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206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109甲1。
法定代表人吴时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岸兜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丁少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少林，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合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时敢、委托代理人陈伟才，被上诉人求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得合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2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皮鞋、鞋材、服装。服装辅料、箱包、皮具、蔬菜、水果、冷鲜肉、水产品销售；农副产品收购。求质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7日，注册资本11600万港币，经营范围：生产服装鞋帽、文化体育用品。
2013年6月5日、7月19日，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2份《联营合同书》，求质公司授权得合公司在吉林省、辽宁省（不包含大连地区）区域（店铺）经销“库宁哲”品牌产品；在吉林省、辽宁省经销“库宁哲”品牌休闲鞋系列产品。双方采用联营合作模式，具体为：求质公司投入商品、货柜、装修、分销软件（宽带费用由得合公司承担），得合公司提供店铺及承担工商、税收、水、电费、运费、工资等形式合作经营；由得合公司独立经营管理（但商品调配权及所有权为求质公司所有）及自负盈亏。经销期限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授权期限内得合公司保证完成最低回款额为300万元。得合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在所在经销区域完成5个网点的拓展目标。货款按商品吊牌零售价的3折作为结算，当月销售货款得合公司需在次月25日前汇至求质公司指定帐户上，未能按时回款，按每天3%的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求质公司。合同第五条“对账制度”第（四）款约定，得合公司在收到求质公司的对账单后，如对对账单的内容及结欠金额有异议，应将有异议的内容、金额注明在对账单下空白处，并签名回传给求质公司，同时应把附有异议内容的凭证传给或寄给求质公司，由求质公司落实确认处理，得合公司应把签名并盖章后原件寄给求质公司指定的人员签收。第（六）款还约定，本协议解除或终止时，得合公司不得要求求质公司支付任何渠道建设补偿或赔偿款及库存清理费用，并应将所欠货款于30日内全部支付给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5款约定，履约过程中，得合公司有违约行为或者拖欠款项时，求质公司可以直接在信誉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数额。保证金被全部或者部分扣除后，得合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补足上述金额的保证金，否则求质公司有权从原告支付的货款中先行垫付该保证金，直至保证金全额补足为止，同时还应承担每逾期一日壹仟元人民币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得合公司依约交纳保证金300000元。求质公司陆续发货。2013年12月1日，求质公司向得合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我司库宁哲服装店铺撤柜的通知》称，由于求质公司整体投资方向和经营策略上的调整，将对现有库宁哲服装店铺进行全面整合，要求得合公司对辖区内所有服装店铺予以撤销。同日，求质公司另发出一份《结算折扣调整的通知》，对2011年至2013年和各季产品结算折扣进行相应调整。2014年7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截止到2014年5月27日，得合公司共结欠货品货款（结算价）1516700.92元。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时敢在《文件签收回执单》上签字确认，同时签注“数据需要再核实”。2014年9月2日，求质公司发送一份《商品退货通知》，要求得合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之前退还通知单上列明的货品并承担退货物流运费。求质公司通知终止合作后，得合公司为了降低损失，提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产生劳动争议，加上前期支付的工资，得合公司共支付劳动力成本399,233元，其中，工资为362,033元，劳动赔偿金为37,200元。另外，由于撤店，得合公司与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产生争议。嗣后，双方在撤店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遂引起诉讼。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底至5月初共同前往得合公司租用的辽宁省沈阳市白塔堡冷库，对库存货品进行了盘点，共同确认皮鞋1786双、配件446件、皮带5条、服装6437件，商品总数量8674件，总金额约1180626.16元。得合公司确认商品数量，对单价和金额不予认可。
得合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求质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偿还店铺装修款81351元；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726211.43元。2判令求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求质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得合公司支付货款1516700.92元；2.得合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得合公司与求质公司签订的两份《联营合同书》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名为“联营经销”，其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本案的纠纷系因双方在撤店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遂引起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2013年6月才签订合同，12月1日，求质公司就向得合公司发出撤店通知，由于合同履行期限尚短，就通知撤店，必然导致前期投资无法回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求质公司辩称是为了配合得合公司诉讼的需要发出该份通知，而且本案涉及两份合同，只通知服装撤店，并未要求休闲鞋也一并撤店。但是，按照行业惯例，一个品牌的运营不可能只履行其中部分产品，商场专柜也是同时销售服装和休闲鞋，即同时销售同一品牌的系列产品。因此，撤店实际造成了得合公司的损失，使其签订“联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其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得合公司为了降低损失，提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产生劳动争议，为此共支付劳动力成本399233元。由于撤店，得合公司与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产生争议，经过诉讼，法院最终确定得合公司实际损失为19930元，两项损失合计419163元，其要求求质公司予以赔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根据合同第一条“经营方式”约定，双方采用联营合作模式，具体为：求质公司投入商品、货柜、装修、分销软件（宽带费用由原告承担），得合公司提供店铺及承担工商、税收、水、电费、运费、工资等形式合作经营；由得合公司独立经营管理（但商品调配权及所有权为求质公司所有）及自负盈亏。因此，得合公司要求求质公司应当偿还其店铺装修款81351元，应予支持。
