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10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7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商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商南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4月份，被害人韩某在河南省卢氏县向程某（已判刑）借款100余万元用于赌博，其中江某为其担保40万元，高某为其担保30万元。2013年7月10日中午，程某在河南省灵宝市水上乐园宾馆遇到江某后，让江某还其给韩某担保的40万元，并联系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将江某控制在宾馆一房间内。当天下午，程某得知韩某在商南后，纠集被告人张某1、李某、王某1（已判刑）、吴某1（已判刑）、谢某、王某2、王某3、吴某2、张某2等人，带江某一起分乘三辆车，并携带砍刀、洋镐把前往商南要债。当晚18时许，程某等一伙人到商南后在海天金丝峡酒店院内遇到高某，程某让人把高某带到酒店大厅，让高某联系韩某来酒店谈还钱事宜。韩某得知程某带人要账后，让被害人汪某、彭某联系王某4、丁某、沈某等人到酒店给其助威。当晚22时许，韩某带着汪某、彭某、沈某及找来的二三十人来到海天金丝峡酒店大厅，韩某与程某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撕抓，彭某随即持匕首朝程某左腰部捅刺一刀，王某1、吴某1等人见状便持砍刀、洋镐把冲进大厅朝韩某一伙人进行砍打，吴某1用洋镐把将彭某打倒，王某1上前用刀砍彭某臀部，后王某1又持刀同他人一起追赶、砍打韩某等人，致汪某左腕部离断伤、右肘关节开放性损伤、左侧肩峰骨折、头部、左肩部、左上臂皮肤、皮下组织裂伤、多根肌腱肌肉断裂；韩某左肱骨干骨折、左手食指近节及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头顶部头皮挫裂伤；彭某上颌A1、A2、B1三门齿折断、左臀部软组织裂创并尾骨骨折；沈某左肩背部皮肤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汪某伤情属重伤二级，韩某、彭某、沈某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伙同程某、王某1、吴某1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属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辩称案发当天他虽与程某来到商南，但案发时他与程某在酒店大厅，一群人进入大厅后称要弄死他们，程某给他一根洋镐把，他将洋镐把扔了，并未打人，因他不懂法，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构成什么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4月份，韩某在河南省卢氏县向程某借款100余万元用于赌博，其中江某为其担保40万元，高某为其担保30万元。2013年7月10日中午，江某到灵宝市水上乐园宾馆找朋友时遇到了程某，程某让江某还其给韩某担保的40万元，并让李某等人将江某控制在宾馆一房间里。当天下午，程某得知韩某在商南，遂纠集被告人张某1以及李某、王某1、吴某1、谢某、王某2、王某3、吴某2、张某2等人，带江某一起分乘三辆车，携带砍刀、洋镐把前往商南县城找韩某索要赌债。当晚18时许，程某、张某1等一伙到达商南县城，在商南县城寻找韩某未果后，程某等人在去海天金丝峡酒店时遇见高某，程某遂将高某带到海天金丝峡酒店大厅，并让高某联系韩某来酒店谈还钱事宜。韩某得知程某找他要账后，就让汪某、王某4联系丁某、沈某等人到海天金丝峡酒店为其助威扎势。当晚22时许，韩某带着汪某、彭某、沈某及找来的二、三十人来到海天金丝峡酒店大厅，韩某与程某在酒店大厅见面后因言语不和而发生撕抓，彭某遂持匕首朝程某左腰部刺一刀，李某、王某1、吴某1等人闻讯后即手持砍刀、洋镐把冲进酒店大厅朝对方人进行砍打。