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红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栾珂，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祖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凤梅，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三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陈明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甘玉军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孙琦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12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珂，被上诉人龙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信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龙信公司。博海公司于2001年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约定龙信公司为博海公司凯旋家园项目施工图内的A1、A2土建、安装及粗装修工程；A1-A4各楼±0.000以下土建工程及A3、A4楼的整个安装工程提供劳务。合同签订后，龙信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博海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全部劳务报酬。虽经龙信公司多次催讨，仍有1219345.82元劳务报酬不予支付。为此，具状法院，要求判令博海公司给付龙信公司劳务报酬人民币1219345.82元；判令博海公司支付自2006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欠款利息；诉讼费由博海公司承担。
博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经过核实博海公司不存在欠付龙信公司劳务费的事实，请求对龙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1年龙海公司、博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管理层）：青岛零零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劳务层）：海门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凯旋家园1.2工程地点：海尔路以东。二、承包范围和合作方式：2.1承包范围：施工图内的A1、A2土建、安装及粗装修工程；A1-A4各楼±0.000以下土建工程及A3、A4楼的整个安装工程。2.2合作方式：劳务合作方式。三、工程工期：3.1计划开工日期：2001年10月1日。3.2计划竣工日期：2003年3月24日。3.3总日历日期：540天。四、质量目标验评标准：4.1质量目标：承包范围内确保“优良”，争创“泰山杯”。六、合同价款：6.1金额：暂定：￥1890万元（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6.2本工程最终价款：以实际工程竣工结算，双方签字为准。十二、工程付款及结算方式：12.7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于21天内提出工程结算书交甲方审核，结算书中要包括工程全部的变更通知单，变更现场签证，隐蔽工程（带费用的）现场签证原件。现场签证必须有甲方工程经理部指定代表的签字。待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并通过审计后，甲方对乙方办理工程结算书进行审定并确认。甲方在收到业主全部余款后，14天内扣除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和工程保修金后一次付给乙方。十三、材料、设备、机具供应13.1甲方负责三大材及一、二类物资及安装主材等供应，将根据乙方经审定的材料计划20日内供至施工现场。乙方应派专人验收。甲方按相应材料预算价格或者业主认定价格划价转账。乙方收取甲方供料材料保管费按工程结算汇编执行。由于乙方提出的材料计划不及时而造成的窝工损失由乙方自负。
2002年8月9日，龙信公司就涉案项目凯旋家园高层灌注桩工程制定《施工图预（结）算书》，博海公司签字同意该结算书中的工程含税造价为1204436.95元，并应扣除税金、定额编制费、甲供料；2006年1月23日，龙信公司就涉案项目凯旋家园高层工程制定《工程结算书》，2006年12月1日，博海公司签字同意结算书中实际工程竣工结算值为：24818710.65元，含税金、定编费，不含设备费及采保费，应扣除甲供材、水电费、审计费。另，《工程结算书》中载明：06年12月1日，双方进一步协商，全部安装审计费82031.02元，双方同意各承担一半审计费，扣减海门公司审计费41015.51元；此外，龙信公司出具1903856号《收据》一份，证明博海公司于2006年已经预收审计费89856.19元，为此要求博海公司予以返还，博海公司对此无异议。
龙信公司主张上述两项结算值合计金额为2623147.60元，对应的应扣除的税金及附加为26023147.60元×3.3%＝858728.10元、定额编制费为26023147.60元×0.09%＝23420.83元、博海公司甲供材10891335.22元、审计费41015.51元、水电费及维修费等557502.93元，博海公司已付工程款12521655.38元。博海公司对上述工程结算值合计金额、应扣除的税金及附加金额、定额编制费金额、已付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但对甲供材扣减数额主张应以调拨单上的单价和数量计算出来的数额12852659.43元为准，另外，应将涉案项目凯旋家园高层《工程结算书》场区照明及水表井连接造价中载明的甲供材71788.81元一并扣除；审计费、水电费除上述金额外，龙信公司还应承担凯旋家园厂区工程结算中龙信公司因所报价超出审定造价，超出部分的审计费2022.96元、案外人青岛建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产生的水电费34435.03元。另，博海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龙信公司给案外人青岛新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8900.85元，此款博海公司已经予以垫付，故要求在结算中一并扣除；龙信公司尚欠博海公司垫付的个税金额113958.23元，应在结算中一并扣除。
本案庭审中，龙信公司主张应扣甲供材数额为10891335.22元，龙信公司对此提供结算书为证，博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龙信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评估。在法院委托鉴定评估过程中，博海公司向法庭提出认可龙信公司的结算书中甲供材数额，不需要再进行鉴定，但认为涉案项目中灌注桩部分实际扣减甲供材时，是以调拨单中甲供材数额进行扣减的，所以本案所涉及工程的甲供材扣减数额仍应按调拨单价格予以扣减。
海门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3年7月31日变更名称为海门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门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1日变更名称为江苏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4日变更名称为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零零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变更名称为青岛建设集团零零一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建设集团零零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变更名称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博海公司应支付给龙信公司劳务费中应扣减甲供材数额问题。
