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邝伍妹，女，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黄亚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新，男，住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鲲，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邓长习，男，住英德市。。
上诉人邝伍妹因与被上诉人黄桂新、原审被告邓长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1日，黄桂新与邓长习、邝伍妹签订《桉树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黄桂新以人民币188万元将属其所有的位于黎溪镇横昌村陆马坑的桉树出卖给邓长习、邝伍妹砍伐销售。同年5月13日邝伍妹以转账方式支付定金5万元给黄桂新。该合同由于当时采伐林业指标有限，未办妥采伐证，并未完全履行，但邝伍妹支付的定金5万元并没有要求黄桂新退回，该款转入下一个合同（涉案合同）履行。2013年12月9日黄桂新又与邓长习续签《桉树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该合同约定：黄桂新以人民币198万元将属其所有的位于黎溪镇横昌村陆马坑的桉树出卖给邓长习砍伐销售。砍伐时间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邓长习向黄桂新支付15万元定金，进场时支付黄桂新53万元，余款在砍伐到山面积一半时付清给黄桂新。违约责任：1、邓长习应在上述砍伐期间内完成全部砍伐。否则视为违约，未砍伐或剩余桉树全部归黄桂新所有。2、如邓长习违约，除支付合同总金额给黄桂新外，仍须支付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黄桂新，直至付清为止。
合同签订后，黄桂新协助邓长习办理林权证及7个采伐证。邓长习分十次向黄桂新支付桉树款153万元，分别是：2012年5月13日支付5万元，2013年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4年5月6日支付40万元，2014年7月7日支付18万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20万元。被告至今仍欠黄桂新桉树款45万元。其中：第一笔是第一份合同邝伍妹支付的定金5万元。第3笔和第8笔以邝伍妹在中国农业银行英德市支行开设账户尾号为5719（7717）号汇入黄桂新账户内，汇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6日汇款40万元、2015年1月6日汇款10万元。
另查明：邓长习与黄桂新签订《桉树买卖合同》后，将涉案桉树以218万元转让给刘贤昌砍伐，并将黄桂新办好的7个采伐证转交刘贤昌入场砍伐。但刘贤昌与邓长习在履行转让合同时，经双方协商，刘贤昌只需支付202万元给邓长习。7个采伐证共采伐面积为30.76公顷，其中，英德市采字（2014）1118028、1118029共2个采伐证，采伐面积为14.23公顷；英德市采字（2014）0505025、0505024、0505023、0505022、0505021共5个采伐证，采伐面积为16.53公顷。此5个采伐证16.53公顷的桉树至2014年10月27日刘贤昌已砍伐完毕。该16.53公顷桉树占涉案桉树总面积的一半。刘贤昌已将大部分桉树款付给邓长习，目前仍欠邓长习65000元。其中，刘贤昌通过其在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于2014年7月12日、同年7月19日、同年8月2日分3次将桉树款5万元、9000元、5万元共109000元转账到邝伍妹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账户内。
再查明：黄桂新起诉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查封了邝伍妹的二台车辆及冻结其银行存款。2015年5月29日，邝伍妹发信息给黄桂新，主要内容：昨日已收到你的起诉书，一直想找你商量此件事。我银行存款4张卡加起来才12万元左右，二台车也值不了多少钱，欠你的钱要我一下付清我拿不出来，如果剩下的允许我写欠条给你，钱最多八月十五前付清…。
诉讼中，黄桂新申请原审法院到英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两原审被告的育龄信息卡。该局通过广东省全员人口系统查询显示：邓长习与邝伍妹于1999年10月19日生育女孩邓X琦，2002年7月11日生育女孩邓X华，2004年9月5日生育男孩邓X豪。2005年6月15日邝伍妹因未办结婚登记、超生被征收社会抚养费2880元、6500元；同年7月15日邝伍妹因超生被征收社会抚养费59178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桂新与邓长习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第二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黄桂新已将涉案桉树交付给邓长习砍伐，邓长习亦应当依约全面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邝伍妹有无共同参与涉案桉树买卖经营活动及承担涉案合同相关义务的问题。第一，邝伍妹有份签名的第一份合同所交的定金5万元，由邝伍妹交纳。该5万元庭审中，邓长习、邝伍妹确认转入第二份合同履行。第二，支付给黄桂新的桉树款大部分由邝伍妹支付，其中有证据显示的（黄桂新申请邝伍妹银行流水账）2笔，共款50万元。第三，涉案《桉树买卖合同》（第2份合同）邓长习从黄桂新处买得后，随即转让给刘贤昌砍伐，刘贤昌有3笔款项共109000元均转账给邝伍妹收。第四，从邝伍妹发给黄桂新的信息内容反映。邝伍妹表示可以与黄桂新商量涉案买卖桉树一事，承诺可写欠条给黄桂新收执，但要八月十五前付清。上述4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可认定邝伍妹参与了涉案桉树买卖合同的经营；虽然邝伍妹没有在第二份合同上签名，但从上述证据可认定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延续。故邝伍妹应承担涉案合同给付货款的义务。涉案桉树于2014年10月27日已砍伐到总面积的一半，桉照合同约定，此时应付清全部桉树款，但邓长习、邝伍妹于2014年10月27日前只支付68万元，此时仍欠货款130万元；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黄桂新。但黄桂新请求桉总货款198万元计算违约金不妥，该违约金应桉欠下金额130万元计算较为合理。对邓长习抗辩违约金过高，应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确偏高,应调整为以所欠货款130万元为本金,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具体计算：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⑴、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以所欠货款130万元为基数计算；⑵、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以所欠货款110万元为基数计算；⑶、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所欠货款90万元为基数计算；⑷、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以所欠货款80万元为基数计算；⑸、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所欠货款70万元为基数计算；⑹、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50万元为基数计算。