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2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全南县工业园二区。
法定代表人：刘文广，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广，男，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祥忠，男，1955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朝阳，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志琛，男，196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全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绍良，男，196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全南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勤，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果菜公司）、刘文广、刘祥忠与被上诉人谭志琛、刘绍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全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全民一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品果菜公司、刘文广、刘祥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应当认定无效。2、被上诉人系公务人员，从事经营活动，严重违法公务员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3、上诉人在签订《合资协议》、《协议书》、《借款协议书》时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因贷款抵押而作的评估价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所建房屋的价值，由于评估价虚高，如此认定明显错误。5、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100万元，而一审判决只认定50万元错误。6、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房屋转让关系错误，双方实际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7、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取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
谭志琛、刘绍良辩称，1、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利用工业用地工业开发，国家利益没有受到损害，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不是国家公务员系列的国家干部，只是参照公务员条例处理，国家公务员法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3、上诉人主张受胁迫签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称房屋价值认定虚高不能成立，银行对房屋价值的评估一般就低不就高。5、上诉人称已支付100万元纯属虚构，上诉人在向全南县有关部门检举揭发被上诉人的材料中自称付了50万元现金，其主张协议前付的50万元是垫付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的结算款没有依据。6、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在同一地块划出相应面积地皮，各自投资建设，并非共同经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质是房屋价值转让形成的债款。
谭志琛、刘绍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三名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1738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付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7日，被告刘祥忠作为甲方与原告谭志琛、刘绍良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约定：以甲方的名义购买全南县第二工业园壹拾亩土地，乙方出资壹佰肆拾万元共同将土地购下；甲方创办工厂（公司）的投资由甲方负责，该工厂（公司）今后的盈亏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在取得的壹拾亩土地后区划出600㎡土地给乙方经营，乙方在此600㎡的土地经营过程中的投资及今后经营项目的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负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协议系由被告刘祥忠代表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签订的协议，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被告购买了约10亩土地，原告未按实际约定的出资1400000元，仅出资了50000元。双方取得土地后，在土地上建房子。原告所建房子用地面积为589.5㎡，后路面积为381.6㎡，采光面积为270㎡，合计面积为1241.1㎡。被告所建房屋为整栋房屋的1-3层，该栋房屋地下层系地下层冻库，是属被告所有。原告所建的1-3层房屋在2012年3月28日办理了产权证号为全南县房权证全房字第××号、所有人为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证，房产证由原告保管。之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用第00××03号房产证在赣州银行全南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2012年12月3日，被告刘祥忠、刘文广、一品果菜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谭志琛、刘绍良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全南县第二工业园取得约10亩土地兴办全南县一品果菜有限公司，并在该土地上分1241.1㎡给乙方；乙方在该1241.1㎡土地上兴建了三层1938㎡的房屋，由于全南县工业园的管理政策规定原因，乙方所建的房屋只能办理全南县一品果菜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文广的名字；乙方所建的三层1938㎡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等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乙方争夺上述权利；所有税费均按取得现有土地面积分摊；……并附乙方建房土地示意图（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以前签订的协议无效）。该协议明确确定原告所建的1-3层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等归原告所有，被告经营其公司的盈亏与原告及原告的土地、房屋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关系。2013年元月3日，原告谭志琛、刘绍良作为甲方与被告刘祥忠、刘文广、一品果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以公司的名义办理的房产证借给乙方到赣州银行贷款捌拾万元整；乙方必须在2013年6月30日将款还清给赣州银行，将甲方房产证取出交还给甲方；如果乙方在2013年6月30日还不清在赣州银行的贷款取不出房产证，乙方按捌拾万元计算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给甲方；如果乙方还不清贷款取不出甲方的房产证付不清甲方的利息，乙方以其工业园的房地产按每平方米500元抵押给甲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按期将贷款还给赣州银行，也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办理抵押。2014年9月27日，被告刘文广、刘祥忠作为甲方与原告谭志琛、刘绍良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招商的方式在全南县第二工业园兴办全南县一品果菜发展有限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因资金短缺请求乙方组织资金，借款给甲方贰佰贰拾叁万捌仟元整（￥：2238000元）；甲方于2014年9月24日付清伍拾万元给乙方，2014年9月26日以前的利息已结算清楚，余壹佰柒拾叁万捌仟元整欠款甲方向赣州银行（全南支行）贷款在2014年10月8日前付清给乙方；如甲方在2014年10月8日未付清给乙方，按月息贰分伍计算利息（1738000×2.5%=43450元/月）。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一份，约定：甲方付清借款后，甲乙双方2014年9月27日以前签订的“关于一品果菜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订立的有关建房合同（协议书）作废”。被告刘文广、刘祥忠于2014年9月27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刘绍良、谭志琛现金壹佰柒拾叁万捌仟元整（￥：1738000元）。注：此款是刘文广、刘祥忠在建全南县一品果菜发展有限公司厂房（招商引资项目）时，资金短缺由刘绍良、谭志琛组织的资金，以支持其招商引资项目顺利完成。”2014年9月28日，原告谭志琛、刘绍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到刘文广从农信社转来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用于交归还合同款。”经查明，双方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对房产证号为全南县房权证全房字第××号、所有人为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的的1-3层的房屋折价为2238000元，并将所有权转让给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的协议。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支付了500000元给原告，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目前尚欠1738000元未支付。之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未在2014年10月8日付清余款，也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以及出具的借条系由被告刘文广、刘祥忠代表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签订的协议，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在庭审时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谭志琛、刘绍良系本县果业局工作人员，均为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人员。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刘文广，其经营期限为200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三被告主张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与原告系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但经查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与原告只是签订合同进行合作，并未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效益、共担风险，双方的行为并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故对三被告的此主张不予认可，本案的案由仍应为合同纠纷。本案涉及本诉和反诉两个诉，以下分别阐述：关于本诉的诉讼请求。