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平，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李晨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沈玉萍，吉林市电视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斌。
委托代理人：代新，吉林市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1）吉丰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晨辉，被上诉人吉林市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斌、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平在原审时诉称：1997年5月1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署了《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可使用甲方的电视剧生产许可证生产制作电视剧，但需交给甲方电视剧投资总额的1%作为管理费；甲方视情况对乙方确定生产制作的电视剧进行投资，乙方除必须保证收回甲方投资外，还需保证给甲方带来投资额10%的投资回报。除此之外，如有盈利归乙方所有，如若亏损也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帮助和协助乙方完成电视剧生产制作和各项管理工作。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4年3月承包拍摄了由吉林市电视台、北京影视达电视节目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北京中心）、河北电视台（以下简称河北台）联合投资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上海风云》，但因北京中心和河北台违反三方协议，造成该剧亏损600余万元。但原告还是按照承包合同，偿还了被告的投资款690万元，向被告支付了投资回报94万元，缴纳了应缴税款37.62万元，被告也如约获得了《上海风云》的版权，并首播了该剧。原告已经履行了承包合同规定原告应履行的全部义务。2006年2月24日吉林市电视台将北京中心、河北台、李志平告上法院（以下简称三台官司），但被告却不支付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反而利用手中的财务权力，迫使原告以个人借款的形式为被告垫支了全部的诉讼费和律师费61万元。2009年11月6日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令北京中心、河北台连带赔偿吉林市电视台59117**.26元。但原告垫付的61万元诉讼费至今未予归还。2006年4月18日，北京中心和河北台就上述同一事实，共同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07年4月6日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了（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裁决，裁决吉林市电视台返还北京中心成本回收分配款1519620元，返还河北台成本回分配款6079620元。为了撤销这份裁决，被告单方与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签署了《吉保律字（2007）第41号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约定：由乙方（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吉林市电视台）委托，指派修保律师为甲方同北京中心、河北台撤销（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仲裁裁决一案的诉讼代理人；甲方于签订本合同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律师代理费50万元，存放于乙方银行账户；如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仲裁裁决，则上述费用为律师风险代理费，归乙方所有；如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甲方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则乙方在收到裁定书之日将上述费用返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代理合同签订后，被告再次迫使原告以个人借款方式，从原告专项承包款中借出50万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7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并于2007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了吉林市电视台的撤销申请。此后，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向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结算，但被告至今未与其结算。原告认为：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有义务帮助和协助乙方完成电视剧生产制作和各项管理工作，各项管理工作除行政、财经管理外，当然也包括风险管理，本案所谈到的两起官司即是管理责任的内容之一，被告理所当然应承担责任。在三台官司中，经法院判定，原告不承担责任，更没有支付各种费用的义务，但被告却凭借自己的管理权力，强迫原告以个人借款的方式为被告支付各种费用，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目前原告已经履行了承包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却迟迟不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将其从原告承包款中支付的，被告起诉北京中心和河北电视台、李志平的诉讼费、律师费61万元给付原告；二、被告立即将从原告承包款中支付的，为其撤销北京市仲裁委（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裁决，而支付的风险代理费50万元；三、支付原告《上海风云》电视剧专项承包款余款7.38万元。
吉林市电视台在原审时辩称：一、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二、原告所支出的诉讼费用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个人承担。本案所涉及的三台案件、仲裁案件是原告为其自身利益积极主动用被告的名义提起的，本案实际承受人是原告，被告在案件中均不获得任何利益。上诉案件的诉讼费用是原告在发行电视剧过程中的纠纷而引起的，应计入原告电视剧制作成本之中，因此原告在诉讼中发生的任何费用均与被告无关，原告从被告处以诉讼为由领走了61万元。被告不知道该款项的真实用途，也未提供票据证明用途，所以不能证明该61万元均是诉讼费用。50万元诉讼费是原告要求被告向保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支付该款项，因此这笔款项应由原告承担；三、原告在被告处没有承包余款，原告与被告在承诺书中约定，因拍摄电视剧一切经济责任由原告承担。就原告余款，根据我方计算，被告不仅不欠原告钱，原告应当欠被告的钱。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志平系吉林市电视台原副台长。1997年5月10日，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与原告李志平签订了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李志平可使用被告的电视剧生产许可证生产制作电视剧，但需交给被告电视剧投资总额的1%作为管理费。被告视情况对原告确定生产制作的电视剧进行投资，在保证收回被告的投资外，还需要保证给被告带来投资额的10%的投资回报，如有盈利归原告所有，如若亏损也由原告承担，被告有义务帮助和协助原告完成电视剧生产制作和各项管理工作。
2001年4月4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向长春电影制片厂颁发电视剧《上海风云》甲第13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2003年12月16日北京盛世和平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李志平）与北京中心签署了共同投资拍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上海风云》的合同书，原告李志平作为该电视剧的总制片人，开始策划拍摄电视剧《上海风云》。2004年2月11日，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与北京中心、河北电视台三方签订了一份联合摄制三十集电视连续剧《上海风云》的协议书。协议三方按约定投资全部到位后，在三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情况下，该剧于2004年末摄制完成。因该电视剧亏损问题，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将北京中心、河北电视台、李志平诉至法院，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吉中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上诉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吉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案件中吉林市电视台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均由李志平支付。
