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金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金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庆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传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施杨，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双鸭山市金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海煤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中集瑞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海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贺，中集瑞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传富、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承揽方中集瑞江公司与定作方金海煤炭公司通过传真形式签订了一份编号为BF201308PXH01的《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中集瑞江公司为金海煤炭公司加工20辆WL9403GFLA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合同总价款380万元，金海煤炭公司向中集瑞江公司交纳定金80万元（每台车4万元）；余款300万元金海煤炭公司在提货时以电汇方式向中集瑞江公司一次性付清；交货地点为中集瑞江公司所在地，交货方式为自提；交货期限为定金到达中集瑞江公司账户之日起55个工作日，交货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金海煤炭公司务必提车，否则金海煤炭公司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本合同约定车款总额日万分之五向中集瑞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金海煤炭公司付款提车之日止（该处付款包括资金占用费）；因本合同约定产品为金海煤炭公司指定中集瑞江公司加工的产品，中集瑞江公司无法实现直接转售第三方，故除适用定金罚则外，金海煤炭公司还须按本合同货款总额的50%向中集瑞江赔偿损失；本合同在执行中如有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向中集瑞江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金海煤炭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8月6日向中集瑞江公司交纳定金80万元。据此，交货期限根据合同约定，为2013年10月29日，金海煤炭提货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11月7日。中集瑞江公司在交货期限内完成工作。中集瑞江公司认为交货期为2013年9月30日，于2014年9月由律师发函要求金海煤炭公司付款提车等，但金海煤炭公司至今未付款提车。
中集瑞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海煤炭公司给付中集瑞江公司专用车定作款380万元；2、金海煤炭公司赔偿中集瑞江公司自合同约定的提车期满（2013年10月8日）至中集瑞江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845500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3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3、金海煤炭公司赔偿中集瑞江公司保管车辆等其他损失100万元；4、金海煤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金海煤炭公司原审中未到庭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金海煤炭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货并付清余款300万元，显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金海煤炭公司已支付中集瑞江公司80万元定金，故还应给付300万元报酬给中集瑞江公司。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本质上为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集瑞江公司主张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84.55万元，因按合同约定金海煤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0月29日后第8个工作日即2013年11月8日开始，该日至2014年1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计算少于84.55万元，故就该主张，金海煤炭公司应支付中集瑞江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为以3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8日。中集瑞江公司对2014年12月28日后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集瑞江公司主张的保管车辆等其他损失100万元，其中保管费用部分，中集瑞江公司系以商业单位停车服务收费标准以确认保管费用缺乏依据，但考虑到该保管费用确实存在，根据案情酌定为2万元，该保管费用金海煤炭公司应予支付。中集瑞江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缺乏证据证实，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金海煤炭公司应向中集瑞江公司支付报酬300万元，并应支付资金占用费，还应支付保管费用2万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海煤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集瑞江公司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并支付保管费用2万元；二、驳回中集瑞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19元，由中集瑞江公司负担1319元，由金海煤炭公司负担5万元。
金海煤炭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3年8月6日，金海煤炭公司作为定作方与中集瑞江公司作为承揽方通过传真形式签订了《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中集瑞江公司为金海煤炭公司加工制作20辆WL9403GFLA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合同总价款38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金海煤炭公司向中集瑞江公司交付定金款80万元（每台车辆4万元），余款300万元待定作物完成后金海煤炭公司在提货时以电汇方式向中集瑞江公司一次性付清。交货地点为中集瑞江公司所在地，交货方式为自提。交货期限为定金到达中集瑞江公司账户之日起55个工作日（2013年10月29日前），交货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2013年11月7日前）金海煤炭公司提车。合同签订后，中集瑞江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按时向金海煤炭公司完成定作物。其后，合同项下定作物WL9403GFLA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经国家发改委公告撤销。据此，金海煤炭公司决定解除与中集瑞江公司的定作承揽合同，双方多次协商解决未果。2015年1月13日中集瑞江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金海煤炭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金海煤炭公司给付中集瑞江公司定作物价款、资金占用费和定作物保管费，并赔偿损失。2015年2月6日，原审法院按金海煤炭公司设立登记的地址以邮寄方式向金海煤炭公司发出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和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而金海煤炭公司实际住所地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矿业集团铁路专用线西侧（四新村南132县道一侧）；2015年2月10日，原审法院寄发的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和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经邮局投递，由当时在货场的案外人富玉成（系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泰煤炭后勤服务中心职工）签字代收，金海煤炭公司未实际收到上述原审法院寄发的装有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的邮件。2015年3月25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金海煤炭公司作为被告因未能收到传票，故而未能到庭应诉。2015年3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2015年4月15日，原审法院再次按金海煤炭公司设立时登记的地址以邮寄方式向金海煤炭公司寄送本案一审判决书。2015年4月20日，原审法院寄发的判决经邮局投递，由在货场的案外人富玉成签字代收。此时，案外人才联系金海煤炭公司工作人员，向金海煤炭公司一并转交了先后2份邮件，金海煤炭公司才得知，其已被中集瑞江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已经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原审在未经确认送达地址的情况下，未经合法送达传票即缺席审理并径行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集瑞江公司承担。
