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春益，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台湾地区，文化程度初中，住址台湾地区新北市（原台北县），台胞证号码：01201641。因本案于2012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简志敏，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小华，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石凌镇陆平村民委万丈村****号，身份证号码：4522261976********。因本案于2012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世文，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军，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临湘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白羊田镇金泉村水口组*号，身份证号码：4306821990********。因本案于2012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蔡春益安排陆小华一起驾乘金杯牌小客车去到广州市106国道旁接收了1部装有毒品的丰田牌吉普车，之后两人一同回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龙兴西路自编8号由蔡春益实际经营的广州宝皇贸易公司仓库大院。被告人陆小华打电话叫来廖军，两人共同将毒品装入由被告人陆小华事先购买的蓝色胶桶，由蔡春益往上述蓝色胶桶内注入增稠乳化剂进行伪装。完成后由廖军随车押送上述装有毒品的蓝色胶桶到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贸易有限公司，企图通过该公司将上述毒品走私到台湾省。同月29日，公安人员在如虹兴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内当场查获上述10个蓝色胶桶，在该胶桶内共查获白色晶体560包。经检验，上述白色晶体净重559081.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毒品氯胺酮559081.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已着手实施走私毒品的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春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小华、廖军根据被告人蔡春益的指使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蔡春益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陆小华、廖军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春益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陆小华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廖军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毒品氯胺酮559081.6克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蓝色胶桶10个及蔡春益号码为1392501****的手机1部、陆小华号码为1375185****的手机1部、廖军号码为1392221****的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以上均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上诉人蔡春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蔡春益不知道所包装的货物是毒品，而且蔡春益对其行为作出的解释合理，其没有走私毒品的主观故意。2.查获的毒品是否是蔡春益让陆小华、廖军装桶运送到如虹兴公司不确定，存在被调包的可能性，不排除蔡春益是被蒙骗或者利用和栽赃的可能。本案证据存在问题，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蔡春益实施了走私毒品的行为。
上诉人陆小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三被告人均不知道所包装的物品属于毒品，陆小华是被蒙骗而实施包装运送行为，其行为不应构成走私毒品罪。2.原审认定三被告人之间没有密谋，却认定为共犯，自相矛盾。
上诉人廖军上诉提出：1.其包装和运输涉案物品是其工作职责，所包装的物品从外观、颜色等方面看也与其接触的化妆品原料相似，客观上无法辨认，其也没有鉴别毒品的能力，因此其主观上不知道所包装的物品是毒品。原审法院认定其与蔡春益、陆小华不存在密谋走私毒品的共同故意，充分证明其对涉案物品实施包装、押运时并不知道是毒品。2.如果其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也应该处于犯罪预备阶段。
