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邦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三甲街道街下村26号。
法定代表人：管正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翔，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云，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温嫩登市阿尔弗莱德凯驰街28-40号。
授权代表：哈姆特*简娜，行政董事。
授权代表：马库斯*阿什，行政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纯，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邦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以下简称凯驰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邦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翔、盛丽云，被上诉人凯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胜、林佩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凯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共有的特征和区别特征混为一谈，没有对涉案专利的区别设计特征和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特征作出认定，导致比对结论失误。涉案专利的弯管形状机架、轮子、泵体以及轮子相对于弯管机架的安装位置、泵体的安装位置等均为现有设计特征；区别设计特征和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主要体现在机罩上，该机罩特征相对于其他特征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被诉侵权产品既有涉案专利和现有设计共有的设计特征外，又有与专利机罩显著不同的特征，故被诉侵权产品不同于涉案专利。二、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多项不同于涉案专利的设计特征，包括：对称的上下两节竖管结合处的形状不同；连接竖管的紧固件形状显著不同；被诉侵权产品未见侧面挂钩。三、凯驰公司曾将存在局部细微差异的“高压清洁器”申请了3件专利，证明“高压清洁器”存在细微变化就可能构成不同设计方案。一审法院用修改后的专利法中“相似申请”否定此类产品设计空间较小的观点并不正确。涉案产品的一般消费者为专业洗车店的工人或者使用高压水泵的清洁工。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费过高。
凯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专利设计特征的归纳客观准确。邦驰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的框架、车轮、泵体及其安装位置属于现有设计特征，区别特征仅体现在机罩上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二、被诉侵权产品在框架、车轮、泵体等涉案专利设计特征相同，在机罩上构成近似，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三、从现有设计可知，高压清洁器这类产品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四、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合理且于法有据。请求驳回邦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凯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邦驰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方式侵犯其涉案第ＺＬ20123031××××.2号“高压清洁器”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具体包括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物，销毁被诉侵权物现有全部库存，并销毁用于制造被诉侵权物的专用模具，立即停止通过互联网、产品介绍册、产品说明书、产品包装等方式对被诉侵权物进行广告宣传；二、邦驰公司在《中国清洁》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对凯驰公司商誉之不良影响；三、邦驰公司赔偿凯驰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和本案律师费、公证费及购买被诉侵权物的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四、邦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