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小花，女，1981年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徐闻县，暂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铭毅、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小花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小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在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波、蔡龙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小花及其辩护人叶铭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前后，被告人蔡小花因经营美容院和化妆品、衣服、茶叶批发等生意失败，亏欠了不少钱，为了偿还个人借款和继续筹集资金做生意，蔡小花以其经营化妆品生意利润高、投资回报快为由，向许某1等人借款。2012年6、7月，被害人许某3经前妻陈某3介绍认识蔡小花，蔡小花称其做化妆品、精油贸易生意，生意好收益高，劝说许某3进行投资。许某3信以为真，便于2012年11月1日与蔡小花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许某3投资给蔡小花经营精油贸易，蔡小花按每批次结算利润支付给许某3。签订协议后，许某3根据蔡小花提出的资金需要支付投资款给蔡小花。根据蔡小花使用账户和许某3使用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4月16日止，许某3共投入资金1589.90万元。蔡小花收到许某3的投入资金后，没有用于精油贸易或者其他生意，全部用来偿还其之前的个人债务以及按时支付许某3的投资本金和高额利润。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截止2013年4月16日，蔡小花偿还许某3资金710.50万元。2013年4月16日经双方结算，蔡小花向许某3出具借据，确认欠许某3投资款本息1000万元。
自2013年开始，蔡小花为了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许某3的高额利润，以经营化妆品生意需要大量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某6等人继续借款。2013年4月16日、18日，蔡小花以其经营的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已签下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的代理权、该项目利润高且稳定，劝说许某3与其各出资1000万元合作经营该项目。许某3考虑到双方在之前的合作中，蔡小花都能支付利润，且利润较可观，就同意与蔡小花合伙经营该项目，遂与蔡小花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各出资1000万元共同经营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地区的全部批发业务，由蔡小花个人承包经营，蔡小花每月给付许某3固定承包金100万元，蔡小花以其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盛宏街21号1301房的房产抵押给许某3作为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担保。合同签订后，蔡小花又以急需资金周转为名叫许某3投入资金给她经营短期的、利润高的贸易生意，并承诺给付许某310－30％高额投资利润回报，许某3也按蔡小花的要求不断投入资金。根据蔡小花使用账户和许某3使用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27日止，许某3共投入资金人民币51565000元。事实上，蔡小花并没有从事精华素贸易生意，也没有获得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地区的代理权，在收到许某3的投入资金后，大部分用于偿还陈某6等人借款，支付许某3的投资本金和高额利润，以及其个人银行贷款、个人消费等。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蔡小花偿还许某3投入资金人民币39137400元。
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蔡小花使用的28个账户2011年至2013年收支情况进行审核，上述账户收到汇入款项合计人民币315463452.25元，对外汇出款项合计人民币315506729.92元，其中转账汇出303772866.40元，现金支取4646366.14元，消费7087497.38元；收支结余合计－43277.67元。许某3投入蔡小花使用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7464000元，蔡小花使用账户汇给许某3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6242400元。
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蔡小花通过周某1向龙某抵押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后，蔡小花叫周某1将人民币140万元汇到许某3指定的账户，作为蔡小花偿还许某3的投资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小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资金人民币198216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小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小花的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许某3。
