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5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惠玲，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左亮，广东和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清勇，曾用名林某坤、林某辉，绰号辉哥，男，1975年1O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冲，北京市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展腾，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敖亮，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若龙，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住广东海丰城。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秋宋，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美，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甘育宏，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亮，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惠玲、黎展腾、杨昌美、黎若龙、林清勇、吴文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惠玲、黎展腾、杨昌美、黎若龙、林清勇、吴文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2013年开始，被告人黎惠玲、黎展腾、杨昌美、黎若龙、林清勇、吴文亮、犯罪嫌疑人黎展龙（另案处理）、朱克徽（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在香港购买手机后非法运输入境销售并谋取利益。其中，黎惠玲主要负责招揽国内货主以及在香港向供货商订货后，委托林清勇、朱克徽通关入境，黎展腾利用其本人以及其控制的黎展龙银行账户等向国内货主收取相关费用，并向林清勇、朱克徽支付通关费用。黎惠玲以香港观塘创业街华基中心1606室作为境外收发货地点，安排黎若龙在此收货、对手机、配件、包装盒进行拆解分装。随后，黎惠玲、林清勇通知朱克徽到华基中心找黎若龙提取手机，再由朱克徽联络粤港两地司机肖某东等（均另案处理），将手机藏匿于粤港两地小车蓄电池暗格中或汽车后尾箱备胎下方固有空间内，经皇岗口岸、深圳湾口岸等偷运入境。手机入境后，林清勇安排吴文亮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附近、宝安区西乡大道锦花路口附近等处，向港车司机接收手机，并由吴文亮送货至深圳市福田区爱华小区附近交货，由黎展龙主要负责接货并送至黎惠玲安排杨昌美租用的爱华小区7栋710房。最后，由黎惠玲填制送货单，安排黎展龙主要负责向国内客户发货。经统计，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该团伙走私手机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925,830元；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917,391.18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惠玲、黎展腾、黎若龙、杨昌美、林清勇、吴文亮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运输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黎惠玲向香港供货商订货、向国内货主揽货、联系通关团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黎展腾受黎惠玲指使，利用自己及黎展龙的帐户收取国内货主支付的相关费用、向通关团伙支付“带工费”等，协助黎惠玲实施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林清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关证人即通关的两地牌司机均证实系朱克徽指使他们走私货物入境，吴文亮供述是朱克徽雇请其在国内送货；相关银行转帐记录显示，黎惠玲向林清勇帐户支付通关费用，林清勇也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朱克徽支付通关费用，林清勇辩称其只是在黎惠玲与朱克徽之间起中介作用，相关证据与林清勇的辩解能够互相印证。在朱克徽未到案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林清勇辩解的合理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清勇系通关团伙的负责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协助他人走私，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黎若龙接受雇请，拆装走私货物、向通关人员派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昌美接受雇请，催收走私货款、对帐、协助收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文亮接受雇请，在境内接收走私入境的手机及送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惠玲、黎展腾、黎若龙、杨昌美、林清勇、吴文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黎惠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92万元。
