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03行终2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聂婀光，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房保障和改革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56号。
法定代表人吴熙盛，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敏，女。
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
委托代理人曾佳，女。
委托代理人张奖励，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婀光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房保障和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住保办）取消保障性住房备案资格决定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行初字第5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婀光，被上诉人朝阳区住保办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孟丽娜，被上诉人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曾佳、张奖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2日，朝阳区住保办向聂婀光作出朝住消（2015）1号《关于取消保障性住房备案资格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主要内容为：你家庭在申报时存在弄虚作假，隐瞒住房和资产状况的问题，现根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08）8号，以下简称《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和《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申请审核及配售管理办法》（京建住（2008）223号，以下简称《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取消你家庭限价商品住房资格，5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并退回已购买的朝阳区东坝乡单店西村南原北京光华木材厂项目×号楼×层×单元×××号的限价商品住房。聂婀光不服被诉决定，向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市住建委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京建复字（2015）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朝阳区住保办作出的被诉决定符合相关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
聂婀光不服被诉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垡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垡头街道办事处）收到聂婀光提交的《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核定表》等相关材料，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与其共同申请的家庭成员为其前夫宋××。填报申请材料时，申报的家庭住房为北京市朝阳区垡头西里××楼×门×××号，承租人为宋××，人均住房使用面积14.16平方米。经初审和复审，聂婀光家庭于2010年2月1日取得备案并进入住房轮候阶段。2010年10月19日，聂婀光与宋××办理离婚登记。2011年11月聂婀光向垡头街道办事处提交《变更申请书》、《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核定表》及《自愿离婚协议书》等材料，申报因离婚导致家庭人口变化。在2012年3月进行的资格复审工作中，聂婀光填写并提交《政策性住房资格年度申报表》及相关材料，并在2012年3月19日签署的《承诺书》中勾选“本人名下无任何住房（3年内无买卖或赠与任何住房）”的承诺事项。2012年4月19日聂婀光通过摇号配售购买了位于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西村南原北京光华木材厂项目×号楼×层×单元×××号限价商品住房。2014年8月，朝阳区住保办对聂婀光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的资格进行复查。2014年8月20日朝阳区住保办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了聂婀光工作单位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企业信息，记录中载明聂婀光为该公司股东，占股20%。2014年9月3日朝阳区住保办对聂婀光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就聂婀光家庭收入、住房、资产、家庭成员等情况进行询问核查。2014年9月10日聂婀光前夫宋××向朝阳区住保办提交《情况说明》，称聂婀光申请限价商品住房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此外，朝阳区住保办还从房屋登记机关调取了房屋权属档案，查实2010年8月聂婀光曾购得本市朝阳区垡头金蝉北里××号楼××层15××号房屋（以下简称15××号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经调取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留存的聂婀光与前夫宋××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二人约定15××号房屋及屋内所有一切归聂婀光所有。2011年1月，聂婀光将15××号房屋出售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1年11月聂婀光向垡头街道办事处申报家庭成员变更事项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15××号房屋归属约定事项被删减。据此，朝阳区住保办认为聂婀光存在提交虚假《自愿离婚协议书》及未按政策如实申报家庭房产、资产变化的情形，遂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被诉决定并通过邮寄方式于2015年2月6日送达聂婀光。聂婀光不服被诉决定，于2015年4月2日向市住建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授权委托手续及有关证据材料。2015年4月7日市住建委向朝阳区住保办制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阳区住保办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后，聂婀光于2015年4月27日至市住建委处阅卷，并于2015年5月6日提交书面《行政复议阅卷意见》。2015年5月29日，市住建委经内部审批后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向聂婀光及朝阳区住保办送达。2015年6月30日市住建委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聂婀光及朝阳区住保办。聂婀光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调整住房供应结构稳定住房价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37号）以及《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4号）文件的要求，本市相继制定一系列规范性文件构建了分层次的住房供应体系，为城市中、低收入家庭提供住房保障。其中《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均是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工作的依据。上述规定明确了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对限价商品住房所具有的监督管理职责。因此本案中，朝阳区住保办作为本市朝阳区的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对辖区范围内已经取得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的申请家庭进行复查并作出处理的行为系其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具体体现。
