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1（王×之父），1958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1，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麻醉医生。
委托代理人彭国栋，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赵×1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上诉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1，上诉人赵×1之委托代理人彭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王×诉至原审法院称：王×、赵×1于2009年9月9日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不满三年，赵×1于2012年7月30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北京市西城区法院，要求离婚，经该院审理，以（2012）西民初字第18967号《判决书》判决不予离婚。事过数月，赵×1又于2013年3月15日二次起诉离婚，理由同上，西城区法院受理此案后，依法取证，两次开庭审理，在法庭审理结束，双方签字同意离婚之后，法院即将下达《判决书》之时，赵×1突然提出撤诉，致使原审离婚案件至此无果终结。综上所述，赵×1无视国家法律，自己首先两次起诉离婚并且在庭审笔录签字，同意离婚，而后在法院即将下达《判决书》之时，却出尔反尔，以不可告人之目的突然撤诉，完全违反了《民诉法》有关规定，给王×精神上、经济上造成了极大侵害，为保护王×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王×、赵×1的婚姻关系并依法分割双方的财产。
赵×1辩称：对于夫妻感情破裂认可，赵×1曾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对于王×所述生活方面的事情不予认可。双方是了解不够，因为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导致感情破裂。综上，同意离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赵×1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恋爱期间及婚后初期感情尚好，后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现王×以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赵×1离婚，赵×1表示同意离婚。庭审中，王×主张赵×1与其他异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王×向法院提交了电话录音、聊天记录及证人赵×2的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赵×1认为电话录音及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证人赵×3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另主张赵×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家庭暴力，为此，王×向法院提交了急诊病例予以证明，赵×1认可双方确实有过身体接触，但并不能构成家庭暴力。王×另主张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过两次流产手术造成其不能生育，故要求在分割夫妻财产方面对其予以照顾，为此，王×向法院提交了彩超报告、检查报告单、病例予以证明，赵×1认为王×主张不能生育应提交医院的诊断证明。
此外，法院另查明以下问题：
一、住房：王×名下原有一套住房，地址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村自建商住楼北侧×园×号，该房屋于2007年7月27日购买，首付款为171412元，贷款390000元，2011年1月26日该房屋办理了一次性还贷手续，2013年3月6日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白吉营。审理中，王×主张该房屋系其父亲王×1以其名义购买，房屋首付款及贷款全是王×1支付，为此，王×向法院提交了《购房协议书》及王×1银行卡明细。根据王×1银行卡明细相应的转账日期与王×名下贷款账户还款明细日期对比显示2009年9月9日（结婚日期）后，上述房屋的贷款还款来源均为王×1的银行卡账户。赵×1对《购房协议书》不予认可，赵×1认为双方婚后房屋存在贷款，就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还贷，房屋就应该有其份额。庭审中，赵×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了上述房屋的还贷。
二、车辆：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京N0F9**，该车辆现登记在赵×1名下。双方均认可该车辆现在市值为20万元。双方均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赵×1主张该车辆一直由其实际使用，该车辆应该归其所有。王×主张其没有北京市小客车指标摇号资格，且其身体不好，车辆应该归其所有。
三、共同财产（实物财产）：王×主张双方婚后共同的家具电器为：五木牌双人床一张、黑马牌两门衣柜一个、强力牌床垫一个、黑马牌电脑桌一个、丹尼斯牌婚纱礼服一件、美的电磁炉一个、尼克牌折叠椅一张、长虹42村彩电一个、拉克NN茶几一个、勒伯格DVD／CD墙搁架三个、乔布斯相框一个、拉克连璧隔板三个、强尼斯鞋柜一个、格伦诺台灯一个、鸡尾酒杯一个、罗拉香槟杯一个、布朗达上菜用碗七个、斯纳尔餐垫一个、博克尔杯子一个、爱格篮筐三个、胡尔迪特盘子一个、丽舒门垫一个、达隆小圆桌一个、赫伊达餐垫一个、贝诺DVD架三个、查尔姆擦菜器一个、费克沙带螺套螺钉一个、廷加香园蜡烛三个、尼特亚画框二个、费克沙工具一个、无纺布手提袋一个、尼格林烛台二个。赵×1认可上述物品为双方婚后共同购买，现在其手中，赵×1同意将上述物品全部给予王×，并不要求王×给予折价款。