2006年4月18日，河北电视台、北京中心因该电视剧的亏损问题到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7年4月6日北京仲裁委作出（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仲裁裁决。2007年吉林市电视台委托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修保，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仲裁裁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7）二中民特字第15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吉林市电视台请求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仲裁裁决的申请。2007年10月15日，被告吉林市电视台按照原告李志平的要求从《上海风云》电视剧李志平应得的专项承包款中向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支付代理费50万元。
另查明，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账户中，《上海风云》电视剧专项承包款的余额为0.92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可否受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问题的电话答复，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电话答复并未完全禁止人民法院对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的受理，只是规定在受理此类案件时应严格审查，从严掌握，而不宜铺得过宽。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李志平虽然是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的员工，与被告签订了《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对于此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被告认为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李志平要求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立即将其从原告承包款中支付的，由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起诉北京中心和河北电视台、李志平的诉讼费、律师费61万元给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原告李志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起诉北京中心和河北电视台、李志平的诉讼费、律师费实际发生了61万元；其次，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从承包专项款中向原告支付钱款，钱款的具体用途不在被告的管理范围；最后，被告对于原告承包制作的电视剧享有的经济利益是固定的，即原告使用被告的电视剧生产许可证，需交给被告电视剧投资总额的1%作为管理费；被告对原告生产制作的电视剧进行投资，原告保证给被告带来投资额的10%的投资回报。而原告李志平对电视剧的盈利和亏损承担风险。由此可见，因原告制作的电视剧发生的经济纠纷，从而发生的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起诉北京中心和河北电视台、李志平相关案件，其案件的结果的最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为原告李志平，那么案件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故关于原告李志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李志平要求被告偿还为撤销北京市仲裁委（2007）京仲裁字第0283号裁决，而从原告承包款中支付的风险代理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可以向原告李志平出具委托代理手续，由李志平以吉林市电视台的名义起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但原告李志平表示不同意，仍主张由被告承担该5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199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被告吉林市电视台有义务帮助和协助李志平完成电视剧生产制作和各项管理工作，但该帮助义务和协助义务的内容仅仅是辅助性的。关于原告主张曾经屡次请求被告向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而被告均不予配合，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该笔费用尚不能定性为已经实际存在且无法弥补的损失。另原告李志平作为电视剧制作的盈利和亏损风险的最终承担者，因原告承包制作的电视剧发生的经济纠纷，导致诉讼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故关于原告李志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李志平要求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给付《上海风云》电视剧专项承包款余款7.3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原告李志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至2008年，《上海风云》电视剧专项承包款的余款为7.38万元。但被告吉林市电视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08年以后，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又陆续向原告李志平支付了6.46万元，原告对于被告提出的证据的亦无异议，故该电视剧专项承包款的余额为0.92万元。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认为应当扣除双方因使用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的电视剧生产许可证，而需交付的电视剧投资总额的1%的管理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上海风云》电视剧使用的是长春电影制片厂的生产许可证，而非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的生产许可证，故该1%的管理费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不应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应当给付原告李志平剩余的《上海风云》电视剧专项款0.92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一、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志平电视剧专项款0.92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将其从上诉人承包款中支出的被上诉人起诉北京影视达电视节目交流中心、河北电视台和李志平的诉讼及律师费用61万元给付给上诉人；将其从上诉人承包款中支出的为撤销北京市仲裁委（2007）京仲字第0283号裁决书而支付的风险代理费50万元给付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61万元诉讼费和律师费用。1、被上诉人起诉北京影视达电视节目交流中心、河北电视台和李志平是出于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无力承担600万元的亏损，届时上诉人能力所及以外的亏损部分仍需由被上诉人承担；知晓被上诉人在该电视剧中的690万元投资款和94万元的经济收益无法得到落实，因此被上诉人才积极起诉北京影视达电视节目交流中心、河北电视台，并将上诉人也列为被告。在三台官司中，虽然“被告对原告承包的对电视剧享有的经济利益是固定的”，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共同利益，故该案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不应完全由上诉人一方承担。2、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北京影视达节目交流中心、河北电视台和上诉人李志平发生了诉讼及律师费61万元，这一评判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提供了吉林市电视台应收账款明细账、借款单、借据及部分律师费及顾问费收据，因其他原始凭证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上诉人无法取得，而一审法院没有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便做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承包的对电视剧享有的经济利益是固定的，由此可见，因原告制作的电视剧发生的经济纠纷，从而发生的被告吉林市电视台起诉北京中心、河北电视台和李志平相关案件，其案件的结果的最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为李志平。