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2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行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必成，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仲森，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宁夏锦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银，宁夏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彦武，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宁夏锦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王锋因与被上诉人王勤、原审被告何仲森、白彦武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6）宁022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必成、王磊，被上诉人王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刘均，原审被告何仲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彦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王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6)宁022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本案予以改判；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勤承担。事实和理由：l、一审判决未查明未能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的股份为王勤一人购买错误。王勤、高怀玺、何仲森、白彦武四人于2011年6月19日签署《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收购主体是王勤及其朋友，并非王勤一人。3、一审判决对于证人高怀玺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高怀玺的证言与2011年6月19日的四方协议能够相印证，并非一审判决”没有书面证据与之相印证”。4、本案转让标的是沙湖银行的50万股股权，占公司股权的2.5%，没有违反《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也未危及社会公共利益。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勤诉称本案争议转让股权超过10％限额且王锋与何仲森、白彦武合伙欺诈，合同违法而无效，但是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王锋与何仲森、白彦武合伙欺诈，本案争议合同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
王勤辩称：1、一审认定14个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每个转让协议是王勤收购沙湖银行41％股权行为的其中的一个部分是正确的，王勤委托何仲森收购41％的股权是王勤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中14位股权出让人都承认共同委托何仲森转让各自的股权，何仲森作为14位出让人的被委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与王勤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应该看成一个收购整体；2、一审法院以合同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涉案银行的稳定发展及抵御风险的能力有很大影响，危及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效力是法院主动审查的事项，法院审理后依职权认定合同无效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3、被委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订立合同，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人有无过错不能成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王锋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何仲森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何仲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白彦武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勤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王勤、王锋2011年7月7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王锋返还1365000元的股权转让金；3.王锋赔偿423000元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以后损失按照年利率6%支付到股权转让金全部返还时止；4.何仲森、白彦武对王锋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王锋、何仲森、白彦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19日王勤（甲方）与高怀玺（乙方）、何仲森（丙方）、白彦武（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及其朋友意欲收购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左右）的股权，乙方及其朋友收购11％（包括原有5.5％）的股权，丙方承诺持有5％以上的股权。甲、乙方委托丙、丁方进行平罗沙湖村镇银行股权收购、过户工作并提供担保。丙、丁方须在2011年8月20日前完成股权收购工作。丙、丁方须在国家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关于村镇银行股权转让限制条件消除或条件满足之180日内将收购股权过户、变更至甲、乙名下或者其指定人名下。过户、变更工作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丙、丁方以其个人资产、沙湖银行所持有的股权为本次股权收购提供担保，确保甲、乙方所持有股权不低于沙湖银行52％的股权，如收购不能达到的，丙、丁方则以自有股权补足。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7月7日王锋（甲方）与王勤（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沙湖银行股权50万股，占公司股权的2.5％，双方同意以每股2.73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所持股权因有关政策限制等原因暂不能更名过户到乙方名下，需仍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与之相关的一切股东权益全部由乙方享受和承担。股权证由乙方保管，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7日王勤将股权转让金1365000元通过何仲森支付给王锋。三被告至今未能帮助王勤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引起王勤诉讼。
一审同时查明,王勤在起诉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王锋持有的平罗沙湖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5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2011年6月19日王勤、高怀玺、何仲森、白彦武四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及其朋友意欲收购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左右）的股权”，被告称41％的股份是王勤及其朋友购买，但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除王勤以外的股权受让方，故可以认定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的股份为王勤一人购买。2011年7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是王勤与王锋签订的，且转让了王锋持有的沙湖银行的50万股股权，占公司股权的2.5％，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王勤进行收购沙湖银行41％股权行为的其中一个部分。
