账户。
（二）证人证言
1、吕某甲证实，其在汇鑫合作社负责记账，向税务局报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王海平，经理是靳克春，王海沙在合作社负责主要工作；朱某甲和刘某乙制作的凭证只有近期的在她们手中放着，之前的凭证都在王海沙处放着，她们使用凭证须经王海沙同意；其制作的凭证和账册都由其自己保管，其制作的凭证和朱某甲、刘某乙制作的凭证都是相同的，合作社的现金都是经过出纳刘某乙，刘某乙每天都和王海沙进行交接，合作社的现金最终都会到王海沙手里；其只是见单记账不接触现金，其制作的凭证中与她们凭证中不同凭证现金的出处，其不清楚；2014年1月份其和王海沙一起去过银行向公司账户存过20余万元，这些钱都是王海沙拿过去的，这些钱都用于合作社的工资和农资货款的事实。另证实从合作社现金日记账上看，合作社从2013年5月份建账至2014年2月25日共购进农资5笔，共计购化肥628727.2元，销售化肥673110.95元；购进种子35675元，销售种子40108元；汇鑫合作社2013年12月份第18号凭证短期投资20万元；汇鑫合作社账上显示有两次预付款2013年12月份第20号凭证预付鲁西化肥40万元，2013年12月第10号凭证预付青岛中天预付款60万元，这两笔预付款都是王海沙打的白条等事实。
2、朱某甲证言及2014年1月《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收支统计表》证实，2014年2月10日其进入汇鑫合作社后靳经理让其跟着韩某甲学习给入社农户打入社申请表和股金单；2014年1月的《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收支统计表》是韩某甲指导其制作的，统计表中显示的数据是真实的，能和合作社的账册、凭证对应起来；新入社的农户是通过代办员入社的，农户把钱交给代办员，代办员带着农户的钱和身份证到合作社办理入社，其负责给新入社农户制入社申请表和股金单，根据代办员提供的信息制作好股金单后交给代办员，代办员再把股金单给农户；农户在合作社每存1万元1年有480元的利息，存钱就算入社了，社员可以在合作社购买平价化肥等事实。
3、刘某乙证实，其于2014年1月10日到汇鑫合作社工作，负责现金日记账，制作凭证工作；王海平是老板，靳克春负责管理全面工作；有社员入股，其根据朱某甲开具的单子收取现金，计入现金日记账，根据每天的业务制作相关凭证，每晚下班时其将一天的现金和社员股金单子的存根联交给王海沙，其和王海沙都有一份现金交接表；2014年1月20日以后的现金日记账都是其填写的，其填写的现金日记账都是真实的，每条日记账都对应一张凭证；每天的现金都交给王海沙管理，2014年1月27日和28日两天王海沙回家过年，每天现金交接由李某己完成。王海沙从老家回来后，李某己将缴款单和现金交给王海沙；给农户开具入股单是服务站代办员给合作社打电话，告知合作社的会计入社农户姓名、入股期限、入股股金等内容，会计再根据服务站代办员提供的信息开具合作社入股单，开出后交给合作社的司机，由司机再将入股单送到服务站代办员手中，同时将入股股金取回；平时王海平不在合作社，都是靳克春经理在合作社负责，靳克春曾让会计给服务站代办员下过开年会通知，王海平、靳克春都在会上讲过话的事实。
4、李某己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其在汇鑫合作社任司机，平时开车去村里送化肥并统计还有多少农户要化肥，回合作社后把数报给吕某甲，有时还去村里给合作社发宣传资料，内容是宣传合作社化肥保质、入合作社的好处等等；王海平不在合作社时由靳克春负责合作社事务，靳克春去村里宣传加入合作社的好处，其一般和靳克春去村里，由靳克春宣传带资入社事情，靳克春在合作社的时候每月月底给代办员开会的事实。
5、邢某甲证实，其自2012年5月份至2013年7月份在汇鑫合作社任会计，法定代表人王海平，靳克春在合作社负责农户带资入社和农资宣传销售工作，合作社给服务站代办员有手续费和奖励，这些手续费和奖励政策是靳克春制定的，靳克春不会打字，他口述或手写底稿给合作社会计，让会计制作手续费、奖励方案；其于2013年8月份到绿鑫源牧业工作，绿鑫源牧业是2013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实际出资人是秦某（出资约200余万元）、台某乙（出资约50万元）、赵某甲（出资75万元），绿鑫源牧业的法人或实际出资人没有向他人借过钱的事实。
