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3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为被告）郭玉妹，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蔡宏谋，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佳奇，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南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7754134-0。
法定代表人吴章杰，该公司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少坝，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郭玉妹与上诉人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兴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巨兴轻工公司于2005年2月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鞋、鞋材、服装、包袋、纸制品等，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8月止，巨兴轻工公司为郭玉妹代为扣缴个人所得税。2015年3月12日，郭玉妹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巨兴轻工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62500元、经济补偿金1562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0元，并补缴2013年6月3日至今的社保保险。2015年4月2日，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台劳仲案［2015］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巨兴轻工公司应支付郭玉妹拖欠工资62500元、经济补偿金15625元，共计78125元；2.巨兴轻工公司为郭玉妹补缴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社会保险(具体缴交数额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准的数额为准)；3.驳回郭玉妹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以后，郭玉妹与巨兴轻工公司均不服，先后提起诉讼，其中，郭玉妹请求判决巨兴公司：1.支付其拖欠工资62500元，并按拖欠工资的25%支付经济补偿即15625元；2.为郭玉妹补缴2013年6月3日至起诉之日的社保；3.向郭玉妹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另一倍工资，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合计11个月，共计137500元。巨兴公司请求判决1.其无须向郭玉妹支付工资62500元及经济补偿金15625元；2.无须为郭玉妹补缴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社会保险；3.郭玉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予以并案审理。另查明，郭玉妹于1996年1月1日开始参加社会养老保险。以上事实，有郭玉妹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纳税人收入纳税信息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泉台劳仲案［2015］21号仲裁裁决书和巨兴轻工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泉台劳仲案［2015］21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社会养老保险证明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关于郭玉妹与巨兴轻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巨兴轻工公司应否支付郭玉妹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关于郭玉妹提供的《纳税人收入纳税信息表》系泉州市地方税务局泉州台商投资区税务分局出具，载明郭玉妹系纳税人，巨兴轻工公司系扣缴义务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据此可认定郭玉妹与巨兴轻工公司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因巨兴轻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郭玉妹何时入职，故入职时间应按郭玉妹所陈述的2013年6月3日予以确定。郭玉妹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存款明细表、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清单、汇款明细清单，因缺乏关联性，且巨兴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关于巨兴轻工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因没有提供原件以供核实，且郭玉妹不予认可，亦不予采信。关于郭玉妹的工资问题，郭玉妹提供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表明，郭玉妹2013年9月-12月每月收入额8000元，自2014年1月起每月工资升为10000元，据此认定郭玉妹工资为10000元/月。故郭玉妹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额应为50000元(10000元/月×5个月)。关于郭玉妹请求按拖欠工资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因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郭玉妹于2013年6月3日入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巨兴轻工公司应自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支付郭玉妹双倍工资。郭玉妹于2015年3月12日才申请仲裁，2014年3月12日之前的双倍工资请求权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巨兴轻工公司应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2日支付郭玉妹双倍工资，即巨兴轻工公司应再支付郭玉妹该期间的另一倍工资。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2日为2个月又21天，计薪日扣除双休日6天为2个月又15天，即巨兴轻工公司应支付郭玉妹另一倍工资26896.55元(10000元/月×2个月+10000元/月÷21.75天×15天)。综上，郭玉妹入职巨兴轻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巨兴轻工公司拖欠郭玉妹5个月工资计50000元，应予支付，且因未与郭玉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另一倍工资26896.55元，巨兴轻工公司应予支付。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缴交系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不予处理。巨兴轻工公司主张无须支付郭玉妹经济补偿金15625元，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巨兴轻工公司认为无须支付拖欠郭玉妹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第一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郭玉妹拖欠的工资5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6896.55元，合计76896.55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郭玉妹负担5元，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负担5元。
宣判后，巨兴公司、郭玉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巨兴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郭玉妹并非巨兴公司员工，与巨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巨兴公司形式上虽符合用人单位的条件，但因经营不善已于2012年停止生产经营，不存在聘用郭玉妹所述的财务总监的动因，更不存在郭玉妹主张的其为巨兴公司提供劳动的可能。郭玉妹原审中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没有体现巨兴公司的账户信息，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纳税人收入纳税信息表》也无法体现郭玉妹与巨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中未依法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原审中，郭玉妹自认2015年之前的社保缴纳单位为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企业为个人缴纳社会保险是以劳动关系建立、存在为前提的，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追加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上诉人郭玉妹对此答辩称，郭玉妹与巨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郭玉妹在劳动仲裁审理以及本案原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巨兴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郭玉妹与巨兴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与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无关，无需追加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未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上诉人郭玉妹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巨兴公司应当向上诉人郭玉妹支付尚欠的工资为人民币62500元，而不是50000元。上诉人巨兴公司与上诉人郭玉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标准为多少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巨兴公司，在巨兴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郭玉妹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信息表》及一系列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以此证明巨兴公司向上诉人郭玉妹发放工资是通过其核心管理人员丁东胜（系巨兴公司的信息公示联络员）向上诉人郭玉妹以汇款方式发放工资的，并且发放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5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玉妹的月薪为10000元的依据是泉州台商投资区税务分局的出具的关于上诉人《纳税人收入纳税信息表》，该信息表只是表明上诉人郭玉妹与巨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实际发放的月薪有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为证，且上诉人郭玉妹与巨兴公司约定的月工资为税后12500元，巨兴公司是因为避税或其他原因仅按10000元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月薪为10000元是错误的。