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3刑终5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长委，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遵良，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山东省成武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院院，女，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陕西省延川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腾飞，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乾，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良，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冬冬，男，1990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江苏省如皋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7年10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抓获，于2017年10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执行逮捕。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李良、张院院、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抢劫、非法拘禁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7）豫1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张院院、胡腾飞、王书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查明：
2017月9月23日,被告人张院院(化名张荟)以谈恋爱名义将张涛从陕西省延安市骗至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小陈庄一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李良、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在邓主任等人的指使下，强行收走张涛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皮带等随身物品，采取殴打、恐吓、跟踪等方式限制张涛的人身自由。9月27日，被告人秦长委伙同邓主任等人以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为由，通过手机微信转走5490元。
2017月10月7日,传销人员“柴悦悦”以谈恋爱名义将谭某从内蒙古包头市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在该传窝点内,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李良、胡腾飞、王书乾、张院院、刘冬冬在邓主任等人的指使下，强行收走谭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皮带等随身物品，采取殴打、恐吓、跟踪、拍裸照等方式限制谭某的人身自由。10月15日，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强行抢走谭某现金2450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走560元。
2017月10月10日,传销人员“尚婷婷”以谈恋爱名义将刘玉曦从湖北省武汉市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李良、胡腾飞、王书乾、张院院、刘冬冬在邓主任等人的指使下，强行收走刘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皮带等随身物品，采取殴打、恐吓、跟踪等方式限制刘某的人身自由。10月17日，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强行要走刘某的银行卡、支付宝密码，通过建设银行ATM机取现1.4万元，异地取款3800元，共计17800元。
2017年10月18日，南阳市公安局溧河分局民警接到张涛亲属张某1的报警，赶到该传销窝点，将张涛、谭某、刘某解救，同时将被告人秦长委等七人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面证明材料、物证
（1）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
证明：李遵良、秦长委、李良、张院院、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的身份情况，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
（2）到案经过
证明：李遵良、秦长委、李良、张院院、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均系被抓获到案。
（3）接处警登记表
证明：张涛兄弟张某1于2017年10月18日10时35分报警称被人诈骗。
（4）物证照片
证明：现场的照片。
（5）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
