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太纲。
委托代理人：方华，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琰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三联阀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国秋。
委托代理人：赵羽、刘瑛，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三联电站辅机厂。
法定代表人：黄效忠。
上诉人邓太纲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三联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阀门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三联电站辅机厂（以下简称三联辅机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邓太纲进入三联辅机厂，从事车工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4月6日，三联辅机厂投资注册成立了三联阀门公司，该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其时法定代表人均为秦国秋。2009年12月27日，三联辅机厂与邓太纲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1日止（该合同2012年中“2”字有涂改痕迹），月工资1500元。后三联辅机厂与邓太纲再次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该合同三联辅机厂签署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邓太纲签署的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月工资1500元。三联辅机厂为邓太纲缴纳了2006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社会保险。后三联阀门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3年6月为邓太纲缴纳了社会保险。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三联辅机厂再次为邓太纲缴纳了社会保险。期间，邓太纲工作时间为7:30至16:30，包括用餐时间，每周工作5日，工资为计件制，主要通过蔡某（系秦国秋妻子，负责财务）现金或账户转账发放。根据银行交易明显单显示，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邓太纲收到的月平均工资为3667.83元。2013年12月1日至12月9日，邓太纲仍在工作，但未收到工资，双方在仲裁庭审时确认未支付的计件工资为987元。2013年12月25日，邓太纲向三联阀门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函一份，以三联阀门公司“一直未给本人发放加班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金”为由，要求与三联阀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未再继续工作。2014年1月10日，三联辅机厂向邓太纲发出告知函一份，告知邓太纲未经请假连续多日不来上班，视为其自动离职，即日起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宜。2013年3月，邓太纲向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同年3月28日，该局作出了上人社工伤认定【2013】00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上查明并认定：邓太纲系三联阀门公司车工，2013年1月9日上午9:00许，邓太纲在单位吊装阀体时不慎扭伤腰部，后至富阳市中医院骨伤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腰部扭伤，邓太纲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同年11月29日，经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十级。工伤鉴定期间，三联阀门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有三联阀门公司与邓太纲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签署时间为2009年12月27日，并加盖有三联阀门公司公章。后三联阀门公司通过社保机构报销医疗费598元未支付给邓太纲。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所得鉴定结论为：该劳动合同上三联阀门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国秋的签名笔迹与所送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邓太纲的签名笔迹与所送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014年初，邓太纲以要求三联阀门公司给其享受工伤待遇为由，向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解除三联阀门公司、邓太纲之间的劳动关系；2、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医疗费1700元，未支付的工资250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200元，经济补偿金28507.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507.5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6682燕，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2元，双倍工资的另一倍44797.50元，加班工资40690元，双倍经济补偿金57015元，误工费8145元，补缴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2400元。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与2014年3月24日作出上劳仲案字第[2014]第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三联阀门公司为邓太纲通过社保机构报销的医疗费未支付给邓太纲等事实，裁决：1、邓太纲与三联阀门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2、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74.81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6681.16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1.16元，鉴定费300元，2013年9月1日至9日的工资987元，医疗费598元，交通费14元；3、驳回邓太纲的其他仲裁请求。因不服仲裁裁决，三联阀门公司、邓太纲先后向诉至原审法院，三联阀门公司请求判令：1、三联阀门公司无需支付给邓太纲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74.8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1.16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6681.16元，鉴定费300元、2013年12月1日至9日的工资987元、医疗费598元、交通费14元，共计40936.13元；2、邓太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邓太纲请求判令：1、确认三联阀门公司、邓太纲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25日解除；2、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医疗费2298元（1700元+598元）；3、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工资4432元（2010年1月拖欠、克扣的工资767元；2010年9月拖欠、克扣的工资313元；2013年6月拖欠、克扣的工资263元；2013年9月拖欠、克扣的工资331元；2013年12月未发工资920元；2013年3月拖欠、克扣工资929元；2013年4月拖欠、克扣的工资909元）；4、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鉴定费300元；5、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040.25元（7*4005.75元）；6、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6681.16元（3340.5元*2）；7、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1.16元；8、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046元（4005.75元*8）；9、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44063元（4005.75*11）；10、三联阀门公司向邓太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118.15元（3667.83/21.75*3*20）；11、三联阀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150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邓太纲表示自愿放弃仲裁中的其他请求。