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文娟，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6日被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文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17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文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文娟，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宋文娟本人直接或以事先与毒品购买人联系商定后再指使他人将冰毒送交给毒品购买人的方式，先后五次贩卖冰毒共计2.5克，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9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文娟在鄄城县城区西环路北段“顺和”宾馆内，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卖给鄄城县城区黄河西路居民邢某冰毒1.5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邢某证实，2012年的一天，李某和宋文娟在“顺河”宾馆住时，其去找她们购买冰毒，二人说现在没有了，两人凑了钱，正准备去菏泽拿，她们两个不敢去，其就陪着她们两人打的去了菏泽西关，并付车费200元。返回宾馆，其给李某和宋文娟800元，拿了冰毒1.5克左右，加上预付的200元车费，算1000元购买了1.5克冰毒。
（2）李某证实，2012年的一天，其和宋文娟在鄄城县西环路“顺河”宾馆住。宋文娟让邢某联系的上家，并打车拉着邢某去菏泽购买冰毒，其也跟着一块去了，好像是菏泽西关。这次购买冰毒都是宋文娟出的钱，买来的冰毒邢某拿走了一点，钱给了宋文娟，具体邢某买了多少记不清了。
2、被告人宋文娟在侦查机关供述，2012年6月底的一天，邢某说他朋友进了一批冰毒，李某说拿点玩玩。其和李某每人拿了1500元，共3000元，由李某和邢某打车去菏泽购买了6包冰毒，每包1克，共6克。回到鄄城后邢某拿走了1.5克，第二天邢某扣除200元的打车费，给了现金800元。
二、农历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宋文娟与鄄城县陈王街道办事处西曹庄村民曹某电话商定，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曹某冰毒0.3克，后指使鄄城县董口镇邓庄村民邓建宇（已判刑）将0.3克冰毒送给曹某，得款人民币2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曹某证实，2013年，具体时间忘了，其给宋文娟打电话要冰毒，她说她在七号公馆住，其就开着白色踏板摩托车去了。到地方后其给宋文娟打电话，商定用摩托车抵押拿冰毒，回头再拿钱来取摩托车。过了一会，一个小男孩下来了，给了自己0.3克冰毒，摩托车就放七号公馆院内了。第二天，其找到宋文娟给了她200元，把摩托车骑走了。
2、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给其送冰毒的邓建宇。
3、同伙邓建宇供述证实，2013年阴历年底的一天，其和宋文娟在鄄城南环的七号公馆住，曹某给宋文娟打电话要冰毒，宋文娟就给自己0.3克冰毒让送到七号公馆楼下，在楼下见到曹某，其就把冰毒给他，他没给钱，押了一辆白色的踏板摩托车。第二天，曹某直接找到宋文娟给了她200元钱，把摩托车赎走了。
三、2014年年底，被告人宋文娟先后两次与鄄城县城区“雅典城”小区居民边某电话商定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冰毒0.3克、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冰毒0.2克，后均指使邓建宇将共0.5克冰毒送给边某，得款共计人民币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边某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其在鄄城“旭日雅典城”小区给宋文娟打电话要300元的冰毒，她答应让邓建宇给送过来。过了一会，其在小区大门口附近见到邓建宇，给了邓建宇300元钱，邓建宇给了其0.3克冰毒。2014年年底，其开朋友的黑色轿车在鄄城“鑫皇”宾馆附近给宋文娟打电话说要二三百元钱的冰毒。宋文娟说她就在附近，让自己在原地等，她让邓建宇给送过来。一会邓建宇走着过来给了自己0.2克冰毒，自己给了邓建宇200元钱。
2、辨认笔录证实，经边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给其送冰毒的邓建宇。
3、同伙邓建宇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其接宋文娟电话去了鄄城“乐途”宾馆，在宾馆她给自己0.3克冰毒让给边某送去。其就拿着冰毒到鄄五路“旭日雅典城”大门口，将冰毒给了边某，边某给了200元还是300元钱记不清了，然后自己在鄄五路的工商银行把钱给宋文娟存到银行卡上了，卡的户主是一个叫什么月霞的名字，听宋文娟说是她母亲的卡。2014年年底的一天，与上次相差时间不长，宋文娟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让其给边某送冰毒，她给了一包冰毒让送到广场附近，说边某正在那儿等着，还说让边某给了钱再给她冰毒。在鄄四路小吃城，其把冰毒给了边某，边某给了200元钱，估计冰毒有0.2克。其回去之后把钱给了宋文娟。
四、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宋文娟与边某短信商定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冰毒0.2克，后指使鄄城县左营乡中义村村民刘某（2000年1月1日出生，另案处理）将0.2克冰毒送给边某，得款人民币2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刘某（又名贺贺）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自己和宋文娟在鄄城“明雅”酒店住，宋文娟和边某短信联系后，让自己给边某送冰毒，冰毒是宋文娟从钱包里面拿出的，用烟盒外面的塑料纸包起来，又用卫生纸包在外面，具体冰毒多少克不清楚。其打车到“雅典城”小区门口，把冰毒给了边某，边某给了200元钱，回到宾馆其就把钱给了宋文娟。