二、被告人林清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被告人黎展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四、被告人黎若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五、被告人杨昌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六、被告人吴文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七、查扣在案的被告人吴文亮所有的粤Ｂ×××××小汽车一台、被告人黎展腾平安银行帐号为62×××33、民生银行帐号为62×××42、被告人林清勇交通银行帐号为62×××68、黎展龙交通银行帐号为62×××30、陈美君交通银行帐号62×××58内的银行存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黎惠玲表示认罪，但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走私手机入境后销售牟利与事实不符，其本身不是货主，只是国内货主与香港供货商的中介，没有直接参与走私犯罪；所有走私行为均为香港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业务，不是其个人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11年及罚金492万元过重。
黎惠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黎慧玲只是国内货主与香港供货商的中介，没有直接参与走私犯罪，走私犯罪是香港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犯罪行为，黎慧玲只是公司的管理者，只承担公司犯罪责任人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按照个人实施走私犯罪对其判处刑罚量刑明显过重，显失公平，应予纠正。
上诉人林清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于2014年7月起未再参与朱克徽与黎惠玲的走私行为，黎惠玲走私有一部分是通过其他水客通关走私入境的，不能计入其走私偷逃税额。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林清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中林清勇参与了相关走私活动，但是，林清勇在整个走私活动中参与哪些活动，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据不能证实林清勇参与了本案赖以量刑的2014年10月的走私活动。林清勇在黎惠玲与朱克徽之间只是做了个中间人，其主观恶性不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改判林清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黎展腾上诉提出：其转账均是听从黎惠玲的安排，虽参与犯罪，但参与程度不深，犯罪情节较轻；黎惠玲利用香港鸿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走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黎展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走私行为是香港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黎展腾并未全部参与黎惠玲的走私活动，不应该对全部的走私犯罪金额负责；黎展腾并非以走私为业，其参与走私活动是基于与黎惠玲的兄妹关系及工作上的便利条件，没有从走私活动中获取任何利益。要求减轻黎展腾的处罚。
上诉人黎若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是：黎若龙受黎惠玲的雇请参与走私活动，并非所有货物都经黎若龙交通关团伙的，黎若龙不应该对全部的金额承担责任；黎若龙只拿工资，没有从走私行为中获利，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黎若龙减轻处罚改判缓刑。
