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426号
上诉人：雷江平，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平安里。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龙、文闻，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小兵，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培元办事处。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香，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宁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泉峰办事处泉峰广场。
法定代表人：雷江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黄永蓉（系雷江平之妻），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南外街。
上诉人雷江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兵及原审被告常宁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黄永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5）常民二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江平（同时是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被告黄永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被上诉人张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江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认定本案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多付款项，数额暂计算为10497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表面是公司股东之间因约定一方仅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经营风险而产生的公司利润分配纠纷，但从双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过程及2012年2月9日的《常宁市泉峰世家二期﹒华宇之光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仅是利用了华宇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在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过程中，上诉人提供资金，被上诉人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但不承担经营风险，到期收取本金及固定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关于固定利润的约定应为无效，应按市场价格重新确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数额，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多付部分。（2）即便认定上述协议合法，被上诉人并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间办好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直至2014年1月23日才办理了符合2011年5月28日《常宁市泉峰世家二期﹒华宇之光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故上诉人逾期支付本金及利润的期限应当自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义务之日满1年后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实际投资款为5500000元。第一，2010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投资款2000000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可未偿还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应从《联发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7500000元投资款中核减；第二，2013年2月5日的《股东返款协议》中被上诉人、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世文、邓武生均确认被上诉人本金为5500000元；第三，2011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的500000元，不应当认定未被上诉人交纳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与李世文系以土地使用权作价15000000元投资华宇公司，且该笔款项系第一次股东会议之前汇出，如为投资款，则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应为7500000元土地作价款加上
500000元现金即8000000元，但第一次股东会议仅确认被上诉人投资款为7500000元，故该笔汇款不能认定为投资款。（2）被上诉人获得的本金及利息应为11378997元，原审判决漏计500000元。上诉人于2011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期后，被上诉人仅归还500000元，剩余500000元至今未归还，故该笔
500000元应计入上诉人已支付数额进行抵销，即被上诉人已从上诉处已实际获得11378997元。综上所述，即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投资利润比1.067，因被上诉人实际投资
5500000元，被上诉人可获得的本金及利润为11368500元，而上诉人已支付11378997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多付的10497元。
张小兵辩称，1、本案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正确。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直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不存在从被上诉人及李世文处转让给华宇公司，本案双方之间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本案的《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被上诉人退出华宇公司并由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起息日正确。根据土地登记手续，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7月25日就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并非2014年1月23日，该日仅是变更土地用途更换新证。同时，土地用途变更并未影响涉案项目的施工进度和销售，涉案项目于2011年10月份动工，2013年4月底封顶，同年5月1日正式开盘销售，其实在封顶之前上诉人就一开始销售房。综上，上诉人要求从2015年1月24日其计算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投资为6000000元正确。被上诉人除1350000元外，与李世文共同投资了15000000元，两人各占一半，即被上诉人投资750000元，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借2000000元，后偿还50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投资6000000元（7500000元-200000元+
500000元）正确。至于《股东还款协议》，是指上诉人计划偿还被上诉人5500000元，而不是明确被上诉人只投资
5500000元。4、上诉人主张于2011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并未提供转账凭证，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是卡取
1000000元与其主张的转账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宇公司、黄永蓉述称，基本同意上诉人意见。