经审理查明: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等人以“广州市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出口化妆品原料的名义，采取在出口化妆品原料中夹藏毒品的方式通过物流公司从广东省广州市走私毒品到台湾省。2012年11月18日12时许，蔡春益安排陆小华一起驾乘金杯牌小客车（车牌号码为：粤A522**）到广州市106国道某饺子馆附近，接收了1部装有毒品的丰田牌吉普车。由陆小华驾驶该吉普车，蔡春益驾驶金杯牌小客车在后一同回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龙兴西路自编8号由蔡春益实际经营的广州宝皇贸易公司仓库大院。陆小华打电话叫来廖军，两人共同将毒品搬到该公司四楼仓库，再将毒品装入由陆小华事先购买的蓝色胶桶内。装桶完毕后，陆小华、廖军将装有毒品的l0个蓝色胶桶运至该公司三楼开料间，由蔡春益往上述10个蓝色胶桶内注入增稠乳化剂进行伪装。陆小华、廖军封桶后将10个蓝色胶桶搬至由陆小华租用的货车上，由廖军随车押送上述装有毒品的10个蓝色胶桶到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贸易有限公司仓库，企图通过该公司将上述毒品走私到台湾省。同月29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内当场查获上述10个蓝色胶桶，在该胶桶内共查获白色晶体560包。经检验，上述白色晶体净重559081.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各上诉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蔡春益、陆小华、廖华的身份情况。
2．蔡春益的出入境查询资料，证明蔡春益在2011年、2012年多次来往台湾、香港、澳门。
3．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1月29日，该支队接到情报线索，称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公司仓库利用物流走私毒品到台湾，遂立案侦查。当日派员到如虹兴公司仓库搜查，当场在该仓库查获夹藏于蓝色胶桶内的白色晶体560包。经侦查，发现蔡春益、陆小华、廖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蔡春益、陆小华、廖军抓获。
4.广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11月29日该局依法对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紫荆道81号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进行搜查，在该仓库的东南角发现十个蓝色胶桶，在该十个蓝色胶桶内查获560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其中扣押装在标记“HB5”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7包、装在标记“HB9”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8包、装在标记“HB7”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7包、装在标记“HB8”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6包、装在标记“HB6”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5包、装在标记“HB3”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6包、装在标记“HB1”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6包、装在标记“HB4”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4包、装在标记“HB2”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5包、装在标记“HB10”蓝色胶桶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6包。
5.广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现金存款凭证、送物单位留存单，证明扣押持有人为蔡春益的黑色悬挂号牌为粤AT57**丰田小汽车一辆；手机8台及SIM卡7张，号码有1379444****、1311959****、0952566369（台湾）、1392501****、1365034****、1365049****；银行卡6张、U盘1个、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60张；蔡春益的护照、通行证、旅行证、驾驶证等暂存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6.广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经证人廖某签认的收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购买铁卡桶的相应收据及250元运费的收据。证人廖某签认上述单据是陆小华购买铁卡桶后向其报销的单据及陆小华于2012年11月18日委托货运司机将一批货运到东沙大道所付并拿给其报销250元运费的收据。