上诉人杨昌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杨昌美在整个案件中参与程度较轻，是从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家中有上学的小孩和父母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照顾，现杨昌美的妻子黎惠玲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请求给予杨昌美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文亮上诉提出，其只是在国内接送部分了走私货物，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粤Ｂ×××××小汽车是其个人财产，只是偶尔帮朱克徽送货，判处没收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上诉人黎惠玲、黎展腾、杨昌美、黎若龙、林清勇、吴文亮、犯罪嫌疑人黎展龙、朱克徽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在香港购买手机后非法运输入境销售并谋取利益。在该团伙走私过程中，黎惠玲主要负责招揽国内货主以及在香港向供货商订货后，委托林清勇、朱克徽通关入境。黎展腾利用其本人以及其控制的黎展龙银行账户等向王某晔、林某坑等国内货主收取相关费用，并向林清勇、朱克徽支付通关费用。黎惠玲以香港观塘创业街华基中心1606室作为境外收发货地点，安排黎若龙在此收货、对手机、配件、包装盒进行拆解分装。随后，黎惠玲、林清勇通知朱克徽到华基中心找黎若龙提取手机，再由朱克徽联络粤港两地司机肖某东、刘某、林某贤、郑某庭、林耀志、黄浩业等，将手机藏匿于粤港两地小车蓄电池暗格中或汽车后尾箱备胎下方固有空间内，经皇岗口岸、深圳湾口岸等偷运入境。手机入境后，林清勇安排吴文亮驾驶粤Ｂ×××××牌丰田小汽车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附近、宝安区西乡大道锦花路口附近等处，向肖某东、林某贤等港车司机接收手机，并由吴文亮送货至深圳市福田区爱华小区附近交货，由黎展龙主要负责接货并送至黎惠玲安排杨昌美租用的爱华小区7栋710房。最后，由黎惠玲填制送货单，安排黎展龙主要负责向国内客户发货。经统计，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该团伙从香港走私入境手机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8,925,830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917,391.18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破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侦查机关经搜查，从黎惠玲住处查获苹果5S手机10部、小账本3本、废旧手机SIM卡2包、银行卡15张、苹果5S手机（188××××4343）一部、三星手机（150××××3755）一部。从杨昌美处查获交行卡1张（尾号3609）、电脑主机1部、苹果4S手机（150××××0522）一部、苹果5S手机（135××××4442）一部。从黎展腾、朱某青住所查获珠海市检察院起诉书及案件笔录复印件及鉴定意见书等一叠、手机7部（三星3部、苹果2部、诺基亚2部）、工行卡（6XXXXXXXXXXXXXXX7）一张、平安卡（62XXXXXXXXXXXXXXX3）一张、笔记本电脑1台。从黎若龙（爱华路爱华小区7栋710）处查获诺基亚手机一箱（129台）、钱包1个（内有黎展龙身份证1张、中行银联卡1张尾数3270、百元人民币75张）、港澳通行证2本、旧诺基亚手机7部、旧三星手机2部、旧苹果手机44部、台式电脑主机3台、纸质记帐单证一批、动感地带SIM卡1张、百元人民币92张、百元人民币3600张、千元港币200张、旧苹果手机27台、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平板电脑1台。另有粤Ｂ×××××白色飞度小车一台。另查获手机2部、银行卡2张（交行、招行）、身份证1张、内存卡5张。从林清勇住处查获手机5台（135××××2336、135××××3223、150××××9439、150××××0221、150××××3446）。从吴文亮住处查获单证一批、银行卡7张(中行尾号4599、招行尾号7706、交行尾号1361、农村信用社尾号8799、9898、广发行尾号3625、7337)、手机1台（135××××2989）、小轿车及钥匙一辆（粤Ｂ×××××）、机动车行驶证1本（粤Ｂ×××××）。
3、电子取证说明、电子取证报告、手机内容截图：侦查机关委托深圳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对扣押的25台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有关电子证据已经刻录成光盘，侦查员将黎展腾、黎惠玲等人使用的手机中存储的电子证据打印在A4白纸上，分别交由黎展腾、黎惠玲、杨昌美等人确认。（1）从黎展腾手机提取并打印的书证，显示了有关转账等短信息，包括：135××××0777的手机在2014年7月9月期间有向马某程、陈某松、黎展龙转款的内容、接收王某晔转款的内容，与黎惠玲手机联络向汪某梅、王某鹏、赵某峰等转款的内容，收到188××××6622发来马某元、苏某仪、林某兴等银行帐号的内容、向该电话号码发送汇丰银行帐号的内容，有向黎某美发送马某程、王某鹏帐号、动态密码的内容。2014年10月327日期间有向陈某松、黎某延、马某程、马某龙转款的内容，有接收王某晔转款的内容，有与黎惠玲手机联络向香港银行、喻某俊转款的内容，有收到兰某丰发来银行账户的内容，有收到188××××6622发来马某龙账号、转款金额的内容，有向黎某美发送动态密码的内容。