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女，1962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住石门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住石门县。系被害人之子。
被告人李育春，男，1950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农民，住石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3月2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寒，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育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育春及其辩护人梁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育春与被害人李某2系邻居，素有积怨。2017年3月26日8时许，被告人李育春在石门县皂市镇十坪村六组附近的山上放羊，因其羊吃了李某2侄子李��和家的橘树叶子，李育和夫妇获悉后，持镰刀欲找李育春讨要说法。李育春见状，便绕道下山回家。李育和夫妇折返回家吃完早餐后，李育和再次到李育春的家中质问李育春，李育春持镰刀砍伤李育和左耳。被害人李某2听到李育和叫声后，赶来抢夺李育春手中镰刀，李育春持刀砍伤李某2右大臂，致其大量失血后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锐器砍击致右侧肱动脉及肱静脉断裂大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育春案发后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干警控制。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1、镰刀等物证及照片；2、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李育和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育春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6、鉴定意见及照片；7、试听资料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李育春故意伤害他��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育春赔偿死亡赔偿金214740元、丧葬费30080元，合计244820元。
被告人李育春辩称：其并非故意砍死被害人李某2。
其辩护人提出：1、李育春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李育春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李育春系自首，请求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育春与被害人李某2、李育和系同组村民，比邻而居，李育春与二人素有积怨。2017年3月26日8时许，被告人李育春在石门县皂市镇十坪村六组附近的山上放羊，其放养的羊吃了李育和家橘树叶，李育和的兄弟李某6看见后遂与李育春发生争吵。李育和夫妇得知该情况后，便持镰刀上山找李育春讨要说法，李育春见状绕道下山回家。李育和夫妇折返回家吃完早餐后，李育和携带镰刀欲前往老屋的田中除草，顺道去李育春家中再次质问缘由。李育和在李育春家门口大声叫喊，李育春闻声，拿着镰刀出门，两人发生争执，争执中李育春持镰刀砍伤李育和左耳，住李育春隔壁的李育和的叔叔即被害人李某2闻声赶来欲抢夺李育春手中镰刀。李育春见状持镰刀不停挥舞，将李某2右大臂砍伤，并致其大量失血后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锐器砍击致右侧肱动脉及肱静脉断裂大出血，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育春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080元(2016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3元，按六个月计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石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3月26日，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皂市镇派出所报告称，其辖区村民李育春将李某2砍伤致死。公安机关赶赴现场控制被告人李育春并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勘验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10时30分，现场位于石门县皂市镇十坪村六组李育春家屋檐前街檐、稻场和李育春家稻场至李某2家东头间过道。李育春家地处皂市镇十坪村“李家垭”半山坡，东面为橘园，南面稻场土坎下为旱地，西面为李某2家和李某6家，北面土坡上为竹林。李育春家与李某2家相距3.8米。李育春家稻场西头有过道往西经李某2、李某6屋前后。
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李育春屋前，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位于李某2与李育春房屋的中间过道，被害人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俯面朝下，右臂衣服处被血迹浸染，身下可见大量血泊(纱布粘取提取血迹一份)。现场遗留血迹自李育春家大门口至李某2倒地处，李育春家东头前街檐地面可见大量滴落状血迹(纱布粘取提取血迹一份)，堂屋东头外墙面上可见甩落状血迹，从街檐东头立柱前至稻场西南角地面可见少许滴落状血迹，稻场西南角地面上可见大量滴落状血迹。李育春堂屋东头房间��台上有长52厘米的木柄镰刀一把，镰刀刃口部位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刀刃上可见血迹(拍照后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和木柄上擦拭物一份)。