ＺＬ20123031××××.2号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2012年7月12日，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一项名称为“高压清洁器”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该专利的国际申请优先权日为2012年1月12日，于2013年3月6日获得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23031××××.2，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2015年10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该报告引证了10份现有设计文件，初步结论是“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该评价报告归纳的设计特征有：本专利由框架部分、电机部分及车轮组成，框架部分类似长方形，侧面观察呈“L”形，竖直部分在把手处向后弯折呈45度，水平部分在前端向下呈“U”形；电机部分呈楔形，侧面观察，顶部略呈弧面向下，顶面前端为向内的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平行长条，顶面后部为一圆形旋钮，两侧面为近似梯形的盖板，内部为柱状的电机；车轮位于框架竖直与水平部分的连接处。凯驰公司经调查发现，邦驰公司制造的“BN803－2.2S4电动高压清洗机”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015年10月28日，凯驰公司委托上海鲁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对其代理人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三甲街道石柱工业区内标识为“BOUNCHE”的公司内购买高压清洗机的行为和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现场取得了购买的高压清洗机两台、销售单一张、名片一张、宣传册一本，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凯驰公司代理人对购货现场地点及购买的货物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货物经封存后由凯驰公司代理人带回留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78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的“邦驰公司销售单”显示，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型号为BN803－2.2S4，单价为2500元，并盖有“邦驰公司业务专用章”。公证书所附的名片标注有“BOUNCHE”注册商标、邦驰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内贸部经理田桂芝的手机号码等，并印有产品照片若干。公证书所附的“邦驰公司2015－2016高压清洗机”产品宣传册，显示该公司主页为“www.chinabounche.com”，宣传册介绍邦驰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各种高压清洗机以及高压泵的专业厂家，拥有先进的生产工艺、雄厚的技术力量、现代化的生产流水线以及完备的检测设备和质量控制程序等。2016年1月18日，凯驰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对其代理人通过互联网浏览相关网页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在清洁度检查之后，凯驰公司代理人利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了邦驰公司的“www.chinabounche.com”主页，在“产品展示”栏目的“高压清洗机系列”中，展示有标示型号为BN803的电动高压清洗机图片。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粤广海珠第979号公证书。凯驰公司为上述公证购买实物及网页证据保全支付了公证费666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两台被诉侵权产品价格5000元等维权费用。另外，凯驰公司提供了邦驰公司的1688网站店铺页面，该证据未经公证，经一审开庭时当庭验证，与凯驰公司提供的页面一致。其中一款电动高压清洗机网上标示价格为2880元。庭审中，凯驰公司提交了公证购买的实物，其上贴有“邦驰”中英文商标，邦驰公司未否认该实物系其生产。另查明，凯驰公司生产的型号为HD6/15-4的高压清洗机单价在2600-3487元之间，其生产的型号为HD7/11-4（ALA）的高压清洁器单价在3136－4800元之间。