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主张该协议系被胁迫所签，应认定为无效，但经查明，该协议系原告于2014年9月27日白天到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场所内，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在协商的基础上达成，被告方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受胁迫，故对此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又主张原告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人员，适用《公务员法》的调整范围，根据《公务员法》的规定，参公人员是不能参与企业经营以及投资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知，效力性强制规定才导致合同无效，而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而《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第十四款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是管理性规定。本案中，从原告并未实际借贷给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原告所建房屋登记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名下等方面综合衡量，原告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是以其建房投入作为借款，由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归还，而同时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取得房产证号为全南县房权证全房字第××号的1-3层的房屋所有权的协议，故双方实际是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形式来确认房屋转让的价款。该价款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价款与被告一品果菜公司提交的360700-正辉（全南）评咨字[2015]473号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上评估的房产价值基本相当，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借款协议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借款协议书履行。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主张在2014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当天已就500000元款项进行了结算，而在2014年9月28日当天又支付了500000元给原告，故实际上只剩余1238000元，对此，被告未就已结算了500000元款项进行举证，且根据2014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借条、举报材料可知，被告一品果菜公司在约定××房产证××南县房权证全房字第××号的1-3层房屋的所有权后，仅支付了500000元，故未支付的余款为1738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品果菜公司支付17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刘文广、刘祥忠均系被告一品果菜公司的工作人员，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文广、刘祥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在2014年9月27日约定了“如甲方在2014年10月8日未付清给乙方，按月息贰分伍计算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品果菜公司从2014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的诉讼请求。1、关于反诉原告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2010年6月27日、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3日协议和2014年9月27日所谓的借款协议、2014年9月27日的所谓借条、2014年9月27日补充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一品果菜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虽然原告是参公人员，但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故该身份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效力。因此，对于反诉原告一品果菜公司要求确认2010年6月27日、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3日协议和2014年9月27日借款协议、2014年9月27日补充协议、2014年9月27日的借条无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合伙关系的反诉请求。合伙的特征系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反诉原告一品果菜公司及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或者协议中并不符合这个特征，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部分投资款300000元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欠其材料款500000元以及已支付给反诉被告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故现要求反诉被告返还300000元。本案中，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欠其材料款500000元，故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500000元，因此款系反诉原告一品果菜公司与反诉被告就转让房产证号为全南县房权证全房字第××号的1-3层房屋的所有权的转让款，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谭志琛、刘绍良支付1738000元，并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谭志琛、刘绍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刘祥忠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此款限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反诉费2900元，由被告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出让费用票据一张，证明全南县国土局共收取本案土地出让金448381.08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承担129315.37元。证据2、收条借条领条，证明温火星等人建房人工费用84685.00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付24423.58元。证据3、票据，证明勘察设计消防、水电、质检及安装等费用共计229529.66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付66197.51元。证据4、税务票据，证明金额共计270245.16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付77934.21元。证据5、挖机和铲车费用票据，证明金额为45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证据6、其他材料款票据，证明上诉人垫付的50万元票据，已经由被上诉人承认。以上总计802370.67元，均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被上诉人殷建房应补付以上款项给上诉人。证据7、收条，证明借款协议结清的含在50万中的一笔材料款的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原件和复印件基本一致，但对以上所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收条虽然有当事人签章，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票据及计算结果均与我们没有关系，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同一个地方建房，被上诉人的只是其中一栋，上诉人在相同地方另做了两三栋，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相关费用给了帮我们建房的包工头，他那里有证明材料。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审查认为，由于上诉人在同一块土地上还有其他建房，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收条4张，证明土地费交付50000元。证据2、收条1张，证明质量检测认定费17100元。证据3、2011年元月14日支付消防费5000元。证据4、代票1张，证明建设局规划许可证1000元。证据5、代票一张，证明报建缴纳气象费用980元。证据6、发票及完税凭证4张，证明办理房产证缴纳各种税费5792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及证据2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证据1和证据2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规定参公人员不能参与企业经营及投资，但该规定仅是管理性强制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所要求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身份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以及受胁迫签订，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合同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对案涉房屋的评估价虚高，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资协议》、《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双方先后签订多份协议，分别为2010年6月27日的《合资协议》、2012年12月3日的《协议书》、2013年1月3日的《合同书》以及2014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根据双方最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上诉人付清借款后，2014年9月27日以前签订的有关建房合同（协议）书作废，可视为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从之前的合伙关系、借用关系转变为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最终应按《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取得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
关于上诉人实际已付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已付50万元，但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又在二审庭审时主张该50万元为双方口头约定扣除的材料款，但没有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确认，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向省委第一巡视组的举报材料中亦陈述支付了50万元人民币，其中未提到另外还支付50万元的情况。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已支付1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2元，由上诉人全南县一品果菜开发有限公司、刘文广、刘祥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