证明：被害人张涛微信零钱被转走5490元，谭某微信支付转走560元，刘某建设银行账户被分三次取款1.4万元、异地消费38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兄张涛被限制自由,自己报警后公安人员及时出警解救被害人，抓获被告人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涛陈述：证明自己被张院院骗到传销窝点，人身受限，受到恐吓，被告人秦长委伙同他人抢走现金1800元，微信转走5000多元事实。
（2）被害人谭某陈述：证明自己被骗到传销窝点，人身受限，遭到殴打、体罚、被拍裸体视频、受到恐吓，被一个姓胡(胡腾飞),一个姓李传销人员称他小李老板(李良),大李老板(李遵良)是管家,姓张(张院院)的女子，姓刘(刘冬冬)的，姓王(王书乾)的等人看管，刘玉羲被骗到传销窝点挨打及自己被一个姓秦的(秦长委)及大李老板(李遵良)抢走现金2600元、微信转走560元事实。
（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自己被骗到传销窝点，人身受限，受到恐吓，被两个姓李的(李良、李遵良),一姓秦的(秦长委),一姓王(王书乾),姓胡的(胡腾飞)、姓刘的(刘冬冬),女的姓张的看管。被一姓李(李遵良),一个姓秦的,索取信用卡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信用卡被刷走3800元,显示刷卡地点是承德市,支付宝蚂蚁花呗被提现10000元,先转到我的建行卡,然后在南阳市提现。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遵良供述：按照事前分工，秦长伟与李良、胡腾飞、姓孙的四个人把谭某捞到男寝把他的所有东西拿出来，手机、银行卡扣走，看着谭某不让外出。有一天，我和秦长委把谭某叫到一个房间逼着谭某把身上的2450元现金要走了，我又把他手机的560元现金转到我的微信里面了。邓主任让谭某把衣服全脱光，我和邓主任说如果不脱就让外边人进来打他，谭某害怕了就把衣服脱了。邓主任照了裸照、裸体视频。刘禹曦大概是2017年10月10号到的，邓主任通知的，我和秦长伟、李良、胡腾飞四个人把刘禹曦按倒在地，我按着他的头，他还反抗。我们把他的所有东西拿出来，手机、银行卡扣走。
（2）被告人秦长委供述：张涛是张院院骗来的。当天我、李良、胡腾飞、姓孙四人在房间里等着，胖子张主任也在，张涛进屋后没有反抗，屋里的人都看管他。上厕所时两个人跟着怕逃跑。谭某到后要离开，我与李良、胡腾飞、姓孙的把谭某按倒在地上，李良按的谭某脖子，我按的腿，胡腾飞按的胳膊，姓孙的也按的胳膊，让谭某把东西都拿出来。晚上睡觉让谭某睡里面，两边有人，我睡门口。对谭某、张涛的套路是一样的。邓主任让我与李遵良找谭某，我拿走了谭某的2450元，微信上转走560元到李遵良微信上了。随后这些钱都交给邓主任。刘宇羲比张涛、谭某都晚，我们上去把刘宇羲强行拉进小屋子（男寝）里，按倒地上，张主任用皮带抽打了刘宇羲的头上，后来的过程一样。
（3）被告人李良供述：邓主任是领导，李遵良是管家，我和秦长委讲课，王书乾负责做饭、胡腾飞、刘冬冬负责卫生，张院院啥也不干，偶尔陪着打牌，聊天骗人什么的。张涛、谭某、刘某都是后来被骗来的。男的除了邓主任都负责看管新来的，以李遵良、秦长委为主看守。张涛被张院院在网上骗来的，我和姓邢的、秦长委、王书乾、胡腾飞、刘冬冬看着张涛，夜里他去厕所也有两个人跟着，防止他逃跑。谭某来之前李遵良被邓主任任命为管家，我和秦长委、胡腾飞、王书乾、李遵良、张主任躲在房间卧室门后，等谭某来了以后，我们堵着门不让他走，谭某反抗，我们几个人上前去，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有人按腿，有人按手，说不让他反抗，让他听话，要是反抗就动手。张主任拿着他的皮带指着他鼻子，说如果闹的话就装到麻袋里扔到垃圾堆里，有千万种方法来对付。张主任走后，我、李遵良、秦长委、王书乾、胡腾飞、刘冬冬就负责看着他，上厕所大小便都有两个人站他身后，从来没有让他出过门。刘某来了以后想走，我、李遵良、秦长委、王书乾、胡腾飞、刘冬冬六人把他按在地上，按着脚，按着手，踩着他的头，说让他把东西都交出来，他当时反抗，然后按的更紧了，他说不反抗了，张主任说让他把所有东西掏出来，手机、手提电脑、银行卡、身份证收了，手机给管家拿着了。张主任走后，刘某一直被限制在卧室内。
（4）被告人张院院供述：邓主任负责我们整个运营，李良、李遵良、秦长委主要负责讲课。王书乾负责洗衣、做饭。我负责骗新的“帅哥”来我们家里。其他的人负责家里的一些杂活、看着新来的人。2017年9月份，我通过微信联系上张涛，邓主任和别家的张主任、越主任和我一起到的理工学院门口。我见到张涛之后就带着他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邓主任他们三个又在路上观察了一下，认为张涛可以带回家，邓主任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可以带回家，我借故说要用一下张涛的手机，然后我把手机拿在我的手里。到家里的院子后，我把手机交给了邢飞。
（5）被告人胡腾飞供述：张涛是张院院骗来的，邓主任让我在家准备，并安排由秦长委拿纸拿笔记新朋友带来的东西。并让准备新毛巾以防进屋喊叫好捂嘴。张院院带着张涛到我们屋子里她就先走掉了。我、李良、秦长委、姓孙的四人在这个房间里等着张涛，胖子张主任也在。张涛进屋后没有反抗，我们让张涛身上的东西都交了出来，有手机、银行卡、皮带、钱包、充电器，秦长委把这些东西登记到纸上，把钱包及钱还给了张涛，手机、银行卡秦长委拿走了，交给张主任。第二天早上邓主任说给张涛讲课。前几天是李良（小李老板）讲的课。刚开始上厕所时有两个人跟着，怕逃跑。谭某来之前李遵良做管家，管家是邓主任任命的，来之前我们也是同样前期准备人、毛巾。张主任到场，谭某到屋子后要离开，我与李良、秦长委、姓孙的四人把谭某按倒在地上，李良按的脖子，我按的胳膊，秦长委按的腿，姓孙的按的胳膊。按倒后张主任进到屋子里，让谭某把所有东西拿出来，手机、银行卡扣走，钱包和钱又给了谭某。刘宇羲是一天中午到我们家的，过程都一样。
（6）被告人刘冬冬供述：我在这个家的级别就是助理，有个姓邓的是主任，李遵良是管家，其余人只要交了钱都是代理。我们这个家就陆陆续续骗过来三个人，一个张涛、一个是谭某、一个是刘禹曦。我和其他人只负责看管不让他们跑了，一直到了昨天下午公安机关把他们三人救出来。我们听邓主任和管家李遵良的话，他们让我看谁我就看谁。一般新人来时，都是李遵良、秦长伟、胡腾飞、李良他们四个人参与把新人的随身物品拿走。