中集瑞江公司庭审中辩称：金海煤炭公司称中集瑞江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完成定作物的生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集瑞江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将定作物制作完毕。金海煤炭公司称双方解除了案涉《专用车承揽合同》也是没有依据的，中集瑞江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解除合同的通知。此外原审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海煤炭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六份证据。
证据一、双鸭山市四方台区邮政局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局投递员投递单号为EY745060578CN号特快专递时，由该车站货场人员富玉成签字代收。
证据二、中国邮政EY745060578CN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收寄局存联）。
证据三、富玉成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四、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泰煤炭2015年4月26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据一至证据四共同证明原审法院寄送的传票的实际收件人不是金海煤炭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金海煤炭公司未实际收到该邮件。
证据五、双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海煤炭公司实际住所地已经变更，不是工商注册登记时的地址。
证据六、金海煤炭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金海煤炭公司现在实际住所地。
中集瑞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陈述过于详细，不符合正常人记忆惯例。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富玉成代收字迹比其他字迹要重，不排除其事后添加的可能。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作为其他单位的炊事员是不可能接受其他单位任何快件。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在原审判决之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是在原审判决之后才作出的变更。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四及证据五均系单位出具的证明，但只有相关单位加盖印章，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证据一、证据四及证据五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虽然系复印件，但加盖了双鸭山市邮政局印章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集瑞江公司对证据三、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确认的证据能否达到金海煤炭公司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
金海煤炭公司二审庭审对中集瑞江公司原审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集瑞江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及证据二金海煤炭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技术规范确认书》以及产品合格证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的合法性有异议，销售货物未实际交付的，不得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对证据四《律师函》、顺丰速运回单及快递查询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芜湖市物价局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中集瑞江公司原审所举证据认证意见：金海煤炭公司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销售发票及证据四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海煤炭公司虽对证据三中的《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及《技术规范确认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在上诉状中称双方通过传真形式签订了《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且陈述的内容与该证据的内容相一致，故本院对《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及作为该合同附件的《技术规范确认书》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金海煤炭公司虽对证据三中的产品合格证提出异议，但中集瑞江公司原审提交该合格证的原件并经原审法院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海煤炭公司二审中也将证据四中的《律师函》及顺丰速递回单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表明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系复印件，且金海煤炭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1、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6日向金海煤炭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证据等材料，该邮件快递详情单（单号：Y745060578CN）上载明的邮寄地址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振兴南路22委3组六井车站货场。根据该邮件投递的记录，显示妥投，由他人富玉成收。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向金海煤炭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民事判决书，该邮件快递详情单上载明的邮寄地址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振兴南路22委3组六井车站货场。根据该邮件投递的记录，显示签收人：单位收发章付（富）玉成。2015年5月13日，金海煤炭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由“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振兴南路22委3组（六井车站货场）”变更为“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矿业集团铁路专用线西侧（四新村南132县道一侧）”。
2、案涉《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第三条约定，此合同中车辆为定作方委托承揽方承揽加工的专用车，定作方提供的技术参数有可能不符合国家公告要求，承揽方对此已经告知定作方，定作方承诺若该车辆不符合国家公告要求，定作方将该车辆只做场地内周转货场使用，不作为道路运输车辆使用，该车辆合格证仅作为出厂检验合格的凭证，不作为该车辆上牌入户的凭证，否则承揽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在签订《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的同时，中集瑞江公司与金海煤炭公司签订技术规范确认书（罐式自卸半挂），确定了案涉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的型号及常规配置等。