6、韩某甲证言及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收支统计表》、韩某甲统计的2014年2月份汇鑫合作社收支情况证实，其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在汇鑫合作社工作，担任会计职务，2013年8月至12月的《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收支统计表》是其制作的，2014年1月的《平原县汇鑫合作社收支统计表》是朱某甲制作的，这些统计表的数据都是真实的，都能和合作社的凭证、账册对应，王海平交代过，统计表制作好后只打印一次，并交给王海平，其他人看不到这张统计表；这些数据在U盘中存放着，会计使用的U盘下班前都交给王海沙，王海沙多次强调过电脑中不能存放关于合作社的任何数据；统计表中入社项中的入社股金都是根据当月合作社收入股金真实数额计算所得；其中用蓝色标签纸写这刘某乙保管的账册和凭证是其和刘某乙、朱某甲三人制作、使用的，这些账册和凭证都是真实的；用蓝色标签纸写着吕某甲保管的账册和凭证是吕某甲制作和保管的，吕某甲作出的这些账册和凭证是对外用的，没有真实性，对合作社没有意义；根据账册和凭证计算，汇鑫合作社2014年2月份的入社股金是1354700元，退社股金是416780元，管理费用中办公费18元，水电费1000元，招待费1304元，其他310元；经营费用中手续费24612.6元，工资6900元（2014年1月份代办员底薪），奖金奖品52786.2元；2013年10月份以后，这些凭证都放在王海沙处，会计使用凭证要经王海沙同意，2014年春节前，王海平把部分凭证拿回河北等情况。
7、蔡某甲证实，2012年4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其在汇鑫合作社担任司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海平，靳克春在合作社负责农户带资入社和农资宣传销售工作，每月28日开会时王海平一般在上面坐着，靳克春给信贷员宣传合作社的好处和带资入社，宣布手续费和奖励政策；绿鑫源牧业的股东都很有经济实力，不会与王海平有借贷关系等事实。
8、李某丙、刘某丁等46名汇鑫合作社代办员证言，及代办员现存介绍存款一览表、代办员领取好处费统计表证实，靳克春是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负责合作社全面工作，平时合作社就是靳克春说了算。从2012年7、8月份始，靳克春多次到代办员家中宣传农户带资入社，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合作社是合法单位，在合作社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农户存款有固定收益，农户在合作社有存款就算入社了，入社的农户可以享受合作社平价化肥、种子等农资，并高于市场价1-2分钱回购入社农户的农产品（但合作社没进行过粮食回购），农户存款还给雨伞、食用油等小物件；合作社存款流程：农户先将钱放在各村信贷员处，代办员给合作社打电话，告诉存款人信息、存款金额和期限，合作社根据提供的信息开具《平原县汇鑫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单，合作社王海沙、靳克春等人将存单送到代办员家中，并取走现金，代办员将存单交给存款人。合作社给联系介绍存款的代办员有办公费、手续费、旅游等奖励，合作社为提高存款数额还经常变更奖励政策，每月的奖励都不一样。合作社每月28号都给代办员开会，会议由靳克春主持，王海平很少在合作社，开会时靳克春说农户如何以带资方式加入合作社，宣布代办员的业绩，业绩包括存款总额和当月新增存款额，并由靳克春宣布下个月的手续费和奖励政策，在会上合作社会计将手续费和奖励装在信封中发给代办员，合作社中午请代办员吃饭。恩城合作社出事后，靳克春开会时还给信贷员们说恩城的合作社不合法，汇鑫合作社是合法单位。代办员证实了各自介绍农户在汇鑫合作社存款的事实，还有部分代办员是听其他人介绍汇鑫合作社后，介绍农户在汇鑫合作社存款，以及在汇鑫合作社尚有所介绍农户存款的单数、存款数额，并在汇鑫合作社领取手续费、办公费、奖励等费用等事实。
9、鲁某乙、刘某丁等10名汇鑫合作社代办员证实，并不是所有存款农户都签订的有入社申请表或协议书；绝大部分入社申请表、协议书是汇鑫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让代办员代存款农户签的名，农户本人并不知情；也有一部分是代办员从合作社取回存款单给农户送去时让他们填写的或者合作社到村宣传时，有些农户填写过入社申请表，如果带着申请表或协议书就签，不带就不签；没有农户以土地形式加入合作社的事实。
10、李某丙证实，王海沙在汇鑫合作社主管财务，其收上来的农户存款都是汇鑫合作社的人去其家拿。前期李某戊经常去其家拿存款，后期王海沙经常到其家拿存款，王海沙去的次数最多。他们来拿存款时也把存单拿来了，其给汇鑫合作社的提前联系好，给汇鑫说明什么名字存多少钱，汇鑫的打好存单带来交给其，他们把钱拿走。2014年2月其从王海沙处拿了1万元钱的事实。
11、刘某丁证实，王海沙在汇鑫合作社负责财务，靳克春、王海沙、李某戊都到其村里向农户宣传过带资入社，向合作社存钱就可入社，入社后可享受合作社提供的优惠化肥、种子，在合作社存钱利息比银行高。王海沙去过其村里宣传过四五次。农户不去合作社存钱，农户将钱放到其处，其给合作社打电话说存款人信息、金额、期限等。多数时候是靳克春、王海沙、李某戊去其家取现金，主要是王海沙和靳克春过来取，取走现金的同时将农户的存单给其，其再将存单给入社农户。
