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代超，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选举，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爱玲，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与覃爱玲系夫妻关系），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禄，蒙山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与陈家铭系父子关系），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禄，蒙山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代超因与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代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选举，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李中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代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决撤销被上诉人覃爱玲将其所有的位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地产无偿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行为，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4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赠与房产的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损害上诉人债权的时间应该是2014年3月26日。因为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于2014年3月26日与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走马乡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将通过非法手段骗得的蒙林证字（2013）第XXXXXXXXXX、XXXXXXXXXX号林权证范围内1156.10亩八角林的所有权和231亩林地经营权为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覃爱玲的丈夫ＸＸＸ）借款设定抵押，抵押金额7000000元。抵押的八角林所有权和林地经营权中上诉人占有42.1%的股份（总共57股，上诉人占24股）。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将上诉人的上述财产向银行抵押之日，也就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取得债权之时。其次，当时覃爱玲与ＸＸＸ进行上述抵押时，上诉人并不知情，在上诉人知道后几年来进行了一系列的诉讼活动，最终上诉人通过蒙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取得对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4320000元债权，即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于2014年3月26日将包括上诉人享有42.1%股份在内的八角林所有权和林地经营权抵押给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走马乡支行的股权。再次，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将上诉人享有42.1%股份在内的八角林所有权和林地经营权抵押给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走马乡支行在先，将其位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地产无偿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陈家铭（覃爱玲与ＸＸＸ的儿子）的行为在后。同时将家庭的其他房产或进行抵押，或进行处理，其逃避债务的意图十分明显。如今作为债务人的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名下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原审第三人陈家铭却拥有多处房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享有的4320000元债权至今没有得到执行，这明显是对上诉人债权的损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辩称，一、被上诉人覃爱玲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之间是母子关系，母亲有六处房产，赠与一处给儿子并无不妥。二、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房产并非用上诉人的财产购买，赠与行为并没有侵犯到上诉人的权益。1.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房产是被上诉人覃爱玲于2011年8月1日全款购买，并非用上诉人的财产购买。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才确定被上诉人覃爱玲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该债务的产生是因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用六桥林场林地向银行贷款，因被上诉人覃爱玲的丈夫ＸＸＸ是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七名股东之一，根据银行的要求，公司贷款必须要求公司股东及股东家属作为保证人。被上诉人覃爱玲是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家属，被迫作为贷款的保证人，因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还不起贷款，被上诉人覃爱玲才成为另案被告，成为上诉人的债务人。但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被上诉人覃爱玲并没有使用半分，被上诉人覃爱玲的丈夫ＸＸＸ个人也没有使用半分，故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房产并非用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购买的。2.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用六桥林场林地作抵押向银行贷款，上诉人于2016年5月4日与严锦堂、ＸＸＸ在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阶段达成协议，上诉人才明确享有六桥林场林地股份；2017年9月28日，蒙山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覃爱玲享有债权，但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4日已将房产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三、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给原审第三人陈家铭没有损害到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覃爱玲负担一审、二审律师费、差旅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用六桥林场林地抵押向银行借款的是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且所借款项用于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房产购买在前，用六桥林场作抵押借款在后；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房产并非用上述公司借款购买，被上诉人覃爱玲将房产赠与原审第三人陈家铭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覃爱玲的债权尚未确定，原审第三人陈家铭取得其母亲即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的房产并没有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代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覃爱玲将其所有的位广西桂林市临桂区路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地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陈家铭的行为；2.判决被告负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40000元；3.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覃爱玲与第三人陈家铭系母子关系广西桂林市临桂区路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系被告覃爱玲在2011年8月1日全款购买。2014年11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赠与书》，被告自愿将其本人所有广西桂林市临桂区路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的房屋产权无偿、无条件赠与给第三人陈家铭。并于2014年11月28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第三人陈家铭名下。2013年3月27日，广西耀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向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走马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走马支行）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最高额可循环使用授信合同》及《最高限额循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耀辉公司可在贷款总额2000万元限额内循环向农商行走马支行申请贷款。农商行走马支行与ＸＸＸ、覃爱玲、温扬雄、覃红葵、贝为焙、陈雪平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3月26日，ＸＸＸ、被告覃爱玲与农商行股份走马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蒙林证字（2013）第XXXXXXXXXX、XXXXXXXXXX号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林地经营权为耀辉公司借款设定抵押，抵押金额7000000元，并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从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止。因该借款未能清偿，农商行走马支行于2015年5月14日向昭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昭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昭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农商行走马支行对ＸＸＸ、覃爱玲提供的抵押财产〔蒙山县蒙林证字（2013）第XXXXXXXXXX、XXXXXXXXXX号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林地经营权〕，有权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ＸＸＸ、覃爱玲、温扬雄、覃红葵、贝为焙、陈雪平对抵押财产范围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4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确认ＸＸＸ、严锦堂、张代超当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为：“1.由蒙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利人为ＸＸＸ的四本林权证，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实际权利人为张代超、严锦堂、ＸＸＸ三人共有，总股数为57股，其中张代超占24股，严锦堂占15股，ＸＸＸ占18股；2.