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以（2014）天秦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杨某甲提出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以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天刑二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理。经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后，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公诉机关以法律及证据有变化为由变更起诉，并撤回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起诉。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衍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及辩护人卫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天水市麦积区大穆湾村在退耕还林工程实施过程中上报退耕还林面积365.7亩。后部分农户复耕复种，时任大穆湾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杨某甲与村干部张某乙、何某某等人商量后,将复耕复种面积补助粮款截留，用于村务支出。2005年，大穆湾村再次实施退耕还林，实际退耕还林面积1194亩，杨某甲与时任村干部商量后，又将邻村小穆湾村19亩耕地虚报为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骗取国家补助款用于大穆湾村村务支出。后于2006年、2007年以集资修建舞台、硬化道路为由，将大穆湾村所有退耕户补助粮款全部截留，用于村务支出。2008年国家将退耕还林补助款统一打入农户一折通存折，使该村虚报的实际未退耕还林农户享受国家补助。自2001年至2012年，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21742.3元。
2008年，被告人张某甲与杨某甲商量后，将虚报的小穆湾村19亩退耕还林地登记在张某甲个人名下上报，2008年至2010年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13110元，其中杨某甲分得6300元，张某甲分得6810元。赃款均用于个人开支。
2007年5月，被告人杨某甲与张某甲将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转入张某甲私人账户，后将8.5万元用于村务支出，余6.5万元被杨某甲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开支。
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杨某甲分3次从张某甲处以给他人送钱的名义支取2.7万元占为己有。
2005年，在大穆湾村实施整村推进项目修建学校、村委会办公室、硬化道路工程中，被告人杨某甲收受承包人马某某现金4万元，赃款其用于其个人开支。
2006年，在大穆湾村修建舞台及硬化道路工程中，被告人杨某甲收受承包人邓某某现金2万元，赃款其用于其个人开支。
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将指控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中，关于2006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截留用于村上修建舞台和硬化道路的集资款共计273460元，因系村民自愿捐出，该数额从给国家、人民造成的损失总数额中扣除，变更为自2001年至2012年，给国家、人民造成损失共计748282.3元。对指控的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杨某甲分3次从张某甲处以给他人送钱的名义支取2.7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予以变更，认为不构成贪污罪。对指控的2006年，在大穆湾村修建舞台及硬化道路工程中，被告人杨某甲收受承包人邓某某现金2万元，赃款用于其个人开支的事实，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该项工程系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杨某甲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其数额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不能作为犯罪对待。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辩解，1、自己没有接到镇政府关于让其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任何文件，且上报退耕还林面积的表册上没有自己的签名，自己所做的工作都是依照镇政府的指示实施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2、关于贪污罪，因为村上很穷，道路硬化时都是自己借的款搞的，当时贷款买树苗和猪仔的事已经产生了，也召开了村民大会，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到帐后，其中8.5万元被信用社直接扣划用于偿还大穆湾村贷款，余6.5万元在他向张某甲要存折时，就已告知张某甲要还村上欠他人的款，后于2007年7月将其中2万元给吴某某付了运费，4.5万元偿还欠陈某某5万元的借款（2007年3月至4月付廖某某运费时从陈某某处借5万元），自己没有贪污公款，所有款项均用公务支出，不构成贪污罪。杨某甲对指控的受贿罪表示认罪。