7.通话清单，证明号码为1376334****、1311959****、1379444****、1392501****、1392221****、1375185****、1353533****、13570*****2等手机的通话情况，其中号码为1376334****的电话于2012年11月26日、27日与谢某某号码为1357*****2的电话联系4次、11月27日与彭某某号码为18022*****2的电话通话3次。
8.廖军签认了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明细单，确认如虹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托运单是其于2012年11月18日按蔡春益指示送10桶白色晶体到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明细单据，其中货物明细单记载为麥頭HB、C/No1-10、10件乳化剂（桶），托运单记载发货人为叶志贤、收件人为桃园县**乡黄某、电话09883****0、件数为10。
9.广州雅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全称为如虹兴贸易有限公司，总部位于台湾，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67号501房是该公司设在广州的一个营业点，也称广州雅璐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14日，共帮“叶志贤”从广州托运过13批桶装乳化剂到台湾。期间，一名自称“叶先生”的男子多次打电话到公司询问货物发货情况，该公司均有电话录音，并将有关电话录音提供给公安机关。
10.广州雅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销货单记录、货物派送明细单及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发货人“叶志贤”通过电子邮件将“广州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发至该公司并由该公司打印。“叶志贤”作为发货人委托该公司发乳化剂到台湾。
11.蔡春益签认广州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分配方单复印件等，其确认上述资料均是叶志贤给其的，其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广州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志贤，地址位于荔湾区广园西路121号，经营范围为销售化妆品原料、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和技术进出口。
12.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提供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明广州茗妍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地址为白云区，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洗发护发、护肤类、洁肤类化妆品，地址为白云区石井大朗村第九社联兴工业区C幢。
1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提供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明广州市康芙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茹,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龙兴西自编8号；广州市宝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小华，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龙兴西自编8号三楼，经营范围是销售化妆品、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和技术进出口。
14.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清单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户名蔡春益、卡号为6222023602055524342中国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情况，该账户现已被冻结。
15.证人魏某某提供并签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承租人魏某某于2012年9月1日向出租人广州众恒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租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路紫荆道81号之三一楼作为仓库使用。
