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廷章，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秦婕美，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章，男，195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尹淑波，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尹廷章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一审诉称，我与被告系街坊。2011年8月29日下午，我与被告双方因村委分地发生口角，后被告将我打伤。我伤后在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被告的伤害行为给我造成经济损失合计31529.6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经济损失31529.6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一审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案发当天，机动地叫行，原告没有按村委的意见叫行，我因此在现场发牢骚，原告认为我辱骂他，双方发生口角，但没有身体接触，我没有殴打原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莱州市朱桥镇可门高家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系可门高家村的村民。2011年8月28日下午14时许，可门高家村机动地叫行，原告作为村委会委员组织叫行，被告准备叫行，被告因对原告的叫行方式有异议，原、被告发生争执，原告受伤。
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与被告发生争执，被告打了原告下嘴巴两拳，将原告的牙齿打伤。被告认可与原告发生争执，但称没有动手打原告。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二份录音材料、公安法医鉴定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损伤检验记录复印件一份，原告主张录音是分别与村委会计尹希栋、村民组长王玉亭的录音，证实事发当天，原、被告发生撕打，被告将原告嘴打伤。经质证，被告对录音材料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对鉴定委托书复印件和损伤检验记录复印件有异议，认为损伤检验记录与公安机关卷宗的损伤检验记录内容不一致。证人尹希栋、王玉亭未到庭。原告认可在公安机关的损伤检验记录对受伤的牙齿部位进行了更改。
依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莱州市朱桥派出所对原、被告打仗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其中：
一、2011年10月7日莱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当事人高庆章、尹廷章，主要事实：2011年8月28日14时30分许，高庆章与尹廷章为叫行地之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动手斗殴，当晚20时许，高庆章之子高智强又找到尹廷章，双方动手撕打。因双方要求差距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当事人意见高庆章、尹廷章签字捺印。”
二、2011年8月29日高庆章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8月28日14时30分左右，村里叫我组织村民分叫行地。因为我是头一年组织分叫行地，所以对村里叫行地的具体位置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就一边问村会计，一边从西往东分叫行地。当时在分叫行地之前，我就对村民说今年经村委研究，分叫行地时跟往年不一样，今年分叫行地要当场交钱。当时村民也都同意。我们就开始分地，当村西北头的叫行地分完后，我们就沿着村北的东西小道往东走。当时我骑电动自行车在前面走，正走着的工夫，我看见尹廷章和另外两个村民在道边的树底下，尹廷章看见我后，他就说‘操你娘，臭觉不错，你说到哪儿叫行就到哪儿叫行？我在囫囵沟这儿等了半天，你们也不过来，今天重给我分叫行地，要不就不交钱了’。因为尹廷章在那儿叫骂，地也没办法往下分了。当时是我在领着分叫行地。虽然他没明确指的是谁，但我想跟他解释一下，我就说‘我跟你解释解释，我不知道在哪儿有地，我在那边都跟老百姓解释了，老百姓都同意的事了，就别闹腾了’。尹廷章就是不同意，还在那儿胡骂乱骂的。这时尹廷章就开始骂我‘操你亲娘的’。我一开始也没回应他，他骂了一会儿，我就用手指划他说‘来你骂谁？’。他问道我‘你为什么接言？’。我说‘是我领着叫行’。他从东面过来，我从西面过来，当我们靠近时，我又问道他‘你为什么骂我’。这时尹廷章上前就朝我的嘴部左侧打了一拳，我被他打了，肯定我也要上前揍他，但他的两个兄弟站在我们之间，旁边的村也有拉架的，我被他们拉的功夫，尹廷章往东转着的时候，他又用拳头朝我的左侧脸部颧骨的地方打了一拳。当时我就想揍他，我不能白被他打。但旁边站了不少人，他们拉把着我们俩个，有人劝说我，说我是村干部，不能打人。我想也是理，当时就没有还手打他。但我当时对他说我这两拳不能白挨。因为当时还得领着分叫行地，我也没报警。到了晚上我才报了警。我当时嘴部就出血了，我的四颗牙被尹廷章用拳头打活动了”。
三、2011年8月29日尹廷章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8月28日俺村的叫行地叫行，往年叫行时，都是走到哪块地时就叫哪块地。村干部在上面说着话，下面老百姓就叫。2011年8月28日15时许，我当时在俺村南面的叫行地里等着，正等着的功夫，听俺街坊说‘高庆章在北面地里就已经把叫行地分了，都签字交钱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干什么？’。我一听都在北面叫完了，我就到北面我的地头上等着了。我在那等的功夫，他们就从西面过来了，我看他们过来了，我就对他们说‘你们办的是人事，你们不到地里，你们就开单子交钱了，我老是在地里等着？’。当时我也没指定是朝谁张罗，高庆章说‘你骂谁？’。我一看他接言了，我就说‘我骂你’。高庆章一听，忽忽就过来了，他上前就推我，他推了我两三下子，我当时光顾了挡着他，也没敢还手。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几个街坊就过来给我们拉架，我们俩就被拉开了。当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没打过高庆章。”
