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凤奇。法定代理人张素明。委托代理人王卫东，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伟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建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凤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凤奇的委托代理人王卫东，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6日00时56分许，海博公司驾驶员姚xx驾驶沪xx**小型轿车沿本市闸北区海宁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热河路路口时，与在该处横过道路的江凤奇发生碰撞，致江凤奇受伤。经交警部门调查，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姚xx、江凤奇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况有关。虽经多方调查取证，仍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江凤奇住院治疗98日，支出医疗费131,973.77元（含急救费用），其中海博公司垫付129,438.87元。江凤奇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5,262.50元，为购买拐杖、轮椅支出818元，为购买枕头、尿垫等日用品支出202元，为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凤奇因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给予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江凤奇支出鉴定费3,900元。同时该中心确认江凤奇因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多发颅骨骨折，右侧冈上肌、臂丛神经损伤及关节积液，骨盆多发骨折并累及右侧髋臼，右侧胫骨平台及腓骨粉碎性骨折等，致右上肢肌力III级并主被动活动受限，右髋、膝、踝关节活动受限，骨盆畸形愈合，分别评定六级、九级、十级伤残，给予伤后休息至鉴定之日，营养120日，护理180日；此后部分护理180日。江凤奇支出鉴定费2,000元。江凤奇系来沪务工人员。沪xx**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7月27日，江凤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海博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749,852.40元；太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海博公司未证明江凤奇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作为机动车一方，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可减轻其责任之事由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江凤奇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由海博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该损失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余款由海博公司承担。海博公司及太保上海分公司尽管对江凤奇的伤情存有异议，但因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原鉴定结论有不当之处，故对异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核了江凤奇的损失依据后，作出如下判决：1、太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凤奇170,000元；2、海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凤奇430,620.40元。江凤奇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证实其因受伤而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造成误工损失，误工费应按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4,740元计算；其受伤后由妻子张素明护理，由此产生了误工损失，故护理费应按其妻子的月工资3,200元计算；事故造成其精神、肢体多重残疾，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0,000元计算；律师费也应按10,000元计算，请求撤销原判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为此，江凤奇提供了上海xx寄递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缴费记录单及该公司加盖公章的工资表，证实其事故发生前月平均收入为4,740元。海博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均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江凤奇在二审中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单及工资表，真实反映了江凤奇在上海xx寄递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为“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凤奇与上海xx寄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至11月，江凤奇出满勤，经核，月平均工资为4,601.6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在江凤奇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事故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江凤奇收入减少，故误工费的计算应以江凤奇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6个月，金额为27,609.96元。事故造成江凤奇肢体、精神多重伤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0元。护理费，江凤奇虽提供了妻子张素明的工资证明，但未提供误工证明、工作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工资签收单等足以认定因护理而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江凤奇请求按妻子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江凤奇其他损失范围及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江凤奇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31,97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4,800元；误工费27,609.96元、残疾赔偿金534,352元、护理费12,14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1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生活用品费202元；鉴定费5,900元、律师费5,000元；总计752,958.23元。作为机动车一方的海博公司未举证证明江凤奇一方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海博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保上海分公司系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赔付金额为170,000元；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海博公司承担，金额为582,958.23元。江凤奇应返回海博公司垫付的129,438.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凤奇582,958.23元；四、江凤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29,438.8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00元，由江凤奇负担697元、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49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江凤奇负担840元、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茹萍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杨奇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盛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