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01116号
原告莫晓东，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双辽市服先镇。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廷举，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双辽市服先镇。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凤芝，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双辽市服先镇。
委托代理人肖丽莉，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宁，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路，女，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韩国军，系辽宁事成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志，系沈阳市东陵区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武亮，男，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
被告刘森，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玻璃城子镇。
委托代理人王建，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乡榆树台。
法定代表人刘焕富，系该厂厂长。
被告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榆树台。
法定代表人刘运生，系该厂厂长。
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与被告袁路、张武亮、刘森、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环保设备厂）、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二分厂（以下简称环保设备二分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张嘉来、人民陪审员李明娥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丽莉、刘宁，被告袁路委托代理人韩国军，被告张武亮，被告刘森及委托代理人王建，被告环保设备厂法定代表人刘焕富，被告环保设备二分厂法定代表人刘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4月15日12时左右，在沈阳市浑南区金仓路沈阳环保设备厂院内的库房工地，莫某在库房顶进行更换采光板作业过程中，因风大将采光板刮起导致其从高处摔落致死。经查该房屋修缮事宜是被告袁路联系的被告张武亮，后张武亮又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刘森，几被告之间是层层雇佣转包关系，故应承担莫某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现因双方无法协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511，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共计669，83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袁路辩称，不同意赔偿。一、原告陈述部分情节与事实不符。发生事故的厂房是被告袁路所建，产权归被告袁路所有，被告袁路是借用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的场地建的厂房，本次事故与沈阳环保设备制造厂无关，至于该厂房是否系违建与本案无关。其他事实的陈述情况与原告陈述情况基本一致；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张武亮和刘森。被告袁路翻盖厂房屋顶系袁路承包给张武亮施工的，张武亮之前在环保设备厂院内从事过相同的施工工作，且是由袁路与张武亮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考虑上次张武亮活干的不错，所以本次翻建厂房也是袁路联系的张武亮，谈工程时当时有多人在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张武亮只承包人工费，价款与上次一致每平方米15元，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结算时间由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协议达成后，张武亮将项目交付给刘森施工，刘森又雇佣了莫某的情况，袁路不知情。袁路不认识刘森与莫某，二人的工资由张武亮负责给付。施工设备、工具都由张武亮自行准备，安全防范措施应是由张武亮负责。袁路与张武亮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张武亮、刘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施工时工人没有系安全带、没有佩戴安全帽，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莫某的死亡后果与袁路没有因果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应当有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受害者莫某承担一定责任，其明知是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自己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被告袁路与张武亮的承包关系，张武亮、刘森与莫某的雇佣关系，莫某的死亡后果与厂房建筑手续是否有完备的建筑手续无因果关系，故袁路对莫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应当按照死者的实际户口性质进行赔偿。
被告张武亮辩称，袁路之前找到本人给其亲属干活，现在又有活找到本人，其将该项目介绍给刘森，并带领刘森到现场找到袁路，本人只是介绍，刘森自己去现场，并告诉袁路给记工就行，刘森与袁路之间已自行研究完毕。
被告刘森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森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森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被告刘森不是死者的雇主，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雇佣关系，死者是沈阳自由劳动者，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劳务行为，本案死者由刘森介绍过去的，接受实际用工人的安排和指挥，从用工人处直接收取报酬，并不是与被告刘森建立劳务关系，刘森与其他被告不是层层转包的关系。所以被告刘森并不是本案责任关系主体，与死者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向原告承担损害责任，请法院公正处理。
被告环保设备厂辩称，一、与原告方互不相识，无雇佣关系，库房并不是环保设备厂的；二、出事地点在环保设备二分厂院内，是该厂的库房，该厂是独立法人，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归该厂；三、库房由二分厂出租给袁路使用，并由袁路雇佣原告更换采光板出现的事故。
被告环保设备二分厂辩称，被告袁路系本厂法定代表人的弟妹，由其建设的违建并进行了出租。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调动派出单一份、死亡证明一份、火化证明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死亡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死亡事实以及死亡经过。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只能证明事故的发生过程以及结果，无法证明过错责任以及承担的相应部分。其他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二，莫廷举、赵凤芝、莫晓冬身份证及户口本一份、莫某的单身证明及无其他继承人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适格，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不认识这些人，只认识死者。其他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三，工友证明一份，证明死者一直是由刘森进行雇佣。被告刘森及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一致：有异议，其有活的时间，莫某给本人干，不是雇佣关系。没有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证人与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相反。其他被告质证意见一致：不清楚。
