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铁民初字第49号
原告重庆市永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号3-4-4。
法定代表人张子嘉，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平，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西二段**号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和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勇，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龙小波，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纳叙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41号泸州铁路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元中，经理。
原告重庆市永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津公司）诉被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公司）、四川纳叙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2年9月6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永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子嘉及委托代理人何平、巫志农，被告铁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勇、龙小波，到庭参加了庭审。被告纳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进行缺席审理。2012年9月18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时，永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子嘉及委托代理人何平，被告铁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勇、龙小波，到庭参加了庭审。被告纳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仍拒不到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仍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津公司诉称：一、被告铁建公司与原告永津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原告永津公司为其承包的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内DK96+709～DK97+583工程提供劳务施工，原告施工以验工计价实行劳务承包收取劳务费，该工程己于2008年9月施工完毕。根据《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及原告与被告2011年1月25日对工程结算达成的会议纪要计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2335207.97元，扣除被告于2012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400000元，尚欠1935207.97元劳务工程款至今未给付。
二、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在施工中停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请求，最后得到按实补偿停工损失的口头答复。因双方结算未依据被审计后的最终工程数量来进行计算，根据2011年1月25日会议纪要，因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交审计结果，原告认为应当按审计报告多退少补，原告据实计算停工损失为1927800元，被告仅同意支付433616元（已计算入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尚有1494184元的停工损失未计算，被告纳叙公司不能证明已足额支付，并且未提供约定的结算依据即审计报告，故将其列为被告。
三、在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纳叙公司向被告提交变更设计通知，被告铁建公司于2008年2月25日与纳叙公司形成现场会议纪要“……3、D1K97+440～D1K97+580.5段路基（半滩头隧道出口至盘盘田大桥段）共需爆破开挖石方19994M3，但由于该段路基……共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15662M3”（详见证据现场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对增加控制爆破部分的增加费用由纳叙铁路承担，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每立方米的差价为20元，共计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差价款为15662M3×20元／M=313240元，原告已按该变更设计施工，但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的差价，被告纳叙公司尚不能证明此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已支付给铁建公司和原告，故将其列为被告。
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提供审计资料核对其提交的结算书，但因被告拒绝提供审计资料，而未能最终结算清帐。
综上，原告现己按合同完成约定的工程量，但被告不依约定支付原告的工程劳务款和垫支的工程款，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935207.97元（其中包含被告己确认的停工损失433616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169314.72元（其中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金额为2335207元应付金额的迟延履行金134507.98元，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金额为1935207.97元应付金额的迟延履行金34833.74元，以后另行计算）；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费不足部分1494184元；3.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差价款313240元；4.判决被告根据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就工程结算达成会议纪要，按纳叙铁路护国项目部D合同段D标段DK96+709～DK97+583段被审计后的最终工程数量及单价金额，并扣减该单位未施工（由其他单位施工）的工程量计算后补足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不足部分（具体金额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为准计算）。合计3911946.69元（需另行查证部分另外计算）。
