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8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文瑞，男，1949年11年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瑞昌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治宏，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文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文瑞及其辩护人何治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9日，因瑞昌市大唐新区建设的需要，瑞昌市桂林办事处与被告人田文瑞的孙子田子佳签订了《瑞昌市城市规划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田子佳与其母万冬仙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对其坐落于大塘村六组的房屋进行拆迁。经查，该房屋为被告人田文瑞的儿子田某9起与其前妻万某2自建，2010年12月9日田某9起与万某2协议离婚时，双方协议该房屋归女方某与儿子田某8、女儿田某10共同所有。田某8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按协议内容选择了安置房，领取了拆迁安置过渡费和资金，并领取了安置房钥匙，但田某9起始终不同意拆除房屋，不肯搬离。2013年5月4日，在大唐新区拆迁工作组的组织下，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依法对该房屋进行拆除，并由工作组与桂林街道办事处、村组干部、公证处工作人员一起对房屋内财产进行了登记。
在该房屋被拆除之后，被告人田文瑞以未经其本人同意，其房屋（大儿子一直居住，所有权为其所有）被暴力强拆，屋内近百件古董文物被强抢为由，在瑞昌市、九江市、江西省等相关部门上访，瑞昌市政府专门成立机构落实包案，对被告人田文瑞所提诉求进行调查。瑞昌市桂林街道办事处、瑞昌市大唐新区管委会分别于2014年3月9日、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关于办理田文瑞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其反映事项予以答复（上述意见书均为终结意见）。2014年4月21日，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以田文瑞侵犯其名誉权向瑞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瑞昌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判决田文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但被告人田文瑞仍以相同理由（后增加一个诉求称其在瑞昌市城西客运站有近两亩土地未经本人同意被政府强征，要求政府赔偿），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玉泉山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行政处罚。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离婚协议、大唐新区建设用地审批及征地补偿标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房审批表、安置款发放表、相关信访材料、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诉田文瑞名誉权纠纷材料、财产清单明细、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田文瑞、田某9起相关材料等；证人万某1、邓某1、田某1、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文瑞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文瑞罔顾事实与法律，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并经多次教育、训诫、行政拘留，仍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文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提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文瑞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辩护人何治宏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土地置换协议和文物笔架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能说被告人是无理取闹；4、被告人年事已高，其家人愿意配合社区矫正的管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辩护人何治宏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文瑞是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大塘村系马穴田家村民，2006年8月，被告人田文瑞的儿子田明起与其前妻万冬仙在该村自建住房一套，2010年12月9日，田某9起与万某2协议离婚，双方约定该房屋归女方某与儿子田某8、女儿田某10共同所有，但此后田某9起一直在该处居住。