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2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
法定代表人：闻德亮，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校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余，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蔡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丁广昱（主审）、代理审判员李元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的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蔡波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长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医科大学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双倍工资差额认定为劳动报酬，并进而认为蔡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判令我单位承担蔡波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计算标准错误。
蔡波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蔡波一审诉称：我于2005年7月到中国医科大学处工作，职务为维修工人，月平均工资2,342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3月10日，我在供暖中心从事抢修工作时，被意外飞来的砂轮碎片击中颌骨，当场送往中国医科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下颌骨骨折。2015年5月8日，经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我的伤害事故为工伤。2015年6月26日，经辽宁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9级伤残。2015年7月，中国医科大学采用欺骗方式，将我的劳动关系转移到沈阳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我多次向中国医科大学索要工伤待遇等补偿，中国医科大学拒绝给付，为此，我于2015年11月3日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6年3月24日出具裁决书，我不服该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医疗费14,160.84元、护理费9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465.48元；3、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442.47元；4、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3,953.97元；5、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104元；6、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40元；7、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年休假工资报酬10,767元；8、判令中国医科大学补缴我2005年7月至2015年7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9、判令诉讼相关费用由中国医科大学承担。庭审中，我明确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二倍工资；第7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国医科大学给付我2005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
中国医科大学一审辩称：1、蔡波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蔡波自称系2005年开始到中国医科大学处工作，故蔡波在当时就应当明确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其却一直未提出任何主张，直至十多年后才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年休假不跨年安排，如果法院支持蔡波该项诉讼请求，中国医科大学只应支付蔡波最后一年的年休假工资报酬。蔡波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不及时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属于赔偿责任，而非劳动报酬，故由此而产生的纠纷不能认定为是拖欠劳动报酬所引发的争议，不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因此，蔡波应该在初到我单位工作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就明确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直到2015年才申请仲裁，已过时效，不应予以支持；2、蔡波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任何事实依据。中国医科大学系事业单位，根据相关规定，需要对蔡波等人员进行调整，经蔡波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蔡波对此是明确知情、同意的，并与沈阳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以劳务派遣的形式继续到中国医科大学处工作，因此蔡波主张中国医科大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依据，中国医科大学不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蔡波主张的补缴保险事宜，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另，虽然中国医科大学没有为蔡波缴纳社会保险，但是按照双方约定，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蔡波的工资中，因此蔡波要求中国医科大学为其补缴保险也与事实情况不符；4、蔡波主张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蔡波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5、蔡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照《辽宁省关于贯彻实施新<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工伤保险条例》及《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波原系中国医科大学供暖中心的维修工人。2015年7月22日，蔡波、中国医科大学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9月至离职前蔡波的月工资为2,200元。蔡波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国医科大学未为蔡波缴纳工伤保险。
2014年3月10日，蔡波在工作中受伤，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14日、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蔡波住院1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合计发生医疗费13,284.84元。蔡波住院期间中国医科大学未为其提供护理。2015年5月8日，经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蔡波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5年6月26日，经辽宁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蔡波因工伤致残程度为9级伤残。
2015年11月3日，蔡波以中国医科大学为被申请人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费14,124.84元、护理费962.4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465.48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442.47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3,953.97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年休假工资报酬10,767元；8、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5年7月至2015年7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该委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15]第7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费总计14,160.84元、护理费962.40元、伙食补助费303.3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2,200元/月×9个月）；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071.50元（4,563.50元/月×9个月）；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400元（2,200元/月×12个月）；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2,023元（2,20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六、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蔡波不服，诉讼来院。
庭审中，蔡波为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底向法院提供了证明材料两份。其中，2015年4月1日的证明材料证明：2005年蔡波随上海四方锅炉厂到中国医科大学处安装蒸汽锅炉，此后供暖中心将蔡波留在该中心从事锅炉维修工作；2016年6月30日的证明材料证明：2007年蔡波随上海四方锅炉厂到中国医科大学处安装蒸汽锅炉，2007年底供暖中心将蔡波留在该中心从事锅炉维修工作。上述两份证明材料均有中国医科大学现任公安处校卫队队长郗静签字证实。经法院向郗静核实，其称2015年4月1日的证明材料是蔡波认定工伤时，找其证明蔡波是中国医科大学的工作人员，当时并未在意工作起始时间。后得知蔡波用该证明证实在中国医科大学的入职时间，遂找到蔡波，并经与当时在供暖中心工作的王铁玉主任共同回忆又出具了入职时间为2007年底的证明材料。中国医科大学自认2007年至2010年期间郗静任中国医科大学供暖中心主任、书记，且对两份证明材料上郗静的签字无异议，其质证称郗静所陈述内容是凭记忆，时间亦不确定，且两份证明材料相互矛盾，蔡波的入职时间应以工资档案记载的时间为准，并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中国医科大学供暖中心的临时工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蔡波系2010年1月入职该校。上述临时工工资发放表中均无领款人签字，蔡波亦不予认可。
蔡波主张其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月工资为2,2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医科大学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蔡波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