被告铁建公司辩称：2006年11月1日，铁建公司与永津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永津公司以自己的在编施工队伍为铁建公司的施工提供劳务，并对劳务费的支付方式、末次结算等相关事宜作了较为明确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即组织力量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铁建公司按约定及时向永津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11年3月，该工程经竣工验收移交业主。永津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向铁建公司发出了《工程结（决）算承诺书》。同月31日，经双方结算，以《结算书》的方式，确认了铁建公司应支付永津公司的工程余款及保证金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及时间。结算完毕后，于2012年春节，铁建公司向永津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部分余款40余万元。《劳务协作合同》、《结算书》、《工程结（决）算承诺书》的约定及永津公司的承诺均明确表述：铁建公司将工程提交给业主后，双方应对劳务协作中所有费用进行末次结算，待业主向铁建公司付清工程款后再付清余款。现业主纳叙公司尚未与铁建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永津公司以诉讼方式向铁建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余款的行为纯属违背《劳务协作合同》及《结算书》、《工程结（决）算承诺书》之约定和承诺，是明显违背民事行为中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请求判决驳回永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纳叙公司辩称：1.纳叙公司与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都无任何合同协议关系；2.原告称被告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及各项费用的计算方法，与纳叙公司无关；3.纳叙公司与铁建公司关于纳叙铁路建设项目的结算和账务，早已按合同协议约定办理完所有手续。纳叙铁路建设项目结算涉及各项审计资料，铁建公司均持有一份原件，纳叙公司无任何义务向原告提供相关证明。如以上案件需要结算审计结果或相关资料等证据，本案原告应向铁建公司索取。4.在无合同协议关系的情况下，本案原告将纳叙公司作为被告无理由，请求法院给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
纳叙公司是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的建设方，即业主。
铁建公司为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总承包单位。
2006年11月1日，永津公司与铁建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1份。主要约定：永津公司以自己的在编施工队伍为铁建公司的施工提供劳务，织组参与铁建公司的施工生产，协助铁建公司履行铁建公司与建设单位（以下简称业主）签订的合同。铁建公司是使用劳务单位，永津公司是输出劳务单位，双方是民事协作关系。劳务协作的工程地点及工程名称：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范围内DK96+709—DK97+583段全部工程。永津公司实行劳务承包收取劳务费。为便于成本核算，合理支付劳务费用，铁建公司以永津公司劳务成果计付劳务费，实行单项工程综合单价承包。其他管理、临时设施等项费用均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内，铁建公司不再另行支付费用。即单项工程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应得劳务费。双方在协商综合单价时，已充分考虑到工、料、机等各项费用的涨跌因素及其他潜在风险因素，因此，在合同中各项费用的涨跌风险自行承担，任何一方都不得调整综合单价。铁建公司以验工计价的方法向永津公司支付劳务费用，每月20日，永津公司向铁建公司报送已完工程量计价报告，铁建公司收到报告后，对工程质量、数量进行检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验工计价的依据。铁建公司向永津公司支付已完工项目计价款的80%。暂扣10%质保金，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内不计息。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质保金以外的款项。如无设计变更和铁建公司认可，永津公司上报已完成工程量超出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施工图纸设计数量，铁建公司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如因业主不能及时足额向铁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导致铁建公司不能及时支付永津公司劳务费时，双方应设法保证工程进展。永津公司对铁建公司的延迟支付不视为违约。对已完工程的计价及结算，由铁建公司和业主进行，永津公司不能与业主办理计价、结算或发生其他业务往来。如因工地施工条件所限，导致劳动力闲置或发生停工、窝工现象，永津公司应自行调整劳务人员数量，铁建公司不承担停工、窝工的费用。扣留的质保金用于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整修，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业主签发工程竣工检验合格证书之日起计算。如果业主变更设计、双方应共同执行，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参照本合同类似综合单价执行，如果本合同中没有可参考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工程完工后，由铁建公司向业主交验工程。业主验收合格，签发工程竣工检验合格证书的日期为竣工验交日期。铁建公司将工程验交给业主后，双方应对劳务协作中所有费用进行末次结算，待业主向铁建公司付清工程款后再付清余款。末次结算根据设计图纸、变更设计通知、（历次）验工计价表及已付款数额、应付款数额、应扣款数额等予以计算，任何一方都不得援引铁建公司对监理单位的上报资料，或铁建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结算依据作为结算依据。业主与铁建公司对工程末次结算并拨付工程款后，铁建公司应及时为永津公司付清应付款项，在业主向铁建公司付清工程款前，双方未结清的劳务费用不计利息。
上述《劳务协作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2011年3月9日经新建地方铁路隆昌至叙永线纳溪至叙永段正式验收委员会正式验收合格自2011年3月9日18时起正式交付使用。
2011年1月25日，永津公司与铁建公司签署《会议纪要》1份。载明：关于永津公司的工程结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及审计结果，达成以下协议作为结算依据：一、结算工程数量按纳叙铁路护国项目部D合同段D标段DK96+709～DK97+583段被审计后的最终工程数量，并扣减该单位未施工（由其他单位施工）的工程量，为对施工队的结算工程量。二、结算金额根据确认的结算工程量，按审计确认的单价，扣除管理费7.5%；税金3.35%；奖励基金0.65%后，作为对施工队的结算金额。即：确认的结算工程量×审计单价×88.5%=施工队的结算金额。
2011年5月30日，永津公司向铁建公司出具《工程结（决）算承诺书》书1份。载明：我队负责劳务施工的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DK96+709～DK97+583段全部工程已竣工结（决）算完毕，贵项目经理部已给我队结清了所有费用；若有缺项或漏项，均由我队承担。为此，我队已对下属劳务人员和有关系的单位结清了所欠的劳务费、民工工资、各类租赁费和材料费等各项费用。我队即本人特此承诺：一、在此后凡与本工程有关的任何费用都是我同债权方的民间借贷行为，均由我自己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铁建公司纳叙铁路护国项目经理部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责任。二、另本人承诺从项目部领取的火工产品全部使用于本工地，如从本队流失有关火工产品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项目部无关。三、如我单位参与的工程再次接受审计，且审计结果为减少，其减少部分由我单位承担；减少部分首先在我公司质保金中扣除，如质保金不足以抵扣审计减少数额，其差额由我单位以现金方式在铁建公司规定的时间内补足。
