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5民初3005号
原告：沈功平，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达公司职员，住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沈某（系原告女儿），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
被告：李明，男，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松兰山新海紫荆山酒店职员，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静静，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丰路***号。
负责人：许方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杰，该公司职工。
原告沈功平与被告李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5月16日，分别根据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等级、劳动能力、修养时间、营养期限，治疗过程中摔伤对其残疾等级的原因参与度，以及2016年7月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伤情治疗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5月26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登记在被告李明名下的浙Ｂ×××××号小型轿车一辆，保全价值80000元，并采取了查封措施。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功平的法定代理人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被告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静静、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明赔偿原告损失3098266.02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第一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李明赔偿原告损失3509338.65元（已扣除被告李明已经支付的108000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被告李明赔偿；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2月4日之间的医药费请求22610.6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9日16时45分，被告李明驾驶其所有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松兰山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规化6路交叉口处，与原告驾驶沿规化6路由南往北驶至松兰山大道交叉路口
的浙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因无法确定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原告认为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被告李明未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且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故被告李明违反交通信号灯为事故成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在李惠利东部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等住院治疗，其伤情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四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后完全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伤后营养期限为10个月，需配备气势床及其他残疾辅助用品，后续生活中可能出具V-
P管阀门堵塞及其他严重并发症。故保留2017年12月4日之后的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2017年10月22日之后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以及V-
P管阀门堵塞及其并发症所需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权利。
被告李明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交警部门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本被告认为应当按同等责任处理。后续治疗的必要性有待核实，其主张的其他费用部分项目不合理，在质证过程中逐项说明。
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李明驾驶证有效的前提下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请求。鉴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应根据司法实践中通常做法按照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进行处理。由于原告存在自身二次摔倒事故，故应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扣除相应比例费用后，再按50%的比例进行分摊。另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另外，司法鉴定意见已经对护理费作出鉴定，原告不应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其他同意被告李明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16时45分，被告李明驾驶其所有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松兰山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规化6路交叉口处，其车辆左侧车身与原告沈功平驾驶沿规化6路由南往北驶至松兰山大道交叉路口的浙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上述交叉路口中央设置有临时信号灯，原告李明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时，信号灯处于红灯闪烁状态。2016年7月11日，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交）证字[2016]第0026号），认定当事人李明不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但由于无法确定沈功平驾驶二轮摩托车通过路口的动态及是否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同日，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李明上述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罚款150元、记6分的行政处罚。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7日，原告在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期间不慎摔倒，头部着地，致病情加重，当日转宁波市李惠利东部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之后原告又辗转在上述医院治疗，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仍在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
2017年1月18日，经原告自行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沈功平目前情况（神志欠清、右侧偏瘫、大小便失禁等）与2016年4月19日交通事故外伤及2016年7月7日摔倒外伤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具体损伤参与度难以明确。2.沈功平目前构成二级伤残、四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其伤残等级与2016年4月19日交通事故外伤及2016年7月7日摔倒外伤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具体损伤参与度难以具体明确。3.护理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目前需要护理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及2016年7月7日摔伤共同所致）。4.劳动能力：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5.休养时间及营养期限：建议需要长期休养，伤后的营养期限为10个月。6.后续治疗费：为减轻（避免）褥疮的症状，需要配备专用的气垫床，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大小便失禁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以及需要适当使用抗感染药物，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沈功平2016年4月19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等，现遗留右侧偏瘫（肌力2级以下），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严重运动性失语，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沈功平上述伤残等级与2016年7月7日摔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其颅骨缺损6cm2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与2016年7月7日摔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5%）；2.沈功平存在完全护理依赖；3.沈功平本次损伤后的护理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所诉的营养期限（10个月）基本合理；4.沈功平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5.沈功平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4日所产生的治疗费用主要用于治疗2016年7月7日摔伤所致的颅脑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在2016年8月4日后所产生的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及2016年7月7日摔伤均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拟为50%。
另查明，被告李明驾驶的浙Ｂ×××××轿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长安保险公司，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19日10时起至2016年10月19日10时止。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现金10000元，被告李明先后向原告支付现金108000元、医疗费1508.6元，合计109508.6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李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收条、汇款凭证，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本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材料、本院委托鉴定的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明驾驶机动车通过事故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主观过错。被告沈功平因事故致颅脑损伤、运动性失语，无法还原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导致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的路口动态及是否按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但被告李明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记录及事故现场照片反映，事故路口路面平直，视线良好，被告李明行车过程中记录仪全程未捕捉到原告驾驶的车辆出现，而事故又系沈功平车头撞击李明轿车左侧车身所致，据常理推断原告沈功平车辆通过路口的车速过快，遇突发状况不及采取任何避让措施，故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事故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沈功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本院酌定按70%的过错比例由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李明自行负担。鉴于，原告沈功平在康复治疗过程中二次摔伤，该摔伤所致的损失应予相应扣减，具体扣减比例参照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依专业知识给出的有关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
