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商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委托代理人：王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甲。
委托代理人：王丙。
原审被告：陈××。
上诉人王甲为与被上诉人郑甲、原审被告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台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玲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梅冰、楼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甲的委托代理人王乙，被上诉人郑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郑甲（应为王甲）与陈××系夫妻。2008年5月7日，郑甲将其持有的浙江金某船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金某某司）50%的股份溢价转让给王甲。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郑甲向王甲出售其在金某某司5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由王甲于2008年5月底支付；若到期日5日内仍未支付，则应按日1万元缴纳滞纳金。同日，王甲、郑乙作为欠款人与债权人郑甲签订欠款支付协议一份，约定：在2008年6月底前欠款人向郑甲支付欠款壹仟万元整人民币；其他欠款：约陆仟陆佰万元人民币（按财务实际借款结算），欠款人分别在2008年10月、11月、12月向郑甲分3批支付完毕；在2009年1月25日前，欠款人向郑甲支付伍仟万元整人民币。后王甲仅在2008年5月前后向郑甲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经郑甲于2010年5月14日、6月29日两次发函催讨，王甲仍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溢价款。
郑甲于2011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甲与陈××系夫妻。郑甲原系金某某司占50%股份的股东。2007年11月7日，王继甲4092万元受让了金某某司某股东林某国、邵某某22%的股份。2008年5月7日，郑甲与王甲经协商，约定王继甲1.1亿元受让郑甲持有的金某某司50%股份，为此双方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款支付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工商部门上报备案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在2008年5月底支付；另6000万元在2008年6月底支付1000万元，在2009年1月25日前支付5000万元，同时约定欠款利息在2009年2月底前按1.5%结清。2008年5月15日、29日、6月25日王甲按郑甲的指定分别通过银行汇给郑甲6000万元，尚欠5000万元。后王甲同金某某司股东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进行核对分账，王甲对欠款支付协议第三点载明的2009年1月25日前支付5000万元人民币再次签名予以确认。到期后，王甲未能按约归还，经郑甲多次催讨，王甲均推诿不付。王甲的受让行为发生在其与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请求：1.王甲、陈××支付郑甲欠款人民币5000万元、利息2460万元（暂算至2011年1月17日，并应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甲、陈××承担。
王甲、陈素梅某某辩称：一、王甲与陈××系夫妻关系属实，但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的受让方为王甲，陈××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成为被告。二、2006年起，郑甲及其胞弟郑乙夫妇多次向王甲夫妻借款，郑甲与郑乙夫妇的欠款累计已达4700万元。2008年5月，郑甲及郑乙恳请王甲夫妻受让郑甲在金某某司的全部股权，双方为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价格仅为5000万元，不存在股权溢价，王继乙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三、经向金某某司查询，郑甲存在抽逃公某注册资金，涉嫌虚构债权、伪造债务，王继乙向公安机关报案，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区分局已经立案受理，并对相关人员采取了强制措施，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如郑甲不构成诈骗犯罪，也已构成民事合同上的欺诈。请求撤销股权转让行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郑甲于2008年5月7日将其持有的金某某司50%股权转让给王甲是实，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欠款支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王甲尚欠郑甲股权转让溢价款500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虽对违约金未作约定，该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王继甲郑甲虚构债权、伪造债务等，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诉讼，因王甲未提供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依据，且其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无法认定，故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陈××并非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未在合同中签名确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王甲应支付郑甲股权转让溢价款5000万元。郑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某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于2011年10月19日判决：一、王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郑甲股权转让溢价款50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郑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800元，由郑甲负担64800元，王甲负担350000元。
宣判后，王甲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王甲尚欠郑甲股权转让溢价款5000万元错误。一、原审法院以2007年11月7日王甲采用溢价方式受让林某国、邵某某在金某某司的股权，推断本案股权存在溢价转让，系主观臆断。二、原审法院没有区分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协议，有了股权转让协议才产生欠款支付协议，欠款支付协议仅具备欠条性质，而非严格意义的协议。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应从股权转让协议中考量是否存在积欠股权转让款，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溢价转让的内容。三、原审法院对王甲提出的欠款支付协议中添加的“股份转让溢价款”内容是否与一旁的“王甲”签名的时间为同一时间，而不予准许申请鉴定，剥夺了王甲的申辩和查证求实的权利。所谓的“股份转让溢价款”内容是郑甲同其胞弟郑乙在欠款支付协议产生很长时间后私自添加的，事后也未征得王甲的同意。四、王甲在一审中提供的2008年6月16日金某某司股东会决议及金某某司股东变更、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等工商登记资料，王继乙出示过原件，原审法院却以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不当，上述证据能印证本案涉讼的股权转让系原价转让。尤其是在涉案股权转让的当时，金某某司的另一股东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将其持有的20%股份以2000万元原价转让给郑乙的妻子黄某某，也说明本案股权转让价款不存在溢价。