135××××0860的手机在2014年10月6日27日期间有收到马某程平安银行、农业银行帐号的内容，收到黎展龙多个银行帐号的内容，向他人发送香港汇丰银行帐号的内容、与黎惠玲之间短信记录、向他人发送黎展龙多个银行帐号的内容，有收到188××××6622号码发来短信、有向该号码发送汇丰银行帐号的内容。（2）从黎惠玲手机提取的通话和短信记录，显示了有关手机交易、转账等信息。黎惠玲确认是其手机里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包括：150××××3755的电话中通讯录中存有“换纸188××××6622”的联络人。兰某丰、中业、林某坑等联络人电话。其中2014年10月228日期间与兰某丰、换纸等有关于手机交易、转账等的信息，黎惠玲辨认并确认了其向兰兰某丰揽货的信息、“换纸”是地下钱庄的电话通过他在香港转货款。另外其他时间的短信记录黎惠玲还确认了向货主催收货款所发的信息（显示为黎展龙的帐号）、确认了短信中显示的福田爱华小区通天地长城市场7楼710是其华强北办公的地方、确认了短信中显示的银河电讯是香港手机供货商的名称及银行帐号、确认了短信中显示的观塘创业街36号华基中心是其香港公司的地址。从黎惠玲苹果手机里提取的照片，显示了“兰某丰：5S=39*2000”的信息。黎惠玲确认从其手机提取。（3）从杨昌美手机提取的微信、短信记录、打印的图片，显示了有关转账等信息、显示其发送黎展龙的建行帐号(尾号4764、交行帐号尾号1580、招行帐户尾号1276、农行帐户尾号7671)给林某坑的信息,其中部分帐号与黎展腾短信中所涉及黎展龙帐号相同，杨昌美确认是其发给林某坑用来催收货款的信息;从杨昌美手机150××××0522中打印出来的信息，杨昌美确认其中有的信息内容是五兰某丰给黎惠玲的工钱、保金是黎惠玲给兰某丰的抵押金、向大林大姐催收货款的短信、向138××××0222催收货款的短信等。从杨昌美手机150××××0522中打印出来的图片，显示发票（5代、数量、单价、金额、玲姐提等信息），杨昌美确认发票是黎惠玲去香港兆晖公司买货的发票。显示万昇电讯发票，杨昌美确认从其150××××0522手机打印。从杨昌美135××××4442手机打印出的微信记录，显示送货单（5代、数量、单价等信息），杨昌美确认是从其135××××4442手机打印出的微信记录，是黎惠玲写的并让黎某娜发给其让其看单上的货物有没有到深圳。
4、侦查机关从黎惠玲处提取的书证，包括:（1）账册资料，显示了型号、颜色、数量、金额等，黎惠玲确认是其本人的笔记本记帐，手机是其在香港购买回来卖的、确认是其苹果手机里的相片。（2）送货单，显示了货号、规格、数量等内容，货主包括袁某方、老伍、葛某森、俊生、世强、明迪、大历、王、潘、魏某庆、老孟、孟某超、陈某伟、中业、林某坑、大波、许某多、熊兵、腾姐、王某超、李某飞、陈某杰、张某波、兰某丰、戈某瑜、王某卓、王某新、吴某东、徐某岩、述德、付等。时间显示为10月2日28日。黎惠玲确认共90页是其本人书写记录，是记录从香港带过来的苹果5S、4代及三星手机等的货款、拖工费的内容。黎若龙确认是记录走私苹果4、4S、5S及三星手机货款、带工费的内容。袁某方确认其中收货单位为袁某方的送货单，货款251156元是2014年9月30日订购一批162个苹果5代二手手机的款项，这批货是2014年10月2日黎惠玲送货给其的。
5、从黎展腾电脑中打印出的资料：显示了型号、颜色、数量、金额、发票、送货单等，黎展腾辨认称是在其电脑里打印的，其不清楚内容是什么意思，因为电脑是二手市场购买的。
6、从黎若龙处查获的记帐资料，显示了货主为兰某丰、林某坑的记帐资料和送货单，时间为14年10月2728日；显示了保金、型号、数量、金额、送货单（收货单位林某坑、时间2014年10月28日）等信息，黎若龙确认是记录的走私苹果6手机数量、时间、对保金、带工费及货款的内容。
7、深圳市通天地通讯市场有限公司租赁合同、通天地G18租赁合同书：深圳市通天地通讯市场将福田区爱华小区7栋710租给杨昌美作为仓库使用，租期从2013年11月1日到至2014年10月30日止。通天地G18承租人黎展滕，时间2014年9月1日，租期到2015年8月31日。
8、侦查机关提取的粤Ｚ×××××港牌小汽车（林某贤）与粤Ｂ×××××牌小汽车（吴文亮）的行车轨迹对比表：2014年10月428日期间粤Ｂ×××××、粤Ｚ×××××港多次在相近出现在西乡大道锦花路口。2014年10月期间粤Ｂ×××××多次出现在滨海大道沙河西出口西行、沙河东立交西行、侨城东立交西行方向。2014年10月1928日期间，粤Ｂ×××××、粤Ｂ×××××、粤Ｚ×××××港、粤Ｚ×××××港行车轨迹，未发现相近时间和地点的记录。
9、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单：（1）黎展龙在交通银行的账户（62×××80、62×××30、62×××86）、在建行帐户（72×××85、62×××71、62×××64、72×××85）、招行帐户（62×××76）、(1276)、在农行（7671）的交易明细；黎展腾在交行帐户（62×××77）、在工行帐户（62×××61）、在民生银行（8542）、中国银行（4709）；账户(3360)、朱某青在招行帐户、深圳光明大兴丰田汽车销售服务部（44201015300052525713）的交易明细；林某坤在交行的账户（62×××50）、林清勇在交行帐户（62×××68、62×××64）、陈美君在交行的账户（62×××21、62×××58）的交易明细；吴文亮在交行账户（62×××61）、朱克徽在交行帐户（62×××08）的交易明细；林耀志在交行帐户（尾号9954）、郑某华（2617）、陈某松（尾号9558）、马某程（3479）、马某程在建行的账户、王某鹏（8226）、王某伟（尾号1139）等人的交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马某程、马某龙、汪某梅、陈某松等人在招商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2）上述交易明细中林清勇（5668）、陈美君（0058）交行交易记录，显示林清勇、陈美君帐户2013年1月、7月、2014年18月与黎展龙、黎展腾有大额资金来往。