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2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永福，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省瑞金市人，居住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个体户。2013年6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全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全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全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犹淦、林旭，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林，绰号“小黑”，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省瑞金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居住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务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12日被全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6日由全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5日被全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福、刘林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树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福、刘林及辩护人王犹淦、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黄永福与邹某（另案处理）委托李盼（另案处理）联系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鲁山县永昌道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白城长营集团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营公司）串通投标全南县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
被告人刘林明知黄永福、邹某联系了华龙公司、永昌公司、长营公司串标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仍按照黄永福、邹某的授意与福建省金某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联公司）业务员兰某联系，由刘林向金某联公司借取上述三家公司投标工程保证金60万元。
被告人刘林与金某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2016年11月4日黄永福和李建明（受邹某委托）分别将借款配比押金2万元和4万元汇入刘林账号，当日刘林将此款汇入金某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1私人账户，该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将保证金60万元分别转入上述三家投标公司账户内，再由三家公司分别转入全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用于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的投标，最终华龙公司以1079.1081万元中标。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黄永福、邹某将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的实际建设权以145万元转让给钟某、谭某等人。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时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福、刘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永福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退缴了非法所得80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退缴了非法所得4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永福在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林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永福、刘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永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串通投标行为是邹某等人实施，黄永福所起的作用较小。本案联系公司串标的行为都是邹某实施的，借取工程保证金是刘林完成的，黄永福仅是打入2万元借款配比押金，起到了配合串通投标的工作，情节较轻，对整个犯罪结果的发生，只起了次要的作用。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卖标款为145万元。黄永福供述卖了90多万元，好像93万的样子。谭某和钟某虽供述给了黄永福145万元，但这145万元的来源，何时何地、由谁取出等关键事实不清。在没有查明钱款来源、去向的情况下，仅凭钟某提供的有瑕疵的取款凭证和有重大疑点的证人证言就认定145万元已交付给黄永福，明显证据不足。三、黄永福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黄永福主动投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两个立功表现，退缴赃款80万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黄永福与邹某（另案处理）得知全南县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的招标信息后，决定串标该工程项目。邹平平联系黑龙江省华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驻江西省办事处的李盼（另案处理），委托李盼联系投标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并向李盼提供了制作标书的投标报价。李盼出面联系到华龙公司、鲁山县永昌道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白城长营集团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营公司）等三家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串标，并将邹某向其提供的投标报价告诉上述三家公司制作标书。之后，被告人黄永福与邹某找到被告人刘林，让刘林以个人名义帮他们向投资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并要求刘林以其所在的福建鑫伟公司作担保。刘林明知黄永福、邹某联系了华龙公司、永昌公司、长营公司串标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仍按照黄永福、邹某的授意与福建省金某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联公司）业务员兰某联系，与金某联公司签订了借取人民币60万元的借款合同。金某联公司收到刘林汇入的借款配比押金6万元（其中：黄永福汇给刘林2万元和李建明受邹某委托汇给刘林4万元）后，于2016年11月4日将60万元分别转入华龙公司、永昌公司、长营公司账户内各20万元，再由上述三家公司分别转入全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用于支付全南县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2016年11月30日，华龙公司以1079.1081万元的中标价中标该工程项目。之后黄永福、邹某和钟某商谈工程建设权转让事宜。2016年12月2日，黄永福、邹某将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的实际建设权以145万元转让给钟某、谭某等人，并由华龙公司与钟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由钟某等人负责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项目，华龙公司向钟某等人收取管理费用。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刘林被全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黄永福主动到全南县公安局投案，其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了两名刑事案件在逃犯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黄永福在全南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70万元；2018年5月9日，其在全南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林的亲属代刘林在全南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同案人李盼在全南县公安局退缴涉案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黄永福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黄永福系累犯的犯罪前科材料及规劝两名刑事案件在逃犯投案自首的立功材料,被告人刘林无犯罪前科的说明,华龙公司、长营公司、永昌公司的投标文件，华龙公司以1079.1081万元中标全南县南迳镇环城东路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华龙公司将中标工程发包给钟某施工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及钟某出具的担保书,全南县公安局、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黄永福、刘林非法所得共计84万元的清单，全南县公安局扣押同案人李盼非法所得15万元的情况说明，兰某对邹某发给其华龙公司、长营公司银行账号的手机截图，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黄永福在工商银行南昌高新支行营业厅存入92万元并于当日汇入其赣州银座村镇银行账户的流水，2016年11月4日黄永福、李建明转给被告人刘林建设银行账户借款配比押金6万元的流水，同案人李盼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及其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黄永福付给的好处费15万元的流水，2016年12月2日钟某在工商银行南昌高新支行营业厅取款30万元、在农业银行账户取款40万元的查询明细及流水，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12日谭某在农商银行账户取款共计80多万元的流水；证人兰某、戴某1、傅某、钟某、谭某、王某、刘某、谢某、温某、贾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永福、刘林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邹某、李盼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高新支行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中，证人钟某、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钟某、谭某的银行账户取款明细能够印证被告人黄永福、邹某将中标的工程建设权以145万元转让给钟某、谭某等人的事实。被告人黄永福的辩护人关于钟某等人交给黄永福等人145万元属于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福伙同邹某组织三家公司串通投标报价，被告人刘林明知黄永福、邹某串通三家公司投标，仍帮助他们向投资公司借取投标保证金，在中标后将标书转让给钟某等人，非法获利145万元，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永福、刘林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永福在本案中参与预谋串标，积极实施犯罪，从而使串标的行为得以完成，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永福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法应当对两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量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黄永福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规劝了两名刑事案件在逃犯投案自首，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退缴了非法所得80万元，缴纳了罚金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林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其当庭自愿认罪，退缴了非法所得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永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剩余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永福、刘林退缴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4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涉案非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诗梅
人民陪审员 钟细姣
人民陪审员 卢和全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