吴某1用洋镐把将彭某打倒，王某1上前用刀砍彭某臀部，致彭某上颌A1、A2、B1三门齿折断，左臀部软组织裂创并尾骨骨折；后王某1又持刀同他人一起砍打韩某，致韩某左肱骨干骨折，左手食指近节及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头顶部头皮挫裂伤；砍打过程中，沈某被砍致左肩背部皮肤软组织损伤；汪某被砍致左腕部离断伤，右肘关节开放性损伤，左侧肩峰骨折，头部、左肩部、左上臂皮肤、皮下组织裂伤、多根肌腱肌肉断裂。后程某、汪某、韩某、彭某均被送往商南县医院救治。经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伤情属重伤二级；韩某、彭某、沈某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于2016年11月3日到商南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某1的身份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1到案情况。
4、河南省灵宝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灵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2年9月16日刑满释放。
5、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4）商南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商南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以及同案的程某、王某1、吴某1的判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证明，他在灵宝开矿期间，商南一个叫根基的人向他借了137万元，因关系好没有打条子，说几天之后还，后找不到人了。2013年7月10日，他同几个四川朋友在灵宝街上遇到江某，因为江某为根基担保40万元，他就向江某要钱，江某说没有，并说跟他一块到商南找根基要钱，他就给朋友李某打电话让把车送来用一下，过了一会李某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就开了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过来了。后他们就一起到商南。到商南县后他们在街上寻找韩某未果，后在海天金丝峡院内看见小龙女开的根基的白色宝马车，李某的几个朋友就拦着小龙女的车说要钱的事，小龙女就带着他、李某和一个叫啥龙的到三楼一个房间，在该房间内那个叫啥龙的让小龙女给其打了一张28万元的欠条，之后他们又回到大厅。在大厅里江某一直发短信和根基联系，他们在金丝峡酒店大厅里等根基，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根基和汪某进了海天酒店大厅，后面跟了至少有二三十个人，根基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根基说把他弄死，后面就冲上一个人拿了一把匕首把他一抱，用匕首在他左后腰上捅了一刀，当时他痛的叫了一声，用手捂着伤口走出大厅，走到大厅门口他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他说不清。他来要钱，怕在商南被人打，就带着几个朋友跟他一块帮忙。
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7月10日下午李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水上乐园帮个忙，他在水上乐园门口等了约一个小时，看见李某同一个叫龙龙的、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从里面出来，他上了一辆现代越野车，当天晚上他们到了商南海天金丝峡酒店，到金丝峡酒店后他听车上人说一个叫根基的欠灵宝一个老板的钱，灵宝那个老板找他们到商南帮忙要账。吃过饭后，他和一些人在车上坐着，约晚上十时许，他看见四五十人涌进了大厅，后听见有人在酒店大厅前喊“里边打起来了”，他们这边的人便从车上下来手持砍刀和洋镐把往大厅里冲，他拿的是砍刀。