3、中集瑞江公司出具20份案涉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的产品合格证显示车辆制造日期为2013年8月7日。2014年9月24日，中集瑞江公司向金海煤炭公司邮寄一份《律师函》载明：你公司于2013年8月6日与中集瑞江公司签订一份《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集瑞江公司依约按你公司要求将车辆生产完毕，合同同时约定，车辆的交货期为2013年9月30日，但时至本函发送之日，你公司均未办理相关付款提货手续，给中集瑞江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金海煤炭公司支付中集瑞江公司货款、资金占用费及保管费是否正确；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金海煤炭公司上诉提出中集瑞江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完成定作物加工，中集瑞江公司则辩称其已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完成定作物加工。经审查：案涉定作物产品合格证显示该定作物已经于2013年8月7日制造完毕。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金海煤炭公司表示该定作物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制造完毕。在本案诉讼之前，中集瑞江公司向金海煤炭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载明中集瑞江公司依约将车辆生产完毕，金海煤炭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未就该《律师函》的内容提出异议。综合以上证据及金海煤炭公司陈述，可以认定中集瑞江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定作物的加工制作。根据案涉《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金海煤炭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定作款300万元的义务。
第二，金海煤炭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定作物已经国家发改委公告撤销，金海煤炭公司决定撤销案涉承揽合同。中集瑞江公司辩称金海煤炭公司所述并不属实，且其没有收到金海煤炭公司要求解除案涉承揽合同的通知。金海煤炭公司提出案涉定作物已经国家发改委公告撤销，但对此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案涉《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定作方提供的技术参数有可能不符合国家公告要求，承揽方对此已经告知定作方，定作方承诺若该车辆不符合国家公告要求，定作方将该车辆只做场地内周转货场使用，不作为道路运输车辆使用”。金海煤炭公司辩称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该约定免除中集瑞江公司的义务，因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金海煤炭公司不能证明该第三条是中集瑞江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因而不属于格式条款。且该条款也仅是双方对车辆技术参数及使用用途进行约定，并不是免除中集瑞江公司的义务。故金海煤炭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该第三条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即使存在金海煤炭公司主张的案涉定作物已经国家发改委公告撤销的事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应当也是明知，且相关法律后果也仅是金海煤炭公司不得将定作物作为道路运输车辆使用，而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另，金海煤炭公司虽提出其已解除案涉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中集瑞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中集瑞江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案涉《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仍然合法有效，金海煤炭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金海煤炭公司此节上诉理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案涉《专用车加工承揽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货期限为定作方定金到达承揽方账户之日起55个工作日即2013年10月29日。第十一条约定，交货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务必提车，否则定作方自愿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本合同约定车辆总额日万分之五向承揽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定作方付款提车日止。根据上述约定，金海煤炭公司应当于2013年11月8日提货，否则应当承担自该提货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因金海煤炭公司未按时提货付款，其应当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集瑞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中，金海煤炭公司实际欠付的定作款金额为300万元，即占用资金为300万元，而不是车辆总价款380万元。因此，原审判决以合同约定车辆总价款380万元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基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海煤炭公司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300万元为基数向中集瑞江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关于保管费用，由于金海煤炭公司迟延履行提取定作物的义务，必然会发生对该定作物的保管费用。原审判决根据案情酌定其向中集瑞江公司支付2万元保管费用并无不当。金海煤炭公司支付完定作价款、资金占用费及保管费用后，可提取案涉20辆WL9403GFLA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海煤炭公司上诉提出因其实际经营地址与工商登记住所地不一致，原审法院向其工商登记住所地送达开庭传票等手续由案外人富玉成签收。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6日向金海煤炭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振兴南路22委3组（六井车站货场）”寄送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证据等材料，该邮件投递记录显示“妥投，他人收富玉成”。2015年3月25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金海煤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再次向金海煤炭公司上述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判决书，该邮件投递记录同样显示是“妥投，富玉成签收”。直至2015年5月13日，金海煤炭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才由“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振兴南路22委3组（六井车站货场）”变更为“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矿业集团铁路专用线西侧（四新村南132县道一侧）”。本院认为，公司以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住所，公司住所是公司必要登记事项，对外具有一定的公示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住所的，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新住所使用证明。故原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按照当时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向金海煤炭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材料，在该邮件妥投签收情况下，应当视为有效送达。此外，金海煤炭公司认可收到了原审法院向其同一地址送达的民事判决书，表明该地址也是其有效送达地址之一。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适当，金海煤炭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双鸭山市金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300万元定作款及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并支付保管费用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19元，由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319元，由双鸭山市金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7.2元，由双鸭山市金海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107.2元，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苏 沁
代理审判员 张 如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