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漕湖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郭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海峰与被上诉人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商初字第0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青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10月27日，陈某以吴江市松陵镇力生机械电子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力生经营部）名义与常青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约定由力生经营部为常青公司提供供汽车安全气囊处理及喷涂设备和送排风系统和烘烤另相应的方程工程安装一套。合同签订后，常青公司如约支付货款，但陈某迟迟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也未通知常青公司验收，故常青公司一直无法使用设备。经常青公司多次催促，陈某于2012年12月5日派代表来调试设备，但调试不合格。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解除常青公司、陈某之间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2、陈某返还货款本金1154000元；3、陈某支付违约金20万元；4、陈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常青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一份，证明常青公司与力生经营部之间的合同关系。
证据二、工商登记查询表一份，证明合同签订时力生经营部已经注销，合同实际由陈某签订并履行。
证据三、付款凭证一份八页，证明常青公司已经支付1150000元货款。
证据四、调试现场照片及调试设备备忘录一份，证明陈某现场调试不合格。
证据五、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常青公司应陈某要求另行支付了4000元给陈某用于购买零件。
证据六、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各三份（2012年12月12日、12月17日、12月20日），证明常青公司委托律师多次催促陈某履约的事实。
证据七、2012年12月24日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一份，证明常青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书面通知陈某解除合同，该解除通知已于2012年12月25日送达陈某。
证据八、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地为苏州市相城区漕湖大道79号。
陈某一审辩称：1、陈某不是本案合适主体，在合同中，其只作为代表人身份。合同中盖有力生经营部公章，款项也是打到力生经营部，陈某在本案中只是联络人以及力生经营部的代理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的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法律后果；2、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双方争议的生产线设备已经于2010年6月份验收交付完成，2012年底常青公司才主张权利已经超出了法律诉讼时效；3、本案中的设备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0年6月份双方现场验收完成，常青公司也于2011年支付了验收款。该设备自2010年6月验收之日起自2012年11月，2年多的时间内常青公司并没有针对该生产线设备提出过任何口头和书面的异议。在此期间，常青公司曾多次带领不同客户参观过生产线设备。根据陈某了解，常青公司已经将本案涉及的生产设备拆走并转移至其他场所，所以合同解除的条件已不具备。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常青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证人华某证言一份，证明合同争议的设备已安装验收完毕，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经庭审质证，陈某对常青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章不是陈某盖的，是力生经营部盖的，陈某只是项目联络人。对于证据二工商登记查询表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陈某不清楚力生经营部已经注销的事实。对于证据三付款凭证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都入了力生经营部的账户。对于证据四调试现场照片及调试设备备忘录有异议，认为没有时间和地点，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对于证据五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有异议，认为陈某不清楚这个情况。对于证据六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和证据七2012年12月24日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律师函的主张和要求不能成立。对于证据八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通知书可以证明该设备已经被拆除移走，现场已经被常青公司破坏，本案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常青公司对陈某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对常青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设备买卖安装合同、证据二工商登记查询表和证据三付款凭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证据四调试现场照片及调试设备备忘录，照片缺乏时间、地点，常青公司亦无法证明所拍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照片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备忘录中提到的单位是苏州力生机械设备制造厂，与陈某缺乏必要关联，常青公司亦不能证明备忘录签名人身份，故对该备忘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五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常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曾锦新与陈某的关系，故对该收据和身份证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六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和证据七2012年12月24日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凭证、证据八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对陈某证据的认证意见：华某证言中自称其在力生经营部工作，但陈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人与陈某的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陈某与常青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陈某向常青公司提供汽车安全气囊处理及喷涂设备和送排风系统、烘烤设备一套，另相应提供相应的防尘工程安装。合同总价格为13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设备合同签订安装前支付50万元，设备安装至烤箱完成付20万元，设备进场后验收前付30万元，设备安装备完验收后付20万元，余款10万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1年内付清。设备交付适用时间为常青公司预付订金到达陈某指定的账户之日起70天。运输包装等要求为陈某送货至常青公司，并承担所有运输包装费用，保证防护良好运至常青公司工厂安装调试。验收方式为常青公司应在陈某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检测后二个月内组织验收，及时提出整改意见；陈某完成整改工作后，常青公司应在设备验收单证上签字，证明陈某已完成设备安装和交付转接手续；该设备完工后，陈某以书面形式通知常青公司进行验收。如常青公司在接到该验收通知后超过一个星期不予验收或未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则该设备视同验收合格。特别约定，当常青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该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归常青公司所有；若双方未能履行该合同约定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若设备经常青公司三次书面意见修改后，仍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视为陈某违约，其应向常青公司返还所有已收款项，机械设备由陈某处理。在该合同的乙方代表处除陈某签字外，还盖有“吴江市松陵镇力生机械电子设备经营部”字样的图章。