因商南人多，他们怕吃亏就拿刀和洋镐把乱砍，他进到大厅后先朝趴在沙发边地上的人屁股上砍了几刀，在沙发边上还有一个人拿着一个椅子打他们这方拿木棒的人，他就用刀朝拿椅子的人背上砍了一刀，之后他见都往外跑就也跑了出来，出来时见他们的人拿砍刀、洋镐把朝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乱砍乱打，那人身上一身血，他就没砍了，他们将砍刀和洋镐把放在来时的一辆车上，之后听说要账老板受伤了，他同李某还有几个人就打出租车将要账老板送到商南县医院，之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要账的老板胖胖的，年龄三十多岁，就是后来他同李某等人送到医院的那个人。他们一起到商南的他就认识李某，商南这边的人他都不认识，他砍伤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把要账的老板给打了，他主要就是砍在要账老板周围的那些人，商南的四五十人他没见拿啥东西，他们砍人用的砍刀和洋镐把放在他们来时的一辆车上，后来拿到哪儿去了他说不清。
3、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3年7月10日，一个姓谢的小伙给他打电话说出去帮人扎势挣钱，李某也给他打电话说下午有事但没说干什么，后他们这些人一共分乘三辆车前往商南，他坐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到商南县吃过晚饭，他们这边几个不认识的人让他们到黑色小轿车后备箱取洋镐把，他们每人取了一根坐在车里。约三四十分钟，他看见有五六十人进入酒店大厅，当时憨子、龙哥、谢某三人在酒店大厅靠左边坐着，没过几分钟听见大厅里有人“啊”了一声，他想着里边出事了，就提起洋镐把第一个冲进酒店，看见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指着憨子，他就持洋镐把将捅伤憨子的人打的趴在地上。龙哥从他手上把洋镐把拿走，给了他一把匕首，龙哥用洋镐把打那个长八字胡的人，那个长八字胡的人用手中的凳子罩在头上，龙哥就用洋镐把使劲的打在凳子上，他也拿桌牌砸那个人，砸了几下他就到大门外去追其他人了。打完架后他们把洋镐把放回了黑色小轿车的后备箱，憨子当时受伤了，有人把憨子送医院去了，他就坐来时的那辆越野车回灵宝。从灵宝过来的有憨子、龙哥、李某、王某1、王帅国、谢某、电杆、还有那个姓谢的，其他不认识，总共来的有二十多个人。他到商南那家酒店后才知道是给憨子扎势的，也就是需要动手打架的就打，不需要打架就往边上一站给助威。
4、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10日，他在灵宝遇到程某、王某1、吴某1、张某1等人，程某让其帮忙开车并让其帮忙找几个会开车的人，他就帮忙联系了王某2、吴某2等人，程某安排他们分别乘坐三辆车前往商南，途中经过五里川镇时，程某和李某一起从越野车上下来让他购买了约十根洋镐把放在奥迪车后备箱。当晚在商南海天金丝峡酒店向一个叫根基的人要账，约晚上十点多，根基带了五六十人，憨子叫他和张某1到一边去，他和张某1站起来刚走出沙发，他听见程某“哇”的叫了一声，就看见根基后边一个人拿一把匕首架到程某脖子上，程胸口流血了，当时他和张某1就在憨子跟前，他们这方的人闻讯拿洋镐把冲了进来，吴某1手持洋镐把第一个进来，拿洋镐把将拿匕首的人打晕在地、王某1拿砍刀将朝踢他的那个人左手臂上砍了一下。砍刀他不知道从哪儿拿的，洋镐把是他从五里川镇一个五金店买的，洋镐把有一米多长，一头粗一头细。开始他不知道到商南做什么，来了之后才知道是憨子叫他们来要账的，根基欠憨子100多万的高利贷，他是憨子叫来开车的，王某2、王某3、吴某2是他叫来开车的，其他的人他不知道是谁叫的。他通过酒店监控视频看到，第一个冲进酒店的是吴某1，手持洋镐把，第二个是李某，手持大砍刀，王某1手里拿的也是砍刀，王某3、王某2、张某1手里拿的是洋镐把。该事实并有证人王某2、王某3、吴某2、张某2、张某3的相关证言佐证。
5、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10日上午11时许，他在灵宝县城水上乐园附近遇到程某，程某让他还给韩某担保的40万元钱，并说找个地方把这事说说，同时还给芊芊打电话让找人来，后他们到水上乐园宾馆510房间，在房间里程某说要么给钱要么给命，当时芊芊他们几个把他围在房子里，他就给刘先国发了条短信，让刘先国到510房间来，过了一会刘金刚来说到709房间找刘先国当面说，后他们又到刘先国办公室，程某把事情说给刘先国听，他说他担保的钱已经还了，他们僵持了一会儿，程某不知给谁打电话问韩某在不在商南，后程某就联系车叫他一块到商南来找韩某当面说，他当时看程某人多没办法只有一起到商南。