2012年6月9日，因建设瑞昌市大唐新区的需要，瑞昌市桂林办事处与田子佳及其母亲万冬仙签订了《瑞昌市城市规划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田子佳、万冬仙同意对其坐落于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大塘村系马穴田家的房屋进行拆迁。田某8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按协议内容选择了安置房，领取了拆迁安置过渡费和资金，并领取了安置房钥匙，但田某9起始终不同意拆除房屋，不肯搬离。2013年5月4日，在大唐新区拆迁工作组的组织下，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依法对该房屋进行了拆除，拆除前，工作组与桂林办事处、村组干部、公证处工作人员一起对房屋内财产进行了清点登记。
房屋被拆除之后，被告人田文瑞以房屋系由其出资建造，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工作组未经其本人同意，暴力强拆其房屋，导致屋内近百件古董文物被强抢为由，到瑞昌市、九江市、江西省等相关部门及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瑞昌市政府专门成立机构落实包案，对被告人田文瑞所提诉求进行调查。瑞昌市桂林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3月9日出具了《关于办理田文瑞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其所反映事项给予了答复，认定诉求不能成立（终结意见）。2014年4月21日，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以田文瑞侵犯其名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开庭审理后认定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在强制拆迁前，组织村组相关人员对田明起房屋内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并由公证人员具结财产清单，没有发现有年份的瓷器，田文瑞肆意宣传其古董在拆迁中灭失侵犯了该公司的名誉权，遂于同年5月16日判决田文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15日，瑞昌市大唐新区管委会出具了《关于办理田文瑞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田文瑞所反映事项也给予了答复，认定诉求不能成立（终结意见）。2016年，瑞昌市政府修建西环路征收了瑞昌市客运西站西边的部分土地，被告人田文瑞称其有两亩多与客运西站置换所得的土地被强制征收，要求政府按照商业用地补偿其200多万元未获政府支持，为此，被告人田文瑞继续到北京玉泉山等地上访。
自2012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8日间，被告人田文瑞分别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3次；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31次，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1次，被瑞昌市公安局拘留三次，警告一次；在北京玉泉山地区非正常上访6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6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桂林办事处2017年5月15日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以来田文瑞及其子田某9起以田某8的房屋所有权属于田文瑞所有，拆迁公司在对田某8房屋拆除时其古董全部丢失和被抢，要求政府赔偿二千万；以及西环路占用其土地未经其同意征收，要求政府按商业用地价格补偿等问题，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地区及中央领导住地非访，直接影响了街道的正常信访秩序和工作秩序，特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高速公路连接线、城西客运站征收材料：
（1）2010年11月28日高速连接线城西客运站西侧扩征地亩各户数字名单：田大文、田某9三、田某12（已征收）、田文瑞（141.24*45＝6355.8不肯征未领取）。
（2）瀼河景观改造工程拟征地红线图。
（3）大塘村城西客运站征收各组分配情况汇总表、分配方案、农户领款表、一卡通表。
（4）16组高速连接线征款：田文瑞0.66亩14051.4元；高速征收款10985.7元。