（7）被告人王书乾的供述：传销组织里面有大李、小李、姓张的女的、姓刘的、姓胡的、姓秦的,姓邓的主任、还有我。只有姓张的是女的,其他都是男的。另外就是最近他们叫来的三个人,一个是昨天报警的那个姓张的姓刘的,姓谭的和姓刘的都是湖北人，我帮他们看管他们。
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长伟、李遵良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李良、张院院、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秦长委抢走张涛现金1800元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秦长委的供述及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指控秦长委、李遵良强行抢走谭某现金2600元，秦长伟、李遵良认可2450元，在只有谭某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持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笔抢劫数额为2450元。秦长伟多次参与抢劫，应从重处罚。秦长伟、李遵良及秦长委的辩护人分别对秦长伟、李遵良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秦长伟、李遵良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长委、李遵良、李良、张院院、刘冬冬、王书乾针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可分别酌定从轻处罚。秦长委、李遵良、李良、张院院、胡腾飞、刘冬冬、王书乾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腾飞辩称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秦长委、李遵良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秦长委、李遵良违法所得，应依法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长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李遵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李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院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胡腾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刘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王书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责令被告人秦长委退赔被害人张涛人民币5490元；责令被告人秦长委、李遵良退赔被害人谭某人民币3010元、刘某人民币178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长委上诉称：上诉人没有殴打张涛，也没有对谭某殴打、恐吓及拍裸照，不属于抢劫。自己也是非法传销组织的受害者。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遵良上诉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涉嫌抢劫罪事实不清。2、上诉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也是案件受害人，愿意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2、上诉人系从犯，认罪悔罪，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意不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院院上诉称：自己也是受害者，被逼迫加入该组织，现在知错悔过，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腾飞上诉称：自己也是受害人，被骗入传销窝点，但没有危害别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乾上诉称：自己并未造成危害，原判定性不准，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坦白犯罪，但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长伟、李遵良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秦长委、李遵良、张院院、胡腾飞、王书乾和原审被告人李良、刘冬冬采取跟踪、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证实了上诉人秦长伟、李遵良等人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秦长委、李遵良、张院院、胡腾飞、王书乾等人实施了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各种量刑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立京
审判员 刘 乐
审判员 李晓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