上诉人蔡小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上诉人与许某3之间的经济纠纷属于民间借贷，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显属不当。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相关协议虽名为合作经营，但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公安机关不应插手经济纠纷。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诈骗许某3人民币198216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通过其他账户偿还了许某3部分借款，由于侦查机关没有进行调查核实，导致上诉人向许某3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无法查明，仅依据广东千福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无法确定本案的涉案金额。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许某3财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在案发前一直有向许某3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3、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取证程序违法，部分证据没有进行全面调查核实，导致本案部分事实至今无法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侦查机关取证程序没有违法是错误的。侦查机关对上诉人进行了20次的讯问取证都没有进行录音或者录像，亦没有向公诉机关书面说明，取证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没有找相关人员核实，导致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审法院在本案证据存在很多疑点、被害人自身亦有过错、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纠纷定性争议较大、上诉人没有前科等因素的情况下，没有综合考虑全案的案情及社会效果，对上诉人判处无期徒刑明显量刑过重，二审法院如仍然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建议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意见：1、关于合同诈骗罪成立与否。结合本案证据，从以下三个方面论证本案定性问题：（1）蔡小花在履约条件上虚构产业、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蔡小花以从事精油贸易为由，多次以需要周转资金的名义向许某3借款，与其签订《协议书》骗取投资，后又以公司取得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地区的代理经营权回报率高为由，与许某3先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合同》骗取其继续投资。但根据在案证据，蔡小花从未从事精油贸易生意，豪尚贸易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中没有精油、化妆品相关业务，该公司也从未取得过爱丝兰蒂精华素的代理权。根据公司股东蔡某1及员工证人证言，公司只是租用经营场地，没有实际业务开展。可见，蔡小花虚构有关化妆品的经营产业，也无法提供服装、礼品等产品经营和盈利的证据，完全不具备履约的基础性条件。（2）蔡小花在履约方式上以高回报、重复抵押诱骗被害人投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表现形式。（3）蔡小花取得财物后“拆东墙补西墙”，导致资金链断裂和相关当事人的财产权严重受损。本案中，被害人许某3也存在一定过错，只求高额的利润回报，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相对人履约能力的义务，也是造成受骗的原因之一。2、关于合同诈骗的数额计算。根据《专项审核报告》，证实许某3转款和蔡小花还款之间的差额为2122.16万元，另蔡小花通过周晓琳账户归还许某3人民币140万元没有列入《专项审核报告》，应予扣除，一审认定的合同诈骗数额是正确的。3、侦查机关未对审讯同步录音录像构成程序违法，但基于相对性原则对供述无排除必要。4、量刑问题。本案合同诈骗数额高达1982.16万元，远超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法定标准，一审对蔡小花量刑属罚当其罪。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前后，上诉人蔡小花因经营美容院和化妆品、衣服等生意亏损而欠债，为了偿还债务和筹集资金继续做生意，蔡小花以其经营化妆品生意利润高、投资回报快为由，向许某1、余某然、梁某、吴某4、邱某、陈某5、庞某、邓某、许某、黄某2等人借款。
2012年6、7月，上诉人蔡小花以做化妆品、精油贸易生意需要资金为由，找许某3投资，并承诺每期给予投资款10％的收益。2012年11月1日，许某3与蔡小花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许某3向蔡小花支付投资款用于经营精油贸易，蔡小花则按批次结算计付利润给许某3。签订协议后，许某3根据蔡小花提出的资金需求陆续支付投资款给蔡小花。根据蔡小花和许某3使用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4月16日止，许某3共投入资金1589.90万元。蔡小花收到许某3投资款后，没有用于精油贸易或者其他生意，全部用来偿还其之前的个人债务以及支付许某3投资款的本金和利润。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截止2013年4月16日，蔡小花偿还许某3资金710.50万元。2013年4月16日经双方结算，蔡小花向许某3出具借据，确认欠许某3投资款本息1000万元。
