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明华一街穗兴工业大厦6号4楼，组织机构代码74358978-4。＼n法定代表人刘永亮，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新市街60号负1-2号，组织机构代码78159373-3。＼n负责人王惠玲，店长。＼n委托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糖业）、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以下简称新世纪巴南店）与被上诉人晏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8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经广东省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2011年9月5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太古糖业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情况进行备案，备案内容为“委托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包括：纯正红糖、原蔗糖、姜汁红糖、大枣红糖、阿胶红糖）、冰糖。委托企业证号（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3030211，被委托加工企业证号QS440103030799。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5月19日。”2012年11月13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消费者付星做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复函（2012）第106号，“载明：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2012年11月20日，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购买了太古糖业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品名为阿胶红糖、大枣红糖，该二项产品单价均为9.60元，生产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19日、2012年5月12日。该二项产品均标明了委托企业及被委托加工企业的生产许可证编号。故晏勇以在新世纪巴南店所购的“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为无证生产的产品为由，要求新世纪巴南店退还货款19.20元，并一倍赔偿19.20元。一审审理中，晏勇坚持诉讼请求，新世纪巴南店、太古糖业均要求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一审经调解，协议不成。＼n一审另查明：太古糖业于2011年7月26日向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填制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该表注明：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申请变更原因为：生产需求增大，需增加设备；增加新产品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变更后情况概述为：赤砂糖分装及销售将涵盖赤砂糖、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四个产品，其他无改变。2011年8月3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意见为：属于重大项变更，应重新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2011年11月25日，太古糖业取得了产品名称为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证书编号为：QS440103030211。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变更）的食品生产许可证。2012年5月28日，太古糖业取得了证书编号为QS440103070485，产品名称为：调味料（液体、固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副页食品品种明细注明：固态调味料（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山楂红糖）。＼n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所购的由太古糖业生产或委托生产的“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二项产品所表示的生产许可证号所对应的许可生产名称中，均没有“大枣红糖”或“阿胶红糖”二项产品的许可。太古糖业作为“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二项产品生产委托者，明知生产“大枣红糖、阿胶红糖”二项产品应当取得生产许可，其在2012年5月28日取得固态调味料（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山楂红糖）食品生产许可证前生产上述调味料属无证生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世纪巴南店作为经营者对所经营的产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履行审查义务，新世纪巴南店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晏勇要求新世纪巴南店退还购货款19.20元，太古糖业一倍赔偿19.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退还原告晏勇购货款19.20元。二、被告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赔偿原告晏勇19.20元。”＼n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晏勇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生产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案涉产生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2、中国的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经历了食品卫生法、工业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的发展历程。现行有效的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并没有明确案涉产品的品种归属。在此情况下，关于案涉产品的生产，根据现行有效的审查细则，没有明确归类。作为主管行政机关的质监部门，根据法律、法规授予的职权，决定案涉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申证单元及品种归属，属其行政裁量权的范围，为合法行政行为。＼n晏勇答辩称：依据质监总局的相关回复，糖的生产许可应当依照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以及质监总局的相关规章进行审查。按前述法规，案涉产品从原料以及生产工艺来看，不属于赤砂糖。广州市质监局在2011年8月不同意案涉食品的许可变更，又在2011年9月同意备案，但备案并非行政许可。依据法规备案条例，备案仅是向主管部门报告事由、存案以备查考。依据生产许可管理办法以及国家质监总局对广东省质监局2011年7月12日的回复，明确指出食品生产许可证应该有副页，应当注明品种明细，而案涉食品及其所属单元红糖并未在案涉的生产许可证副页上注明。＼n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2月25日盖章确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3月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符合糖生产审查细则，其下为糖的申证单元绵白糖等系品种，广东省质监局是把红糖列入赤砂糖品种进行管理的。举示了大枣红糖发证抽检《检验报告》、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24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8月3日盖章确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阿胶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案涉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在太古糖业新增该产品申请许可证时，已归类在糖类进行管理，且当时广东省质监部门并未开始发放副页，因此也并未就太古糖业经申请变更换领的生产许可证向太古糖业发放副页。举示了国家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上的留言答复、国家糖业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的《关于食品生产许可中产品归类问题的释疑》、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一）、（二）、（三），拟证明根据国家质监管理部门的管理要求，食糖生产允许添加生姜提取液等辅料，无需申请新的生产许可证。举示了关于《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订稿征求意见的函，拟证明按照现行有效的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糖申证单元项下并无红糖独立品种。国家拟将红糖列为独立品种，但相关审查细则尚未发布。举示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博罗县观音阁糖厂生产许可信息、博罗县观音阁糖业有限公司网站企业简介、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云南红庆糖业有限公司生产许可信息、云南红庆糖业有限公司网站，拟证明广东省将红糖纳入赤砂糖品种管理，全国其他区域亦有将红糖纳入赤砂糖品种管理的情况。举示了广东省关于调整食品生产许可审批发证权限的通知、关于食品生产许可证附页有关问题的复函、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网站关于《市场监督局为食品生产许可证合法副页》的通知，拟证明广东省实际在2012年之后将发证权限下放给各地市质监部门，并自该期间才开始发放副页。