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系被害死者何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系被害死者何某甲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梁锋，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樟林，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男，系被告人何樟林的父亲。
指定辩护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樟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根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梁锋，被告人何樟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冷丽艳、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1日7时许，被告人何樟林认为其平时对被害人何某甲好，而何某甲不听话，便产生杀害何某甲的念头，于是被告人何樟林便从自家伙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进入到隔壁何某乙家二楼何某甲的房间，将正在床上睡觉的何某甲杀死。被告人何樟林作案后回到家中将菜刀放到厨房的菜板上。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系被锐器致颈部毁损、颈动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何樟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菜刀一把；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住院病历等书证；3、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5、证人何某某、文某、赵文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何樟林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樟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樟林在案发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某诉称，因被告人何樟林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儿子何某甲死亡，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何樟林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何樟林赔偿二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448670元。因被告人何樟林系限制民事行为人，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何某某承担。
被告人何樟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要杀其，其才杀被害人的。
何樟林的辩护人冷丽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樟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犯罪，与预谋犯罪相比，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其父母年老，儿子才一岁多需照顾。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樟林自认为其平时对被害人何某甲（殁年6岁）很好，但何某甲不听话，让其感觉不舒服，遂产生杀害何某甲的念头。2013年6月11日7时许，被告人何樟林从自家厨房拿一把菜刀，窜入隔壁其叔叔何某乙家二楼，找到何某甲的睡房，持菜刀朝正在床上睡觉的何某甲颈部切割，致何某甲颈部毁损、颈动静脉断裂大失血，当场死亡。被告人何樟林作案后逃回家中，将菜刀冲洗后放回厨房。
另查明，被告人何樟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何樟林的亲属已给付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菜刀一把，经被告人何樟林当庭辨认，何樟林确认该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樟林与被害人何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何樟林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分析认为被害人的邻居何某某父女可能知道案情，让其二人协助调查。2013年6月15日，经技术部门鉴定，确定何樟林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及其家里菜刀上有被害人的血迹，即在何樟林住地将其抓获。
