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中，男，汉族，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2613。
委托代理人：邱利添，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智峰，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翅生，男，汉族，住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078。
委托代理人：叶松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敏钧。
上诉人刘振中因与被上诉人卢翅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翅生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6月17日，卢翅生与刘振中签订《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卢翅生将其持有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昌公司）3.3%的股份转让给刘振中，转让价款为16.5万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刘振中须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合同签订后，卢翅生于2014年6月20日配合刘振中去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但截止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届满，刘振中都未能支付转让款，且经卢翅生多次催收刘振中至今仍未能支付。卢翅生认为，《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第五条第3款明确约定“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卢翅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现刘振中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已严重影响了卢翅生的经济利益，卢翅生当然有权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刘振中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鉴于刘振中的根本违约行为，卢翅生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解除卢翅生、刘振中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刘振中立即配合卢翅生将3.3%的股权变更至卢翅生名下；3.由刘振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刘振中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本案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已一致通过桐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案涉股权已过户，转让款亦已经支付，不应当解除。二、刘振中并无拒绝支付转让款，而是因为卢翅生与刘振中当时同意待公司账务处理清晰再支付。三、卢翅生从未通知或要求刘振中支付款项，实际上刘振中收到卢翅生的起诉材料后，刘振中才知道卢翅生要求刘振中付款，因此，刘振中也已经付款。四、卢翅生以《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第五条第3款作为解除本案合同不成立，且根本不适用，理由如下：（一）卢翅生已经收到了刘振中支付的转让款，并未造成其有经济利益的损失。（二）卢翅生从未通知刘振中支付转让款，因此亦可推理并未造成卢翅生有经济利益的损失。（三）该条款只适用合同尚未履行的情况，而本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四）此种情况下变更需双方书面同意，而刘振中不同意变更。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卢翅生的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桐昌公司于2010年9月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2014年6月17日，卢翅生与刘振中签订《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卢翅生同意将持有桐昌公司3.3%的股份共165000元出资额，以165000元转让给刘振中，刘振中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第一条第1款）；刘振中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卢翅生所转让的股份（第一条第2款）；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的，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五条第3项）。卢翅生与刘振中分别于该《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名栏签名确认。双方签订《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桐昌公司的股东为卢翅生、郭锦辉、刘振中。桐昌公司2014年6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同意卢翅生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3%共165000元的出资转让给刘振中，批准了卢翅生与刘振中关于出资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股东卢翅生、郭锦辉、刘振中均于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确认。《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后，双方已至工商部门办理了桐昌公司3.3%股份的股权由卢翅生变更为刘振中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5年3月13日，刘振中账号为28×××75的银行账户向卢翅生账号为62×××07的银行账户汇款165000元，并注明“支付卢翅生股权转让款”。关于转让款支付时间，刘振中主张，其未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款的原因系卢翅生同意待桐昌公司账务处理清晰后再支付。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前述款项165000元分七次被取出。从调取的个人账户取款单、视频资料来看，取款的人员并非卢翅生本人。证人胡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是桐昌公司的总经理；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系以卢翅生私人名义开立的、作为桐昌公司转账使用的；卢翅生开户时登记的是胡某的手机号码，账户有资金变动时，胡某就会收到信息；2015年3月13日转账的165000元是刘振中让胡某转账到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的，并让胡某隔天将钱取出给桐昌公司重新冲账，所以胡某安排了财务人员分多次取出前述款项165000元。关于桐昌公司的人员分七次从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中取款165000元的情况。刘振中主张：据了解，取款的人员为桐昌公司的员工，但系卢翅生将前述银行卡提供给桐昌公司使用，且桐昌公司之所以安排员工取款是因为卢翅生拖欠桐昌公司借款。卢翅生主张：前述银行卡是为了桐昌公司使用而开立的，取款也不是卢翅生安排的。
双方就《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卢翅生遂于2014年1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刘振中于2015年2月1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及其他应诉材料。
上述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章程，《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账户取款单，视频资料，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业务委托书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卢翅生与刘振中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从桐昌公司2014年6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来看，前述协议的签订已经过当时桐昌公司另一股东郭锦辉（当时桐昌公司的股东为卢翅生、郭锦辉、刘振中）的同意与认可，由此可见，前述《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否达到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是否应当解除。
对于前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审法院认为刘振中于2015年3月13日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65000元属无效支付。理由如下：一是，在《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义务人为刘振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刘振中应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二是，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虽账户名为卢翅生，但从胡某的证人证言及调取的个人账户取款单、视频资料来看，（1）银行卡开立时预留的为胡某的手机号码，（2）银行卡开立的用途系作为桐昌公司转账使用，（3）取款的人并非卢翅生而是桐昌公司的员工，（4）证人胡某（桐昌公司的总经理）陈述，刘振中让胡某转账……并让胡某隔天将钱取出给桐昌公司重新冲账，（5）刘振中虽主张桐昌公司取走款项系因卢翅生拖欠桐昌公司借款，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并非由卢翅生有效控制；三是，既然尾号为7107的银行卡并非由卢翅生有效控制，那么刘振中向该银行卡中转账支付165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自然属于无效支付。刘振中迄今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严重违约行为，根据《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关于“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的，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卢翅生有权解除合同。
