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03民初984号
原告：朱军峰，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南城办事处
原告：赵明星，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原告：李洁怡，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原告：戴福权，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铸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杰超，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被告：陈杰菲，女，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与被告曾杰超、陈杰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以返还款项为案由作出（2016）粤0103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各方均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699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日、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军峰、赵明星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铸韵，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许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四原告连带返还48221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3.判令两被告向四原告连带返还18738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四原告共同成立个体发型屋，约定由原告朱军峰作为经营者，代表其他三原告处理对内对外事务。2014年5月13日，原告朱军峰申请成立广州市越秀区龙尚系色形象设计中心，由于个体工商户登记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出具文件，因此2014年5月份发型屋先行试营并以经营者朱军峰的名义办理店面POS刷卡机，店铺收到的款项直接到账于POS刷卡机捆绑的朱军峰名下的银行卡（招商银行卡：62×××06）。考虑被告曾杰超有运营经验，所以由被告曾杰超负责原告店铺的财务工作，因此POS刷卡机连接的招商银行卡系由被告曾杰超持有。其后，四原告发现经营入不敷出，检查才发现每月有款项进入到银行卡，被告曾杰超就将四原告收入款转帐至其妻子即被告陈杰菲名下，或者用于银行卡还款，或者直接提取现金，每次都是一进来就全部转走。另外，店铺经营时会将部分盈余的现金存入上述招商银行卡，但被告曾杰超领取后经常并未存入。经统计，2014年5月份至8月份期间，被告曾杰超私下将原告收入转帐至被告陈杰菲、用于信用卡还款、ATM取现、在店铺挪用现金的总金额共计482219.65元。原告李洁怡前期向被告转账5万元。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统计出入行金额137389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款项应由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上述款项，但被告拒绝归还。
曾杰超、陈杰菲辩称：一、曾杰超与朱军峰为师徒关系，曾杰超为广州市越秀区龙尚系色形象设计中心的实际老板和经营者，朱军峰仅是其中一个小股东，广州市越秀区龙尚系色形象设计中心实际上是曾杰超经营的一个理发店分店。二、本案属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曾杰超、陈杰菲掌控广州市越秀区龙尚系色形象设计中心收入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本案属于曾杰超与朱军峰之间的合伙合同（口头）纠纷。三、在本案中，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四、新增加的137389元请求，与482219.6元的诉讼请求重合。该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且超过诉讼时效。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五、新增加的50000元诉讼请求该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且超过诉讼时效。朱军峰、赵明星、戴福权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4年5月13日，原告朱军峰申请开办广州市越秀区龙尚系色形象设计中心（以下简称龙尚系色设计中心）。2014年9月3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朱军峰，注册登记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8号首层东面第一间。2016年3月24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向本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482219.6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6）粤0103民初1785号（以下简称1785号案）。2016年10月25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登记注销。2017年3月13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在1785号案的代理人韦锶蕴口头向本院申请变更朱军峰为原告。2017年5月15日，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由四人共同出资设立、约定由原告朱军峰作为经营者为由，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同意四人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
2.被告曾杰超与被告陈杰菲于1997年7月3日登记结婚。被告曾杰超于2014年1月24日注册成立广州市龙系尚色美发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7日注销登记该公司。