3、何樟林的疾病证明材料，证实：（1）被告人何樟林因患精神分裂症在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2013年6月14日在兴安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早孕（孕13＋4W）。（3）2013年6月17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检查：中孕14周5天，并行引产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樟林的父亲）。6月11日早上，大约6点10分，我起床后叫“明玉仔”（文某玉）带孙子去看病，我去喂家禽。大约6点40分，我到伙房热饭菜，女儿“水秀”（何樟林）拿着一把带血的菜刀慌慌张张地走来，她把菜刀放在菜板上转身走了，我见了就追出去，到她房间时她已睡在床上，她用一床棉被裹着自己，浑身打抖，面色发青，我问她干什么去了，她很慌张地讲砍了人，我问她砍到哪个，她讲砍了何某甲，我问她砍到何某甲什么地方，她讲砍到颈部。我听后脑海一片空白，就冲到何某甲住的房间看。看到何某甲躺在床上，床上有蛮多血，全身被一床棉被盖着。我掀开被子见何某甲的颈部被砍得蛮严重，差不多被砍断了，我被吓住了，急忙又把被子盖上下楼去了。我回到伙房后把“水秀”放在菜板上的那把刀拿到外面的压水机处洗，洗完后又放回菜板上。她当时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砍人用的菜刀就是我家砍菜的菜刀，刀柄是铁的。从2006年起女儿患有精神病，一直吃药。五天前，因她不愿意就没有吃药了。
2、证人刘某明、刘某平、刘某华、唐某定的证言。早上7点左右，听到何某乙的大儿媳妇哭喊呼救声后来到何某乙家，在二楼何某甲的睡房看见何某甲躺在床上，脖子差不多被砍断了，已经死亡。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11日7点左右，我起床去一楼厨房煮菜，女儿何某宏也跟我一起在楼下。我切菜时，女儿跑到二楼去找她哥哥何某甲。刚一会儿，女儿跑下来告诉我何某甲的脖子和眼睛出了很多血。我马上带着女儿上二楼何某甲的房间，掀开被子，看见我侄子何某甲的脸上、脖子上全是血，我被吓哭了，马上带着女儿下楼。手足无措地大哭，女儿也跟着哭，不一会，邻居刘启明及他的父亲、哥哥、还有一个姓唐的老人家一起到我家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说出大事了，我侄子被人砍了几刀。他们四人一起跑到二楼，下来时说何某甲已经死了。我6点40分起床后去上厕所，在厕所听到两声门响。
4、证人何某宏的证言。早上我和妈妈一起床，后来一个人上楼找哥玩，我跑到床边掀开盖在哥哥头上的被子，看见哥哥脸上和眼睛在出血，就跑下楼告诉妈妈。
5、证人何某乙、刘某莲的证言。何樟林患有精神病，一直处于病态中，还有暴力倾向。
6、证人文某玉的证言。6月11日6点多钟，我带儿子去看病打针，回家后又去崔家，在路上接到岳父何某某电话，说何某甲被人砍了。6月14日早上8点多钟，何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何樟林把侄儿何某甲砍死了，要我拿点钱把何樟林送去桂林福利医院治病。何樟林有精神病。
（四）被告人何樟林的供述和辩解
因为何某甲不听话，要杀我，所以我才杀他。我是用菜刀杀的，菜刀是我们家伙房（指厨房）砧板上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刀柄也是不锈钢的。我从与我家相邻的一道防盗门进入何某甲家，何某甲和她妹妹睡在二楼的一个房间，之前我并不知道何某甲住二楼，杀他当天我一个一个房间去找的。他当天睡觉的房间是上楼左手边第一间。房间进去是一张木制的床，没有蚊帐，何某甲头朝门口睡在床上，他妹妹头朝墙睡在另一头。何某甲穿一件短袖，头朝房门，身体向左侧睡着的。我站在何某甲头顶部，左手撑着床头的栏杆，右手拿菜刀，将刀刃置于何某甲的脖子右边，然后像用锯子一样来回割他的脖子，割了三刀。因为这把菜刀很利，他的脖子差不多被我割断。他当时是睡着的，根本没来得及喊，也没有做任何动作就死了。我怕他的家人回来，拿着菜刀走了，走到我们家伙房门口的水龙头处把刀洗了，又把刀放回火房的砧板上面，我就睡觉去了。我穿的是一件红色连衣裙，穿一双茄色（指紫色）的塑料拖鞋。我杀了何某甲回家后，没有遇见什么人。事后我把杀何某甲的事情和我爸爸说过，我爸爸听完后，就去何某甲家了。我平时对何某甲非常好，经常买东西给他吃，还用手机放歌给他听，他还经常取笑我胖。那天我突然想起他蛮怪，经常取笑我，所以我想教训他，搞死他。
（五）鉴定意见
1、兴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法）鉴（尸）字（201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
证实：死者何某甲颈项呈2／3离断状，自左颧部经左耳至项部检见创口，胸锁关节至颈部检见创口，创内检见肌肉、血管、气管断离、颈椎部分破裂，颈部左右两侧仅有少量皮肤、肌肉相连，颈部创口创缘平整并有创缘皮瓣形成，胸锁关节创角检见多条拖刀痕。右拇指背侧、右手背侧检见二处横行创口，大小分别为1.1cm×0.4cm、2.0cm×0.6cm，创缘平整，创角锐利。其损伤符合锐器致伤特征，结合颈部创口较长，创缘有皮瓣形成、创角有拖刀痕的特点推断，颈部创口符合锐器反复切割形成。意见：死者何某甲系被锐器致颈部毁损、颈动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3）08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
证实：（1）现场地面提取的1-4血迹、何樟林家厨房提取的菜刀擦拭物、何樟林家床单可疑血迹（标记8-1号）、何樟林所穿裙子右下侧可疑血迹、何樟林家水龙头上血迹检出人血，与死者何某甲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2）何樟林家床单可疑血迹（标记8-2号）、何樟林所穿裙子右侧领口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迹，与何樟林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3）何樟林家带血迹镜子碎片检出人血迹，与何樟林儿子文某明血样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4）死者何某甲血样与何某血样、周某某血样所检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34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
证实：2013年7月2日检查鉴定，被告人何樟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及鉴定时处于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
