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6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洪涛，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倩，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映红，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刚，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天府国际金融城1号楼3层。
负责人：雍学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尔康支公司，住所地马尔康镇马江街131号。
负责人：王亮，职务不详。
上诉人鲁洪涛、李映红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四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尔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鲁洪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映红、杨小刚赔偿鲁洪涛各项损失共计107136.84元，安邦财保四川公司、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事发时上诉人系有安全带，且造成上诉人及辜菊香受伤的原因并非未系安全带，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应当由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10000元，而不是向辜菊香支付。3、上诉人鲁洪涛儿子系脑瘫导致的二级智力残疾，应当赔付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的父母无劳动能力，未购买社保，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应支持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李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鲁洪涛伤残评定采用了失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故鲁洪涛构成十级伤残的依据不足；鲁洪涛未系安全带是导致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鲁洪涛承担20%责任过轻；因对鲁洪涛构成伤残有异议，故不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
上诉人鲁洪涛辩称，李映红一审已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果仍为十级伤残；李映红无证据证明鲁洪涛未系安全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驾驶员李映红操作不当系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上诉人李映红辩称，事发时鲁洪涛并未系安全带，按照新标准鲁洪涛不构成残疾，若构成残疾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安邦财保四川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承保车辆在事故中属于无责任方，被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杨小刚未答辩。
鲁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映红、杨小刚赔偿鲁洪涛各项损失合计101853.87元；安邦财保四川分公司、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李映红驾驶川Ｚ×××××号小型客车沿省道209线从成都市至红原县方向行驶至S209线183KM+100M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到对向车道，与对向李茂春驾驶的川Ｕ×××××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映红、辜菊香、鲁洪涛、龙泽敏受伤住院，两车受损。2016年6月2日，红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映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茂春、辜菊香、鲁洪涛、龙泽敏无事故责任。川Ｚ×××××号小型客车为杨小刚所有，杨小刚将该车借与徐越使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为李映红。川Ｚ×××××号车在安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限额为10000元/座，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茂春驾驶的川Ｕ×××××号车在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1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无责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100元。
2016年5月28日至同年6月11日，鲁洪涛先后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医院、青神康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少量积液、胆囊结石等。出院医嘱建议：半卧位休息2月，加强营养，出院后复查，门诊按时随访。鲁洪涛共产生医疗费10588.17元。
2016年9月5日，鲁洪涛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鲁洪涛因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为十级。鲁洪涛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审理中，李映红申请对鲁洪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6月16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洪涛因外伤致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此次鉴定的费用系李映红垫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鲁洪涛系城镇居民，其儿子鲁某某出生于1998年9月1日，系智力残疾二级。
一审庭审中，李映红陈述，事后据鲁洪涛说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其左胸部与前排椅座发生碰撞导致受伤，且李映红及副驾驶位乘客系了安全带，李映红仅手部轻微受伤，副驾驶位乘客未受伤，可推断鲁洪涛未系安全带，导致伤情严重。鲁洪涛陈述，记不清楚事故时是否系安全带。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票据、门诊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残疾人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应予以赔偿。李映红与李茂春、辜菊香、鲁洪涛、龙泽敏之间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李映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茂春、辜菊香、鲁洪涛、龙泽敏无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茂春驾驶的川Ｕ×××××号车在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进行赔偿。
关于鲁洪涛乘坐车辆时是否系安全带的问题。根据车辆上乘坐人员在事故中受伤情况看，驾驶位的李映红及副驾驶位乘客系有安全带，受伤情况轻微或未受伤，鲁洪涛肋骨骨折，致十级伤残，伤情严重，可推断鲁洪涛的安全保护措施或设备与李映红相比较差，并且鲁洪涛对自己在乘车过程中是否系安全带的情况不能准确表述，不能肯定已系安全带，根据民事诉讼盖然性判断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鲁洪涛没有系安全带更符合事故当时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鲁洪涛未系安全带，导致损害后果更为严重，可适当减轻侵权人李映红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李映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鲁洪涛自行承担20%的损失。
关于杨小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小刚系川Ｚ×××××号车车主，车辆本身性能良好，驾驶人李映红具有合法驾驶资质，且鲁洪涛未举证证明杨小刚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杨小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鲁洪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10588.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时长，计算为420元（30元/天×14天）；3.营养费，参考住院时长，酌定为280元（20元/天×14天）；4.护理费，根据住院时长计算为1120元（80元/天×14天）；5.残疾赔偿金，李映红对鲁洪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在限期内未提交要求鉴定机构予以说明的申请，且两次鉴定意见一致，均为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参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6670元（28335元/年×20年×10%）；6.被抚养人生活费，鲁洪涛未提交其父母无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洪涛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五年期计算为5165元（20660元/年×5年×10%÷2人），期满后可另行再次主张；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其受伤情况及行为的过错程度，酌定为3500元；8.交通费，参考其住院时长，酌定为200元；9.鉴定费，1000元。以上金额合计78943.17元。
此次事故造成辜菊香、鲁洪涛两人受伤并起诉，根据两人的伤情情况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对交强险医疗费无责赔偿限额按比例分配给两人，辜菊香分得限额800元，鲁洪涛分得限额200元；对交强险伤残项无责赔偿限额按比例分配给两人，辜菊香分得限额6300元，鲁洪涛分得限额4700元。
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4900元（200元＋4700元），剩余损失74043.17元（78943.17元－4900元），由李映红承担59234.54元（74043.17元×80%），鲁洪涛自行承担14808.63元（126658.75元×20%）。李映红驾驶的川Ｚ×××××号车在安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限额为10000元/座，由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10000元，李映红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49234.54元（59234.54元－10000元）。综上，对于鲁洪涛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映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49234.54元；二、安邦财保四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10000元；三、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4900元；四、驳回鲁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元，已由鲁洪涛预付。减半收取428.50元，由李映红负担278.50元，鲁洪涛负担150元。