二、上诉人郭玉妹主张巨兴公司应按拖欠工资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http:?/??/?www.baidu.com?/?s?wd=%E3%80%8A%E8%BF%9D%E5%8F%8D%E5%92%8C%E8%A7%A3%E9%99%A4%E5%8A%B3%E5%8A%A8%E5%90%88%E5%90%8C%E7%9A%84%E7%BB%8F%E6%B5%8E%E8%A1%A5%E5%81%BF%E5%8A%9E%E6%B3%95%E3%80%8B&ie;=gbk&tn;=SE_hldp00990_u6vqbx10?)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巨兴公司拖欠上诉人郭玉妹五个月工资的前提下，却不支持巨兴公司按拖欠工资的25%向上诉人郭玉妹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间计算错误，依法应按11个月认定。《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既然劳动合同法将其定义为工资，而非“赔偿金”“补偿金”，则应当理解为劳动报酬，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规定。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27条第3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郭玉妹与巨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上诉人申请仲裁之日尚未解除，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双倍工资，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便认定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不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诉讼时效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双倍工资仍未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合同法》第82条第1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倍工资的期间为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具体到本案中，巨兴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巨兴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向上诉人郭玉妹支付的双倍工资，一直持续至2014年6月2日方终止，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2014年6月3日起算。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规的规定，巨兴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间应按11个月（即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计。并且，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间（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2日），不应再扣除6天的双休日。
上诉人巨兴公司对此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巨兴公司与郭玉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判决巨兴公司支付郭玉妹拖欠的工资5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6896.55元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除了对争议焦点所涉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除了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外，上诉人巨兴公司二审补充提供了宝达集团地产事业部的报销凭证三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郭玉妹于本案主张的与巨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实际在宝达集团地产事业部任职，实际用工单位为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郭玉妹对此质证称，该三份报销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三份报销凭证的三性均予以认定，但也无法达到巨兴公司的证明目的，郭玉妹为财务会计，在实践中，经常存在会计在多家公司兼职做账的情况，该三份报销凭证并不能证明郭玉妹的实际用工单位为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巨兴公司在一审的时候主张郭玉妹与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时候又主张郭玉妹与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上诉人郭玉妹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郭玉妹在2015年之前在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缴纳社保是因为郭玉妹的经济师资格证挂靠在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但郭玉妹并未实际在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提供劳动，与该公司并不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巨兴公司对此质证称，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但既然郭玉妹的社保在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缴纳，即应认定郭玉妹与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巨兴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未加盖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相关人员亦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郭玉妹提供的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虽加盖了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公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相关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份证明因不符合以上要求，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巨兴公司在原审中以上诉人郭玉妹的社会保险代缴单位为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为由，主张上诉人郭玉妹与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巨兴公司又以上诉人郭玉妹曾在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事业部的报销凭证上签字为由，主张上诉人郭玉妹与湖南宝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巨兴公司的主张前后不一，且亦无法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该二项主张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郭玉妹主张其与上诉人巨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泉州市地方税务局泉州台商投资区税务分局出具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该表格上载明上诉人郭玉妹系纳税人，扣缴义务人为上诉人巨兴公司，可证明上诉人巨兴公司按月代税务机关扣缴上诉人郭玉妹的个人所得税，上诉人巨兴公司系上诉人郭玉妹的收入来源主体，本院对上诉人郭玉妹主张其与上诉人巨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上诉人郭玉妹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12500元，并据此提供了其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上诉人巨兴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作为证据，该信息表显示案外人丁东胜为上诉人巨兴公司的信息联络员，流水清单显示案外人丁东胜多次向上诉人郭玉妹转账不等金额，但因上诉人巨兴公司对上诉人郭玉妹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案外人丁东胜的转账不是按月固定金额转账，银行的转账信息又无“工资”或者“代发工资”等相关备注，无法认定案外人丁东胜的转账行为系受上诉人巨兴公司的委托向上诉人郭玉妹发放工资，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郭玉妹提供的《纳税人收入纳税信息表》认定上诉人郭玉妹2013年9月-12月的工资数额为8000元/月，2014年1月-8月的工资数额为10000元/月，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巨兴公司支付上诉人郭玉妹拖欠的2014年10月-2015年2月共计5个月的工资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上诉人郭玉妹主张上诉人巨兴公司应按拖欠工资的25%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不具备以上法律规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玉妹主张其自2013年6月3日入职，上诉人巨兴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巨兴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郭玉妹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巨兴公司应自2013年7月3日-2014年6月2日向上诉人郭玉妹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诉讼时效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上诉人郭玉妹于2015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玉妹2014年3月12日之前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巨兴公司应据此向上诉人郭玉妹支付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2日止的另一倍工资26896.55元（10000元/月×2个月+10000元/月÷21.75天×15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有关于此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经审查，宁德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泉州分公司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原审判决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参见诉讼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巨兴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郭玉妹和上诉人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玉妹负担5元，由上诉人泉州巨兴轻工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
速 录 员 吴名冠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