《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中均规定限价商品住房的申请家庭应当如实填写申请，提交真实的材料；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等情况在轮候期间发生变化的，亦应如实向有关部门报告。《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弄虚作假，隐瞒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状况及伪造相关证明的申请人，由所在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取消其申请资格，5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对已骗购限价商品住房的，由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责令购房人退回已购住房或按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价格补足购房款；已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朝阳区住保办和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证实，聂婀光通过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初审、备案后，在轮候期间存在家庭资产变化情况，但其未进行申报。在其离婚后申报家庭成员变更事项时，又提交了经删减、内容虚假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故意隐瞒了家庭财产变化的情况。2012年3月进行的资格复核中聂婀光仍未提交真实材料，申报真实的家庭房产、资产变化，并勾选《承诺书》中“本人名下无任何住房（3年内无买卖或赠与任何住房）”的承诺事项。聂婀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弄虚作假、隐瞒住房和资产状况。朝阳区住保办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规定作出被诉决定取消聂婀光申请限价商品住房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聂婀光已购买了限价商品住房，朝阳区住保办综合考虑其违规情节，以及本市范围内限价商品住房申请家庭众多、房源供应紧张等因素，决定责令聂婀光退回已购住房，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朝阳区住保办在核查过程中履行了调查、询问、送达等程序后，作出被诉决定并依法告知聂婀光其享有的复议和诉讼权利及行使期限，朝阳区住保办履行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
市住建委作为朝阳区住保办的上级主管部门，依照《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履行法定复议程序对朝阳区住保办作出的被诉决定进行了审查，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聂婀光所持其在限价商品住房资格申请中提交的材料均经过有关部门审核因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不存在骗购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聂婀光所持其办理15××号房屋的权属转移仅是其不得已进行的过渡，其家庭住房、资产等并无变化，实际上满足申请限价商品住房条件，因此不应被取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资格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聂婀光所持朝阳区住保办在资格申请及轮候期间未履行审核职责，在聂婀光业已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并入住的情况下再行核查并作出被诉决定系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及《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中明确规定，家庭人均住房面积、家庭收入、家庭资产必须符合规定标准才能取得申请限价商品住房的资格。同时，对上述条件的审查实行动态管理，在申请、轮候乃至配售、入住等各阶段，申请家庭均有按规定据实提出申请、据实申报变化情况的义务，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均有按规定进行核查并作出相应处理的职权。本案中，朝阳区住保办在2014年的复查中发现聂婀光申请存在违规的情形下履行职责作出被诉决定符合规定要求。聂婀光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聂婀光要求撤销朝阳区住保办作出的被诉决定及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婀光的全部诉讼请求。
聂婀光不服一审判决，持如下上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弄虚作假和资产状况问题实为其自身不作为推诿责任。京住综字（2008）35号《关于北京市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申请审核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十二条、京政发（2008）8号《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京建住（2008）223号《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至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京建住（2009）830号《关于已通过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申请资格审核家庭进行定期复核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0）20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申请资格审核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京政办发（2012）2号《关于贯彻国务院办公厅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管理指导意见的实施意见》、京政发（2012）13号《关于加强保障性住房使用监督管理的意见（试行）》、京建法（2013）5号《关于进一步完善我市保障性住房申请、审核、分配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法（2013）10号《关于规范已购限价商品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等保障性住房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京建发（2014）17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已获得住房保障家庭动态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京住审字（2015）4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保障性住房资格审核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保障性住房申请资格审核》、北京市朝阳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2011年11月25日《重要提示》、《北京市城镇基本住房保障条例（草案修改稿）》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章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至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管理部门应有的职责和义务。被上诉人不能利用其职能、权利排除自身责任，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把义务和责任全部推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
朝阳区住保办、市住建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聂婀光的上诉请求。
朝阳区住保办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2009年聂婀光家庭的申购及审核材料，包括：1.《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核定表》；2.聂婀光身份证、宋××身份证；3.申请家庭户口簿；4.结婚证；5.《公有住宅租赁合同》；6.《迁户说明》；7.北京炼焦化学厂出具的《证明》；8.《朝阳区申请保障性住房家庭入户调查表》；9.《朝阳区申请保障性住房评议情况记录表》等，证明聂婀光2009年12月提交材料申购限价商品住房，申报的家庭住房为本市朝阳区垡头西里××楼×门×××号，承租人为宋××，人均住房使用面积14.16平方米；
第二组证据为2011年聂婀光变更家庭成员的申报材料，包括：1.《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核定表》；2.聂婀光身份证、户口簿；3.离婚证；4.《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中有“宋××”和“聂婀光”字样的签名以及“本件与存档原件核对无异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0年10月19日”字样的盖章，但并无15××号房屋的有关内容；5.《公有住宅租赁合同》；6.X京房权证房字第0406**号《房屋所有权证》；7.《迁户说明》；8.《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2》；9.《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10.《保障性住房申请家庭收入明细申报表》；11.《变更申请书》；12.《申请》；13.《申请家庭情况变更核定表》；14.《重要提示》；15.《送达地址确认书》；16.《承诺书》；17.《朝阳区申请保障性住房家庭入户调查表》；18.《朝阳区申请保障性住房评议情况记录表》，证明聂婀光2011年11月提交宋××自愿放弃申请资格的申请及离婚协议等材料申报家庭人口减少情况；聂婀光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存在删减，未申报15××号房屋的有关情况；
第三组证据为2012年聂婀光进行资格复核的材料：《政策性住房资格年度申报表》，证明聂婀光在2012年3月提交材料接受资格复核，同时承诺本人名下无任何住房（3年内无买卖或赠与任何住房）。
第四组证据为聂婀光的限价房购买记录，证明聂婀光2012年4月19日购买了本市朝阳区东坝乡单店西村南原北京光华木材厂项目×号楼×层×单元×××号的限价商品住房。
