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凤，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菀龄，女，201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菀龄母亲。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琳，定远县定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新露，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芜园路155-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76961225XU（1/1）。
主要负责人：卢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同元，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怀发，男，194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李明凤、刘某、杨菀龄因与被上诉人范新露、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安吉支公司）、杨怀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凤、刘某、杨菀龄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某、杨菀龄残疾赔偿金等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预留10000元交强险外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范新露承担；3、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全额承担；4、杨怀发应与范新露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范新露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要求刘某、杨菀龄的残疾赔偿金按江苏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明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居住在江苏省城镇，即使李明凤居住在城镇，但其并不构成残疾，故上诉人刘某、杨菀龄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2015）定民一初字第0373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对于交强险的预留及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均作出生效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抵触；3、我公司在范新露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下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与杨怀发、范新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怀发没有答辩。
李明凤、刘某、杨菀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为36545.63元、151415.76元、10582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日9时30分，范新露驾驶浙Ｅ×××××号牌小型轿车沿定远县定义路自北向南行驶，行至定义路观寺养老院门口处，与被告杨怀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事故造成二车损坏，电动三轮车上的驾乘人员杨怀发、安秀英、李明凤、刘某、杨菀龄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未能查清事故成因，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李明凤受伤后于当日至2015年10月27日在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双侧膝关节腔积液”，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8555.18元。出院医嘱：“休息三月、院外药物治疗等”。原告刘某受伤后于当日至2015年10月27日在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18077.36元。出院医嘱：“休息三月、一月后复查等”。2015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22日在定远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外伤性精神障碍、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205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原告杨菀龄受伤后于当日至2015年10月2日在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299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2015年10月2日至同年10月9日在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颅内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9022.8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继续治疗等”。2015年10月10日至同年10月27日在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软组织损伤”，住院17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等”。2015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22日在定远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颅内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外伤性癫痫”。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2266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原告杨菀龄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某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鉴定人杨菀龄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伤残”。为此，原告刘某支付鉴定费1600元，杨菀龄支付鉴定费800元。范新露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李明凤医疗费2000元、刘某医疗费3000元。同时查明：范新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剩余1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剩余457756.87元。再查明：李明凤1971年5月24日出生，刘某1992年8月28日出生，杨菀龄2014年12月5日出生，均系农业户口。原告李明凤居住在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张桥张卫路130号01室，并在常熟市××超威五金厂工作，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原告刘某系原告杨菀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范新露驾驶车辆与杨怀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事故造成二车损坏，电动三轮车上的驾乘人员杨怀发、安秀英、李明凤、刘某、杨菀龄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事故证明书载明无法查清道路事故成因，未认定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对方是否存在过错提交相关证据，故应推断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范新露和杨怀发可按同等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可按6︰4的比例承担责任。由于范新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范新露应承担的责任，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依法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保险限额内和被告杨怀发按责任比例承担。此外，由于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且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对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足以反驳，故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原告杨菀龄的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由于其不能明确原告的用药中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释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事项，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具体数额，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依法核定如下：（一）、李明凤要求赔偿的项目及具体数额：1、医疗费8555.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5天=750元。3、营养费30元/天×25天=750元；4、护理费114.22元/天×25天=2855.5元；5、误工费为5000元/30天×（25天+3×30天）=19166.67元；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因原告伤势较轻，且未构成伤残，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二）、刘某要求赔偿的项目及具体数额：1、医疗费20130.36元（18077.36元+20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4天=1320元；3、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4、护理费114.22元/天×60天=6853.2元；5、误工费为85.16元/天×180天=15328.8元；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7、残疾赔偿金为10821元/年×20年×10%=216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其中由范新露承担4200元，由杨怀发承担2800元。（三）、杨菀龄要求赔偿的项目及具体数额：1、医疗费11587.8元（299元+9022.8元+2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3天=1290元；3、营养费30元/天×43天=1290元；4、护理费114.22元/天×43天=4911.46元；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为10821元/年×20年×10%=2164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其中由范新露承担4200元，杨怀发承担2800元。三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明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32577.35元（8555.18元+750元+750元+2855.5元+19166.67元+500元）中的19546.41元（32577.35元×60%）、由被告杨怀发赔偿原告李明凤各项损失13030.94元（32577.35元×40%）。