辩护人卫小东律师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甲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大穆湾村民委员会和党支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基层组织，被告人杨某甲不是马跑泉镇人民政府退耕还林领导小组的成员。杨某甲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所实施的行为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级来检查之前，镇政府要求扣除不达标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决策者不是杨某甲，决策部门不是大穆湾村，扣发复垦、返耕、间种和成活不达标的退耕林还林补助是依法履行职责，不是滥用职权。杨某甲虚报冒领归村集体所有的220165.2元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虚报面积给不应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的农户打入一卡通的257497.1元，不是杨某甲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个人擅自决定截留后归集体所有的27062元，就算造成损失，也是给不愿意捐款的个人造成了损失，不是给国家造成的损失。2、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5万元扶贫互助基金帐目清晰，全部是借款，广大村民及杨某甲以借款方式使用资金，不构成贪污，被告人杨某甲公开从张某甲手中拿走6.5万元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客观上没有采取侵吞、窃取、骗取等非法手段，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用于归还了个人欠款还是集体欠款，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收受马某某4万元的受贿事实，是在调查机关尚不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自己主动坦白交待的，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重审查明，被告人杨某甲自1986年至2013年12月案发前担任天水市麦积区大穆湾村村支部书记。2014年8月11日被中共天水市麦积区纪委以麦区纪发（2014）43号文件，给予杨某甲开除党籍处分。
（一）滥用职权罪的事实。2000年，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大穆湾村开始实施国家退耕还林工程，遵照马跑泉镇政府动员会议精神，村委会负责对本村完成退耕还林的面积进行核查后造册上报。后出现复耕复种且未实际完成上报的365.7亩退耕还林面积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甲与时任村干部的何某某、张某乙等人商量后，决定按照365.7亩编写大穆湾村退耕还林到户管理卡、退耕还林补助到户花名册上报镇政府，领取国家补助粮款，除去给实际合格的退耕还林农户兑现补助外，剩余复耕复种退耕户的补助粮款截留进入该村小集体账务。2001年至2007年，大穆湾村均以365.7亩上报，共骗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211425.2元用于村务支出。
2005年，大穆湾村在新一轮退耕还林过程中，实际退耕还林面积1194亩，被告人杨某甲与时任村干部张某丙、张某乙等人商量后，将邻村小穆湾村19亩地作为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一并上报骗领国家补助。2006年、2007年共骗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8740元用于村务支出。
2007年，被告人杨某甲在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当年国家兑付给退耕户的补助款270620元截留，用于村务支出。
2008年，国家将退耕还林补助款统一打入农户一折通存折，被告人杨某甲在明知大穆湾村365.7亩退耕还林面积中部分面积存在复耕复种的情况下，仍未依规定上报核销，使该部分虚报面积农户2008年至2012年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57497.1元
综上，200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某甲的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损失共计74828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1998年他开始担任马跑泉镇副镇长，2000年左右马跑泉镇实施退耕还林，当时中央、省、市、区下发了相关文件，根据文件规定成立了领导小组，由镇长担任组长，其他领导班子任副组长，驻村干部、林业专干为骨干，各村书记、主任为第一责任人。我们研究安排把片领导、驻村干部、林业专干负责退耕还林各项工作，村、组干部协助搞好退耕还林摸底工作，要求村干部负责丈量各农户退耕还林面积，填报退耕还林工作有关报表，上报区退耕办审批，再由区上将任务分解到各乡镇，各乡镇再分解到村。镇政府多次召开会议，要求把片领导、驻村干部、林业专干、村干部严格按照退耕还林相关文件规定的程序，层层把关，责任到人，保质保量完成任务。2006年6月份的一天，马跑泉镇大穆湾村党支部书记杨某甲在镇上找他汇报修建村上舞台时，因资金短缺，需要将2006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暂用于舞台建设。当时因镇上无能力给予帮助，他就原则上同意了杨某甲的想法，同时，给杨某甲提出了具体要求，要按村委会组织法一事一议的相关规定做好群众工作。
