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颐丰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同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杜集支行。
负责人：蔡淑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海，该支行副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信贷与投资管理部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世容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亚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雪影，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北市启鑫精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桑献忠，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亚辉。
原审被告：郭丽。
原审被告：何红。
原审被告：张黎华。
原审被告：李培荣。
原审被告：杨彦虎。
以上六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雪影，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涛。
原审被告：李滢。
原审被告：朱金鹏。
原审被告：吕希华。
原审被告：赵永芬。
以上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涛。
原审被告：谢辉。
原审被告：张元武。
原审被告：李同海。
原审被告：桑献忠。
原审被告：杨丽珍。
上诉人淮北颐丰纺织有限公司（简称颐丰纺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杜集支行（简称工行杜集支行）、淮北市世容服装有限公司（简称世容服装公司）、原审被告淮北市启鑫精纺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启鑫精纺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李涛、李滢、朱金鹏、吕希华、赵永芬、谢辉、张元武、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4）淮民二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同海及作为颐丰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行杜集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振海、王卓，世容服装公司及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雪影，李涛及作为李滢、朱金鹏、吕希华、赵永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启鑫精纺公司、桑献忠、谢辉、张元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杨丽珍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9日，世容服装公司因购买服装面料与工行杜集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50167-2012年（杜集）字第0025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世容服装公司向工行杜集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基准利率为6%，浮动幅度为合同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逾期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等内容。2012年12月12日，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及世容服装公司组成联保小组，共同与工行杜集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50167-2012（联保）00005号的《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上述三公司作为保证人，对2012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工行杜集支行与任一联保小组成员签订的人民币为600万元最高余额内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600万元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至次日起两年；甲方（工行杜集支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2年12月19日，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谢辉、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分别与工行杜集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050167-2012年（杜集）字0025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上述李亚辉等16人作为保证人，为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工行杜集支行于2012年12月20日，将600万元借款汇至世容服装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中卖方萧县国路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国路服饰公司）的账户。贷款到期后，世容服装公司及保证人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亚辉等19方未履行还款责任。截至2014年2月25日，世容服装公司尚欠工行杜集支行贷款本金3961945.97元、利息94107.56元。
另查：李亚辉等16人与工行杜集支行签订的编号为13050167-2012年（杜集）字0025号的《保证合同》，其中担保人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谢辉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
2012年12月21日，国路服饰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将工行杜集支行转入其公司账户的600万元，汇至李亚辉账户280万元，余款分别汇至案外人孟庆同、李宗宪账户。
2014年3月，工行杜集支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世容服装公司偿还工行杜集支行贷款本金3961945.97元、利息94107.56元（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及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2、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谢辉、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述各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世容服装公司原审辩称：对工行杜集支行诉请的事实无异议，世容服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归还了利息并偿还了部分本金，由于世容服装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借款未能按期偿还。
颐丰纺织公司原审辩称：世容服装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工行杜集支行的借款，工行杜集支行对世容服装公司的贷款用途未予严格审查，其有与世容服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主合同基于欺诈无效，致担保合同无效，颐丰纺织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原审答辩意见同世容服装公司，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
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原审辩称：担保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谢辉原审辩称：其对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并不清楚，没有在保证合同上签名，请求对保证合同上谢辉的签名进行鉴定。
启鑫精纺公司、桑献忠、杨丽珍、李同海的原审答辩意见同颐丰纺织公司。
张元武、赵永芬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保证人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谢辉、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等12方是否应对世容服装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按照约定将贷款按时足额发放至世容服装公司指定的账户，世容服装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偿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工行杜集支行请求世容服装公司偿还本金3961945.97元、利息94107.5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
工行杜集支行与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及与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等11人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额联保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及李亚辉等11人自愿为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工行杜集支行请求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及李亚辉等11人承担连带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保证合同中担保人李滢、朱金鹏、李涛、吕希华、谢辉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工行杜集支行请求上述5人对世容服装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等5方辩称，世容服装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工行杜集支行的借款，工行杜集支行对世容服装公司的贷款用途未予严格审查，其有与世容服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主合同基于欺诈无效，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颐丰纺织公司等5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是否有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行为的问题，该院认为，货币作为一种支付工具，具有流转性，银行无法监督《购销合同》的履行以证实其真假。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世容服装公司与国路服饰公司的《购销合同》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并将贷款汇至国路服饰公司的账户，履行了相关的审查注意义务，目前担保人无证据证明银行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世容服装公司欺诈的事实。因此，颐丰纺织公司等5方辩称银行与世容服装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世容服装公司有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的行为，也只是一种违约行为，颐丰纺织公司等5方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世容服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行杜集支行贷款本金3961945.97元、利息94107.56元，本息合计4056053.53元及2014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4056053.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69%的标准计算）。二、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追偿。三、驳回工行杜集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248元，由世容服装公司、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张元武、赵永芬、李同海、桑献忠、杨丽珍共同负担。
