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深中法民四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AM.A。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上海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某某，上海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钟某某，广东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大×公司、兴×公司于2003年9月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2003年8月，大×公司向兴×公司支付了有关加工模具所需的费用人民币150万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兴×公司承诺一年生产结束后归还大×公司。期满后，大×公司多次向兴×公司催要，并通过授权上海银×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公司）主张该权利，兴×公司却至今仍未支付。大×公司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兴×公司归还大×公司模具费150万元；2、兴×公司赔偿大×公司因迟延归还模具费给大×公司造成的损失40万元（按同期商业银行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大×公司提交了一份上海协×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公司）于2004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系复印自原审法院审判监督庭的相关案卷材料，但审判监督庭的相关案卷材料亦为复印件），内容为：”我司于2003年与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大袍、头巾包装盒加工委托生产合同书》，委托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为我司生产塑胶服装包装盒，但由于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内部生产管理方面的问题，产品的品质和产量远远达不到委托生产合同书中要求，我司曾多次与客户协商延后船期，但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品质和数量仍未得到改善，致使我客户因产品赶不上销售季节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而被迫取消订单。我司与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大袍、头巾包装盒加工委托生产合同书》时，我司客户……（复印字迹不清）向深圳市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50万元的预付货款。”兴×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大×公司提交了一份《备忘录》复印件，共两页，《备忘录》第一页中记载各方当事人为：”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协×辅料有限公司”、”大×办事处”，内容为：由于台风、多次停电及生产准备时间过短、”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必须按照大×公司产品要求建造一条全新喷油生产线等原因，”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提出了具体的交货计划，等等。《备忘录》第二页内容为：”品质方面责任：1、兴×公司将对产品质量负责，如果在成衣工厂发现由于兴×生产及运输后造成的疵品，成衣工厂将保留在一边，并给协×员工看过，兴×公司将补送合格品，成衣工厂退回相应的疵品；2、盒子之产品质量将按大×最后一次确认的全部细节；3、协×公司必须对产品的交货及运输负责，保证货物按时……（复印字迹不清），必须负责各生产环节的协调；4、协×公司必须给相应的工厂提早提供到货细节。付款：兴×公司得按成衣工厂的要求开立17%增值税发票。成衣工厂将按时付款。”《备忘录》第二页上有”付某某”签名字样。大×公司提交了（2007）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034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第5页复印件，以证明银×公司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出示过上述《备忘录》的原件。兴×公司认为以上《备忘录》无原件予以核对，而且无法判断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一文件，第二页上”付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因此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大×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当事人为兴×公司、协×公司及”大×公司上海办事处”，内容为：兴×公司、协×公司确认按照附件中的交货安排表向”大×公司上海办事处”交付礼盒，等等。兴×公司以该证据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银×公司曾以兴×公司拖欠其模具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06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如下：”2003年7月27日，被告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们，深圳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现担保大×公司将付之美金U$181，598.06（合人民币1，500，000.00）将只作为大×大袍包装盒之模具费用，并在一年生产结束后退回模具费给大×（从最后一次付款中扣除）。考虑到中国外汇管理制度，我们指定大×将汇款汇入以下银行：名称祥×实业（香港）有限公司，银行中×银行香港尖×分行，帐号01288310180734。我公司担保此笔汇款之用途作为大×礼盒的生产专用，否则，我方将承担大×公司的一切损失，用我司现有设备担保（设备总值为1500万人民币）\'。庭审中，被告称该保证书是向代表协×公司以及润×公司（深圳市润×包装有限公司的简称，下同）的余某某出具的，从未交给原告；原告则称保证书中提及的大×公司与原告之间是母子公司关系，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原告的投资人是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03年8月4日，中×银行上海分行开具银行汇票一张（编号为00076753），收款人为被告，出票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汇票申请人为汉×公司（上海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简称，下同）。被告确认收到上述人民币150万元，但认为其与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系代润×公司收取了汉×公司支付的该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是否指向同一的包装盒不能确认。庭审中，被告称其与润×公司签订过两份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其向本院提交的一份是2003年8月19日签订的，保证书中提到\'我公司担保此笔汇款之用途作为大×礼盒的生产专用\'的人民币150万元就是针对该合同；另外一份委托生产加工合同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原告向本院陈述委托加工生产的整个过程如下：大×公司是生产大袍的公司，原告是其子公司；原告与协×公司签订协议，汉×公司作为原告的付款方；原告将模具费先支付到协×公司指定的帐户上，之后在包装盒的货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协×公司又委托给其他单位，最后实际由被告生产加工包装盒。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原告经过磋商，将保证书交给原告。