邦驰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注册资本为28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是清洗机、高压泵、发电机、空调风机配件、造雾器、播种器制造、销售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凯驰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及邦驰公司需承担的法律责任。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凯驰公司登记注册地为德国温嫩登市，故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因此，该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一、被诉侵权产品外观设计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凯驰公司系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并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涉案专利现处于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我国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其中，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以及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凯驰公司在一审庭审比对和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主要的比对意见是：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整体形状、结构以及各部分的形状、结构和相对位置相同。相同部分包括：两者均由框架部分、电机部分和车轮组成，框架部分在主视图中呈长方形，侧面观察呈L形，框架包括竖直的手柄、位于手柄后部的置物架、以及水平设置的支撑架，手柄的把手处向后弯折45°，在支撑架的前端向下呈U形；电机部分呈楔形，侧面观察顶部呈弧面向下，两侧面为近似梯形的机壳，该机壳上有呈“V”形的辐条，电机位于机壳的内部，呈柱状，电机后部有三角形的连接框架竖直部分和水平部分的连接板。车轮均位于框架竖直和水平部分的连接处。区别点在于：两者在机壳的顶部具有区别，从俯视图看，涉案专利的机罩顶部自上而下设有旋钮的凸台、方形槽；被诉侵权产品是将方形槽和旋钮的位置互换，因此自上而下分别为方形槽、带旋钮的凸台。产品在机罩的下端设有对称的扇形浅凹槽。另外，两者在方形槽内的花纹式样有区别。但上述区别所占整体比例较小，属于局部细微区别，不会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的影响。根据凯驰公司提交的专利权评价报告检索的现有技术可知，高压清洁车这类产品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在较大设计空间的情况下，应该认为两者的区别为一般消费者通常不容易注意到的区别，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在整体结构上构成近似，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邦驰公司在答辩状和庭审比对中主要的比对意见是：涉案专利主要由影响视觉效果的弯管机架、车轮和遮盖泵体的机罩等设计特征组合而成，弯管机架、车轮、泵体及它们的比例都是在先设计披露过的特征，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或现有设计特征组合的明显区别设计特征仅在于机罩的形状。被诉侵权产品的弯管机架与在先设计更接近而不同于涉案专利，尤其是连接机架两侧竖管的挡板与涉案专利单纯的L形弯条具有明显不同的视觉效果。上下两节竖管结合处的形状不同，连接竖管的紧固件形状显著不同，涉案专利为外置旋钮，被诉侵权产品为内置弹珠。被诉侵权产品的车轮形状和泵体与在先设计的车轮形状相同，设置位置和比例关系亦相同，故无论其是否与专利近似均可以自由使用。涉案专利和被诉侵权产品的机罩在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首先是顶面，相对于其他部位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被诉产品的机罩顶面与涉案专利机罩的顶面显著不同，包括凹槽的形状和位置、圆形开关的形状和位置、凹槽和开关的相对位置、顶面的轮廓形状等，均存在明显差异，导致两种机罩具有显著不同的视觉效果。机罩的侧面相对于顶面在使用状态下不容易看见，且两者的侧面也不相同，包括前端上方的板块，涉案专利为连续的弧形跨接于两侧，被诉侵权产品为平行地、不连接地位于两侧。下方的圆弧形过渡块不同，被诉侵权产品为直角过渡；后端的板块不同，涉案专利呈短粗状，被诉侵权产品呈细长状，两者的长宽比例明显不同。圆弧型过渡块和后端板块上方的弧形面也不相同。涉案专利机罩侧视图显示其顶面为长度逐渐减短的三层台阶状，被诉侵权产品对应面大体为局部凸起的一层弧形面。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类似的设计特征均为该产品通用的现有设计特征，故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经庭审比对，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比对意见及实物，归纳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相同之处为：二者属于同类产品，均为高压清洗机产品。