16.证人魏某某签认照片，确认照片中号牌为粤A522**的金杯面包车曾送过两次相同型号的蓝色胶桶到海珠区洪德路40号大院如虹兴物流仓库。
17.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机动车查询资料，证明号牌粤A522**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陆小华；号牌粤AT57**丰田牌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廖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广州康芙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证言：广州康芙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真正的老板是台湾人蔡春益，蔡春益的女朋友廖某负责财务，廖某的弟弟廖军负责生产管理，陆小华负责开车，另外还有几个员工。蔡春益手机号码是1392501****、廖军手机号码是1392221****、陆小华手机号码为1375185****、1353533****。号牌粤AT57**的黑色丰田车由蔡春益所开，陆小华平时开号牌为粤A522**的车送货。
证人周某某辨认出蔡春益、陆小华；指认号牌为粤AT57**的黑色丰田车为蔡春益平时使用；签认了位于龙归龙兴西路自编8号的广州市康芙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照片。
证人康某某证言：2012年11月18日14时38分许，我手机里所存为化妆品公司的广西男子（陆小华）打电话让我送一批货物到荔湾区东沙路的一间物流公司。由于我没空，就叫货车司机杨某某帮忙去送。当天陆小华跟我谈的运费是250元，化妆品公司应该也给了杨某某250元，所送的是装着乳液化妆品的10个蓝色胶桶。我大概在一年半前帮该化妆品公司送货，除了18日这次外，还运过六七次货，其中三四次送到洪德路，后来洪德路的物流公司搬到东沙路后，又送过两三次，每次送的货都是用蓝色胶桶装着的乳液化妆品。卸货地点之前是在洪德路的某物流公司仓库，后是在东沙路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我帮化妆品公司送货，除陆小华之外，还在该厂房见过“台湾佬”（蔡春益）、“台湾佬”的舅子（廖军）及财务。每次送货都是陆小华给我运费，跟车的开始是陆小华，后来是“台湾佬”的舅子。之前有三四个小伙子帮忙装货，最近三四次都只有陆小华和“台湾佬”的舅子两个人装货，不过，他们基本每次都在场。
证人康某某辨认出陆小华就是广西男子，蔡春益是曾多次在龙归的厂房委托其帮助运输货物的“台湾佬”；签认了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如虹兴物流仓库的照片，确认该仓库就是“台湾佬”曾委托其把货所运到的地点；签认蓝色胶桶照片，确认是“台湾佬”曾委托其运输到海珠区洪德路仓库和荔湾区东沙物流仓库的货物，并告诉其里面装的是化妆品乳液。
3.证人杨某某证言：2012年11月18日14时许，康某某打电话说他正在忙，有一客户要将一批货物从龙归的工厂运到芳村东朗，要我帮忙。我按康某某的指引驾车来到龙兴西路附近一间没挂厂名的工厂，打电话给康某某要他联系工厂的客户开门装货。我将车开进厂装货，看到工厂的空地上放着10个封好桶口的蓝色胶桶，接我进厂的员工就叫了另两名男员工将上述10个蓝色胶桶装到我车上，其中有一名员工穿深色背心（廖军），有一个员工告诉我将货物运到芳村。装好车后，我将车开到工厂门口，另一男子（陆小华）给了我250元的运费，接着从旁边的工厂里走出一名男子与穿背心的装货男员工一同随车将货送到芳村。到达货运场后，穿背心的男子就下车办理相关手续，跟着两名送货的男子就与货运场的员工将货物卸下，货运场的员工将一张单据交给了穿背心的男子。之后我们就原路返回。
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廖军就是2012年11月18日身穿深色背心在白云区龙兴西路工厂内装蓝桶、后又跟随其驾驶的粤A391**货车到荔湾区东朗一个仓库内卸货的男子，陆小华就是2012年11月18日给了其250元运费的男子；签认了10个蓝色胶桶的照片，确认就是2012年11月18日其驾驶货车在白云区龙归龙兴西路一个工厂装车又运到荔湾区东朗一个仓库内的货物。
证人徐某某证言：2012年11月18日15时许，我到朋友廖军宿舍玩，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发货，我就答应。我们去到康芙公司门口，见到一辆装着一批蓝色胶桶的蓝色货车停在路边，陆小华给了司机一张路线图就离开了。我和廖军、司机开了近一小时的车才将货送到芳村某物流公司，一个老头过来跟廖军聊了几句，后将10个胶桶全部卸下车。老头和廖军签了送货单，廖军拿了送货单回执就回去了。我共有两次和廖军送蓝色胶桶到芳村。