原审法院不对同时期转让的股权进行比较，显属不当。五、一审庭审程序不规范，判决缺乏严肃性。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详尽阐述辩论意见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郑甲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王继甲溢价方式受让郑甲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3.1条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08年5月底，而同一天双方签订的《欠款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王甲在2009年1月25日前向郑甲支付5000万元，就同一天签订的协议中的价款分别约定不同的支付时间，表明前者为股权转让款，后者为溢价款。不存在王甲所称的两笔款项为同一笔的情况。其次，王甲于2007年11月7日以近一倍注册资金溢价受让林某国、邵某某持有的22%金某某司股份，表明股权转让存在溢价。王甲所称2008年6月16日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转让金某某司股权是以原价转让，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以股权转让时的客观形势认定双方存在溢价转让股权有事实依据。最后，王甲主张《欠款支付协议》第3条的约定系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的重新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证据充分、程序某某。首先，王甲称原审法院未对《欠款支付协议》上第3条添加的“股份转让溢价款”内容进行鉴定，缺乏确凿证据。《欠款支付协议》上是否写有“股份转让溢价款”字样并不影响对二笔各5000万元款项的认定，原审判决王甲应支付郑甲5000万元证据充分。
其次，原审法院所作判决程序某某。一审中双方辩论充分，并不存在王甲所称的情况。三、台州在前几年是浙江省造船行业最发达的地区，造船业的利润丰厚是客观事实。四、关于一审鉴定问题，在一审中时王甲认可欠款人一栏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不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未剥夺王甲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某某。王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甲的上诉。
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王甲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欠款支付协议》第3条后添加的“股份转让溢价款”内容的落笔时间，与第2条后手写添加“浙江金某船业支付、郑乙”和“王继丙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王甲还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上证指数曲线图。证明2008年5月和2007年11月股市行情大相径庭。2.王甲和某某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规避税收使用，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提交了一审提供的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情况说明》的原件。郑甲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造船行业经营走势庭后提供反驳证据。证据材料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真正转让股权时都是溢价。对于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情况说明》的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应由金某某司的住所地三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不应由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郑甲未提供新证据材料。陈××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
本院对王甲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为：证据材料1系复印件，郑甲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材料2，郑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王甲提供的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情况说明》的原件，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强，郑甲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效力也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对于王甲提出鉴定申请，因对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对圆珠笔书写的文字，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作出比对外，对使用其他书写工具形成的文字形成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且鉴定结果与本案没有实质意义，故对王甲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启动。
本院二审审理查某，2008年6月16日，郑甲、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作为甲方，黄某某、王甲作为乙方签订了金某某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转让数额，甲方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所持2000万元（占20%），按原价全额转让给黄某某；郑甲所持5000万元（占50%），按原价全额转让给王甲。
转让后公某的股本结构为黄某某出资2800万元，占28%；王甲出资7200万元，占72%。二、转让方式，乙方按应付数额在签订本协议之日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款。三、各方责任：原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转让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按出资比例承受；乙方应在约定时间内按约定数额支付给甲方转让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股份等。同日，金某某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金某某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决议第四条载明，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同意股东股权转让。原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所持2000万元（占20%），按原价全额转让给黄某某；郑甲所持5000万元（占50%），按原价全额转让给王甲。转让后公某的股本结构为黄某某出资2800万元，占28%；王甲出资7200万元，占72%。郑甲、王甲、黄某某、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在该决议中签字及盖章。