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2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女，生于1954年4月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害人卫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2，男，生于1978年6月27日，汉族，农民，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害人卫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3，男，生于1985年7月15日，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害人卫某4之次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郑传贵，梓潼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陈建丰，男，生于1985年5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经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毅，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国容，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以梓检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丰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强、杨荣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卫某2、卫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郑传贵、被告人陈建丰、辩护人张毅、张国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9日9时50分，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陈建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喜福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省道302线556KM+430M处时，因操作不当，与同向在道路右侧行走的被害人卫某4挂碰，卫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卫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梓潼县交警大队认定：陈建丰在此案中承担全部责任；卫某4在此案中不承担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卫某2、卫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建丰赔偿原告人因卫某4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谅解费30000元，因被告人陈建丰已支付丧葬费27000元后，被告人陈建丰还应赔偿的费用共计696875元。
被告人陈建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亦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1、被告人陈建丰具有主观上缺乏违法性认识的阻却事由，其出于主观上的违法性认识错误才无证驾驶机动车，2、被告人陈建丰构成自首，3、被告人陈建丰是初犯、偶犯，自身身体残疾、家庭经济困难，没有社会危害性，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并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建丰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陈建丰搭乘其父母无证驾驶“喜福源”牌电动三轮车由自己家中往梓潼县场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302线556KM+430M处时，因操作不当，挂倒正在路边右侧同向行走的被害人卫某4（男，生于1954年9月30日）致卫某4倒地受伤，随即被害人卫某4被送往梓潼县中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13日22时40分死亡。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陈建丰支付原告人卫某2丧葬费27000元及卫某4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建丰在此案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卫某4在此案中不承担责任。
还查明：被害人卫某4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系夫妻，婚后生于二子，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2、卫某3，被害人卫某4的父母已早年逝世。2008年被害人卫某4与本案原告人卫某2在场镇修建砖混结构楼房一幢，并长期居住在场镇，且卫某4先后在场镇开设饲料零售门市部，卫某4夫妇的生活来源于饲料零售门市部的经营收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证据
（一）、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立案情况；
（二）、拘留证、换押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对犯罪嫌疑人入所前健康检查通知书、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陈建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三）、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本案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陈建丰以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警察曾某、王某2具备处理交通事故的资格；
（四）、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建丰的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犯罪嫌疑人陈建丰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建丰的归案情况；
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喜福源”牌电动三轮车依法扣押；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5、违法记录查询单，证实未发现陈建丰有违法犯罪记录；
6、三轮车合格证、收款收据，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告人陈建丰购买、所有；
7、收条，证实被告人陈建丰已支付被害人家属卫某2丧葬费27000元；
