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XX城XX路XX号XX中心XX楼XX层XX、XX单元。法定代表人胡启鹏。委托代理人林勋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鹏，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负责人王建平，行长。委托代理人李菊，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戴贵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薛光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春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薛光春。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上海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上海春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宇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山煤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油品购销合同》，约定山煤公司向华宇公司购买燃料油4,800吨，总价人民币30,009,600元（以下币种同）。合同还约定了货物品质规格、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及运输方式、货款支付结算等事项。华宇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春宇公司开具了26张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燃料油，合计金额为30,009,600元。该些发票上盖有“已于2014年6月25日在上海农商银行办理贴现3,000万元”字样的印章。2014年6月20日，山煤公司作为出票人向华宇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1张，汇票记载：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出票金额为3,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2月4日，付款人为山煤公司，收款人为华宇公司。山煤公司在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处签章。2014年6月20日，山煤公司向农商银行出具《商业汇票确认书》，确认其与汇票收款人即华宇公司之间确有商品交易，在汇票签发前还结欠华宇公司货款3,000万元,并保证到期承付票款。2014年6月21日，春宇公司在系争票据上签章并记载“愿为上海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保证”。2014年6月27日，华宇公司填写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以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向农商银行申请贴现，申请书载明交易前手为山煤公司，交易商品为燃料油。同日，其与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31330144020054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涉案汇票贴现，贴现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汇票到期日止，贴现年利率6.72%，按日计息。同日，农商银行扣除贴现利息912,800元后，实际向华宇公司支付贴现款29,087,200元，华宇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交付农商银行。农商银行于汇票到期日即2014年12月4日向山煤公司的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示付款被拒付，该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账户已被法院冻结，且账户余额不足”。农商银行催讨无果，遂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山煤公司签发的号码为XXX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农商银行在向华宇公司办理贴现业务时，审查了相关《油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并获得汇票出票人、付款人即山煤公司关于其与收款人即华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的书面确认，合同、发票及确认书之间相互印证，农商银行由此确认华宇公司与山煤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受理华宇公司的汇票贴现申请，支付贴现款，经华宇公司背书取得涉案汇票，符合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的法律规定。山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农商银行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且涉案汇票业经背书转让给农商银行，山煤公司不能以其与华宇公司、春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争议，对农商银行进行抗辩，华宇公司未交货不能免除山煤公司作为汇票出票人应向持票人承担的票据付款义务。农商银行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现涉案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农商银行作为持票人，由此向背书人华宇公司、出票人山煤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支付汇票金额及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春宇公司作为华宇公司的汇票债务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华宇公司、山煤公司、春宇公司连带支付农商银行汇票金额3,000万元；二、华宇公司、山煤公司、春宇公司连带支付农商银行汇票金额3,000万元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65元，由春宇公司、华宇公司、山煤公司共同负担。判决后，上诉人山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仅凭农商银行提供的贴现借方凭证，就认定农商银行已经向华宇公司支付了贴现资金，依据不足；第二，原审中农商银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上注明“已于2014年6月25日在上海农商行办理贴现3,000万元”，但农商银行又陈述贴现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两者存在矛盾，说明农商银行未尽审核义务，属恶意取得票据，或者先贴现、后补贴现手续，也属恶意取得票据；第三，山煤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不存在货物发运单据，农商银行贴现时没有审核是否有发运单据，存在重大过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农商银行对山煤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证据证明贴现款确已支付。农商银行2014年6月25日对增值税发票进行审查，同月27日贴现，审查时间早于贴现款发放时间是正常的。山煤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方式是自行提货，自然不存在发运单据。山煤公司已经确认交易关系真实存在，农商银行在此基础上进行贴现没有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山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商业汇票查询网页打印记录。该两份证据用于证明农商银行已经向华宇公司支付了贴现款，该贴现款至今未得到偿还。上诉人山煤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都是农商银行单方制作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与原审中农商银行提交的贴现凭证互为印证，山煤公司虽然质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均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农商银行在原审中提交的贴现凭证已足证明贴现款已实际交付，二审中农商银行又提供两份证据对该节事实加以补强证明，故山煤公司称贴现款没有支付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农商银行通过贴现取得系争票据时，已经审查了山煤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的《油品购销合同》和相关发票，山煤公司也向农商银行出具确认书，对山煤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进行确认，故农商银行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不存在恶意或过失。山煤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贴现日期与实际贴现日期存在两天时差为由，主张农商银行系恶意取得票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农商银行就系争汇票贴现时对票据基础关系的审查应为一种形式审查义务，银行作为普通的民事主体，并非司法或行政机关，无法苛求其对基础交易的每一个环节均予以实质性的审查，在农商银行已经审查合同、发票，并取得山煤公司书面确认的情形下，足以认定农商银行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山煤公司上诉称农商银行还必须对发运单据进行审查，否则即有重大过失，该项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865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