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1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肖红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本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镇。
法定代表人：周本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旅游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本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勋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山水旅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勋园林公司中标山水旅游公司的天星小镇项目B区一阶段景观工程后，于2011年4月15日与山水旅游公司签订《天星小镇项目B区一阶段景观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景观工程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为5323516.31元，合同工期为90日。双方在招投标时，为了控制绿化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合同涉及的施工项目的综合单价，特制作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关于工程变更及变更的估价原则，招投标文件第3.2.7.2条规定，“工程内容与投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有相同的子项或类似子项，则按投标时相同子项的综合单价执行；工程内容如与工程量清单不同的子项，则按《重庆市2008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编制工程结算（其中人工费、材料费结算价按施工期间《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平均价执行，造价信息没有的材料必须经发包人根据市场行情按货比三家的原则认质确价核定价额），经发包人审核后总价下浮10%（认质确价的材料不进入总下浮）办理结算”，“材料价格由投标人参照《重庆工程造价信息》2010年第12期公布的指导价由投标人自行询价，并结合市场行情（即考虑渝建发[2008]1号文的要求，中标后不得以此文件作为任何价格调整的理由）及企业自身实力自主报价；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应包括完成工程量清单中的一个规定计量单位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利润及一般风险费用”；《景观工程协议书》通用条款第15.4条、专用条款第15条均约定，“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有适用于变更工作的子目的，采用该子目的单价。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变更工作的子目，但有类似子目的，可在合理范围内参照类似子目的单价，由监理人按第3.5款商定或确定变更工作的单价”，且专用条款第15条规定，“除通用条款明确的变更情形外，只要实际完成的数量、工作内容与原招标用设计图纸不一致的，均需按发包人的规定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第15.4.4条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变更导致取消或减少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则取消的项目不进行工程计量和支付，同时，无论减少项目的工程量多少，该项目的综合单价均不作调整”。关于竣工结算，《景观工程协议书》专用条款第17.5条（竣工结算）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向发包人提交一式六份合格的全套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在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资料合格且齐备的情况下，发包人将对其进行审核，在45天内出具审核意见，结算审减金额超过审定金额的10%时，所产生因审减部分的审计费均由承包人支付，并在结算中扣减”，招投标文件规定，“结算价=中标价+设计变更调整造价+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包括各种奖励、扣罚款等）……本次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按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
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双方在《景观工程协议书》中约定，“所有施工图内容全部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60%；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在取得相关证照后土建及硬质铺装支付至相应结算总价95%，其余部分待植物及苗木从验收合格起两年内成活率达到90%以上，届满两年时全部支付；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扣除承包人未履行质量保证责任余剩工作所需金额后的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给承包人”。
山水旅游公司与本勋园林公司签订《景观工程协议书》之前，于2011年3月28日收取了本勋园林公司质量保证金452863.1元。本勋园林公司在签订《景观工程协议书》之后按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山水旅游公司对工程作了较大的设计变更，导致增加了工程量，尤其是部分绿化植物的数量与招标时相比，变化较大（如佛顶珠由500株变更为14926株，丛生南天竹由14株变更为12982株，棕竹由7株变更为896株、红花九重葛由22株变更为4934株等）。由于本勋园林公司在招标时对溪流水池等部分工程的招标单价过低（59.27/㎡）提出异议，山水旅游公司经复核后，在招标补遗书中明确“该预算部分最高限价存在价格差异”，并以工期较紧为由，承诺“该部分预算暂不作调整，确定中标单位后，签订合同时与中标人另行协商调整”。随后，山水旅游公司就溪流水池工程的单价向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询价，该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出具了最高限价复核报告，确认溪流水池的最高限价为849.46元/㎡。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最高限价复核报告即为招投标时争议工程项目的中标价。另外，山水旅游公司在施工中，又将天星小镇的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发包给本勋园林公司，并指定本勋园林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2012年5月6日，本勋园林公司向山水旅游公司报送了材料设备价格结算单价。山水旅游公司履行内部询价流程时，核价部门及相关领导签署的核价意见均为“招投标文件中已包含的价格以合同为准，合同中明确根据信息定价的材料以信息为准”。2012年7月16日，山水旅游公司与本勋园林六公司签订了《材料、设备价格审核表》，对招投标工程量清单中没有的绿化植物的价格作了确认。
