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住所地合肥市黄山路***号。
负责人：赵天翔，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秀，女，汉族，1949年12月23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乔某，女，汉族，1977年4月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马少秀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新，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谈香，男，汉族，1989年6月28日生，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俊杰，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春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87号金鼎广场15层2-1501-15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37707G(1-1)。
负责人：胡军，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以下简称炮兵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马少秀及原审被告张谈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以下简称一零五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炮兵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护理人员不应当为两人,一人护理是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鉴定机构的意见为:“护理人数为1-2人”。既然鉴定机构的意见为一至两人,即可以是1人,也可以是2人,被上诉人一直住在医院,主要的护理工作由医院的护士完成,其家属提供的护理只是具有补充性的生活护理,1人足够,一审法院“确定两人护理”的判决明显不公平。而且被上诉人病程时间长,长期的不合理的护理费支出给上诉人还带来了较大的不合理的经济负担。2011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26日(定残日)按一个人护理的护理费应当为284188.5元。二、被上诉人今后的护理费应当采用定期金给付。定残日后的护理费应当是不确定的,因为支付护理费用是用在被上诉人自身的,一旦受害人死亡,双方对剩余的护理费会引发争议,多余支出的护理费如不能返还给给付义务人,使得护理人员实际上额外拿了多余的护理费,对支付义务人不公平,就会导致利益失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确定的护理人数和护理费的计算出现明显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
马少秀二审辩称，一、关于护理人数为1人还是2人的问题。马少秀的伤情为特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即植物人),呼吸气管曾切开状态,痰液需要导流。关于护理人员数额,需要考虑一下情形:第一从“被告”且系马少秀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上分析，105医院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了“患者陪护人数证明”,该证明确认: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一直有3名家属协助护士,共计为4人护理该患者。至2012年5月31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一直有2名家属协助护士,共计为3人护理该患者。第二从鉴定结论上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护理人员的数量为1-2人,代理人曾与鉴定人电话联系,请求其解释为何与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不一时,鉴定人员陈述“护理人员为1-2人,通常就是指2人”。第三从客观情况上分析客观情况是护理人员为5人,即聘请护工1人、马少秀的女儿、马少秀的儿子、马少秀的妹妹以及医院护士1人,共计5人护理。因此,一审确定2人护理,对马少秀而言,没有任何袒护。二、关于后期护理费是一次性结算,还是定期结算的问题。第一从法律规定上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可见,法律规定的后期护理费是采用一次性结算的方式,而不是定期结算的方式。第二从客观情况上分析，法律之所以规定后期护理费一次性结算,其目的就是一次性终结肇事者与受害者之间的赔偿争议。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炮兵学院向马少秀赔偿150余万元,但需要说明的是,即使按照目前的治疗费用支出情况,每年需要的医疗费用之和均超过30万元,该150万元,也只能满足5年的治疗支出需求。第三从上诉人担心出现不当得利的角度分析，马少秀的家属收到上诉状后表明，若上诉人能够安排合格的4名护工排班照顾马少秀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只要照顾5年,一审法院判决的150万元赔偿款,分文不要。第四从亲情上分析，马少秀的女儿乔某,照顾母亲8年,这期间,她放弃了家庭、放弃了事业。
张谈香二审述称，张谈香是职务行为，一审未判决由张谈香承担责任。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由鉴定意见可以1-2人，可以是1人也可以是2人护理，因为患者在住院期间，主要是医疗护理，是医院来承担；其次是生活护理，由家庭承担，家庭护理是辅助性护理，比如吸痰就应该由医院来护理，作为辅助性护理，1人足够。结合鉴定意见，和马少秀一直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护理费按1人计算为宜，出院后的护理费可以按照1-2人计算，按照1.5人计算。
一零五医院二审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保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马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炮兵学院、一零五医院、张谈香赔偿马少秀5302639.31元，具体如下：医疗费2299223.31元（截至2017年8月14日）；误工费97010元；营养费73000元；护理费74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0元；残疾赔偿金453076元；后期医疗费28800元；后期护理费1261130元；交通费237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4000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少秀122000元;3.保险公司对炮兵学院、张谈香的第一项赔偿责任,在商业保险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炮兵学院、张谈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17时50分左右，张谈香驾驶南R16074号救护车由炮兵学院一零五医院南区前往一零五医院住院部西区接病人，在住院部西区将车倒上门廊时，不慎将门廊上站的马少秀撞倒，致马少秀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认定，张谈香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能查明车后情况，未能确认安全倒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张谈香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马少秀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发前，马少秀于2011年5月30日因身体不适入住一零五医院心内科。事故发生后，马少秀经临床诊断：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交通性脑积水，肺部感染。医院给予积极对症治疗，原告伤情相对稳定，但神志呈昏迷状态，卧床，有时能自发睁眼，但双眼不能追踪视物，气管切开状态。2017年3月21日，一零五医院开具证明材料反映根据马少秀伤情自事发当日至2012年5月30日住院治疗期间，有三名家属协助护理，2012年5月31日至今被收住一零五医院神经外科持续治疗，一直有两名家属协助护理。马少秀在一零五医院住院期间未支付医疗费用，诉讼期间一零五医院向该院提交《关于患者马少秀医药费欠费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8月14日马少秀住院产生2299223.31元费用。
事发后，炮兵学院已陆续支付马少秀487990元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马少秀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了鉴定，2017年10月2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少秀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24个月，护理期为伤后24个月，营养期为伤后24个月；被鉴定人现呈植物生存状态，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两年内为每月1000-1200元；被鉴定人现呈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2人。为此马少秀支出鉴定费用4000元。
另查，张谈香系炮兵学院的职工，车牌南R16074号救护车所有人系炮兵学院，事发时张谈香驾驶车辆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不计免赔）。
