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政路**号。
法定代表人：姚明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松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晖，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洪屋涡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厚容，厂长。
委托代理人：马支文，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县水东镇广南路***号（长兴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陈世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俞达，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志强，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郑权，男。
委托代理人：黄永坚，男。
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富公司）、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设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郑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6月24日，洪富公司与郑权签订了一份《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约定由广州二建公司、郑权向洪富公司购买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用于广州二建公司承建的中山大学东莞校区新华学院（麻涌）工程，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质量标准、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方式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洪富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郑权、广州二建公司却违反约定，截至起诉之日尚欠洪富公司2011年6月、7月、8月、9月4个月货款共计534323.52元，洪富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郑权挂靠广州二建公司经营，并以广州二建公司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名义与洪富公司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广州二建公司支付了除了上述欠款外的部分工程款200000元。洪富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郑权、广州二建公司支付货款534323.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郑权、广州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广州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广州二建公司与洪富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州二建公司对洪富公司提供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不予确认。广州二建公司与洪富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洪富公司从未向广州二建公司提出过付款申请或索赔。二、洪富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三、与洪富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电白建设公司，并已经支付过货款，因此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电白建设公司。四、洪富公司在明知买受人是谁的情况下仍对广州二建公司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权，诉讼费应由洪富公司自行承担。五、广州二建公司不清楚洪富公司诉请的货款的形成及利息计算方法，从对账单的对账日开始计算肯定不是洪富公司诉请的金额，洪富公司并没有扣除电白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
因洪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追加电白建设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洪富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郑权、广州二建公司、电白建设公司共同向洪富公司支付货款534323.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电白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电白建设公司并非《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不受合同约束。洪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结算单的签收人员也不是电白建设公司人员，电白建设公司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向洪富公司收取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电白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二、电白建设公司与广州二建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只承包装修、装饰部分，洪富公司提供的货物适用于主体工程，与电白建设公司承包工程无关。
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向郑权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又于2013年8月5日向郑权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开庭传票，于2014年2月1日向郑权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但郑权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郑权没有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洪富公司提供《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1份，内容显示：买方为“广州二建中山大学东莞校区新华学院（麻涌）”，卖方为洪富公司；买卖的产品为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210元／立方米，结算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买方指定货物签收人为“黄永坚”、“郑云志”、“郑云飞”；结算方式及期限：月结，次月15日前完成对账并付清上月货款，否则卖方有权停止供货，且所欠货款仍须在7日内付清，最后一批供货结束后（连续30日未用砖，视为供货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买方须在10日内结清全部货款；等等。买方处落款盖“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专用章”印章，有“郑权”签名。卖方处盖“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有“袁庆秋”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广州二建公司、电白建设公司均不予确认，认为与己方无关。
洪富公司提供《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4张，内容显示：施工单位为“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工程”，收货单位为“新华学院麻涌工地”，供货方有“袁庆秋”签名，购货方有“杨美君”、“郑权”签名，其中2011年6月的货款合计59304元，2011年7月的货款合计388947.3元，2011年8月的货款合计343238.7元，2011年9月的货款合计37224.6元。洪富公司提供送货单若干张佐证，收货单位均写“广州二建新华学院麻涌工地”或“麻涌学院”。广州二建公司、电白建设公司均不予确认，认为与己方无关。
2011年8月5日，广州二建公司向电白建设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1张，后洪富公司作为被背书人取得支票所涉的200000元。洪富公司认为是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其货款，电白建设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广州二建公司提供出具人为“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主张上述支票是电白建设公司委托“陈景文”在广州二建公司处签名领取的。电白建设公司确认广州二建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取得支票后交付给了工程实际施工人郑富，交付给郑富时并未填写被背书人，电白建设公司不清楚郑富与洪富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洪富公司主张，此前电白建设公司还以支票方式支付过94381元，但该支票无法提供给法庭。
电白建设公司与广州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州二建公司将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工程装饰装修、机电安装、室内消防安装等工程分包给电白建设公司，工程造价暂定91134863元。
2011年7月15日，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送货单、支票、《委托书》、支票存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东莞市洪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单》、送货单记载的送货量，案涉蒸压加气混凝土砖的交易量达数千立方米，该采购应适用于土建工程。洪富公司以背书方式取得了电白建设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元，电白建设公司主张支票在背书当时未填写被背书人，该主张从生活常理并非不能成立，因此，不能仅以付款人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