林清勇确认其中2014年18月的8笔钱是黎惠玲转给自己的通关费，陈美君的帐户是林清勇在使用。林清勇帐户（55×××68）、陈美君帐户（0058）在2013年11月2014年7月期间与朱克徽有多笔资金来往。林清勇确认是2013年11月2014年7月共计292170元是其转给朱克徽（阿B）的通关费。陈美君帐户（0058）与吴文亮（4506）帐户在2014年10月有23000元资金来往。林清勇确认是其转给吴文亮的通关费。林清勇帐户（5668）、陈美君帐户（0058）在2013年11月2014年7月期间与吴文亮帐户（1361）有多笔资金来往。林清勇确认是其转给吴文亮的。（3）黎展滕、黎展龙在2014年57月期间与大兴丰田在建行深圳金沙支行的帐户资金来往共1480678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单）。（4）黎某美为黎展滕转帐的短信记录、交易明细，2014年910月，其中有黎若龙账户转款给陈某松、王某鹏、马某程、林铭洪的内容。黎某美确认是其帮黎展滕转帐的内容。（5）王某伟对其2013年与马某育之间的24笔交易记录进行了标注和确认。王某伟对其2014年6月2日与林某坤之间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标注和确认，确认该笔173865元的款项就是林清勇借给其的小孩学费。对2014年8月和陈美君之间的两笔交易记录没有印象。
10、LS15专案银行帐户资金往来情况统计表，黎展龙、黎展滕的帐户之间、与在2013年12月2014年10月期间与马某程、王某晔、郑某加等多人有大量资金往来。（1）黎展龙交行帐户(9130)在2014年10月期间收到转入资金共738万余元、向陈某松、郑某加、郑某华的等转出资金共760万余元。在2013年12月9月期间，收到转入资金共1.3亿余元（其中收到黎展腾账户转入942万元、马俊生账户转入15万元），转出资金共1.3亿余元（其中向黎展腾转出2575万元、向陈某松转出2000万元、向马某程转出1043万元、向朱克徽转出70万元、向陈美君转出187万元）。（2）黎展腾平安银行账户（6333）在2014年10月，收到转入资金865万元（其中王某晔133万元），转出资金952万元（其中向陈某松转出219万、向马某程转出263万、向马某龙转出79万、向黎展龙转出30万）在2013年12月2014年9月期间收到资金5583万余元（其中黎展龙3484万、王某晔494万），转出5503万元（其中向陈某松转出948万、马某程转出293万、王某鹏转出100万、黎展龙转出356万、郑某华转出150万元、郑某加转出65万）。（3）黎展腾民生银行账户（8542）在2014年10月收到黎展龙转入34万、向马某程转出30万；在2013年12月2014年9月收到转入资金4190万，转出4167万（其中向陈某松转出1556万、马某程450万、杨昌美300万、黎展龙597万）。
11、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电话分析表、情况说明，（1）侦查机关调取的黎展腾135××××0777、135××××0860、吴文亮135××××2989、林清勇135××××3223、135××××2336、150××××3466、150××××0221、150××××9439、杨昌美135××××4442、150××××0522、黎川林135××××4442、黎某娜138××××4019、朱某青139××××7229、黎若龙139××××5600、189××××4329（疑似钱庄登记人李晓春）、黎惠玲188××××4343、136××××6689、150××××3755、黎展龙134××××9885、朱克徽150××××5572、黎杰生159××××8880、林某贤159××××3343、王某伟159××××5369、137××××2399、137××××2995、刘某136××××8015、肖某东138××××0052的开户资料和在2014年811月的通话记录。（2）LS专案电话分析图：黎惠玲和黎展腾、杨昌美、黎若龙、林清勇、吴文亮、朱克徽之间均有直接的电话联系。林清勇与朱克徽、吴文亮、黎惠玲之间有直接电话联系。吴文亮与黎惠玲、林清勇之间有直接电话联系。杨昌美、黎若龙、黎展腾与黎惠玲之间有直接电话联系。朱克徽与林某贤、刘某、黎惠玲、林清勇之间有直接电话联系。（3）LS15团伙内部成员之间与外部人员之间的电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说明：黎惠玲与黎展腾、黎若龙、杨昌美、林清勇、朱克徽、吴文亮、货主兰某丰、王某晔、地下钱庄188××××6622等有联系；黎展腾与黎惠玲有关于让黎展腾打款的短信联系，与地下钱庄188××××6622有联系；黎若龙与黎惠玲、杨昌美有联系；杨昌美与黎惠玲、黎若龙、货主林某坑有联系；林清勇与朱克徽、黎惠玲、杨昌美、吴文亮均有联系；吴文亮与林清勇、黎惠玲均有联系。
12、侦查机关提取的车辆登记资料、备案资料：粤Ｂ×××××车2014年29月登记所有人吴文亮。粤Ｂ×××××登记所有人王某伟。粤Ｚ×××××港在2013年12月25日备案登记企业为三和贸易公司、驾驶员刘某、车主名称朱克徽，车辆最近过境时间2013年11月8日(刘某承租)。粤Ｚ×××××港车在2015年2、3月备案登记企业为新源公司，车主旺盈有限公司(郑某庭驾驶)。粤Ｚ×××××港在20132015年备案登记企业为旺盈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备案登记的驾驶员为林清勇。粤Ｚ×××××港在2015年8月备案登记的企业、车主为高杰实业有限公司(肖某东承租)。粤Ｚ×××××港在2015年4月备案登记的企业为富邦航运有限公司(林某贤承租)。
