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才玉苓，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伟、韩文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秋，农民。
原审被告朱培发，农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矿区营业部，住所地邹城市矿建路。
负责人刘志强，经理。
上诉人才玉苓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9日11时30分，被告朱培发驾驶鲁H×××××重型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邹城市太平镇太黄路南亢村学校门口处从右侧超车时，与停在路右侧电动自行车人田玉秋、刘某甲、郑某等人发生相撞，致田玉秋、刘某甲、郑某受伤，六辆电动车受损失，造成交通事故。2013年10月16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邹公交认字（2013）第0221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培发驾驶机动车，违法超载、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规定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田玉秋被送往邹城市红十字急救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①创伤性休克；②双下肢毁损伤；③L3.4右侧横突骨折；④右侧肋骨骨折并双侧少量胸腔积液。”住院治疗86天，于2013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医属：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14年1月19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田玉秋的损伤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并作出“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田玉秋的损伤进行分析说明：1、伤残评定：车祸致伤双下肢，当时检查右下肢自腹股沟区以下呈开放性损伤，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撕裂、缺损，右大腿肌肉严重碾挫伤，污染严重，自膝关节以下骨骼粉碎缺如，软组织碾挫伤失活，骨骼结构紊乱，左下肢自小腿中下段以下离断，仅部分软组织相连，左某、左足部广泛碾挫伤并大部分组织缺损，骨骼碎裂紊乱，整个踝部、足部无血运双下肢均有大量泥沙、矿石、枯草等污染物附着。予以右大腿中上段截肢，左膝关节下截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第4.3.9条（b）款之规定，已构成Ⅲ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目前被鉴定人翻身、室内移动、穿衣、洗漱、大小便均不能自理，需靠他人帮助才能完成，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标准4.2.2.2条之规定，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才玉苓雇佣被告朱培发驾驶鲁H×××××重型货车从事货运经营，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矿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元，两份保险期间从2012年12月2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被告朱培发所持驾照准驾车型与鲁H×××××重型货车车型相符。2014年2月1日济宁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鲁永价字（2014）第JZ00060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其评估鉴定意见：依法评估鉴定田玉秋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于评估鉴定基准日（评估鉴基准日：2013年9月29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6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培发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田玉秋发生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陈述情况、事故现场勘察图及现场照片，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朱培发、才玉苓辩称原告田玉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因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遭受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作为鲁H×××××重型货车的保险人无免赔情形，依法应当在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各自损失数额比例分配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数额，仍有不足部分再按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赔偿。被告朱培发受雇于被告才玉苓，被告朱培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有雇主才玉苓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外为雇员朱培发承担替代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才玉苓已给付原告田玉秋28，000元，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被告朱培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未按机动车行车证上核载质量载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在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各项免赔20%的主张，因其未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尽到告知义务的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邹城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医疗费票据31张及其病历、用药清单，主张医疗费74，421.74元，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日期111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当地劳动力市场价格，酌情每天按60元计算，据此认定原告误工费为6，660元（计算公式：60元×111天＝6，660元）。原告不是农业经济单位的职工，其要求按照当地农业经济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日期为86天及护理人员田某甲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王某甲红因护理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每天按7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9，020元（计算公式70元×86天＋50元×60天＝9，0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认定原告伙食补助费2，580元；5、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田玉秋伤残情况及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田玉秋伤害程度严重，加强营养能够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配情认定原告田玉秋在住院期间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为宜，认定原告营养费1，720元（计算公式86天×20元／天＝1，720元）；6、交通费：交通费是原告必然发生的费用，应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和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再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357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认定；7、××赔偿金：××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赔偿金169，9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伤残程度3级，且已丧失劳动能力，主张有被扶养人原告之女王寒，2001年1月17日出生，农民，住邹城市太平镇夹道村幸福街南八巷13号；原告之子王某乙，2004年12月18日出生，农民住邹城市太平镇夹道村幸福街南八巷13号；原告父亲田某乙，194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石墙镇江庄村222号；其母亲张某，194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石墙镇江庄村222号。被扶养人田某丙与张某夫妻生育子女5人，现已成年。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6，776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再扣除其他扶养人应承担的份额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394.88元。原告田玉秋双下肢缺失，已构成××3级，且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本院审核，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应予支持。该费用计入××赔偿金之内，不再单独列判项；9、××辅助器具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复件1张、资格认定规定复印件1张、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复印件1张和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3年12月31日为原告出具《假肢装配专用证明》1张，证明“原告右大腿均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高稳定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38，000元；左小腿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高稳定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4，000元；合计62，000元。