《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记载的买方为“广州二建中山大学东莞校区新华学院（麻涌）”，买方处落款盖“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专用章”印章，有“郑权”签名。现广州二建公司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洪富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该印章合法有效，结合送货单、对账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信息，应视为郑权以广州二建公司名义与洪富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由郑权对洪富公司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由广州二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经核算，对账单所涉货款合计828714.6元，洪富公司主张已经收到货款合计294381元，因此，尚未支付的货款应为534333.6元。洪富公司诉请货款为534323.52元，少于上述534333.6元，原审法院确定郑权尚应支付洪富公司的货款为534323.52元。虽然《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中“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了几个付款期限，但“月结，次月15日前完成对账并付清上月货款”为双方约定的一般情形下的结算方式，且该约定更有利于保护守约的卖方利益，本案应予适用。结合付款情况以及洪富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审法院确定郑权应支付洪富公司的利息为：1.以59304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94566.3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以343238.7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以37224.6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洪富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广州二建公司对郑权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权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洪富公司货款人民币534323.52元及利息（1.以人民币59304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人民币94566.3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以人民币343238.7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以人民币37224.6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广州二建公司对郑权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洪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9235元，由郑权、广州二建公司承担。
上诉人广州二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广州二建公司与洪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洪富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是电白建设公司。（一）一审判决认定“郑权以广州二建公司名义与洪富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对账单以及送货单上根本没有任何广州二建公司的印章或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郑权已经获得了广州二建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在郑权缺席庭审、广州二建公司以及电白建设公司皆否认该证据三性的情况下，该证据完全可能是洪富公司单方制作的所谓“证据”，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电白建设公司向洪富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经一审法院查明，电白建设公司在2011年8月5日从广州二建公司领取了200000元的支票，该支票与洪富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相对应，证明了该支票被电白建设公司以背书的形式向洪富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货款，足以证明电白建设公司才是真正的买卖合同当事人，但是一审判决忽视了该事实。同时，洪富公司也承认了电白建设公司还以支票的方式支付过9438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没有结合前述200000元支票进行事实认定。二、一审判决没有围绕洪富公司的诉讼主张，存在越权审判的情形。洪富公司在庭审中对于三个被告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为：电白建设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因为电白建设公司是分包方，也支付过货款，因此主张由电白建设公司直接向洪富公司承担清偿欠款义务；广州二建公司是补充清偿责任，因为其是总包单位，洪富公司的材料也是可以使用于广州二建公司的工程，所以至少也是补充责任；郑权是电白建设公司的代表，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其应该不是实际购买方。洪富公司作为原告在法院追加了当事人后，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最终的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却只字不提，也未就电白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事实进行查明，出直接认定广州二建公司向洪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判非所请，超出了洪富公司诉请范围进行审判，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超越了审判权限。三、除了上述错误外，一审判决还存在其他事实没有查明，足以影响本案的判决。郑权的身份、郑权与电白建设公司的关系、郑富与电白建设公司的关系、郑富与郑权的关系等均需要查明。四、一审判决的其中2名合议庭成员从未到庭，一审程序违法。综上，广州二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洪富公司、电白建设公司以及郑权承担。
上诉人广州二建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洪富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广州二建公司主张与洪富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广州二建公司是东莞麻涌新华学院案涉工地的总承包方，洪富公司给工地送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电白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由法院认定。洪富公司所送的案涉货物可用于建设工程也可用于装饰工程。三、洪富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合同、对账单以及广州二建公司支付了294381多元的货款，足以证明广州二建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洪富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电白建设公司向本院答辩称：电白建设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电白建设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本院（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96号判决）以及生效证明，用于证明郑富是挂靠广州二建公司，王建伟、黄永坚均是广州二建公司的人员，整个工程都是广州二建公司以案涉项目部名义对外购买、接收材料，296号判决所涉及买卖合同有“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专用章”，广州二建公司是合同签订当事人，其应承担责任。广州二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296号判决以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296号判决所涉买卖合同的章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章不一致；296号判决是表见代理推定，并无说明郑富挂靠电白建设公司，本案涉及郑富挂靠电白建设公司；296号判决所涉证据中郑富有签字确认有收取相应款项，而本案没有。洪富公司对296号判决以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
原审被告郑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洪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购货方有“杨美君”、“郑权”、“王建伟”签名。洪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货人处有“黄永坚”、“郑云志”、“郑云飞”签名。广州二建公司否认送货单、对账单上签名人员是其公司员工。
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96号判决查明：《施工、建立合同备案凭证》显示，广州二建公司是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工程的备案施工单位；《协议书》显示，“黄永坚”为案涉工地上的扇灰班组人员，由广州二建公司发放工人工资；《麻涌新华学院工地班组九月份进度款及结算支出工资表》、《项目部施工班组结算报批表》、《项目经理部内部工程（进度）结算报表》、《班组结算明细表》显示，“王建伟”以“主管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代表”、“总工”身份签字。
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洪富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本院（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生效证明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令郑权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郑权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郑权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原审对洪富公司要求电白建设公司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洪富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洪富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广州二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广州二建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责任。
广州二建公司是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案涉《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买卖合同》是郑权以广州二建公司的名义签订，买方处落款加盖“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专用章”印章，从洪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来看，案涉货物送至广州二建公司承建的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一期工程工地，送货单由“黄永坚”、“郑云志”、“郑云飞”等人签收，对账单由“杨美君”、“郑权”、“王建伟”等人签名确认。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9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协议书》显示，“黄永坚”为案涉工地上的扇灰班组人员，由广州二建公司发放工人工资；《麻涌新华学院工地班组九月份进度款及结算支出工资表》、《项目部施工班组结算报批表》、《项目经理部内部工程（进度）结算报表》、《班组结算明细表》显示，“王建伟”以“主管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代表”、“总工”身份签字。基于此，广州二建公司应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广州二建公司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洪富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此外，洪富公司诉求广州二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广州二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未超出洪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并不存在越权审判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4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