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富水南路353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鹏程，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鹤山路西首。
负责人：谢树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永翔、杨建军，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公勤，
委托代理人：安立英。
上诉人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正茂糖酒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莱阳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鹏程，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永翔，被上诉人唐公勤的委托代理人安立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5日，辛先波驾驶鲁F×××××中型货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9公里＋204.4米处，与在前骑自行车顺行的原告发生碰撞事故，致原告全身多处受伤，住院治疗138天，构成多处残疾。该事故经莱阳市公安局认定，辛先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F×××××中型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正茂糖酒公司，该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成，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9593.86元、轮椅费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残疾赔偿金252399元（25755元×20年×49％）、误工费27014元、护理费111988.8元、营养费1380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432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计576231.66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余额255931.66元扣除被告正茂糖酒公司已支付的59593.86元，尚余196337.8元由被告正茂糖酒公司赔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正茂糖酒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过高。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鲁F×××××中型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赔偿，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承担。2、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车辆损失同意赔偿100元，营养费、残疾器具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17时30分许，辛先波驾驶鲁F×××××中型货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4国道79公里＋204.4米处，与在前骑自行车顺行的原告唐公勤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受损，原告受伤。该事故经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辛先波驾驶中型货车未确保安全，未保持车速，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公勤受伤后到莱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8天，医疗费59593.86元由被告正茂糖酒公司支付。2013年6月7日，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公勤因伤致脑震荡、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肝挫裂伤、脾挫裂伤、T5及T6椎体骨折、外伤性脑梗塞、创伤性休克、硬膜下积液、胸腔积液、腹腔积液、骶骨及双侧髋臼骨折、胸骨柄骨折、多发软组织伤。唐公勤因交通事故致肝、脾挫裂伤行肝修补、脾摘除术，分别构成十级、八级残疾；T5、T6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残疾；耻骨联合分离、骶骨中央分裂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疾；双侧髋臼骨折致双侧关节活动受限，致左、右下肢功能丧失21.7%、24.4%，构成十级、十级残疾。建议其误工时间为240天，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医疗费合理。又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唐公勤因交通事故伤及头部，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可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共支付司法鉴定费4320元。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被告同意赔偿100元。
另查明，鲁F×××××中型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正茂糖酒公司，交通事故发生时，辛先波受公司指派驾驶车辆。该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金额为2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2011年4月15日，原告唐公勤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北关村曲海岳（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住曲海岳位于七星路007号房屋2间。并在原市社办公大楼院内租赁房屋从事年画、对联的制作、批发、零售业务。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唐茂森、女儿唐菲护理，唐茂森、唐菲均在北京市工作、居住，2012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223元。莱阳市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唐公勤住院期间需营养支持，但未载明营养费的支付标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为276987元（28264元×20元×49％）。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正茂糖酒公司的驾驶员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原告所骑自行车相撞，致原告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正茂糖酒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依法赔偿。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鲁F×××××中型货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依照上述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正茂糖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经原审法院审查，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9593.86元、轮椅费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误工费27014元、司法鉴定费4320元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予以支持。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附录B及司法实践的一般规定，原告身体构成多处残疾，确定残疾赔偿金比例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6-10级残疾的，每增加1处，增加的赔偿比例为2％，增加的赔偿比例合计不得超过l0％。依据上述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26112元（28264元×20年×40％）。原告要求残疾赔偿责任系数按49％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应提交护理人的纳税证明，以证实其月收入为l0000元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伤后住院期间护理费可按2012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223元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可按每日80元计算，为52851．6元（5223÷30天×138天×2人＋80元×60天）。原告虽主张财产损失费3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赔偿车辆损失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不予全部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交通费可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事故的发生致原告身体构成八处残疾，虽然八处残疾等级均较低，但考虑到原告身体因此遭受的痛苦，并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营养费2000元。