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4200元）计48824元（6853.2元+15328.8元+800元+21642元+4200元）中的5000元（余款43824元），原告刘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上述余款计67074.36元（20130.36元+1320元+1800元+43824元）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0244.62元（67074.36元×60%）、由杨怀发赔偿29629.74元（67074.36元×40%+2800元）。被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菀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4200元）计31253.46元（4911.46元+500元+21642元+4200元）中的5000元（余款26253.46元），原告杨菀龄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上述余款计40421.26元（11587.8元+1290元+1290元+26253.46元）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252.76元（40421.26元×60%）、由杨怀发赔偿18968.5元（40421.26元×40%+2800元）。另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还应当赔偿刘某鉴定费960元（1600元×60%）、赔偿杨菀龄鉴定费480元（800元×60%）；杨怀发赔偿原告刘某鉴定费640元（1600元×40%）、赔偿杨菀龄鉴定费320元（800元×40%）。综上，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赔偿李明凤各项损失19546.41元、赔偿刘某各项损失46204.62元（5000元+40244.62元+960元）、赔偿杨菀龄各项损失29732.76元（5000元+24252.76元+480元）；杨怀发赔偿李明凤各项损失13030.94元、赔偿刘某各项损失30269.74元（29629.74元+640元）、赔偿杨菀龄各项损失19288.5元（18968.5元+320元）。关于被告范新露请求原告李明凤、刘某分别返还其垫付的2000元和3000元，该请求可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明凤各项损失19546.41元、赔偿原告刘某各项损失46204.62元、赔偿原告杨菀龄各项损失29732.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杨怀发赔偿李明凤各项损失13030.94元、赔偿原告刘某各项损失30269.74元、赔偿原告杨菀龄各项损失1928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原告李明凤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范新露垫付款2000元，原告刘某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范新露垫付款3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明凤、刘某、杨菀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房产证一份，证明目的：刘某、杨菀龄居住在定城工业园区名仕嘉园小区18幢304室，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房产证登记的房主为李明凤，并非刘某，该房产证并不能证明刘某实际居住在那，同时，刘某当庭陈述其自2011年一直居住在该小区，但刘某一审时主张的是长期居住在江苏且提供相应的工作证明，该两份证据相互冲突，刘某残疾赔偿仍应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范新露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并不足以证明刘某、杨菀玲一直居住在李明凤于2014年2月18日取得房地权证的定城工业园区名仕嘉园小区18幢304室，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刘某、杨菀龄残疾赔偿金等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预留10000元交强险外不足部分，是否应当由范新露承担；3、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是否应当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全额承担；4、杨怀发是否应承担责任。
针对焦点1，为避免因同一事由造成伤害，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不一致而显失公正，法律及相关文件规定，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均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这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确定的条件应是因同一事由城镇居民也遭受残疾或死亡的伤害后果，如果在同一起事故中城镇居民没有遭受残疾或死亡的伤害后果，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就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确定。本案同一起交通事故中的伤者李明凤、刘某、杨菀玲等均为农业户籍，虽然原判决查明李明凤居住在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张桥张卫路130号01室，并在常熟市××超威五金厂工作，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但是李明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并没有构成残疾，而刘某、杨菀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虽已构成残疾，但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某于本起交通事故前已连续在江苏省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此，刘某、杨菀玲要求其残疾赔偿金等按照江苏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驾、乘人员杨怀发、安秀英、李明凤、刘某、杨菀玲五人不同程度受伤。由于同一起交通事故中的伤者安秀英住院治疗28天后出院不久死亡，其子赵仕明于2015年12月8日起诉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杨怀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定民一初字第03730号民事判决时，因其他受害人尚未起诉，故为其他受害人保留了必要的交强险责任赔偿份额即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并不违法。李明凤、刘某、杨菀玲认为定远县人民法院只预留了10000元交强险赔偿金，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交强险中不足122000元部分，视为无交强险，应由致害人、车主范新露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3，本案系范新露驾驶的轿车与杨怀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发生的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因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未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各方当事人也均未对对方是否存在过错提交相关证据，故无法确认各方的过错责任。由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怀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也无证据证明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和乘坐人存在过错，故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进行处理，理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李明凤、刘某、杨菀玲认为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由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全额承担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
针对焦点4，原判决对李明凤、刘某、杨菀玲要求赔偿的项目所核定的具体数额正确，但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断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从而判决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可按6：4的比例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据此可见，上诉人认为杨怀发应与范新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上诉人认为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原判决对三上诉人要求赔偿的项目依法核定的各项具体数额是正确的，即李明凤各项损失共计32577.35元、刘某各项损失共计76474.3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600元）、杨菀玲的各项损失共计49021.2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800元）。因案涉交强险只保留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故大地财险安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某、杨菀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元，在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李明凤各项损失共计32577.35元、刘某各项损失共计69474.36元、杨菀玲各项损失共计42021.26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范围内，故应由机动车驾驶员范新露赔偿刘某、杨菀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000元。原判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支持范新露请求李明凤、刘某返还其垫付款分别为2000元、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明凤、刘某、杨菀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明凤各项损失共计32577.35元、刘某各项损失共计74474.36元、杨菀玲各项损失共计47021.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上诉人范新露赔偿上诉人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杨菀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上诉人李明凤返还被上诉人范新露垫付款2000元，上诉人刘某返还被上诉人范新露垫付款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李明凤、刘某、杨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6元，减半收取2853元，由原告李明凤、刘某、杨菀玲负担1316元，被告范新露负担1426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负担111元；二审受理费3014元，由上诉人李明凤、刘某、杨菀玲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吉支公司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范新露负担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岳陈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