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径河农场十字路。
代表人：胡耀武，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园艺小区商住楼A座A单元1-2层。
法定代表人：吴永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农场。
法定代表人：张汉生，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径河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龙置业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以下简称三店农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径河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1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审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无需再进行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引资协议书》、《新海景东西湖生态花园酒店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等文件均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应属合法有效的。由此引起的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补偿责任，并非赔偿责任，补偿责任有大有小，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于2016年6月12日，委托湖北申渝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了审计，以此审计结果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补偿款620万元，被上诉人收到此款后，并没有对审计结论中有待确认的费用提供相应的依据，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对被上诉人的补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二、原审法院委托瑞华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司法审计鉴定报告》中部分数据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原审法院以《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认定的数据确定上诉人的补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的诉求为要求上诉人承担其在涉案项目中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的依据来自于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实际上《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认定的部分应付赃款、招待费、人员工资及财务费用利息标准等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其举证不能的结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反驳证据，未采纳上诉人的异议。最终以《司法审计鉴定报告》得出的数额认定了上诉人应补偿的责任，明显与相关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司法审计鉴定报告》依据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以审计报告确定的上诉人的补偿责任过重。
海天龙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620万元的依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湖北申渝会计事务所作出的结论，这个结论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理由：一是该审计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二是审计报告不全面，基于这两个理由，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62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2、620万元的支付实际上属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单方支出，不意味被上诉人就接受这620万元的结论。还有，瑞华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该审计是由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审计，上诉人未有相关证据推翻该审计报告，该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还有，该案涉及到政府机关，最后要求被上诉人放弃261万元是法院与上诉人协调后，给被上诉人一定压力的后果，其中涉及到2.5%利息的问题，一方面月利息2.5%不违反法律规定，实际上在这个项目中还有1450万元无票支出，这个支出是不能有票的，操作这个项目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超于瑞华会计事务所的审计。
三店农场述称：同意径河办事处的意见。
海天龙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421707.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天龙置业公司原名武汉海天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龙商贸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9日。2005年6月30日，三店农场（甲方）与海天龙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方式建设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项目，具体事宜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农场金山大道以北、五环路以西、三店西路以南征地80亩建设上述项目，具体方位及四至范围以国土管理部门的批准现状地为准。（二）该项目取得用地的方式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如该项目政府确定为通过招标等市场竞价行为得到土地使用权，以乙方竞标结果为准。（三）乙方拟申请的建设项目用地通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以出让的方式颁发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二条、乙方拟建项目用地的位置、面积、地价、使用年限以有权一级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为准，乙方只能在经批准的地块上兴建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项目。第三条、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方式按照乙方与东西湖区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第四条、甲方承诺。（一）负责办理向乙方出让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青苗、劳力等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在完成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且乙方领取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前提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水、电增容手续，协助乙方落实电讯、公共交通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在乙方的整体建设期内协助乙方做好各方面的协调工作，以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第五条、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用地文件所批准的土地用途，应按政府部门核发的设计条件开展方案设计，按照已审定的总体方案实施项目建设。