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7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哲芳，女，汉族，1972年12月25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陶大强，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生，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南京油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祥，男，汉族，1955年6月17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霞，女，汉族，1962年12月25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汉族，1982年12月10日生。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葛华，男，汉族，1982年1月9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葛华，男，汉族，1982年1月9日生。
上诉人陈哲芳与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陈哲芳与案外人陶大强系夫妻关系，李明祥与孙国霞系夫妻关系，李丽系李明祥、孙国霞的女儿，吴葛华系李丽的丈夫。原审原告方与原审被告方均居住在南京市建邺区恒山路梧桐花园小区26幢楼（T3幢），原审原告方住在1101室，原审被告方住在1001室，双方属于上下楼层的邻里关系。双方曾因原审被告方空调外机噪音问题，几次进行协商未解决问题。2012年3月17日，双方又因该问题发生纠纷。根据南京市公安分局建邺分局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6月27日制作的调解协议书显示：2012年3月17日20时左右，因李丽家在室外安装空调引起噪音问题，陈哲芳、及其丈夫陶大强与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四人产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后陈哲芳腰部受伤，李丽眼部受伤。经派出所民警调解，陈哲芳方与李明祥等四人之间就纠纷的解决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同意通过司法程序处理。
2015年5月6日，陈哲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向其赔偿各项费用共计73360.7元，并由其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对李丽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李丽述称：因为李丽家的客厅空调外机安装在1101室卧室窗户的楼下，陈哲芳曾提出空调的声音影响其生活，双方之前就空调问题协商过。当晚，1201室的一位中年女性和陈哲芳敲李丽家门，其开门后，陈哲芳说其脸上的伤是李丽造成的，就动手打了李丽，陈哲芳丈夫陶大强站在陈哲芳后面，用扳手对李丽的头部砸，之后陶大强就下楼了，李丽和家人与陈哲芳在门口纠缠了一会，陈哲芳也下楼了；陶大强拿的扳手大概20厘米长；李丽的伤势包括：头上有肿块，额头上有肿块，眼眶有肿块，脖子上有抓痕，脸上有抓痕；当时，有李丽及李丽的父母参与了打斗。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对吴葛华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吴葛华述称：在纠纷发生时，其在房间里照顾小孩，听到门口外争吵很凶，出去看到陈哲芳丈夫陶大强手里拿着20多厘米的扳手，其就冲出去了，看到妻子李丽脸上有伤痕后，其又回房间找了一把菜刀追出去，陶大强看到吴葛华就往楼下跑了；吴葛华并未和陈哲芳、陶大强发生争吵和打斗。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21日对孙国霞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孙国霞述称：其和女儿李丽一起居住，3月17日晚上，1201室房屋的业主带着陈哲芳夫妻敲其家门，李丽刚开门就和陈哲芳打起来了，陈哲芳丈夫陶大强看到李丽被打，就拿出扳手往李丽方这边挥。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21日对李明祥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李明祥述称：因空调噪音问题，陈哲芳与其家发生了几次争执，3月17日晚上，12楼的女业主带着陈哲芳夫妻二人想找我们方谈谈，当时敲门声很大，女儿李丽出去开门后双方就吵起来了，李丽和陈哲芳扭打起来，其和妻子孙国霞上去拉架；12楼的女业主开始在场，双方打起来后就离开了。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6月26日对李明祥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李明祥述称：女儿李丽和陈哲芳打起来后，其去拉架，其站在李丽和陈哲芳中间让她们不要打了，之后陈哲芳又向李丽冲过来，李明祥就推了陈哲芳一把，推到陈哲芳的上半身还是后背的，当时满用力的；李明祥看到陈哲芳摔倒了，是在其拉架的时候摔倒的。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对陈哲芳丈夫陶大强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陶大强述称：3月17日20时左右，陈述人与1201室的业主一起下楼去李丽家，敲了几下李丽家的门，可能敲得比较重，李丽开门时，有李丽及其父母站在门口，陈哲芳看到情况不好，怕双方打起来，就拦在陈述人前面，然后陈哲芳就和对方打起来了，陈述人就去拉；陈哲芳拦在陈述人前面后，李丽就用手抓陈哲芳的面部，阻拦过程中陈述人的脸也被李丽抓了，双方就来回推搡，然后李丽的父亲就和陈述人挥拳头互相打；李丽的丈夫拿着一把菜刀出来，陈述人就跑掉了，后听见陈哲芳尖叫和哭声又回去，看见陈哲芳倒在地上，李丽的丈夫将菜刀扔向陈述人，没有打到，陈哲芳什么时候走的陈述人不知道；因为以前和李丽家有过争吵，陈述人当时就带了一个十字小起子，是15到20厘米长的红色把子的小起子。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9日对陈哲芳丈夫陶大强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陶大强述称：3月17日，因为李丽家空调噪音问题，陈述人和1201室的业主一起去李丽家协商一下，陈述人敲李丽家门有点重，李丽方开门后气势不对，陈述人就往后退了两步，1201室的业主准备帮双方调解一下，但是原审被告方就直接朝陈述人过来，这时陈哲芳就过来拦在陈述人前面，李丽的动作特别快，就开始抓陈哲芳，李丽的父亲就冲过来，陈述人的头上不知道被谁抓了一把，李丽的父亲用拳头锤陈述人，还扔东西砸陈述人；陈述人从身上拿出扳手砸李丽的父亲，肯定没有砸到对方；陈述人带的扳手有15厘米左右。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对陈哲芳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陈哲芳述称：3月17日，1201室的业主称认识原审被告方，可以带陈哲芳到原审被告家协调一下空调外机安装的事情，她们就一起到原审被告家门口，开门后，李丽对陈哲芳推搡，李丽的父母也对陈哲芳推搡；陈哲芳倒在地上时，对方还用脚踢陈哲芳，当时感觉有好几双脚在踢其，踢的是陈哲芳的腰部。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9日对陈哲芳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陈哲芳述称：3月17日，李丽方开门后，1201室的业主想先说几句，但是李丽不和1201室的业主说，然后李丽及其父母就往陈哲芳这边冲；原审被告方把陈哲芳逼到墙角，陈哲芳不知道怎么回事摔倒了，这时有人踢陈哲芳，应该是李丽的父亲用脚踢陈哲芳腰部好多下；陈哲芳看到自己丈夫陶大强被打之后拿出来一个近20厘米的扳手；陈哲芳当时还手打对方的；经医院鉴定，陈哲芳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脸上有抓痕，头上有肿块；陶大强当时始终站在前面，他的头部被对方抓了几下，他当时挥手防卫的，陈哲芳不知道有没有打对方。