《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村镇银行最大股东或惟一股东必须是银行业金融机构。最大银行业金融机构股东持股比例不得低于村镇银行股本总额的20%，单个自然人股东及关联方持股比例不得超过村镇银行股本总额的10%，单一非银行金融机构或单一非金融机构企业法人及其关联方持股比例不得超过村镇银行股本总额的10%。王勤与王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该规定。银行业的稳定发展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王勤一人收购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的股权，对平罗沙湖村镇银行的稳定发展及抵御风险的能力有很大影响，危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对王勤要求确认王勤与王锋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及王勤要求王锋返还1365000元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丙、丁方须在国家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关于村镇银行股权转让限制条件消除或条件满足之180日内将收购股权过户、变更至甲、乙名下或其指定人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所持股权因有关政策限制等原因暂不能更名过户到乙方名下”，可以看出王勤、王锋、白彦武、何仲森对于单个自然人股东及关联方持股比例不得超过村镇银行股本总额的10％的规定是明知的，对于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都有过错，王勤在准备合同履行及实际履行中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王勤与王锋各自承担50%。王勤的损失应当是王锋实际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王勤要求王锋赔偿423000元的经济损失，酌情支持50%，即211500元。对王勤要求以后损失按照年利率6％支付到股权转让金全部返还时止，酌情支持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损失，按照年利率3％计算。
王勤出示的收条以及协议书中的约定可以认定王勤委托何仲森负责收购股份，委托白彦武负责办理股权过户。何仲森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在股权收购过程中收取过王勤的代理费，王勤与何仲森、白彦武应系委托代理关系。王勤称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但王勤未能举证证实白彦武、何仲森与王锋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王勤要求何仲森、白彦武为王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勤要求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王锋、白彦武、何仲森承担，上述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已实际发生，依法支持由王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1、原告王勤与被告王锋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王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勤股权转让金1365000元；3、被告王锋赔偿原告王勤自2011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经济损失211500元；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经济损失，按照年利率3％计算；4、保险费3576元，由被告王锋承担；5、驳回原告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2元（预收20932元），由原告王勤负担1923元，由被告王锋负担18989元，退回原告王勤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银监会《关于规范性清理结果的公告》1份、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设立资料5份（包括发起人协议书、自然人入股村镇银行承诺书、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东花名册、宁夏中宁青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股份公司章程、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各一份）、平罗沙湖村镇银行关联交易管理暂行办法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因王勤、何仲森及白彦武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王勤及原审被告何仲森、白彦武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王锋及何仲森对一审认定”三被告至今未能帮助王勤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引起王勤诉讼。”有异议，认为不能认定是”三被告未能帮助王勤办理手续”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2011年6月16日，王勤（甲方）与高怀玺（乙方）、何仲森（丙方）三方就合作增资扩股平罗沙湖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丙方收购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的股权，乙方委托丙方收购11％的股权，丙方承诺持有5％以上的股权。三方还就收购所需费用负担及资金准备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王勤于2011年7月5日和7月7日，分别与包括王锋在内的涉案银行14个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平罗沙湖村镇银行41％的股权，并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王勤以其与王锋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王锋在出让股权时，并未征询其他股东是否愿意购买股权，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亦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王勤在二日内与包括本案王锋在内的14个股东签订转让协议，购买涉案银行41%的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本案中，王勤购买涉案银行41%的股权，未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且同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分出先后顺序，该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成立，但未经批准和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故合同成立未生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综上，王锋主张合同已经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勤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双方当事人协议签订已六年多时间，至今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减少诉累，提高效率，同时，考虑到双方当事人责任明确，本院直接改判解除王锋与王勤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于王勤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王勤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6)宁022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王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勤股权转让金1365000元”、”三、被告王锋赔偿原告王勤自2011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的经济损失211500元；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经济损失，按照年利率3％计算”；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6)宁022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原告王勤与被告王锋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四、保险费3576元，由被告王锋承担”、”五、驳回原告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解除上诉人王锋与被上诉人王勤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2元（预收20932元），由上诉人王锋负担10912元，被上诉人王勤负担10000元，退回被上诉人王勤2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576元，由被上诉人王勤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1元，由上诉人王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敏
审判员韩少华
审判员周虎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肖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
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所列合同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依照前款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业》
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