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91民初3157号
原告：丁俊晖，男，198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代理人：苗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艾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871674，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明月花都F栋共乐商务中心17A层。
法定代表人：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少锋，男，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告丁俊晖与被告深圳市艾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科技公司）、林少锋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严海涛、代理审判员程加干、人民陪审员秦迪光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俊晖的委托代理人苗青、被告艾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被告林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俊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其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向其连带赔偿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30日，其与深圳艾诺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表业公司）签订《品牌代言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为艾诺表业公司的劳士顿手表代言，两年代言费1050000元，协议终止后如再使用其肖像的按原协议约定的每日平均所得额的5倍支付违约金。2016年2月，其发现艾诺表业公司劳士顿手表经营商林少锋在无锡市宝龙城市广场（以下简称宝龙广场）经营的劳士顿手表柜台违法使用其肖像用于产品宣传，侵犯其肖像权；艾诺表业公司在2015年确定林少锋为其经销商时向林少锋提供并用于柜台展示的产品手册亦有其为劳士顿手表代言时所拍摄的照片，艾诺表业公司相关销售负责人至林少锋经营柜台考察、监督时从未就林少锋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予以任何制止或提示，艾诺表业公司明知并协助林少锋侵权，故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艾诺科技公司辩称：进行柜台装修并使用丁俊晖肖像的侵权人是林少锋，其没有与林少锋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其从未误导、授意、发现林少锋使用丁俊晖肖像，至本案发起后才知晓并向林少锋发出询问、要求撤下。故丁俊晖要求其与林少锋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少锋辩称：1、其悬挂丁俊晖肖像不足10天，造成的影响可以忽略；2、其柜台主营银饰，手表均为低价表，悬挂期间未售出手表，未实际获利，且其经济条件较差，希酌情并依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确定赔偿金额，不应向其主张大金额赔偿款；3、艾诺表业公司未如实告知代言合同终止的情况而骗其丁俊晖系其公司形象代言人，同时还向其提供了印有丁俊晖肖像的产品手册，故过错在艾诺表业公司。
一、丁俊晖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其诉称事实：
1、2011年7月30日《品牌代言合作协议书》1份，载明：艾诺表业公司聘请丁俊晖担任劳士顿手表品牌代言人，期限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方式为艾诺表业公司可以在其品牌及产品的商业用途中使用丁俊晖可传播影像信息（包括其肖像图片、姓名、签字），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3个月内，艾诺表业公司可继续处理带有丁俊晖的肖像、姓名、签字的品牌产品及印刷材料；艾诺表业公司支付税前1050000元的报酬；协议终止后，艾诺表业公司不得再用丁俊晖形象做广告宣传，否则，使用每超过一天艾诺表业公司应按本协议丁俊晖日平均所得额的五倍支付违约金。
艾诺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林少锋则认为与其无关。