3.2014年5月，原告朱军峰以自己名义办理了POS刷卡机并绑定自己名下账号为62×××74的招商银行卡后，将该卡密码及U盾交给被告曾杰超。2014年5月-8月，两被告使用该卡收支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款项。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本院认定以下银行交易事实：（1）朱军峰名下户口号码为62×××06的账户的旧户口号码为62×××74（下文均统称为5806账户），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该账号于2014年5月26日转出17200元至账号30×××40，对方客户名称为平安信用卡中心还款业务（深圳），对方开户行名称为深圳发展银行（深圳市）；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9日分别转出18343元、20400元至账号91×××10，对方客户名称为待清算信用卡资金，对方开户行名称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人民中路支行；于2014年6月13日转出4900元，用于偿还曾杰超卡号为48×××14的信用卡欠款；于2014年6月18日分两次转出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19500元合计20500元用于偿还曾杰超卡号为62×××28、陈杰菲卡号为52×××61的信用卡欠款；于2014年7月1日转出6900元至账号30×××00，对方客户名称为广发信用卡还款（广东），对方开户行名称为广东发展银行（广东省）；以上金额合计88243元。（2）2014年的6月30日至8月15日期间，5806账户分别转出若干金额至被告陈杰菲名下户口号码为62×××19的招商银行账户：6月30日6847.66元、7月2日1元、7月11日24449元、7月16日9088元、7月17日3158元+4117.79元、7月18日3394元、7月21日16323元、7月22日3123元、7月24日444元+7067元、7月25日31840元、7月31日2148元、8月2日3017元、8月6日6490元、8月7日6070元、8月10日3152元、8月11日11179元、8月12日1518元、8月15日11773元，以上合计155199.45元。（3）2014年的5月25日至7月5日期间，5806账户发生以下ATM取现交易：5月25日3000元+3000元+3000元+1100元、5月27日3000元+1000元、5月29日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元、6月4日3000元+2000元、6月11日3000元+3000元+800元、6月12日3000元+2000元+200元+200元、6月14日1000元、6月20日3000元、6月28日3000元+2000元、7月1日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7月3日1400元、7月5日1000元+500元，以上合计66400元。四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两被告管理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务期间，占有的经营所得。两被告对上述交易事实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对上述交易事实持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认定上述交易事实真实存在。
5.四原告主张两被告管理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务期间，占有的经营所得还包括：（1）部分2014年4月13日至8月15日期间单日财务报表（共29日）所记录的，被告曾杰超以“入行”形式领取的现金合计172377.2元。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财务报表不齐全。（2）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所统计的“入行”数额137389元。两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入行”数据大多能与单日财务报表的“入行”数据一一对应，该项请求与第（1）项请求重合。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2014年5月16日10912.1元、5月19日2800元、5月22日6800元、5月25日3900元、5月26日8700元、6月9日7500元、6月10日1200元、6月14日7900元、6月19日6000元、6月20日2000元、6月24日3000元、6月26日5000元、6月30日8547.3元、7月3日4000元、7月15日10200元、7月25日7100元、7月26日8700元与单日财务报表签收的金额重复。上述合计104259.4元，应予以剔除。2014年5月9日3900元、5月11日1600元、5月31日11230.9元、6月5日3500元、6月17日1800元、6月23日6400元、6月28日12600元、8月9日2000元未在单日财务报表统计。上述合计43030.9元，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曾杰超在2014年7月25日曾确认原告朱军峰所发两张图片，但因图片模糊不清，无法确定具体金额。
6.2014年3月10日，李洁怡向陈杰菲名下户口号码为62×××19的招商银行户口汇入50000元。四原告主张是前期出资。两被告主张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款项用途。
7.两被告主张其管理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务期间代支的经营支出情况如下：（1）支付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租金256600元。四原告对该项支出无异议。（2）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支付的员工薪金425012.62元（11259.52元+70123元+87027.7元+80862.2元+83422.7元+92317.5元）。员工薪金部分现金发放，部分转账发放，其中转账发放部分共计212621.26元。四原告称因陈瑞英月薪2000元，且被告统计的部分人员不属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员工，只认可转账支出的153984.86元。四原告不管财务，不清楚具体的金额。四原告另在（2017）粤01民终16999号案中称“20多人，每月工资8万元左右，是对方出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但每月有报表”。（3）店铺装修款58000元、垫付货款、广告牌制作费、货款9310元。四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装修只是作了轻微的改动：8000多元做了刷墙、5000多元换了新收银柜、1200元/张购买了2张新的洗头床、800元/张购买了18张椅子；货款、广告牌制作费收据，可以随意开具。为证明被告支付的装修款、货款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装修收据，清单，送货单、订货单、发票等单据复印件29张及被告陈杰菲名下户口号码为62×××19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其中19张单据有原件可供核对。四原告仅认可其中有原告朱军峰签名的发票，不认可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交易明细的关联性，认为部分为被告曾杰超名下店铺的专修费用。（4）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水电费、产品、工艺、POS手续费、员工宿舍租金。为证明两被告的支付情况，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月度报表。四原告不认可报表的真实性，认为表格是两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四原告的签名；陈瑞英也是两被告两间店铺的财务，难以确认其发送邮件的内容。