四、存款：1、王×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账户，截止2014年3月6日，该账户余额为1.6元；2、王×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账户，截止2014年3月16日，该账户余额为55.66元；3、王×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账户，截止2013年6月24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4、截止2014年5月16日，王×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200元。5、赵×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账户，截止2014年4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59.34元。6、赵×1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截止2014年4月25日，该账户余额为12342元。7、截止2014年6月10日，赵×1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718元。庭审中，赵×1对王×的银行卡明细没有异议，王×虽主张赵×1存在恶意转移存款的行为，但在法院明示下并未指出赵×1哪些转账存在恶意，而是坚持认为赵×1所有的转账均为恶意。
五、债权债务：王×主张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1借给韩×25万元人民币，为此，王×提交了收条及韩×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赵×1认可确实存在25万元一事，但该笔钱不是借款，而是用来投资房地产，由于老板去世，楼已经烂尾了，故该笔钱已经追不回来了。审理中，赵×1未就其此项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六、王×主张2009年12月26日双方举办婚礼当天，赵×1给了其父亲一辆轿车价值12万元，给了其母亲8万元现金，赵×1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王×认为赵×1支出该两笔款项时并未告知其，亦未经过其同意，故该两笔款项也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赵×1对王×的主张不予认可，赵×1主张该两笔钱均系其婚前财产。
七、王×主张2011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其没有工作，并且在外租房居住，赵×1应支付其5万元的生活费。赵×1主张王×自行外出租房，其不同意支付生活费。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王×、赵×1虽系自主结婚，但未建立牢固的感情基础，在因生活琐事引起矛盾后，不能珍惜感情，双方关系日渐淡漠，矛盾激化，导致长期分居，现双方感情确已破裂，王×起诉要求离婚，赵×1亦表示同意离婚，法院准予。王×主张赵×1长期与其他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为此王×提交了录音、聊天记录及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由于证人并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录音、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赵×1与其他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故法院对王×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由于目前我国法律并未对家庭暴力的认定标准做出明确的规定，一般理论上以一方对另一方长期（或是经常、多次）实施辱骂、殴打或其他暴力行为，导致另一方身体或者精神受到伤害作为认定标准，在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赵×1长期或者多次对其采取辱骂、殴打等暴力行为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对王×所述赵×1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一节予以采信。对于双方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等问题，法院分别处理如下：一、住房问题：王×名下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村自建商住楼北侧×园×号房屋系婚前购买，且根据王×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的贷款均由王×之父王×1偿还，赵×1虽主张其参与了共同还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1要求分割该套房屋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车辆问题：车牌号为京N×，该车辆现登记在赵×1名下，考虑该车辆一直由赵×1实际使用，法院确认该车辆归赵×1所有为宜，赵×1应给予王×相应的折价款10万元。三、实物财产问题：赵×1认可王×主张的全部家具电器均在其处，并同意全部给予王×，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四、存款问题：王×主张赵×1存在恶意转移存款的行为，但并未指出赵×1名下具体哪笔款项系恶意转移，而是主张所有款项均系恶意，法院对王×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赵×1对王×名下的存款并无异议。法院确定双方共同存款的分割以查询时的账户余额为准。截止查询时，王×名下存款共计7257.26元，赵×1名下存款共计14119.34元。考虑王×身患较为严重疾病，本着照顾女方的原则，在共同存款分割时考虑给予王×适当多分，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五、债权债务问题：王×主张双方有25万元的债权并提供了收条予以证明，赵×1主张25万元系投资并非借款，而且已经亏损，无法收回，但赵×1并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双方的25万元债权依法予以分割。