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0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保定市五四西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利，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华装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业路9号院5号楼9层909室。
法定代表人：杨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和民，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喜，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东方国际服装中心，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拥军，总经理。
委诉讼托代理人:马雅晶，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诉讼托代理人:康学富，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中和珍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邱淦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伟，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原审被告东方国际服装中心（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中和珍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为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中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首先，东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进行施工。第二，珍贝公司违法停工且不再开工导致中为公司与东华公司不能履行。中为公司已履行催告义务，无任何违约责任。第三，合同约定，业主方将工程款支付中为公司时，中为公司方有义务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现中为公司至今未收取业主方的工程款，故无义务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第四，东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及能否达到验收合格标准至今无证据证明，不应该推定其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而要求中为公司支付工程款。2.一审法院按照价格鉴定意见确认中为公司的付款数额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而该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鉴定依据是北京市预算定额数据和工程造价信息，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鉴定之规定。另外，东华公司已完工程是否符合设计标准，能否验收通过均为未知数，但鉴定报告是推定已经符合竣工验收标准计算的工程款且在未扣除未实施项目部分费用的情况下计算的，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是错误的。
东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职责。东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不良记录。合同中约定了铝材的品牌及规格，东华公司是依据合同规定履行责任。评估鉴定已经比实际支出少计算了，但东华公司认可鉴定结果。综上，不同意中为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方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中为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珍贝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中为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中为公司、东方公司、珍贝公司给付工程款1251280.8元；3.判令中为公司、东方公司、珍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51280.8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中为公司、东方公司、珍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中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接了东方公司发包的厂房等四项（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工程。
2015年11月29日，东华公司（乙方）与中为公司（甲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为公司将厂房等4项（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东华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制作、包安装、包资料，包试验检测、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的承包方式；工程范围为：包括设计图纸及建设方认可的深化设计图纸内所有的铝合金断桥窗的工程。关于工期，合同第五条约定：自2015年11月29日起工期为30个日历日。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施工任务，保证与工程进度同步，不影响其它工种作业。如遇到不可抗力或极端恶劣、雨雪低温天气影响，则工期顺延。铝合金窗外立面密封胶待合适机会进行打胶处理。关于合同价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为单价合同，每平方米单价560元，现暂估合同总面积为2500平米，合同暂估价为1400000元。该单价已包括制作、人工、材料、机械、施工安装、保险及风险、装卸、运输、检验检测等多项措施费、利润、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多项费用。此单价包含乙方保障竣工验收通过的所有费用。关于工程款，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钢附框全部进场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玻璃打胶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留作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于质保期后结束后15天内无息付清。以上付款，在建设方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项后再支付给乙方。关于甲方责任，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提供施工图纸，保证施工工作面的提供，施工现场及时解决交叉作业的协调事宜，配合现场指挥、技术人员。关于乙方责任，合同第十条第十款约定：乙方应做好成品保护工作，因乙方原因造成其他已完工程损坏的，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更要保护好自己的半成品及成品，如果因各方面原因而造成损坏，乙方自己负责。关于竣工验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完工后，向甲方送交报告，完工后2天内由乙方组织预验收，符合要求后，由甲方须再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乙方必须按要求进行整改，以竣工验收合格为最终验收。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因乙方责任造成不能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天，应按2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工期延误超过3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另查，东方公司（甲方）与珍贝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为更好的促进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北京东方国际服装城，乙方拟向甲方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与房产投资。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成立东方国际服装城项目工作组，尽快开展服装城项目的启动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本租赁合同项下承租资产为基础依法进行完善（具体的完善工作包括按照原规划的建筑配套设施的建设、装修、生产设备配套、办公设施等）。乙方同意，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在6个月内完成东方国际服装城的完善工作（乙方投入3000万至4000万资金用于完善），甲方应配合乙方的完善工作。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三年租赁期满后，若双方未能依约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且双方不能继续保持租赁关系，则聘请本协议第三条的同一评估机构对东方国际服装城进行评估。评估值双方按股份比例分割，如乙方实际投资不足49%，则以一方实际投资额为基础计算分配比例。
东方公司（甲方）与珍贝公司（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资建设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甲方以现有的土地及未完待建厂房作为出资，完善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的资金由乙方出资。第二条约定：由于办理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工程开工手续的需要，要求以甲方为名在银行设立账户，乙方需将上述工程项目的出资额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为了保证乙方在甲方账户内资金的特定使用，双方同意将甲方在北京设立的银行账户设定为双方共同监管的共管账户。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在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东方国际服装中心资金监管账户（账户资金全部由乙方注资，账户内资金及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如厂房建设完成后共管账户内留有剩余资金，甲方应配合乙方退回）。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华公司进场施工。后因发包人发布停工通知，现涉案工程停工至今。