因原博海公司对涉案项目灌注桩工程《施工图预（结）算书》及高层《工程结算书》中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为26023147.60元一致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甲供材金额计算方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博海公司对龙信公司作出的《甲供材明细表》中的单价、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龙信公司《甲供材明细表》的单价、数额予以确认。博海公司虽不同意按照龙信公司《甲供材明细表》计算的数额扣减甲供材数额，并称应按调拨单价格扣减甲供材数额，但因原博海公司在《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中约定工程“待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并通过审计后，甲方对乙方办理工程结算书进行审定并确认”、“甲方按相应材料预算价格或者业主认定价格划价转账”，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业主应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因博海公司与建设方已经就涉案工程部分已经结算完毕，并通过审计，所以原博海公司《工程结算书》中确定的甲供材金额应为已经由业主予以认定的价格，故原博海公司应该按照《工程结算书》中确定数值扣减甲供材金额。因龙信公司《甲供材明细表》是根据《工程结算书》中甲供材单价、数额汇总而成，博海公司对此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龙信公司《甲供材明细表》中计算的甲供材数值予以确认。
对博海公司主张按调拨单价格扣减甲供材数额的主张，原博海公司虽在工程结算时对部分工程双方同意按照调拨单价格扣减甲供材15378元，但此为双方的个别合意行为，并不能以此推定整个工程甲供材均应以调拨单价格予以计算，也不能以此否定双方“按业主认定价格来扣减甲供材”的合同约定，故对博海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
对博海公司要求扣减71788.81元甲供材、超出部分的审计费2022.96元的主张，龙信公司称该部分甲供材和审计费均包含在《工程结算书》中，已经计算在应扣减的全部审计费和甲供材中，不应再单项计算。因博海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博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对博海公司要求扣减垫付的个税金额113958.23元的主张，因龙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博海公司对此未能提交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博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对博海公司要求龙信公司承担的案外人青岛建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产生的水电费34435.03元、博海公司垫付的案外人青岛新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由于龙信公司造成的损失28900.85元的主张，因龙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第三方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博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对龙信公司要求博海公司承担自2006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博海公司不能在工程结算后及时向龙信公司付款，为此，博海公司应对龙信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2006年12月1日原博海公司双方对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达成一致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博海公司应自此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欠款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费人民币1219345.82元（总结算值26023147.60元-定额编制费23，420.83元-税金及附加858，728.10元-博海公司甲供料10，891，335.22元-审计费41，015.51元-水电费及维修费等557502.93元-博海公司已经支付龙信公司工程款数额12，521，655.38元＋审计费89，856.19元）。二、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欠款1219345.82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06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欠款利息。三、驳回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74元，由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博海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博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博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龙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信公司负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按龙信公司提交的《甲供材明细表》判定甲供金额，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约定，博海公司有权单方选择甲供材的单价标准。双方在《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书》第13.1条已经明确，甲供材由“甲方按相应材料预算价格或业主认定价格划价转账”。根据该约定，对于甲供材采用何种价格不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本案应扣减的甲供材单价，博海公司已经明确以调拨单的单价为准。其次，实际履行时，双方就是按调拨单的单价计扣甲供材总价。庭审中，就涉案工程灌注桩部分，龙信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即按照调拨单的价格进行的结算。二、就其他应扣减费用，博海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71788.81元甲供材及2022.96元超出部分的审计费；代扣代缴的113958.23元所得税；垫付的水电费及龙信公司原因导致的第三人损失应当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对欠款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其次，现行法律没有逾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规定。
