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15行终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赵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民和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1008706163T。
法定代表人姚孝宾，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强，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810761203。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宜宾林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江北振兴大道江北建材城10幢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073964185G。
法定代表人唐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春凤，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1164109。
委托代理人赵佳铖，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赵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赵场街道办事处）因宜宾林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亿公司）诉其强制推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场街道办事处主任姚孝宾、委托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林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涛、委托代理人于春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亿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油樟、蔬菜、瓜果、花草、中成药、园艺作物种植及销售等。2013年9月12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赵场建设村梨子林社（以下简称：建设村梨子林社）作为甲方与乙方林亿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乙方租用该社“梨子林”（小地名）集体土地种植林木等，承包期为16年，即从2013年9月15日起至2029年9月14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金为每年每亩2300元，此后每年皆参照国家粮食（黄谷）收购保护价计算租金。该土地承包合同未进行备案登记。
2016年9月2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依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宜宾市2008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批复》和《关于宜宾市2015年第2批城市建设用地批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收了建设村梨子林社437.59亩集体土地为国家所有。公告第三条“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青苗补偿标准按《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发[2014]20号）和《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征地补偿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告》（宜府通[2014]7号）文件及相关配套文件规定执行”。第五条“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2016年9月9日前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它有关证明材料到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地址：宜宾市上江北酒源路35号）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林亿公司在公示期间未办理征地补偿登记。2016年9月28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第三条“地上附着物，即山林竹木和户外构筑物，根据实际栽种情况按单位土地面积折算补偿”。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征地征收办公室的工作安排，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赵场办事处承担征地范围内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2016年12月28日，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作为甲方、建设村梨子林社为乙方、赵场办事处为丙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征收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土地437.59亩，其中耕地371.79亩，其它土地65.80亩。协议第三条“征地补偿安置。（六）附着物补偿。按宜府发[2014]20号文件规定标准实施。对乙方征收土地范围内（扣除建设用地面积）的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包括房前屋后地面山林竹木）的补偿，按亩平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经甲、乙、丙（赵场办事处）三方协商，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到坡度系数等原因，单位土地面积为征收乙方土地总面积扣除该范围内建设用地面积后的基础上上浮30%的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标准按7500-9000元/亩以单位土地面积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按规定程序实施分配，妥善落实到户。”2017年3月31日，赵场办事处依据协议约定将土地补偿费2476702.80元、青苗补助费758451.60元、附着物补偿费4753860.00元、土地调整费5800元，共7994814.40元转入建设村梨子林社账户。
2017年6月30日，在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翠屏区征地征收办公室、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赵场办事处、赵场建设村、建设村梨子林社共同参与下，建设村梨子林社将部分土地166.566亩交付给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展土地清表工作前，林亿公司提交资料向赵场办事处报告其在建设村梨子林租用土地种植林木的情况。2017年7月21日，赵场办事处开展清表工作，将林亿公司在建设村梨子林社“梨子林”（小地名）土地上种植的部分附着物推除。林亿公司认为其种植的地上附着物未得到任何补偿，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赵场办事处强制推除其园内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赵场街道办事处是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征地征收办公室的工作安排，承担安置补偿具体工作，是征收工作的直接实施主体，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实施补偿并收回土地是其工作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赵场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推除林亿公司承租集体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林亿公司作为一般当事人，在赵场办事处未对其补偿的情况下，依据自行收集的承租土地上附着物被推除的证据，证明该推除行为系赵场办事处所为。虽林亿公司的证据不充分，但不免除赵场办事处的举证责任。赵场办事处提供“交地记录及示意图”，以此说明涉案被征收土地已经移交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而提出推除涉案土地上林亿公司的附着物是该公司的用地行为所致，与其不具关联。