从整体上看，均由框架部分、机罩部分、电机部分、承载部分及车轮部分组成。（一）框架部分。从主视图看类似长方形，侧面观察略呈“L”形，竖直管上臂端部向后弯折成45度角后倾的抓握弓，竖直管上臂约中点位置安装的置物杆从侧面看呈“L”形，前管框架近梯形，前管梯形框架的高度未超过泵机组和曲轴箱的下底边，两侧向的水平管框架呈平底的长柄勺形。（二）机罩部分。均具有前窄后宽呈楔形的半包围式机罩，两侧竖直面略呈三角形，其上有“N”形凸棱。侧面观察，顶部略呈弧面向下。（三）电机部分。前管框架与机罩之间形成容纳空间，对外呈半开放式的介入开口。从该开口可以观察到三组阀门并联的方形铜缸体、方形轴承盖及其上的油窗、长方体曲轴箱及其方形箱盖、圆柱形调压手柄、圆柱形电机的一部分。（四）承载部分。后壁分为三部分，其中中部和右部有散热格栅，后壁左上和右上有一对楔形手柄。后壁与底部的方形承载板、两侧的三角形加固板共同构成一个簸箕形的容纳空间。底部方形承载板长度只及于勺形水平管框架的勺柄部分，使泵机组看上去悬空地置于机罩与勺形水平管框架之间。（五）车轮部分。车轮位于管框架两侧竖直与水平部分的交界处，车轮钢圈上有五个类似辐条的花朵状凹槽，轮胎沿圆周有纵向纹路。
该院结合双方比对意见及实物，归纳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区别是：（一）框架部分。涉案专利竖直管上下臂连接处多出一个圆形转动手柄。涉案专利在竖直管上臂和勺形水平管外侧端部各有一个“L”形挂钩，而被诉侵权产品是在另一侧的竖直管上臂与抓握弓的弯折处设有双“J”形的挂钩。（二）机罩部分。从俯视角度观察，涉案专利楔形机罩前端为沿弧面下降且向内凹的簸箕状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平行的装饰棱。楔形机罩后端有略呈梯台形的凸起，其上形成一个圆形凹槽，内装圆形旋钮，旋钮径向旋柄未高出圆形凹槽。被诉侵权产品楔形机罩前端中部是刻有弓形凹槽的梯台形凸起，其上形成一个圆形浅凹槽，内装圆形旋钮，旋钮径向旋柄突出圆形浅凹槽。楔形机罩后端有较浅的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放射状排列的“V”形装饰棱。涉案专利机罩顶面上环绕簸箕形凹槽和旋钮梯台的是略呈“U”形连续的切削面。而被诉侵权产品机罩顶面上相应部位的切削面是不连续的，前端是较尖锐的“M”形凹槽，中部至后端两侧是梯形凹槽，与两侧“N”形凸棱的相对凹陷部融为一体。从侧面看，涉案专利机罩弧面下降的角度更陡，斜率较大；而被诉侵权产品机罩弧面下降的角度更平缓，斜率较小。并且因为上述机罩上凹槽和旋钮布置等不同，涉案专利机罩侧面略呈三级台阶式下降，而被诉侵权产品侧面呈后端凹陷、中部凸起、前端弧形下降的形状。（三）电机部分。从主视图看，被诉侵权产品右侧多出一个压力表，左侧油窗为棱略向内凹的六边形；而涉案专利的油窗为圆形。从左视图看，涉案专利的方形曲轴箱盖上有上下不对称的钻石状切割面，中心及中下有大小两个螺栓。而被诉侵权产品只是略水平外凸的方形平面，并且中心也开有棱略向内凹的六边形油窗。从右视图看，涉案专利多出一个圆柱形流体过滤器，泵入口朝后壁开口，被诉侵权产品泵入口朝右开口。（四）承载部分。涉案专利三角形加固板水平直角边与水平管框架的焊接处呈45度锐度；而被诉侵权产品相应部位焊接处超出机罩部分被垂直削去，并冲压出一个三角形的凸起。从后视图看，涉案专利左侧没有散热格栅，中间左上角缺失一块散热格栅，上述位置各有一个圆形的联接孔。被诉侵权产品机罩与后壁之间的转动轴是隐于内的，并且后壁上部有一段与机罩连为一体的垂直延伸面，涉案专利机罩相应的转动轴是显于外的，且后壁上部与机罩是分开的。由于以上区别点的存在，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显然不构成相同。
结合上述异同点及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图片，该院归纳涉案授权外观设计的特点如下：从整体上看，由框架部分、机罩部分、电机部分、承载部分及车轮部分组成。（一）框架部分。框架部分从主视图看类似长方形，侧面观察略呈“L”形，竖直管上臂端部向后弯折成45度角后倾的抓握弓，竖直管上臂约中点位置安装的置物杆从侧面看呈“L”形。竖直管上下臂连接处有一个圆形转动手柄。前管框架近梯形，前管框架的高度未超过泵机组和曲轴箱的下底边，两侧向的水平管框架呈平底的长柄勺形。两侧勺形管框架下端设置圆柱形缓冲块。在竖直管上臂和勺形水平管外侧端部各有一个“L”形挂钩。（二）机罩部分。具有前窄后宽呈楔形的半包围式机罩，两侧竖直面略呈三角形，其上有“N”形凸棱。侧面观察，顶部略呈弧面向下。从俯视角度观察，楔形机罩前端为沿弧面下降且向内凹的簸箕状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平行的装饰棱。楔形机罩后端有略呈梯台形的凸起，其上形成一个圆形凹槽，内装圆形旋钮，旋钮径向旋柄未高出圆形凹槽。机罩顶面上环绕簸箕形凹槽和旋钮梯台的是略呈“U”形连续的切削面。从侧面看，机罩弧面下降的角度约为15度，呈三级台阶式下降。机罩与后壁上部以显露于外的转动轴连接。（三）电机部分。前管框架与机罩之间形成容纳空间，对外呈半开放式的介入开口。从该开口可以观察到三组阀门并联的方形铜缸体、方形轴承盖及其上的圆形油窗、长方体曲轴箱及其方形箱盖、圆柱形调压手柄、圆柱体形电机的一部分。上述方形曲轴箱盖上有上下不对称的钻石状切割面。从右视图看，涉案专利有一个圆柱形流体过滤器，泵入口朝后壁开口。（四）承载部分。后壁与底部的方形承载板、两侧的三角形加固板共同构成一个簸箕形的承载容纳空间。三角形加固板水平直角边与水平管框架的焊接处呈45度锐角。方形承载板长度与勺形水平管框架的勺柄部分等长，泵机组下无承载板，使泵机组看上去悬空地置于机罩与勺形水平管框架之间。后壁分为中间大、左右小的三部分，其中中部和右部有散热格栅，从后视图看，左侧和中间左上角各有一个圆形联接孔。后壁左上和右上有一对楔形手柄。（五）车轮部分。车轮位于管框架两侧竖直部分与水平部分的交界处，车轮钢圈上有五个类似辐条的花朵状凹槽，轮胎沿圆周有纵向纹路。
