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某甲，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洪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某乙，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党某甲为与上诉人党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4）五通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党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莉、上诉人党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党某某，（男，汉族，1927年12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112192712310519）与杨某某（女，汉族，1946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112194604210528）婚后生育了党某甲与党某乙，党某某于2003年7月21日去世。2003年8月11日，杨某某购买了位于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砖混结构住房一套（房屋所有权号：五房监证字第0035238号，原五通桥区建设局房地产管理处颁证时间：2004年6月18日），2011年9月21日，杨某某与五通桥区竹根镇人民政府达成房屋拆迁统建安置协议，约定杨某某位于竹根镇新华村九组的房屋拆迁后，选择新华苑6期回迁房，选房序号22号，其中120平方米房屋一套归党某乙，105平方米房屋一套归党某甲，70平方米房屋一套归杨某某（现在建中）。2013年10月9日杨某某与党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杨某某将位于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作价人民币100000.00元转让与党某乙（党某乙未支付此购房款100000.00元），后党某乙办理了完税及相关过户手续，2013年11月14日五通桥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地产管理处将该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党某乙，房权证号为五通桥区房权证私房字第00728**号，建筑面积106.30平方米。2013年11月3日，杨某某立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杨某某，女，汉族，1946年4月21日出生，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村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9组12号，身份证号511112194604210528。
立遗嘱人杨某某与配偶党某某（2013年7月21日已故），婚后生育2个子女，即儿子党某乙、女儿党某甲。立遗嘱人杨某某与配偶党某某有座落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9组砖木青瓦结构住房面积142.7㎡；砖木石棉瓦结构住房44.14㎡和简易石棉瓦棚23.04㎡，系立遗嘱人与配偶家的私人住房。2011年9月21日与五通桥区竹根镇人民政府达成了《永祥环保搬迁房屋拆迁统建安置协议书》将该房拆迁换房为叄套，其中壹套120㎡登记在儿子党某乙名下，壹套105㎡登记在女儿党某甲名下，壹套70㎡登记在立遗嘱人名下。现该叁套住房未竣工交房，《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待交房后依据达成的《永祥环保搬迁房屋拆迁统建安置协议书》进行登记。
鉴于立遗嘱人杨某某现患病，加上配偶生前与立遗嘱人共同的约定，登记在立遗嘱人名下的壹套70㎡的住房，今后由孙女党思奇继承所有。目前该房未竣工交房，亦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为避免立遗嘱人去世后，立遗嘱人的儿女为上述房屋发生争执，立遗嘱人经慎重考虑，决定立如下遗嘱内容：
立遗嘱人杨某某的上述房屋应登记在立遗嘱人名下的壹套70㎡房屋产权份额和立遗嘱人所属的其他财产份额，在立遗嘱人去世后由儿子党某乙一人继承（党某乙继承后应依法转给立遗嘱人的孙女党思奇继续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
本遗嘱在立遗嘱人去世之日生效。
立遗嘱人：杨某某2013、11、3。
在该遗嘱上代书人处有袁伦银签名、在场见证人处有何杰、郑清明、蔡焕银、白德明、杨玉柱签名。
另查明，杨某某于2013年11月17日去世，杨某某去世后遗留有工资2520.01元、银行存款57000.00元由党某乙领取。
又查明，2013年12月6日党某乙向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民委员会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新华村九组村民杨某某因患癌症困难补助金人民币6000.00元整（大写：陆仟元整）”。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对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9组组长郑清明进行调查，郑清明回答，发放困难补助金是因为杨某某是生产队多年的干部，所以组里召开了代表会决定在她去世后发放了这笔钱，属于对其家属的抚慰金。
本案中党某甲、党某乙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杨某某所立代书遗嘱中对财产的处分是否合法有效？杨某某原购买的位于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原房屋所有权号：五房监证字第0035238号）是否是杨某某遗留遗产，是否应在本案中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党某乙在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民委员会领到的杨某某因患癌症的困难补助金人民币6000.00元是否为遗产？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党某甲与党某乙作为杨某某之子女，在杨某某于2013年11月17日去世后，依法享有继承杨某某遗产的权利。