2011年11月11日，双方对灌木进行了收方。同年12月21日，双方对乔木、九重葛、棕竹、佛顶珠、南天竺、黄葛树等栽种植物的数量、口径等进行了收方，12月28日，双方对九重葛、棕竹、佛顶珠、南天竺、黄葛树的尺寸及数量进行了复核。2012年8月29日，双方对灌木的面积、密度、存活率进行了复核，并对复核结果签订了《复核记录表》。《复核记录表》中，除红花九重葛的存活率为85%外，其余植物的存活率均超过90%。2012年8月31日，双方对乔木的存活数量进行了复核，绝大部分的乔木存活率超过90%，只有深山含笑、金丝垂柳等极少部分乔木存活率低于90%。2013年1月10日，本勋园林公司向山水旅游公司提交了结算书等工程结算资料。2013年6月4日，本勋园林公司向山水旅游公司移交了工程实物。2013年12月，双方对土石方运距进行了确认，结算价为730009.54元。山水旅游公司在施工中，已付本勋园林公司工程款共计10340480.7元。后双方对工程结算产生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本勋园林公司遂起诉来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勋园林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按照合同约定鉴定本案涉案工程的造价。该院依法委托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重道造鉴字（2014）第62号《司法鉴定报告》，确认：（1）如果植物部分合同清单外工程量按投标清单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为15320864.68元（不含大门牌坊价格）；（2）如果植物部分合同清单外工程量按定额组价及鉴定机构材料核价计算，工程造价为13208143.46元（不含大门牌坊价格）；大门牌坊，材料达到现场但未安装，施工单位投标文件的该项单价为50654.23元（含基层、垫层、雕刻、安装），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最高限价复核报告》确认的价格为24万元/座（不含雕刻），因所报价格未进行定额组价，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未纳入本次鉴定总价；溪流水池投标时综合单价为59.27/㎡，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最高限价复核报告》确认的价格为849.46元/㎡，招标补遗书虽然明确“签订合同时与中标人另行协商调整”，但鉴定资料中并无双方就该项目的计价原则所达成的协商调整资料，故该部分工程按照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15.4.3条结算原则，采用定额计价。2015年2月23日，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溪流水池工程造价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项，出具了补充说明，确认：（1）鉴定报告中溪流水池采用定额计价方式计算的含税造价为415333.08元，如采用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最高限价复核报告》计算，溪流水池不含税造价为539356.13元，含税造价为557748.17元；（2）由于鉴定资料中无天星小镇的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的相关资料，故鉴定报告中不包含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的造价。本勋园林公司与山水旅游公司在庭审中，一致同意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的结算价为1371136.2元。
另查明：天星小镇滨水商业街及三线酒店于2011年5月1日开街经营。
本勋园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山水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9792039.22元，并从2013年3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止。一审诉讼中，本勋园林公司以未将无争议的单项工程（即天星小镇廊口及墙面改造工程）纳入结算、起诉时多计算了土石方外运工程款730009.54元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山水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共计7234254.5元，并从2013年3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超出合同约定数量之外的绿化植物的综合结算单价；2.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
一、关于超出合同约定数量之外的绿化植物的综合结算单价问题。山水旅游公司主张，因工程设计变更部分绿化植物实际栽种的数量远远大于招投标合同约定的数量，故超出合同约定数量部分的绿化植物，其结算单价不应当采用招投标工程量清单的综合单价，而应当根据市场价格重新询价定价。本项争议绿化植物应采用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新按定额组价及核价后的单价结算。本勋园林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变更引起的价格调整，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有适用于变更工作的子目的，采用该子目的单价。本案争议绿化植物在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均有明确的综合单价，故应当采用工程量清单的单价结算。该院认为，所需绿化植物的数量多少是影响招标单价的重要因素，本案所涉双方争议的如佛顶珠由500株变更为14926株，丛生南天竹由14株变更为12982株，棕竹由7株变更为896株、红花九重葛由22株变更为4934株等，实际栽种数量远远超过招投标合同确定的数量。招标时属小标，实际实施的属大标，实施内容较之招标合同已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如仍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结算，明显有失公平，故对于超出合同约定栽植数量之外的绿化植物，应当采用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中按定额组价及核价的单价结算。
二、关于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山水旅游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所有施工图内容全部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60%，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在取得相关证照后土建及硬质铺装支付至相应结算总价95%，其余部分待植物及苗木从验收合格起两年内成活率达到90%以上，届满两年时全部支付”，现涉案工程处于结算审计过程中，尚未取得综合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其仅应支付60%的合同价款即3194109元。本勋园林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经验收后已经交付使用，工程相关证照应由山水旅游公司办理，其能否取得以及何时取得，均不是承包方所能控制的。山水旅游公司在工程交付使用后2年多的时间里仍未能取得工程相关证照，应属于故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该院认为，本案工程完工后，山水旅游公司已经验收合格并接收工程。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在取得相关证照后”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但是，办理工程备案及取得相关证照的义务主体是山水旅游公司，故其应当在接收工程后及时办理工程备案并取得相关证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即95%以外的余剩款项的时间为植物及苗木验收合格届满两年时，因此，山水旅游公司应当在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期限届满前完成工程备案及取得相关证照。山水旅游公司在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期限届满后仍未完成工程备案及取得相关证照，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非该公司原因所致，故应认定系山水旅游公司的原因导致本案工程未能及时备案登记及取得相关证照，本案付款条件应视为成就，山水旅游公司应当支付本勋园林公司余剩工程款，并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期限届满的第二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止。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31日对最后一批绿化植物验收合格，故山水旅游公司应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本勋园林公司全部余剩工程款。
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
