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10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晨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小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新文，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冠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转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桑茂安，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石晨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冠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5日，金冠公司（供方）与晨科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产品名称黄石晨科产蛋鸡多维TKV06、规格为20*1、数量500公斤、单价116元、共计58000元，约定本批货为需方委托加工产品，以需方提供的配方单为依据，双方确认产品标签不标明供方产品批准文号、执行标准、标签认可号等，产品检测为双方代表共同抽样，检测结果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武汉）检测结果为依据；由供方负责发货及承担发货费用；袋装，净重20kg／袋；并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产品质量、数量的认可；结算方式电汇，需方于2017年9月18日前将原旧欠款打入合同指定账号，本合同生效，本批货物账期15天。
合同签订后，金冠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给晨科公司发货，晨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收货25件共计500公斤，货物运费330元由金冠公司支付，货款58000元晨科公司未付。2017年10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黄石晨科产蛋鸡多维TKV06、规格20*1、数量1000公斤、单价131元、共计131000元；约定需方于2017年10月25日前将原旧欠款打入合同指定账号，本合同生效，本批货物账期15天，其余条款与第一份合同条款约定一致，该合同签订后，金冠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给晨科公司发货，晨科公司2017年10月20日收货40件共计1000公斤，货物运费580元由金冠公司支付，货款131000元晨科公司未付。后金冠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晨科公司支付货款18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72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计算至实际之日），本案诉讼费由晨科公司承担。晨科公司辩称：其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和涉案货款金额无异议，但金冠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饲料添加剂和添加剂预混合饲料产品批准文号管理办法的规定，也未标明产品质量标准。金冠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所生产销售给其的产品，经其和金冠公司及黄石饲料办公室共同抽样送检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其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其有权拒绝履行债务。而且金冠公司产品无质量标准为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金冠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晨科公司对下欠金冠公司货款189000元无异议，但称其与金冠公司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金冠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所生产销售给其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且2018年1月23日其向金冠公司电话告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金冠公司配合检测。晨科公司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其主张。金冠公司不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并称晨科公司未在收到货物起十日内书面提出质量异议，产品合格，且2017年7月28日的销售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晨科公司已付清货款，产品与涉案产品一致，不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2月1日实施的金冠公司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质量标准，系经陕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有限期限至2018年12月8日；1998年2月19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向金冠公司颁发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生产与销售；2015年1月4日经陕西省饲料工业办公室批准向金冠公司颁发饲料生产许可证，编号陕饲预（2015）04001，产品类别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有效期2015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金冠公司提供给晨科公司的货物包装标签上产品名称蛋鸡维生素预混合饲料，并标明黄石晨科定制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本企业已通过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功能与特点、使用说明、备注、贮存条件及方法、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企业名称以及地址。金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7年10月6日起计算货款58000元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1月7日为659元；从2017年11月4日计算货款131000元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1月7日为1013元，合计1672元，主张计算至实际之日。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金冠公司、晨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冠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晨科公司交付价值189000元的货物，晨科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向金冠公司支付货款。晨科公司以金冠公司的货物无产品质量标准，主张金冠公司的货物为非法产品，拒绝支付货款。而金冠公司是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颁发营业执照，陕西省饲料工业办公室批准颁发饲料生产许可证的饲料生产企业，生产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企业标准经陕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晨科公司主张金冠公司产品无质量标准，与事实不符。金冠公司提供给晨科公司的货物为晨科公司定制产品，根据农业部《饲料添加剂和添加剂预混合饲料产品批准文号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饲料添加剂、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企业为其他饲料、饲料添加剂生产企业生产定制产品的，定制产品可以不办理产品批准文号。金冠公司在包装标签上标明黄石晨科定制产品及生产许可证编码等，符合上述规定。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起十日内书面提出。晨科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0日收到合同约定货物，而晨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货物起十日内向金冠公司书面提出质量异议，其主张金冠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采纳。合同约定本批货物账期15天，晨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金冠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晨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冠公司货款189000元；二、晨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冠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3元（金冠公司已预交），由晨科公司承担，于上述付款时一并向金冠公司支付。
宣判后，晨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销售合同系金冠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金冠公司虽然经批准颁发营业执照，但原审中提供的生产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企业标准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虽然农业部的管理办法中规定定制产品可以不办理产品批准文号，但是又规定定制产品应当标明定制产品字样和定制企业名称、地址及生产许可证编号。因此，定制产品的标签依法必须标注产品质量标准。而金冠公司销售给晨科公司的产品标签中未标注产品质量标准，为无质量标准的饲料。因未标注产品质量标准，晨科公司自始不知道该产品不合法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冠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并非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涉案合同无效，金冠公司主张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冠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金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冠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晨科公司称其认为金冠公司2017年7月份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之前的问题未解决，故未付金冠公司2017年9月与10月两次供货的货款。本案所涉的货款189000元即为2017年9月与10月两次供货的货款。晨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9月与10月的两次供货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金冠公司与晨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9月与10月份的两次供货价款合计189000元，晨科公司对欠款数额不持异议，以金冠公司2017年7月份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抗辩。首先，金冠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产生于2017年9月、10月的两次供货，晨科公司现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两批次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晨科公司认为2017年7月份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金冠公司是经有关机关批准并颁发执照的饲料生产企业，涉案产品也经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备案，农业部门规章中也规定“定制产品可以不办理产品批准文号”，金冠公司已按规定在产品包装标签上标明黄石晨科定制产品及生产许可证编码，符合农业部门规章的要求；再次，双方合同约定了质量异议期，晨科公司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向金冠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由晨科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晨科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晨科公司应向金冠公司支付货款18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晨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元（晨科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黄石晨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