该院认为，外观设计专利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具有美感的创新性工业设计方案，一项外观设计应当具有区别于现有设计的可识别性创新设计才能获得专利授权，即满足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实质性授权条件：不属于现有设计也不存在抵触申请，并且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有优先权的，指优先权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换言之，设计特征必须是在先设计未披露过的特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专利权人应当对其所主张的设计特征进行举证。本案凯驰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文件简要说明中载明该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是产品形状与图案的结合，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是立体图1。凯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涉案专利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是整体构造及各部分之间的位置和比例关系。凯驰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权评价报告，该评价报告归纳的涉案专利的设计特征包括四个方面：一是框架形状，二是机罩形状及其上凹槽与旋钮的布局，三是电机形状，四是车轮位置。该评价报告引证了10项对比设计。邦驰公司反驳认为该评价报告引证的不是最接近的设计方案，不能证明涉案专利的稳定性和其对社会的贡献，并提交了7项现有设计作为确定设计特征的对比设计。该院认为，由于检索存在非穷尽的可能性，不论是专利文件中记载的设计要点，或是专利评价报告中确定的设计特征，都应允许他人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人民法院在听取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对证据进行充分审查，依法确定授权外观设计的设计特征。
该院就凯驰公司提交的专利权评价报告中引证的现有设计和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现有设计，经审查后，对现有设计中已经披露的特点归纳如下：（一）框架部分。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1管框架部分从侧面观察大致呈“S”形，“S”形管框架下前端水平设置一条下部内凹的长方体缓冲块。对比设计2管框架部分从侧面观察呈类似三角的鱼头形状。两侧水平管框架前端部设置一条倒梯形板状缓冲块。对比设计3框架并非管框架，而是实体框架，整体呈背部弧形内凹的椅形。对比文件4管框架部分从侧面观察呈小写的“d”形，两侧水平管前端具有圆柱形缓冲块。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5也即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3，其与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4都是凯驰公司作为专利权人在同一申请日提交的三项相似外观设计，三者的区别仅在于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其他两者相比，竖直管两侧有旋转手柄，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其他两者相比，梯形管框架下部是空的且没有机罩。对比设计5、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管框架上的共同点在于，前端的梯形管框架两腰较长，高度约与竖直管下臂齐平。梯形管框架下端有横档，中点装有圆柱形缓冲支脚。从侧面看，管框架的勺形部位较尖锐，略呈“V”形。对比设计6的竖直管明显后倾，两侧是两根水平直管，前管框架呈长方形。对比设计7与邦驰公司的提交的证据5是凯驰公司作为专利权人在同一申请日提交的两项相似外观设计，两者的区别仅在于对比设计7的竖直管上装有绕线轴。该两个设计的框架隐于机罩内，仅能看到竖直管的一部分与抓握弓。对比设计8的框架也隐于机罩内，仅能看到竖直管的一部分与抓握弓。对比设计9的管框架从右视图看呈“6”形。对比设计10的前管框架向下弯折45度接地。