如确需改变土地用途，须报经国土管理部门批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1年8月25日，径河办事处（甲方）与海天龙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项目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在东西湖区径河街投资建设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3、拟定企业名称：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9、甲方同意乙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金山大道以北、五环路以西、三店南路以南约67.6亩土地建设上述项目，该项目取得用地以国土管理部门确定的供地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具体方位及四至范围以国土规划管理部门的批准图件为准。10、乙方拟建项目用地的面积、使用年限以有权一级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为准，乙方只能在经批准的地块上兴建五星级酒店及配套设施项目。11、本宗土地为商业用地。乙方取得该用地的方式以政府确认的方式及程序为准。甲方协助乙方尽早取得该项目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乙方依法与区国土管理部门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2、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方式按照乙方与区国土管理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甲方承诺：13、负责办理向乙方出让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青苗、劳力等的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并承担所需费用……乙方承诺：17、不得擅自改变用地文件所批准的土地用途，应按政府部门核发的设计条件开展方案设计，按照已审定的总体方案实施项目建设。如确需改变土地用途，主体单位须报经国土规划管理部门批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前述协议签订同日，径河办事处（甲方）与海天龙商贸公司（乙方）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为乙方提供位于东西湖区径河街金山大道以北、五环路以西、三店南路以南约67.6亩土地用于新海景东西湖区生态花园酒店项目建设。二、乙方应按照国家规定的公开供地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在“招、拍、挂”及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国家规定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三、土地出让金的价格、支付时间和方式。1、按照东常（2010）6号区委常务会议纪要的精神，为扶持旅游、餐饮业项目发展，在乙方承诺在此地块上建设五星级酒店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按每亩50万元的价格与乙方进行实际结算。其高于摘牌价部分，至区财政局返还甲方之日起一周内退还给武汉海天龙商贸有限公司。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需缴纳订金300万元人民币，乙方摘牌后，该订金转为土地出让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1年10月28日，海天龙商贸公司依前述协议缴纳了订金（保证金）300万元，径河办事处开具了财务收据。
2012年4月27日，海天龙商贸公司变更企业工商登记名称为海天龙置业公司。
2013年9月19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武告字（2013）24号《武汉市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其中包括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海天龙置业公司参加了竞拍，并自筹资金于2013年10月11日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缴纳了保证金6000万元。
2013年10月2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甲方）与海天龙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武土交确字[2013]第177号），主要内容：乙方于2013年10月18日9时35分竞得位于径河街五环路××、××路两侧，编号为P（2013）159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地块土地面积为46478.23平方米（以实测为准）。成交价款总额为22,590万元（包含土地储备成本和政府土地收益；不包含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其他行政性收费和政府基金及相关税费，乙方须按规定据实另行缴付）。上述地块网上挂牌出让已经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政土字[2013]19号文批准……乙方应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30日内缴纳土地成交价款的50%（含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的6000万元竞买保证金）；在签订该出让合同后60日内付清全部剩余土地成交价款……确认书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了地块四至图，并根据海天龙置业公司的申报出具了武规（东）地【2013】66号《规划设计条件》。
此后因政策变化，双方经协商拟解除项目引资合同，海天龙置业公司未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3月15日，径河办事处（甲方）与海天龙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双方同意解除以前签订的《项目引资协议书》及其他相关协议，并达成如下解除条件。一、甲方于2014年3月底以前协调区政府退还乙方已付的6000万元保证金。二、甲方已收取的300万元定金仍由甲方暂时保留。三、甲方保留乙方对该地块的优先购买权，在东西湖区所上报的新的商业用地限高价出台之前，保证该地块不协议转让给其他企业。四、甲方在新的地价出台后，配合土地部门对该地块实行招拍挂，可按相关规定设置招拍挂前置条件，确保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再次挂牌时甲方协助乙方按每亩100万元左右的地价摘牌。五、甲方承诺，该地块若由第三方摘牌，则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约3980万元，具体指：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05年6月30日起至今乙方已支付的前期各类相关费用，含乙方为缴纳6000万元保证金而办理银行贷款发生的相关费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差旅费、考察费、设计费、人员工资、乙方与他方解除合同补偿费、财务费等。以原始票据为依据。经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审核后如实结算相关费用（相关清单附后）。六、本协议生效后，原协议同时解除，双方都有履约的责任和义务，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依法追责。
2014年3月25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解除武土交确字[2013]第177号<成交确认书>公示》，主要内容：武汉海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挂牌方式竞得位径河街五环路××、××464788.2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地块编号为P（2013）159号，成交确认书编号武土交确字[2013]第177号，成交价款22590万元。由于竞得人未能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出让公告》、《竞买须知》、《成交确认书》等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批准，我局拟解除武土交确字[2013]第177号《成交确认书》，将按照土地出让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办理后续事宜。此后，海天龙置业公司缴纳的6000万元竞买保证金及300万元订金已予退还。