四、2011年9月6日戴某甲的询问笔录中证实“2011年8月底的一天，具体的日子我想不起来了，我记着那天是下午二、三点钟，当时是村干部高庆章领头分叫行地，我们这些想要叫行地的村民就跟着村干部每块地走。当时分完西面的地后，我们就往东走，当走到西面时，我看见高庆章和尹廷章两个吵吵了起来，我听着好象是尹廷章说他在南面的叫行地里等了老半天，也没到南面的地里分叫行地，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站在西面看见他们俩个站在那打了起来，我走到他们跟前时，看见尹廷章用右拳头朝高庆章的嘴巴打了两拳，尹廷章打完后，他们就被几个街坊给拉开了。当时高庆章也没还手，高庆章的嘴被尹廷章打出血了，他蹲在那把血吐了出来，他想回家，被其他村干部拦下了，接着又分了些叫行地才完事。”
五、2011年9月5日高智强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事发当晚六点多钟，听妻子说下午村里叫行承包地时，父亲高庆章被尹廷章打了，故于当晚八点多钟找尹廷章理论，高智强问尹廷章为什么要打高庆章，尹廷章说“你爸爸先打的我，我才打的他”。
六、2011年8月29日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证实“2011年8月28日下午，俺村分叫行地，当时是高庆章带领着村干部在地里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在村西北头分，参与分地的老百姓有人提议说反正原来是谁的地今年还是谁承包，也别往南面跑了，我们就在这签合同交钱算了。高庆章当时就同意了。等西面的地分完后，我们往东走，正走着的时候，我们看见尹廷章，尹廷章朝着高庆章张罗说‘不行，你们说签就签了，我在南面等了半天了’。高庆章听他张罗就说‘大伙都同意’，尹廷章不同意，非要求重新叫行，嘴里还骂着。我当时在西面骑在摩托车上，高庆章因为尹廷章骂他就往东靠，两个人就凑在一起去了。因为我离的远，怎么打的，我也没有看清。等我看清楚时，高庆章嘴出血了，嘴往外吐血，尹廷章被他兄弟拉走了。高庆章从始到终也未还手，也没有骂人。”
七、2012年3月7日尹某甲（可门高家村党支部委员）的询问笔录证实，原、被告没有动手，没有看见原告受伤。其陈述：“2011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想不大清楚了。当时我们可门高家村村委组织重新叫行村集体的土地，俺村村委指派村委委员高庆章牵头负责叫行。我们几个村委委员跟着高庆章一起分叫行地。我记着那天下午，我们在俺村西北头已经分了一些叫行地了，分过后我们就沿着村北的那条土道由西向北走，高庆章走在前头。村里分叫行地的人也挺多的，大伙都往东走，我跟在他们那群人后面，正往东走着的工夫，我听见有人在前面吵吵了起来，声音挺大的，我就紧张过去了。我过去一看，高庆章和尹廷章两个人在那儿争吵，高庆章站在西面，面朝东，尹廷章站在东面，面朝西，我就站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我当时就对他们说‘你们别吵吵了，赶紧分地吧！’。他们两个站在那儿又骂一阵儿，他们两个都没动过手。后来被人给拉开了，我们又继续叫行，高庆章不组织了，我就在那组织量地，分叫行地。”
八、2012年3月8日尹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原、被告没有动手，两人没有受伤。其陈述：“2011年秋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村的承包地重新叫行，我和我哥哥尹廷章等人都在我村西北头‘咸井’旁边的地头道上等着村委的领导过来叫行。一会儿，高庆章等好几个人从西边过来了。尹廷章想承包村西南的一块地，听街坊说刚才在西面高庆章已经将那块地承包给别人了，于是尹廷章就问高庆章为什么不在那块地的地头上叫行，而是偷偷地将那块地承包给了别人。两人就争吵起来。然后两人就相互骂，还往一起凑齐，想动手打仗的样子。我就站到他俩人中间去劝架，我村的尹某甲等人也上来拉架，我把尹廷章往东推着走了，没让他们动手打起来。”
九、2012年3月7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原、被告吵架，原、被告是否动手，没有看见。
经质证，原告对治安调解协议书有异议，主张当时不同意调解。对自己、戴某甲、高志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对尹廷章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尹某甲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主张自己与尹某甲因村委工作内容有矛盾，尹某甲对自己有意见，且朱桥派出所对尹某甲的询问时间是在原告起诉之后。对尹某乙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尹某乙是被告的弟弟，时间也是在原告起诉之后。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他只证明了后半部分的事实，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可。
被告对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载明的事实有异议，不认可打过原告，且认为公安机关的调解协议是在事实不清、收集体证据不全的情况下做出的，不符合治安调解的基本原则，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确认，应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自己、尹某甲、尹某乙、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对高庆章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戴某甲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称戴某甲妻子与原告父亲系堂兄妹，戴某甲与原告有亲戚关系，且戴某甲的证言是受人蛊惑或教唆而做的，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称李某某曾与被告发生冲突，且证人在现场距离原、被告很远，证人能听清原、被告吵闹的声音，却没有看清双方如何打的，相互矛盾，且李某某的证言与戴某甲的证言亦相互矛盾，李某某证实原告没有骂被告，而戴某甲证实原、被告吵架了，同时，李某某的证言也证实了原告违背村委会的原定叫行方针，过错在先，且因被告的质疑向前靠，致使两人凑在一起，说明原告积极促成本案的发生，属于主要过错方。
被告提交反驳证据如下：
一、申请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十多年前本村村民李某某的丈人穆洪武因卖苹果，倒腾箱子与被告发生争执。