之后，原告根据口头协议，指示汉×公司将人民币150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上海签收。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生产能力的问题（备忘录对交货日期作出变更），一直未向原告提供包装盒。被告还和供应商就货款发生纠纷，导致诉讼。到2004年9月合同期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模具费人民币15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关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以及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称其在委托加工的过程中，没有与润×公司接触，其委托的一方也没有与润×公司发生过转委托关系或其他关系，协×公司与被告之间有转委托的关系，即协×公司委托的一方与被告有直接合同关系；被告称其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委托加工生产关系，其与大×公司之间是一个转委托的法律关系，即大×公司委托协×公司，协×公司再进行委托，被告是最后接受委托的一方，其与润×公司是加工合同关系。原告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是一个事实上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人民币150万元的依据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以及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模具费。被告称没有还款的原因是其出具保证书保证款项用于模具，现已经按保证书履行了保证义务，而被告承诺还款的条件是在完成一年的加工业务后才还款，但因为没有达到一年的业务，所以还款条件没有成就。即使需要归还该款项，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判决如下：驳回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8年1月1日，本院作出（2007）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03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查明的主要事实与裁定结果如下：”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沙特阿拉伯大×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的中文译文内容为：\'沙特阿拉伯大×公司，在此授权上海银×服装有限公司，在与深圳兴×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关于1500000元模具费的纠纷事宜中，作为我公司在中国的代表人。上海银×服装有限公司有权在此纠纷的处理中，全权代表沙特阿拉伯大×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权利主张、达成和解、申请执行、接受偿付等。\'该授权书于2007年7月24日经我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馆认证，且认证内容中特别注明：\'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表示不同意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已经产生；另外，即使有授权的话，上诉人也只是代理人，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上海银×服装有限公司的起诉。”
深圳市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亿×实业有限公司曾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兴×公司，请求判令兴×公司向其支付殖绒吸塑产品的加工费。2007年9月17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以兴×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了深圳市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亿×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兴×公司提交了其与润×公司签订的《大袍包装盒加工委托生产合同书》两份、产品报价单一份，以证明其与润×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以上两份合同及产品报价单上有”余某某”签名。兴×公司提交了《深圳市荣×厂塑胶模具开发订购合同》、《塑胶模具开发订购合同》、《加工订购合同》、银行支票、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已经以润×公司名义将模具款用于订购模具。兴×公司还提交了送货单十三份，以证明其曾向润×公司送货的事实。大×公司对兴×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2004年5月8日，润×公司更名为深圳市誉×包装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大×公司起诉明确主张其与兴×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并据此请求判令兴×公司归还其模具费150万元及赔偿其损失40万元，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协议的事实。大×公司提供的《协议》反映，银×公司与协×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银×公司与汉×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兴×公司在（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兴×公司与润×公司曾签订加工合同，兴×公司依据该合同代润×公司收取了汉×公司支付的模具费150万元并已实际以润×公司名义订购了模具，但是兴×公司否认与大×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加工合同关系。大×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兴×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加工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大×公司、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大×公司据此请求判令兴×公司返还模具款并赔偿大×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书的问题。从保证书的内容上看，保证书约定了兴×公司应向大×公司承担的两项义务：一是兴×公司应将大×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款项用于订购”大×大袍包装盒模具”，二是兴×公司应在”一年生产结束后”将上述模具费退回大×公司，退款方式为”从最后一次付款中扣除”。兴×公司业已提交了《深圳市荣×厂塑胶模具开发订购合同》、《塑胶模具开发订购合同》、《加工订购合同》、银行支票、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用于订购模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依据保证书约定，兴×公司向大×公司退回模具费所附条件是”一年生产结束后退回”，退款方式为”从最后一次付款中扣除”，而大×公司亦承认其因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兴×公司延误交货期限等原因而不接受有关产品，而且其从未支付过任何货款，因此保证书约定的兴×公司向大×公司退回模具费的条件并未成就。大×公司虽然主张兴×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兴×公司延误交货期限，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而且，即使兴×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润×公司而不是向大×公司或银×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
