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湖民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乙。
法定代理人彭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丙。
法定代理人彭甲。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大道××号。
负责人李乙。
委托代理人章×。
委托代理人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
）××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欧里镇。
法定代表人刘××。
委托代理人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
委托代理人陈×。
上诉人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中国××财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
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甲、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里某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
责任纠纷一案，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
（2013）湖安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娄甲、王××、
彭甲、彭乙、彭丙、中国××××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1日公
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
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上诉人中国××××支公司的委托
代理人郭×、被上诉人李甲的委托代理人叶××、欧里某某的
委托代理人张××、林××的委托代理人陈×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4日15时5分，林××驾
驶欧里某某所有的赣k×××××号中型自卸货车（该车交强
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由中国××××支公司承保，并承保
不计免赔险），途经安康线1km＋118m安吉县递铺镇安城唐家
村地段，与李甲驾驶的浙d×××××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并
侧翻，造成两车损坏，李甲驾驶的浙d×××××号车内人员
娄乙、娄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
部门认定，李甲（驾驶超载中型自卸货车上路行驶，遇有情况
，措施不当，是事故原因之一）、林××（驾驶小型轿车左转弯借道通行时未按规定让行，是事故原因之一）在本次交通事
故中负同等责任，娄乙、娄某无事故责任。死者娄乙、娄某系
姐弟，原告娄甲、王××系娄乙的父母，彭甲系娄乙之夫，彭
乙、彭丙系死者娄乙与彭甲的子女。另，娄乙、娄某亲属处理
事故花费交通费12032元。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
合理损失额为死亡赔偿金312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交通费6016元＋丧葬费17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126元＝5
25888元。即死亡赔偿金312880元（死者娄某原籍山东，生前
在上海同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某作及在上海××区临时居住
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区，应参照上海居某标准
计赔，但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未举证证明某某祥
生前居住在上海嘉定区××区××内，故反向认定其经常居住
地为上海农某，其死亡赔偿金按2011年上海农某居某家庭人均
可支配收入15644元计算20年，死者娄乙的死亡赔偿金参照该
数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按该院司法实践酌定）
。交通费6016元（按12032元的一半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
59126元：娄甲系退休职工，应享有退休金作为生活来源，不
属于娄乙生前被扶养人，对照山东（5901元／年）、浙江（96
44元／年）两地2011年农某居某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据及就高
不就低的原则，应适用浙江省2011年农某居某人均生活消费支
出9644元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此计算王××的生活费9644
元／年×20年／2＝96440元；彭乙的生活费9644元×7年／2＝
23754元；彭丙的生活费9644元×13年／2＝62686元。结合“
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某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某居某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
，王××、彭乙、彭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前13年按9644
元／年计算为125372元，后7年按9644元／年×7年／2＝33754
元，合计159126元。事故后，李甲已预付娄甲、王××、彭甲
、彭乙、彭丙赔款5万元，林××所述已付交警队事故押金220
00元，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尚未领取。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
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
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
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
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
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
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
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
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
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
任某某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
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
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
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
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
，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
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
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
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
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
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
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
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
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由此，娄甲、王××、
彭甲、彭乙、彭丙的合理损失525888元，应由中国××××支
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11万元（包括丧葬
费17866元、交通费6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被扶养人
生活费56118元），其余被扶养人生活费103008元、死亡赔偿
金312880元合计415888元，应由李甲一方，欧里某某、林××
一方各赔偿50%即207944元。欧里某某、林××所应赔偿20794
4元，先由中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项下赔偿1
5万元，剩余57944元再由欧里某某、林××赔付。李甲所应赔
偿207944元，扣除其已付的5万元，尚应赔付157944元。娄甲
、王××、彭甲、彭乙、彭丙要求欧里某某、林××负连带责
任，该院予以照准。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其余诉
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
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
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乙市中兴支某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
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11万元，商业三者险项下
赔偿娄甲、王××、彭甲、彭弈博、彭丙1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
××有限公司、林××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
57944元，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
林××对该款负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李甲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157944元；四
、驳回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
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5元，由娄甲、王××
、彭甲、彭乙、彭丙负担5180元，李甲负担1020元，新余市×
×汽车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林××负担385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乙市中兴支某司负担1650元。
宣判后，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和中国××
××支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国××××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赣k×××××货