（五）、被告人陈建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天（2018年5月9日）早上9点过，我就驾驶电动三轮车搭乘我父亲陈某1、母亲王某家里出发准备到场镇去赶场，当时我左手上拿了一把伞打起，左手放在三轮车左侧手把上，右手握的是右侧把手，因为撑了把伞，看前方只能看到几米远，所以路上三轮车的车速也不快，我们从村出来后就沿省道302线往场镇方向行驶，当我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到事故地点时，刚好风大，把伞向我的右侧吹偏了，我的左手就去拿伞，右手还是在右边把手上，电动三轮车还是在往前方行驶，我的雨伞还没有拿好的时候，三轮车右侧把手就挂到了路边上的一个行人了，当时那个行人也拿了一把雨伞，行人是往场镇方向行走，挂到行人后，行人转了一个身，然后背部直接倒在地上，仰面朝上，脚朝向梓潼县城，头朝向场镇，行人头在出血，我爸妈就马上下车去把伤者扶到，刚好鲜某和陈某2从我们后方就过来了，我们就喊他们帮忙，过了会儿卫生院的救护车就来了，医务人员说人严重，要往梓潼县送，然后救护车就把伤者送往梓潼县中医院，我爸妈跟到救护车和伤者还有伤者的妻子一起坐救护车去的医院，我就把电动三轮车骑到场镇老街兴旺街那里，把三轮车放在那里后，我自己坐车到了梓潼县中医院，我到中医院的时候，大概是11点，我爸妈给我说伤者有点严重，正在做手术，之后我就一直在中医院6楼重症监护室那里，我爸在和对方协商，中途伤者家属报警了，下午的时候警察就来医院了，交警带我先去抽了两管血之后我就跟到交警去事故现场还有我放车的地方了。
行人是一个老太爷，60多岁了，听说是梓潼县的。
（六）、证人证言
1、卫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梓潼县开门面卖饲料，2018年5月9日上午我开车到青龙加油站刚好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我接到幺妈彭某的电话说我爸卫某4被车撞了，说我爸已经在往梓潼县县城医院送了，喊我赶紧到医院去，我就掉头在路口等救护车来，救护车来后我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梓潼县中医院，到中医院后，我看见和我爸一起来的还有肇事的驾驶员以及驾驶员的父母，驾驶员我不认识，驾驶员的父亲我认识，他的父亲叫陈某1，我看见我父亲伤的重，我想今后总要找有关部门解决，我就用我的电话报的警。我没有看见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后来了解到鲜某当时就跟在撞我爸的那辆电动三轮车的后面，他看见了怎样出的交通事故。
2、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建丰是我儿子。2018年5月9日早上9点过，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到梓潼县场镇去赶场，我们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天在下雨，我和妻子王某坐在三轮车车厢里，在我们头上用了一块油布盖到的，我们是蹲在车厢里的，面朝前方，我在车厢左侧，王某在车厢右侧，前方道路情况我们看不清楚，三轮车是我儿子陈建丰在驾驶，当时我们从家里离开的时候，陈建丰撑了一把蓝花色的雨伞在骑车，陈建丰是左手拿的雨伞，然后把左手放在三轮车左侧把手上，右手握到的右侧把手，我们从家里出发后上了省道302线，然后往城镇方向行驶，到了出事的上坡路段的时候，我们的三轮车右侧就把一个老太爷挂绊倒了，我和王某才知道出事了。我从车上下来之后，看到那个老太爷躺在地上，面朝上仰躺起的，头朝向场镇方向，脚朝向梓潼县城方向，头是挨到路边的，脚离路边还有点距离，也不是很远，这时陈某2从我们后方骑了个摩托车来，我们就喊陈某2帮忙，过了会鲜某也开了一个车来到现场，当时鲜某也在帮忙，鲜某认识伤者，鲜某就联系伤者的家属了，王某就在路边把老太爷的头抱起的，之后救护车就来了，救护车来了之后，王某就把老太爷背上救护车，我和王某跟到救护车送伤者去梓潼县中医院了，走了几十米远，伤者家属就来了，然后伤者家属也坐救护车和我们一起到医院去了，到医院后，过了会儿陈建丰自己也到医院来了。我们也不懂要报警，对方家属也没有说要报警的事，到了下午，伤者的儿子卫某2给我们说还是要报个警，我就说该报就报，之后卫某2就报警了。
3、卫某1的证言，证实：卫某4是我丈夫。2018年5月9日早上7点过，我和卫某4起床做饭，卫某4吃了早饭后大约早上九点过，就出发上街打牌去了。走的时候在下雨，卫某4还打了一把雨伞，我们家距事故路段大约100多米远的样子，卫某4出门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鲜某在我家楼下喊我，说卫某4叫三轮车撞了，喊我马上坐他的车去事故现场，我坐鲜某的车来到事故现场，看见卫某4已经送上了卫生院的救护车，我也随救护车一起到了梓潼县中医院。
4、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9点过，我驾驶轿车从家中出发，准备到场镇去办事，当我行驶到省道302线大路上的时候往场镇行驶，我看到在我行驶方向大概两百米远的上坡路段，一个行人打了一把雨伞，在往宝石乡场镇行走，行人是靠边在走的，在行人后方有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也是往宝石场镇行驶，三轮车离行人不远的时候三轮车就往路边行人那里靠过去，把行人挂绊倒了，三轮车就挨到行人停车，三轮车上有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是两父子，骑车的是年轻的那个男的，他们从车上下来后，那个女的就去扶伤者，当时我没有停车，我给他们说先莫慌，我马上去找医生，之后我找到卫生院的黄院长，黄院长就先去现场，我就又去找救护车，我和救护车一起回到现场，他们弄伤者，我又去找伤者的家属，我和伤者家属回到现场时，伤者已弄上救护车了，伤者家属和三轮车上的那两口子一起去医院了，三轮车驾驶员就把三轮车骑走了，之后我也离开了。
5、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早上，我一个人骑电瓶车从家里出发到场镇去赶场，当我行驶到加油站的弯道那里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车，这时陈某1一家子的三轮车就从我旁边过去了，之后我就跟到他们的后面往宝石乡场镇方向行驶，当时因为在下面我又打了一把雨伞，前方路上的情况看得不远，当我走到食品厂那里的时候我看到陈某1一家的三轮车出车祸了，我就马上打电话联系救护车，这时鲜某也从我们后方过来了，他说他去找救护车，过了会儿救护车来了之后就把伤者送往医院了。
（七）、鉴定意见
1、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提取、保存及送检情况说明，送检物品清单，鉴定聘请书，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8]毒鉴字第0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送检陈建丰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5.0mg/100mL。
2、鉴定聘请书、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川顺洁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的定义；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转向系、灯光信号装置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规定；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制动系所检项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规定，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
3、鉴定聘请书、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8]病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卫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结论告知了被告人陈建丰、被害人卫某4的近亲属。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陈建丰的尿液进行提取后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八）、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肇事车辆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以及肇事车辆的情况。