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三联阀门公司为与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邓太纲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了（2014）杭上行初字第43号行政裁定，以超过行政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三联阀门公司的起诉，三联阀门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了（2014）浙杭行终字第23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联企业是指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之间为达到特定经济目的通过特定手段而形成的多元化和多层次结构企业之间的联合体。关联企业之间人格高度混同，具体表现为财产或财产边界、财务、义务、机构、人员上混淆不清，一公司直接操控另一公司的决策活动等情形。本案中，三联阀门公司系三联辅机厂全资子公司，在发生劳动争议时其法定代表人均为秦国秋（原审审理中至2014年3月三联辅机厂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黄效忠），管理人员均为秦国秋及其妻子蔡某（管理财务、公章），两企业在财产、业务、财务等方面均混淆不清，应属于关联企业。三联辅机厂投资成立三联阀门公司后，未经邓太纲的同意，将邓太纲的社保缴纳划归于三联阀门公司，系经营需要所为，属两企业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而三联阀门公司又以用人单位名义向社保部门提供工伤认定申请，后邓太纲作为劳动者亦表示同意。因此，作为关联企业的三联辅机厂、三联阀门公司应当连带承担用人单位责任。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邓太纲仍坚持对三联辅机厂不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予干涉。关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邓太纲要求确认三联阀门公司与邓太纲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25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对邓太纲2013年12月25日向三联阀门公司提出辞职，并未再继续工作的事实无异议，故此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432元，原审法院认为，从涉案劳动合同来看，约定邓太纲的月工资为1500元，实际实行计件工资制为主，由于三联阀门公司、三联辅机厂未能提供2010年1、9月及2013年3、4、6、9月工资单，与计件单相比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与邓太纲提供的计件单核对，对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2013年12月计件工资并未发放给邓太纲，对此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计1696元。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2046元，原审法院认为，邓太纲以未发放加班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并无证据表明用人单位存在未发放加班工资的事实，且三联阀门公司已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故邓太纲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44063元，原审法院认为，邓太纲主张的期间与三联辅机厂签订有劳动合同，故此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0118.15元，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不予处理。二、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医疗费2298元；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鉴定费300元；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040.25元；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6681.16元；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1.16元等诉讼请求，上述请求涉及邓太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首先，关于工伤事实是否存在。三联阀门公司、三联辅机厂均表示对工伤认定不服，原审法院认为，工伤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邓太纲的工伤认定已经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并经原审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邓太纲在2013年1月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其次，关于工伤赔偿义务人。原审法院认为，基于三联辅机厂、三联阀门公司系关联企业，三联辅机厂在未经邓太纲同意的情况下将社保缴纳划归了三联阀门公司；三联阀门公司未有异议，并为邓太纲缴纳了部分时间段的社保，涉案工伤恰恰发生在此时间段内；三联阀门公司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向社保部门提供工伤认定申请，后邓太纲作为劳动者亦表示同意；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征求意见，该局认为经法院调查新发现的事实不能改变其依法作出的、并经一、二审法院裁定维持的工伤认定结果；原审审理中，三联阀门公司表示如果工伤成立，三联阀门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因此，综合上述原因，并尊重劳动者的选择，原审法院对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再者，关于工伤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供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另医疗费及住院费等医疗待遇、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劳动能力鉴定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现邓太纲本人提出离职并确已离职，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三联阀门公司已经向社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用应由三联阀门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按十级工伤认定为2个月，并按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时上一年度全省在岗月平均工资计发，故按此标准计算，应为6681.16元（3340.58元×2），医疗费用598元鉴于有关社保部门已支付给三联阀门公司，三联阀门公司理应支付给邓太纲，故对邓太纲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判决：一、确认邓太纲与三联阀门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25日解除；二、三联阀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太纲工资169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81.16元、医疗费598元；三、三联阀门公司无需支付给邓太纲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674.8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6681.16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4元；四、驳回三联阀门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太纲对三联阀门公司的其他请求。如三联阀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联阀门公司承担。笔迹鉴定费用共计3000元，由三联阀门公司、邓太纲各承担1500元。
