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刘成，男，汉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文斌，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留丰，男，汉族，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田县，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曼怡，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男，汉族，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开平市，住所地东莞市。2015年1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2月5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宁，男，汉族，1994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大专文化，原XX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辅警，户籍地龙口市。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关健铮，男，汉族，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高中文化，原XX市公安局辅警，户籍地开平市，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市。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英，女，汉族，1984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初中文化，原渠县XX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渠县，住所地渠县。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杰，女，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渠县，住所地渠县。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刘成、留丰、张志强、王宁、王海英、关健铮、文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204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刘成、留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开始，被告人王宁、关健铮、王海英分别利用其担任公安机关辅警或汽车检测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通过微信、支付宝层层出售给被告人留丰、张志强、文杰、潘刘成、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前述人员以赚取差价的形式倒卖公民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后潘刘成等人将购买回来的公民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用于违规注册滴滴车辆和滴滴司机以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1、王宁利用其山东省XX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辅警的职务便利，将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出售给留丰，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留丰人民币共计16005元。
2、关健铮利用其广东省XX市公安局辅警的职务便利，将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出售给张志强，通过微信收取张志强14484.87元。
3、王海英利用其四川省渠县XX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出售给文杰，通过微信收取文杰8620元。
4、留丰从王宁处购买到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后，又将该信息出售给潘刘成，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潘刘成51114.88元。
5、张志强从关健铮处购买到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后，又将该信息出售给潘刘成、文杰、“大蛤蟆”。其中，张志强通过微信收取潘刘成8044元、文杰4566元、“大蛤蟆”16398元，共计29008元。
6、文杰从王海英、张志强处购买到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后，又将该信息出售给潘刘成等人。其中，文杰通过微信收取潘刘成104元，收取其余微信客户45760.24元，共计45864.24元。
7、潘刘成从留丰、张志强等处购买到公民的车辆信息和驾驶员信息后，将该信息用于违规注册滴滴车辆和滴滴司机，再通过微信出售给他人。经查，潘刘成通过微信收取他人共计79326.27元。
王宁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关健铮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一审审理过程中，潘刘成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留丰退出违法所得35109.88元，王海英退出违法所得8600元，文杰退出违法所得45864.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情况说明，滴滴出行公司的报案材料，车辆信息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流水清单，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1、陈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刘成、留丰、张志强、王宁、王海英、关健铮、文杰的供述，韶关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刘成、留丰、张志强、王宁、关健铮、王海英、文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潘刘成、留丰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余被告人属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潘刘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留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张志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四、被告人王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关健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六、被告人王海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七、被告人文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八、潘刘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留丰退出的违法所得35109.88元，王海英退出的违法所得8600元，文杰退出的违法所得45864.24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潘刘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原判认定潘刘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理据，其违法所得的数额应减除其购买他人信息的支出；2、��刘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并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留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原判认定留丰的犯罪数额有误，留丰的违法所得数额应认定为35109.88元，属情节严重，（1）其和王宁并非买卖关系，其支付给王宁的16005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减除；（2）潘刘成转给留丰的88.88元系正常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2、留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属被动出售公民信息，社会危害性小，在一审审理阶段退出违法所得35109.88元，且家中有老人、小孩需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刘成、留丰、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王宁、关健铮、王海英、文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系根据侦查机关依法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手机、电脑中调取的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中统计得出，并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违法所得系指实施犯罪行为所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故违法所得不应减除所谓的犯罪成本，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无误。留丰的违法所得数额达51114.88元，潘刘成的违法所得数额达79326.2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违法所得数额达五万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故原判认定二人属情节特别��重，依法有据。2、所提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至于家庭原因，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其上诉再以该理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刘成、留丰及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王宁、关健铮、王海英、文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潘刘成、留丰属情节特别严重，其余原审被告人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 磊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刘美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