2、2016年2月24日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2016）锡梁证民内字第1855号公证书1份，以证明同年2月22日丁俊晖委托代理人实施公证证据保全中在宝龙广场标有劳士顿字样的柜台拍摄照片4张并形成光盘1份，照片显示柜台内悬挂印有丁俊晖配戴劳士顿手表形象及印有“ROSDN劳士顿”字样及商标图案的宣传海报1张。
艾诺科技公司、林少锋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3、2016年5月24日《律师函》（公证形式）及2016年5月28日广东君儒律师事务所《关于〈律师函〉的复函》各1份，以证明丁俊晖发函至艾诺表业公司并指出其发现艾诺表业公司在代言协议终止后仍在相关产品上继续使用其影像信息等，侵犯其肖像权利，要求艾诺公司收函之日起5日内向其道歉、撤销全部正使用肖像图片等，否则将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艾诺表业公司回函称其已采取措施包括全面审查公司网站并撤下无意间保留的带有丁俊晖肖像的装修效果图、联系公司直营让和电商对宣传物进行检查、联系丁俊晖经纪人转达歉意等，并言明对只存在买卖关系、无管控权利的经销商发出如有使用丁俊晖肖像的行为立即停止的要求。同时，丁俊晖确认其收到艾诺表业公司的回函系在其向本院起诉本案之前，但该回函可证明艾诺公司承认存在一些侵权行为并承诺纠正，但仅纠正了部分侵权行为。
艾诺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同时言明其对丁俊晖所发律师函十分重视，经检查发现的问题是无意间留存的小问题，而本案涉及的悬挂丁俊晖肖像问题并非其公司所为；林少锋则对上述证据表示均无异议。
4、网站截图5张，丁俊晖同时言明：除网址显示为优酷视频的一页截图外，其他截图均来自艾诺表业公司官方网站链接网页。以证明艾诺表业公司的手续侵权行为。
艾诺科技公司认为上述截图均非来自其官方网站；林少锋则认为与其无关。
5、《丁俊晖获得的荣誉》（一览表）、《丁俊晖在网络上的知名度》（新浪微博及499万粉丝关注度、粉丝在百度贴吧自发成立的“丁俊晖吧”及显示的关注度与发贴量）、《丁俊晖创造了多项斯诺克收视率记录》（介绍）、《国内外媒体对丁俊晖的评价》（介绍）、《丁俊晖之于无锡》（网文）各1份，以证明丁俊晖的知名度及所获荣誉之情况。
艾诺科技公司对丁俊晖在桌球界获得一定荣誉、声誉无异议，但就上述提供的材料则表示无法一一确认；林少锋则认为丁俊晖自2013年后未取得什么荣誉，且其知名度仅限于桌球界，荣誉亦不代表其价值。
二、艾诺科技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其辩称事实：
1、《劳士顿经销协议》1份、现场照片4份、“深圳市艾诺表业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2份及“销售发票”2份、网银转帐明细1份：（1）《劳士顿经销协议》载明艾诺表业为供货方，林少锋为销售代理方；授权销售商场为无锡新区长江一号永辉超市（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客户承担16000元的装修费；林少锋应按艾诺表业公司指定的期限和方式向艾诺表业公司支付货款；为保障用户的利益和劳士顿手表的品牌形象，林少锋应从艾诺表业公司直接采购所有产品和相关配套展示设备；林少锋须按艾诺表业公司要求使用形象柜，如有违反规定，艾诺表业公司有权收回而无须作出补偿；林少锋使用的劳士顿形象柜的位置如有变动，必须提前十五天通知艾诺表业公司，否则艾诺表业公司有权收回该柜台。（2）现场照片显示林少锋原在永辉超市开设的劳士顿手表专卖店仅布置有手表照片而无任何肖像展示。（3）销售单、销售发票显示2015年3月10日艾诺表业公司向林少锋永辉超市店发货-
手表计24只，单价在710元-1900元间不等，给林少锋的折后价格在213元-665元间不等，折扣率为30%-35%；在2016年4月26日开具的201604260093的销售发票中载明客户地址为“永辉超市店”，备注为“江苏省无锡市宝龙一楼劳士顿手表店，小林”。（4）网银转帐明细载明林少锋两次汇款至某一帐户。
艾诺科技公司以上述证据拟证明：1、艾诺表业公司与林少锋系买卖关系；2、其对林少锋的永辉超市的柜台装修进行过监督，在永辉超市店未使用丁俊晖肖像，其明确告知林少锋关于丁俊晖不是其形象代言人；3、林少锋自行将销售地点转移至宝龙广场，未按其要求进行装修，其对林少锋悬挂丁俊晖肖像不知情。
丁俊晖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认为艾诺科技公司之前曾陈述过其与林少锋并未签订经销协议，后于诉讼中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应当是授权、指导关系；对证据（2）其认为虽未见得代言人形象内容，但艾诺表业公司向林少锋提供了2013年有其代言照片的产品手册；对证据（3）、（4）则认为艾诺表业公司对林少锋柜台换址是明知的，同时也能部分证明双方之间经销手表的数量远高于在宝龙广场柜台内展示的手表数量的。
林少锋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同时言明经销协议签订于2015年，其为加盟劳士顿手表及特许经营关系，其签完经销协议后系由艾诺表业公司派员帮其上架，并时常询问销售情况，但销售的钱归其本人；艾诺表业公司要求其保底支付进货款为120000元，其在永辉超市店的装修约为16000元。
