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现更名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下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学文化，淮安市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站（以下简称淮安市农机推广站）副站长、副主任科员、正高级研究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基石，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现更名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下同）审理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岳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主体部分
淮安市农机推广站系国有事业单位，职责包括推广先进农机技术，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为农业机械质量提供鉴定保障；对新型农机具进行试验、示范、跟踪考查，为政府和农机主管部门提供推广新农机具的科学数据；在全市范围内对农业机械推广的基层组织、机手开展农机技术、新机具等技术培训等。被告人孟某某于2002年起任该站副站长，直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淮安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淮安市农业机械试验推广站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部分
2011年底至2014年，被告人孟某某在担任淮安市农机推广站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邵某、蔡某、薛某1的贿赂共计人民币63000元（其中现金56000元，购物卡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于案发前已退还蔡某1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收受邵某贿赂
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孟某某先后四次收受淮安市大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总经理邵某为感谢其在销售农机产品的宣传、推广上给予关照，并希望其继续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2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大业公司邵某办公室内，收受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3000元。
2.2012年年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到大业公司走访时，在其车上收受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000元。
3.2013年夏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区收受邵某以给其女儿买东西为名所送现金人民币6000元。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到大业公司走访时，收受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孟某某供述，证明：其收受邵某现金4次。分别是：2012年下半年，邵某在大业公司门市送给其1.3万元现金；2012年底，邵某在公司附近她的车里送给其8000元；2013年8月，邵某在市区以给其女儿买东西名义送给其6000元；2014年1月，邵某在公司门市送给其5000元。邵某是淮安大业农机有限公司的经理，主要从事农机销售工作，送钱是为了感谢其在农机销售上的帮助，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其从2012年至今，每年帮邵某组织以市农技推广站的名义召开农机推介会，目的是帮助她推销农机产品。其还以市推广站的名义带农机大户、一些农村合作社到邵某门市参观选购。
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大概是中秋节前，孟某某到其门市走访，其送1.3万元。其当时做农机整机销售时间不长，在农机产品的推广和宣传上有求于孟某某，孟某某来公司走访的时候，其当时身边的现金就剩下13000元，就都给了孟某某。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其在楚州南门门市附近孟某某车上，从包里拿出8000元给了孟某某。2013年8月一天下午，孟某某女儿考上大学，其约孟某某在新亚商城给他女儿买东西，其离开时给孟某某6000元，给钱地点在新亚附近或者在孟某某车上。2014年春节前，在其门市送给孟某某5000元。送钱目的是感谢孟某某在农机推广宣传上的关照，包括邀请其参加稻博会、农业设备会、培训会等，没有孟某某邀请就不能参加。
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大业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大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邵某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
4、从淮安市农技推广站调取的网站信息、截图、照片等相关材料，证实在被告人孟某某安排下，邵某所在公司参加培训班、稻博会、高效设施农业装备现场会、推介会的情况。
（二）收受蔡某贿赂
2012下半年至2013年底期间，被告人孟某某先后五次收受淮安市亿丰农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蔡某为感谢其在销售农机产品的宣传、推广上给予关照，并希望继续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6000元、购物卡共计3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亿丰农机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蔡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000元。
2.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涟水县农机局附近，收受蔡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
3.2013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亿丰农机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蔡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000元。