（5）桂林办事处关于田文瑞反映高速连接线、城西客运站征收其土地有关情况调查报告：高速公路连接线征收含田文瑞0.66亩资金已发放并签收；城西客运站征地拆迁没有征收田文瑞责任地，城西客运站开工建设过程中，16组未征地，涉及16组4户农户，其中田文瑞141.24平方米，建设方詹某按3万元每亩从农户收购，其中三户领款签字，田文瑞未同意，原因是收购价格低，自己责任地边花了一万多元准备建房的砌石，收购款未领取。
以上书证证明高速公路连接线征收含田文瑞0.66亩资金已发放并签收；城西客运站建设涉及田文瑞土地田文瑞未同意征收。
3、瑞昌市公证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3日瑞昌市司法局接桂林办事处电话需司法局指派公证处公证人员前往办事处做一份证据保全公证，因当时公证处人手紧张，次日公证处指派一名未取得公证员资格的程某前往桂林办事处办理该公证事宜，当时桂林办事处还邀请了有关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保全工作及全程录像，保全工作结束后，由桂林办事处工作人员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打印了一份财产清单，由公证人员程某及在场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因程某未取得相关公证员资格，事后公证处并未出具正式公证书给桂林办事处的事实。
4、桂林办事处关于田文瑞、田某9起控访费用说明，证明2013年12月至2017年11月累计花费69205元。
5、瑞昌市信访局关于田文瑞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1）田文瑞诉求为：①反映田某8房屋所有权属田文瑞所有，田某8签字的拆迁协议无效，属非法拆迁；②房屋拆迁时古董90余件全部丢失和被抢，要求赔偿两千万元；③田某9起有三间毛石基础，应该置换7间安置房；④市政府违法征收大唐新区农民土地；⑤市政府强行拆迁大唐新区农民房屋；⑥大唐新区农房拆迁安置补偿；⑦西环路占用其土地未经其同意征收，要求政府按照商业用地价格补偿。（2）包案处理方法为：①成立机构落实包案；②领导约访，专会调度。（3）非访情况为：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累计非访41次，期间多次被公安部门训诫、拘留，每次非访，信访部门都派人到北京将其接回来，耗费大量的行政资源，影响瑞昌市正常的信访秩序，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6、田某9起2016年12月11日手写意见一份，证明其提出过赔偿古董被抢损失两千万；瑞昌西站边2亩7分3的商业用地260万；强拆房屋时答应给宅基地自己建房2亩；强拆时答应给五套110平以上的房子，答应以上条件决不非访的事实。
7、田某9起、田文瑞户籍信息，证明两人的身份情况。
8、田某9起与万某2婚姻登记证明及离婚协议：证明田某9起与万某2于2010年12月9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大塘村系马穴田家的房主归女方与儿子田某8、女儿田某10共同所有，男女双方都无权拍卖、抵押房产。
9、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关于田文瑞与万某2房屋权属纠纷法律意见书，证明该所依据《律师法》规定接受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委托，就坐落在大塘村16组田家的房屋权属认定出具法律意见书：该房屋原始来源为田某9起与万某2夫妻合建，2010年12月9日，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归万某2、田某8、田某10共有，因此，所争房屋不属于田文瑞所有，应当为万某2及其子女田某8、田某10共有。
10、大唐新区建设用地征收材料：
（1）瑞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
（2）江西省发改委关于请对瑞昌市工业园区大唐新区路网建设（一期）工程进行用地预审的函；
（3）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瑞昌市2012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瑞昌市将桂林街道办事处大塘村的农村集体农用地21.520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1.5463公顷；
（4）江西省关于公布全省2011年新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
以上书证证明大唐新区建设用地经合法审批，征地补偿款有明文规定。
11、大唐新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办理田文瑞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田文瑞于2015年4月1日向大唐新区管委会反映其在大唐村的房屋未经其同意被强拆，强拆时没有通知没有协商补偿问题。大唐新区管委会经立案受理调查核实，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为终结意见）。