2009年，陈某收到常青公司交付的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份。2010年1月21日，常青公司出具一份以力生经营部为收款人的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2010年上半年，上述设备运至常青公司。2011年1月30日，陈某收到常青公司交付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和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份，但在陈某签收汇票的签名右侧注明了苏州佑佳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4月6日，陈某收到常青公司交付的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但在陈某签收汇票的签名右侧注明了苏州佑佳奇。上述总款为115万元。
2012年12月12日，常青公司向陈某邮寄律师函要求将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好。但在邮寄信封封面和信函内均注明了苏州佑佳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7日和20日，常青公司又两次向陈某邮寄律师函要求调试设备。2012年12月23日，常青公司向陈某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陈某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信函，但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另查明：力生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4月21日开业登记，2008年9月28日注销，经营者为钟鸣宇。2009年6月18日，太原市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其住所地由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489号太航大厦变更为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漕湖产业园。
庭审中，常青公司称其在2013年1月将合同所涉机械设备自行变卖，得款人民币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常青公司与陈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力生经营部的图章，但该经营部在签订合同时已被注销，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实际签字人陈某承担。从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某本人多次接受常青公司履行款项，也可印证陈某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本案中，常青公司向陈某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陈某收到后在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解除。解除合同后，双方均应返还依据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在庭审中，常青公司称其已将设备变卖并得款人民币3万元，由此而导致的陈某的损失，陈某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合同签订后，陈某虽以力生经营部的名义和苏州佑佳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从常青公司处领取各类银行承兑汇票总计115万元，但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述单位的具体关系，且上述承兑汇票均系陈某本人签字领取，故合同解除后陈某理应归还常青公司货款。常青公司要求陈某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的诉请，违约金系弥补损失为主，在本案中，常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损失20万元，故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在庭审中，陈某提出原告解除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合同解除权非为请求权，不属于诉讼时效调整的范围内，故陈某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日期为2009年10月27日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解除。二、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15万元。三、驳回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46元，由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00元，陈某负担人民币12846元。
陈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常青公司的律师函上诉人没有收到，邮寄凭证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的事实；关于设备买卖款115万元，上诉人仅仅作为该项目业务联络负责人的身份领取款项，没有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不是力生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常青公司并不享有解除权，本案并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3、双方的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且常青公司已经支付验收款，常青公司使用设备两年半后于2013年1月以3万元价格变卖他人。故本案不具备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常青公司答辩称：设备买卖合同的第12条第2款明确约定，设备完工后乙方会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事实上陈某一直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设备，更没有通知常青公司进行验收，导致常青公司一直不能使用设备，构成根本违约。常青公司于2012年12月份多次发函陈某，催告其将设备整改并调试好交付使用，但陈某没有回应。直至2012年12月25日常青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前，陈某有充分的时间对设备进行整改和调试，但其并没有对设备进行整改。故常青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常青公司（甲方）与力生经营部（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力生经营部向常青公司提供汽车安全气囊处理及喷涂设备和送排风系统、烘烤设备一套，另相应提供相应的防尘工程安装。1、设备总价值130万元。2、付款方式为设备合同签订安装前支付50万元，设备安装至烤箱完成付20万元，设备进场后验收前付30万元，设备安装备完验收后付20万元，余款10万元在设备安装验收后1年内付清。3、力生经营部送货至常青公司，并承担所有运输包装费用，保证防护良好运至常青公司工厂安装调试。4、验收方式为常青公司应在力生经营部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检测后二个星期内组织验收，及时提出整改意见；力生经营部完成整改工作后，常青公司应在设备验收单证上签字，证明力生经营部已完成设备安装和交付转接手续。该设备完工后，力生经营部以书面形式通知常青公司进行验收。如常青公司在接到该验收通知后超过一个星期不予验收或未验收即投入生产使用，则该设备视同验收合格。5、当常青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该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归常青公司所有。6、若设备经常青公司三次书面意见修改后，仍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视为力生经营部违约，其应向常青公司返还所有已收款项，机械设备由力生经营部处理。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盖有“吴江市松陵镇力生机械电子设备经营部”字样的图章以及陈某的签名。力生经营部在2008你9月28日注销。