ＸＸＸ在2016年8月20日前向蒙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将其中两本林权证撤销，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蒙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将另外两本林权证撤销；3.林权证撤销后是否重新办理由张代超、严锦堂、ＸＸＸ三人按照以后经营中的实际需要决定；4.因ＸＸＸ原因不能办理撤销，由ＸＸＸ按每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0000.00）向张代超、严锦堂收购，并在2017年2月20日前交清收购款项……”的《协议》。2017年5月4日原告张代超以ＸＸＸ、被告覃爱玲逾期未履行该《协议》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桂04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ＸＸＸ、被告覃爱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代超股权收购款432000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以4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计算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该判决于2017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现在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认为，被告事先将原告的股权向银行抵押借款，然后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原告的利益。为此，原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覃爱玲将其所有的位于广西桂林市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地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陈家铭的行为，并由被告负担行使本案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另查明，被告在赠与第三人房产时共拥有六处房产：1.覃爱玲名下的坐落于蒙山县；2.覃爱玲名下的坐落于；3.ＸＸＸ名下的坐落于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间；4.覃爱玲名下的坐落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5.ＸＸＸ、覃爱玲名下的坐落于蒙山县华美水岸明珠3栋28号与他人共有房屋一幢；6.覃爱玲名下的坐落于梧州市长洲区。被告覃爱玲与ＸＸＸ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自己所有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被告覃爱玲与第三人陈家铭系母子关系，被告覃爱玲与第三人陈家铭于2014年11月14日签署《赠与书》，被告将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的房屋赠与第三人陈家铭。并于2014年11月28日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该赠与行为系被告与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导致责任财产的减少，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利影响，但这种不利影响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债权的侵害。本案原告对被告覃爱玲享有4320000元债权及利息的依据是昭平县人民法院（2015）昭民二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和该院（2017）桂04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67号判决）。在267号判决中，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通过股权转让获得对债务人ＸＸＸ和被告覃爱玲4320000元的债权。而被告覃爱玲与第三人签署《赠与书》的时间系2014年11月14日，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显然被告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在先，原告获得对ＸＸＸ和被告覃爱玲的债权在后，原告获得对被告覃爱玲的债权并不具有溯及力。而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处分系正常行使物权人权利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覃爱玲赠与房产的行为损害其债权。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覃爱玲将位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地产赠与第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为此请求撤销被告覃爱玲的赠与行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负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40000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代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减半收取计63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350元，由张代超负担。
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上诉人张代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申诉书、申明、调查笔录、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是采取非法手段取得山林证，然后用山林证抵押贷款7000000元。
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诉书中的申诉人不是六桥林场的股东，对林场的股东构成并不清楚；出具两份申明的人是同一个人，其本身不是股东，并不清楚事情的全部，对林权证的发放事宜也不清楚；调查笔录是上诉人单方进行调查作出的，故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对本案无影响。
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张代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张代超应当围绕被上诉人覃爱玲将涉案房产赠与给陈家铭的行为是否损害其债权，是否符合法定撤销权行使的条件进行举证，上诉人张代超在二审期间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是与上诉人张代超因何取得对ＸＸＸ、覃爱玲的债权有关，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2016年5月4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确认ＸＸＸ、严锦堂、张代超当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为……的《协议》”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诉讼中，张代超以ＸＸＸ、严锦堂、张代超已签订《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当事人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上诉人张代超、被上诉人覃爱玲、原审第三人陈家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覃爱玲于2014年11月14日将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山水凤凰城G9幢6层1号房赠与陈家铭的行为是否损害了上诉人张代超的债权，上诉人张代超主张的撤销权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上诉人张代超主张撤销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给陈家铭的行为，上诉人张代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给陈家铭的行为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而该损害不仅是指在上诉人张代超行使撤销权时即其2018年1月12日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时被上诉人覃爱玲的赠与行为会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且在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的当时即2014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覃爱玲将房产赠与陈家铭的行为会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本案中，被上诉人覃爱玲在一审中主张其名下除涉案房屋外仍有五处房产，即使其将涉案房产赠与陈家铭也不会损害上诉人张代超债权的实现，为此被上诉人覃爱玲在一审时提供了蒙房权证蒙山字第××号、蒙国用（2009）第XX-
XXX号、蒙房权证陈塘字第××号房产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张代超对被上诉人覃爱玲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是认为被上诉人覃爱玲名下的其余房产已被查封或拍卖了，而这些房产目前不能清偿上诉人的债权，但上诉人张代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上诉人张代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产在2014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覃爱玲实施赠与行为的当时就存在被查封或拍卖的情形且不足以清偿其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代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的行为损害其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张代超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将ＸＸＸ、严锦堂、张代超共有的林权证向银行抵押之日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覃爱玲及其丈夫ＸＸＸ取得债权之时，被上诉人覃爱玲赠与房产给陈家铭的行为属恶意逃债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张代超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覃爱玲的债权，实际上源于ＸＸＸ未履行其与严锦堂、张代超在（2016）桂04行终11号行政案件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的《协议》里约定由其收购涉案林权股份的义务，而ＸＸＸ对张代超的上述债务已被（2017）桂04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覃爱玲是由于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而对张代超负有本案债务。虽然被上诉人覃爱玲与ＸＸＸ为夫妻关系，但并非ＸＸＸ所有的对外债务最终均会被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被上诉人覃爱玲将其个人名下的房屋赠与陈家铭的行为发生在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其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之前，因此，上诉人张代超认为被上诉人覃爱玲在赠与房屋行为的当时就具有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恶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要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代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代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梁桂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