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兴安县兴安镇石坑村委下西岭村村民何某乙住宅二楼。何某乙住宅一楼楼梯端铝制扶手的最上方球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转移提取。二楼楼梯北侧为客厅，客厅东侧房间为受害人何某甲房间。该房间靠西墙距离南墙10cm处有一扇向内单开防盗门，门处于半开启状态，房间靠东墙，距离南墙180cm，距离西墙143cm摆放了一张木质双人床，床头朝东，床上斜躺着一具男性幼儿尸体，尸体头部朝西北方向倾斜平躺在床上，尸体上身外穿一件黄色T恤衫，下身穿一条蓝色过膝短裤，尸体左侧颈部等部位有创口，下方的垫被和毛毯上均有大量血迹（尸体详情见法医尸检报告），在距离南墙167cm，距离西墙187cm的地面上、距离南墙89cm，距离西墙100cm的地面上以及距离南墙235cm，距离西墙116cm的地面上分别提取到三处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床尾处的地面上有若干残缺灰尘减层穿鞋足迹，其中距离南墙262cm，距离西墙137cm的一枚足迹相对完整清晰，拍照提取。何某某兄弟的老房子共有三间房，其中南侧一间为何某某伙房，北侧两间为何某乙等人的杂物房，何某某伙房外靠东墙距离门北侧103cm处有一根水管，勘察时在水管上方的塑料水龙头上发现血迹，拍照后转移提取；在距离伙房东墙65cm，距离北门112cm处有一口水井；火房内靠北墙和东墙边有一个带门的木柜子，在右侧下方第二层木板上有一把铁柄菜刀，拍照后实物提取，在柜子西侧靠北墙，距离东墙195cm处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有二块圆形木质砧板，拍照后实物提取，火房南墙边有三个铁锅，其余未见异常。
（七）提取笔录
1、2013年6月11日上午，在见证人韦承宏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被告人何樟林家提取何樟林的裙子一条、红色拖鞋一双、床单一件、何樟林父亲何某某衣服一件、带血镜子碎片及抽水井台血迹。
2、2013年6月13日上午，在见证人秦昌鑫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父亲何某、母亲周某某及被告人何樟的父亲何某某、儿子文露明的血样各一份。
（八）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
2013年8月22日，在见证人曾令华的见证下，被告人何樟林对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七把菜刀进行辨认，何樟林确认3号菜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2、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
2013年11月12日，在见证人李代彪的见证下，被告人何樟林带引公安人员对其拿菜刀的地点、杀害被害人的地点、作案后冲洗菜刀的地点及放回菜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综上，证人何某某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何樟林对其讲过持自家菜刀砍了何某甲颈部，被告人何樟林对其持菜刀杀害何某甲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从何樟林家厨房提取的菜刀上、何樟林睡的床单上、何樟林当天所穿的裙子上及何樟林家水龙头上均检出被害人何某甲的血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何樟林持菜刀杀害被害人何某甲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樟林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何樟林作案时处于精神病残留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樟林犯罪时已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
对于被告人何樟林提出是因为被害人要杀其，其才杀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何某甲为年仅6岁的儿童，被告人何樟林系成年人，无论从智力上，还是能力上判断，被告人的辩解均不合常理，其辩解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樟林是在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后，从家里拿菜刀至被害人家将被害人杀害的，其行为不属于临时起意。被告人何樟林杀害无辜儿童，且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等情节均非法定量刑情节，本院不予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精神病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予赔偿，但因被告人犯罪时处于精神病残留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某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有：①丧葬费21318元（职工月平均工资3553元×6个月）；②处理后事误工费5000元（酌情给付）。共计人民币263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樟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樟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318元（已给付人民币10000元）。
上述赔偿款，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祥林
审 判 员 黄佩凤
代理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赵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