宣判后，邓太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太纲与三联阀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使邓太纲和三联辅机厂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邓太纲有权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1、邓太纲和三联阀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邓太纲和三联辅机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如下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二）医疗机构出具的受伤后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显然，三联阀门公司申报工伤，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充分地证明了邓太纲和三联阀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三联阀门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虽然劳动者方的签字不是邓太纲签署的，但正是基于劳动者的签字方不是邓太纲的签字，所以，邓太纲可以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至于三联阀门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的签字，不是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字，由于已盖有单位章，且又是单位申报工伤的，因此，即使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不影响邓太纲与三联阀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由于邓太纲本人对工伤认定书，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邓太纲对自己与三联阀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没有异议的。2、原审法院认定三联阀门公司提供的两份三联辅机厂的劳动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邓太纲一直抗辩这两份合同无效，没有实际履行，且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又对三联阀门公司的劳动合同申请笔迹鉴定，显然邓太纲的真实意思，并不认可这两份劳动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是错误的。3、三联辅机厂与与邓太纲签订过2份劳动合同，但该两份劳动合同无效，并没有实际履行。一份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2月27日，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另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30日，合同期限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邓太纲认为，三联阀门公司认为由于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因此邓太纲无权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是错误的。而三联阀门公司为邓太纲申报工伤的依据，即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也是2009年12月27日，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显然，签订时间，和三联辅机厂的第一份合同一致，且合同期限，包含了三联辅机厂2份合同的期限，因此，可以认为，三联阀门公司和邓太纲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是单位确认的事实，且结合邓太纲对工伤认定书，没有在法定时效内提出行政复议（而是在邓太纲要求工伤待遇时提），对自己是三联阀门公司的员工是没有异议的。因此，邓太纲和三联辅机厂的之前的2份劳动合同无效，并没有实际履行。同时，考虑到邓太纲的养老保险记录的缴纳情况是：2006年11月至2010年6月，由三联辅机厂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7月至2013年6月，由三联阀门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由三联辅机厂缴纳社会保险。而根据劳动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社会保险是劳动关系参照标准。退一步而言，至少，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三联阀门公司没有和邓太纲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即11个月邓太纲的工资。二、三联阀门公司需支付邓太纲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2013年12月25日，邓太纲已被三联阀门公司一直未给自己发放加班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辞职，显然已包含了克扣工资的情况。那么，邓太纲以三联阀门公司违法行为提出辞职，可以要求经济补偿金。而法院认定，三联阀门公司在之后，以邓太纲未经请假连续多日不来上班，视为其自动离职，即日起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首先，该份材料，在邓太纲提出辞职之后，没有效力。且邓太纲从没有签收过。该份材料即不真实，也没有法律效力。因此，既然原审法院已判决作出了克扣工资的事实，因此，三联阀门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原审法院没有判决三联阀门公司需要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是错误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三联阀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支付未休年休假2倍的工资报酬。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3、改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医疗费2298元；4、改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工资4432元（2010年1月拖欠、克扣的工资767元；2010年9月拖欠、克扣的工资313元；2013年6月拖欠、克扣的工资263元；2013年9月拖欠、克扣的工资331元；2013年12月未发的工资920元；2013年3月拖欠、克扣的工资939元；2013年4月拖欠、克扣的工资909元）；5、改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046元；6、改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44063元；7、改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118.15元；8由三联阀门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邓太纲的上诉，三联阀门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
三联辅机厂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三联阀门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给邓太纲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邓太纲以三联阀门公司未发放加班费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由，向三联阀门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未再继续工作，但邓太纲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三联阀门公司存在未发放加班费的情形，而三联阀门公司亦已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故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三联阀门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处理当属正确。关于三联阀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二审中，邓太纲明确，其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期间为2010年2月1日起11个月，而其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初，显然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虽未以此为理由，但其结果并无不同，故本院对邓太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三联阀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邓太纲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除了三联阀门公司通过社保机构报销的医疗费598元应当支付给邓太纲外，邓太纲要求三联阀门公司支付其他医疗费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的问题，因邓太纲此项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三联阀门公司是否存在克扣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日至12月9日，邓太纲仍在工作，但未收到工资，邓太纲与三联阀门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未支付的计件工资为987元，该笔工资三联阀门公司应当支付。关于邓太纲要求三联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邓太纲提供的计件单与三联阀门公司打入邓太纲的银行卡的工资报酬，以及2013年12月份计件工资，判令三联阀门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696元。对此，三联阀门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而邓太纲认为应当支付的拖欠工资为443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邓太纲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邓太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