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峰，男，住辽宁省黑山县。
委托代理人：佟朋祥，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继峰，男，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吕波，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黑山镇。
法定代表人：张立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山，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黑山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黑山镇。
负责人：景志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群，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峰与被上诉人莫继峰、被上诉人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黑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做出（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闫峰、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2月17日做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做出（2014）大东民四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闫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继峰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系在沈阳市东贸库水果批发市场从事水果批发生意的个体业主。2012年5月23日，原告在山东潍坊樱桃产地临朐收购一批樱桃准备运往沈阳，与运输车辆辽G673**车车主闫峰签订了运输协议书，共计装樱桃4392件于当天发往沈阳。2012年5月25日，被告闫峰驾驶车辆至沈阳于洪区高花地区时，单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侧翻，整车货物散落在地。虽经抢救，仍造成部分损失。后经辽宁盛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直接损失为492，730元。原告认为，被告闫峰在运输途中系单方事故，理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原告要求按侵权之诉主张诉讼。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492，730元、鉴定费162，82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闫峰在原审法院辩称，对于原告所诉的运输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运输协议中并没有莫继峰本人的签字。事故发生后，水果批发货主有数十位到事故发生地取货，此事实在交通队的卷中有记录。另外，此次事故系单方事故，其起因应为车辆失控，并非司机或车主所能控制，故交通部门只出具了事故证明，但并未做事故责任划分。对于肇事车辆辽G673**号车，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我，饶志强是我的雇佣司机，当时买车的时候是李刚支付了一部分费用，与精华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是李刚签署，李刚系我前女友的父亲。该车挂靠在被告精华公司。另外，在沈阳市大东法院原审的前三次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在庭审的过程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货物所有人，证明其主体适格。若起诉应为实际受损货主，而原告的身份应属于货主委托其代为付款，付运费的人。关于事故，交通部门已经做了3分文件，一为高速四公交认字2012第00005号责任认定书，饶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此后又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审公交复字2012第082号要求四大队重新对事故进行认定，而后高速四公交证字2012第00005号，对基本事实表述为车辆失控，冲去路右侧护栏翻车，造成车辆人员饶志强和闫峰受伤及车辆和车载货物受损后果，并作出责任划分意见：因此次事故证据不足，机动车驾驶人无法确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50条规定出具此交通证明但是没有作出责任划分，且代理人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不以车主及驾驶人为转移的意外事件。原告主张按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我方认为侵权的构成应当由侵权的主体（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实施的侵权行为且存有过错，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行为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交通部门最终作出的事故证明只是证明了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并没有表述是驾驶人或车主的过失，因此代理人认为此次为意外事件。我方不应当承担物损的侵权责任。关于评估物损的问题，辽宁盛发评估的评估价与实际损失的价格并不相符，且事故发生后大约有495件货是货主私自处理掉的，并没有通知闫峰本人，也并没有通知相关保险公司。另外，造成物损至少应有残值，且鉴定报告评估的价格参照是沈阳市场物损的零售价格，价格依据过高，应按收购价格认定。再者，对物损进行评估鉴定，应当经过摇号确定的方式选定，而原价格鉴定的程序是违法的。在交警队通知闫峰本人时，闫峰对此是提出异议的，但是交警队未给予书面说明，导致闫峰无法申请重新鉴定，闫峰本人对价格的鉴定也是不予认可的。故原鉴定结论是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即此物损的结论并不客观，因而不应作为证据被法院采信。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我方认为本案的实质是交通事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由事故发生地或被告住所地管辖，本案在2014年2月18日收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发回重审裁定。2014年9月份被告闫峰已经提出管辖权的异议，但是法院未予审查。直到2015年2月新的司法解释颁布后才以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作了不予审查的认定。我方认为应当依据之前的司法解释经民事诉讼法将本案移送至沈阳市于洪区法院审理，我们请法院对此作出明确的说明。综上，我们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及其他必要的费用。
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们公司认为原告同样不是合格的主体，在一审的庭审中，原告始终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为买卖合同中实际货主的情况，运输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系损失货物的实际所有人，交警队出警记录中能够得到证实。我们认为货物损失的请求权应由货物的真实货主主张，原告无权代理。关于鉴定报告我们同样认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整个过程中被告闫峰以及我公司均没有参与，鉴定报告鉴定的也并非货物的直接损失，鉴定报告中没有货物的买卖协议以及发票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证明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另外，我公司与被告闫峰之间并无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属于汽车销售企业，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车辆是我公司与李刚签订的，且在汽车销售协议中，我们明确约定李刚不得将车辆转卖他人，销售合同约定系分期付款并由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至今李刚仍欠我公司尾款1万元，故行车证上是我公司的名字。我公司与事故车辆于2011年12月20日签有一份挂靠协议，在2011年12月22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这份合同中约定由我公司向李刚在贷款中拿出10万元，作为车辆经营的启动资金，这10万元是分4期偿还给我公司。