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辛民二初字第00006号
原告：韩力杰，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民，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
负责人：张付国，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负责人：孙刚，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力杰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后,为避免与上级法院类同案件作出相矛盾的判决，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力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民，被告加油站、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力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20万元及相关利息（利息部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2、诉讼及执行相关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加油站经理满新凯找到原告，称由于公司资金紧张，要向我借部分资金。2012年1月5日，我借给被告加油站250万元；同年4月27日，又借给加油站250万元；2012年4月6日，再次借给加油站120万元。以上均有加油站出具借据为证，其中4810350元部分已经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审查认定。一年来虽经本我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偿还。
因第一被告属于第二被告的下属分支机构，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公司法等有关规定，第二被告应对第一被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加油站、分公司辩称，1、驳回被答辩人韩力杰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理由：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款或民间借贷关系；2.韩力杰作为银行高管深度参与非法集资，谋取巨额非法利益的意图明显；3.非法集资活动不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5.分公司不是加油站的上级公司和开办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满新凯又名满凯，2012年5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1日经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6月20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该刑事判决书（案号：（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已生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李金红诉加油站、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书，在二被告上诉后，已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案号：（2014）冀民一终字第257号）已经生效。后二被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3月21日被裁定（案号：（2016）最高法民申136号）驳回再审申请。
2001年9月1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办理了设立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2001年9月17日名称进行了两次变更，第一次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分公司石家庄第七加油站，这一次名称的变更在工商登记信息中不显示，同日进行了第二次名称的变更，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这次变动在登记资料中显示，第三次变更是在2007年2月2日，名称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这次变动在工商登记中有显示。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三个：
1、原告和第七加油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2、假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的合同效力问题；
3、假设合同有效，如何处理，损失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责任如何承担；假设合同无效，如何处理，损失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的问题陈述了己方的观点并出示了有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一、原告观点、证据、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
1、原告的观点：
三份欠条均有满新凯签字，并加盖了加油站的印章，从借款合同的法律要件看，韩力杰与加油站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案情类同案件（李金红诉分公司、加油站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三份司法文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告尊重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的意见，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合同无效后，依据合同法第58条，以及我们参照河北省、最高院判决书，二被告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返还我方620万元的款项，并承担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利息按诉讼请求，三笔债权凭证单独起算。
2、证据：
①、2012年1月5日证明，内容：今借韩力杰现金250万元，落款处有：中油石市七站、满凯签名字样，加盖印章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
2012年4月6日借条，内容：今借韩力杰现金120万元，落款处有：中油石市七站、满凯签名字样，加盖印章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
2012年4月27日借条，内容：今借韩力杰现金250万元，落款处有：中油石市七站、满凯签名字样，加盖印章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
②、辛集法院（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满新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司法鉴定结论书，其中附件31：韩力杰、王静、孙迎红转入、转出满新凯账户明细，明细显示：从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4月27日，从韩力杰、孙迎红、王静账户转入满新凯账户10685000元，从满新凯账户转入韩力杰账户5874650元，二者差额为：4810350元。
③、满新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刑事卷宗中讯问、询问笔录：