13、出入境记录：吴文亮在2014年110月、朱克徽在2013年11月2014年5月、王某伟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肖某东在2013年11月2014年6月、林某贤在2013年12月2014年10月、林清勇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杨昌美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黎惠玲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黎展腾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黎若龙在2013年12月2014年10月(其中2014年10月328日多次出入境)、黎某娜在2013年11月2014年10月多次从深圳口岸出入境。
14、海关行政处罚记录:黎惠玲在2010年6月3日因走私手机入境被皇岗海关行政处罚，2014年8月18日因港币违规出境被罗湖海关行政处罚。黎若龙2011年3月12日因携带旧手机未申报被皇岗海关行政处罚。郑某庭2014年7月29日走私吸尘器、BB霜、6月18日走私苹果5S手机被皇岗海关行政处罚。黄浩业2014年6月17日走私手机被深圳湾海关行政处罚、郑某庭2014年6月18日走私手机被皇岗海关行政处罚。
15、鸿业贸易（香港）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该公司注册资本1万港币，2012年3月5日成立，公司类别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黎展滕,公司现状仍注册。侦查机关说明系深圳海关缉私局情报处通过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注册处调取。
16、光明大兴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59月工资明细，法定代表人黎某延、2013年9月3日成立。黎展滕系总经理工资15000元，黎某美财务工资4000余元。黎某美确认。
1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侦查机关对黎展龙（工行尾号1087）、黎展腾（工行尾号0661、中行尾号4709）、民生尾号8542、平安尾号6333）、林清勇（交行尾号5668）、吴文亮（交行尾号1361）、黎展龙（交行尾号9130、招行尾号1276、建行尾号4764）、朱克徽、林耀志（交行尾号9954）、陈美君（交行尾号5821）、林某坤（交行尾号3450）、深圳市光明新区大兴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行尾号5713）等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回复，侦查机关向中国电信深圳分公司调取IP地址的登记信息，该公司回复该IP地址登记信息为同一用户、同一地址，即深圳市光明新区大兴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户手机号码135××××4466、登记身份证号码44030610783274。
19、各上诉人照片、身份信息。
20、丰田卡罗拉小车粤Ｂ×××××（林某贤、肖某东辨认）。
21、送货单原件5本。
（二）证人证言
1、黎某美证言：我在光明大兴丰田公司任财务部经理。我们公司老板为黎某延，总经理胡家钲。经理黎展腾，之前负责大兴丰田公司的办公场地基建工作，公司分销售部、售后部、财务部、行政部。黎展腾在我公司有股份。经我查询公司财务账户，2014年5月2014年7月我公司与黎展腾个人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有进账人民币100余万，是黎展腾划入公司账户（其中黎展龙账户打入，也是黎展腾运作），这些钱是黎展腾向公司老板黎某延借款后的还款；另外10万元人民币是我公司支付给他的，是他代我公司支付的水电费。公司二楼有他一间办公室。他曾经有好几次让我帮他用他的手提电脑转帐给叫马某程、陈某松的人。每次都是用黎展腾的网银U盾转帐，而网银U盾都是直接插在他手提电脑的USB接口处，他用的是交通银行U盾，然后操作过程中，黎展腾会将网银U盾的动态密码通过手机短信发到我手机短号66777上来，这样我就可以正常操作转帐了。经辨认8条短信是我为黎展滕转帐的记录，8笔明细是我为他转帐的交易明细。
2、黎某娜证言：做水客被海关查过2次。我认识黎惠玲及其老公杨昌美。我手机的照片是我从深圳飞扬手机配件市场购买了一批手机保护套，第二张是我想买壳然后用手机拍了一下市场贴出的价格，3、4张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不是我发出去的。我带的手机都是从福田口岸香港那边的公共厕所那边有人派货拿的。过了关，在关口那里就有人在那里回收手机，派货时有个小纸条，小纸条说交给谁，我就交给谁，没有固定的。我和黎惠玲之间没有资金往来。我有帮别人从香港带奶粉到深圳，但没有带过手机。
黎某娜对其手机中的照片显示、型号、数量、时间送货单收货等信息进行了确认。