5.证人彭某某（如虹兴物流公司副总经理）证言：2012年11月29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检查货物时，在10桶装有润肤露的胶桶内查获晶体约570千克。上述货物是11月18日下午由三个人开着一部蓝色牌小货车送至我公司发往台湾的，收货地点是台湾省桃园县**乡，收货人叫黄某，电话是电话09883****0。仓管员魏某某要该人提供发货人资料时，他们只留下一个名字“叶志贤”，不肯留电话，说第二天会将发货人的电话等资料提供给公司。接到该批货物后，我于19日就拨打收货人的电话，但电话是空号，就产生怀疑。我和魏某某将其中一桶打开，用棍子搅拌检查，发现棍子捣到胶桶的一半有碰到硬物的感觉，遂将上面的液体取下来，发现里面藏有一包包好像白糖一样的物体。20日左右，我取出一点样品于11月23日找到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公司广州分公司赵工化验。11月26日，一个自称叶先生的男子打电话问公司文员谢某某该批货的情况，我问他货是什么成分，并叫他把营业执照和物品成分表发给我，同时把谢某某的邮箱和电话给了他，之后再打他电话就关机了。11月27日，我骗叶生说海关取样时搅到下面时发现搅不动了，并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应该结晶了，并说在上层取样就行。后我再打电话，他关机了。我发现可疑后报告台湾总公司，总公司指示我将物品拿去化验，如果是毒品就报警。我不认识叶志贤，但知道他之前曾经12次通过我们公司发乳化剂给台湾人陈某彬，都是把货直接运到我们公司仓库，他曾使用1376334****的号码打过我的电话，声音比较沙哑，听不出口音。
6.证人谢某某（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职员）证言：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负责接收发货人的货物,然后以中介的性质将货物中转到台湾总公司,再发给收货人，从中收取服务费。2012年11月29日18时许，公司彭某某副总经理带着几个便衣警察来到公司，让我帮忙将之前一单货单资料调取出来，还有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货物成分表，上述材料是我公司一名叫“叶志贤”的客户通过QQ邮箱所发的营业执照和最近一批货物的成分表。叶志贤于2012年1月份开始通过我们公司托运了七八次货物到台湾，每次都是以乳化膏名字托运。2012年11月26日早上，彭某某到办公室交代我，如果叶志贤来电话询问货物情况，就向叶志贤要营业执照和货物成分表。当天下午，叶志贤打电话询问货物情况，我照彭某某的话说了。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营业执照和货物成分表，营业执照上企业名称是广州茗妍化妆品原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叶志贤。叶志贤的手机号码是1376334****，我没有见过他，我记得第一次向叶志贤要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时，他也寄了一样的营业执照，成分表上也是写着乳化膏，其他几次就没有要过。与叶志贤业务交往中，他们曾以汇款的形式交过三四次运费到我们公司的账户，每次运费大概几千元至一万多元人民币。叶志贤与我们公司业务来往中，一般由我与他联系，单由我来跟，都是他先打电话过来问货物的运转情况，我再答复。之前叶志贤托运至台湾货物的收货人是陈某彬，地址是基隆市。
7.证人魏某某（如虹兴物流公司仓管员）证言：2012年11月18日16时40分许，我在虹兴物流公司仓库上班时，一台蓝色货车开到仓库门口，有两名青年进来说要发货。我开来叉车与上述两名男子及货车司机将十个1米多高、重约几百近的蓝色大桶搬进了仓库。男子给了我一张上面写有托运的物品、收货人姓名、地址及联系电话的纸条，我按照纸条填写了公司的托运单，我记得收货人是黄某，地址是台湾，货物的名称为乳化剂。我问该男子发货人的姓名、地址及电话，他说叫叶志贤，但未留地址和电话。19日上午，我把上述情况向彭经理汇报，彭经理向我要了托运单上收件人的地址、姓名及电话后，彭经理打电话说托运单上台湾收件人的电话还没有启用。15时许，彭经理来到仓库，我按彭经理要求打开其中一桶，发现桶里有一袋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液体，我拿了一条铁棍往桶里插，插不到半米就插不动了。我和彭经理拿了一个勺子将里面白色液体舀出来后，发现桶里有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小半桶白色液体，将塑料袋拿开后，看见大半桶一包包像白沙糖一样的东西。我把晶体全部拿出来，一共有50多包。彭经理说要拿点去化验一下。11月29日，警察来到仓库，将上述10个蓝桶打开，逐个将里面的白色液体倒出来，每个桶里都有大半桶用透明胶袋装着的像白沙糖一样的白色晶体，一共有560包，警察对上述物品拍照、装箱后就运走了。我原来在海珠区洪德路40号大院的仓库及现在的仓库曾有五六次收到过用蓝色胶桶所装的货物，发货人是叶志贤。
证人魏某某辨认出廖军，指认陆小华曾送过物品到公司仓库。
8.证人赵某某（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理）证言：2012年11月23日彭某某来到我们公司，拿了一个内装约70克晶体的保鲜袋，委托我们公司帮他做精细化学品类主成分定性分析。当时彭某某说上述晶体是从他们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一单发往台湾的货物中发现的，他们觉得有可疑，就找我们公司进行化验。我们公司接到晶体之后，同日就邮寄至微谱上海总公司进行化验。2012年11月26日，彭某某通过网银向我公司支付了1200元化验费。