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6，从侧面看，管框架的勺形部位较尖锐，略呈“V”形，“V”形尖端下装有圆柱形缓冲块。竖直管与抓握弓之间的弯折位置较低，弯折的角度小于45度。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7是凯驰公司2005年申请的欧盟专利，从视图看，前端的梯形管框架两腰较长，高度约与竖直管下臂齐平，梯形管框架之间有横档连接，从侧面看，管框架的勺形部位较尖锐，略呈“V”形。（二）机罩部分。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1具有总体呈扁平的方形机罩。对比设计2、对比设计6没有机罩。对比设计3具有全封闭的楔形机罩箱，其上有三条纵向凸棱。对比设计4具有酒桶形的全封闭机罩箱。对比设计5（即邦驰公司证据3，以及类似证据2）机罩部分与管框架的连接轴在梯形前管的中上部平行处，机罩长度只有勺形水平管框架的一半，没有覆盖住整个电机部位，机罩两侧没有向下延伸，整体形状较为扁平。对比设计7（类似于邦驰公司证据5）有全封闭的钟形机罩箱。对比设计8有全封闭背包形机罩箱，从侧面看，对比设计7和对比设计8整体均略呈竖直的长方体。对比文件9具有全封闭的楔形机罩箱，但前端与后端是等宽的，其上被两条纵向凸棱和一条横向凸棱划分为平台和下降弧面，平台上装有较大的圆形旋钮。对比设计10具有大致覆盖住整个电机部位的楔形机罩，机罩两侧没有向下延伸，整体形状较为扁平，其上有较大的圆形旋钮，圆周切线位置有两条凸棱。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没有机罩。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6具有较小的楔形机罩，两侧没有向下延伸，整体形状较为扁平。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7没有机罩。（三）电机部分。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1电机部分整体略呈扁长方体形。对比设计2电机部分略呈一个立式长方体与一个卧式长方体的组合。对比设计3、对比设计4、对比设计7（类似于邦驰公司证据5）、对比设计8、对比设计9因为机罩是全封闭式的，电机部分从外部不可见。对比设计5（即邦驰公司证据3）以及邦驰公司提交的类似的证据2、证据4、对比设计6的电机部分略呈圆柱体与长方体的组合。对比设计10的电机部分从外部能观察到的略呈长方体。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电机部分上层略呈三个长方体组合，下层略呈圆柱体。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6电机可见部分略呈长方体。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7电机部分略呈圆柱体与长方体的组合。（四）承载部分。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1在“S”形管框架中部设置长方形的承载板，没有后壁。对比设计2在两侧水平管框架之间设置长方形承载板，泵机组有支撑地固定于承载板上。从后视图看没有后壁。对比设计3、对比文件4、对比设计7（类似于邦驰公司证据5）、对比设计8的承载板内含于全封闭的机罩箱中，在通常使用状态下观察不到。对比设计5（即邦驰公司证据3）以及邦驰公司提交的类似的证据2、证据4，泵机组下无承载板，使圆柱形泵机组看上去悬空地置于勺形水平管框架内。从后视图看没有后壁。对比设计6在与前管框架顶部与竖直管横档之间水平地架设一个方形承载板，没有后壁。对比设计9的承载部分是全包式的，其上开有散热格栅。对比设计10整个电机安置在方形承载板上。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6在勺形管框架上部和前管框架下方水平位置间设置长方形承载板，整个电机装置于承载板上。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7，泵机组下无承载板，使圆柱形泵机组看上去悬空地置于勺形水平管框架内。（五）车轮部分。专利权评价报告引证的对比设计1的车轮位于“S”形管框架的下弯折部。车轮钢圈整体内凹，轮胎为块状斜纹，对比设计2的车轮位于两侧水平管框架后端，水平管框架在轮胎后端略向上弯折。车轮钢圈无装饰。对比设计3的车轮为具有五个辐条的梅花形。对比设计4的车轮具有每组两根的三叉形辐条，轮胎为水平错开的横向花纹。对比设计5（即邦驰公司证据3）以及邦驰公司提交的类似的证据2、证据4，车轮与整机相比显得比例较大。其中有五根长方形辐条，刻有放射状短直线凹槽。轮胎为水平错开、粗细相间的串珠状花纹。对比设计6车轮钢圈上有五个类似辐条的凸起，轮胎是并列菱形花纹。对比设计7（类似于邦驰公司证据5）、对比设计8的车轮均位于后壁下端，对比设计7的钢圈上有五个类似辐条的花纹，轮胎有中间断开的横向花纹，对比设计8钢圈是左右不对称设计，上、下及左侧有三个弧线围出的凹槽，轮胎有相对错开的串珠状花纹。对比设计9的轮毂呈六边形，从六边形角上发散出六个辐条。对比设计10车轮钢圈呈两个同心圆，轮毂内陷。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钢圈较小，轮胎宽大，轮胎上有块状花纹。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6钢圈呈锥台形凹陷，轮胎上有斜向水平纹路。邦驰公司提交的证据7钢圈上有五根长方形辐条，刻有放射状短直线凹槽。