2013年起，蔡小花以经营化妆品需要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的方式向陈某6、陈某2、邓某、黄某2、梁某、邱某、龙某、王某1等人借款，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许某3投资款本金和利润。
2013年4月16日、18日，蔡小花以其经营的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的代理权为由，骗取许某3以前期合作结算余额1000万元作为出资，双方合作经营，蔡小花承诺每月支付给许某3投资收益100万元，并以其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盛宏街21号1301房的房产作抵押。此后，蔡小花又以急需资金周转为名要求许某3投入更多资金用于经营，并承诺给付许某3高额回报，许某3先后多次向蔡小花投入资金。蔡小花收到许某3投入资金后，大部分用于偿还陈某6、陈某2、邓某、黄某2、梁某、邱某、龙某、王某1等人借款，或支付许某3投资本金及利润，或偿还蔡小花个人银行贷款以及消费等。
根据蔡小花和许某3使用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27日止，许某3共投入资金人民币51565000元；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蔡小花偿还许某3投资款人民币39137400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委托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蔡小花使用的28个相关账户2011年至2013年收支情况进行审核，上述账户收到汇入款项合计315463452.25元，对外汇出款项合计315506729.92元，其中转账汇出303772866.40元，现金支取4646366.14元，消费7087497.38元；收支结余合计－43277.67元。许某3投入蔡小花使用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7464000元（15899000元＋51565000元），蔡小花使用账户汇给许某3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6242400元（7105000元＋39137400元）。
2013年9月24日，上诉人蔡小花通过周某1向龙某抵押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要求周某1将其中人民币140万元转付给许某3，作为蔡小花偿还许某3的投资款。
2013年10月9日，许某3向湛江市公安局报案蔡小花诈骗。2014年3月20日，侦查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西街将蔡小花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9日，被害人许某3到湛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其自2013年4月至9月，蔡小花以共同经营精油生意为由骗取其合同款人民币9289万元。公安机关于同日进行初查，并于同年12月12日决定对蔡小花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4年3月20日凌晨，侦查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西街将蔡小花抓获。
2、被害人许某3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1日，许某3（甲方）与蔡小花（乙方）、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出资给乙方经营精油贸易，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归还投资款及利润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具体投资金额按实际经营需要确定，乙方承诺每批次的投资利润按实际利润确定，乙方不按时向甲方返还投资款或者支付利润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月3％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
3、被害人许某3提供的《收据》、《合伙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合同》，证实：2013年4月16日，蔡小花（甲方）与许某3（乙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伙经营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所经销的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地区的全部批发业务，合伙经营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双方各自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按投资总额的10％比例进行分配利润。同年4月18日，蔡小花（甲方）与许某3（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将上述双方合伙经营项目承包给甲方独自经营，甲方每月给付乙方固定承包金100万元，甲方以其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一套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履行本承包经营合同的担保。
4、被害人许某3提供蔡小花出具的多份欠据（收条）以及协议书、保证合同，证实许某3与蔡小花就投资资金多次进行结算的情况。