邓长习抗辩仍欠黄桂新桉树款40万元，但无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黄桂新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邓长习、邝伍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桂新货款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桉以下时间段及欠款计算；⑴、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以所欠货款130万元为基数计算；⑵、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以所欠货款110万元为基数计算；⑶、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所欠货款90万元为基数计算；⑷、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以所欠货款80万元为基数计算；⑸、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所欠货款70万元为基数计算；⑹、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50万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黄桂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邓长习、邝伍妹负担14300元；黄桂新负担3163元。
上诉人邝伍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邝伍妹“参与涉案桉树买卖经营活动”有误。1、涉案桉树的买卖合同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这就足以说明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实际上没有参与涉案桉树的经营。第一份合同上诉人参与签了名，第二份合同如果参与也会签名，正由于上诉人没有参与，所以没有签名，这是合符常理的。第一份合同的5万元定金实际是邓长习的钱，由邓长习转入第二份合同履行。2、涉案桉树款邓长习己经认可支付给被上诉人153万元，委托邝伍妹帮其转账给被上诉人仅有50万元。邝伍妹受人之托帮其转账付款竟被认定成是参与经营不合逻辑。3、刘贤昌与邓长习的买卖合同关系和被上诉人与邓长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不能据此推断邝伍妹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经营。4、上诉人意外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同时又受到被上诉人的威胁恐吓，并且突然被查封了车辆、冻结了存款；由于上诉人文化水平低，不懂法律，这种极端恐慌的情况下，才糊里糊涂地将邓长习委托她支付的款当成是自己的欠款，是一种重大误解的行为，也是一种无效的民事行为。二、原审判决违反法程定序。1、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的刘贤昌询问笔录，是法院在开庭后主动依职权去作出的，由法院主动去调查，显然违反法定举证规则。2、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上诉人及代理人。因第二次开庭对前面的证据作出质证，在上诉人的代理人未到庭及上诉人误以为调解的情况下，对证据予以质证，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桂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邝伍妹参与涉案桉树买卖经营活动正确。原审法院调取的被答辩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答辩人桉该合同约定以转账方式支付了5万元定金给答辩人。据原审第二次开庭笔录反映，被答辩人邝伍妹称其至今仍欠答辩人45万元，从其这一自认可以反映，被答辩人邝伍妹确认并同意将第一份合同的定金5万元转入第二份合同作为桉树款，并确认其至今仍欠答辩人的桉树款，可以如实反映被答辩人邝伍妹虽然没在第二份合同上签字，但其确实有参与该涉案合同的经营的事实。原审判决依据被答辩人邝伍妹发给答辩人的手机信息内容认定邝伍妹参与了涉案桉树合同的经营是正确的。据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反映，邝伍妹对《手机短信信息》是无异议的，且邝伍妹也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发出该信息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该手机短信信息的内容看，被答辩人非常清楚其就是涉案桉树买卖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再次，答辩人也是通过向法院起诉的合法途径催收桉树款，根本不存在威胁、恐吓的情形。虽然被答辩人邝伍妹没有在第二份合同（涉案合同）上签名，但本案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可认定被答辩人邝伍妹参与了涉案桉树买卖合同的经营，故被答辩人邝伍妹应承担涉案合同给付货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依职权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了解证人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不存在程序违法。第二次开庭笔录上系有被答辩人邝伍妹签名的，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将第二次开庭的时间通知了被答辩人邝伍妹，邝伍妹的代理人也应当知道该开庭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邓长习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邝伍妹将五万元定金转入第二份合同是错误的。由于该五万元是答辩人所有的，也是答辩人将五万元转入第二份合同，该五万元与邝伍妹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邝伍妹参与了涉案桉树的经营，也是错误的。由于涉案桉树买卖合同是答辩人一人所签，与邝伍妹无关。3、原审判决认为邝伍妹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就认定邝伍妹参与了经营，也是错误的。因为支付款是答辩人的钱，是答辩人委托邝伍妹去帮忙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邝伍妹仅仅是帮助答辩人办理转账而己。4、一审判决确定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是不合理的。由于本案是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贤昌三者之间的债务关系，不是答辩人违约，是刘贤昌违约，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的刘贤昌询问笔录，是法院在开庭后主动依职权去作出的，由法院主动去调查，显然违反法定举证规则。2、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答辩人、上诉人及代理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邝伍妹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能够认定上诉人是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关于原审法院主动依职权向案外人刘贤昌进行调查询问，是否违反举证规则的问题。