关于杨某某2013年11月3日所立遗嘱，虽不完全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其对应登记在立遗嘱人名下的壹套70平方米房屋产权份额（即新华苑6期回迁房）由儿子党某乙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立遗嘱人已对该70平方米房屋产权份额用遗嘱方式进行处分，故此70平方米房屋产权份额不属于应按法定继承顺序分割的遗产。关于立遗嘱人所述的其他财产份额，究竟包括哪些财产，立遗嘱人语焉不详，没有具体指明，故该院认定杨某某在代书遗嘱中对其他财产份额的处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某某遗留的其他财产作为遗产，应由党某甲与党某乙依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分割。关于杨某某原购买的位于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原房屋所有权号：五房监证字第0035238号），因杨某某已在生前将住房作价人民币100000.00元转让与党某乙（党某乙未支付此购房款），后党某乙于2013年11月14日办理了完税及相关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党某乙，房权证号为五通桥区房权证私房字第00728**号，故该房屋不属于杨某某的遗产，但购房款100000.00元属于遗产，在该院向党某甲进行释明后，党某甲请求就购房款依法分割。至于党某甲认为应按过户计税价180000.00元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党某乙虽辩称该房名为买卖实际是赠与，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加上杨某某去世后遗留有工资2520.01元、银行存款57000.00元由党某乙领取，上列款项共计159520.01元，应按法定继承顺序依法分割。同时因杨某某生前长期随党某乙共同生活，依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本案中杨某某遗留的遗产159520.01元，由党某甲继承分得64000.00元，由党某乙继承分得95520.01元，因党某乙未支付购房款100000.00元，且杨某某去世后遗留有工资2520.01元、银行存款57000.00元由党某乙领取，故党某乙应支付党某甲继承分得的遗产64000.00元。关于党某乙于2013年12月6日在五通桥区竹根镇新华村民委员会领到的杨某某因患癌症的困难补助金人民币6000.00元，该困难补助金系杨某某死亡后取得，更多地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性质为抚慰金，故不属于遗产，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诉讼。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党某乙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党某甲应继承分得的遗产人民币64000.00元；二、驳回党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376.00元，由党某甲承担2188.00元，由党某乙承担2188.00元。
上诉人党某甲、上诉人党某乙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党某甲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既然认定杨某某于2013年11月3日所签字的代书遗嘱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那么，该份代书遗嘱就应该无效，但却认定立遗嘱人杨某某名下的即新华苑6期回迁房一套7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份额由儿子党某乙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杨某某名下的房屋转让款10万元系党某乙在合同中随便写的，且党某乙并未实际支付，该价款显失公平，应按该房的市场价18万元计算。3、上诉人党某甲虽然未与杨某某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尽了赡养义务的，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十三条的规定分割遗产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对杨某某的全部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2、诉讼费由党某乙负担。
上诉人党某乙向本院上诉称：被继承人杨某某于2013年11月3日留下的遗嘱：将其所有的70㎡房屋及其所属的其他财产份额，在立遗嘱人去世后由儿子党某乙一人继承。遗嘱特别载明：遗嘱在遗嘱人去世之日生效。该遗嘱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某某生前的“其他财产份额”有存款57000元，应收房款10万元，工资2520.01元。前述杨某某的其他财产，已在其遗嘱中处分给了上诉人党某乙。被继承人杨某某处分给党某乙的财产包括“立遗嘱人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和立遗嘱人所属的其他财产份额”，其内容意思表达十分明确，该遗嘱内容就是将其立遗嘱时立遗嘱人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处分给党某乙，不存在原判认定的“立遗嘱人所述的其他财产份额，究竟包括哪些财产，立遗嘱人语焉不详，没有具体指明”。我国法律并未规定立遗嘱人必须全部例举其“其他财产”的清单，否则遗嘱无效。被继承人杨某某在遗嘱之外没有“遗留”财产，其所拥有的财产都在生前以遗嘱形式处分给了党某乙，原判以“立遗嘱人所述的其他财产份额，究竟包括哪些财产，立遗嘱人语焉不详，没有具体指明”，将杨某某遗留的其他财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属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1、驳回党某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党某甲负担。
党某乙针对党某甲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争议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立遗嘱人在遗嘱中处理了其个人的全部财产，没有留有财产可供法定继承，本案应当按遗嘱继承处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系党某甲出嫁后买的，当初为了安慰母亲才把房产登记在母亲名下，母亲同意将该套房产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实际我并没有付钱，母亲到死也未向我要过。后来，为了避免纠纷，母亲以立遗嘱的形式将财产全部给我继承，母亲享有的70平方的房产尚未竣工交房，亦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所以才专门列出来强调。一审中，我已提供证据证明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案应当按母亲的遗嘱进行分配。