被上诉人龙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计算的甲供材数额准确无误。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供材价格按照预算价格或业主认定价格划价转账，此处的业主应指发包单位，而不是博海公司。根据双方合同中对甲供材价格的约定，材料价款应当按照平进平出的结算方式，双方均不应赚取差价。龙信公司提供劳务并收取报酬，主要材料由博海公司采购，龙信公司仅收取保管费，甲供材价格高低，与龙信公司应收取的费用无关。调拨单价格是博海公司提供材料时单方面做出的暂定价，最终价格应当待工程结束后，依照预算价格或业主批价确定。如果按照博海公司主张的甲供材按照调拨单价格确定总价，则双方结算书中的甲供材价格也应当调整为调拨单中的价格，对博海公司应支付龙信公司劳务费的总数额并无影响。对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灌注桩部分按照调拨单价格确定甲供材，结算书价格与调拨单价格不一致，博海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其他工程甲供材的价格也应当以此为准确定。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由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该部分《财务结算总表》上进行盖章确认，但对其他甲供材价格没有盖章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灌注桩的结算方式只是特例，二、就其他应扣减费用，博海公司在一审中没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均不应得到支持。1、关于71788.81元甲供材。因龙信公司提交的甲供材明细表博海公司也予以认可，龙信公司是根据全部调拨单对甲供材数量进行的累计，直至一审结束，博海公司都没能补充调拨单对其主张进行证明。2、关于审计费2022.96元。双方在2006年12月1日，就在安装部分的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安装部分审计费82031.02元，双方各承担一半，扣减龙信公司41015.01元。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室外水电工程结算书，上面以注明属于安装工程的一部分，且记载的审计费2022.96元的时间是2006年9月22日，已经在200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加以解决，不应重复计算。3、关于代交的个人所得税。博海公司应当提交已经交纳税款的凭证，如果属实，龙信公司可以按约定承担，但是博海公司并没有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4、关于案外人水电费、案外人的经济损失。博海公司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且应该由龙信公司支付给博海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龙信公司无劳务分包资质，且博海公司与龙信公司虽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书，但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款按照工程量确定，建筑队伍管理费、治安费、环保费由龙信公司负担，龙信公司自带机械设备按照博海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双方之间虽名为劳务合作，实际为博海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龙信公司，博海公司转包涉案工程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博海公司与龙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书》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龙信公司与博海公司已经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且博海公司诉讼过程中亦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涉案工程价款可以参照龙信公司、博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书》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1、博海公司要求扣减71788.81元甲供材款、2022.96元审计费，及代扣代缴的113958.23元税款、水电费、垫付的第三人损失主张应否予以支持；2、甲供材价格是否影响涉案工程款的结算；3、博海公司应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博海公司要求扣减71788.81元甲供材款、2022.96元审计费，及代扣代缴的113958.23元税款、水电费、垫付的第三人损失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对于应否扣减71788.81元甲供材款，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就工程款的支付，博海公司要求扣减其公司供料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龙信公司认可博海公司甲供材款为10891335.22元，博海公司要求扣减该71788.81元甲供材款，博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该71788.81元甲供材不包括在龙信公司认可的甲供材款10891335.22元，即博海公司需要证明除龙信公司认可的10891335.22元甲供材外，其公司另外供应了71788.81元甲供材。本案，博海公司诉讼过程中仅仅依据其提交的2006年9月21日71788.81元结算书要求扣减该71788.81元，属于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该请求并无不当。对于2022.96元审计费，因双方已经在签订的安装部分结算书中对安装工程审计费一并加以解决，博海公司要求再次扣减该审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博海公司要求扣减的代扣代缴的113958.23元税款，及水电费、垫付的第三人损失，其诉讼过程中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博海公司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不支持其主张，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甲供材价格是否影响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博海公司应当支付给龙信公司的款项计算方式为，结算书确定的结算造价-编制费-税金-
甲供材=应支付工程款。博海公司认可龙信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但要求以调拨单价格确定应扣减甲供材价款，即博海公司主张计算工程总价款与自总价款对甲供材进行扣减时采用不同的甲供材价格。本院认为，龙信公司、博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书》中并未对结算工程总价款与计算应支付龙信公司工程款时，对甲供材价格分别适用不同价格作出特别约定，计算工程总价款与计算应支付龙信公司工程款扣减甲供材时，除双方均签字认可的灌注桩部分，应当适用相同的甲供材价格，博海公司要求适用不同的甲供材价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对于第三个诉争焦点，博海公司应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龙信公司、博海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对工程款最终结算达成一致，博海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龙信公司工程款，其应当承担工程欠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博海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龙信公司欠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博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4元，由上诉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明
代理审判员 孙 琦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