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吕刑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甲，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柳林县高家沟乡刘家凹村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胜，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某乙，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临猗县北辛乡甘露园村。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2月18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某，女，1974年1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临猗县，汉族，初中文化，临猗县北辛乡甘露园村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2月18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岐则沟村人。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2月1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某，男，1993年6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阳县张子山乡王家山村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2月1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某，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中阳县枝柯镇张家圪台村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2月1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某丙，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柳林县高家沟乡刘家窊村人。2013年10月26日经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柳林县公安局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执行逮捕。2014年2月25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李某、贺某、秦某、薛某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柳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华、李文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继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以来，被告人薛某甲一直受雇于柳林县人张某，担任张某百货门市部主管、公司会计、彩钢厂主管等职务。在其被雇佣期间，为帮助张某在生产经营期间的正常资金运转，被告人薛某甲给张某筹集了部分资金，其中包括向其弟弟薛某乙筹集的部分款项。从2013年起，被告人薛某甲开始向张某索要上述筹集款项的本息。张某陆续向被告人薛某甲支付了部分欠款，后由于资金紧张，张某长期在外躲债，薛某甲多次索要剩余欠款均未果。
2013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薛某甲手持一可乐瓶汽油来到柳林县柳林镇东十二米街张某租住的家中索要欠款欲向张某夫妇索要剩余欠款，因张某夫妇外出躲债不在，被告人薛某甲便将张某的三个孩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控制在张某家中六天不准外出，欲逼迫张某还债，后经人劝说，该才离开张某家。
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薛某甲在多次向张某索债未果的情况下，便与被告人薛某乙、牛某预谋绑架张某夫妇索要欠款。9月16日凌晨3时，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薛某丙伙同薛某丙联系的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在离石龙凤新城附近一旅馆准备绑架张某夫妇，由于旅馆老板不开门而未果。期间，被告人薛某丙从被告人薛某甲交给其的2000元钱中拿出1000元付给被告人李某作为报酬。9月17日晚11时许，被告人薛某甲通过薛某丙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到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并将三人安排住在柳林县清泉旅馆。后被告人薛某甲与李某具体商议了次日实施绑架的细节，并约定若绑架成功，由薛某甲支付李某等人佣金10000元。当晚，被告人薛某甲回家后，将其与李某预谋绑架的计划告知了被告人薛某乙和牛某，被告人薛某乙、牛某对绑架张某、康某丙无异议，但表示，如绑架孩子则觉得不合适。18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薛某甲驾驶事先向柳林县人宋长利借来的车牌号为晋J×××××的桑塔纳志俊轿车在清泉旅馆接上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并在车内继续协商绑架事宜。经预谋，决定绑架张某甲并由被告人李某负责驾车，薛某甲隐藏在车内指认张某甲，发现目标后由贺某下车实施绑架，如有张某甲的亲属在场则由秦某下车阻拦。四人商议好分工后便来到柳林县城十八米街好心情KTV巷内守候。早上7时许，被害人张志某家中出来准备去柳林一小上学，薛某甲等人发现后便驾车追上张某甲，由贺某将张某甲强行拉上车后四人驾车带到吕梁市离石区城内。途中，被告人薛某甲电话联系到张某，向张索要200万元欠款，并威胁不能报警否则要撕票。随后薛某甲又电话联系到被告人薛某乙、牛某夫妇，明确告知二被告人已绑架被害人张某甲，准备将张某甲强行拉至运城并让被告人薛某乙、牛某负责联系拘禁场所。该二人遂驾驶一辆东风雪铁龙轿车赶往离石与薛某甲见面，薛某甲与薛某乙、牛某商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后，薛某甲连同被告人牛某交给其人民币5500元，先后两次支付给李某佣金10000元。后被告人李某安排贺某、秦某伙同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将张某甲送往运城。途中，牛某经电话联系其亲戚找好拘禁地点，当日16时许，被告人薛某乙、牛某带薛某甲、贺某、秦某分乘两辆车，将张某甲强行拉到运城，并将张某甲非法拘禁在由被告人牛某事先联系的运城市永济市电机厂家属院2单元101室亲戚家中。当天贺某、秦某返回离石。19日凌晨0时许，张某甲被柳林县公安局民警成功解救。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黑色雪铁龙轿车照片，直观反映了被告人薛某乙、牛某作案时使用的车辆的品牌型号、车身形状、颜色、车牌号等基本特征。