案外人刘贤昌与邓长习签订《桉树买卖合同》后，将涉案桉树以218万元转让给刘贤昌砍伐。诉讼中，邓长习辩称“本案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刘贤昌的债务关系，与邝伍妹无关系”。因本案交易牵涉到黄桂新与邓长习之外的其他人，且邓长习抗辩认为本案债务是其与黄桂新、刘贤昌三者之间的债务关系，为厘清本案事实，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向案外人刘贤昌了解本案交易相关情况，并将对案外人刘贤昌的询问笔录向诉讼当事人出示、组织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的规定，原审法院程序上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是否没有通知上诉人及代理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已经参加了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活动，并在该次开庭笔录中签名，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行使其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程序上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本案买卖关系中的主体，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诉争合同系黄桂新与邓长习之间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上诉人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黄桂新起诉认为上诉人亦参与了此次桉树买卖，是本案的买方主体之一，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黄桂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第一次桉树买卖合同、账户明细查询表、育龄信息卡、上诉人的手机信息、刘贤昌的律师见证书及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一、黄桂新提供的2012年5月11日的桉树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邓长习共同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5万元定金由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黄桂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邓长习亦承认该笔定金已转为本案诉争合同的价款，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邓长习虽然抗辩称该笔款属邓长习所有，上诉人只是受邓长习的委托汇款，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上诉人、邓长习为交易一方与黄桂新签订桉树买卖合同，上诉人本来就是此次买卖交易的主体，且用于支付定金的5万元资金出自于上诉人的账户，故上诉人、邓长习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二、黄桂新提供育龄信息卡，拟证明上诉人、邓长习存在同居关系，但上诉人、邓长习对此当庭予以否认，认为该信息卡内容不真实。原审法院为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去函英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要求该局核实，故英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相关部门重新出具一份关于上诉人、邓长习生育情况的育龄信息卡并盖章确认，英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育龄信息卡与黄桂新提供的育龄信息卡内容一致。该信息卡的内容来源于广东省全员人口信息系统，该系统信息属于政府对人口信息管理的电子档案，具有高度证据证明力，故本案育龄信息卡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从该育龄信息卡的登记信息可以证明上诉人、邓长习先后共同生育子女三名，并缴交了相应的社会抚养费。虽然上诉人、邓长习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对该信息卡为何存在共同生育子女的记录作出解释不具合理性，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结合邓长习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曾与上诉人存在同居关系，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由此判断上诉人与邓长习存在特殊身份关系。
三、黄桂新提供的上诉人手机信息照片，上诉人质证中承认系其所发，故本院对该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手机信息内容显示“黄老板您好！我是邝伍妹非常抱歉，好对不起你，至于昨日已收到你的起诉书，一直想找你商量此件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这件事我跟你讲，银行存款也不多，4张卡加起来才12万元左右，欠你的钱我没想过要你的，但是要我一下付清我拿不出来，如果剩下的允许我写欠条给你，钱最多八月十五前付清…”，该信息是上诉人以第一人称编写，从内容开头部分文字表达的意思理解，该信息是上诉人主动发给黄桂新的，短信文字表达的意思则是上诉人提出付款方案，与黄桂新协商解决付款事宜。对此，上诉人在诉讼中亦无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证明该信息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信息内容反映的事实予以采信。
四、从黄桂新提供的银行流水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看，上诉人在黄桂新与邓长习、邓长习与案外人刘贤昌的买卖关系付款交易过程中，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也多次用于交易付款和收款。
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基于与邓长习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分别参与了与黄桂新、刘贤昌之间买卖桉树的买卖桉树交易，且上诉人通过短信方式与黄桂新协商付款事宜，并明确向黄桂新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黄桂新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邓长习所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诉争合同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邝伍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3元，由上诉人邝伍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明忠
审 判 员 谢伟诚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