＼n晏勇质证对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2月25日盖章确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的时间在食品安全法以及生产许可管理办法之前。对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9年3月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并非本案涉案产品。对于大枣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认为非涉案食品同一批次，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且检验的标准系企业标准，检验机构在主观上就把涉案食品当做糖来检验，产品的品种划分是有法规的，根据相关标准和辞海的解释，红糖不是赤砂糖，且添加了阿胶等杂质的红糖更加不是糖，案涉食品的来源变更为调味品了。检验报告的配料有红枣、胡椒等，这不是能结晶的东西，不能结晶的东西就不能称为糖产品。质检总局允许添加的仅是姜的提取液。对于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11月24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该生产许可证并没有标注红糖单元，只有赤砂糖。对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8月31日盖章确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申请表》认为不是新证据。对阿胶红糖生产许可证抽检《检验报告》（No.食许2011-09-0104），认为非涉案食品同一批次，合法性、真实性存疑，检验的标准系企业标准，检验机构在主观上就把涉案食品当做糖来检验，产品的品种划分是有法规的，根据相关标准和辞海的解释，红糖不是赤砂糖，且添加了阿胶等杂质的红糖更加不是糖，案涉食品的来源变更为调味品了。检验报告的配料有红枣、胡椒等，这不是能结晶的东西，不能结晶的东西就不能称为糖产品。对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1月25日向太古糖业签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认为该生产许可证并没有标注红糖单元，只有赤砂糖。对国家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上的留言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其法律效力存疑。且更加证明涉案食品是违法的。对国家糖业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的《关于食糖生产许可中产品归类问题的释疑》，认为该检验中心是事业单位，不是执法的行政主体。糖的生产许可细则是由质检总局制订的。对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对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问答（一）、（二）、（三），认为该问答为2008年之前颁布的，红糖与赤砂糖属性不一样。对关于《糖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订稿征求意见的函，认为该修订稿与本案无关，根据现行的审查细则就能判定案涉食品或红糖和赤砂糖不是同一食品品种。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博罗县观音阁糖厂生产许可信息、博罗县观音阁糖业有限公司网站企业简介、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关于云南红庆糖业有限公司生产许可信息、云南红庆糖业有限公司网站，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广东省关于调整食品生产许可审批发证权限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依据质监总局的复函以及食品生产许可通则，是2010年就开始实施的，副页规定是2011年开始实施的，生产许可办法也是2011年开始实施的，上位法应高于地方性法规。对于关于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有关问题的复函，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可以证明案涉食品应当载明在副页上，其所属单元红糖也应当载明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上。对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网站关于《市场生产许可证核发副页》的通知，认为与本案无关。＼n晏勇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质检总局网页截图，拟证明赤砂糖和红糖是不同的食品。举示了2006版糖审查细则，拟证明糖的原料仅有甘蔗、甜菜、原糖，最终形成工艺需清净、结晶，但案涉食品并不是晶体状，案涉食品的原料、生产工艺均不符合该规则。举示了生产许可审查通则，拟证明质检总局从2010年开始就要求列明品种明细以及所有产品的标准。举示了质检总局给广东省质监局的回复以及食品生产许可办法的文本、赤砂糖标准的文本，拟证明省级质监部门才有权利确定食品的品种，市级部门没有权利。食品品种的划分是按照法律、法规和质监总局的有关规定执行的。太古糖业、新世纪巴南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仅有部分省市在产品的许可证上存在红糖的项目，06版的糖审查细则没有列出红糖这个品种，也没有明确红糖的归属，全国各地有不同的行政决定的情形，属于行政机关行政裁量权的范畴。作为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副页制度，2010年8月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仅明确审查机关是各省，就各省实际贯彻文件要详细的制订细则，广东省向国家质监局请示，国家质监局2011年7月才向广东省质监局进行答复，而真正实施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太古糖业进行大枣红糖和阿胶红糖申请时，行政机关没有具体的发放副页。至于广东省质监局下放生产许可证的审批权限符合国家质监总局、广东省政府简政放权的要求。各地市质监管理部门有权进行相应的许可和行使其裁量权。案涉食品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太古糖业为此制订了企业标准，并且办理了相应的企业标准备案，可以作为检验依据。＼n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购买了太古糖业委托广州市家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阿胶红糖以及太古糖业生产的大枣红糖。其中阿胶红糖外包装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大枣红糖外包装上标注的委托加工方太古糖业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受委托方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799。＼n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根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所载明，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即太古糖业委托的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大枣红糖”系无证生产行为。而晏勇在新世纪巴南店所购买的太古糖业生产的“阿胶红糖”，其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440103030211。太古糖业就增加新品种“阿胶红糖”时即于2011年7月26日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申请进行食品生产许可证变更，其申请表更的原因为“生产需求增大，需增加设备；增加新品种阿胶红糖（归属赤砂糖）”，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受理意见为“属于重大项变更，应重新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而太古糖业在未重新申请并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于2012年5月19日生产案涉“阿胶红糖”，属无证生产行为。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在二审审理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太古糖业生产“阿胶红糖”以及授权广州市家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大枣红糖”系有证生产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太古糖业在未取得案涉“阿胶红糖”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并且授权未取得案涉“大枣红糖”生产许可证的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案涉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审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及其他标识。新世纪巴南店在进货时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进行销售，应当对晏勇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古糖业与新世纪巴南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太古糖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担2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n审判长樊仕琼＼n代理审判员陈华＼n代理审判员芦明玉＼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n书记员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