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芷琳，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港澳证件号码K115556，回乡证号码H0945340200。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云吉、何娟，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锦辉，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上海市普陀区，港澳证件号码C621952（5），回乡证号码H0877782201。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4日被抓获，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芷琳、梁锦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吉02刑终216刑事裁定，以发现新的事实、证据足以影响定罪量刑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2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芷琳、梁锦辉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凤淑杰、张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芷琳及其辩护人肖云吉、何娟，上诉人梁锦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合同诈骗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花果园购物中心事实。
2011年7月，贵阳宏益公司委托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为贵阳宏益公司开发的花果园购物中心代为招商。仲量联行指派王烨担任花果园购物中心招商总监，王烨与姚晔商谈进驻花果园购物中心未果，姚晔将张芷琳介绍给王烨。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芷琳以骏高贸易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名义与贵阳宏益公司、上海东园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及补充协议等合同，约定花果园购物中心将一处商铺出租给骏高公司，并提供400万元流动资金的借款及490万元装修补贴款，并约定由上海东园公司进行装修。
被告人张芷琳在约定装修补贴过程中，产生通过虚报装修款的手段，非法占有部分装修款的故意，并于2012年12月14日与上海东园公司签订《装修协议》（双方），约定490万元装修补贴款所有权归属骏高公司，骏高公司有权将装修补助费的剩余部分款项收回，用做支付设计费或其他用于本工程开支费用。2013年1月至2月间，贵阳宏益公司先后支付了上述款项。上海东园公司收到490万元的装修补贴后，被告人张芷琳向该公司索要剩余装修款，并要求装修公司免除消防、监控等部分装修，缩减报价。2013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芷琳分六次从上海东园公司套取装修补贴款共计215万元，该款项转入被告人张芷琳、彭伟成及被告人张芷琳指定的个人账户。
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于2013年6月开业，但经营业绩一直不好。2013年10月，已经从骏高公司离职的原销售经理被告人梁锦辉，为图谋骏高公司留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存货商品，私下与贵阳宏益公司协商，欲以上海润璃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接手骏高公司在贵阳花果园购物中心的商铺及债务，并以其与张芷琳关系不好为由，哄骗贵阳宏益公司向张芷琳隐瞒其是实际接手人的真实情况，三方于2014年6月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润璃公司继续经营原有商铺，并负责偿还骏高公司对贵阳宏益公司的400万元欠款。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梁锦辉并未按约定进行经营，而只是将骏高公司的库存货物陆续卖出，销赃得款人民币16万余元后隐匿上海，并于两个月后将上海润璃公司注销，并拒绝偿还债务。贵阳宏益公司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梁锦辉到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中间人姚晔于案发后将其收取的中介费98万元返还贵阳宏益公司。
二、被告人张芷琳合同诈骗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财富购物广场分公司事实。
2013年4月5日，被告人张芷琳在中间人姚晔、王喆的介绍下，以骏高公司的名义，与财富购物广场签订《厂商设柜经营合同》（《联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财富购物广场提供一层名品区（347.65平方米）的营业场地，骏高公司提供DM品牌商品及全国统一的装饰装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财富购物广场于2013年4月23日、26日、7月10日，向骏高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200万元及装修补贴款3,754,620元，共计人民币5,754,620元。被告人张芷琳收到上述款项后，先后找哈尔滨添霖格美装饰公司及深圳集木智业装修公司，告知两家公司对商铺进行简单装修，仅支付了50万元的装修费，尚有136.8万元装修费未支付，其余装修补贴款均被其个人套取占有。
2014年1月，骏高公司在财富购物广场的商铺开业，被告人张芷琳并未按约定将财富购物广场提供的借款用于进货经营，而是转入其丈夫彭伟成的个人名下，并瞒着贵阳宏益公司将花果园商铺的库存货物发到财富购物广场店，在没有经过财富购物广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经店员证实，发往财富购物广场的货品均没有外包装，且缺货断码，还有破损品，开业后一直没有补发货物，没有应季商品，销售业绩差，经营入不敷出。2014年10月，被告人张芷琳欠财富购物广场14万元的相关费用，并拖欠员工数月工资约10万元，此后店铺便处于弃管状态。财富购物广场多次找被告人张芷琳索要欠款未果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中间人姚晔于案发后将其收取的中介费121.4万元返还财富购物广场。
三、被告人梁锦辉合同诈骗喜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福州丰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梁锦辉在林嘉贤等人的介绍下，与喜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老板张引琪结识，谎称其从英国归来，曾是迪士尼公司高管，拥有迪士尼、Hellokitty等众多国际品牌的经营权。在取得对方信任后，被告人梁锦辉以香港优品牌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喜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福州丰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分别在上海、福州两地签订合作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商铺装修合同，约定在福州丰畅购物中心的世纪金源奥特莱斯广场共同合作经营日本馆、韩国馆、迪士尼、Hellokitty等18家商铺及餐厅。合同签订后，喜福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5月30日委托上海丰靖公司向被告人梁锦辉提供的捷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合作款项共计人民币7,503,664元。福州丰畅购物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12月31日分四笔向捷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2,091,887元。三方约定，上述款项应存入捷桓公司设立的专门财务账户，被告人梁锦辉需按月提供财务报表，负责采购并保证代理品牌的合法性，保证店铺的足够货源和货量。被告人梁锦辉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始终没有提供任何品牌授权书、没有设立专门账户，也没有进行店铺装修及进货，并在喜福公司及丰畅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款项转入其在广州新成立的其他公司账户，后又转入其个人账户进行挥霍。在丰畅公司先行垫付装修款对店铺进行装修后，被告人梁锦辉始终没有进货经营，在丰畅公司的追要下，其仅在一个店铺内摆放了少量来历不明、品牌不详的衣物，应付了事，在拖欠相关费用及员工工资后，弃店逃匿。喜福公司及丰畅公司因无法找被告人梁锦辉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芷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单位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关于对被告人张芷琳、梁锦辉均以合同诈骗罪从重判处的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判决二名被告人返还所骗钱款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芷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芷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芷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芷琳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芷琳以单位名义签定合同，但违法所得由被告人张芷琳个人私分，故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芷琳辩护人及被告人梁锦辉辩护人关于吉林市昌邑区法院对此案无管辖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芷琳合同诈骗贵阳宏益公司与合同诈骗吉林财富购物广场在犯罪事实上存在关联，且被告人梁锦辉与被告人张芷琳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管辖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对二名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芷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梁锦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锦辉的行为只是合同纠纷而不是合同诈骗，其是正常经营的意见，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符，且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故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芷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梁锦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张芷琳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四、追缴被告人梁锦辉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张芷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梁锦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芷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梁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芷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锦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抓捕经过、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装修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查询、银行流水、汇款凭证、公司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相关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二名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当事人的钱款，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