六、关于王×主张2009年12月26日双方举办婚礼当天，赵×1给了其父亲一辆轿车价值12万元，给了其母亲8万元现金一节，由于王×早已知晓此事，但并未提出异议，现事隔多年，王×主张此笔款项缺乏相应依据，对王×要求分割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王×主张2011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其没有工作，并且在外租房居住，要求赵×1支付生活费一节，因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外租房居住系赵×1造成，且由于感情不和、分居的责任在于双方，故王×要求赵×1支付生活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准予王×与赵×1离婚；二、赵×1名下的车牌号为京N0F9**小轿车一辆归赵×1所有，赵×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车辆折价款十万元；三、现在赵×1处的夫妻共同财产五木牌双人床一张、黑马牌两门衣柜一个、强力牌床垫一个、黑马牌电脑桌一个、丹尼斯牌婚纱礼服一件、美的电磁炉一个、尼克牌折叠椅一张、长虹42寸彩电一个、拉克NN茶几一个、勒伯格DVD／CD墙搁架三个、乔布斯相框一个、拉克连璧隔板三个、强尼斯鞋柜一个、格伦诺台灯一个、鸡尾酒杯一个、罗拉香槟杯一个、布朗达上菜用碗七个、斯纳尔餐垫一个、博克尔杯子一个、爱格篮筐三个、胡尔迪特盘子一个、丽舒门垫一个、达隆小圆桌一个、赫伊达餐垫一个、贝诺DVD架三个、查尔姆擦菜器一个、费克沙带螺套螺钉一个、廷加香园蜡烛三个、尼特亚画框二个、费克沙工具一个、无纺布手提袋一个、尼格林烛台二个归王×所有，赵×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物品给付王×；四、王×名下的存款归王×所有；赵×1名下的存款归赵×1所有。赵×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一万四千元；五、夫妻共同债权二十五万元由王×、赵×1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六、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赵×1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改判。王×的上诉请求为：第一，依法分割赵×1给其父亲的一辆轿车价值12万元，给其母亲的8万元现金。第二，王×经历过两次流产手术，可能影响到生育问题，要求赵×1赔偿身体损害10万元。第三，赵×1对王×进行家庭暴力，要求赵×1赔偿精神损失和身体损失3万元。第四，对赵×1隐匿的银行账号内的存款进行分割。第五，赵×1存在婚外情，要求赵×1赔偿精神损失5万元。第六，诉争的25万元共同债权，虽然由王×享有一半份额，但无法主张，要求将共同债权归赵×1所有，由赵×1给付王×125000元。赵×1上诉请求为：第一，依法分割诉争的王×名下的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村自建商住楼北侧×园×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第二，诉争的25万元债权属于投资款已经损失，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分割。赵×1针对王×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王×的所有上诉请求，不认可王×上诉主张的家庭暴力、婚外情、银行隐匿账户的存在，不承担任何赔偿。王×针对赵×1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诉争房屋属于王×个人所有，不应予以分割；关于诉争债权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赵×1均认可二人分居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双方诉争的长虹42寸彩电已经由王×取走。赵×1在二审审理中认可其每年的公积金数额为2万元多一点，本院查明赵×12013年的公积金数额为20616元。赵×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账户自2013年1月13日至2014年4月15日单日转账、取款或消费数额超过1万元的钱款共计73000元。赵×1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25日单日转账、取款或消费数额超过1万元的钱款共计104500.1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例、诊断证明、发票、刷卡记录单、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合同、洽谈表、分期合同、快递单、彩超报告单、检验报告、租房合同、光盘、电话录音、聊天记录、银行汇款记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家具买卖合同及发票、书面证人证言、开庭笔录、工薪单、照片、房屋登记材料、银行卡明细、公积金明细、购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及王×主张由赵×1赔偿其各项精神、身体损失是否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家庭暴力问题。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其他手段，给其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就本案而言，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赵×1多次对王×采取辱骂、殴打等暴力行为且给王×造成了身体和精神方面的损害后果，故对王×所称赵×1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一节，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王×所称由于两次流产要求赵×1赔偿身体损失的问题。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次流产，给身体健康造成不良影响，但考虑到从怀孕到流产系夫妻二人共同决定之事，难以苛责于一方，故王×要求赵×1赔偿其身体和精神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王×作为女性在流产过程中必然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本院从照顾女方的原则出发，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考虑给予王×适当多分。第三，关于王×所称赵×1长期与其她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的问题。