（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建丰在此案中承担全部责任，卫某4在此案中不承担责任。
（十）、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5月9日14时30分至2018年5月9日15时15分被告人陈建丰对案发时现场以及对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进行辨认；2、鲜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就是当时发生事故时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员，9号就是被告人陈建丰；3、陈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的男子就是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员，2号就是被告人陈建丰。
（十一）、视听资料
随卷光盘清单、随卷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建丰的抽血、辨认、询问、讯问的过程合法。
二、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一）、卫某1、卫某2、卫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实三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与被害人卫某4之间的关系；
（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建丰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卫某4不承担责任；
（三）、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卫某4缴纳梓潼县个体工商户协会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卫某4常年在城镇居住生活；
（四）、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8]病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火化证，证实：死者卫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已火化；
（五）、公证书，证实卫某4修建有房子；
（六）、住院病历，证实卫某4住院抢救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丰无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尽保证安全谨慎驾驶的责任，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陈建丰在案发后回家拿钱之后即到医院，医院亦应视为现场，被告人陈建丰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建丰进行询问时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建丰不存在明智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自首的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辩护被告人陈建丰因违法性认识错误，认为其不可能认识到三轮车需要驾驶证，请求法院以此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丰作为没有认知能力缺陷的自然人，其应当、也可以认识到三轮车作为一个在农村和城市普遍存在的交通工具，在道路上行驶时给路上的行人带来的潜在危险性，对此项认识能力不需要进行刑法上的学习就可以获得，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驾驶三轮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操作不当所致，与被告人陈建丰是否应当知晓三轮车应办理驾驶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不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的问题，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陈建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陈建丰从轻处罚。辩护人除自首及违法性认识错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建丰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家庭带来损失，应当对被害人家属即本案原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卫某4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卫某4经常居住地在场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收入，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30727元/年×17年=522359元，2、丧葬费29335元，扣除被告人陈建丰已经支付的27000元，本院确定为2335元，以上损失共计524694元。本案中，被告人陈建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损失应由被告人陈建丰全部承担。原告人提起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谅解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支持。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建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建丰除已赔偿的损失外，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卫某2、卫某3各项损失52469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1、卫某2、卫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春名
审 判 员 何小梅
人民陪审员 何永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静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对被采取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予以释放、解除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或者依法变更强制措施。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或者辩护人对于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的，有权要求解除强制措施。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保全措施，查封、扣押或者冻结被告人的财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或者人民检察院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