张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江平、华宇公司、黄永蓉支付其款项6833333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9日止），并要求2015年10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雷江平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雷江平与黄永蓉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19日，华宇公司成立，张小兵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张小兵、张志高、崔卫华；2010年12月20日，张小兵收到雷江平交来木子塘投资款2000000元，2011年5月28日，张小兵与案外人李世文作为甲方与雷江平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就联合开发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21日，张小兵通知其妻子刘春花账户汇款500000元给雷江平；2011年6月28日，由张小兵主持第一届第1次股东会议，由雷江平、张小兵、李世文签订公司股东协议，对公司的各股东出资比例，出资额以及股东的分工进行了协商并予以明确，雷江平实缴出资额15610000元，李世文实缴出资额7500000元，张小兵实缴出资额7500000元，选举雷江平为执行董事，李世文为监事，张小兵为总经理；2011年10月9日，华宇公司转账400000元给张小兵，2011年10月10日，华宇公司转账1500000元给张小兵；2011年10月13日，张小兵转账1500000元给雷江平；2011年10月14日，张小兵、李世文将前期投资作价15000000元按股东协议转给公司；2011年7月23日，雷江平、李世文、张小兵签订股东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将华宇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雷江平，待华宇之光项目完成后，将法人代表恢复为张小兵，并对原华宇公司2011年6月30日止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张小兵负责。2012年2月9日，张小兵与李世文作为甲方与雷江平及邓武生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实则是李世文、张小兵退出合伙协议），就土地的转让过户、办证以及股本金、利润的支付时间作了约定，要求甲方保证在二个月内完成土地过户、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办理到位并交给乙方，甲方在上述证件办理完毕交给乙方6个月内（即最迟在2012年12月15日前），由乙方支付甲方本金15000000元，12个月内支付全部利润16000000元，甲方应得本金及利润的回收，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乙方下欠部分按3%月息计取。2012年4月23日，雷江平与邓武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邓武生只负责投入3000000元，不参与管理，雷江平保证邓武生实到资金按1比1返回利润，另补偿500000元红息，邓武生不承担该项目所有风险与责任，也不参与任何事务管理。张小兵与李世文于2012年4月25日将土地转让给华宇公司，6月20日在国土局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2012年7月25日，国土局为华宇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证。雷江平因无钱支付张小兵及案外人李世文的本金及利润，2014年8月20日同李世文进行结算，对张小兵的本金及利润由张小兵卖房后拿来折抵。
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华宇公司转账400000元给张小兵、2011年10月11日，张小兵从雷江平处借现金
800000元、2012年6月2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本金354986元、2012年8月13日，张小兵借64200元办理规划许可证、2013年1月15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350000元、2013年1月2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600000元、2013年2月6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460000元、2013年2月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146000元、2013年3月18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420000元、2013年3月22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100000元、2013年5月10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500000元、2013年6月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74950元、2013年6月2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301900元、2013年8月2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70000元、2013年9月18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50000元，2013年10月8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2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555100元、2013年11月28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20000元、2014年1月4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185331元、2014年1月14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股金323830元、2014年1月16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210000元、2014年2月13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352660元、2014年2月13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股金308614元、2014年3月11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360925元、2014年8月17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336508元、2014年9月20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309100元、2014年9月22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股金137824元、2014年10月2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股金2893元、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373736元、2014年10月3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投资股金
408630元、2014年10月13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股金款378000元、2014年10月21日，张小兵收到股金
146000元、2014年12月3日，张小兵收到投资股金
13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张小兵将欠案外人刘萍的600000元债务转移给雷江平、2014年12月23日，张小兵收到股金款40000元、2015年1月8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股金303700元、2015年1月22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股金386110元、2015年1月28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股金100000元、2015年2月9日，张小兵妻子刘春花收到股金198000元，自2011年10月9日起到2015年2月9日止，张小兵从雷江平处共收回投资款及利润共计10878997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小兵实际投资金额以及应得投资利润的认定，联合开发协议可证明张小兵共投资7500000元，而张小兵因在联合开发前，已经收到雷江平于2010年12月20日交来的投资款2000000元，张小兵于2011年6月21日又汇款
500000元给雷江平，在此期间，张小兵与雷江平并未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500000元应当在雷江平交来的投资款中予以核减，即张小兵的投资款实为6000000元（7500000元－
2000000元+500000元＝60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张小兵投资7500000元可得利润8000000元，故张小兵所得利润比为8000000÷7500000＝1.067，张小兵实际投资为6000000元，故其所得本金及利润应为