故赵场办事处提出的林亿公司地上附着物是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推除，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场办事处是征收工作的直接实施主体，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推除林亿公司种植的地上附着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场办事处应为推除林亿公司种植的附着物的实施主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因建设村梨子林社“梨子林”（小地名）集体土地上的林木等系林亿公司种植，所有权归该公司，且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中也有相同约定，所以在征收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土地时，林亿公司种植的附着物的补偿费应归附着物的所有人即林亿公司所有。土地征收部门在查明附着物权属后应当向附着物所有人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中已告知权利人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时间、地点和应提供的资料。林亿公司未履行上述征地补偿登记义务，同时，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未备案，虽然如此，由于赵场办事处负有对拟征收土地上地面附着物的权属、种类、数量等进行调查、清点、核实的职责，在本案中却未提供涉案林木等归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所有的证据，同时，赵场办事处在开展上述工作中应了解到其所辖村社土地流转情况，调查中也能区别林亿公司在“梨子林”（小地名）处成规模种植的林木等附着物非一般农户房前屋后的零星山林竹木，且赵场办事处在实施土地清表推除林亿公司种植的附着物前就已知晓建设村梨子林社与林亿公司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记载有地上附着物归林亿公司所有内容。因此，赵场办事处知晓林亿公司在此处种植的林木等附着物为林亿公司所有，应该依法对其实施补偿，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赵场办事处仅对建设村梨子林社实施征地补偿而未补偿林亿公司，未经林亿公司同意即推除其在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该行为侵犯了林亿公司的财产权，其行为构成违法。林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遂判决：确认赵场办事处2017年7月21日推除林亿公司承租的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土地上种植的部分附着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场办事处承担。
上诉人赵场办事处不服判决上诉称：一、林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亿公司的起诉。根据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发[2014]20号《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赵场办事处对建设村梨子林社的补偿计算标准合法，征地部门实施青苗和果树、林木补偿款是先拨付给集体经济组织，再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分配。如果林亿公司与建设村梨子林社土地流转真实合法，林亿公司可以依据其与建设村梨子林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主张权利。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场办事处推除了林亿公司林木的行为，赵场办事处的征地行为已经结束，土地补偿款已经足额支付，交地记录证明诉争土地已经交付使用，之后的用地行为与赵场办事处无关联。三、一审法院采取分析说明的主观推理方法认定是赵场办事处实施的推除行为，没有证据支撑，也完全不是事实。四、赵场办事处对建设村梨子林社的集体土地征收和补偿程序完全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征收建设村梨子林社土地有省、市、翠屏区等相关批文，并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与建设村梨子林社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公示期满无异议后，将应获得的补偿款支付给了建设村梨子林社。征地完成后，建设村梨子林社已将部分土地交付用地单位，林亿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推除发生在交地后，不属于土地征收过程中的强制行为。五、赵场办事处依法不应对林亿公司进行补偿。赵场办事处已经足额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和青苗、果树、林木补偿款，要求二次支付于法无据。林亿公司没有得到补偿款，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林亿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林亿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被推除的部分林木属林亿公司所有，故林亿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赵场办事处实施的是行政强制行为而非行政补偿行为。上诉人具有对被征收土地权属、地上附着物等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的义务，一审中却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上诉人在组织土地清表之前，就已经收到林亿公司要求补偿的反馈意见，因此，上诉人是在明知该地块上的苗木归林亿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实施的，其未经林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推除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二、上诉人为实施强制推除行为的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实施了对林亿公司林木的强推行为，该行为违法。上诉人称被征收土地已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但在2017年10月15日时，建设村梨子林社尚未完成土地交付，上诉人提交的交地记录和示意图，仅能证明有部分土地交付使用，不能推定该强制推除行为是该公司所为。三、上诉人和建设村梨子林社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说明林亿公司所属林地应当获得的补偿，也不能说明补偿完毕。赵场办事处所称的在公示期间林亿公司未提出异议于法无据。该公示仅针对集体，不针对个人，且两次公示均未附分户的补偿情况，个人权利是否得到保护并不能得到体现。四、赵场办事处称因林亿公司承包合同未进行备案而无法获得补偿，于法无据。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合同应当是向村委会进行备案。林亿公司未到赵场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备案，也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且该协议已按照法律规定在村委会进行了备案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场办事处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赵场办事处基本信息；2.“林亿公司”营业执照、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证明林亿公司住所、生产地点、经营地点均不在赵场辖区；3.《户外构筑物打包补偿协议》《关于户外构筑物补偿方式的申请》、翠屏区农商行业务回单，证明赵场办事处已于2017年4月11日对梨子林社的户外构筑物依法补偿到位；4、关于支付建设村梨子林社户外构筑物打包补偿公示及二次公示、青苗及附着物等补偿款的公示及二次公示（附征地补偿资金支付表两份），证明赵场办事处和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在支付建设村梨子林社各种征地补偿款前，依法进行了公示，公示期满，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赵场办事处支付建设村梨子林社补偿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5.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证明发布公告后，林亿公司没有到该中心进行征地补偿登记，补偿费的两次公示后林亿公司也未提起异议，林亿公司提出补偿要求时，是在征地部门已对建设村梨子林社补偿到位之后；6.建设村梨子林社《情况说明》，证明赵场办事处依法履行征收土地的义务，并于2017年3月28日足额支付了补偿款，此次征地包括林亿公司承包的土地在内；7.赵场农业服务中心的《证明》，证明林亿公司承包的建设村梨子林社的土地合同未到该中心进行登记备案；8.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发[2014]20号《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证明赵场办事处对建设村梨子林社的补偿计算标准合法，征地部门实施青苗和果树、林木补偿款是先拨付给集体经济组织，再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分配，林亿公司无权向赵场办事处主张权利，应当依法驳回起诉。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林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记录；证据2.民事诉状。证据1、2共同证明林亿公司此前曾向赵场办事处提交过材料，征地拆迁部门知道涉案林木属于林亿公司所有，但未对林亿公司进行补偿。证据3.赵场办事处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建设村梨子林社未按期交付土地的通报，证明2017年6月30日的交地记录及示意图与林亿公司无关。