（2）边某证实，其认识刘某，他是跟着宋文娟送冰毒的小男孩，未成年。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其与宋文娟短信联系要200元的冰毒，宋文娟答应让刘某送过来。时间不久，在“雅典城”小区门口，刘某乘出租车过来，给了自己一包冰毒，冰毒外面用用卫生纸包着，里面又用烟盒外面的塑料纸包着，有0.2克。其给了刘某200元钱，刘某当场还给宋文娟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将冰毒送到并拿到了钱。
2、辨认笔录证实，经边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给边某送冰毒的刘某。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文娟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文娟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邓建宇因参与本案第二、三起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3、同伙邓建宇供述证实，其没有地方去，宋文娟管自己吃喝住，有时候给点零花钱，其就帮她送冰毒。帮宋文娟送过冰毒的还有刘某、王文。
4、证人刘某证实，其和邓建宇不参与出资购买冰毒，都是宋文娟自己拿钱去买冰毒，卖冰毒所得的钱也是宋文娟自己拿着，宋文娟只管自己和邓建宇吃喝及住宿。
5、被告人宋文娟供述，邓建宇、刘某跟着自己混吃混喝，其开房间给他们提供吃住，因为冰壶在房间，他们趁自己不注意时在房间内吸食冰毒。几人在多家宾馆住宿过，开房间大多都是其让邓建宇去，因怕吸毒被查，宾馆老板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给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文娟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一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款、第七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宋文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且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刘月霞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用于证实2014年年底被告人宋文娟母亲刘月霞的牡丹灵通卡没有收到邓建宇所说200元或300元的自动存款记录，进而证实被告人宋文娟2014年年底没有指使邓建宇将冰毒0.3克卖给边某。经审查认为，邓建宇没有表述其自动存款的银行卡是牡丹灵通卡，银行卡大多属银联卡，具有通兑功能，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邓建宇的证言。关于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王远景书面证明，用于证实农历2013年12月至2014年正月初二，被告人宋文娟与王远景两人一直在鄄城“佳驿”宾馆住，期间没有在鄄城七号公馆住，以此证实被告人宋文娟没有将冰毒卖给曹某。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宋文娟在鄄城佳驿宾馆住，并不能否定其同时在其他宾馆开房间或去其他宾馆的可能。故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文娟辩解“没有贩卖冰毒”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审查认为，第一起贩卖毒品有被告人宋文娟的供述，证人李某及购某，供证基本一致，且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邢某证言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后几次贩卖毒品，均有购买人及送毒品人的证言，对交易经过、交易地点、毒品数量、金额等细节，证言之间吻合，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文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宋文娟非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宋文娟不服，以“其没有贩卖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宋文娟卖给邢某冰毒）无异议；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宋文娟向曹某、边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疑点较多，不宜作有罪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宋文娟多次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证人邢某、李某证言及上诉人宋文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宋文娟的辩护人对该起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购毒人员曹某的证言、送毒人员邓建宇的证言以及曹某对邓建宇的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证实的毒品交易时间、地点、重量、金额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购毒人员边某的证言、送毒人员邓建宇的证言以及边某对邓建宇的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证实的毒品交易细节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有购毒人员边某的证言、送毒人员刘某的证言以及边某对刘某的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关于上诉人宋文娟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宋文娟向曹某、边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疑点较多，不宜作有罪认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