2012年7月5日辛集市公安局对满新凯的讯问笔录，笔录显示满新凯供述：2011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韩力杰知道我倒柴油且有很多人往我这里放钱吃利息，韩力杰便主动找到我要往我这放点钱，我记得当时第一笔韩力杰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我一百万，之后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转账往我账户上转了一千万左右，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他本金、利息共500万左右。我记得2012年我从韩力杰处一次取了三十多万现金。总共打了两三张欠条，大概有三五百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
2012年6月19日辛集市公安局对刘胜肖（原告韩力杰妻子）询问笔录，笔录显示：2012年4月6日，刘胜肖从李志广处借现金120万元，满新凯打了一张欠条，欠条写的是“今借韩力杰现金120万元，落款：中油石市七站。并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七加油站的公章。2012年4月27日从刘敏然处借款32.5万元现金交给了满新凯。
2012年8月16日辛集市公安局对刘胜肖（原告韩力杰妻子）询问笔录，笔录显示：刘胜肖给过满新凯两笔现金，一笔是2012年4月6日，120万元现金，有欠条，另一笔是2012年4月27日，32.5万元，没有欠条。
满新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刑事卷宗中2012年6月份王静、孙迎红所作的情况说明：
王静的情况说明：本人与刘胜肖为朋友关系，2012年3月28日，按刘胜肖的要求，通在我河北银行卡将150万元转到满新凯农业银行卡上，具体用途刘胜肖未作说明。
孙迎红情况说明：我与刘胜肖是朋友关系，2011年10月28日刘胜肖找我借钱，我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3月13日、2012年3月28日、2012年4月27日通过河北银行卡按刘胜肖的要求转入满新凯的储蓄卡上，数额分别为：30万、10万、10万、49万。由于本人和刘胜肖关系很好，以前遇到困难也向其借过钱，所以对于转款的用途去向没有了解。
④、韩力杰、刘胜肖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
⑤、证人李志广的书面证言、原告代理人张福民对李志广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公证书、李志广的出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韩力杰关系不错，2012年4月份，韩力杰找到我说急用要借钱，不想借给他，一个月后要给孩子买房子，借用天数不能多，2012年4月6日中午从银行取了100万元现金，又从我的店里（李志主广作电动自行车、捷安特自行车等的代理销售）拿了20万元现金，借给韩力杰120万元现金，目前韩力杰把借的钱陆陆续续还清了。100万元转账还得走审批程序，得银行副行长签字，韩力杰又急用，所以提现后给了现金。
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行出具的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在2012年4月6日从李志广在该银行本人账户提取现金100万元。
3、二被告的质证意见：
①、对三份借据（证明、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借条显示的借款人为满新凯个人，落款处中油石市七站仅是说明满新凯的工作单位所用，而不是说借款人是中油石市七站，如果中油石市七站是借款人的话，满新凯是不可能再写自己的名字了。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显示在2007年2月2日因名称变更而作废，不存在真实性。存在事先在空白纸上盖好印章，后书写的可能性。刑事卷宗显示，原告通过本人、孙迎红、王静的账户累计转账18笔，共计1086.5万元，全部转入了满新凯的个人账户。
②、司法鉴定结论书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鉴定书中涉及原告数据为损失金额，被告认为该数据中未扣减可能存在的不应受法律保护的部分利息，以及该部分利息后期产生的利息（复利）。转账部分最终认定的是损失数额，非借款金额。
③、对其余证据（③-⑥）的质证意见：原告主张的现金部分，相关证人的陈述，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二、被告的观点、证据、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
1、被告的观点：
借条显示的借款人为满新凯个人，落款处中油石市七站仅是说明满新凯的工作单位所用，而不是说借款人是中油石市七站，如果中油石市七站是借款人的话，满新凯是不可能再写自己的名字了。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显示在2007年2月2日因名称变更而作废，不存在真实性。存在事先在空白纸上盖好印章，后书写的可能性。刑事卷宗显示，原告通过本人、孙迎红、王静的账户累计转账18笔，共计1086.5万元，全部转入了满新凯的个人账户。
加油站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假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为满新凯构成犯罪，我方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也是无效的。
无效的法律后果，责任由满新凯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审查标准结合原告和满新凯之间的资金往来，依法认定原告借款本金数额。鉴于合同无效且借条中没有利息的约定，不应支付利息。
2、被告证据有：
满新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刑事侦查卷宗中材料：
1对满新凯、韩力杰、刘胜肖讯问、询问笔录；
2刘胜肖、孙迎红、韩力杰、王静所作的情况说明。
原告质证意见：
对讯问、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其具体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四、本院依二被告申请对三张借据中满凯二字是否是满新凯本人书写、印章是否是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过期印章）所盖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名字是满新凯本人书写，印章是过期印章所盖。另二被告同时申请的朱墨时序（三张借条中印章的实际加盖时间、文字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因超出鉴定机构（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条件不予受理。
双方当事人认可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但被告要求对借条上文字书写时间、印章用印时间、及二者的先后顺序及间隔时间等进行补充鉴定。
本次鉴定费用为61090元。
