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静，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居民，初中文化，住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宝，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青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颜海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青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万宏锟，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利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青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万宏锟，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青阳南路。
法定代表人：万宏锟，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文静为与上诉人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常宁市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常宁市利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敏公司）、常宁市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2017)湘048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宝、上诉人鸿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上诉人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宏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文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湘048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常宁市鸿海公司赔偿上诉人不能履行承诺而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5232000元，其他被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常宁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文静本人占股份4%可得利益损失应计算为1494857万元是错误的。按鸿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鸿海公司应当在与常宁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合同中所得土地让利20%的市场价格优先转让给李文静或其控股公司。该约定的原因系李文静对鸿海公司前期工作的付出，与李文静投资比例是没有关系的，所以一审判决按投资比例分摊上诉人李文静的经济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鸿海公司辩称，李文静是鸿海公司的隐名股东，既享有股东的权利，也应当承担股东相应的义务。鸿海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盈利，李文静提出要收取盈利及撤回投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到目前为止李文静一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公司存在盈利，其要求鸿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23万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文静的上诉请求。
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李文静与鸿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三家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三家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与鸿海公司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鸿海公司、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湘048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文静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李文静曾于2015年11月2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提供的主要证据就是本案中的承诺书，且提出的诉讼标的和当事人均相同，本案属重复起诉。虽然（2016）湘04民终1157号判决书赋予李文静如与鸿海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但李文静与一审法院就本案属于何种合同关系均没有明确，而对于本案予以采理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系独立法人，系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鸿海公司向李文静出具的承诺书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与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李文静撤回投资，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李文静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只能合法转让让其投资，而不能撤回对鸿海公司的投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文静撤回对鸿海公司的投资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上诉人鸿海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一审法院判决鸿海公司赔偿李文静投资利益损失1494857元错误。李文静作为公司的股东，应与公司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鸿海公司虽处于亏损状态，但仍在经营，李文静应当与鸿海公司共同承担亏损。一审法院在鸿海公司处于经营亏损的状况下且尚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判决鸿海公司赔偿李文静上述损失；五、本案一审判决与衡阳中院（2016）湘04民终1157号终审判决背道而驰。（2016）湘04民终1157号判决认定鸿海公司偿还李文静2514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明知该内容的情况下，仍然作出判决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
李文静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与（2016）湘04民终1157号案件在诉讼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明显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四上诉人虽然系独立法人，但由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状况，在本案中丧失独立人格，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一，上诉人鸿海公司在一天内登记注册五家全资子公司，该子公司与母公司不仅注册住所地相同，且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上诉人鸿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均是同一人；其二，鸿海公司的三家子公司在通过招标摘牌出让土地时，鸿海公司出资了大部分资金。因此，鸿海公司与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丧失独立人格，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三、答辩人要求鸿海公司按承诺书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撤回投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答辩人实际投资5028000元，虽然是按4%的比例进行投资，但这并非答辩人对鸿海公司应缴出资额。因鸿海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其中曾敏华370万元、叶晨光380万元、李将华250万元，如答辩人实缴资本系5028000元，明显超过4%的比例。