根据合同的约定，货款采取“月结制”，履约过程中，得合公司有违约行为或者拖欠款项时，求质公司可以直接在信誉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数额。审理中，得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的要求履行回款义务。相反，求质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2014年7月15日，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时敢确认，截止到2014年5月27日，得合公司共结欠求质公司货品货款（结算价）1516700.92元。虽然吴时敢同时签注“数据需要再核实”，但整个诉讼过程中得合公司均未能就结欠货款的具体数据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求质公司主张得合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回款义务，已违约在先，其有理由怀疑其履约能力，才决定“撤店”有一定的合理性。既然得合公司也存在违约，其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就不应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货品所有权归属求质公司，现求质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得合公司直接支付拖欠货款不能成立。合同解除后，得合公司应当退还求质公司相关货品。鉴于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盘点过库存，虽然得合公司不同意按盘点表上的价格来认定库存货品的价值，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库存货品的具体价值，故应当按照2014年7月15日双方对账得合公司确认的结算价1516700.92元为准退还。除盘点库存的1180626.16元货品应予退还之外，不足部分得合公司以现金补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与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二、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垫付的店铺装修款81351元；赔偿因撤店造成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19163元；以上合计500514元；三、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价值（按结算价）1516700.92元的货品，其中包含价值1180626.16元的盘点库存货品，不足部分以现金补足；四、驳回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632元，由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632元，由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9225.50元，由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得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得合公司上诉称：
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一、关于保证金的部分。原审法院以货款采取“月结制”，得合公司没有履行该制度构成违约等为由判定无需返还保证金。事实上，双方并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结账方式履行，求质公司未以任何形式要求支付货款或表明扣除保证金等。得合公司未违约，即使构成所谓拖欠货款，也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货款。本案中，求质公司单方撤店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求质公司拖欠装修款。没有证据表明是因为得合公司拖欠货款导致求质公司撤店。
二、关于赔偿损失差额部分。原审已经认定求质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需赔偿，但在损失金额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得合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经济损失，原审仅仅部分支持，且未说明不支持的理由。
三、关于返还库存货品后无须再以现金补足部分。求质公司提供的《文件签收回执单》虽然有得合公司签字，但并非欠款确认单，只表明得合公司收到此文件，对金额未确认，并当场表明数据需要再核对。求质公司电脑打印的电子数据表是单方制作，不应被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得合公司原审庭审中主动表明实际销售款大约7万元左右，并同意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原审作出有利于求质公司的金额认定，不符合认定法律事实应当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
得合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求质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偿还店铺装修款81351元；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682428.53元。2.判令求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求质公司答辩称：
一、关于保证金。原审判决正确。求质公司供货600多万，得合公司未支付货款，存在根本性违约，不应退还保证金。货物吊牌价格600多万，实际价值150多万，双方约定如果得合公司存在违约，逾期一天承担违约金1000多元，现在货物仍有得合公司控制，150多万的货物现在可能只能卖几十万。
二、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将得合公司经营期间的工资都判给得合公司，求质公司虽未上诉，该判决也违反约定。合同约定第一条为工资由得合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三、得合公司返还库存后应该以现金补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对得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这一事实有争议之外，其余无争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求质公司作为甲方、得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涉案《联营合同书》第二条联营资格取得条件（二）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日起3天内向甲方缴纳信誉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信誉保证金是乙方信誉的保证。经双方协商，信誉保证金不作冲抵货款之用。经销期满，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信誉保证金将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该合同第五条对账制度约定，（二）乙方需每日及时将店铺销售数据录入商齐系统，甲方将派专人与乙方每日核对销售数据；（三）当月销售对账单甲方于次月10日前发送给乙方，乙方接收到甲方发出的对账单之日起三日内应签名并盖章回传，同时应把签名并盖章后原件寄给甲方指定的人员签收，乙方在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必须且只能是本联营合同签名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明确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四）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对账单后，如对对账单的内容及结欠金额有异议，应将有异议的内容、金额注明在对账单下空白处，并签名回传给甲方，同时应把附有异议内容的凭证传给或寄给甲方，由甲方落实确认处理，乙方应把签名并盖章后原件寄给甲方指定的人员签收；（五）乙方如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没有或拒绝回签对账单，甲方有权给予停止发货、追究违约责任等相关规定的处罚，由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的责任。
本院认为：