原审审理中王×提交了录音、手机和微信聊天记录及赵×2的书面证言，赵×1虽对前述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其自认其和赵×2系朋友，其亦自认前述手机号和微信号系其本人所有，且赵×1前述证据体现的内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依据前述证据体现的内容，本院认定赵×1与其他异性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违背了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的义务，对于其与王×婚姻关系的破裂存在过错。但王×据此要求赵×1赔偿损失不符合婚姻法关于离婚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考虑到赵×1的过错行为，本院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将参考前述因素给予王×适当多分。第四，关于双方上诉过程中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实物财产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诉争的长虹42寸彩电已经由王×取走，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更正。住房问题：诉争房屋系王×婚前购买，且根据王×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该房屋的贷款均由王×之父王×1偿还，故赵×1要求分割诉争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存款问题：王×主张分割赵×1所有隐匿账号中的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隐匿账号的存在，其要求本院调取，亦未提供任何证据线索，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赵×1每年提取的公积金为2万元左右，考虑到王×和赵×1的分居时间为2012年7月2日，而赵×1对于其提取的公积金用于何处未举证证明，本院将赵×12012年7月至本院最后一次庭审时止的公积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另，考虑到赵×1和王×分居后个人生活消费因素，本院对于原审已经查明的赵×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和招商银行账户（账号×××）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内的钱款，将其中单日转账、取款或消费数额超过1万元的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赵×1虽不同意分割，但其对于前述的大额转账、取款或消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理性，故其异议不成立。原判仅对各账户的现有存款余额进行分割，造成双方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此外，前文已对王×的流产及赵×1对于离婚存在过错的情形进行了分析。故综合考虑前述各因素，本院确认王×和赵×1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并由赵×1给付王×钱款175000元。债权债务问题：赵×1在原审审理中曾认可诉争的25万债权系其借出的高利贷，且有王×提供的收条为证，故原判认定25万元的夫妻共同债权成立并无不当。赵×1主张25万元系投资并非借款，且无法收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主张由赵×1享有全部债权，并由赵×1给付其12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主张赵×1给予其父亲一辆轿车价值12万元、给予其母亲8万元现金的问题，鉴于王×在双方举办婚礼当天已知晓此事，且当时及之后相当长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现因双方发生离婚纠纷王×才对此笔款项主张权利，既缺乏法律依据，亦有悖社会伦理，故对王×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王×或赵×1如此后发现对方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或事实并产生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王×的部分上诉请求存在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赵×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现在赵×1处的夫妻共同财产五木牌双人床一张、黑马牌两门衣柜一个、强力牌床垫一个、黑马牌电脑桌一个、丹尼斯牌婚纱礼服一件、美的电磁炉一个、尼克牌折叠椅一张、拉克NN茶几一个、勒伯格DVD／CD墙搁架三个、乔布斯相框一个、拉克连璧隔板三个、强尼斯鞋柜一个、格伦诺台灯一个、鸡尾酒杯一个、罗拉香槟杯一个、布朗达上菜用碗七个、斯纳尔餐垫一个、博克尔杯子一个、爱格篮筐三个、胡尔迪特盘子一个、丽舒门垫一个、达隆小圆桌一个、赫伊达餐垫一个、贝诺DVD架三个、查尔姆擦菜器一个、费克沙带螺套螺钉一个、廷加香园蜡烛三个、尼特亚画框二个、费克沙工具一个、无纺布手提袋一个、尼格林烛台二个归王×所有，赵×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物品给付王×。
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名下农业银行账号×××账户、工商银行账号×××账户、工商银行账号×××账户及王×名下公积金账户内的存款归王×所有；赵×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账户、招商银行账号×××账户及赵×1名下公积金内的存款归赵×1所有。赵×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十七万五千元。
五、驳回王×、赵×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王×负担753元（已交纳75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赵×1负担75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王×和赵×1各自负担753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