答辩人的5028000元实际上是债权投资，鸿海公司未履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上诉人鸿海公司是否亏损，与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不冲突，且上诉人鸿海公司处理亏损状态无证据予以证实；五、本案一审判决与（2016）湘04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2016）湘04民终1157号判决系借贷纠纷，本案系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上诉人上述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背道而驰系对终审判决的片面理由。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文静与鸿海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2、判决鸿海公司赔偿李文静因其公司不能履行承诺而带来的经济损失5232000元；3、判决鸿海公司退还李文静投资款2514000元，并自2013年3月18日起按3%每月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另行补偿李文静400000元；4、判决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对上列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15日，案外人曾敏华占股20%、黄凯涛27.5%、黄海波27.5%、黄飞腾13%、李将华12%,在常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鸿海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曾敏华认缴出资370万元，持股37%；叶晨光认缴出资380万元，持股38%；李将华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25%，实际出资200万元，截止2014年1月24日止实收资本达1000万元）。次日，被告鸿海公司与常宁市人民政府签订《衡桂高速公路常宁连接线建设开发招商合同》。嗣后，被告鸿海公司为经营需要，向五股东借款10000万元向衡桂高速公路常宁连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0600万元。在此期间，李文静以隐名股东的身份投资200万元在股东黄凯涛名下，占鸿海公司整个股份的2%（按李文静与黄凯涛的约定以股权回报同等对待）。2013年2月，鸿海公司股东黄凯涛、黄海波、黄飞腾退出公司，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曾敏华（包括李文静在黄凯涛名下的2%股份）。在退股过程中，曾敏华与李文静协商，由李文静出资1759.8万元，占整个股份的14%，并且每股增加10万元。同时，曾敏华、黄凯涛与李文静三方协商，李文静原在黄凯涛名下的200万元投资，以投资收益为31.4万元，共计23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敏华。加上抵扣黄凯涛所欠案外人李本权的300万元，合计531.4万元，一并转让。下差1228.4万元，由李文静以现金方式付齐。嗣后，李文静及其妻于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18日通过转帐向曾敏华付款1228.4万元，其中3月18日140万元为股份14%每股增的投资。在投资的1228.4万元中，李文静个人投资额为271.4万元（含增加投资40万元），加上在曾敏华名下的投资，李文静的投资额共计为502.8万元，占鸿海公司整个股份的4%，在李文静名下的案外人共占鸿海公司整个股份的10%。曾敏华收到李文静的投资款后，未出具书面凭证，鸿海公司也未向李文静出具出资证明书，亦未明确李文静的股东地位。2013年11月6日，经李文静与鸿海公司协商，鸿海公司就股权变更事宜向李文静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基于李文静360121197601044617对常宁市鸿海公司前期工作的付出以及公司发生的实际股权变更，为了保障李文静投资回报和利益，公司作出以下承诺：一、在公司与常宁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合同中得土地让利20%的市场价格优先转让给予李文静或其控股的公司。二、如公司股权在三个月内未发生变更程序，李文静投资在曾敏华名下的4%股份，李文静可以退让2%股份，股价与当初投入为依据清算，每股按投入期3分月息计。另补偿每股十万元人民币。以上承诺如有违反赔偿李文静壹佰万。三、保密义务、范围和承诺：1、李文静本人承诺在未经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公开纰漏此承诺书给第三方，复印或复制或者有意无意的提供给第三方，造成公司不良影响和一切相关损失，李文静同意公司无条件没收在公司剩余的全部股份，公司并可进一步追究其相关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如公司方纰漏此承诺，负同等责任。本承诺在上述程序完成后自动作废”。2014年11月14日，经常宁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鸿海公司登记股东，股份为：曾敏华认缴出资370万元，持股比例37%，叶晨光认缴出资380万元，持股比例38%，李将华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25%。没有李文静的股东身份登记。同时，鸿海公司在进行上列股权变更登记期间，于2012年11月14日以法人独资形式成立了包括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在内的五家全资子公司。其中上述三家子公司的注册资金均为20万元，被告鸿海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相同、且三家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万宏锟（鸿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2013年12月31日，鸿海公司以其子公司华达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取得常储字（2012）25号-A、常储字（2012）25号-B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分别为516万元、813万元，票据显示华达公司出资分别为120万元、200万元，鸿海公司出资分别为396万元、613万元，2015年华达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常国用（2015）第000785号、常国用（2015）第000959号。2014年5月14日，鸿海公司以其子公司利敏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取得常储（201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585万元，票据显示利敏公司出资200万元，鸿海公司出资385万元，利敏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常国用（2014）第000522号和常国用（2014）第000523号。同日，鸿海公司以其子公司海昌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取得常储（2012）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822万元，票据显示海昌公司出资300万元，鸿海公司出资522万元，海昌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常国用（2014）第000521号。以上土地成交总金额为2616万元。
另查明，2015年6月12日，常宁市公安局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对李文静实施侦查，同年7月31日，常宁市公安局向鸿海公司下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李文静在曾敏华名下的部分股份290万元，冻结时间从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同时，李文静基于上述基础事实曾以民间借贷关系于2015年11月27日在该院起诉曾敏华和鸿海公司。鸿海公司上诉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适用的法律关系错误为由，判决驳回了李文静对鸿海公司的诉请，因曾敏华未上诉，维持了该院对曾敏华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李文静系鸿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曾敏华为鸿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敏华、黄凯涛与李文静之间就股权转让、公司增资、股东变更进行协商，实际上是一种增资扩股的协议行为。鸿海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李文静出具的《承诺书》虽不具备完整的合同形式要件，但从李文静实际投资，及与曾敏华的协商，整个过程是李文静与鸿海公司就增资扩股的一种合意行为，且意思表示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承诺书》具有合同效力。