3、朱某青（黎展腾妻子）证言：我有2张银行卡，分别是农业银行爱华支行和建设银行爱华支行，都是用我的名字开户的。农业银行卡用来收铺租的，建设银行卡是之前做生意的时候收买家货款的。我交给通天地铺租都是使用现金。G18档口是我老公黎展滕2002年租的，签了5年续租合约。我会在每月27、28号去通天地收租金。给通天地的租金是两个月交一次，每两个月15号去交一次。我的招行7777的银行卡2005年爱华支行开户的，用来我做生意的时候给客户转货款的。2004年7月后我已经不做生意了，今年有百万的交易我不知道谁用了，卡在我钱包里放着。可能通过网银转帐（之前称没有网银）。网银我2008年办的，U盾放在电脑台下抽屉我老公知道位置，密码除了我还有老公知道。黎若旺是我老公的同村，2010年在海丰海城镇聚会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是在通天地那做手机生意的。我以前去过爱华小区7栋710，去溜达。在710门口碰到过黎惠玲。2004年7月我老公开始做手机整批批发，在通天地长城市场4楼403租了一个办公室作为仓库，请了两个小弟帮他测试手机成色和卖手机。具体每年赚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他每月给我一万多块钱的家用。他一直做手机批发做到2008年3月份。之后他开始做二手车买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黎惠玲、杨昌美、黎若龙、黎展龙、黎某娜这些人是在华强北通天地做手机生意的。
4、陈某仙证言：老公黎若义在2013年6月5日因走私手机被珠海缉私局抓过，我没有参与他的生意。我的招行卡2013年已经停了，该卡5次向黎展滕转款不是我转的，应该是我丈夫转的。
5、袁某方证言：2014年9月30日，一个自称姓陈的男子用18676711130号打给我问我要不要旧坏手机，我说我要苹果5系列的二手手机，和他谈好价格，送货上门每个1550元人民币。后来在2014年10月2日一个女的联系我送货，约在我家楼下交货，这个女的给了我一个帐号，当天我把钱存进了在该帐户，共存了171156元，然后2014年10月4日把剩余的8万元存了，前后共存了251156元，然后打电话给那女的确认。当时约定的就是送货的价格，我并没有支付带工费。我不知道旧手机从哪里来，我买来主要维修主板然后卖出赚差价。我修好后一块主板16501700元。
辨认出黎惠玲是2014年10月2日送货给自己的女人。
6、林某贤（深港两地车的司机）证言：我两年前就认识朱克徽，他会介绍一些运输生意给我，他的手机号码好像是150的号码，具体的记不清。最近一次和他联系大概是一个月前。2014年7月份的时候朱克徽找我让我帮他从香港拉点货到大陆，并告诉我主要是一些电子产品，包括手机和手机主板，每跑一趟收800元人民币。从2014年8月份开始，我就帮朱克徽从香港拉这些电子产品到深圳。每次朱克徽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香港元朗水边村，然后把包装好的货物给我，我把货物放在汽车后备箱备胎下方的空间，我就把货物放进去，然后从深圳湾口岸入境，入境后我就联系接货“阿亮”，约定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在深圳西乡广深高速或者沿江高速的出入口交货，然后我一般都是先到东莞太平，先办我自己的业务，返程后就到上述地点交货给“阿亮”。我带的货物是手机和手机主板，主要是苹果牌的4系列或5系列手机，每次大概一百多台手机，主板是一包包包好的。我没有记账。带工费是阿亮给我的，一般是几天或者一个星期给我结算一次，按一次800元人民币支付现金。接货的车是丰田卡罗拉（辨认了粤Ｂ×××××），多数都是阿亮一个人接货。我认得出阿亮。我是从2014年8月份开始就帮朱克徽拉货，一直到被你们抓获，我一般都是早上或者晚上帮朱克徽他们拉货。我不认识林清勇、刘某、肖旭东等人。
辨认出吴文亮叫阿亮是负责接货的人；辨认出朱克徽（B仔）；辨认了阿亮用来接货的丰田卡罗拉小车粤Ｂ×××××。
7、肖某东证言：我是做两地车司机的，我驾驶的车是粤Ｚ×××××港（港牌SA3723）的丰田商务车，车主是我，但是车牌是挂靠在香港高杰有限公司。我平时驾驶这部车往返于香港深圳之间运客赚钱。我认识朱克徽，我平时叫他B仔，我们之间有业务往来。2014年春节之后，也就是2月份，朱克徽找我，叫我帮他从香港运货到大陆，他跟我说是运旧手机，当时谈好运送一次给我人民币600元的运费，我当时想在运送客人的同时便赚点外快，就答应了他。我记得就帮朱克徽运了3次，2月份2次，3月份1次，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每次我把车停在元朗郎平村附近的路边，朱克徽就派人来将装有旧手机的黑色改装蓄电池提到我车旁边，这3次蓄电池里面装的都是旧手机，每次大约40部左右，这种改装蓄电池是上锁的，因为朱克徽也怕我藏了其他东西在蓄电池里，所以等我看完手机后，将蓄电池锁上，然后朱克徽派来的人将我车里原来的蓄电池取出来，将改装的蓄电池装进电池位。装好手机后，我驾车从深圳湾口岸进境，通过事先由朱克徽给我的电话跟接货的人联系，将车开到红树林对面的白石路、深湾五路附近，然后一个开着丰田卡罗拉小轿车的人过来跟我接货，我带货的费用由接货的人付给我每次600元人民币。我把车停好，把车的前盖打开，接货的人带着一个备用蓄电池过来我车这里，他将车辆的装有手机的改装蓄电池提走，再把备用蓄电池放在我车里，然后再由接货的人付给我每次600元人民币，就驾车离开。我不认识接货的人，他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身材瘦小，这几次跟我接货的都是他一个人。我和刘某是普通朋友关系，刘某有帮朱克徽带过货。
辨认出吴文亮是开丰田汽车找自己接收走私手机的男子；辨认出朱克徽就是B仔。辨认了找其接收走私手机的车辆粤Ｂ×××××。