证据四，社区居住证明一份、工友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生前一直在临湖街道新兴家园居住，并与刘森等其他工友从事建筑行业。并证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和赔偿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森质证意见：对居住地址没有异议，对居住时间有异议，每个人都没有居住证明，没有办理过暂住证。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对死者的居住情况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袁路质证意见：有异议，不具有证明力，居住证明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该证据内容不属实，建筑行业有季节性，每年四月份出来，十分份回家。其他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证据五，无收入来源证明一份、被抚养人子女情况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莫廷举，赵凤芝无收入来源，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被告刘森质证意见：有异议，证据内容无法确认。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不清楚。被告袁路质证意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效力，应当由医院、镇以上单位等部门开具。其他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证据六，丧葬费收据一张，证明丧葬费的支出情况。各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证据七，宾馆住宿发票一组，证明事故发生后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住宿产生的费用。被告刘森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从死者死亡后的丧葬、家属居住、吃饭等款项是由其垫付7，500元。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袁路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消费数额过高，部分款项不应当在法律保护范围内。其他二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刘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李文东、张洪伟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本案谁是实际用工人、与谁建立劳务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刘森系组织者及领导者，通过证人的表述以及询问都可看出该工程刘森系工程的结算者，即刘森为雇主。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本人与证人并不认识，证人陈述不属实。其只是介绍的作用，其它事情都是他们自行研究的，并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他们自行研究完毕后本人就走了。如果是其工程，会签订合同。被告袁路质证意见：不提异议，能够反映出双方争议的事实，李文东反映出两个问题，一个是刘森是组织者，负责组织具体施工人员，第二个问题，与谁结算，谁是雇主，非常明确说明雇主为张武亮，具体数额为200元每天。第二个证人证明上述法律关系以外，还证明施工中并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没有安全带、安全帽等防范措施。其他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袁路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发生事故的厂房产权是袁路。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其他各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二，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承包人为张武亮、发包人为袁路，今年承包工程参照去年的标准进行结算，今年口头协议为基础，发生事故的工程并没有签订协议，该协议是按照原协议的标准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是证明去年有合同的签署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被告刘森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认同袁路的意见，袁路与张武亮之间是本次工程的由来。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口头协议，其从来没有陈述过，该协议是以前签订的合同。其他二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三，收条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袁路已积极帮助死者解决问题，以及给付的数额。原告及其他各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四，刑舒杰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事发经过施工工程是由张武亮承包的。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其当时承包了鱼塘，并没有承包该工程，其给刘森打电话找其他的人。原告及其他各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五，证人刘晓平出庭证言，证明袁路的活承包给张武亮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袁路系工程发包人，该工程是由张武亮进行的承包。被告张武亮质证意见：证人陈述不属实，没有陈述按原合同承包，只是给找人。其他各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其他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袁路与被告环保设备二分厂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经该厂负责人同意，被告袁路在厂内自建库房一处并用于租赁使用，租赁期间因库房房顶需进行更换采光板的维修事宜，被告袁路找到曾于2014年4月19日与其签订过《承包协议书》的被告张武亮，双方口头约定以同样方式按前次施工活动的内容由被告张武亮负责找人进行施工，施工材料由被告袁路负责，后被告张武亮找到从事劳务施工活动的被告刘森，由被告刘森负责找到包括莫某等人具体进行施工工作，施工工具由工人自带，劳务报酬由被告张武亮与被告刘森先行结算，再由被告刘森与莫某等人予以结算，被告刘森负责将工人送至施工场地。2015年4月15日莫某同其他工友正在库房屋顶进行更换采光板作业时，因大风将放置在房顶的采光板刮起，采光板又将踩在上面的莫某等人兜到地面，致使莫某当场死亡的后果。莫某生前户籍为农村户口，事发前其一直在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新兴村二期12号楼1-6-1室租房居住两年。原告莫晓东系莫某之女，莫某系原告莫廷举、赵凤芝之子，二老共有四名子女，居住于吉林省双辽市服先镇勤俭村，无经济收入来源。在办理莫某丧事期间，其家属发生有住宿及交通费用。事发后，被告袁路已向原告莫晓东先行支付款项3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刘森已向其支付家属住宿等款项1，900元。现因赔偿三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劳务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莫某与被告刘森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被告刘森从被告张武亮处获得本案屋顶维修施工工作，由被告刘森负责召集、运送包括莫某等工人进场从事具体施工作业，并由其负责与被告张武亮进行劳务报酬的协商及结算，被告刘森在本案施工活动中起到的是揽活、组织、召集、结算等全程的主要参与作用，而被告张武亮与相关工人之间并不相识，亦无证据证明由被告张武亮负责直接向工人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综合以上因素可确认莫某与被告刘森之间已形成劳务用工（雇佣）的法律关系。被告刘森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工程施工活动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及施工环境，致使莫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摔落死亡，其对用工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系被大风刮起的屋顶采光板带落地面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大风天气下仍自行选择从事高处作业，更应较日常作业时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因其疏忽大意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采光板被风吹起后未及时避险导致摔落，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损害赔偿责任。