2、宝龙广场现场照片3张，艾诺科技公司表示该组照片系其被诉后至宝龙广场取证时拍摄，显示与丁俊晖所提供的2月22日公证证据保全照片中的柜台位置发生变化，同时部分柜台仍在销售劳士顿手表，其他销售为银饰，柜台内已无宣传照片。
丁俊晖、林少锋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
3、2016年6月4日黄顺水、潘建兴与林少锋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说明、通话信息截图各1份，内容显示（艾诺表业公司员工）潘建兴使用（区诺表业公司员工）黄顺水手机（135××××9457）电联林少锋（186××××6600）并告知林少锋因宝龙广场使用丁俊晖肖像之事已致丁俊晖起诉艾诺表业公司，问及林少锋宣传画来源时林少锋称是广告公司为其制作而非艾诺表业公司。同时提供劳动合同书2份，以证明潘建兴、黄顺水均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
丁俊晖对上述证据中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录音资料中的人员。
林少锋则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4、授权书1份，载明2016年4月30日艾诺表业公司聘请华少（胡乔华）为其劳士顿腕表品牌独家形象代言人。艾诺科技公司在诉讼中言明，其在与丁俊晖代言协议到期后至授权胡乔华代言期间未与他人签订形象代言协议。
丁俊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授权人的身份则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该证据与其诉请无关联。
林少锋则表示无异议。
5、印有周杰伦形像及劳士顿品牌的深圳演唱会宣传资料、印有莫文蔚形像及劳士顿品牌的宣传资料、印有胡乔华品牌代言及劳士顿品牌的宣传资料各1份以及载有某韩国女明星参加活动照片的网文下载资料1份（均系复印件）。艾诺科技公司以此来证明其均是通过支付报酬方式宣传其品牌，没有无偿使用丁俊晖形象的故意。
丁俊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提出艾诺科技公司无论请任何人代言，都不能否认对其肖像权的侵权事实。
林少锋对上述证据提出与其无关。
三、林少锋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其辩称事实：
1、《劳士顿产品目录》1份，内含丁俊晖形象代言宣传照片6张（与公证证据保全所摄宣传海报照片中丁俊晖形象并无相同）。林少锋称该目录系在其与艾诺表业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后随第一批货提供给他的，一共3本，其中两本中有丁俊晖代言照片，再其中1本已于2016年8月份被艾诺表业公司取走；有丁俊晖代言照片的目录没有在柜台上展示过。林少锋主张其在与艾诺表业公司签约前艾诺表业公司向其说明丁俊晖是手表代言人，诱使其在重新装修的柜台上使用了丁俊晖形象海报。林少锋对其主张的艾诺表业公司向其言明丁俊晖是手表代言人之事实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其认为产品目录即可间接证明。
丁俊晖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同时言明产品目录中的照片均是在代言期间拍摄，代言协议终止后应当均予以销毁，故艾诺表业公司一直在使用其代言资料对外经销产品。
艾诺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系其公司的产品目录且在丁俊晖代言期间给过经销商，代言期限界满后其未再给过经销商类似宣传册，给林少锋带有丁俊晖代言照片的产品目录系失误，故后来给林少锋的产品目录是没有丁俊晖代言照片的了。
2、2016年8月3日16时20分、16时30分以及2016年8月12日13时46分的手机通知现场录像视频资料3份，系林少锋先后播打潘建兴、黄顺水、黄顺水电话，通话内容依次为：（1）潘建兴要林少锋将业务员收走以后剩下的1本产品手册（即产品目录）收起来不要给他们，当林少锋问及“为何在与丁俊晖解约后还把有丁俊晖代言的图册给其”时，潘建兴答称“（图册）是以前的”；（2）黄顺水关照林少锋把带有丁俊晖（形象照片）的图册丢掉或把丁俊晖（的照片）撕掉，不要给他们看；（3）黄顺水称律师称（将责任）推给（林少锋）个人承担则赔偿比较少，然后公司再给其补偿。林少锋以此证明艾诺表业公司一直和他说丁俊晖是公司的代言人的事实。
丁俊晖认为上述录音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艾诺表业公司事发前明知存在侵权行为，事发后销毁证据，指导林少锋隐瞒证据，推卸、转嫁证据，充分证明艾诺表业公司是侵权行为的实施人和指导者，主观恶意明显。
艾诺科技公司则认为上述录音视频资料只能说明其将之前发出的产品目录收回的事实，但宝龙广场的宣传海报林少锋承认系其自己制作，应当由林少锋承担赔偿责任。