12、桂林街道综治委员会关于田文瑞、田某9起多次非访情况的汇报，证明（1）田文瑞、田某9起的诉求为：①田某9起建房时自己投了钱，拆迁协议应由本人签字，田某8签字无效，属于强拆；②房屋拆除时重要物品（古董）全部丢失，要求赔偿2亿元；③田某9起原房屋有三间毛石基础，应该置换7套安置房。（2）真实情况是：该房屋为田某8、田某10共有，田子佳与桂林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按1∶1还房原则在大唐家园安置区先了2套安置房，拆迁过渡安置费及奖金打入其一卡通账户，大部分家具由万某2搬离，但田某9起不肯搬离，依法拆除时在公证处人员的公证下，由工作组与桂林街道办事处、村组干部一起对田明起房屋财产进行了公证登记。（3）处理意见及依据是：房屋是依法正常拆除，不属于强拆；财产丢失不属实，但考虑其家庭实际困难政府同意一次性打包适当经济补偿；毛石基础只补偿成本价，置换安置房属不合理要求，但田某9起可考虑享受“无房户”拆迁安置待遇。（4）所做工作有：市相关领导、部门单位、桂林街道党委及街道、村组干部多次与田文瑞父子谈话做工作，并就田某10参军给予支持和协调。
13、瑞昌市城市规划区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拆迁人桂林街道办事处，被拆迁人田某8（万某2），按1∶1等面积还房，乙方选择安置房两套，各类按规定补助。
14、万某2、田某10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承诺书，证明田某8、万某2于2012年6月9日签字承诺书。
15、大唐家园安置房（多层）分房审批表、预算外资金缴款书，证明田子佳分得大唐新区一期安置房110.39平方米，田某8缴款19605.58元。
16、大唐新区一期拆迁资金发放表，证明过渡安置费、水电宽带等移装费、搬迁费、奖金等发放万某2一卡通账号。
17、田某8房内财产清点明细（公证人员、清点人员、摄像人员、在场人员分别签字），证明所列财产中无贵重物品。
18、瑞昌市村镇农房普查入户详表、地震一二类灾民住房情况登记、地震灾民一类危房户名单及补助资金，证明该房系田某9起夫妻自建，地震危房登记及补助房主皆是田某9起。
19、桂林街道办事处2017年4月21日田文瑞、田明起进京非访情况汇报、九江市信访局2014年2月20日重要信访件呈批单（省联席办交办：田文瑞致信全国人大ＸＸＸ委员长）、九江联席办交办田文瑞信访问题的函、桂林街道办事处2014年3月7日关于田文瑞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桂林街道办事处2014年3月9日关于办理田文瑞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终结意见，田文瑞2014年3月9日签字）、2014年3月18日瑞昌市关于田文瑞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向九江联席办汇报）、会议记录（关于田文瑞非访问题专题会议）、田文瑞信访事项台账、关于田文瑞在政府信箱反映问题的说明、桂林街道办事处、桂林街道委员会关于田文瑞、田明起进京非访情况汇报（2014年）、九江市综治委进京非正常上访重点案件督办函、田文瑞冤诉书、所列财产损失清单及财产损失申诉理赔书、田子佳冤诉书、田某5、但文忠证明田明起曾收购古董瓷器、桂林办事处关于田文瑞、田某9起父子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以上书证证明田文瑞以政府强征并抢走其家中90余件古董为由从2014年开始进京上访，各级部门非常重视，特别是瑞昌政府多次牵头开会、桂林街道办事处派专人采取多种方式对其做工作，并对其信访事项调查核实（认定诉求不实），但因其诉求非常高，无法停访息诉。
20、法院立案审查表、民事诉状、开庭笔录、宣判笔录、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等，证明2014年4月21日湖口平安拆迁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田文瑞侵害其名誉权，要求田文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10万元，瑞昌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开庭调解不成于2014年5月16日判决田文瑞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
21、瑞昌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桂林办事处张某3于2014年3月18日报警称田文瑞多次到上级部门申诉桂林办事处在拆迁其房屋时致其家中古董遗失，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2、田文瑞申诉财产损失理赔书（2013年10月29日，以笔架为准）、损失清单、田某8房内财产清点明细、田某9红房内财产清点明细，证明田某8、田某9红房内财产经清点无古董，田文瑞以笔架鉴定为准要求赔偿的事实。
23、鉴定证书、收据（鉴定费）、博宝艺术网及声明，证明青白瓷笔架山经博宝艺术网专家个人经验鉴定为元代藏品。
24、现场照片、视频，证明2014年3月20日、21日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技人员在瑞昌市桂林办事处大唐新区田某9起家原地基上挖寻古董的情况。
2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共4份，证明田文瑞在天安门地区上访于2013年5月24日、5月26日、2014年2月8日、5月30日被训诫；于2012年7月4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1次。