综上，以上述现有设计中已经披露的特点，结合本领域显而易见的公知常识，剔除掉涉案授权外观设计特点中不属于区别于现有设计的可识别性创新设计部分，该院归纳涉案授权外观设计的设计特征如下：一、前管梯形框架的高度未超过泵机组和曲轴箱的下底边；二、两侧向水平管框架呈平底的长柄勺形；三、具有前窄后宽呈楔形的半包围式机罩，两侧竖直面略呈三角形，其上有“N”形凸棱；四、机罩前端有沿弧面下降且向内凹的簸箕状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平行的装饰棱；五、环绕方形槽和旋钮有略呈“U”形连接的切削面；六、从侧面看，机罩略呈三级台阶式下降；七、从半开放式的介入开口从右至左依次可以看到铜缸体、轴承盖及油窗、曲轴箱呈紧凑排列；八、带散热格栅的后壁与底部方形承载板、两侧三角形加固板构成簸箕形，并与机罩吻合围成半包围的承载容纳空间；九、后壁有一对可转动的楔形手柄。
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相同点中，再现了上述第一、二、三、七、八、九项设计特征。对于第四项设计特征，被诉侵权产品改为机罩顶端设置方形槽，槽底部有若干放射状排列的“V”形装饰棱。对于第五项设计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将机罩顶面上环绕方形槽和旋钮的切削面改为不连续，前端刻出较尖锐的“M”形凹槽，中后端两侧刻出梯形凹槽，与设计特征三中的“N”形凸棱的相对凹陷部融为一体。对于第六项设计特征，被诉侵权产品由于对设计特征四中凹槽位置的改动，呈现出后端凹陷、中部凸起、前端弧形下降的形状。该院认为，对高压清洁器产品的一般消费者而言，由上述第一、二、三、七、八、九项设计特征决定的整体形状结构、各主要部分之间的比例和位置关系，相较于上述第四、五、六项设计特征构成的局部设计差异，前者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更显著的影响。并且从上述现有设计群来看，各个设计方案之间的差异较大，说明高压清洗机产品的设计空间较大。至于邦驰公司提出的凯驰公司于2006年1月11日同日提出申请的三件“高压清洁器”外观设计专利相互间只有局部细微差别、因此认为细部差异即构成不同设计方案的反驳意见，该院认为，按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同一产品两项以上的相似外观设计可以作为一件申请提出。然而，在2008年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前，外观设计专利的审查标准使这种做法受到严格限制，专利权人为了拓宽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防止他人只在某些设计细节上作出一些变动也可能被认为脱离了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情况，只能同日提交多项分案申请，保护能够实现其基本设计构思的多个不同设计方案。这与现行专利法下合案申请的相似外观设计涉及的保护范围仍由各个独立的外观设计分别确定的精神是一致的，不能因此就认为该产品的设计空间狭小或细部差异足以构成不同的设计方案。虽然受功能限制，大部分此类产品都是由框架部分、机罩部分、电机部分、承载部分、车轮部分组成，但每一个部分中仍然可以有多姿多彩的设计。其中如涉案专利这样相对优秀的设计，结构紧凑、外形动感、整体呈流线型，设计感较强，具有一定的美感和创新高度。被诉侵权产品再现了涉案授权外观设计的上述主要设计特征，使之与涉案专利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两者构成近似。因此，该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外观设计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凯驰公司主张以（2016）粤广海珠第979号公证书所附网页资料第5页、凯驰公司证据6宣传册第1、3页、凯驰公司证据7阿里巴巴网页第8、9、11页上的图片作为邦驰公司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依据。上述图片标示的型号是BN803系列，与（2015）沪徐证经字第7854号公证书所附的凯驰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取得的盖有邦驰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销售单上的产品型号基本一致。并且，经一审庭审比对，上述图片所示产品的外观特征与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的外观特征高度相符。从网站的版权信息、阿里巴巴的诚信档案等也可以证明展示上述图片的网页确为邦驰公司主办。因此，该院认为邦驰公司许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二、邦驰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专利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凯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邦驰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邦驰公司的侵权行为包括制造、销售、许诺销售，邦驰公司注册资本280万元，凯驰公司专利权类别为外观设计专利，凯驰公司专利产品售价在2600－4800元之间等因素，并考虑了凯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5000元。