5、被害人许某3使用账户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6、上诉人蔡小花使用账户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7、相关账户信息，证实相关账户的开户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
8、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证实：经对蔡小花、周某2、蔡某2、罗某共28个账户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进行专项审核，上述账户收入合计315463452.25元，其中转账收到311037949.53元，现金存入4425502.72元；对外汇出款项合计315506729.92元，其中转账汇出303772866.40元，现金支取4646366.14元，消费7087497.38元；收支结余－43277.67元。
9、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的转账情况汇总表、许某3使用账户与蔡小花使用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表、许某3使用账户与蔡小花指定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以及银行流水资料、转账凭证，证实：（1）2013年1月14日－9月27日，许某3通过银行账户，转入蔡小花使用或指定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7464000元。其中1月14日至4月9日转入15899000元，4月19日至9月27日转入51565000元。（2）2013年1月23日－9月30日，通过蔡小花使用账户，转入许某3或其他人（庞某芬、陈某3、吴某杰、李某、欧某河、钟某玲、陈某4、周某、宋某）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6242400元。其中1月23日至4月16日转入7105000元，4月19日至9月30日转入39137400元。
10、户名周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账、户名许某3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账及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9月24日，蔡小花通过周某1向龙某借款150万元（实际借款139.5万元）后，蔡小花按照许某3的要求，通过周某1的账户汇到许某3指定账户140万元。蔡小花还款140万元在《专项审计报告》和“许某3使用账户与蔡小花指定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中没有列入。蔡小花、许某3、周某1对该转款事实予以确认。
11、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的转账情况汇总表、蔡小花将许某3投入资金使用去向的归类表、汇总表，证实：2013年1月14日至9月27日，蔡小花收到许某3使用账户的投入资金后，转140万元还个人银行贷款，转10万元还个人信用贷款，分别转款86万元、5万元到周某2、蔡小花的账户供其个人使用，转13169000元给吴某1、吴某莲、吴某2、王某娴还个人债务，转8849900元给龙某还个人债务，转571万元给黄某2还个人债务，转4498000元给陈某6、施某还个人债务，转4528000元给梁某还个人债务，转3465000元给陈某5、余某、黄某方还个人债务，转4321000元给邱某还个人债务，转2455000元给庞某还个人债务，转182万元给周某3还个人债务，转166万元给许某2还个人债务，转100万元给周某1还个人债务，转136万元给许某、韦某良还个人债务，转486000元给符某方还个人债务，转405000元给简某信还个人债务，转39万元给许某钦还个人债务，转11万元给凌某还个人债务，转61万元给许某1、梁某静还个人债务，转17万元给余某然还个人债务，转15万元给吴某4还个人债务，转150800元给邓某还个人债务，转11万元给郑某还个人债务，转5万元给王某1还个人债务，转4万元给周某4还个人债务，转2万元给翁次祯，同日或次日还给许某35518000元，以上资金合计63455700元。
12、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小花，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蔡某1、蔡小花，经营范围：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和技术进出口。
13、广州金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平家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是租用，于2013年10月停租搬离。
14、广州奈卓丽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欧妆化妆品厂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等，证实该两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5、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能查到“广州欧妆化妆品厂”、“广州紫都贸易公司”、“广州琅博贸易商行”、“广州老药根公司”、“广州诚誉（华瑞制药）有限公司”的记录。
16、房产登记信息，证实：广州市海珠区盛宏街21号1301房产权人蔡小花、周某2。2011年9月5日，周某2等2人将该房产证抵押给农业银行广州珠江支行。2013年6月18日周某2等2人申请涂销抵押。2013年7月15日，周某2等2人将该房产证抵押给吴某1。2013年11月29日，该房产转让过户给高某雄。
17、经对证人吴某1、郑某、陈某1、许某1、黄某1、王某1、陈某2、龙某、周某1、梁某提供的借条（合同）、合作协议书等进行辨认，蔡小花确认系其出具。
18、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蔡小花的基本身份情况。