下午四时许他们这方22个人分乘三辆车（一辆黑色奥迪车，两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往商南行驶，到五里川镇时他们车停到镇边一大桥旁，程某叫买几个洋镐把，那辆现代车上下来一人去买洋镐把，他旁边坐的的小伙下车打开他们这辆车的后备箱拿出两把一米多长的武士刀、两把长约五六十公分的弯刀放到车上。到商南县城时天快黑了，在海天金丝峡酒店没找到韩某，到商南宾馆也没有找到，回到海天酒店时看见了小龙女，程某就过去把小龙女拉到一楼大厅，他和车上的人没有下来，过了约半个小时程某出来，他们就到酒店门口夜市上吃饭，吃饭时程某打电话叫汪某拿25000元钱来。吃完饭他们到院子来时乘坐的车上，并把小龙女叫来，程某对他俩说今晚把韩某找到，他们三人如不给他钱就把他们三人腿剁了。之后他们进大厅靠左边的沙发上坐下，过了约一个小时，韩某、汪某和一个陌生人来到大厅，接着进来一大帮子人，韩某对程某说来要钱带一大帮子人来干啥，说着坐到程某身边，指着程某对这群人说先把程某放倒，这帮人就扑过来，他见事不对就上楼了。
6、证人高某（绰号小龙女）证言证明，大约两个月前，韩某在河南卢氏的一个赌场上输钱了，她给韩某担保从程某处借了30万元钱用于赌博，韩某到现在也没有还。2013年7月10日晚上，她在海天酒店遇到程某后，程某让她打电话叫韩某、汪某到酒店来还钱，要是不给钱，今天就弄死他。当晚八时许，她在海天遇见程某后，程某要韩某的车钥匙，她说没有，后程某让张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她房间看有无车钥匙，没找到钥匙，程某又说“你不给车钥匙，这剩余的28万元担保钱，你给我打欠条”，之后程某让她打了一张欠张某128万元的欠条。之后程某、张某1、李某就把她领到大厅沙发上坐着，她给韩某发信息，但韩某没有回。等的约一二十分钟，韩某、汪某和彭某来了，后又陆续进来了二十多个小伙子。韩某和程某说了几句话，从大厅外窜进来一大群小伙，为首的有李某、张某1还有一个人，他们三人手持砍刀，之后又进来十几个小伙子拿着木棒和砍刀，进来后这些人就朝韩某、汪某和彭某他们三人砍打，她见状就跑到一楼的洗手间，过了一分钟左右出来时看见韩某躺在沙发后面，脸上肚子上胳膊上都是血，彭某趴在茶几前的地上，屁股上有刀伤，后民警来了，她将韩某扶出大厅外时，看见汪某躺在酒店门口的地上，身上都是血，到医院后才知道汪某左手被砍掉了。当天是程某找李某等人到商南向她要给韩某担保的钱，李某是给程某帮忙的。通过她观看视频录像，看到穿粉红色短裤的是张某1，第一个冲进大厅的人她不认识，接着就是李某和张某1，他们二人拿的都是砍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韩某陈述，2013年3月份，他在憨子（程某）设在卢氏的赌场上赌博，因输的没钱了便向憨子借了135万元，其中江某给他担保40万元，高某给他担保30万元。7月10日晚上7时许，江某给他发信息说程某把其押到商南了，不久又发短信说憨子找人带了刀、洋镐把，之后高某也给他发短信说程某来了，在海天金丝峡。之后他就给汪某、王某4打电话让帮忙找人助威，如果程某动手他们就动手。他们找的人在洋桥汇合之后就到海天金丝峡酒店门口，他过去后走在最前面，彭某和汪某走在他身后，他们找的人就跟着进了院子，都是空手。他进院子看见憨子找的人手持洋镐把和刀将他的宝马车围住，到酒店大厅后看见程某、高某、江某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程某边上站了两个人，手上没拿东西，他跟憨子打招呼，憨子问钱的事咋弄，他说“欠你钱是钱的事，你带这么多人干啥”，他当时想着憨子是头，把憨子控制住别人就不敢动了，之后他就用一只手抱住憨子肩膀，在憨子腰上摸刀子准备先下手，这时憨子站了起来，他就喊了一声把憨子按住，他听到地上掉了一把刀子的声音，彭某就过来捡起地上的刀子往程某腰部捅了一下，憨子倒地后喊了一声砍，就进来一群人围住他砍打，他就不知道啥了，失去知觉了。醒来时他胳膊、头、手指上都是伤，彭某屁股上下巴上也受伤了，他俩出大厅看见汪某的一只手被砍断了，后120车将他们送到了医院。憨子手持凶器找他要账心里不舒服，所以他就先跟憨子撕抓，彭某手持匕首捅了憨子，就引起憨子那方人拿砍刀、洋镐把打他们。憨子找的人他就认识“芊芊”，听汪某说汪某的手就是被“芊芊”砍掉的。彭某主要伤在屁股上，是砍伤他的同一个人砍的，憨子的伤是彭某捅的。