（二）书证
1、柳林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干警王根平、任远关于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到案经过的说明，柳林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干警康伟、王根平、任远关于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抓捕经过的情况说明，柳林县公安局巡逻防暴警察三队关于被告人薛某丙抓捕经过的的说明，证明2013年9月18日早柳林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张某甲母亲康某丙的报案后，经侦查发现张某甲被薛某甲、薛某乙、牛某控制在运城永济市电机厂家属院2单元101室，遂于2013年9月19日凌晨零时许将被害人张某甲成功解救并当场抓获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同日晚上21时许该队民警在离石区步行街将被告人李某、贺某抓获，在贺某的交代下于22时30分在离石区东方百合大酒店附近的一个地下台球厅将被告人秦某抓获；2013年10月26日，柳林县公安局巡逻防暴警察三队干警在太原市南屯村将被告人薛某丙抓获。
2、柳林县公安局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9月20日，柳林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从被告人李某女朋友屈某手中依法扣押人民币9000元。
3、核实债务清单，证明2013年8月4日在东十二米街张某家中，经刘某、刘某初步核实，张某、康某丙共欠薛某甲人民币本息共计人民币94万元整。
4、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李某、贺某、秦某、薛某丙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
5、离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证明2013年9月27日离石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管理系统”、“全国在逃人员系信息系统”查询，未发现身份证号为：142302199005272914的犯罪嫌疑人李某在离石区有违法犯罪的前科。
6、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0）柳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柳林县看守所2010字（38）号释放证明书，证明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李某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并于同日刑满释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甲、康某乙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被害人张某甲的姨妈，薛某甲以前曾给康某丙家打过工，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某、康某丙都不在家，薛某甲进入张某家并将家里的三个孩子控制了六天不让出门的事实。
2、证人董某甲（董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3年8月初的一天，其与康某丙、张某相跟着去外地做生意的时候，张某乙给张某夫妇打电话称薛某甲到他们家里了，并将他们姊妹三人控制在家里六、七天既不让他们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的事实；（2）截至2012年8月份张某夫妇共欠薛某甲人民币95万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其与薛某甲、张某都是朋友，因2013年8月薛某甲将张某的三个孩子控制在张某家中不让进出好几天，张某电话联系让其和刘某过去同薛某甲协调的过程；（2）协调过程中，康某丙也回了家，经其与刘某帮忙结算，张某大概欠薛某甲的100万元左右。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柳林县清泉旅馆的老板，2013年9月17日晚上10时许，薛某甲曾在其经营的旅馆登记了一个房间号为203的四人间，并让其带来的三个男子入住的事实；（2）次日早六时左右，薛某甲又带那三个男子离开了旅馆。
5、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被告人李某的女朋友，2013年9月17日晚上柳林的一个老头曾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去柳林，次日早上8、9点的时候李某回到了离石并交给其9000元人民币；（2）经其询问，李某告其9000元钱是其帮柳林老头抓了一个小孩并送到运城的酬金。
（四）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
1、被害人母亲康某丙的报案及陈述，证明（1）其系被害人张某甲的母亲，2013年9月18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其丈夫张某给其打电话称薛某甲将其儿子张某甲绑架了，要200万赎金；（2）薛某甲从2004年至案发时止一直给其家里打工，2010年冬天，其经审查后在薛某甲拿来的两张数额分别为112万和30万欠条上签字的事实；（3）上述欠条听薛某甲说是薛为帮他们周转生意替他们借的，后来其陆续付给薛某甲83万元的利息。
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18日早上7点多，其在柳林县十八米街与东十二米街之间的路上被薛某甲和几个男子拉到车上并将其拉到运城的事实。