综上，大×公司主张大×公司、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协议，缺乏证据支持，大×公司依据保证书请求兴×公司返还模具款，条件并未成就。大×公司请求判令兴×公司归还大×公司模具费并赔偿大×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900元，由大×公司负担。
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兴×公司归还模具费150万元；2、兴×公司承担因迟延归还给大×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金40万元（按同期商业银行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整个判决书中基本无查明的事实部分：对大×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和协议、证明、兴×公司负责人情况说明等一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委托承揽关系，全然不加以任何评判。对于造成生产中断的原因，大×公司也提交了生效判决认定的姚某出具的证明、协×公司证明、其他两家公司的起诉书等说明造成条件不成就的原因是兴×公司，但原审却仍认为证据不足。相反，对兴×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不加以任何核实就加以采信。二、法律适用不当。首先，本案的诉请是建立在保证书的基础上，该保证书所反映的法律关系性质并没有加以认定。其次，本案的争议关键是对”一年生产结束后退回大×（从最后付款中扣除）”的理解。即使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但条件的成就与否应该排除一切人为的影响。造成条件不成就的原因是兴×公司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既生产质量差、又供货不及时，而且也没有送过货物。因此，原审应深入核实造成条件不成就的原因。但原审却回避这一重要的法律要素。三、原审判决也违背正义。大×公司出于支持兴×公司生产的考虑，先行垫付150万元，待一年生产结束后退回大×公司。现因兴×公司的违约或者过错，造成条件不成就，却能够占有大×公司的钱款。这样的判决有失公允。
兴×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大×公司与兴×公司之间没有委托加工协议，也不存在委托加工的法律关系。二、涉案的保证书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根据这两点驳回了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三、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大×公司提交了《备忘录》，共两页，第二页上有余某某、付某某及M.A签名。大×公司认为M.A（中文名：马某）是大×公司上海办事处经理，余某某既是协×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润×公司的总经理，付某某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兴×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该证据系二审期间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2、两页内容明显不连贯，此外合同主体也不一样，也没有公司的盖章；3、付某某否定其真实性，因为从没签订过此二页的《备忘录》。兴×公司又称：不清楚余某某在协×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但在润×公司担任总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大×公司根据承揽合同主张兴×公司应归还大×公司已付加工模具费用150万元及迟延归还造成的损失40万元，应由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大×公司主张与兴×公司存在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在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协×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该公司于2003年与兴×公司签订了《大袍、头巾包装盒加工委托生产合同书》。大×公司授权银×公司以拖欠模具款为由在原审法院起诉兴×公司【案号为（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在该案中，银×公司称：”其是大×公司的子公司，与协×公司签订协议，汉×公司作为银×公司的付款方；将模具费先支付到协×公司指定的帐户上，之后在包装盒的货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协×公司又委托给其他单位，最后实际由兴×公司生产加工包装盒。”大×公司又根据《备忘录》主张与兴×公司直接存在三方协议。但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之间互相矛盾，不足以认定大×公司与兴×公司直接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对大×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大×公司主张根据与兴×公司的承揽合同通过汉×公司支付150万元模具款给兴×公司。兴×公司确认收到150万元模具款，但主张是代润×公司收取了汉×公司支付的该款项，其向润×公司和协×公司的余某某出具了保证书，并提交了其与润×公司签订的《大袍包装盒加工委托生产合同书》。在（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兴×公司陈述：”一开始是要代协×公司收取该款项，后来协×公司没有与我方签订合同，是润×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合同。”大×公司确认余某某既是协×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润×公司的总经理。根据银×公司在（2006）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01号案件中的陈述，协×公司在与大×公司签订协议后，将业务又委托给”其他单位”，最后由兴×公司实际加工，但这”其他单位”是谁，是否就是润×公司，银×公司并未作出说明。银×公司又陈述称该模具款项是支付到协×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这直接证明大×公司并非依据与兴×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而支付模具款，而是受委托支付模具款。综合判断、分析双方的证据和主张，可以认定兴×公司收到了150万元的模具款，但不足以认定兴×公司是依据与大×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收取该款项，兴×公司应是根据与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收取该款项，大×公司无权直接依据承揽合同要求兴×公司退还模具款。再次，兴×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依照保证书的内容订购了模具并从事了生产。保证书保证”一年生产结束后退回模具费给大×（从最后一次付款中扣除）”，实际是用货款来抵扣模具款，抵扣后模具费有结余，应支付给大×公司。兴×公司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已生产并交货给润×公司，并认为润×公司未付货款，大×公司也确认未支付过任何货款。因此，在本案实际上没有任何一方向兴×公司支付货款，大×公司依据保证书要求返还模具款的条件未成就。至于兴×公司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迟延交货，兴×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均应依据润×公司与兴×公司的合同来确定双方的责任。大×公司直接主张兴×公司承担责任既没有与兴×公司之间的合同为依据，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0元，由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明 演
审 判 员 朱 萍
代理审判员 梁 乐 乐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理宇（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