该假肢通过了300万次安全无故障运动的国家质量检测，假肢使用寿命约3-5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8%，初次装配训练期为70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两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为此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装配价格62，000元，按4年更换1次，以山东省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需更换次数为8次，××辅助器具费损额为496，000元。原告主张每年双腿假肢维修费，按该假肢款的8%计算，以山东省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原告现年43周岁，尚需要维修时间32年，其假肢维修费158，720元。原告主张假肢装配训练期间陪护费，按2人陪护，每天按50元计算，其陪护费为7，000元，3项总计661，720元；原告请求对残后护理费保留诉权。现行法律规定，“××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装配价格标准、维修费的计算标准、使用寿命年限及装配期间训练陪护日期、人数，有原告提交的辅助器具配制机构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为原告出具《假肢装配专用证明》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按照人均寿命年龄75周岁，每4年更换1次，比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一次性按更换8次计算辅助器具赔偿数额不妥，先按20年（5次）计算为宜，其××辅助器具费为310，000元，假肢维修费按20年计算为99，200元，两项逾期后原告确需继续装配辅助器具和维修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装配期间训练陪护费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据此认定原告××辅助器具费、假肢维修费、装配期间训练陪护费的总额为计416，200元。原告请求残后护理费保留诉权，对此本院予以许可。10、财产损失费：原告提供济宁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鲁永价字（2014）第JZ00060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1份，主张雅迪牌电动自行车损失1，66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1、原告主张法医鉴定费1，800元、评估费100元、病历复印费40元，共计1，94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田玉秋因交通事故致其双腿下肢缺失，已达伤残程度3级的严重后果，使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为宜。原告请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认定原告损失合计为745，873.62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内损失为9，073.96元，在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项目内损失为110，833.29元；在商业三者赔偿限额范围内损失为49，310.14元，3项总计169，217.39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外原告田玉秋576，656.23元，扣除被告才玉苓已给付原告田玉秋28，000元，被告才玉苓实际赔偿548，656.23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矿区营业部在鲁H×××××重型货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玉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金共计119，907.2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财产损失、××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器具辅助费，共计49，310.14元，两项总169，217.3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才玉苓在鲁H×××××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田玉秋××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评估费、病历复印费，共计548，656.2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9元，由被告才玉苓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才玉苓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辅助器具费416，200元、营养费1，720元、护理费6，020元，合计423，940元。1、关于××辅助器具费。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器具生产单位的营业执照、相关工作人员的执业证及出具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器具生产单位的生产资质等相关情况未作调查即对其出具的证明完全给予认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标准规定应当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并没有载明被上诉人需要安装的假肢的规格及分类，也没有明确其证明上所载明的假肢属于普通标准，并不属于高档假肢标准。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其单方面提交的假肢生产厂家的证明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该假肢生产厂家的相关认证人员也没有出庭说明出具证明的依据、标准等，无法真实反映该项损失。2、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仅仅提出了主张，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这一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护理费用。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护理人员王某甲红工资实际减少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人为的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直接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进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然被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员有工作就应当按照“有收入”的类别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确有减少，就不应当支持。4、民事诉讼中侵权人赔偿的损失一般是赔偿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进行计算时却出现了诸如营养费等是否实际存在的损失进行了认定，且在对相关标准进行认定时明显比当地实际标准偏高。
被上诉人田玉秋答辩称：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各项损失的认定与数额计算均在合法合理的范围之内，确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辅助器具费，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质证书，且均加盖了该公司证明专用章，上述证据完全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质疑上述证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交反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营养费，答辩人双腿高位截肢，这样的病人需要加强营养是人尽皆知的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确定营养费。3、关于护理费，答辩人在一审时主张按照王某甲红每月工资3，400元，上诉人持有异议，一审判决采纳了上诉人的意见，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标准偏高，却并未指出认定的标准是多少，偏高多少数额。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被告朱培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矿区营业部均未进行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提交了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田玉秋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及该公司的装配质证证明，且上述装配证明中明确被上诉人适合安装普通适用性假肢及相应的价格，上述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去上述公司核实的基础上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并主张不足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情况，但未提供足以否定的理由和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双下肢截肢，致重度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营养费每天20元，共计1，7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营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王某甲红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其虽然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护理，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护理被上诉人而实际减少收入，对于王某甲红护理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赔偿标准偏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才玉苓在鲁H×××××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外赔偿被上诉人田玉秋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医鉴定费、评估费、病历复印费共计542，636.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659元，由上诉人才玉苓负担7，559元，被上诉人田玉秋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英杰
审 判 员 扈 琳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