根据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对梧桐花园T3幢1201室业主王桂芳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王桂芳述称：3月17日19点多，陈述人听到陶大强家（1101室）有很吵的踢脚的声音，她就到陈哲芳家交涉，陈哲芳称由于李丽家的空调太吵，才做出比较大的脚步声音；陈哲芳说晚上八点半要去接小孩，说要去找李丽家评理，陈述人就和原审原告方下楼了；陈哲芳直接用手拍门，还用拳头捶了两下，后来开门了，1001室的一个女的说不和陈哲芳谈，要和110谈，然后双方就指起来了，陈述人看到这个情况有点害怕就走了；陈述人看见大家挤在一起，没有看见打斗；后来看到1001室的女业主脸上青了，脖子上有点抓的痕迹。
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陈哲芳入南京明基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第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头部外伤、腰部损伤、下肢损伤（水平未特指）。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沙洲派出所于2012年5月21日委托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哲芳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宁公物鉴（检）字（2012）3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哲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故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于2102年7月3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明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撤销了对此案的立案侦查。2012年10月24日，法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哲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业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法医临床（2012）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哲芳外伤后，目前情况未达到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陈哲芳外伤后，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陈哲芳先后在南京明基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540.2元（含鉴定、检查费用在内）。陈哲芳陈述，曾多次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证据不充分法院未予受理，陈哲芳遂最终向法院提起本案的民事侵权诉讼。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丽提出在本次纠纷中自己也有受伤，并且已先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作出（2013）建南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因不服该一审判决，已提出上诉，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陈哲芳认可该情况，故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中止审理本案。李丽上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422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遂恢复审理本案。
一审庭审中，陈哲芳提供其丈夫所在单位长航南京油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船员薪资福利单，用以证明陈哲芳受伤期间，其丈夫无法上班，需在家护理陈哲芳，由此产生了护理费。另，陈哲芳提供芜湖市金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2011年9月-2012年2月份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陈哲芳受伤前工资达5000元／月，受伤后陈哲芳产生的误工费。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2.陈哲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2013）建南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422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本次纠纷的责任比例予以判定，认为陈哲芳夫妻二人与李丽一家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陈哲芳的丈夫在冲突中有携带扳手的行为，吴葛华在冲突中有携带菜刀的行为，结合纠纷发生地点及双方的损失情况，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丽与陈哲芳发生肢体冲突时，李明祥、孙国霞、吴葛华均参与了冲突，无法明确具体的侵权人，故陈哲芳要求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四人仅对陈哲芳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陈哲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
1.医疗费3540.2元；2.误工费6520元；3.护理费3600元；4.营养费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哲芳主张2000元。陈哲芳的该部分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元；7.眼镜费用，陈哲芳主张878元，提供相了收据一份。该份收据无法看出系陈哲芳购买，且在双方的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及有眼镜损坏事宜，故陈哲芳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哲芳因本次纠纷所受各项损失合计3540.2元＋6520元＋3600元＋900元＋100元=14660.2元，由原审被告方连带赔偿陈哲芳14660.2元×50%=7330.1元，余款由陈哲芳自行负担。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哲芳因本起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7330.1元。二、驳回陈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316.5元（该部分款项陈哲芳已垫付，由原审四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陈哲芳，以冲抵其预交）。