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他担任麦积区马跑泉镇政法副书记，2000年实施退耕还林工作时他是大穆湾村的把片领导，根据精神要求村干部负责丈量各农户退耕还林面积，填报退耕还林表册上报审批，大穆湾村的退耕还林工作是由书记杨某甲负责的。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他担任麦积区马跑泉镇镇长，开始退耕还林工作时，中央、省、市、区均下发了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及相关文件精神，马跑泉镇多次召开了由各村干部参加的专题会议，安排把片领导、驻村干部负责退耕还林工作，村组干部协助搞好摸底工作，要求村干部负责丈量各农户退耕还林面积，填报退耕还林有关表册，上报区上审批后，再由区上将退耕还林任务分解到各乡镇，镇上将退耕还林任务再分解到村具体实施。
4、证人缑某某、谌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他二人担任麦积区马跑镇党委副书记和副镇长，2000年左右，马跑泉镇实施退耕还林工作，根据相关精神，成立了退耕还林领导小组，由镇长担任组长，其他领导班子担任副组长，驻村干部、林业专干为成员，各村书记为第一责任人。多次召开会议，安排退耕还林各项工作，由驻村干部、林业专干包村，村干部包组，层层负责。
5、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大穆湾村实施了两次退耕还林，第一次是2000年退耕还林365.7亩，第二次是2005年退耕还林1213亩，在两次退耕还林工程实施中均有违反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的情况存在。①2000年大穆湾村经区林业局验收确定退耕还林面积365.7亩，后部分退耕户复耕复种，他与村主任张某丙、文书张某乙商量决定将复耕复种农户的补助粮款截留用于村务支出。②2005年大穆湾村上报退耕还林面积1213亩，其中有19亩系虚报。当时丈量面积时，他们几个村干部都在场，因为麦积区伯阳镇小穆湾村的辛某某、李某甲、刘某甲、王某乙四户人的地与大穆湾村相邻，他和村主任张某丙、村文书张某乙就把这几户人计算在大穆湾村的名下，给王某乙上报了4亩退耕还林面积，其余三户均按5亩上报了退耕还林面积，这19亩地2006年、2007年的补助款8740元被用于大穆湾村村务支出。③村上将2006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全部截留用于修建舞台、通村公路的垫沙、巷道硬化、唱戏、付上年工程欠账等村务支出。修建舞台是经过村民大会研究决定的，其余支出是经过村干部商量决定的。④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村上全部截留用于清偿上年欠账，修路、支付教师工资、护林员工资等村务支出。将2007年补助款截留是开了干部会的，还有十几个党员也参加了会议。⑤2001年至2007年，村上共截留使用退耕还林补助款81万余元，均用于村务开支。2008年实行一折通后，退耕还林补助款全部打入农户一折通账户，村上只起了填表的作用，再没有截留。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大穆湾村2006年会议记录证明，①他于2006年3月担任大穆湾村文书，负责村上的财务及各种资料的填写、上报。2006年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修建舞台，当时在村书记杨某甲的主持下召开了村干部会议、党员及群众代表会议及村民大会，会上杨某甲提出为改变村容村貌，将村上的旧舞台拆掉，建一个新舞台，大家一致同意将2006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用于修建舞台、硬化小巷道、村村通公路铺沙等，他当时做了会议记录。2006年马跑泉财政所分几次给退耕户下发了退耕还林补助存折，他们就没有给退耕户发存折，统一将全村退耕户的补助款以退耕户的名义签字盖章领取，用于建舞台、推沙铺路及其他村务支出。由于工程量大、零星开支多，还有2005年的部分工程款拖欠，2007年，未经会议研究，杨某甲直接决定将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30余万元扣发用于村务支出。②2005年的上任村干部将邻村小穆湾村的4户19亩地报为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2006年他就按照老文书张某乙的数据底子填写上报，2006年、2007年领取补助款8740元，村上统一用了。这个事情村干部杨某甲、张某乙、何某某、张某丙都知道。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张某乙处保存的笔记本上关于大穆湾村2001年至2003年领取退耕还林补助粮食折现金情况及实际兑付群众的原始记录、大穆湾村退耕还林补助粮款兑付花名册证明，①他于1997年任大穆湾村文书，2005年底离职。2000年春季，镇上给大穆湾村下达了退耕还林任务，书记杨某甲负责全盘工作，发动群众在本村韩家山至大湾里一带挖网状鱼鳞坑，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他和何某某等人做到户任务的下达及质量验收等具体工作。春季实际退耕还林面积100多亩，当时区林业局规划了365.7亩，还有200多亩定为秋季退耕任务，树苗按照365.7亩供给，但后面没有实际实施。他填表时面积不够，经杨某甲指示，按照发放树苗的面积进行造册上报，共造册71户，面积为365.7亩。