3、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明二人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姐弟关系，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薛某甲拿着一用可乐瓶装满的汽油到了其家里，要和其父母要钱，并称不给钱就与他们姊妹三人同归于尽，当时其父母不在家，薛某甲便将他们姊妹三人控制在家里六、七天，既不让他们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最后一天饭也不让吃，直到其父母给了薛某甲一些钱之后薛才离开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与被害人张某甲的父亲张某系雇主与雇员关系，薛某乙是其弟弟，薛某丙是其侄儿，牛某系薛某乙的妻子；（2）其给张某打工期间曾替张借了200多万元高利贷，其中有薛某乙、牛某夫妇的190多万。后经其多次向张某索要，张某不仅不给，还不承认其替他筹集过钱；（3）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为了向张某索要高利贷，其将张某的三个孩子控制在东十二米街张某家中四天的过程及其离开张某家时，张妻康某丙给了其3000元现金及给其卡上打了50000元的事实；（4）2013年8月份以来，其一直找张某夫妇要钱，但一直没找到，就想通过社会上的人向张某夫妇要钱。9月初，其在运城薛某乙家躲债时就和薛某乙、牛某商议通过绑架张某夫妇来向张索要高利贷，薛某乙、牛某均表示同意；10日左右的一天其就电话联系的其侄儿薛某丙让找几个社会上的人帮其索要欠款，过了两三天薛某丙就给其打电话称人已经找下了，并将李某的电话号码告知其；（5）2013年9月17日晚其与李某在柳林青龙清泉旅馆预谋绑架张某夫妇或孩子的过程及18日早上在车内，其与李某、贺某、秦某再次商量具体实施绑架的分工情况及最终绑架张某甲的事实；（6）其与李某、贺某、秦某在柳林县城将张某甲绑架后，在去往离石的路上，电话告知薛某乙并让薛某乙与牛某联系具体藏匿张某甲地点的过程及到离石后牛某交给其5500元现金，在吴城服务区又给了其500元路费的事实；（7）因实施绑架一事，其先后共支付给李某佣金10000元；（8）18日下午3时许，其与薛某乙、牛某、贺某、秦某将张某甲带至运城永济市牛某联系的一户人家里至19日凌晨张某甲被解救约16小时；（9）9月17日晚，在与李某预谋好绑架张某夫妇或孩子的事后，其回到家中将上述想法明确告知薛某乙，薛表示只同意绑架张某夫妇，不同意绑架孩子；（10）9月16日，其曾和薛某丙及由薛某丙联系的李某、贺某、秦某在离石一旅馆欲寻找张某夫妇要钱，但因旅馆老板不让进门而未果，当晚薛某丙给了李某1000元人民币。
2、被告人薛某乙、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薛某乙系薛某甲兄弟，与牛某系夫妻关系，薛某乙将筹集的190万元让薛某甲以高利贷的形式放给了张某；（2）2013年8月份，薛某乙、牛某相跟上薛某甲因要钱和张某吵叫过几次；（3）因张某给不了钱，2013年9月12日，在运城市老幼师院薛某乙家中薛某甲就提议，实在不行了就绑架张某夫妇，二人均表示同意。9月17日凌晨3时许，在柳林县亲戚刘甲家，薛某甲再次提议18日早绑架张某妻子康某丙或张某的孩子拉到运城要钱，二人当即表示绑架大人同意，绑架孩子说不过去；（4）2013年9月18日早上薛某甲将张某甲绑架后，二人在离石交给薛某甲2000元人民币后伙同薛某甲等人一同将张某甲带到运城市并由牛某联系将张某甲拘禁在永济市电机厂家属院牛某亲戚家中的过程；（5）2013年9月18日晚23时许，张某甲就被柳林县公安局民警解救，二人与薛某甲同时被抓；（6）9月16日，二人曾和薛某甲、薛某丙及薛某丙相跟的三个年轻人在离石一旅馆欲寻找张某夫妇要钱，但因旅馆老板不让进门而未果的事实；（7）2013年8月份，薛某甲曾持汽油在张某家将张某的三个孩子控制了三天的事实。
3、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2009年李某因犯盗窃罪被柳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月刑满释放；（2）2013年9月16日晚八时许，通过朋友五五电话介绍，薛某丙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找上几个人去离石龙凤新城的一个小旅馆的202房间帮其伯伯薛某甲索要债务。当晚，李某就联系的贺某，贺某又联系的秦某并于17日凌晨3时许去旅馆找人，因旅馆老板不开门而未果。当晚还有一个柳林口音的男子开一辆黑色雪铁龙车带着一个运城口音的女子也去旅馆准备要钱来；（3）17日晚10时许，薛某丙又给李某打电话让李去柳林，并说其伯伯薛某甲会电话联系。11时许，李某接到薛某甲的电话后带着贺某、秦某打车来到柳林，并在柳林青龙清泉宾馆与薛某甲商议次日绑架康某丙或张某甲的过程；（4）18日早上7点左右，在薛某甲的指引下李某与贺某、秦某在柳林县城十八米街附近的一路口绑架张某甲的过程及在李某的安排下由贺某、秦某伙同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将张某甲送往运城永济市一小区予以拘禁的事实；（5）薛某甲共支付给李某11000元人民币，李只给了贺某2000元；（6）2013年9月19日22时许，李某、贺某在离石区步行街闲逛时被柳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23点左右，秦某在离石晋海居龙宾馆后院地下室台球厅被柳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4、被告人薛某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薛某甲是其伯伯，薛某乙是其叔叔，牛某是其婶婶；（2）2013年9月的一天其曾联系的李某等人在离石一旅馆准备帮伯伯薛某甲向张某要钱，但因旅馆老板不让进门而未果，当时其给了李某1000元让吃喝开支，钱是伯伯薛某甲的；（3）其知道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准备绑架张某的事；（4）绑架张某孩子是其婶婶在柳林亲戚家提出的，其当时表示，绑架张某其原意帮忙，小孩不管；（5）李某的电话是其提供给薛某甲的；（6）其知到薛某甲等人绑架张某甲一事，但其没有参与绑架。
（六）被告人薛某甲提供的证据