（5）未报销项目319.3元，未报销资生堂产品、裴小姐showhair卡的余额、员工宿舍9-12月的租金、七月份工资余额合计17986.3元，2014年3月-8月的杂费、工具、材料、工衣费用116099.1元。为证明被告的支付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交了Jacky工作表。四原告不认可报表的真实性，理由第（4）项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相关票据，其中19张有原件可供核对，四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确认具有原件的票据的证明力；其中1张880元的票据，虽无原件，但四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被告提交的Jacky工作表、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月度报表，上述证据经公证证明提取过程，可以认定系由陈瑞英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曾杰超邮寄。但考虑陈瑞英曾同时担任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和被告经营的公司财务，与双方均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报表里面的数据。
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确认，原告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自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营时起即在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工作；陈瑞英系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务，每月工资2000元，但同时担任被告曾杰超店铺的财务。四原告主张陈瑞英同时担任两家店铺的财务至2016年底被告店铺关门。
经本院释明，当事人双方均不申请通过审计确定讼争时间段是否存在营业盈余及盈余数额。
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明确基于侵权责任要求被告返还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四原告是否适格；二、两被告管理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务期间，两被告个人占有的经营所得数额及代支的经营支出数额。
四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案中，四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返还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产，且根据本案原审的起诉及当事人变更情况，本案纠纷实为龙尚系色设计中心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其合法权益仍然应当予以保护，由经营个体工商户的个人或家庭享有。原告朱军峰系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登记经营者，故原告朱军峰有权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营者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主张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合法权益。在现实生活中，会存在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即便被告属于实际的合伙经营者之一，但在当事人各方对是否具有实际经营者身份及出资份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如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对外主张财产权利，该权利亦无法当然、直接归属于存在争议的实际经营者，而应先确定为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产，再由实际经营者予以分割。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当事人各方之间基于合伙经营产生的纠纷，两被告主张本案属于合伙合同（口头）纠纷，其实质是对其实际经营者身份及如存在归属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产情况下，对有关财产权利的主张。本案诉求系要求返还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产，故两被告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各方是否属于实际经营者属于当事人各方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影响原告朱军峰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营者的身份要求两被告返还属于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产。两被告是否具有实际经营者身份，不影响其在外部法律关系中的责任承担。综上，当事人人各方如认为存在合伙协议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直接要求两被告返还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产，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答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之前，但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相关的争议款项源于或用于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筹建和经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在2014年3月29日即已开业，并以字号的名义实际经营；而两被告负责管理店铺财务期间，财务陈瑞英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名义独立制作财务报表。根据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认可经营所得及经营支出系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名义收支，即至少从2014年3月29日开始，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就以组织体的名义享有权利或者履行义务。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在核准登记后仍继续经营，按当事人各方认可的事实，两被告在2014年8月已经不再负责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财务工作，但双方未作结算，而最后一笔交易发生于2014年9月6日，即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登记成立之后，故可以认定以组织体经营所得的款项，有部分在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登记成立后，转为经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进行收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朱军峰可以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名义向两被告主张权利。