3、石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石某尸检字(2017)第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等，证明死者李某2右上臂上段外后侧有一处长7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该创口向内侧深入，于内侧穿出，内侧皮肤有一处长裂口。创口内探查，见右侧肱动脉、肱深动脉、肱静脉及正中神经断裂，说明死者系由铁质锐器(镰刀)损伤致右侧肱动脉、肱静脉断裂大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结论：死者系右侧肱动脉及肱静脉断裂大出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所作出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17]09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地面、镰刀刃口处提取的血迹中检验出被害人李某2的基因分型；从镰刀把上的擦拭物中检验出被告人李育春的基因分型。
5、证人李育和(系被害人侄子)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8时许，听到兄弟李某6与李育春发生争吵，李育春在骂他们一家人，得知是因李育春的羊吃了李育和家中的橘树叶，后李育和便与妻子一起去找李育春理论。李育春见到他们后，没有理会便径直上山离开，妻子张某1仍在骂，他便劝走妻子，二人一起回家。吃过早饭后，李育和拿着镰刀准备到老屋的地里割杂草，顺便找李育春理论。到达李育春家后，李育春的狗吠了一声，李育和便叫喊：“小春，你今天是个什么事情，为什么要骂人？”随后，李育春便拿着镰刀气势汹汹从��里出来，二话不说就砍向李育和，李育和顺势躲开，但左侧耳朵仍被砍伤流血，这时李育和就说：“你还要用刀杀人喽！”李育春说：“我早就要杀了你们屋里的人了的。”李育和的叔叔李某2听到打斗声后，赶过来想抢夺李育春的镰刀，李育春见状不停挥舞手中的镰刀，李某2为躲避镰刀，一直退让到李育春门口，但还是被砍到右大手臂，李某2立刻捂住伤口，大声喊了一句“李育春杀人啦。”边喊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没走几步就倒下了。当时李育和站在稻场里，看见李某2被砍伤，就拿着镰刀追赶李育春，并用刀背打了李育春一下，李育春就往田里跑了。李育和就停止追赶，返回去看李某2，发现李某2躺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了。李育春又从田里绕了回来看了一下，还说：“我早就要杀你屋里的人了，我今年67岁了，我把你屋里的人杀了我也划得来，我也死得了。”然后拿着镰刀牵羊去了。此时，李某6、李某3、李育春的哥哥来到了现场，李育和给交警队李育泽打电话询问怎么报警，李某6告知已经给王某1打电话报警了。后村干部张某2赶到现场，李育春亦牵羊回来在自家稻场坐着，直到派出所民警将李育春带上警车。
6、证人李某3(系李育和的儿子，现年11岁，在场人：李某3的母亲张某1)的证言，证明当天在家吃过早饭后，李某3悄悄跟着李育和往李某2家方向走，后李育和往李某2家方向走了，李某3就到李某6家去了。李某3站在李某6家门口，看见李某2在自己家稻场吃饭，听见李育和喊了李育春的名字，没隔多久，又听见李育和说了一句：“李某7(李育春)你还杀人啊。”然后看见李某2把碗筷放在自己家中后，没有拿镰刀，跑向李育春家，李某3亦跟着往那边跑去，到达后，看见李某2右手大臂在流血，李育和的左耳也在流血，李育和手拿镰刀在追打李育春，李育春跳坎跑掉了。李某2则往李某3站的方向走了过来，后李某6赶来扶了一下李某2，但最终李某2还是倒地了。过一会警察便过来了。
7、证人李某6(系被害人侄子、李育和的弟弟)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8时许，李某6在家看见李育春的羊在吃李育和家橘树叶子，便与其对骂起来，后张某1(李育和妻子)向李某6询问情况，李某6告知后便回家做早饭吃。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李某3走到了他家前面，李某6也走出去，刚好看见李某2捂着右手从李育春家往李某2家中走，好像是受伤了，李育和拿着镰刀在喊：李育春杀人了。李育春则跳坎跑掉了。李某6赶往现场，看见李某2倒在了血泊中，上前摸李某2已经没有气息。便将此事告诉了王某1让王报警。
李某6还证明李育春与李某2、李育和以及他本人素来关系很不好，时常吵架，但都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2013年，李育春扯了李某2家的菜，被李某2打伤了，后通过派出所处理才了结。
8、证人张某2(系十坪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8时许，张某2接到该村6组王某1的电话，称6组的李育春与李某2打架，死了一个人。约十分钟后，张某2赶到现场，看见死者李某2躺在李某2和李育春两家房屋间的过道，李某2是俯卧在地上，头面部向右侧着，人躺在血泊中，李育春家大门的台阶上很多血迹，并沿着李某2家方向洒落。当时，李育春、李育和、李某6和李某8(李育春哥哥)在现场，李育春手中拿着镰刀，镰刀的刀面上似有红色血迹，情绪十分激动，不停对在场的人说：“今天我把你们的人杀了，你们一家人从昨天就开始不停的找我，今天还找到我屋里来了，今天要不是我手里有核武器(镰刀)，那今天死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张某2立刻安抚双方的情绪。待双方情绪都稳定后，李育春便坐在屋外的石凳上，把镰刀放在旁边。直到派出所的干警来将李育春控制住。据李育和讲，李育春用刀砍伤了他的左耳，如果不是躲得快，自己也没有命了。
张某2还证明李育春与李某2两家一直存有矛盾，但都是相互间的嫉妒和猜疑，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未亲眼看见事发经过，听说是因李育春家的羊吃了李某2侄子李育和的橘树叶子，李育和知道后，便跑去李育春家，与李育春发生了争吵打斗，李某2从自己家出来给李育和帮忙，被李育春杀死了。
10、证人张某1(系李育和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某1当天从李某6处得知李育春的羊吃了她家的橘树叶子，便拿镰刀找李育春理论，李育春并未道歉仍继续辱骂她，并扬言要搞死她一家人，随后李育和前来叫她回家。吃过早饭后，丈夫去老屋那边的橘树地除杂草，张某1便在家喂猪，儿子李某3跟随李育和一起出门。后听李某3说：李育春把李育进杀死了。