26、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询问笔录，证明田某9起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非法聚集上访，影响当地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2月15日、7月29日、10月29日、12月9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10日。
27、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询问笔录，证明田文瑞因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非法聚集上访，影响当地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13日、11月24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5日、7日。
28、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询问笔录，证明田文瑞与田某9起于2015年8月17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23日在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门外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当地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分别被行政拘留。
29、田文瑞、田某9起非访被训诫及被行政拘留情况表，证明田文瑞于2013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被瑞昌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多次行政拘留；田明起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
二、证人证言
1、周某1证言，证明其是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大唐16组拆迁、搬东西时在场，拆房子时走的。正搬的时候有两个人在场，说了些要拼命之类的狠话。从拆迁户家搬了一些破衣服、被子等，有人负责清点，公证处有个女孩在旁公证，其儿子周智清负责录像，他有摄像机，其公司有其、其儿子、小李及钩机师傅小邓在场，搬的东西没有古董，没看见好东西。
2、程某证言，证明田某9起、田某8房屋被拆除时其在现场，对拆迁现场财产清点作一个证明（提供田某9起、田某8房内财产清单明细各一份）。清点财产时，其一直在清点人旁边，其还跟清点人说要仔细清点，是在屋外清点的，其去的时候，那些财产物品都已搬出来了，后来有录像到屋内进行录像，在清点过程中其没发现有古董，其所见所闻所有的东西都记录在明细上。
3、胡某证言，证明其是大唐村干部，田某8、田某9起房屋被拆除时其在场，其与邓某2负责田文瑞、田某9起的安抚工作，当时他们在田某9起屋装门，是其劝到田朝霞屋的，好像田某9起说他家东西，让你钩，钩完之后其就到北京去，拆迁之前没听说过田某9起家有古董，在放东西的地方也没有看到古董之类的，当天有公证处的人公证，并录像。
4、肖某1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副书记，2012年6月份，田某8与拆迁组了拆迁协议，2012年8月份，田某9红与工作组签订了拆迁协议。2013年5月4日上午，工作组到田某9红做房屋腾空工作，田某9红妻子与工作组刘志强发生冲突，把刘志强的手咬了，后来田某9红赶过来又与派出所发生了事情，阻碍执行公务，派出所经过劝解后他们把房屋腾空，把房屋拆除了，到了下午两点多，拆迁组一行三四十人左右到田某9起、田某8屋前，田文瑞、田某9起在田某9红家坐着，其劝他们父子把房屋腾空，他们一直不肯，后来他们把田某9红房子锁上到田文瑞四儿子田朝霞家去了，因为他们都签订了协议，一切手续完善，并签订拆迁承诺书，于是工作组派胡某、邓某2两人去做田文瑞父子安抚工作，其他人到田某9红、田某8房子内搬东西进行物品清点，然后等公证处人员进行公证，大概两点半，田某9红工作做通了，但他到了村部说他家没什么东西可搬，就交付工作组，只要不损坏东西就可以，就这样，拆迁组就依法对田某9红、田某8两栋房屋进行了拆除，之后在场人在清点明细上签了字。在拆除时，他们没有说过房屋内有古董，也没听说过他们家有人收购古董，拆迁工作组所有角落的东西都搬到外面来清点，没有遗漏，其进到房屋查看过。
5、田某2证言，证明其是大唐村会计，不清楚田某9起家是否有古董，没见过，以前田某9起细爷田文昌收古董，田某9起跟在一起，但他收没收不清楚，也没给其看过。
6、邓某2证言，证明其是大唐村治安主任，拆除房屋时与胡某一起在田朝霞家做田文瑞和田某9起的安抚工作。田文瑞和田某9起没有说他们家有古董等东西没有搬出来，也没有听说他们家有古董。
7、黄某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工作人员，拆除房屋时负责财产清点登记，有其、徐某、汪某、李某四人负责田某8家财产清点工作，只有家用东西，没有文物古董。