林亿公司对赵场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林亿公司对苗木的所有权。对证件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补偿款项中不能看出已包括林亿公司的青苗补偿款，协议和申请的名称及约定内容均是针对构筑物，而不是林木。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两次公示均不能证明所涉土地包括了林亿公司林地。签订打包协议的前提是需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同意，且应当单独签订关于青苗、林木的补偿协议。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在推除苗木前，上诉人已经知道了涉案林地属于林亿公司所有。对证据6、7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是否备案不影响林亿公司对该块林地苗木享有所有权。
赵场办事处对林亿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强推行为不是上诉人所为。
上诉人赵场办事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1.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梁某，证明林亿公司在安置公告和安置协议公示期间，未到该中心反馈意见；证人2.宜宾市××××街道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李某，证明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土地流转合同未在该中心进行登记备案。
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陈述：征收建设村梨子林社土地是依法发布了征收公告和安置补偿公告的，对该社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青苗补偿标准按《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发[2014]20号）计算，公示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反馈意见。征地时对被征收土地的地界进行了查看，计算出补偿金额后，就将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共计七百多万元支付给集体，由集体进行分配。
宜宾市××××街道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陈述：该中心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农村生产技术指导、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法性审查等，土地流转合同是自愿备案，没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备案规定，对流转合同的监管主要是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明显违法行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赵场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证据1、2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证明征地部门与建设村梨子林社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对补偿标准进行了公示，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证明林亿公司在公示异议期间未到征地中心提出异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赵场办事处支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情况，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证明林亿公司未到宜宾市××××街道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进行合同备案登记，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8是宜宾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补偿办法批文，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林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是录音材料，因对其录音谈话双方的身份不能确定，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民事诉状仅能反映建设村梨子林社起诉林亿公司这一情况，无生效裁判结果，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和宜宾市××××街道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宜宾市××××街道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是负责赵场农村生产技术指导、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法性审查机构，对土地流转合同进行监督管理，流转合同备案是自愿行为。建设村梨子林社与林亿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在该中心进行合同备案登记。
2017年1月9日，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发布了《关于支付赵场建设社区梨子林社户外构筑物打包补偿款的公示》和《关于发放赵场建设社区梨子林社青苗及附着物等补偿款的公示》，公示反馈意见期间，林亿公司未提出异议。2017年1月12日，该中心发布了《关于支付赵场建设社区梨子林社户外构筑物打包补偿款的二次公示》和《关于发放赵场建设社区梨子林社青苗及附着物等补偿款的二次公示》，对应付建设村梨子林社的相关补偿款项及金额进行了二次公示。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场街道办事处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征地征收办公室的工作安排，开展实施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补偿并收回土地的工作。对此，《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交地记录、翠屏区农商行业务回单可以予以证实。因此，本案推除林亿公司在承租的建设村梨子林社集体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的实施主体是赵场办事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外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费应归附着物的所有人即被上诉人林亿公司所有。土地征收部门在查明附着物权属后应当向附着物所有人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赵场办事处负有对拟征收土地上地面附着物的权属、种类、数量等进行调查、清点、核实的职责。因此，赵场办事处未向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林亿公司依法支付补偿费，且未经林亿公司同意即推除其在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该行为侵犯了林亿公司的财产权，构成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赵场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赵场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薇
审判员 窦 音
审判员 骆 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