第五组证据为朝阳区住保办2014年开展复查并作出被诉决定的材料，包括：1.从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调取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财产与房屋分割”部分载明“夫妻坐落在朝阳区垡头金蝉北里××号楼××层15××号的一居室住房及房内所有一切归女方聂婀光所有”；2.从房屋登记部门调取的15××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X京房权证朝字第8957**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书载明聂婀光于2010年8月24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3.2011年1月25日聂婀光出售15××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4.×××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记录；5.2014年9月3日朝阳区住保办对聂婀光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聂婀光本人签字确认，笔录中记载聂婀光认可其2011年申报家庭人口变化时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确实存在删减，但称该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为其前夫提供，其复印后即上报提交，并未注意到协议中内容的删减。就15××号房屋，聂婀光称该房产系2010年购买，后出售130万元左右，卖房款由前夫宋××用于还债；6.2014年9月10日聂婀光前夫宋××提交的《情况说明》；7.被诉决定；8.送达回证、邮件查询记录；上述证据证明聂婀光隐瞒离婚协议中约定15××号房屋归其所有以及该房出售导致的家庭资产变化情况，朝阳区住保办作出被诉决定并向聂婀光送达。
朝阳区住保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作为法律依据。
市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聂婀光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证明聂婀光提起复议的情况；2.朝阳区住保办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证明朝阳区住保办提出答辩及证据的情况；3.聂婀光提交的《行政复议阅卷意见》，证明市住建委依法接受聂婀光提交的书面意见及证据；4.《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5.《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6.《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7.《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呈批表》，证明市住建委依法受理聂婀光的行政复议申请；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住建委向朝阳区住保办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行政复议阅卷记录》，证明市住建委依法接待聂婀光阅卷；10.《〈延期审理通知书〉呈批表》及《延期审理通知书》和送达证明，证明市住建委依法延期并向各方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11.《〈复议决定书〉审批表》；1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明市住建委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
市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依据。
聂婀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聂婀光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记账联、资产说明及部分还款欠条，《保障性住房申请条件》，证明聂婀光不存在伪造删减、弄虚作假、隐瞒住房和资产的行为，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玩忽职守，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不作为、乱作为；2.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X京房权证朝字第14874**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上诉人该作为时不作为，违规造作，行政处罚明显不当，适用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徇私舞弊，滥用职权；3.《填表要准备相关资料》、《保障性住房申请资格审核》、《申请家庭需要提供的材料》、《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聂婀光按规定在管理部门的监督下如实递交了真实材料，被上诉人通过验证核实无误后收存并封存至今，故聂婀光不存在弄虚作假、伪造材料进行骗购的行为；4.朝阳区2012年第一批限价商品住房选房签约须知、入住结算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徇私舞弊，玩忽职守，滥用职权，懒政怠政，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5.×××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证明该公司的股份并非聂婀光的资产，被上诉人敷衍本职工作，不按规章核查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采纳证据不当；6.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民初字第0572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证明提供《情况说明》者藐视法庭、无理取闹，被上诉人违规操作，违反规章制度，所取证据明显不当，采纳证据过于牵强。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朝阳区住保办提交的被诉决定以及市住建委提交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朝阳区住保办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市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其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聂婀光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14874**号《房屋所有权证》、×××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聂婀光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
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调整住房供应结构稳定住房价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37号）以及《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2007）24号）文件的要求，本市相继制定一系列规范性文件构建了分层次的住房供应体系，为城市中、低收入家庭提供住房保障。其中《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均是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工作的依据。上述规定明确了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对限价商品住房所具有的监督管理职责。朝阳区住保办作为朝阳区的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对辖区范围内已经取得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的申请家庭进行复查并作出处理的行为系其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具体体现。
限价商品住房作为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宅，旨在解决本市中等收入以下住房困难家庭的住房问题，其对销售对象有严格的限定。《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限价房申请及配售办法》中均规定限价商品住房的申请家庭应当如实填写申请，提交真实的材料；家庭收入、人口、住房和资产等情况在轮候期间发生变化的，亦应如实向有关部门报告。申请人在申请时需要签字的《申请承诺书》、《承诺书》、《重要提示》中明确载明要求申请人如实申报以及不如实申报的法律后果。《限价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弄虚作假，隐瞒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状况及伪造相关证明的申请人，由所在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取消其申请资格，5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对已骗购限价商品住房的，由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责令购房人退回已购住房或按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价格补足购房款。本案中，根据朝阳区住保办提交的证据显示，聂婀光在轮候期间并未如实申报其在×××公司所持股份，以及取得15××号房屋所有权和出售该房屋所引发的家庭资产变化。朝阳区住保办经调查、询问，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市住建委受理聂婀光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阅卷、延长复议期限等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聂婀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聂婀光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聂婀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兰芳
代理审判员 伍爱军
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