在彻底偿还价款前，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对该车辆我公司并没有使用，根据最高院的规定的购买人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述，我公司与被告闫峰不存在挂靠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者，我们认为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侵权纠纷是以过错行驶条件的，在交通队的事故证明中，没有对事故的成因及过错情况作出认定，原告以侵权进行诉讼缺乏法律基础。从运输合同关系看，我公司与该协议无法律关系，也不应该承担事故的责任。本事故发生的事故时间是2012年5月份，而新民事诉讼法解释当时并未生效，我们认为不能使用新解释判定我公司承担责任。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黑山支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诉我公司属于主体不适合，因为辽G673**原告所主张的货物损失是由单方事故造成的，并非道交法规定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根据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其所诉讼的请求缺少相应的依据。辽G673**车辆未在我公司投保车辆运输责任险，也未投保水路运输合同险，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闫峰（甲方）与原告莫继峰（乙方）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运输协议书一份，约定：装货地址为临朐，卸货地址为沈阳，运费为1万元，甲方在运输途中确保货物安全到达指定卸货地点，否则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协议签订后，被告闫峰将樱桃4392件于当天运往沈阳。2012年5月25日，当车辆行驶至沈阳于洪区高花地区时，单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侧翻，货物受损。事故发生后，沈阳交警高速四大队委托辽宁盛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货物损失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该批货物直接损失折合人民币共计492，730元，产生鉴定费16，280元。
另查明：车牌号为辽G673**的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闫峰，事故发生期间另一司机饶志强，是其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期间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精华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车损险、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被告闫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6，739.6元，机动车辆损失险97，325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及乘员）27，481.51元，三责不计免赔1，648.9元，车损不计免赔17，175元，车责不计免赔4，849.68元，强制三责险（物损（财产））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380.4元，机动车辆损失险24650元，机动车辆损失险（施救费）6，375元，三责不计免赔345.1元，车损不计免赔4，350元，车损不计免赔1，125元，代查勘费75元，强制三责险2，000元，共计197，481.17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运输协议书、辽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登记查询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复合结论、送达回执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被告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及协议、交通事故卷宗的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复议书、交通事故证明等，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竞合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作为受害者，拥有双重的请求权，可以对被告基于运输合同提出违约之诉，也可以基于货物受损情况提出侵权之诉。对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情况，被告闫峰提出此事故交通部门并没有做出责任认定属于意外事件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在2012年7月16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事实经过写明：2012年5月25日5时许，饶志强驾驶辽G673**（辽G69**挂）号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京哈高速公路沈阳方向654公里＋284米，驾驶不当撞施工区隔离椎桶后车辆失控冲入路右侧护栏翻车，造成驾驶人饶志强和乘车人闫峰受伤及车上所载货物损坏的后果。在2012年9月4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四大队出具的最后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其最终意见为“机动车驾驶人无法确认”并未对该车事故驾驶人驾驶不当造成事故的事实予以否定。另外，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而交通部门出具的所有鉴定结论中，均未作出交通意外事故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于被告主张此次事实数以意外事件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此次事故应系驾驶人是其对路况注意不够、车速控制不当造成的，对于对原告货物造成的损害，被告方负有过错，因此对于原告提出按侵权之诉起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闫峰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重审案件，本次庭审前已经经过了数次开庭审理，在以往审理过程中，被告方并未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主张，且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案件进行审核时，被告方亦未提出管辖权的问题。在本次庭审前，被告方提出管辖权异议，并要求法院予以审查，其此类审查加重了原告方的诉累，虽然本案系重审案件，应系整个审判程序的继续，有别于起诉之初的案件，被告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前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对本院管辖权的认可，且在2015年2月颁布的《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9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故对于管辖权问题，本院不应重复审查。
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的主体问题，原告向法院提供了运输协议书佐证，证明委托被告闫峰运输樱桃的具体约定，而被告闫峰亦收到了原告给付的运费，整个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其实际履行人均为原告莫继峰。根据水果市场交易的常规，水果经营的各个摊主，统一委托进行某一水果收购，在水果运到后在根据分配量进行结算，符合交易常规。被告闫峰提出，事故发生后，数位货住认领未坏樱桃及交通机关登记的情况，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直接证据否定原告实际货主或总委托人的证据，另外，此事故发生至今已超过3年的时间，并未有任何其他货主主张与此次事故相关的权益，被告至今亦未对此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否认其原告的诉讼主体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于辽G673**（辽G69**挂）号重型货车与被告精华公司的关系，被告精华公司提出，我公司与被告闫峰之间并无存在挂靠关系一节，原审法院认为，汽车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在合同中仅约定了车辆的买卖情况，并没有明确解除与被告精华公司的挂靠关系。且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没有挂靠公司及营运手续根本无法从事运营业务，而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以被告精华公司的行车证信息从事运营业务，故对于被告精华公司对于其挂靠关系否定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闫峰系该肇事车辆辽G673**（辽G69**挂）号车的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运营、支配、管理和收益的权利，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被告闫峰理应承担原告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该车挂靠在被告精华公司，根据相关的规定，应由被告精华公司对该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该次运输中，原告与被告闫峰均未对该批货物进行投保，且该交通事故系单方交通事故，该货物损失亦不属于交强险、商业车损险、商业第三者险及该项下的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保险公司负有赔偿原告货物损失的责任，故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并非赔偿主体。