9.证人廖某（广州宝皇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证言：广州宝皇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龙兴西路自编8号，是我台湾男朋友蔡春益开的。我钱包内卡号为622202360205552434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蔡春益的，公司平时走账使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看见公司车间放着装满东西的麻袋，蔡春益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一包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东西，他将这些东西放进蓝色胶桶内，一共有10个半桶左右。后他将这些胶桶拉到生产线去灌原料，先是将透明大胶袋放入胶桶，然后开机器往胶袋里灌乳化剂，并将桶封好。蔡春益说是发往台湾的瘦肉精。第二次是蔡春益和我说的。第三次，我又在车间看到蔡春益往蓝色胶桶里灌原料。还有一次，我看到蔡春益和陆小华一起采取上述方式灌原料，并由陆小华跟车将货送到物流公司发往台湾。2012年11月18日下午，廖军电话和我说他正在送一批发往台湾的货物去物流公司。蔡春益说当天又让陆小华和廖军通过物流公司发了一批货去台湾，开了料。我知道蔡春益约发了5次这种瘦肉精去台湾，每次都是10桶左右，每次都是陆小华拿着运费的收据找我报销，运费大概是200元到250元。我知道陆小华、廖军参与过送这些货到物流公司，因为蔡春益、廖军都和我讲过，有一次我还见过陆小华跟货车去物流公司送货。装上述货物的蓝色胶桶是在外面买的。广州康芙化妆品科技有限也是蔡春益的公司，就在宝皇公司旁边。我知道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才会这样来伪装瘦肉精。蔡春益经常用一台号码是1392501****的三星手机。公安机关在我们所租住的汇侨新城紫薇花园花韵街14号1403房搜出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是蔡春益买的，他曾用过，但很少用。
证人廖某辨认出蔡春益、廖军、陆小华；签认了由蔡春益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其的粤AT57**黑色丰田车的照片；签认了查获装有毒品的胶桶的照片，确认胶桶与其看蔡春益装瘦肉精的胶桶一样，桶里晶体经公安机关用毒品快速测试板检测呈阳性反应；签认了其号码为13926*****1的手机照片。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2〕3525-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明缴获的白色晶体560包，净重559081.6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迹）字〔2012〕481号手印鉴定书及广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经过，证明:经对本案现场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紫荆道81号如虹兴物流仓库提取的10个大透明袋（每五十多包小透明胶袋包装的物体装入一个大透明袋）和4个小透明胶袋鉴定，提取的斗型纹指印与陆小华人员指纹卡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检材上提取的箕型纹指印与廖军人员指纹卡的右手食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2012年11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物流仓库提取了10个大透明袋，准备用于指纹痕迹检验。同年12月6日，由于案情需要，侦查人员又提取了4个小透明胶袋（晶体外包装物）送刑警支队技术所检验指纹痕迹，故在手印鉴定书中显示是“检材透明胶袋14个”，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现场提取的胶袋数量不一致。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声像）字〔2012〕17号《声纹鉴定书》，证明：检材CD-
R光盘一张的语音文件中“……春节之前有十一件货发了没……”等男性语音与蔡春益语音是同一人所说。
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迹）字〔2012〕479号痕迹检验报告，证明灰色悬挂粤A522**号牌阁瑞牌小型客车车驾号码未发现改动痕迹；发动机号码被车辆固定部件遮挡，无法检验。
（四）勘验、检查笔录
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穗公（禁毒）勘（2012）2-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2年11月29日该支队依法对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紫荆道81号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进行勘查、检查情况，有10个蓝色胶圆桶摆放在仓库内的东南角，东西并排二排由北到南各5桶，每个蓝色胶桶均高93cm、直径44cm，桶外壁上有编号，东排由北至南依次为HB7、HB6、HB10、HB4、HB1，西排由北至南依次为HB5、HB9、HB8、HB3、HB2，在上述十个蓝色胶桶内查获560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长25cm、宽20cm的可疑白色晶体，从蓝胶桶内提取了白乳液、大透明塑料袋及晶体。