②2001年兑现退耕还林补助时，杨某甲提议把高杆作物种到退耕还林地里的退耕户不发放补助，村干部都同意，并且在村上喇叭上给村民说了。后来村上将复种退耕户的补助粮款及虚报的200多亩面积的补助粮款一并扣留用于村务支出。③2005年大穆湾村上报退耕还林面积1213亩，当时杨某甲负责安排全面工作，他与张某丙、何某某及几个村组长负责苗木栽植、丈量面积、填表上报等工作。在丈量面积中，由于邻村恶雨山的19亩土地在他们村退耕还林面积中间，加之村上资金紧张，他与杨某甲、何某某、张某丙商量后就将邻村这19亩地填报到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中，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④在填表上报中须农户签字或盖章，由于复种面积大，给群众不能兑现，经村干部讨论决定统一刻制私章。杨某甲安排他去找人刻章，他就在麦积区二马路新华书店旁找人统一刻了。后来由于他不干公事了，在2010年装修房子时将章子烧毁。经核，其中2001年度大穆湾村兑付退耕还林补助粮款60%部分花名册记录应付金额总计6692元，非记载的6699.2元。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张某丙处保存的大穆湾村退耕还林补助粮改补现金到户花名册（03、04年度，实为04、05年度）证明，①他于1996年2月至2000年底担任大穆湾村三组组长，2003年至2006年担任大穆湾村主任。2000年麦积区政府在大穆湾村实施退耕还林项目，麦积区林业局派人在大穆湾村韩家山、大湾里等地规划了365.7亩，村干部在林业部门的指导下，组织群众在平地修建网状格，在坡度25度以上的坡地修建鱼鳞坑，采用分阶段实施的办法，夏季实施了退耕还林面积139亩，剩余226.7亩面积未实施。2003年底担任村主任后，他负责2004年至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的发放和账务，补助资金是他与书记杨某甲、文书张某乙一起从信用社领取的，共取出101870元（实际拨付109184元，余款在农户存折上未取出），后来杨某甲给他拿来兑付花名册，同时给了5万元现金，他与张某乙一块发放，2004年和2005年的补助一次兑付，共兑付退耕户142亩45698元（其中包括赔偿给部分农户的青苗补偿费6638元），余款56172元入村务账，用于村务支出。当时花名册记载为03年、04年度，实为04年、05年度。②2005年大穆湾村上报退耕还林面积1213亩，其中有邻村恶雨山19亩地，当时丈量面积时，书记杨某甲提出要把外村的面积都报上，领来补助款后村上用，当时其他村干部都同意。③2005年的退耕还林项目实施过程中，剩余了部分树苗，对2000年退耕还林面积进行了补植补造，补植了3亩，使原来的139亩变成了142亩。④2005年底，在村干部会议上杨某甲提出要用退耕还林补助款集资修建舞台，会议上没有通过。后来又召开了村干部会、村民大会，会上杨某甲提出将2006年全村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用于修建舞台、硬化道路等村务支出，大家都同意了。⑤2007村上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没有经过任何人就不见了。
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①他于2000年1月任大穆湾村主任，任职期间有书记杨某甲、文书张某乙及3名村组长共6人任职。2000年麦积区林业局来大穆湾村设计了一个花椒园工程，技术人员在本村韩家山、大湾里共规划面积365.7亩，列为退耕还林项目，实际修水平台、网状格约120多亩，剩余面积定为秋收以后再修，但未修。最后填写面积由村文书张某乙具体负责，具体填写情况他不清楚。②2000年底他就离职不干了。2003年村委会人员不够，他又被纳入村班子任村支部副书记，2005年任村主任，一直到2007年离职。2004年春，村上搞了1213亩经济林建园项目，在2005年被列为国家退耕还林项目。丈量面积时，文书张某乙将邻村恶雨山的19亩地填报到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中，当时他与张某丙等人负责另外一组面积的丈量，对此并不知情。直到2006年年底，村上开会讨论修建舞台时，杨某甲在会议上提出林业局在勾图过程中，将邻村几户人的耕地划在大穆湾村耕地内，面积大约19亩。这19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现在被村上用于修建舞台。③把退耕还林款补助款用于修建舞台的事情是村上开会决定的，群众都知道。
10、证人李某甲、刘某甲、邰某某（均系伯阳镇小穆湾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小穆湾村与大穆湾村相邻，小穆湾村归麦积区伯阳镇管辖，大穆湾村归麦积区马跑泉镇管辖，两村耕地有部分交错在一起。他们家在恶雨山老湾里有8亩耕地，2003年，已由伯阳镇政府安排退耕还林，但是上报后未获批准，所以没有领取过退耕还林补助。对自家的5亩地上报在大穆湾村退耕还林面积中不知情，大穆湾村亦未给其发放过退耕还林补助款。
1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他家实际退耕还林面积为1亩，2001年、2002年村上兑现了补助粮款，2003年因为栽种的苗木死亡严重，村上再没有给他兑现过补助粮款。他也再没有管树苗的死活，后干脆把地耕了种粮食。