11、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证明李某1所知道的情况是听李育和及邻居讲述得知，具体情况与王某1证明的一致。
12、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的儿子)的证言，证明案发之后，王某1电话告知李某4，其父亲李育春将李某2杀死了。李某4还证明他家与李育和家有很多矛盾纠纷，还经村部和派出所调解处理过。
13、证人汤某2(系十坪村治调主任)的证言，证明李育春与李育和、李某6、李某2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发生纠纷。2013年，因李育春扯了李某2家的菜，被李某2打伤了，经过村部两次调解都未达成一致，后经派出所行政调解，最终达成和解，李某2赔偿李育春300元钱以及一块肉才平息。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李育春和李某2一家世代恶交，经常因为邻里纠纷吵嘴，李育和一家人丁较旺，李育春在村里一直受到李某2一家人的排挤，李育春不敢与他们正面冲突，但也不肯示弱，经常吵嘴，关系一直非常差。
1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李育和平时出门没有带镰刀的习惯，除非是去地里割草；李育春几乎每天带着镰刀出门。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李育和不干农活时一般不带镰刀，案发时正好是清理杂草的时间段，李育和带镰刀去除杂草是可能的。
17、辨认笔录，证明李育春经混合辨认出案发时自己作案使用的镰刀。
18、石门县公安局石某(皂)调字[2013]第0002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7日，李育春报警称自己于2012年12月31日被李某2打伤，经石门县公安局皂市派出所治安调解，2013年1月8日，双方达成协议，李某2赔偿李育春医药费300元，双方以后和睦相处。
19、李育春伤情照片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李育春左小臂陈旧性骨折，未有其他明显外伤。
20、李育和、李某6、张某2、王某1手机的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后，李某6、王某1、张某2电话报警情况。
21、被告人李育春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当天上午9时许，李育春牵羊上山，羊吃了李育和家橘树叶子，李育和的堂兄李某6看见便与其发生了争吵。后李育和夫妇携带镰刀上山好像要围堵他，李育春怕吃亏便躲开绕道回家。在家稍作休息，抽一支烟后，便拿着镰刀出门准备牵羊，出门便看见李育和拿着镰刀在其家门口，好像要打李育春的模样，李育春便挥舞镰刀。二人在打斗过程中，镰刀割到了李育和的耳朵，此时，李某2赶过来帮助李育和，李育春继续持镰刀挥舞，砍到了李某2的手臂。李某2被砍伤后便朝自家的方向走过去，没多久就倒在了阳沟里。李育春见状，便立刻跳坎跑到自家附近的菜地躲起来。后听到村书记张某2赶过来，有人打电话报警，便出来在自家稻场等待，直至公安局干警将其带上警车。
22、被告人李育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其他资料等，证明被告人李育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育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育春辩称：其并非故意砍死被害人李某2；其辩护人提出：李育春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在发生冲突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育春持镰刀挥舞，将李育和左耳砍伤，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李育春还继续持刀挥舞，又���企图抢夺镰刀的被害人砍伤。被告人李育春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且最终导致一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其辩护人提出：李育春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李某2在抢夺李育春镰刀的过程中对李育春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在此情况下，李育春持镰刀将李某2砍伤致其死亡，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其辩护人还提出：李育春系自首，请求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查，属实。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因被告人李育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赔偿丧葬费300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两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李育春赔偿死亡赔偿金，因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育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32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育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丧葬费300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詹仕萍
审判员 戴小军
审判员 吴 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亚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或者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