19、湛江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蔡小花涉案账户进行冻结。
20、被害人许某3的陈述：2012年6、7月，我通过前妻陈某3认识蔡小花，蔡小花自称其在广州一个中国最大的精油厂任业务经理，自己在广州也经营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精油贸易生意，并且说目前精油贸易生意很好收益很高，一期就有10％收益。同年10月，蔡小花又找到我，问我是否有投资意向，我看见蔡小花说得那么好，陈某3也多次劝说我，于是我决定投资。同年11月1日我与蔡小花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我投入资金给蔡小花经营精油贸易，投资利润按每批次的实际利润结算分配。自2012年底至2013年初，我投入资金，期间蔡小花按每期投资额10％支付我利润。2013年4月，蔡小花又对我说，她的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已签下爱丝兰蒂精华素在新加坡地区的代理权，项目利润高且稳定，叫我投资。考虑到前期合作蔡小花能支付利润且利润可观，我就相信了。同年4月16日、18日，我和蔡小花在徐闻县见面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和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精油生意，我不定期向蔡小花提供资金，蔡小花按期返还相应的本金和利润。签订合同前，我们双方对前期经营精油生意进行了结算，蔡小花尚欠我投资本金及应支付利润有1000万元，因此我以该1000万元作为新的合作投资。合作后，蔡小花又多次叫我投入资金，理由是有很多短期的精油贸易时间短，周期快，利润高，于是我根据蔡小花的要求投入资金，至2013年9月8日结算时蔡小花共欠我投资本金8469万元，我和蔡小花又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蔡小花哥哥蔡某眉和母亲黄某连作为担保人。之后蔡小花又打电话给我，说她还缺几百万元就能搞定所有的事情，让我再给她几笔钱，到时一并结清给我，于是我又投入820万元，我累计投入9289万元，蔡小花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没有结算给我。我没有主动向蔡小花了解过经营精油贸易生意情况，直至8月蔡小花基本停止返还我本金和利润，我又没有办法知道蔡小花的具体经营情况，于是我到广州找到蔡小花，才知道蔡小花不是经营精油生意的。我付给蔡小花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我的个人银行账户或者通过我朋友周某、宋某进行汇款，有小部分是现金方式交付。蔡小花通过银行支付给我的资金，大部分是利润，几乎没有本金，周某、宋某、吴某杰、陈某4、李某、王某照、钟某玲、庞某芬、欧某河、朱某武等人与蔡小花没有直接关系，我使用他们的账户与蔡小花发生资金往来。此外，我于2013年9月13日从银行提取现金499万元，然后于当日到徐闻电视台门口交给蔡小花，蔡小花立即写了一张499万元借据给我。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7年6月，我在广州认识蔡小花，蔡小花自称做美容化妆品生意，有工厂，是公司经理，平时很忙。我没有去过蔡小花的厂，也不了解她公司的情况。我曾在蔡小花的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实习10天，看见公司里面也摆放着一些化妆品样品，没有看见公司有生意往来，公司每个职员都很闲。2012年中旬的一天，蔡小花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认识有钱的朋友，想借钱周转生意，借100万元一个星期后就还他110万元。当时许某3也在场，于是我将电话直接交给许某3，由蔡小花与许某3直接沟通，之后许某3借给蔡小花第一笔100万元，一个星期后许某3对我说蔡小花确实履行承诺还他110万元。从此以后，蔡小花和许某3的借贷投资关系不断扩大，我没有具体参与，许某3借用我的一个银行账户多次转款给蔡小花，蔡小花有时也用这个账户还款给许某3。2013年7、8月，我将这个账户的流水情况提供给许某3与蔡小花对账，我与许某32012年9月离婚后没有再帮他转过资金，我与蔡小花自2013年3月－9月有多笔资金往来，是我个人借钱给蔡小花，我共借给蔡小花50万元。
2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从陈某4银行账户汇给蔡小花的资金都是许某3的。
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经手帮许某3汇款到蔡小花、蔡某2、陈某3的银行账户。
24、证人蔡某1的证言：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我没有出资，都是蔡小花办理的。公司成立后，蔡小花是法定代表人，我是公司股东，负责管理，财务人员是蔡某2。公司成立后，两三个月没有业务，我认为没有什么发展，我就退出离开公司，去其他单位打工了。2012年年底到2013年9月期间，蔡小花多次向我借钱，期间有借有还，到了2013年9月份，就联系不上她了，至今欠我几十万元，具体数我记不清了，大家比较熟，连借条都不写。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3月15日至10月，我在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蔡小花，财务蔡某2，职员有我、韩某丽、侯某婷、罗某、阿勇，韩某丽负责文书翻译，阿勇负责仓库，我负责电脑方面。公司实际没有业务开展，只是从市场上拿回一些样品如茶叶、礼盒、化妆品、服装在公司摆设，然后拍图片上传网站进行销售，但网上一件产品也没有销售过，也没有客户上门洽谈业务。仓库里除有两、三万元茶叶外，没有其他产品。蔡小花很少回公司，据说她经常一个人在外联系业务，豪尚公司员工都没有参与。公司于2013年9月开始不发工资，也不交场地租金，10月份大家就离开公司了。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在三年前卖过化妆品给蔡小花，货值十多万元，近两年没有与她发生业务往来，广州奈卓丽贸易公司2012年4月成立，与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27、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1年3月，我和蔡小花结婚，婚后我们出资270万元在罗马家园购买了一套房子，之后蔡小花将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后又抵押给吴某1，现在房子已经过户给高某雄。我没有用过蔡小花的钱，我名下开户的多个账户与蔡小花有资金往来，是蔡小花叫我收转的，我没有截留资金。蔡小花曾经在美容院打工，她说有化妆品厂和做化妆品生意，但我没有看见她进货发货。2013年9、10月，许某3到我家追债说蔡小花欠了他几千万元，许某3叫我签担保书。同年11月，我与蔡小花协议离婚。