8、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土地规划办工作人员，桂林办事处组织拆迁公司对田某9起、田某9红住宅进行拆除时其在，还请了公证处全程监督公证，村委会的干部都在场。在对田某9起、田某9红房子进行拆除之前，其都进去看了，田某9起只到了一楼，二楼是拆迁公司上去看了没有什么东西，因为每拆迁一家都由拆迁公司楼上楼下全部检查有什么东西，有就会让人搬到楼下，这两家里的所有财产都是从屋里搬了出来并进行了财产清点，记了明细，由公证处的人公证，没有发现什么古董，而且他们的楼顶边瓦都没有盖，有古董之类的东西总不可能露天存放。在拆除之前，都同他们讲了今天要拆其房子，田某9起、田某9红都将房门锁了，田文瑞到其小儿子家里去了，三人都不在场，正因为如此，才叫了公证处的同志来，开门、搬东西进行公证。大概过了三四个月之后，田某9红找其讲有几个古董的碗在拆迁时弄没了。
9、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工作人员，对田某9红、田某9起房屋拆除时在场负责外围秩序，当天下午工作组去他们两家时，西边房屋有人在吃饭，过了二三十分钟就关门走了，也没说什么。东边是西边两层砖混，三楼加盖了两米高的红砖，在准备拆迁前二十分钟，他们都离开了，后来经过录像、公证人员一起清点了房屋内财产物品，清点物品没见过文物，也没听他们说过，是后来听他们家人说有古董在他们家，是在一个月后左右。
10、田某3证言，证明田某9起与其是一个小组的，不知道田某9起是否收过古董，田某9起以前是跟着田文昌，田文昌是收古董的，没见过田某9起收古董，没见过田某9起家的古董。田某9起家里很穷。
11、陈某证言，证明其与田某9起是一个小组的，他平时做木工。去年田某9起家中被拆迁以后田某9起才在网上同其聊天讲他家有古董，拿到北京鉴定了价值上百万，以前根本没见过。田某9起家里很穷平时很小气，古董只是他去北京上访后才讲的。
12、田某4证言，证明田某9起家里应该有一些老破碗、破礶等东西，这些东西是他与他细爷田文昌一起收来的，二十年前田文昌带田某9起和其到洪下瓜坑去过一次，不记得是收什么东西，他家人还用这些破碗吃饭，收来的这些东西也不值钱，都是一些破东西，是田文昌收的，田某9起根本没钱，他是好吃懒做。没见过田某9起有古董，也不可能有，他这个人喜欢说大话，根本没钱收，他家的房子都是他前妻出钱做的。
13、田某5证言，证明早年听田某9起说过与他细爷田文昌一起去乡下收古董，也给其看过一个瓷碗，说这个盛菜特别好，但其看这个碗与平常的碗没什么区别，田某9起还指着一个黑色的砚台给其看，放在他房里桌上。田某9起拆了房子以后，他说这些古董不怎么值钱，也就几千元钱，他说想政府给他五套房子，二十多万元钱也可以，没想到后来鉴定那么值钱，所以他想多要些。田某9起做事也能做，但是懒，喜欢说大话，是个不落实的人。田某9起楼房的一楼是地震时政府补钱做的，二楼都是他前妻出钱做的，田某9起根本没钱。
14、田某6证言，证明与田文瑞、田某9起一个村庄，没听说过他们收过古董，也没听说他们家有古董。
15、田某7证言，证明其与田某8是一个村庄的，以前常跟田某8一起玩，他们家是种庄稼的，没听说他们家有古董，与田某8关系非常好，几乎无话不谈，但从没听说他家有古董。没拆迁前，两家住前后门，如果田某8家有什么事，其肯定知道。
16、张某3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维稳办工作人员，2017年12月7日与桂林派出所民警熊某一起从山东聊城找到田文瑞，当时田文瑞坐K1454从武穴到北京的列车准备到北京上访。田文瑞上访有两个诉求，一是2013年5月政府对田文瑞家房子进行了强拆，田文瑞说他房子里有价值2000万的古董不见了，要政府赔偿其2000万损失；第二个诉求是城西客运站征地时田文瑞有二分多的土地位于西客站附近，当时田文瑞不肯征收，开发商詹某用周围2亩多土地与其进行了置换，现在要求政府赔偿其2亩多土地补偿款200多万元。第一个诉求是2013年提出来的，第二个诉求是2016年提出来的。第一个诉求经过正常上访途径来上访，2014年5月份瑞昌市人民法院对田文瑞诉求古董事情作了判决，当时是湖口拆迁公司对田文瑞进行了状告，说田文瑞毁坏其公司名誉，法院作出了判决要田文瑞向湖口拆迁公司赔礼道歉，田文瑞没有上诉。第二个诉求没有经过逐级上访途径，是直接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表达诉求，都没有按正规程序上访。
17、熊某证言，证明其是桂林派出所工作人员，2017年12月2日与桂林办事处维稳办主任张某3一起在火车上将田文瑞带回瑞昌，当时田文瑞坐武穴到北京的列车，在山东聊城的列车上遇到田文瑞将其带回。田文瑞有几个诉求没有得到解决，他认为瑞昌市政府不帮他解决，所到就到北京去找领导来解决，其印象中田文瑞是2013年开始上访，到北京上访有很多次。
18、万某1证言，证明其是原桂林办事处综治办工作人员，田文瑞原来是其控访对象。田文瑞从2014年至今经常去北京中南海等地上访，当时政府建大唐新区时将他家房子拆了，田文瑞称房子里价值两个亿的古董被毁坏，要求政府赔偿，另外他还称在瑞昌客运西站西边现修的西环路的原址上有两亩地是他的，现在被政府强占未赔偿等问题。2015年下半年，其听田文瑞说过当时政府建客运西站时要征收他的几分地，田文瑞不肯，后来开发商詹某就私自跟田文瑞协商，以客运西站西边两亩地的面积来置换他的土地，田文瑞才答应的，直到2016年政府在客运西站西边修建西环路时，其才想起来田文瑞跟其说过此事，其当时就打电话给詹某核实了此事，詹某也承认当跟田文瑞置换土地的事，地点就是政府现修的西环路上，其还问了他有多大面积，詹某说具体面积他没量，反正面积还可以。田文瑞说他与詹某签过协议，但是一直没给其看过。田文瑞从2015年开始就一直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所以田文瑞一直是其的工作对象，有时其和张某3一起，到田文瑞的老房子与田文瑞会面，对其进行思想工作，不断劝导田文瑞不要非法上访，后又到北京做田某9起工作，劝导其不要在十九大期间上访。田文瑞说就是要找大领导，对下面的乡镇进行施压，来解决他的问题。