颐丰纺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础事实。本案世容服装公司为获得600万元借款，以与国路服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向工行杜集支行申请贷款，并与工行杜集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李亚辉借世容服装公司之名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所涉贷款名为购买面料，实则被李亚辉用于期货交易。工行杜集支行作为出借人应对世容服装公司贷款用途严格审查，因其未审查致使600万元贷款被世容服装公司骗取属严重不作为。因案涉借款合同是李亚辉采取欺诈手段签订，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不当。1、徽商银行宿州萧县支行和华安证券有限公司淮北古城路证券营业部依据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调字第00044号调查令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案涉600万元借款按世容服装公司要求汇入国路服饰公司账户的当日，即被李亚辉等人暗中操作分四笔转出并挪用于期货市场。原审法院对于华安证券有限公司淮北古城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定不当。2、原审判决否认两份录音记录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当。该录音记录可以证明案涉贷款到期后，工行杜集支行在催款时便知悉贷款被用于期货交易且发生巨大亏损，工行杜集支行应对骗贷行为进行追究。原审法院认定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3、案涉面料《购销合同》系李亚辉伪造，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原审法院遗漏该证据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案件性质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李亚辉以欺诈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已涉嫌经济犯罪，原审法院基于案件基础事实认知上的偏差，导致案件性质认定错误，继而错误适用法律。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工行杜集支行原审诉讼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工行杜集支行庭审中辩称：1、工行杜集支行原审中已提交面料《购销合同》，将贷款转入国路服饰公司是按照银监局等监管部门的规定，履行受托支付的要求。2、《小企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颐丰纺织公司陈述无效的情形。3、颐丰纺织公司提交的两份录音记录均是在对方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且有剪辑的嫌疑。4、李亚辉期货交易账户的资金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综上，颐丰纺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世容服装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辩称：1、颐丰纺织公司为逃避承担担保责任歪曲事实。颐丰纺织公司因贷款需要，主动联络世容服装公司与颐丰纺织公司、启鑫精纺公司组成联保小组，致使世容服装公司陷入金融借款债务危机。颐丰纺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赵永芬、股东张元武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伪造保证人签名，有违诚信，也加重了其他保证人的债务风险。2、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系“购买面料等”，应理解为包含但不限于购买面料，世容服装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支配贷款，且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颐丰纺织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审查。3、李亚辉与世容服装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李亚辉的个人行为不受《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束。李亚辉系签订保证合同的16个担保人之一，保证合同也没有禁止保证人进行风险投资的限制条款，其个人从事期货交易、盈亏与否与本案无关。综上，颐丰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
李涛、李滢、朱金鹏、吕希华、赵永芬陈述意见为：颐丰纺织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将李亚辉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并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颐丰纺织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中，世容服装公司、李亚辉、郭丽、何红、张黎华、李培荣、杨彦虎共同提交了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颐丰纺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赵永芬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伪造保证人签名，企图逃避担保责任。颐丰纺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行杜集支行对该证据无异议。李涛、李滢、朱金鹏、吕希华、赵永芬陈述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永芬伪造签名。
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另约定：根据相关监管规定和贷款人管理要求，应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提取和使用的借款，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为此，借款人应和贷款人另行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并在贷款人处开立或指定专门账户用于办理受托支付事宜。借款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用途提取和使用借款，所借款项不以任何形式流入证券市场、期货市场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其他用途。借款人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下列附件即《委托支付协议》、《提款通知书》系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其附件《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载明支付对象户名为国路服饰公司，付款金额为600万元，并载明账号及开户行。同日，世容服装公司发出《提款通知书》，委托工行杜集支行将案涉贷款支付至国路服饰公司账户。
除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颐丰纺织公司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颐丰纺织公司对世容服装公司的借款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颐丰纺织公司主张世容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辉伪造面料《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投入期货市场，涉嫌经济犯罪，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查，世容服装公司以购买面料为由向工行杜集支行申请贷款，并提交了其与国路服饰公司签订的面料《购销合同》。在此情况下，工行杜集支行与世容服装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杜集支行亦是按照合同约定，根据世容服装公司的《委托支付协议》及《提款通知书》的要求，将案涉贷款支付至国路服饰公司账户。上述事实表明，工行杜集支行系按正常的放贷程序发放贷款，并履行了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颐丰纺织公司主张工行杜集支行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审查不严缺乏事实依据。颐丰纺织公司主张李亚辉伪造面料《购销合同》，主要理由是案涉贷款被李亚辉用于期货交易，未实际用于购买面料。因案涉借款汇入国路服饰公司账户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该款项如何流转，属于贷款资金使用问题。世容服装公司作为借款方，在《小企业借款合同》中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贷款，如其违反该承诺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贷款则构成违约，故颐丰纺织公司以此理由主张面料《购销合同》系伪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是否遗漏该合同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另外，二审庭审中，颐丰纺织公司陈述其曾就李亚辉涉嫌骗取银行贷款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受理。因此，世容服装公司主张李亚辉伪造面料《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投入期货市场、涉嫌经济犯罪，《小企业借款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颐丰纺织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问题，因华安证券有限公司淮北古城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两份录音记录的内容主要为李亚辉从事期货交易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亚辉涉嫌经济犯罪，颐丰纺织公司要求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颐丰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8元，由淮北颐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旭 红
代理审判员 卢 玉 和
代理审判员 陈 小 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