四、诉讼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宝龙广场《场地使用合同》及平面图各1份以及向林少锋制作的谈话笔录1份，以确定林少锋在宝龙广场租赁使用场地的期限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及柜台分布情况。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表示无异议。
五、诉讼中，艾诺表业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艾诺科技公司。艾诺科技公司明确表示其对原以艾诺表业公司名称参加的所有诉讼活动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艾诺科技公司提供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艾诺科技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在卷佐证。
六、诉讼中，丁俊晖主张艾诺表业公司、林少锋使用侵权宣传照片、产品手册的拖续时间为2016年1月起至5月底其起诉前，故主张按侵权4个月并按《品牌代言合作协议书》确定的每年50万元代言报酬标准加上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等估算损失赔偿金额为300000元，并要求两被告在全国性商业报纸上发表道歉函。但未就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以及林少锋实际悬挂宣传海报的拖续时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同时认可在其起诉后林少锋确未在经营的柜台中继续悬挂有其肖像的宣传海报。
艾诺科技公司认为在宝龙广场使用丁俊晖肖像行为不是其公司行为，同时无主观上故意，亦未与林少锋有意思上的联络，故对此侵权行为应当驳回对其诉请。
林少锋则表示实际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悬挂了印有丁俊晖形象的宣传海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条件不好，其从艾诺表业公司进货12万余元，在永辉超市店卖出、送出部分，移至宝龙广场柜台仅17、18只续售，进价一般在3折-3.5折，出售价一般为7折，最低5折以下，实际未盈利，但未建立帐目，亦无相应证据提供。林少锋请求丁俊晖酌情降低赔偿金额。
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向丁俊晖释明：提供及是否展示印有丁俊晖代言照片的产品目录之行为与林少锋在柜台中悬挂印有丁俊晖形象的宣传海报之行为系两个行为。要求丁俊晖对请求权基础行为予以选定。丁俊晖认为悬挂宣传海报之行为系艾诺科技公司、林少锋共同实施包括艾诺表业公司向林少锋宣传丁俊晖系其公司代言人、提供载有其形象照片的产品目录、林少锋使用产品目录等，故两项侵权行为的实施人、实施目的和造成的侵权结果均紧密联系在一起，本质上属同一侵权行为，应由艾诺科技公司、林少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如不能作为统一的侵权行为加以处理，其选定悬挂宣传海报之行为确定侵权责任。本
本院认为，肖像权是公民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利益并排斥他人侵害的权利，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虽艾诺表业公司曾与丁俊晖签订过《品牌代言合作协议书》并制作过一系列代言形象作品，但该协议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届满后，包括艾诺表业公司以及劳士顿手表的任何销售场合均不得再使用丁俊晖代言形象及任何肖像进行品牌宣传、经营促销，其他人未经丁俊晖授权、许可亦不能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对此艾诺科技公司、林少锋亦无异议。故本院确定在宝龙广场经营柜台内悬挂印有丁俊晖配戴劳士顿手表形象及印有“ROSDN劳士顿”字样及商标图案的宣传海报1张构成对丁俊晖肖像权的侵害，同时因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至本案起诉后前述宣传海报已不再使用，故丁俊晖有权要求侵权人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损失。