五、韩力杰本人对起诉借款620万元借款损失构成所作的说明，分两部分，转账部分损失为刑事判决书确定的差额损失：1068.5万元-587.465万元=481.035元，2012年4月6日从李志广处转借给的现金120元，2012年4月27日从刘敏然处转借的现金32.5万元，以上二项相加数额为152.5万元，减去满新凯给付的韩力杰的现金13.5万元（韩力杰自认），现金部分损失为：139万元，转账损失481.035万元+现金损失139万元=620.035万元，抹去零头，为起诉的数额62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韩力杰与加油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满新凯时任加油站经理，是加油站的负责人。具备表见代表的身份特点，也满足了表见代表适用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要求。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辛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满新凯在非法集资期间始终担任加油站经理。2、在集资过程中，出具的借条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河北石家庄市第七加油站”的印章，虽然是过期公章，但集资人无法辨别，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表象特征。3、满新凯借款用于倒油，而加油站又是经营成品油的主体，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行为要求。从上述分析看，满新凯的行为从外观上完全具备履行职务的表象，韩力杰没有理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满新凯超越权限而仍然与之签订合同，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力杰主观上有恶意，为非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满新凯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表，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韩力杰与加油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
借款关系的出借人为个人，不是国家的法定金融机构，属民间借贷，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借贷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3号）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二）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韩力杰与第一被告加油站的之间借贷合同属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的民间借贷合同。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无效的法律后果，损失的认定和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韩力杰损失数额的认定，因其是多笔交易、多次回款、循环打条，损失的确定应当分为两部分，转账款项的损失和现金款项的损失。辛集市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韩力杰及户下三人（韩力杰、王静、孙迎红）损失481.035万元，王静、孙迎红在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款项是由韩力杰转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确定韩力杰的转账款项的损失为3010000元。关于现金部分，李志广、刘敏然二人均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与满新凯所作的供述、刘胜肖（韩力杰的妻子）所作的陈述相符，二人对款项的来源、出借的时间、数额、是否归还作了说明，可以证实满新凯收到了120万元、32.5万元的现金，本院确定现金出借金额为152.5万元，诉讼中韩力杰自认满新凯归还了13.5万元，故韩力杰的现金款项损失数额为：139万元，韩力杰转账和现金损失数额共计为620.035万元，原告自愿放弃350元，本院认定韩力杰借款损失为620万元。
《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印章，如因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用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或者按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另行制定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必须建立健全印章管理制度，加强用印管理，严格审批手续。未经本单位领导批准，不得擅自使用单位印章”。本案中分公司及加油站并未按上述规定建立健全印章管理制度，在变更名称之后未按照上述规定收回或销毁涉案公章，反而一直由加油站负责人满新凯持有，导致满新凯利用该印章以加油站名义对外进行借款。公司和加油站规章制度不健全且现有制度未得到严格执行，用人失察、对管理人员监管不力，对单位负责人满新凯的经营管理行为以及擅自使用公章行为没有有效的监督，导致满新凯在加油站经理任期内长期以加油站的名义对外借款而始终未察觉。因此分公司和加油站对此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韩力杰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对韩力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韩力杰事先知道满新凯进行非法集资，尽管欠款凭证上加盖的加油站的公章已是过期公章，但公章上细微文字差异作为普通人韩力杰依据一般常识无法辨别，由于借款用途为倒油，而加油站又是经营成品油的主体，因此加盖公章的行为补强了表现代表的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此规定，第一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韩力杰的全部借款损失620万元，同时加油站系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作为开办单位的第二被告分公司来承担。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执行费用尚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二被告所提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表见代表的构成是基于出借人对满新凯作为加油站负责人的身份的信赖，是否加盖加油站的印章并不是表见代表的必要条件，满新凯的签名和印章已经鉴定为真实的，书写时间、用印时间、二者先后顺序不影响表见代表的认定。转账损失的确定是以满新凯账户中流入资金和流出资金的差额来确定，不存在利息和复利的可能性。因此补充鉴定的申请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被告的抗辩理由除合同无效、利息损失不应支持予以采信外，其他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韩力杰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韩力杰借款62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韩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00元，鉴定费61090元，合计11629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第七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销售分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当在提交上诉状时一并交纳上诉费（就本判决结果整体不服的，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5200元，就本判决结果部分不服的，就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普通程序交纳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上诉费可向我院交纳，亦可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交纳。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海涛
人民陪审员 齐玉会
人民陪审员 王梦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