结合双方注意义务的过错程度、双方经济状况、事故发生与天气具有一定关系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被告刘森承担80%的主要民事责任；原告自担20%的次要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袁路与被告张武亮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被告环保设备厂及二分厂均认可被告袁路在二分厂院内自建库房并对外租赁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袁路系涉案维修库房的使用权人，通过出庭证人证言、当事各方的庭审陈述可知，被告刘森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袁路并不相识，亦无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就维修工程存在直接协商的具体内容，故无法确认二者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而被告张武亮对本案的施工活动起到的确是劳务分包承上启下的主要衔接作用，现被告张武亮就其主张仅为介绍作用的抗辩未能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张武亮的本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从被告袁路提供的曾与被告张武亮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及莫某等工人具体实施的劳务作业项目看，被告袁路负责提供施工材料、工人自带施工工具、施工内容为屋顶维修等工作，符合维修承揽的主要构成要件，故可认定被告袁路与被告张武亮之间已构成承揽的法律关系。被告张武亮将承揽的屋顶维修施工活动交由被告刘森完成，二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具备劳务分包性质，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武亮明知被告刘森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关资质，仍将承揽的劳务施工作业对其进行分包，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应当与被告刘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袁路作为屋顶维修的定作人，在明知被告张武亮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关资质，仍选择将施工工作交由其完成，其存在选任主体审查不当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施工内容的松散性、损害后果的严重性及各方承受能力等因素，本院确认被告袁路在被告刘森和张武亮对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分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刘森和张武亮连带承担另60%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环保设备厂及二分厂因与劳务用工及承揽施工活动均无关，不承担莫某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一、死亡赔偿金，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本项中。事发前莫某已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租房居住已超过一年，该区域已进行社区管理，居住人口已具备城镇居民生活条件，本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按二十年计算。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计算，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9，082元／年×20年＝581，64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截至事发时原告莫廷举已满74周岁、赵凤芝已满72周岁，从年龄上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二人均符合本项给付条件。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对原告莫廷举按六年计算、对原告赵凤芝按八年计算。原告莫廷举、赵凤芝共有四名子女，赔偿义务人仅应负担1／4部分，该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二原告一直居住于户籍地农村，本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801元计算。故原告莫廷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01元／年×6年÷4人＝11701.5元；原告赵凤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01元／年×8年÷4人＝15，602元，本项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27，303.5元。故本院确认本项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08，943.5元（581，640元＋27，303.5元）；二、丧葬费，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丧葬费数据，本项确认为：24，555元；三、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未能提供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家属从吉林来沈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发生有交通费支出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自认家属来沈住宿时由被告刘森支付了费用900元，故该费用按900元计，本项合计为1，9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莫某死亡的事实、各被告经济承受能力、双方事故责任比例及本地经济状况，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0元。关于被告刘森提出已向原告支付款项7，500元的抗辩意见，因原告仅认可收到款项1，900元，被告刘森亦未能就此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超过原告自认数额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各项赔偿费用确认总计为675，398.5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并扣除相关被告垫付款项后，由被告刘森承担327，091.3元（635，398.5元×80%×60%＋40，000元×60%－1，900元），被告张武亮在被告刘森给付款项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袁路承担186，127.5元（635，398.5元×80%×40%＋40，000元×40%－30，000元）。综上，对原告主张总赔偿额范围内的合理诉请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死亡赔偿金290，392.9元（608，943.5元×80%×60%－1，900元）；
二、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丧葬费11，786.4元（24，555元×80%×60%）；
三、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交通费及住宿费912元（1，900元×80%×60%）；
四、被告刘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40，000元×60%）；
五、被告张武亮在上述被告刘森给付款项范围内向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六、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死亡赔偿金164，861.9元（608，943.5元×80%×40%－30，000元）；
七、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丧葬费7，857.6元（24，555元×80%×40%）；
八、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交通费及住宿费608元（1，900元×80%×40%）；
九、被告袁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40，000元×40%）；
十、驳回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被告刘森、张武亮连带向本院支付5，039元，由被告袁路向本院支付3，359元，由原告莫晓东、莫廷举、赵凤芝共同向本院支付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498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涛
代理审判员 张嘉来
人民陪审员 李明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贾 萍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