被害人张某甲母亲康某丙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其家与薛某甲家十几年亲如一家，又是亲戚且孩子也没事，故对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七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李某、贺某、秦某为索取高利贷而非法拘禁他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薛某丙明知被告人薛某甲为索取高利贷而欲绑架他人，仍为被告人薛某甲提供李某的电话号码，帮助薛某甲等人实施绑架行为，对被告人薛某丙应以非法拘禁罪的共犯论处。鉴于七被告人犯罪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均较好且均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七被告人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和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薛某丙在共同犯罪中仅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故对四被告人均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属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某甲、牛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客观真实，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薛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被告人牛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五、被告人贺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六、被告人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七、被告人薛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上诉人薛某甲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原判认定2013年8月初上诉人去被害人家里时，手持一瓶汽油无基本的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在被害人家中住了三天后通过中间人对账、调解，离开被害人家里，在被害人家中非法拘禁的天数不是六天。
庭审中上诉人薛某甲的辩解意见是：拘禁时间不是六天，应该是三天半的时间，三天半的时间也不是完全不让出去，三天期间多次让这三个孩子有部分行动自由。
上诉人薛某甲的辩护人张继胜的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害人及证人康某丙等人均系亲属关系，且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2013年8月初拘禁3个孩子6天的证据不足。二，上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起因系索取合法债务、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及被害人的过错，量刑不当。其他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主要意见：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康某丙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薛某甲非法拘禁的时间为六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在一审时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甲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薛某乙、牛某、李某、贺某、秦某为索要高利贷而非法剥夺他人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薛某丙明知上诉人薛某甲为索要高利贷谋划绑架他人，仍为上诉人薛某甲提供原审被告人李某的电话号码，帮助上诉人薛某甲实施绑架行为，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薛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薛某乙、牛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和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贺某、秦某、薛某丙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薛某甲及其他六原审被告人犯罪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均较好，且均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薛某甲关于原判认定其去被害人家里时手持一瓶汽油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且有上诉人薛某甲之弟薛某乙的供述相佐证，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拘禁三被害人的时间为三天半而非六天，拘禁期间被害人有部分行动自由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与证人康某丙、康某甲、康某乙、董某甲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薛某甲在被害人家中非法拘禁被害人六天，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薛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及证人康某丙等人均系亲属关系，且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2013年拘禁3个孩子6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起因系索取合法债务、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及被害人的过错，量刑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某甲为索要高利贷竟非法拘禁未成年人六天，经人劝说后离开。事隔一月后又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某等人将年仅9岁的被害人张某甲绑架至运城，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二年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杨淑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