28、证人蔡某2的证言：蔡小花是我姑姑，我曾在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做财务，但我实际什么都没有做，我本身也没有学过财务。蔡小花用我7个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公司的固定开支费用每月租金9000元，四个人工资共8000元，宿舍租金3000元，还租了一间仓库，租金不清楚。
29、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3年2月，蔡小花向我借钱投资化妆品生意，称回报率是每期投资额的10％，故我与蔡小花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后我借给蔡小花250万元。开始蔡小花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后来改为每月一次。2013年5月，蔡小花叫我继续投资，我又陆续投入170万元，但从9月开始蔡小花没有支付利息，10月蔡小花又向我借了20万元，至今蔡小花欠我440万元，我实际亏损了约200万元，我与蔡小花的资金来往全部是银行走账。
周某3提供《合作协议书》、《收据》，证实蔡小花向其借款的情况。
30、证人庞某的证言：自2012年初开始，蔡小花以经营化妆品和服装生意为由向我借钱，没有说好固定的利息及报酬，但蔡小花说赚了钱就给我回报，我分两笔共借给蔡小花400万元，基本上还清。2013年3月，蔡小花又向我借款215万元，9月27日蔡小花还我120万元，我与蔡小花的资金来往全部是银行走账。
庞某提供《借条》，证实蔡小花向其借款的情况。
31、证人黄某2的证言：蔡小花以经营化妆品生意为由，自2013年7、8月开始多次向我借款，最多时共借600多万元，约定十几天按10％支付利息，目前蔡小花尚欠我411万元。我与蔡小花的资金来往全部是银行走账。
黄某2提供《借条》，证实蔡小花向其借款的情况。
32、证人梁某的证言：蔡小花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自2010年上旬开始向我借款，蔡小花承诺10天左右按10％支付我利息，之后蔡小花不断地借款、还款给我，前期借款蔡小花都能够按时还钱，但自2013年9月蔡小花就没有还钱了。经我多次催讨，蔡小花向我出具一张借款520万元的借据，借据包括借款本金和承诺支付利息在内。
33、证人陈某5的证言：蔡小花自2012年5月开始向我借钱，约定支付6％利息，期间蔡小花又借又还，之前蔡小花都能按时还款，但自2013年8月开始就不支付利息，目前尚欠我260万多元。汪某琼、李某、谭某连、林某苹、许某2等人与我有资金往来，我借他们的钱再借给蔡小花，他们没有与蔡小花直接联系。蔡小花经常向我鼓吹，说她的化妆品生意做得很好，都是销往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家。我与蔡小花的资金来往全部是银行走账。
34、证人余某的证言：我与蔡小花没有生意往来，但我和丈夫陈某5经常借款给蔡小花，具体由陈某5负责操作。
35、证人许某2的证言：2012年12月19日，陈某5向我借20万元，第二天就还我21万元，之后陈某5又叫我借钱给他周转，说他和蔡小花在广州开化妆品厂，需要资金周转。陈某5向我借钱后，一般在5天、7天或10天就全部还清。2013年10月10日，陈某5立一张借据共欠我210万多元。
36、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家人共借345万元给嫂嫂蔡小花，蔡小花多次将我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和个人借款，最后一次以我的房产向龙某抵押借款150万元，蔡小花将该款还给珠海人，后来我的房子被龙某收走了。
37、证人邓某的证言：蔡小花以资金周转为由于2012年底开始向我借款，第一笔100万元已准时归还，第二笔100万元已还60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还，第三笔17万元至今未还，第四笔50万元，扣除10.5万元利息,实际借款39.5万元，第五笔借2万元，均未归还。
邓某提供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蔡小花向其借款的情况。
38、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与蔡小花没有生意往来，但我从2013年5、6月份开始借钱给蔡小花，通过我、吴某2、吴某莲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现蔡小花尚欠我600多万元。我与蔡小花曾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转议书》，蔡小花拟将其个人持有的广州诚誉（华瑞制药）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我，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2013年11月，蔡小花将其位于广州海珠区的房子抵债给我，因我欠高某雄的钱，我又将该房直接过户给高某雄。
3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使用其银行账户向蔡小花转账。
40、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3年8月经吴某1介绍我认识蔡小花，此后蔡小花通过吴某1向我借过两次钱共90万元，后来全部归还，我没有收到利息。