二、2012年11月9日莱州市朱桥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据载明：2011年8月28日20时34分，接尹廷章报警，反映“当日下午该村村干部高庆章组织分地时，尹廷章对高庆章的分地方式不满，双方发生争执，当日晚20时30分左右，高庆章的儿子高智强到尹廷章家找其评理，双方发生争执撕打，尹廷章手部受伤后，高智强离开现场。”民警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在当日21时02分，按高智强报警称“可门高家村委有人被打”，民警又赶到可门高家村村委，见高庆章与高智强父子二人，高庆章自称“在当天下午分地的过程中，与尹廷章发生争执，自己嘴部被尹廷章打伤。”
三、录音、录像光盘各一份附整理资料各一份及戴某乙代写的戴某甲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戴某甲在朱桥派出所陈述的事实是，待戴某甲走到原、被告跟前时，原、被告争执完了，没有看见被告打原告。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戴某甲不识字，没有看笔录，就按的手印。
四、朱桥镇可门高家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协议书一份，证实戴某甲与尹廷章因戴某甲在朱桥派出所作证一事，发生矛盾，经村委调解戴某甲称当时没有看见尹廷章和高庆章动手，在派出所调查中没有把情况说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了手印。
经质证，原告认为高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李某某与被告因此产生隔阂。对朱桥派出所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朱桥派出所单方出具的证明，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光盘、录音不认可，认为戴某甲应出庭作证。对村委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村委调解协议也载明戴某甲与尹廷章打仗，尹廷章威胁证人戴某甲。原告认为戴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系原始证据，具有证明力。
事发后第二天，原告到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损伤检验，经检查：口腔科检查下唇水肿、充血，432╁2Ⅲ°松动，改为“2╁234”，更改处有检验医师签字，加盖公章，诊断：外伤性牙松动，已无保留可能，建议拔除。同日，原告又到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21╁12固定桥修复、2╁牙龈红肿、萎缩、牙根暴露，颊舌间松动超过3mm，╁2牙龈红肿、萎缩、牙根暴露，颊舌间松动超过3mm，╁3牙龈红肿、萎缩、牙根暴露，颊舌间松动大于2mm。诊断：原告2╁牙周病、2╁牙外伤、╁2牙周病、╁2牙外伤、╁3牙周病、╁3牙外伤，建议2╁23牙片观察根的情况，建议2╁23拔除。2011年9月1日、9月2日原告再分别到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2╁234松动，处理：局麻下拔除2╁234。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126.6元。
2012年9月26日原告再次到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因外伤所致缺失21╁1234牙六颗，现需做固定义齿一组共九颗，即21╁1234为所需修复牙，3╁56为义齿固位体，花费美容义齿费3600元。
原告提交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医药费单据九张、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二份、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门诊收据一张，予以证实其医药费的花费情况。
经质证，被告对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对2012年9月26日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3600元的医疗费单据有异议，认为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不是口腔专科医院，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牙齿两侧需做固定，只能固定二颗，不会出现三颗，且该笔费用系美容费用，不属于牙齿更换的必须费用。被告对原告3600元的医药费花费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
同时，被告认为原告自身患有牙周病症状，其已经出现牙齿松动情况的前提下，其颊舌间牙齿松动超过2mm或者3mm的事实不能认定系被告造成的，外力造成应纵向测量松动程度，而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的颊舌间松动超过3mm，采取的横向测量的方法，所以病历关于松动程度的记载夸大了事实，故被告认为原告牙齿松动系原告自身牙周病严重时的必然结果，不是被告造成的。被告不申请对原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
原告主张其前方牙齿中间下面部位有两颗假牙，当时被告将原告这两颗假牙的右侧一颗、左侧三颗，打的充血、三度松动，医生建议拔除，经莱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镶了九颗，九颗是一组的，多镶的三颗是为了起固定作用。
2011年8月29日莱州市公安局朱桥派出所委托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之损伤定为轻微伤，花费鉴定费200元。
2011年9月23日原告委托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伤残符合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四十五天，后续治疗费为10800元，花费鉴定费1650元。原告提交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单据二张，经质证，被告对鉴定的合理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构成伤残，原告不存在误工，且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后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已向被告释明举证责任的法律后果。