(五)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明号牌为粤A****N的车辆于2012年11月18日16时27分许进入如虹兴物流仓库，同日16时47分许离开物流仓库。
2.视听资料，证明自称“叶先生”的男子于2012年1月12日、2月2日、2月7日曾三次打电话到如虹兴物流公司询问其所发货物流程情况，并向物流公司报称自己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76334****，并询问记录下该物流公司谢姓小姐的电话13570*****2。
（五）被告人供述
1.蔡春益供述：广州宝皇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陆小华,但我才是该公司的真正老板。陆小华在公司负责打包装和司机工作，廖军主要负责管仓库和包装。2012年11月17日，叶志贤让我帮他转运东西到台湾，并约好18日中午12时到龙归106国道的龙兴西路路口附近接货。18日12时左右，我开着粤A522**金杯小客车，叫上陆小华，一起到了上述约好的地点接货。我们到达后，一部装好货的丰田吉普车已停在上述地点，车上没有人，我让陆小华下车把那部丰田吉普车开回公司，我则开着金杯车跟在后面，将货物送回公司仓库。回到公司后，我交代将货物搬到公司的仓库装桶，接着就把丰田吉普车开到一饺子店吃饭。过了大约半小时，我吃完饭后就回到公司三楼的仓库，陆小华和廖军根据我先前的吩咐已经将一个大塑料袋放进蓝色胶桶，然后将化学品原料放进胶桶里的塑料袋内，大约装有半桶就将塑料袋封好，再在上面垫一个空塑料袋。我自己一个人开料，往增稠乳化剂注水变粘稠，然后灌进胶桶里的空塑料袋，最后由陆小华和廖军封桶。封完桶后，我交代陆小华搬货下楼，叫货车运货。我把叶志贤交给我的物流公司地点的纸交给了陆小华。大概到了二十几号，“叶先生”打电话叫我问一下物流公司发了货没有，我就打电话给物流公司问情况。对方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说还没有，并且说货好像有点问题，让我们过来处理一下。我把此情况告诉了“叶先生”，“叶先生”让我过去处理一下，我就把“叶先生”提供给我的广州市茗妍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料等全部发给了物流公司。我一共帮“叶先生”送了五六次货到物流公司。我们公司发的货如果是化妆品，就指定这一家物流公司，其他产品就交给其他物流公司。第一次为“叶先生”送货大概是案发前一年多。我帮叶志贤运送化工原料与其他货物不同，除了11月18日这次外，其他货物的收货人都是一个人。写有物流谢小姐字样的手机是叶志贤3、4月送给我的，中间几次取回，11月20日后又拿给我，并让我把电话卡和电池都换成新的。粤A522**的金杯牌小客车是我用公司的资金以陆小华的名义买的。
上诉人蔡春益辨认出蔡春益、廖军、陆小华；签认了两部黑色NOKIA手机及一机SIM卡的照片，确认是其以前使用、现已损坏及过期并被放于白云区汇侨新城南路紫薇花园花韵街14号1403房内；签认了手号码有0952566369（台湾卡）、1379444****、1392501****、1311959****（无效卡）的手机及SIM卡的照片，确认是其使用的，其中有3台手机和手机卡是叶先生12月1日送给其的；签认了在其号牌为粤AT57**凯美瑞内查获的三部手机的照片，确认其中红色simvalley、背面写有“物流谢小姐”的手机是叶志贤送给其用的，当时没有电池及手机卡，叶志贤说进行货钱专用，专门用来和谢小姐及公司联系。
蔡春益签认了标有HB1、HB2、HB3、HB4、HB5、HB6、HB7、HB8、HB9、HB10字样的蓝色胶桶及藏匿于该桶内的560白色晶体的照片，确认是其叫陆小华、廖军伪装后运输到如虹兴物流有限公司的物品。
蔡春益签认号牌粤AT57**丰田凯美瑞小汽车照片，确认是其用公司资金出资、以女朋友廖某名义买的平时由其使用的车辆；签认了其所租用并于2012年11月18日包装“叶总”发送到台湾的10桶物品的公司仓库照片。
2.陆小华供述：我是宝皇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货运司机，该公司实际老板是蔡春益，因为他是台湾人，所以要了我的身份证，让我作法定代表人，事成之后也没有给我任何报酬。我在公司负责开车送货、采购公司产品原料等工作，廖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蔡春益的女朋友，廖某的弟弟廖军负责公司仓库管理及化妆品生产。我用1375185****的手机和蔡春益1392501****、廖军1392221****的手机联系。我曾三次帮助蔡春益运送或包装他说是瘦肉精的晶体，分别是6月、9月和11月18日，只有帮蔡春益运瘦肉精才有，这三次我每次都获利1000元。2012年11月17日，蔡春益打电话叫我订蓝色胶桶放在宝皇公司四楼。18日蔡春益开着车牌为粤A522**的银白色面包车到公司接上我到了龙兴西路与106国道附近的小路口，我看见一部灰色以粤B开头的越野车已停在路边。我打开越野车车门，见到车内有许多规格大约为长宽各50CM、高20CM的纸皮箱。我开着越野车，蔡春益开着面包车跟着我一起回到宝皇公司，之后，我打电话叫廖军过来搬货。我和廖军将越野车内的20多箱纸皮箱运往公司四楼，蔡春益开越野车离开。我按照蔡春益的指示，在四楼和廖军将装有晶体的纸皮箱打开，每个蓝色胶桶先放两箱，有剩余的就再每个桶平均分配，直至将所有晶体放入10个桶内（有2个胶桶是以前的）。我和廖军将胶桶搬至三楼，蔡春益此时正在三楼开料，将各种化学原料和水放入一个开料锅，搅拌、加热，让其充分熔解，形成乳化剂。