一审法院宣判后，陈哲芳及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均不服该判决，陈哲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丽受伤较轻，而陈哲芳系因四被上诉人殴打导致受伤，四被上诉人的过错更为严重，故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四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了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收入明细、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等证明材料，材料充分有力，但一审法院仍以“证据不足”为由否认上诉人上述误工费请求，该判决缺少法律支持，不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护理人员单位误工证明、收入明细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上诉人需要补充哪些材料基础下径直以“证据不足”为由否认上诉人上述护理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上诉及答辩称：1.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没有致被上诉人陈哲芳受伤害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伤害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该事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误工收入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既已经查明陈哲芳无工作在家带小孩，就说明其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没有收入来源的，更表明其没有误工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陈哲芳误工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3.对一审判决中护理费用按照45天计算有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哲芳答辩称，根据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知，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是参与打斗的，我方认为对方当事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陈哲芳是有工作的，即使我方不能充分证明工作状况及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工资的发放情况，法院也可以根据上一年度人均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陈哲芳提供其丈夫陶大强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6日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以证明陶大强请假护理陈哲芳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审四被告质证认为该完税证明不是护理期间的完税证明，陈哲芳应当提供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的完税证明。陶大强表示船员在船才交个人所得税，不在船不交税，并且工资系年底一次性结算。
上述事实有沙洲派出所询问笔录、医疗费票据、（2013）建南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4229号民事判决书、宁公物鉴（检）字（2012）3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2012）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完税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2.陈哲芳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3.陈哲芳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哲芳等人与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因空调噪音问题发生冲突，陈哲芳在冲突过程中受伤。根据沙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陈哲芳等人与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在此次纠纷中遇事均不够冷静，处理问题的方式欠妥，导致矛盾升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双方应对纠纷的发生和扩大各负有5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2015）宁民终字第42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中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也已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哲芳与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认为自身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陈哲芳主张其误工损失为2万元，一审中，陈哲芳提供了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等证据，原审被告方不予认可，认为陈哲芳在沙洲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自称无业，且陈哲芳一直在南京生活带小孩，而提供的单位却是安徽芜湖的，显然不真实。综合本案各方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陈哲芳所举证据不足，但考虑到陈哲芳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同时因案涉事件的发生，必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63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陈哲芳主张护理费用45500元，其主张其丈夫陶大强在家对其进行照顾未能正常上班，由于陶大强系船员，工资收入较高，故按照22750元／月标准计算2个月。陈哲芳为证明陶大强的工资情况，提供情况说明、船员薪资福利单、完税证明等证据以期证实。本院认为，由于船员工作性质通常为不在船不享受待遇，同时船员并不是总是在船工作状态，故陈哲芳提供的陶大强工资状况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陈哲芳的护理标准为60元／天并无不当。另，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理由充分。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主张陈哲芳的护理期限过长，但未对其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或理由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所认定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关于陈哲芳护理费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上诉人陈哲芳负担316.5元，由上诉人李明祥、孙国霞、李丽、吴葛华共同负担3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珺珉
审 判 员 李明伟
代理审判员 陈礼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