12、证人杜某某、张某丁、张某戊等62人（大穆湾村2004年上报的2000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到户表中农户本人或其家属）的证言证明，①其家中2000年真实的退耕还林面积。经与大穆湾村上报的2000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到户表71户365.7亩进行比对发现：71户中重名者5人（王某某、穆某某、赵某某、王某乙、黄某某）、系父子关系且未分户者6人，其中3人系重复上报（分别是杨某甲与杨某丙、杨某丁与杨某戊、王某丙与王某某），故除张某己1户实际退耕还林面积未核实外，余62户退耕还林面积均已核实。62户中2000年实际退耕还林的有27户，面积共计105.5亩，余35户退耕还林面积均为虚报，且实际实施退耕还林的27户中，仅4户实际退耕还林面积与上报面积相符，另23户实际退耕还林面积均小于上报面积。②村上将2006、2007年退耕还林补助款用于修建舞台、硬化道路是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绝大多数村民都表示同意。③2008年开始，退耕还林补助款全部打入了退耕户一折通存折。并有调取的退耕户一折通2008年至2012年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印证。
13、从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政府调取的大穆湾村2000年12月填写上报的退耕还林管理卡、林权共有权利明细表、2004年12月填写上报的2000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到户表、林权共有权利明细表、历年的退耕还林到户统计表、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花名册、粮食补助资金到户表证明，2000年退耕还林工作结束后，大穆湾村以71户365.7亩面积向麦积区马跑泉镇政府上报，此后历年对2000年退耕还林工程均以365.7亩面积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
14、大穆湾村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管理汇总表、大穆湾村2006年、2007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到户表证明，在上报2005退耕还林工程完成情况时，大穆湾村将邻村19亩地上报在其村退耕还林面积内，共上报1213亩，其中给邻村村民李某甲、刘某甲、辛某某各报5亩。另续编在王某乙（经查，邻村小穆湾村叫天恩的仅有邰某某一人）名下报4亩。
15、天水市北道区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统计表、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退耕还林补助款到村统计表、马跑泉财政所拨款记账凭证、2004年至2012年支付大穆湾村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汇总说明、马跑泉农村信用社支付退耕还林补助款转账支票存根、代理业务清单证明，2004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改补现金后，至2012年3月，给大穆湾村共拨付补助资金1735821.5元，已全部打入农户存折。
16、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大穆湾村在2001年至2012年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总额为1846894.7元，实际支付给村民退耕还林补助金额1089288.5元。通过虚报实际退耕还林面积，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021741.3元，其中：截留退耕还林补助资金757606.2元，多支付给退耕还林农户补助资金264135.1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
17、天水市北道区马跑泉镇人民政府天北马镇政发（2003）68号关于成立马跑泉镇退耕还林领导小组的通知：各村党支部（总支）、村委会：为了加强对退耕还林工作的组织领导，经镇党委研究决定成立马跑泉镇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杨某乙（镇党委书记）；副组长：王某甲（副镇长）；组员：各村委会主任；工作人员：赵某乙（镇林水站站长）、杨某丙（镇林水站干部）、闫某某（镇林水站干部）。
18、国发（2002）10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财政部2002年11月6日关于印发《国家退耕还林工程现金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退耕还林条例》、2001年9月4日天水市北道区退耕还林（草）工程管理及粮款发放办法（试行）、天水市北道区计划经贸局、财政局、林业局、粮食局文件北计经发（2001）65号关于下达全区2000年退耕还林（草）剩余补助粮款指标的通知等，证实了国家于2000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政策，以及相应的措施、程序及补助标准等。
（二）贪污罪的事实。2008年，国家将退耕还林补助款纳入农户“一折通”发放管理范围，被告人杨某甲与张某甲商量后，将虚报的小穆湾村19亩退耕还林地登记在张某甲个人名下，上报后2008年至2010年共骗领补助资金13110元，全部打入张某甲一折通存折内。后杨某甲分得6300元，张某甲分得6810元。二人将赃款均用于个人开支。（案发后张某甲退缴赃款6810元，暂存于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2007年5月，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将政府下拨大穆湾村的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转入张某甲个人账户，后将其中8.5万元取出用于村务支出，剩余6.5万元被杨某甲连同存折一并拿走，陆续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家庭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2013年12月22日）的供述，①2005年虚报的邻村19亩退耕还林地2006年、2007年两个年度的补助款被村上用了。