蔡春益将乳化剂缓缓注入铺在桶上的一层塑料袋中，之后将桶盖上。蔡春益指示我叫货车过来送货，并给了我一张注明发货人是叶志贤及收货人的单据。我就打电话给货车司机康某某，他说没空，就找了另外一名司机来帮忙。我和廖军将10个桶搬上车后，我说还有别的货要发，就叫廖军跟车送货。11月20日，蔡春益给了我1000元人民币，说是11月18日那天送货的辛苦费。蔡春益说是发往台湾的瘦肉精。蔡春益会把送货人、收货人的姓名及联系电话给我和廖军，我记得发货人叫叶志贤，收货人忘记了，是台湾人。我第一次按蔡春益的指示往桶里将瘦肉精时，也觉得可疑，但因为他是老板，我不敢多问，也没有问为何运瘦肉精要以灌料作伪装。蔡春益曾对我和廖军说，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运瘦肉精的事情。我买胶桶的费用和运费都是拿发票或收据向廖某报销的。粤A522**面包车是由蔡春益出资以我名义购买的，公安人员抓获我时，在该车内搜获一张叶志贤为法人代表、位于广园西路121号的茗妍化妆品公司的纸张，是因为该车是蔡春益3月才给我开的，之前都是他开的。
陆小华辨认出蔡春益、廖军；对其使用的1375185****、1353533****的手机、查获的毒品、装毒品的蓝色桶的照片以及包装毒品的工厂仓库、购买胶桶的店铺及粤AT57**汽车、粤A522**车的照片均进行了签认。
3.廖军供述：我是宝皇贸易有限公司车间主管，负责化妆品的生产、仓库货存等；蔡春益是该公司老板，也是我姐廖某的男朋友，负责全面运作，还亲自灌料；陆小华名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是公司管车的，有时还采购原料、包装品，然后将产品打包、存货、退货等，常开一部银白色面包车，有时帮蔡春益开凯美瑞小车；廖某是公司的财务。宝皇公司还有一间名为康芙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宝皇公司二楼是生产车间，三楼是生产车间和仓库，四楼是仓库。2012年11月18日13时许，陆小华打电话叫我加班，我到宝皇公司一楼和陆小华将车上的纸皮箱运到宝皇公司四楼，总共有20多箱。打开纸箱，我看见里面是一包包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每箱有25包。随后我按照陆小华的指示将箱里的白色晶体放进早已准备好的蓝色胶桶内。我和陆小华将装有白色晶体的胶桶运至三楼，蔡春益往装有白色晶体的胶桶内灌料。每一桶灌装完毕，我和陆小华就将桶盖封好，陆小华就打电话联系货车司机。陆小华说要到别的地方发货，叫我跟车去发货，我就叫工友和我一起去发货。我和工友上了货车副驾驶位，看到司机驾驶座上放着一张路线图和一张发货单。我们到达如虹兴仓库，我将发货单给了老头，老头就和我及方方将10个桶用叉车运至仓库内存放，然后给了我一张回执单，我们就坐货车回去了。11月19日下午，我到宝皇公司一楼蔡春益的办公室将回执给了蔡春益。另外两次的过程一样，我亲自参与将白色晶体放入桶内等灌料、封桶的工作，第二次是8桶或10桶，获800元报酬，第三次10桶，获1000元报酬。在运白色晶体之前蔡春益没有给我报酬。我对白色晶体也怀疑过，问过陆小华，他说白色晶体是化妆品原料，我问他为何要将白色晶体藏匿在下面然后灌料，他没有回答，这些问题我也没敢问蔡春益。我所参与发送的几次白色晶体的发货人都是叶志贤，收货人叫陈某彬。我不认识叶志贤及陈某彬，也不清楚他们的电话。蓝色胶桶都是陆小华去订的。我见过蔡春益有两台手机，其中一台是很薄的粉红色手机，品牌不记得了。我用号码为1392221****的手机和蔡春益号码为1392501****的手机、小陆号码为1375185****的手机相互联系。
廖军辨认出蔡春益、陆小华；签认了将晶体状物品放入蓝色胶桶内后注入乳胶的包装地点白云区龙归龙兴西路自编8号的照片；签认了其将10个装有晶体状物品的胶桶运至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的照片；签认了查获HB1至HB1010个蓝色胶桶及在桶内查获的袋装白色晶体的照片，确认是其和陆小华所用的胶桶及放入蓝色胶桶内的晶体。
关于上诉人蔡春益、陆小华、廖军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蔡春益、陆小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蔡春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春益实施了走私毒品的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蔡春益、陆小华、廖军的供述及证人杨某某、康某某、徐某某、彭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登记表及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陆小华、廖军受蔡春益的指使，在宝皇贸易公司四楼仓库内将用塑料袋包装的晶体放入事先准备的10个蓝色塑料桶内，然后由蔡春益加入增稠剂进行伪装，封桶，并由陆小华联系货车，由廖军押送，将上述藏有晶体的胶桶送到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准备发往台湾。同时蔡春益、廖军对在如虹兴物流公司仓库内查获的标有相应编号的胶桶照片作了签认。陆小华、廖军的指纹鉴定意见也','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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