对于销毁被诉侵权产品现有库存及销毁用于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专用模具的诉讼请求，凯驰公司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故凯驰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凯驰公司要求邦驰公司在《中国清洁》上刊登声明，消除侵权行为对凯驰公司商誉之不良影响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媒体上刊登声明恢复名誉主要是针对人身利益的一种责任承担方式，且本案凯驰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邦驰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凯驰公司商誉造成不良影响而应予消除，因此，凯驰公司要求邦驰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邦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落入凯驰公司ＺＬ20123031××××.2号外观设计专利保护范围产品的行为；二、邦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凯驰公司经济损失125000元（含凯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凯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凯驰公司负担1700元，邦驰公司负担4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邦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及凯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邦驰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凯驰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邦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专利侵权；一审判决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存在不当。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凯驰公司涉案专利简要说明“本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如提交视图中所示的产品形状与图案的结合”。被诉侵权产品与凯驰公司涉案专利均由框架部分、电机部分和车轮组成，框架部分在主视图中呈长方形，框架包括竖直的手柄、位于手柄后部的置物架、以及水平设置的支撑架，手柄的把手处向后弯折，在支撑架的前端向下呈U形；电机部分呈楔形，两侧面为近似梯形的机壳，电机位于机壳的内部，呈柱状。车轮均位于框架竖直和水平部分的连接处。两者在轮子、机架、泵体、弯管把手的形状与结构上基本相同，存在的不同为对称的上下两节竖管结合处的形状不同；连接竖管的紧固件形状不同；被诉侵权产品未见侧面挂钩；被诉侵权产品的外罩顶面与涉案专利的外罩顶面不同，包括凹槽的形状和位置、开关的形状和位置、凹槽和开关的相对位置、顶面的轮廓形状等。但上述区别所占整体比例较小，属于局部细微区别，不会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的影响。两者整体形状、结构以及各部分的形状、结构和相对位置基本相同。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在整体结构上构成近似，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邦驰公司在本案中构成专利侵权并无不当。至于邦驰公司上诉认为凯驰公司曾将存在局部细微差异的“高压清洁器”申请了3件专利，从而证明“高压清洁器”存在细微变化就可能构成不同设计方案。本院认为，凯驰公司将存在差异的其他“高压清洁器”申请了案外专利，并不影响本案专利侵权的判定。关于一审判决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综合考虑邦驰公司的侵权行为包括制造、销售、许诺销售，邦驰公司注册资本280万元，凯驰公司专利权类别为外观设计专利，凯驰公司专利产品售价在2600－4800元之间等因素，以及凯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邦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邦驰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平
代理审判员 郭剑霞
代理审判员 滕灵勇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