19、田某6证言，证明其是桂林办事处大塘村16组组长，2010年时，詹某开发瑞昌市西客站，在建西站大门时，其村里有几户人家的土地正好在詹某施工的范围之内，后来在村支书的认可下，詹某与村里达成了一致，以45元一平方的价格将西站附近的土地买了过去建设西客站大门，当时共是0.7亩土地，其家占136.96平方米，田大文49.22平方米，田文瑞和田某9三家各占141.24平方米，其家、田大文家、田某9三家都从詹某那领了钱，签了字，但田文瑞没同意，没有签字领钱，其不知道田文瑞的土地是否被詹某使用。其听田文瑞说詹某当时答应他将他土地使用后，会将周围一些土地补偿给他，所以后来田文瑞没有去詹某工地上闹事。后来政府征收的是周围的土地，田家人的土地当时是被詹某买去使用了，田文瑞没有说詹某补偿他多少土地，就告诉其詹某同意拿土地补偿他。其从詹某那领了三家的钱，田大文家2214.9元，田某9三家6355.8元，其家6163.2元。
20、邓某1证言，证明其在大塘村负责对上访户田文瑞进行稳控。田文瑞最近一次上访是2017年5月在北京上访，2017年5月8日其和桂林派出所民警一起到北京把他带回来，5月9日回到瑞昌，田文瑞还被派出所拘留。
21、田某1证言，证明其在城西客运站工作，城西客运站建造的时候就在这里做水电，西站南面在建造时，因其家土地的事情，还停工了一段时间，后来经过其做家里兄弟的工作，将这个事情搞好了。当时是2011年，西站在南面做箱涵，包括其、田某13、田文瑞等几家没有征收，有五六家的样子，最靠东面是田某13家，最西面是田文瑞的地，全加起来没有一亩地，靠西面的地西站到底有没有占用其不确定，这些土地应该都征收了，国家补了钱给其，标准是3万元一亩。其是将自家兄弟都说通了，田文瑞工作没有做通，但后来西站所占的范围好像没压田文瑞家的地，本来詹某曾说过占田文瑞家的地要补田文瑞几万元钱的，后来没占到他家的地，也没说补钱这个事，不过田文瑞的大儿子田某9起为了土地征收的钱更多，便在他家地里填石头要做房子，被城管制止了，期间还和城管打起来，后来田某9起就到北京去了。田文瑞在西站旁有多少地其不清楚，他原来的地现在修成了路，就在大唐一桥红绿灯那里。詹某不可能和田文瑞置换土地，詹某根本没有土地，他做西站时，土地本来就不够，怎么会和别人换，他只可能去买别人的地。
22、詹某证言，证明城西客运站是其承包建造的，是2012年完工的，总面积约41亩，其中1.5亩是补征的，都是一亩105万的标准，这都是西站围墙以内的面积，西站以外和其没有关系，包括西站南面修箱涵的工程，是政府建造的，和其没关系，西站南面现在是一块场地了，看不出箱涵，都埋到地里去了，西南角有一块用地是大唐村田家村民的，共是四家人所有，其中三家是其西站水电工田伟的，这块地也用于做箱涵了，这样才能保证西站南面场地四四方方的，比较美观，记得田伟有次对其说这地是送给其了，其就会纠正他这块地是送给政府，箱涵是政府的公益事业。听田伟说这四家还有一家是他同村村民田文瑞家的，当时田文瑞不同意做箱涵，他还出来阻工，交通局应该出面协调好了，这家人当时还在西站边上一块地填石头，准备建房，不久被城管制止了。田伟经常说送其的地，应该没有征收，其出钱征收的地，只用于做西站围墙以内的工程。田伟是其西站的水电工，大名叫田某1。其没有与田文瑞签订什么协议，西站围墙以外的地方和其无关，其不会和田文瑞达成什么协议。在做箱涵的时候，田文瑞有过阻碍施工，当时是交通局出面协调这个事的，其做西站田文瑞并没有阻碍施工。其没有出售过用地使用权给他人，西站用地还不够，其后来补征土地才建好的。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田文瑞供述：从2014年开始至今，其因为在北京多次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处理，被行政拘留了好几次，后来又被瑞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了好几次，具体多少次不记得了。因为其的诉求没有被解决，所以其就到北京去反映。其只有两个诉求：一个是房屋拆迁问题，大概是2013年5月4日，政府将其儿子田某9起的房屋强行拆除，其儿子家里有贵重的古董不见了，其找政府赔偿古董的诉求；第二个是土地问题，当时詹某在开发城西客运站，其有5.6分的土地在那里，詹某为了用其的土地就用他周边的2亩多的开发用地跟其的5.6分土地进行互换，后来政府将那2亩多的土地征收修路了,当时没有赔偿给其。这些诉求当时写了纸上，其放在其孙子田某8那里，其孙子田某8在北京，不知道现在是否在他手里。这两个诉求政府都没有解决，其第一个诉求是要求政府赔偿其古董2000万的损失；第二个诉求要求政府赔偿其土地240万的损失，后来其跟乡里反映最少要赔70-80万元。其开始是到江西省信访部门反映，当时接待其的工作人员说解决不了，其就到中央信访部门反映，中央信访部门的工作人员就叫其走程序。后来其看到诉求还没有解决，于是就到北京地区上访。其去过了北京中南海地区，主席住的玉泉山地区，其大概是从2015年去的，基本上每个月就去一次，具体去了多少次其就不记得。其一般就是过去站在那里，有工作人员过来，其有的时候就跟工作人员反映其上访的事情，有的时候就将其上访的材料给工作人员。其在中南海地区上访的时候工作人员就跟其说到其他部门去上访，后来其到玉泉山地区上访的时候，工作人员就直接将其拘留了，玉泉山是主席住的地方。其好像在玉泉山上访拘留了两三次。工作人员跟其说了中南海地区和玉泉山地区不能上访，其在中南海地区上访当时工作人员就对其进行训诫，然后就被瑞昌市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带回瑞昌来了，回瑞昌市之后就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当时跟其说了涉嫌什么行为，但是其不记得了。