2011年5月31日，铁建公司与永津公司签署《结算书》1份。载明：双方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约定由永津公司对铁建公司承包的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DK96+709～DK97+583段内所有工程实行单向劳务分包，现该部分工程已完工。双方经过对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的核对和确认，依据合同及2011年1月25日《会议纪要》进行结算。一、劳务费总计：11154230元（大写壹仟壹佰壹拾伍万肆仟贰佰叁拾元整），详见末次验工计价证书。二、扣减费用：1、材料及已支付劳务费：8819022.03元；2、质保金：557711.5元；质保金的使用和退还详见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扣减合计1-2项：9376733.53元。三、本次铁建公司应付永津公司劳务费：11154230元－9376733.53元=1777496.47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柒仟肆佰玖拾陆元肆角柒分）。双方除质保金外所有费用均已结清，再无任何争议。永津公司同意待铁建公司从业主方拨到工程款后按计划领取剩余结算款。
2012年1月29日，铁建公司向永津公司支付400000元。
截止今日，除质保金外，纳叙公司尚欠铁建公司323073.41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当庭出示的《劳务协作合同》、《工程量清单及工程综合单价表》、《正式验收证书》、对账单，原被告双方当庭出示的2011年1月25日《会议纪要》、《工程结（决）算承诺书》、《结算书》、《验工计价证书》，以及被告当庭出示的收款依据、对账单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具体原因如下：1.《劳务协作合同》因没有盖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铁建公司负责人未签字的《结算书》，因签字不完备，不予确认；3.《审计报告》（原告申请法院调取）、D合同段停（阻）工费用补偿审核计算表（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川铁建文件3份（74、77、82号）、《现场会议纪要》、《告知函》5份、电话录音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铁建公司与永津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将劳务协作的范围约定为纳叙铁路D合同段D标段范围内DK96+709—DK97+583段全部工程。这一约定实质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铁建公司与永津公司签署《结算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结算书》确认：（一）劳务费总计：11154230元；（二）扣减费用：1.材料及已支付劳务费：8819022.03元；2.质保金：557711.5元；（三）本次铁建公司应付永津公司劳务费：1777496.47元。双方除质保金外所有费用均已结清，再无任何争议。永津公司同意待铁建公司从业主方拨到工程款后按计划领取剩余结算款。这里需要指出的是《结算书》中“永津公司同意待铁建公司从业主方拨到工程款后按计划领取剩余结算款”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约定不明。因为《结算书》并未记载业主的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铁建公司履行《结算书》确定的义务。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
一、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935207.97元（其中包含被告己确认的停工损失433616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169314.72元（其中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金额为2335207元应付金额的迟延履行金134507.98元，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金额为1935207.97元应付金额的迟延履行金34833.74元，以后另行计算）的诉讼请求数额及计算方式不当，不能全部成立，不予全部支持。实际上根据《结算书》及铁建公司支付情况，除质保金外，铁建公司仅欠永津公司1377496.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铁建公司支付永津公司劳务工程款1377496.47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亦有权要求纳叙公司在纳叙公司尚欠铁建公司323073.4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费不足部分1494184元的诉讼请求，一是原告没有举出其诉状中所称的“按实补偿停工损失的口头答复”的证据，二是该请求违背了《劳务协作合同》“如因工地施工条件所限，导致劳动力闲置或发生停工、窝工现象，永津公司应自行调整劳务人员数量，铁建公司不承担停工、窝工的费用”的约定，三是被告铁建公司当庭否认按实补偿停工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增加控制爆破石方量差价款313240元，这一诉讼请求本身说明原告认可对控制爆破石方量已计价，原告仅是主张差额，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主张。理由在于：一是《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如果业主变更设计、双方应共同执行，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参照本合同类似综合单价执行，如果本合同中没有可参考的，由双方协商确定”，二是在《工程量清单及工程综合单价表》中确定了控制爆破石方价格，原告不能单方提高价格。因此，原告这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主张。
四、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根据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就工程结算达成《会议纪要》，按纳叙铁路护国项目部D合同段D标段DK96+709～DK97+583段被审计后的最终工程数量及单价金额，并扣减该单位未施工（由其他单位施工）的工程量计算后补足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不足部分（具体金额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为准计算）。合计3911946.69元（需另行查证部分另外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理由在于《结算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非因法定原因及法定程序，不得变更或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市永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377496.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77496.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纳叙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23073.4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010元，由原告重庆市永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000元，被告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四川纳叙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10元。上述诉讼费用，原告在起诉时已全部向本院预交，被告铁建公司、纳叙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蹇启刚
审 判 员 洪 路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