2、被害人汪某陈述，2013年7月10日晚约7时许，韩某给他说憨子过来要账问他咋办，他说让韩某跟憨子好好说，韩某让他帮忙找人助威，还给王某4打电话让王某4找人助威，他联系了丁某和刘英忠二人。他和韩某开车过去在大门口遇到彭某，海天院内有好多他们找的人，到酒店大厅后看见憨子、小龙女还有江某坐在左手边的沙发上，他们跟憨子打招呼，还没有说两句，他和韩某叫的人就从大厅正门那边进来，根基见这些人进来不知为啥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将对方往地上按，他怕人多出事就起身往吧台处跑，这时憨子带的人手持砍刀、洋镐把冲进来，见到他们这边的人就砍打，有两个拿洋镐把的人打他的头部和背部，有一个人朝他左胳膊砍了一刀，之后又朝他左屁股砍了一刀，他就往外跑，憨子那方有三四个人追他，在院子里一个拿洋镐把的人将他打倒，他侧躺在地上，左手留在外面，这时有一个拿砍刀的人朝他左手腕部猛砍一刀将他左手砍掉，他疼的喊救命，那伙人见状就没打他开车走了。憨子是河南人，他们在赌场上认识的，韩某欠了憨子的高利贷钱，他也欠憨子25000元钱，他欠的少，憨子不可能为这事打他，彭某不欠憨子钱，可能是因为他们同韩某一块进大厅时憨子手下看见了，以为他们跟韩某一伙是来找憨子事的，因而就砍了他们。
3、被害人彭某陈述，2013年7月10日晚10时许，他在海天金丝峡酒店被人砍伤左侧臀部、打伤牙齿的经过。
（五）鉴定意见
1、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汪某因外伤致身体多处损伤属重伤二级。
2、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左肩背部受锐性外力作用致皮肤软组织损伤愈合痕长达14.0cm已构成轻伤二级。
3、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彭某因外伤致上颌A1、A2、B1三门齿折断、左臀部软组织裂创并尾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4、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韩某因外伤致左肱骨干骨折、左手食指近节及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3年7月9日还是10日下午，程某给他打电话称有人给其还钱，让他一起去取钱，他与程某见面后乘坐一辆黑色越野车从灵宝上了高速，到五里川时，他发现还有两辆车，程某给一个小伙掏了100元钱让去买一捆洋镐把放在了轿车后备箱里。六七点钟他们到达商南金丝大酒店院内，吃过饭后，他与程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酒店大厅坐着，其他人在院内，约过了三四十分钟，从大厅外进来一群人，其中一个人指着他们说弄死他，程某递给他一根洋镐把，他看对方人多，就将洋镐把一扔跑出大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伙同程某、李某等二十余人携带械具到商南县城寻找韩某索要赌债，后在海天金丝峡酒店与韩某一方多人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因程某纠集张某1等人携带砍刀、洋镐把到商南帮忙“扎势”索要赌债，其主观上均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彭某刺伤程某后，被告张某1即参与了殴斗，客观上实施了结伙殴斗行为，且案发地在商南县海天金丝峡酒店，被告人张某1等人公然藐视法纪，破坏了社会秩序；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某1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某1实施了具体的伤害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虽参与，但并未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系从犯，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1犯聚众斗殴罪，依法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松伟
审判员 章爱军
审判员 阮红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齐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