山水旅游公司在签订《景观工程协议书》之前收取了本勋园林公司质量保证金452863.1元。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本勋园林公司。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4日移交了工程，应视为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现两年质保期已届满，山水旅游公司应当退还本勋园林公司质保金。
综上，根据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部分争议工程的造价为13208143.46元，但是该鉴定报告中未包含大门牌坊和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的造价，且溪流水池的造价如何计算双方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承认重庆市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最高限价复核报告即为争议工程项目的中标组价，故大门牌坊和溪流水池应直接按重庆市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最高限价复核报告认定，即大门牌坊按照24万元一座计价，溪流水池应按557748.17元计价（含税），重庆道尔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溪流水池工程应增加工程价款142415.09元（557748.17元-415333.08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廊口及桥面改造工程造价按1371136.2元结算无异议，故本勋园林公司应得工程总价款为14961694.75元（13208143.46元+142415.09元+1371136.2元+240000元），山水旅游公司已经支付10340480.7元，还应支付4621214.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山水旅游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本勋园林公司工程款4621214.05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止；二、山水旅游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本勋园林公司质量保证金452863.1元；三、驳回本勋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800元，鉴定费200000元，共计267800元，由本勋园林公司负担120300元，由山水旅游公司负担147500元。
山水旅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勋园林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山水旅游公司不应承担大门牌坊费用。一审中，山水旅游公司虽认可大门牌坊24万元的价格，但该价格包含基层、垫层、雕刻及安装，本勋园林公司对大门牌坊负有雕刻并安装的义务，现本勋园林公司并未对大门牌坊进行雕刻安装，该部分费用不应主张。2.本案工程款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案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条件应为全面验收备案并取得相应证照后，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系本勋园林公司的原因提交结算资料不够全面完整导致未能办理所致，故山水旅游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山水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故一审判决其向本勋园林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本勋园林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其在审理中辩称山水旅游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本勋园林公司提交了其与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一份、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的16500元的收据一张以及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诉讼保全费收据一张（金额5000元）。山水旅游公司、本勋园林公司均认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本勋园林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且前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编号为014的山水旅游公司工程签证单载明：因方案调整，考虑牌坊的定位，应业主要求，将已经到场的青石牌坊堆放至办公楼前区域，竣工图中未反映此项工作内容，故以签证形式进入结算。该签证单有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监理单位栏有现场监理和总监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业主单位栏有现场代表和项目负责人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山水旅游公司是否应当向本勋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大门牌坊的价款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山水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就工程进度款虽约定“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在取得相关证照后土建及硬质铺装支付至相应结算总价95%，其余部分待植物及苗木从验收合格起两年内成活率达到90%以上，届满两年时全部支付”，但案涉工程完工后，山水旅游公司已经验收合格并接收工程且投入使用，故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本勋园林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够全面完整导致未能办理案涉工程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其单方违约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及时备案登记取得相关证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山水旅游公司应当向本勋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31日对最后一批绿化植物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山水旅游公司应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本勋园林公司全部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山水旅游公司应就未予支付的工程款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综上，山水旅游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利息起算时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大门牌坊的价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山水旅游公司提出“本勋园林公司未完成大门牌坊的安装、雕刻义务故应就该部分费用不予主张”的问题，因本勋园林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工程签证单载明系其“应业主要求，将已经到场的青石牌坊堆放至办公楼前区域”，且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相应签署意见中均未提及大门牌坊未进行雕刻，故在山水旅游公司未进一步举证其要求本勋园林公司进行安装而后者不予安装的情况下，其以本勋园林公司未完成安装、雕刻义务为由拒付大门牌坊费用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波
审 判 员 唐渝梅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