41、证人龙某的证言：我经邓某介绍认识蔡小花，自2013年1月开始，蔡小花以做化妆品、精油生意需要短期资金周转进行“接单”、“炒单”赚钱为由，向我借款，约定利率7％，初期蔡小花均能准时还钱，但2013年8月开始不准时还钱，到9月就停止还钱。蔡小花用其多个账户和陈某3、蔡某2的账户还本金及利息给我，现在蔡小花欠我350万元。
42、证人邱某的证言:2011年8月，我通过妹妹邱某英认识蔡小花，之后蔡小花称急需用钱要向我借19万元，第二天就还回20万元，于是我通过银行转给蔡小花19万元，第二天蔡小花就还我20万元。之后邱某英将蔡小花发的一条信息转发给我，说蔡小花有化妆品的外贸短单，一般是10天到15天一期，固定支付10％利润回报。我觉得利润可观就与蔡小花进行商谈，然后陆续投入资金，前期蔡小花都能按期返回我投资款及约定利润，但2013年3、4月开始拖欠，到8月底完全停止支付。同年10月，蔡小花以急用资金为由又向我借了11万元。2011年12月，我妹邱某英代我与蔡小花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经营精华素在新加坡的销售代理权，约定投资期限3个月，利润50％，之后我支付蔡小花投资款100万元，到期后蔡小花返还我150万元。我的朋友何某辉、连某选、陈某秀、林某、陈某红、刘某根、魏某贤、魏罗某、曹某、施某发、蔡某映及我家人邱某华、陈某金、韩某丽、邱某英等人也向蔡小花投了钱，都是通过我的账户与蔡小花产生资金往来。我将蔡小花返还的本金及利息又作为本金投给蔡小花，来回很多笔，至今我本金亏损了100多万元，我的亲戚投给蔡小花的钱也亏损了。我介绍陈某6向蔡小花投资，开始陈某6通过我进行投资，自2013年3、4月开始，陈某6直接与蔡小花联系投资。
43、证人陈某6的证言：2012年6、7月，邱某称投资给蔡小花做化妆品生意，利润很高，每月固定有7％。于是，我将钱打入邱某账户，由邱某投资给蔡小花。我第一笔投资50万元，三个月后邱某支付我六、七万元利润，之后我又陆续投入本金100多万元，邱某支付我二、三十万元利润，之后因我需要用钱，蔡小花就将本金全部还给我了。2013年开始，蔡小花直接与我联系，称她有很多化妆品贸易的短单，一般是10到15天一期，固定返回10％利润，于是我通过姐夫施某的银行账户陆续投入资金给蔡小花，前期蔡小花均能准时支付我本金及利润，但2013年7、8月开始不按时还，9月份就不还了，现蔡小花尚欠我投资本金400万元。2013年5月，蔡小花曾带我和邱某到广州白云区一个化妆品厂参观，说是她老板的厂，到厂后只是在厂的样品陈列室看看，向我们介绍化妆品，当时没有与厂的其他人员联系。
4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陈某6使用其银行账户转款给蔡小花。
45、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2年4月，我大嫂蔡小花对我说，她正在做化妆品贸易，主要是炒单，从新加坡进货在广州销售，利润很高，目前有很多人投钱给她，她已经帮这些人赚了很多钱，叫我有钱就投给她，每月给我6％利润分红。同年4月8日，我打了10万元给蔡小花，6月21日蔡小花就给我3个月分红款18000元。当天蔡小花对我说，投10万元赚得太少了，叫我再投入10万元，于是我又打了10万元给蔡小花。至同年7月、9月、11月，蔡小花共给我分红款6万元，之后就再没有给钱，我催了多次蔡小花，但她一直拖着。2013年9月2日，蔡小花以正在做一个化妆品贸易短单为由向我借了15万元，说好过二、三天就还，给6％分红，但蔡小花至今没有还钱给我。2012年12月，蔡小花说她资金周转困难，叫我找我同学符某方帮她借30万元，给5％利息。我跟符某说后，符某通过我借给蔡小花30万元，过了几天蔡小花就把30万元和应付利息一起还给了符某。之后，蔡小花又通过我继续向符某借款，后因欠符某借款90万元及利息不还，经符某向法院起诉，蔡小花还给符某方90万元。
46、证人符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符某通过同学周某4向蔡小花投资，约定固定利润5％，后因蔡小花没有支付利润和返还本金，符某丈夫张某唯向广州市番禺区法院起诉蔡小花，法院查封了蔡小花在广州罗马家园的房产，后经双方和解，张某唯向法院申请撤诉，后蔡小花返还符某本金90万元。
47、证人许某1的证言：我与蔡小花是老乡，2008年我们在广州娇雪贝儿公司打工时认识，蔡小花在前台负责接待，没多久就辞职了。2010年，蔡小花对我说，她的化妆品厂生意做得很大销路很好，需要资金短期周转，叫我投钱给她，售货回笼资金后连本带利还给我，每90天一期，固定利润5％。开始的时候，我都是几千元到几万元投给蔡小花，她都能按时还我本息。至2012年，蔡小花又对我说，订单量越来越多，叫我加大投资，每40天一期，固定利润10％。考虑到之前的投资都比较顺利，我便同意。由于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就借了亲戚朋友的钱投资给蔡小花。到了2013年7月，蔡小花开始拖欠本金及利润。同年11月16日，蔡小花写了两张借条给我，一张是792000元，一张是35万元。我使用陈某庆、梁某静、杨某华、曾某平、崔某霞、许某萍的银行账户与蔡小花发生资金往来。我曾经多次叫蔡小花带我去看她的化妆品厂，蔡小花都以没空推脱，蔡小花出事后有人去相关化妆品厂打听，根本与蔡小花无关。
48、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听同事许某萍说，她投资给蔡小花做化妆品生意利润很可观，固定利润10％，30天一期，她赚了不少。不久蔡小花就打电话联系我，我问蔡小花生意是否有保证，是否安全，资金返回是否准时，蔡小花说没有问题，于是我相信了。我于2013年9月、10月通过黄某芳、罗某桂的银行账户共转给蔡小花25万元，但至11月22日蔡小花分文没有给我，经我多次追讨，蔡小花写了一张借条给我，连本带利欠我312800元，之后我一直联系不上蔡小花，我找到蔡小花家里时，看见很多债主都到她家追讨款项，我才知道她出事了。蔡小花对谁都说她做化妆品贸易，但谁都没见过，我曾要求蔡小花带我去看她的厂，蔡小花都以没时间推托。
