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经营场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大道400号一、二层。
负责人：陈龙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社区古楼5号-8之二。
法定代表人：陈龙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以下简称林绿集美分公司）、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上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绿集美分公司、林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但这一款中没有“销售”字眼，而我司的行为是销售行为。作为超市经营者，经营的产品品种多，难以识别是否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能做到就是从正规途径进货。2.上诉人总共销售了8本图画书（不包括本案中购买的6本），图画书上印刷有美羊羊、喜羊羊、灰太狼三个图案，总金额为16元，但一审法院分三个案件各判决赔偿15000元、15000和10000元，法院不应重复判决。
广东原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14]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广东原创公司对2012年8月1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依法享有著作权，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7214，登记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2017年5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到厦门市××后溪镇招牌为“闽第购物（新村店）”的场所，何安甲购买了图画本、童拖等商品，支付84.5元并取得购物小票、银联商务刷卡单各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查看该店铺的证照名称为“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何安甲对该店铺、周边环境、所购商品、购物小票、银联商务刷卡单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十一张，并对购物小票、银联商务刷卡单进行复印。前述所购商品、购物小票、银联商务刷卡单由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密封后交何安甲保管。密封过程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两张。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6046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和过程进行证明。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图画本封面下方印有与广东原创公司-2014-F-00007214号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相近似的图案。购物小票抬头载明“闽第购物广场（后溪新村店），所购商品总金额为84.5元；银联商务刷卡单载明商户名称为“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金额为8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广东原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载明其对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依法享有著作权，故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据原告广东原创公司提交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6046号公证书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林绿公司集美分公司所销售。被告林绿公司集美分公司未经广东原创公司许可，销售印有与广东原创公司-2014-F-00007214号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近似图案的图画本，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销售商品有合法来源，侵犯了广东原创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林绿公司集美分公司是被告林绿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林绿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林绿公司集美分公司、被告林绿公司共同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广东原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或被告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广东原创公司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规模、范围、主观态度等因素，酌情判决本案被告林绿公司集美分公司、被告林绿公司共同赔偿广东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4-F-00007214号美术作品《灰太狼Basic版》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了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其中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所谓的“销售”行为，实质为将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商品向社会公众以销售的方式提供，其行为侵害著作权人的发行权，上诉人主张其“销售”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侵权行为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其销售的商品上同时附有美羊羊、喜羊羊、灰太狼三个图案，原审分别判决赔偿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分别享有对美羊羊、喜羊羊、灰太狼三个图案的著作权，被上诉人依据三个不同的权利客体分别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三个不同案件中分别判决赔偿错误，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林绿集美分公司、林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集美分公司、厦门林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广强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