8、刘某证言：我所驾驶的中港两地牌车是粤Ｚ×××××港/FK921.这辆车是我于2014年3月份向朱克徽购买的，两地车牌是我从朱克徽手上转租的。我平常主要是拉客人。我和朱克徽是在2014年3月份在等过关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没有业务往来。粤Ｚ×××××港的登记司机就我自己一个人，这个车就是用来拉人的。我认识林清勇，我平常叫他辉哥。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是在深圳湾过关的时候认识的。我和辉哥没有业务往来，我认识肖某东，他驾驶粤Ｚ×××××港丰田车。2014年4月我驾驶我的车和肖某东驾驶粤Ｚ×××××港丰田车停在沙河东路路边做什么我不记得了。我不认识吴文亮、徐高敏，也没有联系过。
辨认出朱克徽；林清勇是辉哥。
9、郑某庭证言：我驾驶的车是粤Ｚ×××××港丰田商务车，今年56月份帮别人带手机的。我是帮“阿兴”带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香港人，他还有个外号叫“阿B”。我就帮过他运过一次手机，在2014年6月18日，我帮他运iPhone5手机8台，那天我在皇岗口岸过关就给抓了。
郑某庭辨认出朱克徽。
10、马某育证言：我是从事买卖港币的，也就是所说的地下钱庄。如果有人需要港币，需要在香港支付港币，我们就在香港向同行购买，然后帮助客户支付。我和王某伟是在2013年年初就认识，王某伟和我都是广东海丰人。我有借钱给他，总共借钱3、4次，每次三、四十万元，共计一百多万元。
11、王某晔证言：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与黎惠玲一同走私手机，都是其在香港看好货之后，黎惠玲帮忙支付货款带到深圳来。第一次带货是旧的平板电脑和手机，第二次也是苹果手机。我和她是在通天地市场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我是通过银行汇款汇给黎惠玲给的帐户，汇款帐户是黎展腾，黎展腾是黎惠玲的哥哥。我走私来的手机是在通天地市场卖掉了。
12、林某坑证言：其向黎惠玲购买手机，黎惠玲给自己留下了手机号码。购买手机的时间是10月8日和10月11日、10月17日。黎惠玲的手机应该是从香港走私进来的，具体走私不清楚。
（三）鉴定意见、计核证明及相关说明
1、电子物证鉴定文书：侦查机关对林青勇手机（150××××9439、150××××0221）、黎展滕手机（135××××0860）、黎惠玲手机（150××××3755）、杨昌美手机（150××××0522）、黎若龙手机（139××××5600、97933654）等手机信息进行了恢复，所提取的数据文件刻录在（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5）41号光盘中。
2、笔迹鉴定文书：（1）送货单中号码为0357781、0357782、0357783、0357799的红框内书写字迹与黎惠玲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号码为0157549、0157552的送货单上红框内书写字迹与黎惠玲笔迹是同一人所写。（3）号码为0857565、0857567、0857569的送货单上红框内书写字迹与黎惠玲笔迹是同一人所写。（4）号码为0157503、0157504、0157505、0157506、0157507的送货单上红框内书写字迹与黎惠玲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3、广东长城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LS15案送货单统计表：（1）经分析统计，送检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款”字样货款金额27,280,685.00元，“（1）”字样带工费金额926,130.00元，“合计”字样的合计金额28,925,830.00元。附件送货单统计表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10月28日。（2）对各涉案人员的资金帐户流向进行了审计。陈美君账户在2013年1月2014年6月期间与吴文亮、朱克徽、林某坤、林清勇、黎展龙等有大笔资金来往，其中转给吴文亮1494000元、转给朱克徽351204元、收到黎展龙3089300元。黎惠玲账户在2013年2014年6月期间收到黎展腾150000元。黎展龙账户在2013年12月2014年7月期间，与黎展腾、陈某松、郑某华、马某程、陈美君、朱克徽、马俊生、朱某青等有大笔资金来往，其中向光明大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出200000元。林清勇、林某坤账户在2013年1月2014年6月期间与吴文亮、朱克徽、黎展龙、王某伟等有大笔资金来往，其中向吴文亮转帐735200元、向王某伟转帐173865元。王某伟账户在2013年1月2014年6月期间与马某育、朱克徽等资金来往，其中向马某育转出6786120元，向王某伟转出298360元。吴文亮账户在2013年1月2014年6月期间向朱克徽转出56900元。杨昌美账户在2013年1月2014年6月期间向黎账龙转出500000元、向黎展腾转出100000元。朱克徽账户2013年1月2014年7月期间收到林清勇转入70788元、陈美君转入175602元、黎展龙转入706600元、吴文亮转入56900元、王某伟转入280000元。
4、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本案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917,391.10元。（计税价格28,925,8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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