4.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蔡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
5.2013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其单位附近路边，收受蔡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孟某某在淮阴区农机站站长谢某某等人被查处后，为掩饰犯罪于2014年6月底退还蔡某人民币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孟某某供述，证明：收受蔡某两次8000元，共计1.6万元。蔡是江苏汇丰农机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责人，主要销售农机，地址在丁集镇高架桥下。2012年下半年一天，其一个人到蔡某公司看有没有新农机要推广，在他办公室他送给自己8000元，说感谢其在他们公司农技推广和销售工作的关心和支持，以后还要多关照。2013年下半年一天，其开车去走访，在蔡某办公室收8000元。另供述三次收受蔡某购物卡，每次1000元，共计3000元。分别是：2012年底，其到涟水县农机局，蔡某打电话说他也在涟水，两人在农机局附近见面，在孟某某的车里，蔡某送给其一张1000元购物卡；2013年中秋节，蔡某到其单位办公室送给其一张1000元购物卡；2013年底，蔡某在孟某某单位附近的路上送给孟某某一张1000元购物卡。
2、证人蔡某证言，证明：送两次8000元和三次1000元购物卡。钱都是其先垫付，然后在公司冲账。
具体经过：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孟某某到淮阴区丁集镇的农机市场走访，在蔡某办公室聊了工作上的事情，其在孟某某临走的时候，从包里拿了8000元现金给孟某某，钱的面值都是100元的，孟某某客气一下就将钱收下了。送钱是因为公司刚成立，想和孟某某搞好关系，希望在农机推广和销售上给予关照。孟某某也确实给予关照的，2012年底的时候，孟某某让其公司参加了在市会展中心举办的推销农机产品的“稻米节”展览会，孟站长作为农机上的权威和专家在展览会上也向与会者介绍了其公司的产品，这样提高了企业知名度，有利于提高产品销量，其很感谢他。
2013年8月份的一天，孟某某电话跟其说马上就到其公司走访一下，其于是准备好了8000元现金，在孟某某走访结束临走的时候，其从包里将8000元现金拿给了孟某某，其当时讲“感谢孟站对我们公司工作的支持和关照，请以后继续支持我们公司”，孟某某客气一下就将钱收下了。2013年9月份左右，在淮安市淮阴区渔沟镇生态园召开了淮安高效农业装备现场会，作为主持和安排现场事宜的孟某某邀请其公司参加，提供了一个推销产品的平台，同时他在观场会上也推荐了其公司的产品。
其还送过三次购物卡给孟某某，购物卡共计3000元：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涟水县办事的，孟某某也在涟水县农机局有事的，其在涟水县农机局附近送给他一张1000元面值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13年中秋节前，其在孟某某的办公室里送给他一张面值为1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13年底，其在孟某某单位附近的路上送给他一张面值为1000元的购物卡。这些购物孟某某都收下来了。送卡的原因和送钱原因都是一样的。
2014年6月底，孟某某叫天力农机的施经理打电话给其去，给一本农机产品宣传册，里面有1000元现金，并说不该记得的事情就将它忘掉吧。因为当时淮阴区农机站站长谢某某和三树乡农机站丁某因为经济问题被查处，其想孟某某是因为害怕退钱的。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证明等证明蔡某系汇丰公司下属亿丰公司的业务经理。
4、从淮安市农机站提取的稻博会上汇丰公司展区的照片、淮安高效农业设备现场会上汇丰公司产品现场演示照片、稻博会及淮安高效农业设备现场会工作方案、淮安亿丰农机有限公司销售明细表等，证明被告人为蔡某所在公司销售农机提供帮助的情况。
（三）收受薛某1贿赂
2011年底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孟某某先后四次收受江苏国绿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薛某1，为感谢其对该公司生产的秸秆固化产品的宣传和推广上给予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其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000元、购物卡共计4000元。
1.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健康西路红绿蓝大酒店附近薛某1车内，收受薛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元。
2.2012年中秋节前和2012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健康西路红绿蓝大酒店附近薛某1车内，两次分别收受薛某1所送购物卡2000元，共计4000元。
3.2013年夏天，被告人孟某某在淮安市区收受薛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孟某某庭前供述笔录，证明：2011年底，其在市区收受薛某2所送现金3000元；2012年中秋节，薛某2送给其购物卡2000元；2012年年底薛某2送给其购物卡2000元。2013年夏天，薛某2送给其20000元现金，几天后其又退还15000元给薛某2，实际拿5000元，退钱地点是在薛某2家附近一个洗车场，退钱原因是考虑到数额大，有风险。
2、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公司法人是其哥哥薛某2，其是总经理。其在5、6年前因为吸毒在无锡被行政拘留过，考虑这点就拿其哥哥名字注册公司的，平时也用薛某2名字对外交往的。公司实际出资经营人是其一个人。其和孟某某交往中用的是薛某2的名字。
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其送给孟某某3000元；2012年中秋节其送给孟某某购物卡2000元；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送购物卡2000元；2013年夏，其送2万元，孟某某用5000元购买茶叶，余下的时间不长还给自己了。送钱、卡是因为孟某某经常带人到自己公司参观、考察，有利于提高企业知名度，还邀请其参加稻博会，有利于销售公司设备。
3、证人薛某2证言，证明其系薛某1哥哥，2009年8月薛某1开公司借其身份证使用的，因为薛某1在江阴赌博，也怕江阴这边人去找他。其没有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苏国绿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性质；户籍证明，证明薛某1身份；从淮安市农机站提取的网站信息图片、在国绿公司观摩、工作座谈会照片等证明行贿人所在公司得到被告人关照的情况。