党某甲针对党某乙的上诉答辩称：本案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内容前后矛盾不真实，应属无效；杨某某出让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享有的债权不属于代书遗嘱的范围，应当按18万元计算。
上诉人党某甲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人何杰、郑清明、白德明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的“杨某某遗嘱经过的事实”的证据，该证据载明：一、地点：杨某某寝室二、参与证人：何杰、郑清明、白德明、邻居、杨玉柱等。三、遗嘱的主要内容：把还房的120平方遗留给党某乙；105平方遗留给党某甲；70平方遗留给杨某某的孙女。”拟证明70平方给孙女党思奇，遗嘱不涉及其他财产。
党某乙质证：该证据对方在一审判决前就有，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二审才提交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该证据上载明的三位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被继承人杨某某生前所在地管辖派出所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竹根派出所调查证明：杨某某去世后遗产继承人只有党某甲和党某乙二人，无其他遗产继承人。
党某甲质证：无异议。
党某乙质证：无异议。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杨某某生前留下的遗产有：在建中并登记在杨某某名下的新华苑6期回迁房70平方米房产一套、出让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所依法享有的债权、存款57000元、工资2520.01元。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一方当事人主张按法定继承，另一方当事人主张按遗嘱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法定继承纠纷和遗嘱继承纠纷的上一级案由继承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遗嘱人杨某某于2013年11月3日请人代书的遗嘱是否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立遗嘱人杨某某于2013年11月3日请人代书的遗嘱不仅有立遗嘱人杨某某的亲笔签名和年、月、日，还有代书人袁伦银、在场见证人何杰、郑清明、蔡焕银、白德明、杨玉柱的签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上杨某某亲笔签名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党某甲主张杨某某签字时神志不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见证人郑清明是否与党某乙有经济往来，不能否认其他五名见证人签字的合法性；视频显示见证人蔡焕银等人对遗嘱定稿的文字表示提出疑问后，代书人袁伦银进行了解释，杨某某在场未对袁伦银的说法提出异议，随后，众见证人均表示遗嘱的表述是清楚的，该视频内容与遗嘱并不矛盾，应认定该遗嘱系杨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某某在生前处分自己所有的合法财产，系杨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侵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因此，本案所涉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合法有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立遗嘱人杨某某生前依法享有的财产即本案遗产有：在建中并登记在杨某某名下的新华苑6期回迁房70平方米房产一套、出让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所依法享有的债权、存款57000元、工资2520.01元。根据遗嘱载明的内容可知，立遗嘱人杨某某在遗嘱中将其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分为两层意思即：1、登记在杨某某名下的新华苑6期回迁房70平方米房产；2、立遗嘱人所属的其他财产份额，在立遗嘱人去世后由儿子党某乙一人继承。遗嘱中载明的“立遗嘱人所属的其他财产份额”所表达的意思是对立遗嘱人杨某某依法享有的房产权利外，还有其依法享有的其他财产权利的概括表述，即包含了杨某某出让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290号的住房所依法享有的债权、存款57000元、工资2520.01元。因此，该遗嘱内容逻辑清楚，不矛盾、不冲突。故，立遗嘱人杨某某将其生前依法享有的全部财产权利在其死后由其儿子党某乙继承的意思表示明确。由于立遗嘱人杨某某将其生前依法享有全部财产在2013年11月3日以遗嘱的形式予以了处分，上诉人党某乙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党某甲要求对杨某某的全部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4）五通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党某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党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党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锦
审判员 李少伟
审判员 王小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李英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七条【遗嘱的形式】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