二、两被告管理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财务期间，两被告个人占有的经营所得数额及代支的经营支出数额。
本院认定两被告个人占有的经营所得数额如下：第一，5806账户共被转出88243元用于信用卡还款、转出155199.45元至被告陈杰菲账户、通过ATM被取现66400元。因5806账户在上述时间段有两被告实际掌控，在被告未能举证上述操作由四原告或四原告的授权人士进行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由两被告支取，合计309842.45元。第二，被告曾杰超确认单日财务报表中签名领取现金172377.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在单日财务报表统计“入行”款43030.9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模糊的两张照片，因由原告朱军峰所发，其亦可进行举证，考虑原告朱军峰亦未对此进行举证，本院不予确认两张图片所涉及的金额。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占有经营所得525250.55元。
四原告主张原告李洁怡转给被告陈杰菲的50000元为前期出资款，两被告否认四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但未能对该笔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考虑双方均未能对款项的用途进行充分举证，结合原告李洁怡具有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理发师身份，本院认定四原告的主张更具有可能性和合理性。该款项用于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营，并与日后的经营收支产生混同，考虑经被告陈杰菲账户支出的金额远大于50000元，故本院视该款已经支出完毕，在计算两被告个人代支的经营支出时，将该款纳入被扣减的总额。四原告单独主张返还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主张四原告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定两被告个人代支的经营支出数额如下：第一，店铺租金。当事人双方对店铺租金2566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店铺装修款、垫付货款、广告牌制作费、货款。两被告主张的装修款有案外人提交的装修预算报价单、收据、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装修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店铺装修款为58000元。两被告要求扣减的垫付货款和广告牌制作费基本发生在龙尚系色设计中心开业时间相吻合，部分单据写明了地址（中山八路8号）或名称（龙尚系色、龙系尚色、showhair）。原告虽否认上述单据载明的物品或服务用于龙尚系色设计中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用于被告曾杰超名下店铺。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两被告所主张物品均未超出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经营的一般需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无原件核对的票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载明的交易是否真实发生，本院不予相关支出。经统计有原件核对的票据及四原告认可的票据，上述费用共计32973元（3990元+3740元+13610元+425元++1200元+124元+124元+300元+50元+50元+200元+598元+546元+3800元+876元+700元+2400元+240元）。经与两被告提交的单据核对，两被告主张的货款9310元，已包含在被告主张的垫付货款和广告费当中，本院不予重复支持。上述合计91073元（58000元+32973元）。第三、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水电费、产品、工衣、POS手续费、员工宿舍租金。陈瑞英发送的报表为龙尚系色设计中心的收支统计，考虑店铺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以现金支付支出的情况，不能直接推断表中所述的支出款项当然由两被告支付。除陈瑞英发送的报表外，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支出或由两被告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第四、未报销项目，资生堂产品未报销金额、裴小姐在showhair的卡余额、宿舍租金（9月-12月）、七月份工资余额共17986.3元，2014年3月-8月的杂费、工具、材料、工衣费用，同第三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第五，员工薪金。四原告自认两被告转账支付员工薪金158927.5元，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转账支付员工薪金212621.26元，因其同期确经营同行业的另一公司，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统计的薪金支出是否包含被告曾杰超所经营公司的员工薪金，同时结合陈瑞英在个别月份确会按2倍数额发放工资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曾杰超主张的转账支付数额。但根据四原告在16999号案中的陈述，两被告主张的工资支付总额425012.62元（11259.52+70123+87027.7+80862.2+83422.7+92317.5）与四原告主张“每月工资8万元左右”的情况吻合，而且，四原告主张经营期间团队20多人，而每月转账支付的人数确实明显少于20人，故本院认可两被告主张的工资总额。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代支经营支出772585.62元（256600元+90973元+425012.62元）。
两被告代支的经营支出数额已经超过两被告个人占有的经营所得数额，无需再向龙尚系色设计中心返还款项。特别需要指出，本院认定的两被告占有、代支的数额是在当事人不申请审计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推断认定得出数额，不代表两被告客观实际占有、代支的数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原告朱军峰、赵明星、李洁怡、戴福权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立斌
审 判 员 杨文洁
人民陪审员 姜元筠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