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得合公司上诉请求返还保证金，认为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求质公司认为，得合公司未支付货款，存在根本性违约，不应退还保证金。得合公司自认其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支付货款，其理由是未收到求质公司的对账单。求质公司则认为其未出具对账单是因为得合公司未告知销售数据。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每日进行对账、求质公司每月发送对账单、得合公司每月支付货款，亦无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求质公司有催缴货款以及主动行使合同约定的停止发货、单方解除权等，而是在得合公司一直未付款的情况下，求质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一直陆续累计发货（吊牌价）达6848881元。直至求质公司于2013年12月发出撤店通知，得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可见，双方已经用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对账付款制度。现因此，原审法院不支持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不当，求质公司应当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
二、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得合公司认为原审仅仅支持其部分损失不当，其提出经济损失682428.53元，包括提前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399233元；由于撤店，得合公司与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损失19930元；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办公室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等53350元；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库房租金36000元；其他商场包括导购人员工资等经济损失，其中，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损失399233元和得合公司与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损失19930元已经得到了原审的支持。关于办公室房屋租金及物业费。本院认为，办公室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等53350元对应的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合同，同年12月1日求质公司发出撤店通知，由于合同履行期限较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办公室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等53350元亦应是得合公司的损失，原审对得合公司的该损失金额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求质公司应当赔偿得合公司办公室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等损失53350元。关于库房租金损失的问题。得合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库房租金产生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与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撤店通知时间等均不一致。且得合公司仅仅提供了租赁协议与收款收据，在求质公司否认且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不支持得合公司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得合公司提出其除了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外，在其他商场也存在损失，对此其提供自行制作的商场盈亏表、各商场的经营时间情况以及其与商场的合同等证据，本院认为，各商场盈亏表及的经营时间情况表系其单方制作，在求质公司否认的情况下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根据其自行制作的各商场的经营时间情况表显示，沈阳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中华路店、沈阳新世界宝货有限公司津桥店均在求质公司发出撤店通知之前即已经结束经营。除了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外的其他商场的损失，得合公司提供了与商场的合同，但并未提供其支付商场损失费用等凭证。关于商场导购员工资等损失，得合公司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工资表、银行转账回单、存款存单等证据。银行转账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仇红燕个人，并非得合公司，且得合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付款人系代表得合公司转账以及该转账钱款的用途；而存款存单有的是建设银行、有的是交通银行、有的是工商银行，无存款人信息及存款用途。鉴于得合公司未提供导购等人员的劳动合同以及相应劳动赔偿等的充分证据，原审法院对得合公司提出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可见，除了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外的其他商场的损失，得合公司举证不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得合公司今后能提供除了大商集团抚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外，其他商场损失的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
关于得合公司返还库存货品后是否须以现金补足的问题。得合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在《文件签收回执单》上的签字不表明对金额的确认，且当场表明数据需要再核对，但至今得合公司未能就结欠货款的具体数据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得合公司提出销售额为7万元左右，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盘点库存，得合公司对库存商品的数量予以确认，对单价和金额不予认可。但得合公司至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的单价和金额。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得合公司退还求质公司价值（按结算价）1516700.92元的货品，其中包含价值1180626.16元的盘点库存货品，不足部分以现金补足并无不当。
至于得合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理由，亦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适用法院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垫付的店铺装修款人民币81351元，赔偿因撤店造成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2513元，返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538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32元由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25.50元，由沈阳得合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24.29元，由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毅华
代理审判员 池开通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