在宝龙广场经营柜台内悬挂印有丁俊晖形象的宣传海报之侵权行为，林少锋系侵权人并应承担责任并无争议，然艾诺科技公司是否对此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双方存在争议。现有证据表明，林少锋系艾诺科技公司劳士顿手表的品牌代理商、特许经销商，其与艾诺科技公司之间则形成买卖关系。就林少锋的销售行为而言，是独立而不受艾诺科技公司的控制或影响；就品牌的特许经营而言，无论从艾诺表业公司与林少锋所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的形象展示要求的内容，还是从品牌代理法律行为的基本权利义务内容来看，特许授权人应当负有指导、监管经营人正确使用品牌宣传品的义务。但就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林少锋在永辉超市店初始经销劳士顿手表时使用的形象展示柜并无任何丁俊晖的肖像使用，迁出永辉超市店后另在宝龙广场设立柜台并使用其中部分柜台销售劳士顿手表时，无证据证明林少锋在迁柜之前已通知艾诺科技公司并经过艾诺科技公司的同意以及在装修前或过程中继续接受艾诺科技公司的指导、监督。另从林少锋的自述以及举证上来看，委托他人制作以及悬挂侵权宣传海报的行为系林少锋单独所为，并无与艾诺科技公司就形象展示方式、内容等方面存在意思联络；艾诺科技公司虽有发货至宝龙广场店的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接到丁俊晖的律师函之前已发现林少锋使用侵权宣传海报以及未尽监管之责的事实。至于林少锋提供的带有丁俊晖代言形象照片的产品目录，丁俊晖虽以此主张艾诺科技公司负有侵权之责，但该行为与林少锋悬挂侵权宣传海报的行为系两项行为，不可同诉，经本院释明后丁俊晖亦已做出选定，本院对艾诺科技公司向林少锋提供带有丁俊晖代言形象照片的产品目录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于本案中不作认定，丁俊晖可作另诉处理。另林少锋辩称在签约前艾诺表业公司向其说明丁俊晖是手表代言人，对此未获艾诺科技公司认可，林少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林少锋辩称艾诺表业公司提供的产品目录对其产生诱导、误导，其系主观心理上的判断问题，不足以构成艾诺科技公司的共同侵权结果，故本院不予采纳。综前所述，对林少锋悬挂侵权宣传海报的行为由林少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艾诺科技公司不承担责任。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以及损失如何计算问题，就损失赔偿应当结合同类许可使用情况、侵权时空因素、过错程度、受侵害人的知名度、侵权产品的类型与肖像及主体的紧密性，另加赔偿的惩罚性目的等因素综合考虑。目前，丁俊晖作为斯诺克运动员已经被人们所广泛知晓和关注，并在一定范围内具有重要影响，构成公众人物，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林少锋未经许可在具有一定公开性的商业广场内使用侵权宣传海报并用以其手表的销售，应当给予丁俊晖一定的经济赔偿；林少锋虽辩称其侵权手续时间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对此林少锋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丁俊晖主张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自2016年1月起至5月底其起诉前并按4个月计算合理；虽有艾诺表业公司在《品牌代言合作协议书》约定两年税前1050000元报酬，但就林少锋的侵权行为来看，本院结合其从艾诺科技公司进货的总金额、进货单价及折扣率、林少锋自述的销售价格、在宝龙广场经营的规模及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林少锋赔偿丁俊晖10000元。至于丁俊晖要求侵权人在全国性商业报纸上发表道歉函的诉讼主张，本院结合本案的侵权主体情况、侵权场合、影响范围以及侵权后果等因素考虑，确定由林少锋以书面形式直接向丁俊晖道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少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俊晖损失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林少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丁俊晖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本院审定）。
三、驳回丁俊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0元（此款已由丁俊晖预交），由丁俊晖负担1837元，由林少锋负担63元（丁俊晖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63元由林少锋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林少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俊晖支付）。
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严海涛
代理审判员 程加干
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