2008年实行一折通以后，开户在张某甲名下，领取2008年至2010年三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3110元，他和张某甲分了，张某甲给了他6300元。②2007年5月，由于大穆湾村当时没有扶贫互助资金专户，他和张某甲从大穆湾村公存账户上将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转到张某甲的私人账户上，当天取出了8.5万元还了些贷款和其他的欠账后，他给张某甲说剩下的6.5万元折子由他保管，张某甲就将存折交给了他。后来他陆续将6.5万元及利息取出花了，并将这个账户销户了。6.5万元的使用情况如下：第一次是2007年7月1日，他取出2万元现金还给了亲家朱某某，还钱的地点在老团庄大队门口朱某某的化肥铺子，是因为2004年他买马跑泉的院子时借了朱某某5万元，这次还了2万元；第二次是2007年7月12日，他取了5000元在其家中交给了他五哥周某某,原因是2003年4月，他儿子杨某丙结婚时，周某某给了他5000元，这次周某某来麦积区伯阳镇马岘二组他岳父家烧纸，他就把5000元给周某某还了；第三次是2007年7月20日，他取了1.5万元去马跑泉街上王某乙家中还给了王某乙。他在2004年年底买房时曾借王某乙2万元；第四次是2007年8月2日，他取了2000元自己零用了；第五次是2007年9月23日，他取了2000元自己零用了；第六次是2007年10月10日，他取出2万元还给了颉某某。2004年他买马跑泉街上的院子时曾借颉某某2万元。当时，颉某某说急着用钱，他就打电话让颉某某自己来取的；最后一次是2007年12月25日，他将存折内剩余的1188元全部取出并销了户，取出的钱用于买年货。2009年，文书张某甲到平凉参加了扶贫互助资金管理运行的培训，回来后说这个钱要有专户，要运行，还要有理事会，然后他就和张某甲一起商量着开始编造了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假账，其中有村上给村民发树苗的7万多元树苗欠款花名册，还有整村推进项目中的养殖项目里给村民发猪娃的5万多元欠款花名册，两项一共12万多元，又给他、张某甲等人编了2万多元放贷款的假账，把15万补全了。他拿走6.5万元折子的事情只有张某甲知道。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①2005年虚报邻村19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每年约4300元左右，2006年、2007年的补助款村上统一用了。2008年在退耕还林补助款入农户一折通时，由于这4户人是外村人，办不了一折通，他就把这4个人名下的亩数整理后加到他的名下了，杨某甲知道并同意这样做。2008年至2010年一共领了13110元，这个钱没有进入村务账，他拿了6800元，杨某甲拿了6300元，他的钱自己用了，杨某甲拿走钱后没说过怎么用了，也没有给他给过票据入账。②2007年，麦积区扶贫办拨付扶贫互助资金15万元，这笔钱没有进入村务账，他在马跑泉信用社存100元开了一个账户，将15万元转到他的个人账户。款一到位，他和杨某甲先归还村上用于建校的5万元贷款及利息，支付了杨某甲手中3万多元的票据。存折上余的65100元被杨某甲连同存折拿走。后杨某甲指使他从原文书张某乙处要来以前村上发过树苗的两次账和发过猪娃的账，还有他自己手中发过树苗的账，共同编造了12万余元的假账，剩余2万元放贷在杨某甲的名下，由于不允许个人贷款数额超过5000元，所以将此笔款分别挂在了杨某甲、曹某某、张某庚、张某辛、王某丙五人名下，填平了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的账，此事五人均知情。
3、证人曹某某、张某庚、张某辛、王某丙自书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6月，张某甲去他们家中给他们说，上面拨来的扶贫互助资金村上用于村务支出，互助资金账面不平衡，村干部商量要在其几人名下贷款5000元挂空账，不让他们还。等扶贫办的人来检查时，就让他们说贷款的事情属实，他们都答应了。至于5000元贷款的手续如何办的，他们不知道，还了没有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没有用过贷款。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证实，①纪委查账，他才知道村上虚报的19亩退耕还林面积的补助款2008年开始就已打入张某甲的一折通账户，此前也没有人给他讲过。②他对村上编了养殖项目和树苗款12万余元的假账及另2万余元给几个村干部每人编5000元贷款假账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人给他说过此事。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杨某甲是亲家关系。2004年杨某甲买马跑泉镇街上的院子时向他借了5万元，后于2007年7月份给他还了2万元，其余3万元在2008年至2010年分两次给他还清了。
6、证人颉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某甲的侄子。2004年杨某甲买马跑泉镇街上的院子时向他借了2万元，后于2007年10月份给他归还了。
7、2008年1月上报的大穆湾村2007年退耕还林粮食补助、现金补助发放花名册、张某甲账号100230121000151041一折通2008年至2010年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了2008年张某甲将李某甲、辛某某、王某丁、刘某甲名下19亩退耕还林面积登记在其名下，进入其一折通账号，2008年至2010年，虚报的该19亩地的补助款与张某甲名下原有退耕还林亩数的补助款已一并打入其个人一折通账户并被支取的事实。