一审法院认为：蔡波在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业经法定程序认定为工伤，工伤致残程度为伤残九级，因中国医科大学未为蔡波缴纳工伤保险，故中国医科大学应向蔡波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蔡波为治疗工伤花费医疗费13,284.84元，中国医科大学应予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薪留职期间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蔡波住院期间中国医科大学未指派人员为蔡波提供护理，故中国医科大学应按法律规定向蔡波支付护理费，蔡波住院10天，日护理费按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工资95.88元及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工资96.24元为标准，共计为960.96元（95.88元×4天+96.24元×6天）。根据《关于贯彻实施新<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辽人社[2010]483号）第六条规定，职工在本市住院治疗工伤的日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统筹地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乘以7O％再除以30天计算。蔡波住院期间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300元，故中国医科大学应支付蔡波住院伙食补助费303.33元（1,300元×70%÷30天×10天）。
关于蔡波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可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因此中国医科大学应向蔡波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642.90元（4,563.50元×60%×9个月）。
关于蔡波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九级工伤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按工伤职工所在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发基数计算9个月，故中国医科大学应向蔡波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071.50元（4,563.50元×9个月）。
关于蔡波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九级工伤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蔡波与中国医科大学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l2个月，故中国医科大学应向蔡波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400元（2,200元×12个月）。
关于蔡波的入职时间。根据中国医科大学现任公安处校卫队队长郗静的证言及证明材料，结合中国医科大学自认2007年至2010年期间郗静任中国医科大学供暖中心主任、书记，可以认定蔡波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底。中国医科大学虽依据临时工工资发放表抗辩蔡波入职时间为2010年1月，但该工资发放表中并无领款人签字，且蔡波对此不予认可，中国医科大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对蔡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蔡波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系属劳动报酬，本案蔡波、中国医科大学于2015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1月蔡波即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中国医科大学提出蔡波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2、蔡波主张其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月工资为2,2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按当年沈阳市月最低工资标准700元计算；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九十七条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蔡波、中国医科大学自2007年底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中国医科大学截至2008年12月31日未与蔡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中国医科大学应支付蔡波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元（700元×11个月）。
关于蔡波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蔡波、中国医科大学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对蔡波要求中国医科大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中国医科大学应向蔡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600元（2,200元×8个月）。
关于蔡波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福利待遇，适用仲裁时效规定。蔡波于2015年11月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3年及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蔡波2014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2015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2天（203天÷365天×5天），故中国医科大学应支付蔡波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16.09元（2,200元÷21.75天×5天×200%+2,200元÷21.75天×2天×200%）。
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社保机构对于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有关缴费产生的纠纷，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行政管理的范畴，而非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故蔡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二）项、第四十七条一、三款、第八十二条一款、第九十七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四十一条一款、第六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一、四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一、四款、第三十三条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一款、第五条一、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一款、第十一条一、二款、第十二条一、二款，《关于贯彻实施新<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医疗费13,284.84元；二、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护理费960.96元；三、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伙食补助费303.33元；四、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642.90元；五、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071.50元；六、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4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元；八、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600元；九、中国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蔡波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16.09元。如中国医科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结论书、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证明以及蔡波、中国医科大学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蔡波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比照劳动报酬，本案蔡波、中国医科大学于2015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1月蔡波即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中国医科大学提出蔡波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福利待遇，适用仲裁时效规定。未休年假工资比照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规定，蔡波于2015年11月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3年及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其2014年及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蔡波2014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2015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2天，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问题，《关于贯彻实施新<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合理确定待遇标准新《条例》提及的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标准，由各省及统筹地区人民政府确定。为统一参照体系，规范执行标准，确保新《条例》各项规定在2011年1月1日起贯彻落实，经研究，在《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l87号)重新修订前，对上述各项待遇暂按如下标准执行。……(二)关于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问题。1、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按工伤职工所在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发基数，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其中五级为18个月，六级为16个月，七级13个月，八级为l1个月，九级为9个月，十级为7个月。故一审法院确定由中国医科大学向蔡波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071.50元（4,563.50元×9个月）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银华
审 判 员 丁广昱
代理审判员 李元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