对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予以审核，具体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753555元（截止2017年12月4日），其中门诊费用4953.8元、外购药费用17265元，其余为住院治疗费用。两被告对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发生的住院费用191982.56元、门诊费用3043.05元无异议，对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住院费用79367.7元、门诊费用1062.7元，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18日的住院费用93678.33元、门诊费用848元亦无异议，但应分别计算25%、50%的参与度。2016年9月18日之后的医药费仅有用药清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应以医疗票据为准。外购药费用应提供相应医嘱予以佐证。床位费系二人标准，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另提出扣减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本院认为两被告要求按损伤参与度认定医药费用的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医药费，因原告欠缴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两被告对用药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而清单载明的均为已发生费用，故本院对该期间的医药费366307.61元予以确认，一并按50%的参与系数折算。外购药因无相应医嘱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因沈功平伤势严重，需要亲人近身陪护，加床位的费用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李明于事故当日垫付医药费1508.6元，有门诊票据佐证，两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不赔的意见，因被告提供的是格式条款且未能提供特别告知相关排除自身义务条款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医药费损失为447058.78元[191982.56+3043.05+(79367.7+1062.7)×25%+(93678.33+848+366307.61)×50%+1508.6]。
二、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900元/月×10月）。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分别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必要的营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本院结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截止2017年10月26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710元（30元/天×557天）。两被告对按3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无异议，但被告长安保险公司仅认可2016年9月18日之前的伙食补助，被告李明则认为2016年7月7日之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损伤参与度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2016年7月7日后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并未间断治疗，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住院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556天（截止2017年10月26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6680元（30元/天×556天）。
四、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73895元（截止2017年10月21日）、后续护理费1226840元（61342元/年×20年）。被告李明质证认为护理费应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为223天，后续护理费认可按一人护理暂计5-10年，均应考虑损伤参与度系数。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对后续护理费不予认可，前期护理费同意被告李明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的事实，但护工费用支出无正式票据佐证，故本院参照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经咨询本案司法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主要参照最高等级的伤残确定，因此鉴于原告的二级伤残与2016年7月7日摔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考虑该因素25%的参与系数，本院确认截止首次评残前一日的护理费为75711.15元（61342元/年×79天÷365天×2人+61342元/年×195天÷365天×2人×75%）。后续护理费，因原告沈功平完全护理依赖，可按一人护理暂计算6年，之后可根据原告康复情况和护理需要另行主张。本院酌定后续护理费暂计276039元（61342元/年×6年×75%）。上述合计351750.15元。
五、误工费。原告主张108000元（12000元/月×9月）。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劳动合同第二项存在内容整改，且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载明12000元系税后工资，但原告未能提供缴纳个税的凭证，故对该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误工期限同意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经向原告提供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载明的联系电话核实，原告沈功平系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可予确认，原告的月收入存在浮动的情况，且有缴纳个税，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存在较大出入，故本院酌定按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计46048.52元（61342元/365天×274天）。
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89950元（51560元/年×20年×96%）。两被告质证认为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残疾赔偿系数69%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要收入来源非农，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分别构成二级、四级和十级伤残，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给出的参与度系数，折算赔偿比例应为71%(90%×75%+4%×75%+2%×25%)。综上，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732152元（51560元/年×20年×71%）。
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分别主张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2188.33元（19313元/年×5年/3人）、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7252元（19313元/年×12年/3人）。两被告质证认为应分别计算4年和11年，并考虑损伤参与度系数。本院认为，双方对定残日为2017年1月18日均无异议，原告父亲出生于1941年12月，至定残日时75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5年；原告母亲出生于1948年10月，至定残日时68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12年。关于赔偿系数，鉴于原告的伤残等级与摔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状况也应综合考虑摔伤的因素，故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告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77702.64元（19313元/年×5年/3人×71%+19313元/年×12年/3人×71%）。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李明质证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数额应考虑损伤参与度，以20000元左右为宜。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应结合过错及损伤参与度认定，同时认为此项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被告长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合法合理，应予采纳，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损伤参与度，本院酌定被告李明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
九、残疾器具费。原告主张已发生残疾器具费7668元（含轮椅费668元、气垫床2张4000元、护垫300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44000元（600元/月×12月×20年）。被告质证认为对轮椅费用予以认可，其他因无正式票据不予认可。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结合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轮椅费668元、一次气垫床的费用2000元、必要的护理垫费用2000元予以确认。后续护理垫费用按120元/月暂计6年为8640元。上述合计13308元。
十、鉴定费。原告主张421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十一、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0元。两被告认为交通费应当仅指伤者本人发生的，故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此交通费用可包括陪护人员的必要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转院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用10000元。
十二、住宿费、房租费。原告主张34381元。两被告质证后均不予认可，被告李明认为已发生加床陪护的床位费，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则认为该间接损失不应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告就医期间的用药清单显示医疗机构已向原告方收取“新五人间”“新二人标准间”等床位费以及陪客躺椅费等，故对原告主张的房租费不予支持，仅对部分开具正式发票的住宿费964元予以认定。
十三、车辆损失。原告主张2300元。被告李明认为应以实际修理的发票为准，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认为原告车辆已经公司定损，对该损失金额无异议。鉴于原告车辆已经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定损，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沈功平的各项损失合计1739174.09元。依法应由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功平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沈功平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沈功平2000元，合计赔偿122000元；余款1589174.09元，按70%的比例由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被告李明赔偿原告112421.86元。另，被告李明应自行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合计111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9508.6元，被告李明尚应赔偿原告合计30913.26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沈功平与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合计赔偿原告1060000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功平合计30913.26元；
二、驳回原告沈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1586元（缓交），保全申请费82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4906元，由原告沈功平负担14906元，由被告李明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俊
人民陪审员 费继军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奇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