8、张某甲甘肃农村信用社账号尾号8590存折交易明细对账单及取款凭条，证实2007年5月31日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转入该账户当日被支取8.5万元，后于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25日被陆续取出、销户的事实。经张某甲辨认，2007年5月31日至12月25日，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张某甲”系杨某甲的字体。
9、张某甲笔记本上关于15万元扶贫互助资金使用情况的记录：2007年5月31日转来互助资金150000元，还信用社贷款50000元，贷款利息996元，取款34004元，支付单据2748元、支付马某某2万元、支付舞台拆迁苗木补偿费10800元，我手结余现金456元，存折结余65100元。以上支出附相关票据佐证。
10、大穆湾村互助资金管委会林果业资金借款花名册金额76370元、大穆湾村互助资金管委会养殖业资金借款花名册金额51500元，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指使张某甲编造假账冲抵扶贫互助资金127870元的事实。
11、天水市财政局、天水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天财农划（2006）914号关于下达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资金计划及预算指标的通知：我市麦积区列为“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国家试点。现将“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试点资金及预算指标75万元随文下达，按每村15万元执行。试点村为：花牛镇兴旺村、伯阳镇马岘村、大穆湾村、后川村、包家沟村。试点资金由村民民主管理、共同参与、民主决策、共同监督，采取村内互助、有借有还、周转使用、滚动发展的办法。试点资金主要用于支持贫困村农户开展生产性项目。
12、天水市麦积区扶贫办公室麦区扶发（2007）10号关于申请拨付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的报告：申请区财政局拨付贫困村发展互助资金75万元，其中马跑泉镇大穆湾村15万元。
13、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财政所出具的大穆湾村互助资金拨付情况说明，证实15万元互助资金于2007年4月29日拨入大穆湾村账户。
14、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已退交赃款6810元的事实。
（三）受贿罪的事实。2005年，在大穆湾村实施整村推进项目修建学校、村委会办公室、硬化道路工程中，被告人杨某甲收受承包人马某某现金4万元，赃款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2005年大穆湾村整村推进的学校、村办公室、硬化路面工程由麦积区马跑泉人马某某承包施工。在工程完工验收后，村上给马某某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左右，尚欠其工程款2万多元。一天下午在马跑泉镇马某某家中，当时只有马某某和他两个人，马某某对他说：“这些钱你拿上用去，这是我给你考虑的。”他说：“算了算了，工程上的事情我们俩弄得不愉快。”马某某说：“你把这钱拿上，这是应该给你给的钱。”他就把这4万元拿上了，这些钱他用于家中日常生活支出。另外马某某在实施村上工程中，平时给他给过两次烟和酒。马某某之所以送给他4万元，是因为他主管工程施工，马某某为了施工方便才给他送好处费。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他给大穆湾村修过学校、硬化过道路、盖过村办公室、建过照壁，工程总价款45万余元，已全部结清，其中2005年陆续结了一些，最后一笔是2006年结清的。2005年10月，他把杨某甲叫到家中，将提前准备好的4万元交给了杨某甲。杨某甲推让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送好处费给杨某甲是因为杨某甲是大穆湾村的书记，有权决定让他干该村的工程，也是为了及时结清工程款。他与杨某甲再没有其它经济往来。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05年大穆湾村实施整村推进项目时申报了拦水坝、梯田、集雨节灌、规模养殖、圈舍、种养殖贷款贴息、维修学校等项目，麦积区扶贫办总共拨来项目款68万元。按照规定，整村推进项目款由中央财政拨款68万元，村民集资30多万元，但村民未集资。马某某的工程队负责村上学校楼二层的加盖、村委会办公室、道路硬化及水渠修复等工程施工，工程发包是通过干部和群众代表会议研究决定的。他对具体哪一个项目拨来了多少钱不清楚，因为书记杨某甲直接负责工程的预决算。马某某的工程队2005年3月份进村，约有十几个人，民工住在学校，马某某是回民他们自己起灶做饭。至于马某某和其他民工是否在杨某甲家吃过饭不清楚。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05年大穆湾村实施整村推进项目，经村干部、群众代表讨论后将教学楼二层、村委会办公室、主巷道硬化等工程承包给马某某实施。工程花费了多少钱记不清了，该工程实行报账制，书记杨某甲直接负责工程的预决算。马某某的工程队2005年3月份进村，约有十几个人，民工住在学校，马某某是回民他们自己起灶做饭。至于马某某和其他民工是否在杨某甲家吃过饭不清楚。
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的工程队是2005年3月份进大穆湾村的，负责加盖学校二层、村委会办公室、道路硬化及水渠修复工程。工程队约十几人。因为他有其他任务，工程队的生活安排如何与杨某甲协商的不清楚。