关于本案货物损失金额问题，原告提供了辽宁盛安价格评
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佐证。被告闫峰提出，闫峰只是得到鉴定通知但未收到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及鉴定价格亦存有异议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在本院从交通部门调取的送达回执中。其清单中明确列有2012年6月27日，交通部门向闫峰送达了鉴定书，且有闫峰的签字，故原审法院对于闫峰鉴定报告未收到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闫峰提出的鉴定结论应以货物收购处的当地价格为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故被告闫峰的此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鉴定报告系有沈阳交警高速四大队该公权力机关委托，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亦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有违法违规的情形，另外，在鉴定结论书第六条明确写明：委托方或者当事人如对本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本结论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评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或者委托上级机构复核裁定。而被告方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此项权利。综述，对于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书，可以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故对于原告货物损失费492，730元及鉴定费16，28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莫继峰货物损失492，730元；二、被告闫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莫继峰鉴定费16，280元；三、被告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0元，由被告闫峰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闫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后对于刹车系统是否在正常使用状态交警部门未予鉴定，此交通事故应系意外事件。物损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致使评估价值超过原物价值，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原审法院未能查明真正受损的货主，主体不适格，此案以运输合同立案，却按照侵权来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莫继峰辩称，关于主体问题，在被上诉人莫继峰作为委托人进行收取水果的过程中，货物没有到达市场的前提下，货物的所有权还是被上诉人莫继峰所有。关于鉴定问题，鉴定事项是交警队委托，并在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的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授权其弟弟与鉴定部门了解货品的价格，从而得出鉴定结论，且上诉人也收到了鉴定报告。即使上诉人对鉴定报告的结论有不同意见或不认可，也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或申请复核。上诉人所主张的鉴定过程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锦州精华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交了上诉状但没缴纳上诉费。原审认定莫继峰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我公司与闫峰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也没签订过挂靠协议，是与李刚签订的挂靠协议。并与李刚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在车辆没有实际交易完成时不应担责任。本案应适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作为货运合同，承运方对货物有安全运输的基本义务，本案上诉人违反了合同义务。如果侵权损失应以商品的成本计算。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黑山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合同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问题，现被上诉人莫继峰明确表述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那么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本案案由确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双方的诉辩主张，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莫继峰是否为适格主体；2、上诉人闫峰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被上诉人莫继峰的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持有本案争议货物的货运单据，并支付了相应的运费，委托运输的过程系发生在被上诉人莫继峰与上诉人闫峰之间，因此被上诉人莫继峰有权直接主张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而对于上诉人闫峰所主张的存在其他货主的问题，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是否存在实际水果经营者与被上诉人莫继峰之间的约定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主体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侵权行为及损害赔偿的问题，上诉人闫峰在庭审中明确表述事故车辆为其所有，那么在该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意外事件，从交通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内容来看，没有明确认定该车辆发生事故属意外事件，上诉人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系因车辆本身出现问题导致的事故发生，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对于货物损失数额已经过相关物价部门的评估确定，在评估过程中上诉人也委托其弟弟参与其中，现其主张评估程序违法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也没有依法定程序提出异议，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依据物价部门作出的评估结论确定损失及赔偿数额。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元，由上诉人闫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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