那么案件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故李志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依据《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上诉人承包的是电视剧的制作，即对电视剧的制作负有经济责任，并不对三个电视台签署的《联合制作合同》纠纷负有经济责任，且三台官司发生的费用，并不是电视剧制作的费用，而是被上诉人发生的管理工作费用，《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没有赋予上诉人负有这个责任、权利和义务。三个电视台发生经济纠纷产生的费用不是电视剧的制作费用，更不能计入电视剧的制作成本和管理范围。虽然“被告对原告承包的对电视剧享有的经济利益是固定的”，但是案件结果的最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并非李志平一人，电视台仍然存在其690万元投资款和96万元的经济收益是否能够完全得到落实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其案件的结果的最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为李志平，那么案件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从承包专项款中向原告支付这笔钱款，钱款的用途不在被告的管理范围”，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只对电视剧制作投资款，即承包人仅对电视剧的制作经费享有管理权，并没有规定对电视剧的经济收益款享有管理权。因此在电视剧的制作过程中并不存在“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从承包专项款中向原告支付钱款”的问题，在电视剧的收益款上更不存在“钱款的用途不在被告的管理范围”的情况，事实是被上诉人对1140万元的电视剧的收益款享有独断的管理权。被上诉人的690万元投资款就是在该剧亏损责任还没有得到落实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单方划走的，且从电视剧转向承包款中支付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的50万元风险代理费也是被上诉人单方面作出的，并强加为“李志平个人借款”。支付自己管理范围的钱款是不用“借”的，也无需他人批准，更不会存在诉请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兑现余款7.38万元的问题。（二）关于50万元风险代理费。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曾经屡次请求被告向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而被告均不配合，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直接违反了《证据规则》第六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支付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50万元是铁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向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也是铁的事实，至今这50万元没有被追回也事实，况且一审法院所说的证据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因此也是无法取得的。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的认定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与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签署了吉保律字（2007）第41号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是事实，被上诉人在与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签署风险代理合同时，具体办事人员没有拿回所签署的合同文本，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和经办签署该合同的任何事情，此证据在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处保管，上诉人无法取得，为此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法院没有调取。原审法院未调取证据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依据“该笔费用尚不能确定为已经实际存在且无法弥补的损失”的认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50万元对被上诉人来说是可以追回和弥补的，但对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不去追回这50万元，对上诉人来说就是存在且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处境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志平作为电视剧制作营利和亏损风险的最终承担者，因原告承包制作的电视剧发生的经济纠纷，导致诉讼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依据《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上诉人承包的是电视剧的制作，即对电视剧的制作负有经济责任，并不对三个电视台签署的《联合制作合同》纠纷负有经济责任，且三台官司发生的费用，并不是电视剧的制作费用，而是被上诉人的管理工作费用，该合同没有赋予上诉人这个责任、权利和义务。三台纠纷产生的费用不是电视剧的制作费用，更不能计入电视剧的制作成本和管理范围。虽然被告对原告承包的对电视剧享有的经济利益是固定的，但是案件结果的最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并非李志平一人，电视台仍然存在其690万元投资款和96万元的经济收益是否能够完全得到落实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5、电视台台长的批示支付代理款50万元作为李志平借款处理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单方面作出的决定，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是违法的侵权行为。6、原审判决书中表述的“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可以向原告李志平出具委托代理手续，由李志平以吉林市电视台的名义起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但原告李志平表
示不同意，仍主张由被告承担该50万元”。这一表述，其一证明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其与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签署了风险代理合同；其二证明这50万元风险代理费应该予以追回。上诉人之所以不同意以吉林市电视台的名义起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诉讼的关键证据，即“吉保律字（2007）第41号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被上诉人的这一做法是将无法胜诉的诉讼加在上诉人身上，逃避赔偿责任，上诉人无法同意。
被上诉人吉林市电视台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庭审时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7年5月10日签订的《电视剧制作经济承包合同》第二条规定：“甲方（被上诉人）视情况对乙方（上诉人）确定生产制作的电视剧进行投资，乙方须保证收回甲方投资外，还需保证给甲方带来投资额10%的投资回报。除此之外，如有盈利归乙方所有，如若亏损也由乙方承担。”同时第五条规定：“甲方有义务帮助和协助乙方完成电视剧生产制作和各项管理工作。”。双方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抵押承诺书》约定：“李志平是吉林市电视台拍摄的电视剧《上海风云》制片人，按照台里的规定《上海风云》出现的一切经济责任由制片人独自承担，……”。从上述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诉人李志平的承诺可以看出，《上海风云》电视剧生产制作出现的一切经济责任由上诉人李志平承担，其应对电视剧的盈利和亏损承担风险。被上诉人对电视剧的生产、制作仅履行协助、帮助义务。上诉人李志平主张的被上诉人吉林市电视台起诉北京影视达电视节目交流中心和河北电视台、李志平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仲裁时的律师风险代理费，均是因上诉人李志平承包制作电视剧产生的经济纠纷，故因此而发生的诉讼、仲裁的相关费用，理应由电视剧承包制作人即上诉人李志平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2.00元，由上诉人李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景芳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