合同签订后，常青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向陈某交付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于2010年1月21日向陈某交付30万元的承兑汇票、于2011年1月30日向陈某交付25万元的承兑汇票、于2011年4月6日向陈某交付10万元的承兑汇票。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完成全部设备安装需要三个月，陈某称完成安装的时间在2010年年初，常青公司则认为陈某是一边交付一边安装，直至2010年年底和2011年年初完成安装但尚未调试合格。
2012年12月12日，常青公司发函陈某称：陈某未按承诺的时间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并进行设备验收。要求陈某在2012年12月14日下午一点之前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调试好，并具有自动试喷的条件。常青公司将上述函件邮寄至苏州佑佳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北京宝得隆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均遭拒收。北京宝得隆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系陈某的工作单位，陈某在2013年离职。
2012年12月17日，常青公司再次发函要求陈某在2012年12月19日下午一点前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调试好，并具备自动试喷的条件。常青公司将该函件邮寄至陈某的户籍所在地和北京宝得隆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前者遭拒收，后者由他人于2012年12月19日11时27分代收。
2012年12月20日，常青公司发函要求陈某在在2012年12月22日下午一点前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调试好，并具备自动试喷的条件，并称如陈某在限期内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常青公司就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某返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常青公司将该函件邮寄至陈某的户籍所在地和北京宝得隆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前者遭拒收，后者由他人于2012年12月20日12时03分代收。
2012年12月23日，常青公司发函陈某称：因陈某未能履行调试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常青公司依法解除与陈某的《设备买了合同》。限陈某于2012年12月25日前向常青公司全额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20万元、自行拆除所有已装设备直至恢复原状。若陈某未在限期内履行该义务的，常青公司将自行拆除并处置所有已安装设备，同时保留要求陈某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权利。常青公司将该函件邮寄至陈某的户籍所在地和北京宝得隆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前者遭拒收，后者由他人于2012年12月24日12时52分代收。陈某认可收到该函件并表示由于其认可设备早已调试合格故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2013年1月常青公司以3万元价格将设备变卖他人。
常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的调试备忘录一份，内容为：苏州力生机械设备制造厂认为仅需更换电机和模块各一个。常青公司先行垫付4000元用于购买上述两个零件，如力生厂不能提供调试合格单，则零件款由力生厂承担，常青公司可以从尾款中扣除。力生厂承诺在2012年12月8日前将自动涂装线调试好，并具备自动试喷条件，届时双方组织试喷。曾锦新、戴圣义代表苏州力生机械设备制造厂在调试备忘录落款处签字。陈某称其不知道苏州力生机械设备制造厂这个单位，也不认识曾锦新、戴圣义这两个人。
本院认为：《设备买卖合同》签订时，因力生经营部已经注销，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合同签订后亦是由陈某实际履行，故常青公司主张陈某系《设备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予支持。合同签订后，陈某向常青公司交付设备并进行安装。2012年12月23日，常青公司以陈某未履行调试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现常青公司请求确认其解除行为的效力，应当举证证明在其行使解除权时陈某存在违约的情形并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陈某虽然在收到常青公司解除通知后未能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是针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形，此种情形下，一方当事人通知对方要求解除的，必须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对当事人就解除权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审查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原审法院以异议期间届满作为发生合同解除效力的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因常青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调试备忘录和律师函既不能反映其已经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能证明陈某未履行调试义务必然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陈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或已投入使用。在双方对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设备现状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因常青公司已将陈某交付的设备自行变卖，致使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已经无法查明，从而无法判断常青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立。对此，应由常青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常青公司在2012年12月23日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依据并不充分，其向陈某所发的解除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对其请求确认解除《设备买卖合同》行为的效力及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陈某收到解除通知未提异议而认定合同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商初字第010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太航常青汽车安全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46元，由常青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6元，由常青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6元陈海峰已经预交，由常青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陈海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