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一宗，证实因治疗伤情，花费交通费200元。被告不认可。
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731.6元、残疾赔偿金16684元、误工时间1028.5元、鉴定费1650元、法医门诊费100元、刑事技术鉴定费2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共计34400.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叫行方式提出异议，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由于被告的谩骂，原、被告因此发生争执，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不认可与原告动手，根据莱州市朱桥派出所的治安调解协议及戴某甲、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充分可以证实原、被告发生争执，被告动手打伤原告，原告嘴部出血。被告虽提供了反驳证据，但结合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证据，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用药合理性均有异议，但在限期内未申请鉴定，且原审法院已向被告释明举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及用药的合理性，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考虑原告修复的牙齿中有两颗假牙，故对原告主张的美容义齿的九颗牙齿的医疗费3600元，应扣除该两颗假牙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800元，因尚未实际花费，对该损失，亦不合并审理。原告的交通费，参照原告就医情况及原告住所地距就医医院的交通状况，原告的交通费合理认定为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尹廷章赔偿原告高庆章医疗费2926.6元（126.6元3600元×7／9）、残疾赔偿金16684元（8342×20年×10%）、误工时间1028.5元（8342元／年×45天）、鉴定费1650元、法医门诊费100元、刑事技术鉴定费200元、交通费50元，共计22639.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141元，被告负担359元。
宣判后，上诉人尹廷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10月7日莱州市公安局调解协议书与2012年11月9日莱州市公安局朱桥派出所的证明相矛盾；2012年11月9日莱州市朱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未证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在2011年10月7日莱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上签字，当时并未进行阅读且办案人员也未进行宣读，仅说调解不成，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在不知道其记载的内容的情况下签字。办案程序不合法。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在调解时所作的妥协，不属于自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戴某甲的证言与村委会的调解协议相矛盾；调解协议载明其并未看见上诉人动手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戴某甲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时还有其他村委干部在场，证人尹某甲系莱州市朱桥镇可门高家村党支部委员，他也证实没有动手。一个普通村民的证言且先后矛盾，与一个村干部的证言来比，凭什么认定戴某甲的证言效力高。3、李某某的证言，因其与上诉人之间有矛盾，其所做证言效力较低，且其陈述怎么打的没有看清。4、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情，被上诉人提供的损伤检验记录与公安机关的损伤检验记录内容不一致，公安机关的检验记录对受伤的牙齿部位进行了改动，被上诉人未作出合理的解释。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争吵后未马上打电话报警，而是当天晚上九点多才报的警，违背常理。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报警时间前后不一致，说明其一直在说谎，所陈述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高庆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打过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分地发生争吵，继而上诉人动手打了被上诉人，该事实有戴某甲、李某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莱州市朱桥派出所的治安调解协议能够证实。上诉人否认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提供了若干反驳证据，但其提交的戴某甲的证言是在上诉人与戴某甲产生纠纷、并经过村委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之后作出的证言，并非原始证据，受客观因素影响较大；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1月9日莱州市朱桥派出所的证明是在事发后一年多才出具的，与2011年10月7日治安调解协议书相矛盾；高某某不是现场目击证人，其证言不能证实双方是否打过架的事实。故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否认其动手打被上诉人的事实，其主张不应赔偿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尹廷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张秀波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屹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