2015年9月6日，径河办事处发出一份《关于土地招拍挂及用地协议相关问题的函》，主要内容：贵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与我街签订用地意向协议，在五环路以西、三店西路以北，建设五星级酒店项目。土地取得可享受原区政府的有关优惠政策。但该地块于2013年10月18日在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挂牌时，由于国家土地政策调整，贵公司以市场价格成交。由于摘牌价格与协议地价相差较大，企业要求落实原协议的诉求不能实现。因此无法满足贵公司提出的差价返还要求，导致此项目后续手续搁浅，我街已于2015年5月27日向贵公司退还保证金。根据区政府关于盘活闲置用地的要求，市土地储备中心拟将该地块以所处区域的市场价格重新挂牌，符合条件的公司均可参与竞价。贵公司是武汉知名度高、实力雄厚的餐饮企业，为提升我区服务业的整体发展水平，我街真诚邀请贵公司和其他竞拍人一道参与竞拍。恳请贵公司尽快决策，并于9月15日前函告我街。如参与竞拍，此前的协议需重新签订，相关优惠政策不再拥有。如不参与竞拍，亦请贵公司在9月15日前到我街解除原用地协议，我街将积极配合贵公司对项目前期投入依法依规进行清算，确保贵公司的利益。烦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认真研究决策，以便及时解决问题。我街将在区政府的统筹指导下，如期对该地块实施招拍挂。此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涉案土地另行挂牌出让给其他方。
2016年6月12日，径河办事处自行委托湖北申渝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海天龙置业公司在涉案地块招拍挂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主要内容：可以确认的费用6216456.09元；有待确认的费用19555793.81元。径河办事处据此已向海天龙置业公司支付补偿款620万元。
本案审理中，海天龙置业公司申请对其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费用和损失进行司法审计。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受本院委托作出瑞华鄂核字【2017】42020007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报告主要内容：根据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所约定的范围，编号为P（2013）159号地块招拍挂过程中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合计25040696.9元。包括以下内容：（一）为缴纳6000万元保证金而办理银行贷款发生的相关费用。海天龙公司账面反映，其缴纳的6000万元保证金来源于武汉鑫俊博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泓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及武汉竑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未办理银行贷款，未发生与银行贷款相关的费用。（二）差旅费。审计确认差旅费160837.9元。审减25391元……（三）考察费。海天龙公司账面未反映考察费支出。（四）设计费。审计确认设计费3739800元，与账面金额一致……（五）人员工资。审计确认人员工资7962559元。审减129272.2元……（六）海天龙公司与他方解除合同补偿费。海天龙公司未发生与他方解除合同补偿费。（七）财务费用。审计确认财务费用13177500元。核减1737500元。财务费用由三部分构成：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补充协议书》约定订金形成的利息支出2202500元；借款6,000万元用于支付P（2013）159号地块竞买保证金形成的利息支出9982500元；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征地保证金形成的利息支出992500元……海天龙置业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径河办事处、三店农场对该审计报告中部分应付账款、招待费、人员工资及财务费用利息标准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2018年3月1日，海天龙置业公司就径河办事处、三店农场对财务费用利息标准提出的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自愿放弃审计报告认定的部分财务费用263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海天龙置业公司与径河办事处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径河办事处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承诺补偿海天龙置业公司约3980万元，并列明了补偿范围及约定“经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审核后如实结算相关费用”，应当依约履行。海天龙置业公司及径河办事处各自委托进行了审计，但因双方均认为未共同参与，对各自的审计结论互不认可，一致主张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为此，一审法院依海天龙置业公司的申请，由双方当事人参与，委托了有相应资质的审计机构，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列明的补偿范围进行了司法审计并形成审计报告。径河办事处、三店农场对审计报告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该审计报告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等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该司法审计报告依照证据认定规则应予采信，并作为径河办事处依约补偿的依据。根据司法审计报告，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列明的补偿范围，海天龙置业公司产生的相应费用为25040696.9元。海天龙置业公司自愿放弃其中部分费用263550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径河办事处已向海天龙置业公司支付补偿款620万元，应予扣减。故径河办事处还应向海天龙置业公司支付补偿款16205196.9元。三店农场与径河办事处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职能混同，两被告亦认可共同承担责任，故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对海天龙置业公司的给付义务。综上，海天龙置业公司要求三店农场、径河办事处赔偿损失20421707.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6205196.9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径河办事处、三店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海天龙置业公司支付补偿款16205196.9元；二、驳回原告海天龙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908元、鉴定费52000元，由原告海天龙置业公司负担33866元，被告径河办事处、三店农场共同负担1620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依据瑞华鄂核字【2017】42020007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来确定补偿金额是否合法有据。
径河办事处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承诺补偿海天龙置业公司约3980万元，并列明了补偿范围及约定“经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审核后如实结算相关费用”。瑞华鄂核字【2017】42020007号《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系海天龙置业公司申请，由原审法院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北分所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范围作出的司法审计报告，这是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的专业审计。径河办事处没有证据证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北分所有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的情形，其仅就报告中的部分费用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司法审计报告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径河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08元，由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芳
审 判 员 张 鹏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向云
书 记 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