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裁 定 书
＼n（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0607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国，男，汉族，1954年7月1日出生。＼n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聿雪，男，汉族，1946年3月16日出生。＼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齐芬，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云，男，汉族，1953年1月3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云生，男，汉族，1951年6月21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良伟，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早军，男，汉族，1971年12月17日出生。＼n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小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第三人：武汉英讯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08号。＼n法定代表人：张定国，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李英杰，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定国、贺聿雪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27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n张定国、贺聿雪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张定国与被告唐福云、郑云生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张定国出资1380万元注册成立新公司，被告负责工艺设计、设备安装调试，处理生产上的问题达到先进管理水平和设计产量，并负责生产出合格产品销向市场。2011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拟成立公司的总投资资金（包括注册资本）全部由原告负责筹集，原告保证全部资金为自有资金，其中被告所需出资额由原告以合作资金的形式支付给被告，该款项由被告再向标的公司出资并验资。协议同时约定：合作资金是作为原告对被告拥有的生产技术（不包括被告专利权的所有权和使用许可费）、经营管理经验、市场基础的对价。2011年6月起，原告陆续将合作资金分别支付到四被告的账户。2011年7月，四被告将该款项作为验资款汇入第三人账户，四被告据此拥有第三人35％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2011年8月19日，第三人成立。被告唐福云作为总经理，依据协议和章程的规定享有在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主导地位，全面管理公司和组织生产。但一直到2011年12月被告唐福云擅自离职前，第三人管理一片混乱，被告唐福云既未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总经理职责，也未生产出一件合格的产品，更未完成一件产品的销售，市场基础无从谈起。原告也从未见到过被告所谓的TO光电底座产品的专利技术。被告傅早军、卢良伟作为公司股东及合作当事人，从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履行合作义务，但自公司成立之前就一直领取工资直至2011年10月。被告唐福云擅自离职的行为明确表明其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合作义务，被告傅早军、郑云生、卢良伟从公司成立至今未到公司工作一天，也未提供任何技术、管理。2012年8月27日，四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表明其不履行股东协议约定的合作义务。因被告的生产技术、经营管理经验和市场基础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双方的合作关系已无法实际履行。故诉请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2.由被告返还原告合作资金175万元；3.四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n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原审辩称：1.被告唐福云是因为公司侵害其劳动权益而被迫离职，原、被告约定的是以被告拥有的专利权生产TO底座产品，而不是TO底座专利技术，公司已经生产出TO底座产品，只是合格率不高；2.公司解散原因是原告出资未到位，并非被告唐福云的原因，被告傅早军、卢良伟和郑云生都去过公司，并解决过技术问题，公司支付给他们的是补贴而非工资；3.被告拥有发明和实用新型的相关专利，依据该专利可以生产出合格的TO底座产品，基于对被告专利技术的认可，才有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将专利技术投入到生产中；4.被告将原告支付的资金全部以注册资本的形式投入到公司，没有占用合作资金；5.第三人已被法院判决解散，原告提供的资金如何处置，是公司清算中必须处理的内容，只能在公司清算程序中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n第三人武汉英讯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述称：1.四被告是以现金方式出资，以现金占有公司股权，公司章程中没有关于专利的约定，被告享有公司股权的资金来源于两名原告，现公司已经解散，被告应当将资金返还给原告；2.原告付款的基础是《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公司生产的是TO管座，但被告未按专利生产出合格产品，产品不具备被告承诺的市场价值；3.原告已经完成了1200多万元的实际投资，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张定国与被告唐福云、郑云生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是以设立公司为目的的合同，所约定的原告张定国的出资义务和被告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负有工艺设计、设备安装调试并生产出合格产品销向市场的义务，均以第三人设立为条件。在第三人成立后，原告张定国、贺聿雪和被告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现第三人已经被判决解散，因此，原告张定国、贺聿雪不再享有解除合同的诉权。原告张定国、贺聿雪基于被告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未向第三人履行工艺设计、设备安装调试，并生产出合格产品销向市场的义务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第三人的清算组向被告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主张权利，原告张定国、贺聿雪则是通过第三人的清算组的清算行为享有清算利益。综上，原告张定国、贺聿雪对被告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在第三人解散后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定国、贺聿雪的起诉。＼n张定国、贺聿雪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其理由为：1.上诉人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而非解除合同，两者之间是一种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一审法院裁非所请。2.双方依据协议形成的合作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法依约定内容履行合作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无法也不应当由第三人的清算组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3.原审法院错误的裁定，势必造成上诉人财产的二次损失。综上，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起诉的法定条件。＼n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书》的性质。张定国、贺聿雪与唐福云、郑云生、卢良伟、傅早军系武汉英讯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书》是关于公司设立事项的协议，性质上属于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张定国、贺聿雪向唐福云等人支付合作资金”并不是为了以自然人的身份获得唐福云等人的“生产技术、经营管理经验、市场基础”，而是在设立公司后，由唐福云等人运用其生产技术、经营管理经验生产专利产品。双方合作协议的该部分内容是公司设立、存续的条件，在公司未设立或解散的情形下，协议的该部分内容不可能单独履行，因此，张定国、贺聿雪认为其向唐福云等人支付合作资金是基于独立的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n关于张定国、贺聿雪是否享有解除合同的诉权。如上所述，双方协议中“运用生产技术、管理经营进行生产”的合作事项需在公司设立并存续的状态下履行，现武汉英讯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已解散，既导致其不能对外开展经营，也导致股东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因此，在公司解散后，张定国、贺聿雪不享有再次解除合作协议的诉权。＼n关于张定国、贺聿雪是否享有请求返还合作资金的诉权。首先，张定国、贺聿雪该项请求权有合同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定国、贺聿雪请求唐福云等人返还合作资金，即是行使该法条规定的“恢复原状”请求权。对当事人依据实体法规定行使的请求权，人民法院应作出实体判决。其次，张定国、贺聿雪该项请求权在公司清算中无法行使。公司清算是公司解散后，依照法定程序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公司剩余财产，待了结公司各种法律关系后，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使公司法人资格消灭的行为。本案中，武汉英讯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章程并未涉及股东之间“给付合作资金”、“运用生产技术、管理经营进行生产”的合作事项，在清算程序内，无论是张定国、贺聿雪还是清算组，均没有请求唐福云等人返还合作资金的法律依据，双方该合作法律关系不可能在清算程序中了结。因此，张定国、贺聿雪请求返还合作资金的诉请，应从实体上进行审理。＼n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张定国、贺聿雪起诉，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n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n二、指令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n审判长程继伟＼n审判员邓万杰＼n代理审判员杨玲＼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n书记员何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