全案另有下列证人证言在案：原淮安市农机局副局长庄某某、淮安市农机推广站站长许某某、淮安市农机推广站试验鉴定科科长司某某、淮安市农机推广站推广培训课副科长何某某、淮安市淮阴区农机推广站站长谢某某等证人证言主要证明被告人孟某某作为淮安市农机推广站副站长，主抓业务，以市站名义召开各种农机展销会、培训会等，方案制定都是孟某某拿主导意见，他多次邀请邵某、蔡某、薛某2参加展会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孟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犯罪所得6.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孟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为：1、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存在指供、诱供、疲劳审讯等变相刑讯逼供；2、本案录音录像不完整；3、其不构成犯罪，全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其收受邵某贿赂13000元不合常理，该笔钱数字不吉利；到公司走访不可能一个人去，且大业公司门市人来人往，受贿时机、地点不合理，认定其到公司走访时收受贿赂不成立；（2）其没有帮蔡某、薛某1的农机公司销售农机。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存在疲劳审讯，且未能实现全程录音录像的法定要求；2、一审以公诉人当庭明确表示刑事立案前取得的口供不作为证据使用为由排除立案前的口供，将立案后的口供作为证据使用，有违罪刑法定原则，对上诉人有失公允；3、孟某某供述与证人证言在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三个主要案件事实有不一致之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孟某某所提的收受邵某13000元钱不合常理，该笔钱数字不吉利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邵某证明其当时做农机销售时间不长，在农机产品推广和宣传上有求于孟某某，必须和孟某某搞好关系，孟到公司走访的时候，当时身边的现金就剩下13000元，就都送给了孟某某，没有考虑到要送10000、15000元这样的整数。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邵某对其送13000元的原由进行了合理解释。13000元是否不吉利是孟某某的个人主观认识，与行受贿事实并无关联。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孟某某所提的到公司走访时收受贿赂时机、地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经查，行受贿双方对该起受贿时间、地点、经过表述明确一致，相互印证。上诉人所说到公司走访不可能一个人去，大业公司人来人往与其到大业公司走访时收受贿赂不是排斥关系，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孟某某所提其没有帮蔡某、薛某1的农机公司销售农机的上诉理由，经查，行受贿双方对谋利事项，即孟某某在蔡某、薛某1农机公司销售农机产品的宣传、推广上给予关照，并希望继续给予关照，供证一致，且有相关书证等予以印证。相关证据亦证明，孟某某确实在农机推广和销售方面给予了关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行受贿双方在时间、地点、金额三个主要案件事实表述不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指的不一致主要指：1、孟某某收受邵某贿赂8000元的地点有邵某公司附近车内、公司门口邵某车内、公司门口孟某某车内几种表述，但行受贿双方关于“孟某某到邵某公司走访时”以及“车上”等关键事项供证一致。类似上述不一致还有孟某某收受蔡某购物卡的地点等，该类不一致客观存在，但不足以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2、孟某某开始供述先后两次收受薛某1的20000元和13000元，后又供述2011年底收受薛某1现金3000元，2013年夏收受薛某1现金20000元及几天后又退还15000元，实际拿5000元。对该不一致孟某某在供述中称“当时急于表现态度好，加上记忆原因，就说错了。我拿薛某220000元不错，后来我想起来还给他15000元”，该解释合理，且与证人薛某1的多次稳定证言相印证，并有相关谋利证据在卷，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存在指供、诱供、疲劳审讯等变相刑讯逼供以及没有提供全程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法庭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有疑问的，公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讯问笔录、原始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或者其他证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检察机关全部原始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及所有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经本院审查录音录像，特别是上诉人当庭提出的2014年8月13日下午、2014年8月15日晚、2014年9月2日下午的录音录像，录像中上诉人供述神态自然，未发现有指供、诱供、疲劳审讯等刑讯逼供的现象。另，从发破案经过看，办案机关事先仅掌握孟某某收受邵某贿赂的线索，其余涉案事实均是孟某某主动供述，办案单位后找行贿人核实，排除指供、诱供可能，且孟某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在没有刑讯逼供条件的情况下亦作过多次有罪供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将立案后的口供作为证据使用，有违罪刑法定原则，对上诉人有失公允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进行侦查，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直接受理的案件的侦查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检察机关将立案后取得的孟某某供述作为证据材料，符合规定；其次，本案中孟某某立案前供述在卷并已提供相应的录音录像，该立案前供述与立案后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不矛盾，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二审检察员所提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俊
审判员 胡丽芳
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