12、叶某证实，2012年夏天合作社的靳克春、李某戊到其村进行宣传，说合作社是新生事物，可带资入社，向合作社存钱，合作社用这些钱进行规模化生产；给社员提供优惠的农资，存款利息也比银行高。后王海平、王海沙也到其村里宣传过，靳克春、王海沙、李某戊等人都展示过王海平和农业部副部长的合影，以此来表明合作社的合法性。靳克春、王海沙、李某戊都来其家送过存单并取走农户的钱，其一般将现金交给靳克春和王海沙。据其所知合作社的现金支出都由王海沙同意才行，大家包括靳克春都叫王海沙为王部长的事实。
13、龙某的证言及龙某提供的区域销售合同证实，2014年2月23日其代表中元化肥公司和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海平、陈某乙签订了《区域销售合同》，该合同仅是个框架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元公司和汇鑫合作社没发生过业务往来，汇鑫合作社没有付过货款，中元公司也没给汇鑫合作社发过货并开具发票；2013年11月份，王海平、陈某乙和一个司机曾到中元公司来考察过一次；梁某是中元公司现金会计，中元公司无姓霍的经理及《区域销售合同》的内容等情况。
14、陈某乙的证言及陈某乙提供的区域销售合同、汇鑫合作社记账凭证、社员出资表证实，2014年2月23日其和王海平与安徽中元化肥公司签订了《区域销售合同》，据其所知，汇鑫合作社没有向中元化肥公司打过款；2014年2月10日前后，王海平从平原县聚丰农资公司购买了100吨尿素，合计16万元的事实；其把陈某甲、李某乙、刘某甲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给王海平，王海平用其提供的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注册了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陈某甲、李某乙、刘某甲三人在汇鑫合作社没有实际出资，也没从汇鑫合作社分红的事实。
15、梁某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申通快递详询单证实，2014年2月23日安徽中元化肥公司和平原汇鑫合作社签订了区域销售合同后，没发生过业务往来，王海平没以现金形式向公司交过货款，账号62×××18是其农行个人账号，王海平没向这账号转过任何钱，其公司没有给汇鑫合作社开具过发票。其并证实安徽中元化肥股份有限公司62×××18卡号未收到过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400万元货款及任何形式支付的货款，未给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过发票等事实。
16、姚某证实，其聚丰公司与汇鑫合作社存在三次业务往来，分别是2013年六七月份合作社向其公司购买一些复合肥，货款7万多元；2014年2月10日前，合作社购买10吨尿素款，计16300元；同年2月20日前，合作社又购买100吨尿素，计16万元，其公司和合作社只存在以上三笔业务；合作社的王海平没有以现金形式支付过化肥款100余万元；2014年合作社购买100吨尿素时要求其公司开具发票，因阳煤集团以数额较小不予单独开票，姚某通过其公司其它业务给合作社开具了11张约1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8026106-08026116），但这些发票没全给王海平，仅给了汇鑫合作社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08026108、0802609），其向公安机关提供2013年合作社在其公司购买产品的四联单原件和2014年110吨尿素的收到条等事实。
17、王某甲证实，其是富华种业平原的代理，2013年4月份至6月份，汇鑫合作社从其处总共进了600余袋玉米种（金海601），每袋23元，总计价款12000余元，此外无其他业务，汇鑫合作社已将种子款支付的事实。
18、李某丁证实，2013年秋天，汇鑫合作社从其处买过40吨左右鲁西化肥厂生产的复合肥，总价值不超过10万元的事实。
19、孔某证实，北京金农合公司是2014年6月份从中农信达中分离出来的，汇鑫合作社在2012年12月成为当时的北京中农信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对象，期限为一年，汇鑫合作社向中信达曾交过3万元服务费，还有不超过5000元的培训费，除此之外，合作社没再交过其它费用的事实。
20、吴某甲证言及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文件证实，汇鑫合作社是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的重点扶持对象，汇鑫合作社向绿工委交纳过7万元专家服务费，该7万元是汇鑫合作社以转账的方式向刁然邮政个人账户转款支付的，汇鑫合作社还支付过3万元左右绿工委专家到平原去的路费开销，汇鑫合作社再没支付过其他钱的事实。