6、天水市麦积区扶贫办公室、财政局麦区扶发（2005）26号关于下达麦积区2005年中央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项目计划的通知、天水市麦积区2005年中央财政扶贫资金整村推进项目计划、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大穆湾村扶贫开发规划、马跑泉财政所整村推进项目资金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证、财政扶贫项目报账申请单、施工合同等，证明大穆湾村实施的整村推进项目系国家农村扶贫项目，资金来源主要系国家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工程申请报账时需被告人杨某甲在项目实施单位审查意见栏以项目经办人签字同意。
7、大穆湾村整村推进项目简介碑文记载：工程主管单位：马跑泉镇人民政府；工程建设单位：马跑泉镇大穆湾村委会；工程总监：大穆湾村党支部书记杨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中国共产党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委员会证明、天麦马镇发（2011）7号任职决定文件，证明了被告人杨某甲的任职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村务账及所附各种支付凭条，证明了大穆湾村2001年至2012年的财务状况，其中包括2001年至2007年将虚报冒领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及退耕户个人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用于村务支出的情况。
5、中共天水市麦积区纪委麦区纪发（2014）43号文件，证实杨某甲于2014年8月11日被开除党籍。
重新审理中，公诉机关以法律规定发生变化，张某甲涉贪数额未达到较大标准为由，于2016年7月22日撤回对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所在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大穆湾村村委会受镇政府委托协助镇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杨某甲作为该村党支部书记，对本村退耕还林的统计、申报、配合检查验收等工作负全盘领导责任，属于“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代表国家行使职权时，以集体决定的方式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220165.2元归村集体所有；虚报退耕还林面积骗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257497.1元归依规定不应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的农户个人所有；擅自决定将退耕户退耕还林补助款270620元截留归村集体所有，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某甲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镇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中及对扶贫互助资金进行管理的工作中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私分骗领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13110元归个人所有；被告人杨某甲又采用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国家扶贫资金6.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某甲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整村推进项目工作中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实施整村推进项目工程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列犯罪均成立。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杨某甲受贿的事实，是在调查机关尚不掌握其受贿行为及相关证据线索的情况下，主动坦白交待，故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渎职罪犯罪主体作出的立法解释明确规定，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经查，区、镇两级所发文件及时任马跑泉镇领导班子部分成员的证言证实，2000年国家退耕还林工程开始后，麦积区政府决定由乡、镇一级政府具体实施落实退耕还林工程各项工作，马跑泉镇政府在实施退耕还林工作中，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确定各村书记、主任为第一责任人，杨某甲作为大穆湾村党支部书记具体负责该村退耕还林工作，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故被告人杨某甲及辩护人所持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扶贫互助','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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