4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底，我通过许某认识蔡小花。2013年2月，蔡小花打电话给我称，她正在经营化妆品，贸易做得很大，是从国外进口精油在广州批发，她还与人合伙在广州白云区开了一间化妆品厂，做化妆品贸易利润高达300％，但需要大笔资金订单，叫我投资，给我固定利润10％，30天为一期。当时我不是很相信，蔡小花又叫我儿子王某2到她公司打工学做生意。我看见蔡小花有公司，她在海珠区罗马家园也买了房子，我就同意投资给她。自2013年2月23日开始，我陆续投入资金，前期蔡小花均能按时支付本金及利润，但后来就不再给钱了，经我多次催讨，蔡小花向我出具三张借条共欠我180万元。我儿子王某2在蔡小花的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因欠工资就不做了，王某2说，他在公司不用干活，公司只开淘宝店卖牛仔裤，很少业务，公司没有经营其他业务，蔡小花很少回公司。我听蔡小花说过经营化妆品贸易，但没有见过，我曾多次要求蔡小花带我去看她的化妆品厂，蔡小花都以各种理由推托。
5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3年6月蔡小花主动打电话给我说，她正在经营化妆品生意，在广州也开了一间化妆品厂，生意非常红火，利润很高，因业务量很大需要大量资金，叫我投资经营，10天为一期，给我固定利润10％。开始我不相信蔡小花说的话，我了解到许某、王某1等人也投资给蔡小花，并且赚了不少钱，于是从2013年6月开始，我一共投入资金257万元给蔡小花，期间蔡小花只还本金49万元和支付利润100多万元，余款都没有归还。蔡小花曾带我到白云区龙归镇一家化妆品厂，在厂的大堂坐了一下就离开了，蔡小花没有带我们去她的办公室。我和王某1、黄某1曾于2014年3月一起到海珠区公安分局报案。
51、证人陈某1的证言：之前我与蔡小花在广州娇雪贝儿美容院上班。2013年9月，蔡小花以投资化妆品生意利润高为由，叫我投资给她做生意，并说她已经帮很多人赚了钱。同年9月28日，蔡小花将一份拟好的合作协议书交给我，约定我投入8万元给蔡小花经营美容业，蔡小花每月固定给我10％分红。我汇8万元给蔡小花后，蔡小花又打电话叫我投资20万元，后来我只汇给她5万元，并且又与蔡小花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但蔡小花没有按协议书支付我利润，在我多次催促下，蔡小花于2014年2月支付我3700元，余款至今未付。我曾向蔡小花提出去看她的化妆品厂，蔡小花以很忙为由推托。
52、证人郑某的证言：2012年12月，蔡小花以投资化妆品生意利润高为由叫我投资，约定每月固定利润10％，于是我借给蔡小花15万元，月底蔡小花转了15000元利润给我，之后蔡小花叫我加大投资。2013年1月5日，蔡小花将一份拟好的《合作协议书》交给我，内容是我投资蔡小花经营美容业，蔡小花每月固定付我10％利润。协议签订后，我将107万元和30万元转到蔡小花指定的邱某账户，之后蔡小花又经常以各种理由叫我借钱给她应急，之前蔡小花都能按时支付我利润，没有还本金，自8月开始不再支付利润，而且经常以各种理由叫我借钱应急，经计算我实际损失约86万元，2014年春节后就联系不上蔡小花了。
53、证人凌某的证言：2013年3月，蔡小花找到我，称她老板在白云区开了一家化妆品厂，她有一点股份，产品销路很好，目前精油生意很火红，她已投入2000万元做精油产品在新加坡地区的全权代理，现在资金周转困难，叫我借300万元给她周转，甚至越多越好，一个月还给我，给我5％利息。于是我便借给蔡小花40万元，一个月后蔡小花还我40万元，另外给我现金2万元作为利息。之后蔡小花又多次向我借钱周转，但我没有借给她。同年9月，蔡小花又以资金周转非常困难为由向我借30万元，之后我多次催她还款，但她每次都推托很忙，有时说正在转卖她的化妆品厂股份，有时说正在福建催收货款，有时说正在新加坡追讨货款，一直没有还钱，到了11月就无法联系上她了。我曾要求蔡小花带我去看她的化妆品厂，蔡小花以各种理由推脱。
54、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1年6月，我表妹蔡小花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承诺给我月息5％，过几天蔡小花就还钱了，之后蔡小花不断向我借钱、还钱，至今蔡小花欠我68万元。我朋友蔡光梅、孔剑辉等人也借钱给蔡小花，我们的本金都没有拿回来。蔡小花向我们借钱都没有写借据，承诺的利息也没有按时支付。蔡小花打给我的钱只有她和蔡某2的账户，我打给她的有她和蔡某2的账户，也有按她指定的相关账户，如周某、许某3、吴某2、陈某5、余某等人的账户。
55、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与蔡小花同住在罗马家园，经许某介绍两人认识。2012年，蔡小花开始向我借款，都能准时还本金和利息。同年8、9月，蔡小花以其化妆品厂需筹集资金开发项目为由，叫我帮忙借款，并称越多越好，每个月给我10％固定利润。于是我将自有房产抵押向银行借款100万元汇到蔡小花的账户，我又向朋友凌某借款50万元给蔡小花，蔡小花开始都能准时支付我利息，后来就没有再给，我的抵押贷款到期时，蔡小花便将100万元和50万元本金一并还给我，尚欠利息五、六十万元。2013年8月，蔡小花又向我提出借款，我通过妻弟余某才借给她30万元，蔡小花至今未归还。蔡小花向我借钱时，会出示她与别人签订的合同给我看，都是千万元以上项目，所以我当时认为蔡小花很有实力，蔡小花说带我去看她的化妆品厂，但每次都临时说有事推掉了。
王某4提供借据、付款凭据，证实蔡小花向其借款的情况。
56、上诉人蔡小花的供述：2006年前后，我因经营美容院和化妆品、衣服、茶叶批发等生意亏欠了不少钱，为了继续筹集资金做生意，我向亲戚朋友借款或者叫他们投入，但生意一直亏损，我只能借东还西，不断借款或叫他们投入，资金用途是借款和支付所约定的利息利润，谁的钱紧张就先还给谁，所以在多人或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2012年10月，我与许某3合作经营精油贸易，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我按许某3借款金额的10％支付许某3利润。2013年4月，我向许某3提出合作经营爱丝兰蒂品牌美容化妆品，然后承包给我个人经营，按许某3投入资金10％作为利润回报。经对许某3前期投入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结算金额作为许某3与我合作的投入资金，我与许某3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和承包经营合同。实际上我没有签下爱丝兰蒂品牌经营权。陈某3、王某照、陈某4、李某、吴某杰、朱某武、周某、宋某等人与我有资金来往','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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