21、秦某证实，绿鑫源牧业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王海平是否向绿鑫源牧业投资其不清楚，其和王海平没经济往来。
22、台某乙证实，绿鑫源牧业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实际出资人是台某乙、秦某、赵某甲、蔡某乙；王海平没向绿鑫源牧业投过钱；2013年夏其向王海平借过20万元，2013年底其已还给王海平；2012年初王海平找其说要注册合作社需要5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让其帮忙借一下，其就把其父亲和其叔叔等几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借给王海平，王海平用完后就返还了的事实。
23、赵某甲证实，绿鑫源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实际出资人是台某甲、赵某甲、蔡某乙；王海平没向绿源牧业投过钱；其和王海平没任何债务关系的事实。
24、蔡某乙证实，绿鑫源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是蔡某甲，实际出资人是台某甲、赵某甲、蔡某乙；王海平没有向绿源牧业投过钱；其和王海平没有任何债务关系的事实。
25、赵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日其代表本村与汇鑫合作社的王海沙签订了32亩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合作社原本计划以入社的形式流转500亩土地，但合作社只给了120袋小麦种（可种植120亩土地），流转500亩土地的事一直没成为事实。
26、黄某证实，其于2014年2月23日和王海平到平原，王海平在平原开了一个汇鑫合作社的事实。
27、常某证实，王海平在注册成立合作社之前从事工程承包工作，其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是王海平从事工程承包和其在家种地卖农产品的事实。
28、张某甲证实，王海沙让其于2014年2月26日开办了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卡号是62×××27），后其手机上余额变动提醒该卡转入30万元；没几天，王海沙让其从该卡中先取出5万元，其又通过汇款方式给王海沙的账号汇了5万元钱；王海沙回家后就把银行卡和其身份证拿走了；其手机上转账短信提示，卡上15万元又转入王海沙的银行卡的事实。
29、台某甲证实，其不知道王海平在什么地方注册合作社，其也没有出过资，其侄子台某乙曾向其借过身份证，说是做生意用的事实。
30、刘某甲、陈某甲、李某乙证实，其没有在平原汇鑫合作社出过资，陈某乙曾借他们的身份证，说把身份证复印件借给王海平用于注册合作社，因为注册合作社要求必须有当地农民出资，只是用其的身份顶名注册，实际其并没有出资，也没有领取过分红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肖某甲、李某庚等109人陈述，证实各自在汇鑫合作社存款的情况：一是多数情况下是代办员给他们介绍说在汇鑫合作社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存款安全有保障，存款后还可在合作社购买平价农资，被害人会领取大米、食用油等物品；二是被害人本意想将存款存到银行（农村合作社），但代办员在未告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钱存到汇鑫合作社，当代办员将汇鑫合作社存单交给被害人时，被害人问把钱存到汇鑫合作社是否安全，代办员给被害人说合作社是合法单位，在那存钱没问题，随时可支取，利息比银行高等，部分代办员会许诺出了问题由代办员负责，多数被害人基于对代办员的信任，继续把钱存到汇鑫合作社，也有部分被害人让代办员将钱从汇鑫合作社取出；三是有些被害人根本不知道代办员将钱存到了汇鑫合作社，直到接到代办员给的汇鑫合作社的存单或本案案发后才发现代办员将钱存到了汇鑫合作社，一些受害人根本不知道汇鑫合作社是干什么的，也没从汇鑫合作社购买任何农资；四是代办员借了别人的钱存到了汇鑫合作社（如李某丙向张某丁等人借款）。其中证人李某辛证实叶某大门下贴的有汇鑫合作社的宣传纸；证人任某甲、祖某甲、王某乙证实2013年4、5月份，汇鑫合作社到其村做宣传，留在村里的有宣传材料，写着在合作社存钱就算加入合作社，最低是存1000元，加入合作社可在合作社购买平价农资，在合作社存款利息比信用社高，祖传乙家挂有合作社的门牌。