留存于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由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盖章和黄某某签字的2009年6月18日《情况说明》，载明“我公某（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于2006年8月、2007年4月共投入金某某司贰仟万元人民币，占金某某司资本20%的股份。因业务需要，我公某于2008年6月16日将所持有的20%股份按原价贰仟万元人民币，转让于自然人黄某某。因黄某某资金周转有一定困难，不能一次性付清我公某投资款，经我公某与黄某某友好协商之后，决定先以借款将贰仟万元人民币借予黄某某，黄某某以分期还款形式，在两年之内将贰仟万元归还我公某”。2008年5月7日打印文字的欠款支付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后欠款人王甲、郑乙与债权人郑甲达成如下协议：1.在2008年6月底前欠款人向郑甲支付欠款壹仟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00）。2.剩余欠款：约陆仟陆佰万元人民币（按财务实际借款结算）。欠款人分别在2008年10月、11月、12月向郑甲分3批支付完毕。3.在2009年1月25日前，欠款人向郑甲支付伍仟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0.00）。4.借款利息在2009年2月底前按月息1.5%结清。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郑甲在债权人栏内签字，王甲、郑乙在欠款人栏内签字。后，郑乙在上述欠款支付协议打印文字中第2条添加了“浙江金某船业支付、郑乙”的字样；第3条添加了“王甲支付、股份转让溢价款（两行并列）、郑乙”的字样。在第2条、第3条间斜列签署王甲字样。上述添加内容的欠款支付协议仅为一份，由郑甲持有。二审诉讼中，王甲提供了无“股份转让溢价款”字样的欠款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郑甲认可存有该文本，并表示其持有该文本的原件，但至今未提供。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王甲就本案股权转让已支付6000万元款项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王甲的上诉及郑甲的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判认定欠款支付协议第3条5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溢价款依据是否充分。王甲上诉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应是5000万元，不存在还有股权转让溢价款6000万元的事实。经查，郑甲向王甲主张支付尚欠的5000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主要依据是2007年11月7日王甲与林某国、邵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5月7日王甲与郑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有“股份转让溢价款”字样的欠款支付协议。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2008年5月7日的欠款支付协议文本看，共有四个文本，即双方提供没有添加内容的欠款支付协议文本原件各一份；郑甲提供的添加“股份转让溢价款”字样欠款支付协议原件一份；王甲提供的没有添加“股份转让溢价款”字样欠款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认定欠款支付协议第3条中“股份转让溢价款”的内容为王甲签字后再添加。理由是：第一，郑甲在一审起诉主张本案股权转让价款为1.1亿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000万元和欠款支付协议中的溢价款6000万元，即欠款支付协议第1条的1000万元和第3条的5000万元。但该协议第1条1000万元未约定为股份溢价款，且该1000万元若为股份溢价款明显与该协议第2条内容不衔接。另，金某某司某法定代表人郑乙在二审调查中陈述，欠款支付协议第1条的1000万元系金某某司卖了三台发动机赚了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属于郑甲。郑甲、郑乙兄弟俩就欠款支付协议第1条1000万元的性质存在陈述不一致。第二，郑甲在诉讼中陈述，王甲系在欠款支付协议添加了所有内容后再签字确认，然郑甲对欠款支付协议添加内容及形成时间在一审、二审陈述不一致。王甲在二审中提供了无“股份转让溢价款”添加字样的欠款支付协议的复印件，郑甲在二审诉讼中也认可存有该协议文本，且表示庭后提供该协议的原件，但至今未予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双方签订了无“股份转让溢价款”添加字样的欠款支付协议。按照郑甲的陈述，王甲是在欠款支付协议添加了所有内容后再予以签字确认，为何会存有无“股份转让溢价款”添加字样的欠款支付协议。第三，郑甲在二审陈述，因双方签订的欠款支付协议打印文字内容不够明确，其按照添加内容的欠款支付协议重新打印了一份，但王甲仅同意在有添加内容的欠款支付协议上签字，却不肯在打印文本上签字，明显不符情理。第四，2009年6月18日，由黄某某、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黄某某受让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持有的金某某司20%股权价款为2000万元，不存有溢价。该股权转让时间与本案郑甲转让股权时间晚一月余，但股权转让价款差距如此之大，不符情理。特别是2008年6月16日金某某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四条明确，浙江宁大海运有限公某20%、郑甲50%股权均按原价全额转让给黄某某、王甲。第五，2008年上半年我国已实行紧缩稳健的货币政策，且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企业资金压力很大，而作为民营企业的金某某司资金压力尤为突出，显然金某某司股权值在该阶段不具有优势，而郑甲却以2倍的价格转让金某某司50%的股权，显然不符情理。基于此，郑甲应就添加“股份转让溢价款”内容欠款支付协议系王甲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郑甲对其主张事实负有的举证责任。现郑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郑甲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原审法院对王甲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是否违法。
由于目前对除圆珠笔以外的书写工具所形成的时间难以作出鉴定的情况，原审法院对王甲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某某。三、关于原审法院对王甲提供的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金某某司变更登记材料未予认定有无不当。经查，一审期间，王甲提供的2008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金某某司股东会决议及金某某司变更登记材料等均系复印件，并未加盖相关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的印章，且郑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对王甲提供的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相应证据材料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甲提出的欠款支付协议添加“股份转让溢价款”的内容未经其同意，郑甲主张尚欠5000万元股权转让溢价款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台商初字第4号
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甲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14800元，均由郑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玲丽
代理审判员 梅 冰
代理审判员 楼 颖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