二审中，上诉人鲁洪涛向本院提交了：1、鲁克林亲属关系证明、宋婉翠、鲁克林无生活来源证明、宋婉翠、鲁克林身份证复印件、宋婉翠、鲁克林未缴社保证明，拟证明其父母无购买社保，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鲁某某残疾人证、鲁某某无收入来源证明，拟证明应支持鲁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上诉人李映红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鲁洪涛不构成残疾，以此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成立，并认为一审未支持鲁洪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被上诉人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小刚、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鲁克林在一审时已提交鲁克林亲属关系证明、宋婉翠、鲁克林身份证复印件、鲁某某残疾人证、鲁某某无收入来源证明，一审法院已作为证据采信，本院二审不再重复采信。鲁克林提交的宋婉翠、鲁克林无生活来源证明、宋婉翠、鲁克林未缴社保证明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另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案卷》，经质证，上诉人鲁洪涛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未能查明争议焦点的内容。上诉人李映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鲁洪涛受伤系因未系安全带造成。被上诉人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小刚、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交通事故案卷》系公安机关制作，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鲁洪涛的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映红主张鉴定意见适用了失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故鲁洪涛构成十级伤残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经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但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确定损伤鉴定适用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日之前，故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李映红在一审时对鲁洪涛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鲁洪涛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李映红不认可重新鉴定意见，也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机构进行说明，李映红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鉴定意见的认可。综上，上诉人李映红未提交充分的理由推翻鉴定意见的结论，故一审采信鉴定意见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鉴定意见认定鲁洪涛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支持鲁洪涛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均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映红主张鲁洪涛构成伤残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鲁洪涛及李映红均对责任比例有异议，鲁洪涛认为其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未系安全带的责任；李映红认为鲁洪涛未系安全带是导致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鲁洪涛承担20%责任过轻。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映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茂春、鲁洪涛、辜菊香、龙泽敏无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并非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关于鲁洪涛乘坐车辆时是否系安全带问题，《交通事故案卷》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记载，但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后果看，坐在车辆前排的人员受伤轻微或未受伤，坐在后排的鲁洪涛左侧肋骨骨折，致十级伤残，从日常生活常识可以推定鲁洪涛的安全保护措施较前排人员差，根据民事诉讼盖然性判断原则及日常经验法则，一审认定鲁洪涛事发时未系安全带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故鲁洪涛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加重了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李映红在驾驶中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重型货车发生碰撞，李映红的驾驶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鲁洪涛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只是加重了损害后果，并非直接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故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鲁洪涛应承担1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由鲁洪涛承担2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鲁洪涛主张被扶养人鲁某某生活费应当赔付20年以及应支持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关于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鲁某某在鲁洪涛评残时已满18岁，且属于智力二级残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鲁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一审支持5年，期满后可另行再次主张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660元（20660元/年×20年×10%÷2人）。关于鲁洪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二审中鲁洪涛提交了青神县青城镇人民政府、青神县青城镇五更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青神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结合鲁洪涛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鲁洪涛的父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条件，鲁洪涛主张的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本案应以鲁洪涛的诉讼请求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由于鲁洪涛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主张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故本院按照2016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鲁洪涛母亲宋婉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7.6元（10192元/年×9年×10%÷3人），其父亲鲁克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78.13元（10192元/年×7年×10%÷3人）。综上，上诉人鲁洪涛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上诉人鲁洪涛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中将鲁洪涛的名字误写成“辜菊香”。对此，本院认为。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鲁洪涛及辜菊香受伤，李映红驾驶的川Ｚ×××××号车在安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限额为10000元/座，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10000元，判项中受偿主体“辜菊香”为笔误，应为鲁洪涛，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二审除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调整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与一审认定一致。鲁洪涛的损失共计99873.9元，人保财险马尔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4900元（200元＋4700元），剩余损失94973.9元由李映红承担85476.51元（94973.9元×90%）。李映红驾驶的川Ｚ×××××号车在安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限额为10000元/座，由安邦财保四川公司向鲁洪涛支付保险赔偿金10000元，李映红还应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75476.51元，即（85476.51元－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鲁洪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552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10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尔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4900元；
四、李映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鲁洪涛支付赔偿金75476.51元；
五、驳回鲁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7元，减半收取428.50元,由李映红负担278.50元，鲁洪涛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68元，由李映红负担1500元，鲁洪涛负担29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默娜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