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王海平供述，其于2012年4月24日注册成立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资金98万元。其没有金融许可证，以给代办员好处费，并以带资、土地入社为由，让靳克春等发动代办员向农户宣传带资入社，吸收农户存款，其任法人代表，靳克春主要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包括农资、土地流转、带资入社等宣传工作，合作社给其开工资。王海沙负责保管财务和现金，合作社的备用金50万元，如果超出50万元，其就从王海沙处将多出的钱拿走，并给王海沙打收款条，至月底账和现金一致再将收款条销毁，王海沙之前由李风军负责这项工作。社内其他员工的分工等情况。王海平拒不交代部分集资款430万元资金去向。
2、靳克春供述，其于2012年7月开始在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帮助王海平从事宣传农户土地入社、带资入社，收取农户入社资金，农户至少交1000元算是农资备用金，其中一部分申请表和协议不是会员本人所签；带资入社资金由王海平保管、支配的事实。
3、王海沙供述，汇鑫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海平，靳克春在合作社负责宣传入社；其于2013年8月份开始到合作社工作，其负责保管财务账册和现金（案发当天其保管的现金有751275元）；但其在保管期间没有挪用或占用一分钱，只拿工资；这些钱都是农户带资入社交到合作社的入股股金，农户带资入社股金单都由其保管，入股单总计14册，退股1册，汇鑫合作社的会计每天从其处取备用金，当天结账时会计将多余的现金再交给其，并由会计出具缴款条，其和会计都在缴款条上签字，合作社会计还将每天新入社的和退社农户股单交给其保管；其保管的现金，多数情况是王海平以现金的方式拿走了，还一部分是由其到邮政银行办理现存方式转给王海平；对于“预付鲁西化肥厂进货款40万元，王海沙，2013年12月20日”的取款条一份，“现金汇入青岛中天化工60万元，王海沙，2013年12月10日”证明条一份，其称该两张条不是其书写，其并不知情；2014年2月26日，汇鑫合作社被查处后，其将保管的30万元转至张某甲邮政银行卡，2014年3月4日，将其中5万元交给常某；2014年10月8日，将其中15万元转入常某指定的齐某甲银行账户内；2014年10月24日将其中12.6万元退缴至平原县公安局等事实。
（五）辨认笔录、查询、扣押清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丁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即王海沙）上的人是汇鑫合作社从其处购买化肥的人。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鲁某甲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人（即靳克春）就是汇鑫合作社经理。
3、平原县公安局扣押平原县汇鑫合作社（退股）存单、蓝色会计夹14本，及汇鑫合作社盖有“付讫”字样的已退统计表证实，经核实农户退股总计497单，金额合计5002953元情况。
4、汇鑫合作社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收支统计表证实，平原县汇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每月吸收农户资金的数量及总额，以及每月的资金支出情况；汇鑫合作社2014年1月收支统计表显示：汇鑫合作社累计吸收资金15555100元，其中农户退出资金4819673元，农户尚存资金余款10735427元，累计支出费用3267130.30元。
5、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海沙处扣押：入股单账册（蓝色夹13册）、作废入股单账册（蓝色夹1册）、退股账单（蓝色夹14册）、现金日记账（蓝色大本2册）、纸质笔记本（4本）、奖励单一宗、交接单一宗、宣传材料一宗、信用社存单2张（王长志8000元、李京运3000元）、现金751275元的情况。
6、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朱某甲处扣押：股金明细（蓝色2册）、票据夹（蓝色1个，代办员奖励存根）、档案袋（灰色1个，入社申请表、入社申请书）、通讯录、奖励办法、宣传材料（A4纸一宗）等账目。
7、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刘某乙处扣押：收款凭证（2013年12月共3册）、收款凭证（2014年1月，出纳编号1-174，共3册）、收款凭证（2014年2月，出纳编号1-98，共3册）、现金日记账（2012.7-2013，1册）、现金日记账（2014年，1册）、农户信息（1份4页）、楼房租赁协议（1份2页）、五六月份考勤表2份2页、投保清单（1份6面）、底薪明细（1份1页）、服务费明细（1份1页）、合作社报账表（3份4张）、2014年1月份奖金明细（1份1页）、平原县汇鑫合作社宣传页（1份1页）、2013年8月份激励方案（1份2页）、2014年元月份激励方案（1份1页）等账目。