后来被瑞昌市公安局拘留了几次，具体多少次其不记得。其到玉泉山地区上访的时候就直接被行政拘留，好像有两三次吧。其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和玉泉山地区进行上访，主要是想见主席，希望主席将其诉求解决。其认为只有找到主席，主席一句话下面人就会重视。其第一个关于拆迁的信访有逐级信访，但是另外一个土地的信访没有逐级信访。因为第一个诉求没有得到答复，所以其第二个诉求就没有逐级信访，但是其叫人通过网络向有关部门发送了诉求信函。关于互换土地的事情其跟詹某签了一个书面的协议，是他们双方私下里签的，当时参与的人有其跟儿子田某9起，詹某跟他女婿，协议还是詹某女婿写的。这个协议只有其家里人知道，其没有给别人看，协议现在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其置换的土地中有2分多地是田某9友的，其用“给鱼尾”山场的部分征收款支付了租金，按3万元一亩的价格承租了70年。其跟詹某互换了土地之后，其就在2亩的土地上建了六间地基，当时还有个开发商说花35万将其这2亩多的土地买过去，后来其儿子田某9起说不能卖，只能转租给对方，当时对方也答应了租过去，租65年。因为其之前跟詹某之间除了说互换之外，还强调了是转租，转租70年。后来其不同意将2亩多的土地租给对方，因为其想将那六间地基做起来，看能做成房子不。后来六间地基被桂林乡城管的人拆了，再后来那2亩多的土地被政府征收了，其不知道，没有收到赔偿款。其找了桂林乡政府反映，桂林乡政府没有给其答复其就上访了。其要政府赔偿240万元是因为当时其找政府要求赔偿的时候，政府答应说如果其愿意将自己的房屋跟儿子田某9起的两套房子拆了的话，那么就同意对那2亩多的土地赔偿240万元。后来因为其不同意拆房子，所以政府答应赔偿240万的事情就搁置在那里，没有结果了。到后来政府强行把其儿子田某9起的那两套房子拆了，其在之后的上访中提到的诉求就是要求赔偿土地240万元。
四、视听资料
1、田文瑞扰乱公共场秩序光盘（2014年5月2日刻录），证明当日桂林派出所审讯田文瑞的情况。
2、田文瑞扰乱公共场秩序光盘（2017年1月9日刻录），证明当日桂林派出所审讯田文瑞的情况。
3、逮捕田文瑞通知家属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履行执行逮捕后通知家属义务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文瑞虽然对其在北京玉泉山等敏感地区非访供认不讳，但其对文物丢失及土地置换的供述与案件查明的情况并不相符，不能认定坦白，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案涉土地置换协议和文物笔架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能说被告人是无理取闹的辩护意见。经查，土地置换协议是否真实存在尚需查证，笔架是否为文物亦是个别人的观点，被告人在诉求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等敏感地区进行非法访，且经公安部门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其行为明显具有挑衅滋事的性质，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依法应予处罚。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年事已高，其家人愿意配合社区矫正机关的管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自愿认罪，表示不再到敏感地方上访，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加之其年事已高，其家属愿意协助监管部门做好被告人的矫正工作，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文瑞以其房屋被政府暴力强拆、屋内近百件古董文物被强抢及瑞昌市城西客运站旁两亩土地未经其同意被政府强征且未予补偿为由，向某2市、九江市、江西省等信访部门上访，在有关部门就其信访事项依法作出终结意见后，其不但不停访息诉，反而在明知北京中南海、玉泉山、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不是信访部门和机构的情况下，仍多次到这些地区进行非法访，且经公安部门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其目的不是要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让北京有关部门对其非正常上访进行登记，以此给北京有关部门和瑞昌市委市政府施加压力，明显具有挑衅滋事的性质，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被告人田文瑞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田文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年事已高，其家属愿意配合社区矫正机构进行监管，适用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文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波
人民陪审员 范友芳
人民陪审员 周起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