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1。
法定代理人王君，戚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女，汉族，1978年10月6日生，现住息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鲁永光，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静，女，汉族，1966年7月14日生，现住息县，系息县粮食局油厂下岗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为政，男，汉族，1977年1月3日生，住，系曹晓静之夫。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尹君，系尹为政之子。身份证号4115281987********。
原审被告息县粮食局。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钢，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第三人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戚某1、王君与被上诉人曹晓静、尹为政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5）息民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戚某1、王君的委托代理人鲁永光，被上诉人曹晓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君，原审被告息县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程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穗粮油公司），原审第三人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曹晓静系被告王君的亲姨母，为息县粮食局原油脂厂下岗职工。1986年（某月某日不能查明）其与原告尹为政按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典礼仪式而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但至今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二人先后于1987年7月生长子尹君（即本案诉讼代理人），1988年5月生次子尹露，1989年左右，经息县粮局车队领导协调，给原告曹晓静一大间仓库房居住，其间，二原告对该房进行了添加修整。1995年6月9日，根据当时房改政策，原告曹晓静获得该房产权证明（即1995年息房字第××号，总面积为23.55M2，砖木结构）。2008年，被告息县粮食局按县委政府安排，招商引资，决定对原城郊粮所及粮食局车队住户予以拆迁，建立商品房（棚户区改造）出售，由本案第三人负责开发，名为“息州豪府”，由本案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拆迁安置事宜；为此，被告息县粮食局成立了“息县粮食局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本案原告曹晓静属于拆迁补偿对象；身为被告王君姨母的原告曹晓静因系残疾××人，身体不好，遂将自己的存款本、低保本、房产证、残疾××证、医保本等物件全交给王君保管（2014年2月25日，双方签名的交结物品协议书、收条可证明），委托王君负责办理安置调换事宜，按照相关拆迁补偿标准，主动拆除的奖励10平方米的补偿，原告房屋拆迁面积为34.50M2，应得补偿款23496.20元，应得补偿一套房屋面积为107.36M2，按优惠价计算（总款）为113075.40元（按720元／平方米计算的面积款24840元、按990元／平方米计算的面积款72131.40元、楼层系数折价16104元），应补交房款89579.20元。2008年8月18日，被告王君以其女儿戚某1为被拆迁人，其本人为经办人，与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息县粮食局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在上面加盖了公章。2013年6月9日，被告王君将应补交的89579.20元钱交给开发商即第三人。被告戚某1法定代理人王君基于拆迁置换协议而取得的安置房一套即现在的“息州豪府”小区15号楼3单元9层东户107.36平方米的房屋，现该房已被被告王君装修，由其亲属入住。
2014年元月以来，原告曹晓静为索要该套房屋，与被告王君发生矛盾；开始到息县住建局、粮食局等有关部门上访；2014年3月13日，二原告次子尹露持刀到被告王君家闹事，索要原房产权证；因被告不同意退房，原告曹晓静于2014年5月19日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原告尹为政在庭前主动申请参加诉讼，但依据规定，房屋拆迁安置政策有限定对象和范围，本案中必须为息县粮食局职工，被拆迁安置人为原告曹晓静一人，原告尹为政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2008年8月18日，被告王君以被告戚某1的名义与被告息县粮食局下设的“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却无法提供出原告曹晓静本人亲自签名或画押的声明放弃的书面证明材料，被告戚某1不是被拆迁户，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导致该协议一方主体错误、安置对象错误，因而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被告王君、戚某1因拆迁安置调换协议取得的调换安置房屋即息州豪府小区15号楼3单元九层东户住房一套（107.36平米）应予以返还，考虑到该房屋远超出安置房面积以外的房屋面积，被告王君、戚某1于2013年6月9日所交付的89579.20元房款及利息原告曹晓静应同时予以退还。由于诉争房屋已被王君装修，该装修费用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尹为政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息县粮食局所辖单位即被告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与被告戚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君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三、被告王君、戚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息州豪府15号楼3单元九层东房107.36m2住房一套返还给原告曹晓静，原告曹晓静同时退还被告王君、戚某1于2013年6月9日所交付的89579.20元房款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至退还完结之日止）。本案诉讼费5800元，由被告息县粮食局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戚某1、王君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戚某1、王君与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协议书》有效。曹晓静弟弟曹琨、曹光明二人证明2008年8月曹晓静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购买拆迁房屋，将拆迁名额给王君，二人也参与了帮曹晓静从拆迁房中搬出，曹晓静在原审开庭时未反驳。该二人证言真实。通过庭审曹晓静自己陈述，说明曹晓静知晓其房屋被拆迁，对协议的签署明知。息县粮食局和当时经办人徐建的证言，曹晓静到现场咨询过当时的拆迁政策，其对拆迁补偿的方式和标准明知。签订《协议书》当天曹晓静在场并同意签订协议。虽然王君和曹晓静没有签订书面的相关手续，但这不能否定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性、合法性。王君与息县粮食局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法通则的意思自治原则，成立并合法有效，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给曹晓静住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没有约定房屋的位置、大小、面积，是不确定的债权。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的房屋是2013年6月9日上诉人和信立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购买的。涉案房屋已经交付，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并装修入住两年。被上诉人不是实际的购买房人，也没形成对房屋的占有事实。即使合同无效，上诉人也只能将取得的利益返还给粮食局及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则由于息县粮食局、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及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应由上述单位承担责任。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合同法》48条。上诉人从签订协议到装修居住，时间长达六年，被上诉人对拆迁安置是明知的，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在场并本人同意。说明被上诉人是将拆迁名额转给上诉人，应视为对拆迁协议的追认。
四、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8月18日签订《协议书》时开始计算。
被上诉人曹晓静、尹为政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戚某1、王君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一组，证明曹晓静已经购买了经济适用房一套。曹晓静答辩称此房屋系曹晓静儿子名义申请购买，不是曹晓静的。曹晓静对此提供《息县廉租住房购买合同》予以证明，《合同》乙方为其儿子尹军。王君对合同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君以戚某1的名义与“城郊粮管所棚户区改造筹备组”、金穗粮油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但无法提供出曹晓静出具的放弃拆迁名额的书面证明材料。王君、戚某1不是被拆迁户，故王君、戚某1无权处分曹晓静房屋，且戚某1、王君未能提出有力证据证实曹晓静对协议进行了追认。曹晓静现主张合同无效对该协议不予追认，故拆迁协议无效。上诉人上诉称拆迁协议有效，曹晓静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拆迁协议无效，对曹晓静的房屋应予以返还，由于该房屋已被拆除，房屋现已转化为拆迁利益，本案中戚某1、王君的安置房屋应作为拆迁利益返还曹晓静，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其返还曹晓静住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戚某1、王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鹏飞
审 判 员 崔仁海
代理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