一审中，东华公司提交公示牌照片一张，欲证明东方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中为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在该项目中仅是形式上的发包人；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东方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东华公司提交结算单欲证明工程款结算金额；中为公司主张该证据并非由三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凭证；东方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东华公司的结算方式有误；珍贝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华公司提交录音一份，欲证明中为公司不让其进场，导致施工停止；中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为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东方公司、珍贝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解除合同，东华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定条件也不符合约定条件，东华公司也未履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程序条款；东方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东方公司主张中为公司的承认行为不应代表东方公司的态度，不代表东方公司实施了停工的行为；珍贝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东华公司提交照片，欲证明现场施工情况及库存配件情况；中为公司主张照片与本案无关；东方公司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珍贝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中为公司提交转账支票一张，欲证明东方公司、珍贝公司在2016年2月2日支付300万元工程款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中为公司主张该转账支票上有珍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东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笔300万元的款项已经覆盖了本案的诉讼标的。中为公司提交珍贝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发出的《通知》欲证明珍贝公司通知停工，东方公司、珍贝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通知》载明：由于北京市功能区规划调整，亦庄原设计的厂房亦作出相应调整。鉴于原设计方案有较大调整，经有关方面研究决定，目前工程做停工处理，待新的调整方案设计出来后再做新的施工。对已经施工完毕后部分完毕的项目做现场验收，未施工项目停止作业，双方先做验收手续后再做工程预算处理。东华公司主张根据上述通知可以看出，停工是事实，因无法施工，东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有法律依据的。东方公司、珍贝公司主张《通知》的发出日期是2016年5月26日，距本案合同履行的日期2015年年底已经过去了5个多月，东华公司以通知为由停工是不能成立的。中为公司提交东方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发出的《回函》，欲证明工程因珍贝公司发出停工通知而停止施工。该《回函》载明：贵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3日送达）就北京项目停工及结算问题致函我司，现就贵司致函内容回复如下：1.贵司接到的工程停工通知均为北京珍贝公司的意思表示，东方国际从未向贵司作出工程停工的通知。并且东方国际已获知北京珍贝公司向贵司出具了做出工程停工通知及善后决算等内容的正式书面函件。2.就工程停工问题，北京珍贝公司应当却从未与东方国际进行过协商。3.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由贵司和东方国际签订，东方国际从未授权北京珍贝公司向贵司作出工程停工的意思表示，北京珍贝公司无权代表东方国际通知贵司停止工程建设。东华公司主张东方公司发出的《回函》与事实不符，目前工程仍是停工状态；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为公司提交律师函，欲证明中为公司向东方公司催要工程款；东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珍贝公司主张其与中为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情形。中为公司提交工程形象施工进度表，欲证明东华公司的施工进度只有40%；东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停工是因为中为公司原因导致的；东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中为公司提交停工报告，欲证明工程停工系按照珍贝公司发出的指令执行的；东华公司认可停工通知的事实；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为公司提交材料认价单，欲证明东华公司实际进场材料数量以及有珍贝公司驻场代表签字确认；东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东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按照中为公司要求进行的；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为公司提交其向东方公司、珍贝公司的发函，欲证明其一直在催促东方公司、珍贝公司履行合同、结算工程款；东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证据也可以证明中为公司并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因中为公司、东方公司、珍贝公司不认可结算金额，东华公司申请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东方国际服装中心生产厂房项目的铝合金断桥窗工程的价值、存放于现场加工好的铝合金断桥窗及配件的价值、存放于仓库中的加工好的铝合金断桥窗及其配件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已安装部分876349.8元、存于现场已制作未安装部分108496.58元、存于仓库已制作未安装部分230373.92元，以上共计1215220.31元。
中为公司主张东华公司施工超期；东华公司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恶劣天气工期是可以顺延的，且中为公司应当保证施工工作面的提供、现场交叉作业的协调，但中为公司并未履行以上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中为公司应当保证施工工作面的提供、施工现场及时解决交叉作业的协调事宜。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停工至今，仍不具备复工条件，中为公司亦无法解决交叉作业的协调事宜，中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东华公司无法进场完成施工，东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东华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中为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后，中为公司应当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工程款金额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结算款的5%留作本工程的质保金。经核算，中为公司应当向东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54459.29元。因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故法院酌定以1154459.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东华公司立案之日（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中为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中为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中为公司违约导致解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理应不再适用，故对于中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在中为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东华公司理应向中为公司交付存放于现场已制作未安装部分、存于仓库已制作未安装部分的铝合金窗，上述应交付的铝合金窗应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列明细表为准。中为公司亦应及时接收上述铝合金窗。关于东华公司主张东方公司、珍贝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一节。因东方公司、珍贝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对于东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为公司主张的东华公司工期拖延一节。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如遇到恶劣天气影响的，工期可以顺延；其次，即使东华公司存在工期超期情况，但该超期情况并非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故对于中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如中为公司认为东华公司工程超期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判决：一、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二、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459.29元；三、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154459.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起计算至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四、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存放于现场已制作未安装部分、存于仓库已制作未安装部分的铝合金窗，上述应交付的铝合金窗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列明细表为准；五、驳回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中为公司已付25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中为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5年11月29日开工，工期为30个日历日。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工程自2016年停工至今，仍不具备复工条件，中为公司亦无法解决交叉作业的协调事宜。为此，东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东华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判决解除东华公司与中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东华公司所作工程尚未完工，双方亦未进行结算，因经东华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扣除质保金后，判决中为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充分。但一审法院判决中为公司给付东华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未扣除中为公司已付的25万元，故本院予以更正。中为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未依据合同约定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请求。因双方所签合同中只约定了工程全部完工后的价格，对于未完工程如何计算未作约定。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而鉴定数据中包含已安装部分、存于现场已制作未安装部分及存于仓库已制作未安装部分，故中为公司以合同约定工程为固定单价，认为鉴定数据未依据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请求，显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九十万四千四百五十九元二角九分工程款；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九十万四千四百五十九元二角九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51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32000元，由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1元，由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49元（已交纳），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5元，由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5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中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48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妍
审判员 蒋春燕
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