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刘振中于2015年3月13日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65000元属有效支付，但根据双方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关于“刘振中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卢翅生所转让的股份”约定，刘振中应于2014年7月2日前支付完毕前述股权转让款165000元。刘振中虽主张卢翅生曾同意待桐昌公司账务处理清晰后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刘振中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在卢翅生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4年12月25日）刘振中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使刘振中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相对于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2014年7月2日均已经逾期多日，属于严重违约，同上，根据《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卢翅生有权解除合同。
最后，卢翅生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刘振中于2015年2月1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等应诉材料，应视为卢翅生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于2015年2月14日到达刘振中，双方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已于2015年2月14日解除。而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卢翅生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桐昌公司3.3%股份的股权由卢翅生变更为刘振中，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卢翅生诉请刘振中恢复原状配合其将桐昌公司3.3%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卢翅生与刘振中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已于2015年2月14日解除；二、刘振中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卢翅生办理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3.3%的股权由刘振中变更为卢翅生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00元，由刘振中负担。
上诉人刘振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一、刘振中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65000元属于有效支付。原审法院通过一系列证据认定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实际用于公司转账以及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并非由卢翅生有效控制，进而推定刘振中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让款属于无效支付，刘振中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情况时存在明显错误。（一）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用途与卢翅生是否实际有效控制该银行账户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用于桐昌公司转账，但是基于卢翅生在成立公司以来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与经理胡某是长期的上下属关系，卢翅生与胡某是紧密联系的。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可以用于公司转账，但是对于实际属于私人账户的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卢翅生仍可以自行持银行卡进行使用，甚至无需使用银行卡，使用网络银行即可。因此基于银行卡是属于卢翅生个人所有，以及卢翅生是桐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无论是出于实际掌控还是银行卡使用规则，都可以看出卢翅生是实际控制该银行账户的。故该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既可以用作公司用途，也可供卢翅生个人使用，两者并未冲突。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忽略了两者是不冲突的。（二）刘振中向卢翅生个人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账股权转让款不应认定为无效。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是经过银行登记并开设的银行账户，是属于以卢翅生名字为账户名称的个人银行账户，刘振中根据银行卡公信力的效力，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入股权转让款是有效的。卢翅生陈述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是为了桐昌公司使用而开立的，但是刘振中对此事实是不清楚的，卢翅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振中是知道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用途并故意把转让款汇入该账户。二、刘振中向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转账后，卢翅生一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一方面动用该转让款项，该情况与卢翅生要求解除合同诉请有矛盾。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该转让款属于有效支付，但是是在卢翅生提出诉讼程序之后，因此认为卢翅生有权解除合同。（一）该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是否用于公司用途与能否用于个人用途没有冲突。卢翅生与胡某是上下属关系，并且联系紧密，刘振中有理由认为是卢翅生实际控制该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并且指使证人胡某去取款。（二）退一步而言，假设不是卢翅生指使取款，而是桐昌公司另外有人指使，该款项被取走的风险也应由卢翅生自行承担。刘振中根据卢翅生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体现的是该款项被人取走，也就是该款项已经被动用，也就是说如果卢翅生不同意转让股权又为何动用该笔转让款项，这与卢翅生的起诉请求相矛盾。卢翅生把个人银行卡用于其他用途就是说卢翅生有泄露其银行卡信息的行为，也就是说如果第三人取走款项，也是卢翅生自身的过错，如今刘振中基于银行卡使用规则，把款项转入卢翅生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是基于公信力信任原则，对于卢翅生无论是自己还是第三人动用了该笔款项都应当认定为卢翅生使用了该笔款项，因为导致有第三人能够取走款项的风险也是由卢翅生造成的，如今股权已经转让，刘振中的转让款也已经转入卢翅生的个人银行账户并已经使用，因此出于保护刘振中的合法权益而言应当认定转让股权有效并且卢翅生无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刘振中应返还股权并承担诉讼后果，刘振中还要向卢翅生或第三方追讨款项，对于刘振中是极不公平的。综上，刘振中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卢翅生对刘振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翅生承担。
被上诉人卢翅生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刘振中的上诉请求。二、案涉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是桐昌公司用于业务使用，虽然登记在卢翅生名下，但卢翅生对该账户的银行卡以及密码没有支配权，因此卢翅生无法控制该银行账户。案涉款项是刘振中安排桐昌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转账以及提取。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卢翅生与刘振中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刘振中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
根据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桐昌纸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刘振中应当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即2014年6月17日起在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刘振中截至卢翅生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2月25日时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刘振中主张卢翅生曾同意待桐昌公司财务处理清晰后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刘振中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卢翅生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刘振中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刘振中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卢翅生可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卢翅生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4日向刘振中送达了本案起诉状以及其他应诉材料，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解除通知书已于2015年2月14日到达刘振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2月14日解除。原审法院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2月14日解除，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刘振中协助卢翅生办理桐昌公司3.3%股权由刘振中变更为卢翅生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刘振中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账号为28×××75的银行账户向账号尾号为7107的银行账户汇款165000元，该款项属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之后所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双方可另循途径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刘振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