在李文静按与曾华敏协商实际出资、鸿海公司出具《承诺书》后，鸿海公司将应从常宁市人民政府招拍挂的土地，让其子公司出面挂牌取得，不按承诺优惠转让给李文静，是违约行为。鸿海公司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不将李文静登记为股东，其行为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因此，鸿海公司不但要承担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还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李文静视鸿海公司已无履约可能和条件，要求解除合同，由鸿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李文静请求判决鸿海公司退还投资款2514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但请求返还投资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高于月利率2%，高出部分不予保护，应按月利率2%计算投资款利息较妥。由于鸿海公司根本违约行为，给李文静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按照《承诺书》双方约定的内容条款，实际上是李文静前期投资的回报和工作成果付出应得利益，现李文静请求的让利20%转让土地的可得利益作为对自己的经济补偿，并以政府出让价格计算，其计算损失参照额已是最低，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其请求额523.2万元是总股份14%可得利益损失，李文静本人占股份4%可得利益损失应计算为4/14×523.2万元，即1494857万元。鸿海公司一天内登记注册五家全资子公司，且子公司与母公司注册住所地相同，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均为鸿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同时，鸿海公司的三家子公司在招拍挂政府土地时，鸿海公司也出资了大部分资金，从而鸿海公司与三子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故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三子公司对鸿海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文静虽就本案事实原已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过，但本次起诉所适用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当事人均已不同，不应视为重复起诉。常宁市公安局虽于2015年6月对李文静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侦查过，但并未下有结论，且财产冻结期限已满。因此，对鸿海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文静与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合同关系；二、限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文静投资款2514000元，并自2013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投资款利息至投资款还清之日止。同时，另行补偿李文静400000元；三、限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文静投资期间利益损失款1494857元；四、常宁市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利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海昌置业有限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李文静负担12800元，由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常宁市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利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海昌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6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李文静虽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但本院已生效的（2016）湘04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已明确指出“如被上诉人李文静认为其与鸿海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其他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李文静本次诉讼不应视为重复起诉。李文静就本案所涉投资款是否是作为股权投资至曾敏华处无书面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但双方对该笔投资款数额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虽系法人独资企业，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述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万宏锟，而万宏锟系鸿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三家公司与鸿海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相同。且鸿海公司为利敏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取得常储（201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出让款385万元（出让价格585万元）；为海昌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取得常储（2012）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出让款522万元；为华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10090000元；上诉人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与鸿海公司无关系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和鸿海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应当承担鸿海公司对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院审理案件的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从本案上诉人李文静的诉讼请求来看，李文静起诉鸿海公司系基于鸿海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根据该份承诺书的内容，双方形成的应系一种债务加入的合同关系。债务加入系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李文静其诉请的投资款系与鸿海公司的股东曾敏华之间产生权利义务，与鸿海公司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但鸿海公司此后就该笔投资款作出履行承诺，其行为应当视为一种债务加入。鸿海公司未履行该承诺书约定的义务，李文静向其主张退还投资款及利息并承担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但李文静诉请经济利益损失523200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为1494857元较为恰当，应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李文静及上诉人鸿海公司、华达公司、利敏公司、海昌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但本案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8768元，由上诉人李文静负担36697元，上诉人常宁市鸿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常宁市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利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宁市海昌置业有限公司四公司共同负担42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东
审判员 蒋立新
审判员 邓婕晖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妍慧
校对责任人：邓婕晖 打印责任人：李妍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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