8、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吕某甲处扣押：记账本（黑色、蓝色9册）、票据夹（蓝色2册）、记账凭证（一式9册）、社员证（盒内130册）、入社资料、分红清单、兑税资料、财物报表（灰色、档案盒内4宗）、入社申请表一宗、合作社章程、银行对账单（档案盒内6盒）；宣传材料二册。
9、平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王海平处扣押：黑色海马轿车一辆（冀D×××××）、白色捷达轿车一辆（鲁N×××××）、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冀D×××××）、现金3万元（凯迪拉克储物盒内现金）。
10、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梁某中国农业银行卡62×××18账户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证实，梁某中国农业银行卡62×××18账户的银行交易情况。
11、平原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证实，2014年3月20日，平原县公安局冻结王海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5账户，冻结常某该行62×××05账户。
12、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凭单证实，常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05账户于2014年3月2日存入现金50万元，3月18日取出578200元。
13、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王海平名下银行账户为：60×××28、62×××08余额430.48元，6221501270001835726、62×××85余额0元，6221884681019506629余额20.57元。
14、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海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28及6221501270001835726账户的交易情况，账户余额分别为692.05元及0元。
15、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海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5账户的交易情况，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2月27日进账360余万元，2014年2月26日转至黄某62×××09账户2.4万元、李某戊62×××40账户70万元，账户余额0元。
16、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名为李某戊卡号为62×××4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李某戊卡号为62×××4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4张）及李某戊预留的身份证复印件（3张）证实，户名为李某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40于2014年2月26日开卡，当日户名为王海平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5银行卡转入该李某戊银行卡70万元，自2014年2月27日至6月21日，李某戊银行卡内70万元以ATM机取款、网店柜面卡取现金、汇款的形式将70万元取出的事实。
17、平原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名为黄某卡号为62×××0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户名为王海平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5银行卡于2014年2月26日转入户名为黄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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