车向中国××××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又认定本次交通
事故造成娄乙、娄某两人死亡这一事实，理应将交强险死亡赔
偿限额110000元某均付给两位死者家属，即娄乙家属只可获得
55000元。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中国××××支公司在交
强险项下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11万元的判决
，依法改判中国××××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娄甲、王×
×、彭甲、彭乙、彭丙5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娄甲、
王××、彭甲、彭乙、彭丙负担。
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答辩称对中国××××支公司没有异议。
李甲答辩称对中国××××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林××答辩称与李甲的答辩意见一致。
欧里某某答辩称该公司仅是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上诉称，一审法院认
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死者娄乙系山东城镇户口，应
当以浙江省湖州市城镇居某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故一审法
院将娄乙的赔偿标准参照娄某显属错误。2.娄某一案的相关材
料已经证明某某祥的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均××海
城镇，一审法院以反向认定的形式认定死者娄某居住在上××
法××据，并根据此认定将娄某和娄乙的相关赔偿标准以浙江
省湖州市农某标准计算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
决，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12
9650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支公司答辩称，娄乙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
还是农某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
二审中，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向本院提交
了娄乙的常驻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娄乙属非农业家庭户，系城
镇居某。
中国××××支公司质证认为，娄乙是否为城镇居某由
法院依法认定。李甲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
对该份常驻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有异议，非农业家庭户口本上
只有派出所户籍印章，但是在变更登记栏没有相应的备注，不
符合规定。林××质证同意李甲的质证意见，该户口本××住址为山东省××关镇××村南××号，发放时间为2011年12月
19日，对于其他没有作任何显示，加盖的公章是城关派出所的
，不符合规定。欧里某某质证同意李甲、林××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该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盖有户口登记机
关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并印有承办人李俊
梅的签章和签发日期，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常住人
口登记卡户别一栏中“家庭户”之前的“非农业”三字虽为手
写，但在添加之处已加盖了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公章，
故可以证明娄乙为城镇居某。
中国××××支公司、李甲、欧里某某、林××二审中
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
浙湖民终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本院查明被害人娄某
自2010年10月28日到上海同舟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某作，2011
年4月19日至死亡前一直居住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公桥新村
，其经常居住地应为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应按城镇居某标准
判赔。因江苏省2011年城镇居某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341元，
浙江省2011年城镇居某可支配收入为30971元，故在该案中本
院认定娄某的死亡赔偿金为30971×20年＝61942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中国
××××支公司的交强险判赔上是否存在不当；二、原审法院
按浙江省农某居某标准计算娄乙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
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娄某和
娄乙的死亡，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应当平
均赔偿给二死者家属。中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中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
内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5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发生造成多人死亡的，可
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
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
权责任法》上述规定处理。娄乙和娄某为姐弟，两人在同一起
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本院（2013）浙湖民终字第312号民事
判决对娄某的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2011年城镇居某标准计算，
故本案中娄乙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浙江省2011年城镇居某可支
配收入计算为30971×20年＝619420元。因此，娄甲、王××
、彭甲、彭乙、彭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
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娄乙为城镇居某，故对其被抚养人
生活费亦应按2011年浙江省城镇居某消费支出计算。综上，本
院二审审核认定，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一方的损
失为：1.丧葬费17866元；2.交通费6016元；3.精神损害抚慰
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前1
3年按照20437元／年计算为265681元，后7年按20437×7年／2
＝71529.50元，合计337210.50元；5.死亡赔偿金为619420元
。上述五项费用总计为1010512.50元。其中1-
4项，由中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剩余部分955512.50元，应由李甲一方、欧里某某和林××一方
各赔偿50%即477756元。欧里某某、林××一方所应赔偿的477
756元，先由中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项下赔
偿15万元，剩余327756元再由欧里某某、林××赔付。李甲所
应赔偿的47775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万元，尚应赔付427756
元。娄甲一方请求欧里某某、林××负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照
准。
综上，中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有相应的事
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娄甲、王××、彭甲、彭乙、
彭丙的上诉理由，本院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支持。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
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
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
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
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
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吉县人民法院（2013）湖安民初字第81号民
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乙市中兴支某司在
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
55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150000元，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三、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
林××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327756元，新余
市××汽车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林××对327756
元的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
；
四、李甲赔偿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427756
元，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五、驳回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其余诉讼请
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35元，由娄甲一方负担1576
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13
32元，由李甲负担3330元，欧里某某、林××负担1968元；二
审案件受理费16469元，由娄甲、王××、彭甲、彭乙、彭丙
负担3152元，由李甲负担6659元，由新余市××汽车运输贸易
（集团）××有限公司、林××负担6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国祥
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
代理审判员 沈 杰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