又查，在事发前炮兵学院（甲方、被帮扶方）与一零五医院（乙方、帮扶方）签订《技术帮扶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将甲方附属医院（一零五医院南区）建成合肥地区具有较强医、教、研综合能力的医院，开展乙方开设范围内的门诊业务，一期设立显微骨科二组专科病区，所列专科病种以外需转诊伤病员转入乙方；南区医院设立联合办公室由双方共同管理，工作重大事项经双方协商研究决定，乙方负责具体医疗业务管理，甲方指定一名负责人与乙方共同参与分院管理；南区医院发生的医疗纠纷和差错，由双方出面以乙方名义按相关程序进行调解和处理；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所属的医疗、技术、财务、安全保卫、后勤及行政部门，应向南区医院提供完善的管理服务，乙方所属的医疗、技术、辅诊、财务、安全保卫、后勤及行政科室，应向南区医院提供完善的管理服务；双方还对其他合同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谈香驾驶机动车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张谈香系炮兵学院的职工，事发时张谈香驾驶炮兵学院所有的南R16074号救护车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炮兵学院应对马少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炮兵学院虽与一零五医院存在医疗业务技术帮扶协议关系，但协议约定各方所属的医疗、技术、后勤及行政部门等，应各自向南区医院提供完善的管理服务。马少秀在事发前一天因身体不适入住一零五医院，次日被炮兵学院的救护车撞伤，事故虽然发生在一零五医院院内，但本起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并非一零五医院，故马少秀要求一零五医院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马少秀的损失予以赔偿。
马少秀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马少秀伤后在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属实，但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未见相关票据及用药清单据实反映。一零五医院提供的医疗费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马少秀为治疗伤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状况，故马少秀诉请要求赔偿截至2017年8月14日的医疗费2299223.31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马少秀现呈植物生存状态，后续治疗费用经鉴定评估建议为两年内每月1000-1200元，考虑实际治疗需要，对马少秀主张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两年内的后续治疗费用合计28800元，予以确认。
马少秀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合计为71070元。
马少秀营养期经鉴定为伤后24个月，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合计21900元。
马少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其护理期经鉴定为伤后24个月，完全护理依赖。因马少秀的实际伤情较重，恢复困难，治疗过程确需多人陪护，护理人数经鉴定1-2人，该院确定为2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上年度安徽省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353元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定残日）的护理费合计为568377元。
关于马少秀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马少秀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赔偿比例确定为100%。该院确定马少秀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153178元（44353元/年×13年×100%×2人）。
马少秀虽因本次事故受伤，但其主张误工费9701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马少秀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不超出379028元（29156元×13年×100%）的主张，予以确认。对其主张超出的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马少秀因伤致残，对其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根据其伤情状况、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酌定70000元。
马少秀为伤残等级等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系实际发生，予以确认。
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马少秀受伤后持续住院治疗及陪护情况，酌定截至2017年11月25日的交通费为18000元。
以上费用合计231435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马少秀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余款1994353元，抵扣炮兵学院已支付款项487990元，炮兵学院还应支付给马少秀5063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马少秀12000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马少秀200000元；三、炮兵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少秀1506363元；四、驳回马少秀对一零五医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马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18元，由马少秀承担23834元，炮兵学院承担2508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各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马少秀护理费的认定问题。炮兵学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马少秀护理人员2人，且后期护理一次性支持错误；而马少秀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经审查，马少秀的伤情为特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毫无生活自理能力，且一直在一零五医院治疗，根据一零五医院出具的说明及家属实际护理人数，再结合鉴定机构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马少秀的护理人员为2人符合马少秀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因马少秀年龄较大、伤情特别严重，且为完全护理依赖，并一直在治疗康复过程中，本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按护理人员2人先行支持5年的后期护理费443530元（44353元/年×5年×100%×2人），马少秀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
另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少秀的其他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炮兵学院虽在二审补充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少秀后续治疗费有异议，但其在上诉状并未列明，上诉请求要求减少的赔偿款数额亦未包含该项，故对炮兵学院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炮兵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计算，马少秀损失合计160470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马少秀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余款1284705元，抵扣炮兵学院已支付款项487990元，炮兵学院还应支付给马少秀7967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马少秀120000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马少秀200000元；
四、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少秀796715元；
五、驳回马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18元，由马少秀承担3091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承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5元，由马少秀承担837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承担1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转账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合肥四牌楼支行的账户17×××69，转账时备注栏注明“本案案号诉讼费053101”，也可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10号窗口办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梁新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