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3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远平,女，1990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户籍在湖北省天门市。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畅，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波,男，199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湖南省祁阳县。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雪瑞，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鄢璐,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职高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湖北省天门市。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开放，江苏海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攀,男，1989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湖北省汉川市。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甄修刚，江苏海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霞,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高中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四川省南部县。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唐士雄，又名唐世雄，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湖南省祁阳县。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萍，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学锦,男，1988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聚顺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户籍在湖北省天门市。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左明涛，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远平及其辩护人高畅、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曹雪瑞、被告人鄢璐及其辩护人杨开放、被告人张攀及其辩护人甄修刚、被告人王晓霞、被告人唐士雄及其辩护人杨萍、被告人刘学锦及其辩护人左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冯远平组织、领导被告人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等人，通过微信，冒充老中医“田老师”等名义，虚构针对被害人的症状单独开方配药、保证彻底治愈被害人等事实，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帝王养生膏”、“御皇圣方”等物，从而骗取50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75662元。其中，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参与诈骗50名被害人，金额为人民币275662元；被告人唐士雄、刘学锦参与诈骗48名被害人，金额为人民币261376元（详见附表）。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被告人唐士雄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冯远平退出人民币265662元。
上述诈骗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汪某的证言、被害人堵某、陈某1、薛某、高某、何某、白某、赵某1等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涉案人员冯某1、刘某、冯某某、李某、赵某2、汪某、冯某2、陈某2、黄某的供述、辨认照片笔录、话术打印件、业绩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照片、公安机关的案件侦破经过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冯远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冯远平不应定为首要分子，只是主犯；诈骗金额中应扣除公司成立前的数额；冯远平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不重；未导致被害人死亡、精神失常等后果，危害后果较小。请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提出了张波是从犯，如实交代罪行，是初犯，当庭悔罪，量刑时请予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鄢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是犯罪集团；鄢璐等业务员各自负责自己的业务，与其他业务员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只应对自己实施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不应对团伙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卖给被害人的产品没有调查检测，就不能说被告人所说的产品功能是虚构事实；鄢璐文化层次不高，主观恶性不大；其是初犯偶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鄢璐个人单独完成销售数额为三万多元，分担到各个被害人也就几千元钱，危害后果不大。请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
被告人张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攀诈骗金额只应定其个人实施的人民币26293元，不应是团伙的全部诈骗金额；其是初犯偶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其危害后果较轻；请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士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唐士雄只想找份工作，是在公司授意下的履职行为，对工作的违法犯罪性质认识度不高，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不恶劣；其行为危害性比空手套白狼式的诈骗要小；其与其他业务员之间不存在相互合作、相互参与过程，只应对自己的销售数额负责；唐士雄是初犯偶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家庭条件困难情况下还主动退赃，参与诈骗时间短获利少。请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学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以刘学锦个人实施的诈骗数额来认定，其不应承担其他犯罪人员的罪责；其是初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其参与犯罪时间不长获利不多。量刑时请予充分考虑以上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与他人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与他人结伙，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鄢璐的辩护人认为不是犯罪集团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鄢璐、张攀、唐士雄、刘学锦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当事人只应对自己单独实施的诈骗金额担责，不应对其他人实施的诈骗金额担责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集团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担责，故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并无不当，对上述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远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其公司成立前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案并非单位犯罪案件，被告人冯远平等人实施诈骗的金额与公司成立时间无必然的关系，事实上其在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了电信网络诈骗，故对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鄢璐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产品未调查检测就不能说被告人介绍的产品功能是虚构事实一节，被告人虚构的事实并非只有产品功能，其冒充老中医，谎称对被害人单独开方配药等等，均是虚构事实进行诈骗，产品是否具备被告人所介绍的功能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被害人多数认为产品无效，感觉被骗，故对被告人鄢璐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远平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是首要分子，只是主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冯远平、张波、鄢璐、张攀、王晓霞、唐士雄、刘学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远平、唐士雄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攀、唐士雄的辩护人要求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远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鄢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张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王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刘学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被告人唐士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八、被告人冯远平、唐士雄退出的人民币共计二十七万五千六百六十二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胡健蕾
审 判 员 严海燕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晓岚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