6000000+6000000×1.067＝12402000元，张小兵已经拿回10878997元，雷江平还应支付张小兵12402000－10878997＝1523003元；2、关于雷江平是否需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系互负债务合同，合同约定张小兵须在2个月内完成土地过户、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办理到位并交给雷江平，而雷江平需在张小兵将以上证件全部办理交付后的6个月内支付本金，12个月内支付全部利润，自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6月15日，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张小兵未按合同约定将以上证件交付给雷江平，雷江平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润，故双方均具有违约行为，对张小兵主张此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认定的未付款应计算逾期利息，但利率应核减为月利率2%；3、关于黄永蓉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雷江平与黄永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雷江平和黄永蓉应当对此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华宇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张小兵以土地使用权作价交付给华宇公司，华宇公司出具收据予以证明，至此，该土地使用权成为华宇公司的财产，用于其公司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宇公司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张小兵与雷江平订立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雷江平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偿还欠款及支付相关利息的义务。黄永蓉、华宇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其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江平抗辩称，该案原告主体缺少李世文，经查，李世文已先于张小兵起诉，并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终判决，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外人邓武生是否是本案的被告问题。因邓武生于2012年4月23日与被告雷江平签有协议，已退出常宁市华宇·泉峰公馆项目，不是本案必须的共同被告，故对雷江平提出邓武生是本案不可缺少的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雷江平主张张小兵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抗辩意见，因张小兵实为投资，双方于2012年2月9日进行协商由张小兵退出泉峰公馆项目，退回张小兵投资款，并按1：1.067的比例分配固定利润，是基于双方对泉峰公馆项目及当时房地产市场的共同认知而形成的商事行为，实为股权转让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故对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雷江平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对张小兵要求雷江平等三人支付欠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采纳，但支付欠款本金数额应为
15230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雷江平、黄永蓉、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小兵股权转让款共计1523003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59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633元，由雷江平、黄永蓉、华宇公司负担14405元，由张小兵负担502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被上诉人张小兵投资款的确定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张小兵与李世文前期投资15000000元而两人各占一半即张小兵、李世文各投资7500000元及张小兵前期收到雷江平投资
2000000元无异议，故确定张小兵投资款的关键是2011年6月21日张小兵向雷江平汇款500000元的性质。首先，2013年2月5日的《股东还款协议》虽约定雷江平应向张小兵还款本金5500000元，但根据双方无争议的张小兵自2012年6月2日起收到雷江平返还投资本金可知，该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本金额并未包括签订协议之前雷江平已向张小兵返还的投资本金，故不能依据该协议确定张小兵的投资本金额；第二，张小兵在二审补充提交新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与其一审提供的交易流水及其庭审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其于2011年6月3日向雷江平转账1000000元，但结合《联合开发协议》“四、其他事项3.”的约定及其一审提供的短信内容可知，该1000000元是其对涉案项目的前期投资，故其关于2011年6月21日汇款500000元系偿还其转账的该笔款项及雷江平还欠其500000元未还应抵扣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根据《联合开发协议》，张小兵、李世文的前期投资款15000000元系依其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款和其他前期投入计算而来，同时原审判决系认定2011年6月21日的该笔500000元为张小兵返还雷江平前期投资款而非张小兵另行追加投资，故其关于该500000元在第一股东会议时未计入投资款故不能认定为投资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关于双方在前期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该500000元应在雷江平前期投资款中予以核减的认定并无不当，张小兵的投资额为6000000元。
经审理查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2011年10月14日，张小兵、李世文将前期投资作价15000000元按股东协议转给公司，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原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原审经庭审质证后查实的案情看，本案是基于合伙关系而产生的纠纷，虽涉及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是建立在合伙关系基础上，故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已生效的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终567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李世文与雷江平因涉案项目而引起的纠纷为合伙纠纷。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使本案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作出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张小兵、李世文投资数额和利润的约定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要求重新确认转让款数额的主张亦不应支持。关于雷江平未付款项应从何时起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案外人常宁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将土地转让给了华宇公司，同年6月20日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7月25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2014年1月23日虽更换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只是变更土地用途换新证，并未影响涉案项目的施工进度和销售，涉案项目从2011年10月份动工，2013年1月开始售房，2013年4月封顶，2013年5月正式开盘销售。上述事实亦经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166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上诉人关于起息日自2015年1月24日其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自2013年6月16日起支付未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雷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33元，由雷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源
审判员 胡 英
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佳丽
校对责任人：吴敏 打印责任人：陈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