综上，对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费100元，计120100元。医疗费余额49593.86元、轮椅费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司法鉴定费432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18112元、误工费27014元、护理费52851.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259710.4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正茂糖酒公司赔偿59710.4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判决：一、原告唐公勤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201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合计3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唐公勤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59710.46元，由被告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公司赔偿，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59593.86元，被告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1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2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34元，原告负担1887元。
宣判后，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从事的年画、对联的零售业务，是春节期间的阶段性工作，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审判决仅凭一份房屋租赁房合同而缺少暂住证、工商营业登记证等其他证据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唐公勤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及出院后护理费按每日8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该案件从2013年8月1日立案至2014年7月18日判决下达，已超过一审案件普通程序六个月的审理期限。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项目损失，上诉人只应当赔偿符合医保用药的医疗费损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保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并没有扣除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医疗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扣除。二、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并不符合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来源于非农业的规定，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明显载明为农业家庭户口，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其居住在农村；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只是2003年－2004年期间的，且名字不是被上诉人本人而是被上诉人对象的名字，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没有当地派出所盖章，不能证实其居住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的居住及工作情况不属实。三、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第一、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明显载明为农业家庭户口；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没有当地派出所盖章，不能证实其居住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的居住及工作情况不属实。四、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应当是被上诉人的妻子，而被上诉人的妻子是农村户口，故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村收入计算。五、被上诉人的鉴定费、轮椅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予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公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一：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医疗费用问题。被上诉人由于2012年12月25日遭受车祸，伤情严重，精神和身体受到巨大折磨。保险公司应依法提供出被上诉人用药明细中不符合国家医保的具体用药名称和列举出可以代替治疗的符合国家医保的用药名称。2）、上诉人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否能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赔付的问题。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是从事个体经营已达20年以上，家庭的主要收入来自于此。在行业内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唐公勤在城镇经商居住两年以上，原审中已经依法提供了证据八、证据十和证据十五。3）、上诉人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误工费赔偿问题，被上诉人的个体经营已经在城镇具有一定的市场和知名度，工作和居住经商情况属实，原审中已经依法提供了证据八、证据十和证据十五。被上诉人要求按照零售加工制造业给予计算合情合法。4）、上诉人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赔付问题。被上诉人由于当时伤情严重，正是生意旺季，被上诉人的妻子不得不一人去经营生意，加上被上诉人的妻子根本没有能力照顾被上诉人，有被上诉人的儿子和女儿来照顾，已经尽到照顾义务，由儿子和女儿照顾合情合法。5）、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费和轮椅问题，被上诉人由于伤情严重，脑淤血，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肝破裂，脾摘除，T5，T6锥体骨折，多处积液，骶骨骨折等构成八处伤残。原审中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恢复中需要轮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上诉人承担。二、针对正茂糖酒公司的上诉，辩称：1）、正茂糖酒公司称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案件从2013年8月1号立案至2014年7月18判决下达，莱阳市人民法院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2）、正茂糖酒公司称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是间断性工作，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过分简单，就是藐视法律，无视事实。被上诉人从事的行业是批发零售加工制造业，是全年性持续性工作，并不是简单的批发零售业。被上诉人从事批发加工零售事实清楚，已经有一定的行业垄断性和知名度。按照城镇居民水平计算残疾赔偿佥已经远远低于批发零售加工制造业年平均收入水平。被上诉人认为居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利。金钱有价，生命无价。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1、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确定。2、医药费赔偿是否合理。3、鉴定费、轮椅费应否予以赔偿。4、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医药费赔偿不合理理由是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依据是第三者的责任保险条款，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当庭提交不了非医保费用都包括哪些，一共是多少钱，我们庭后提交。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是2003和2004年的，没有经过年审，我方不予认可，居住证明没有当地公安派出所盖章，不能证实其居住证明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主张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护理费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的两个子女从北京回来护理被上诉人这不符合常理，因为从被上诉人刚一出事故并不需要三人同时护理，而且护理时间过长，如按原审中被上诉人两子女的护理证明及误工证明，我方认为与常理不通，请法庭酌情考量。”上诉人正茂公司对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赔偿的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称“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理由是被上诉人在莱阳市北关村租住了曲海岳的房子，在那儿搞经营制版、批发年画、对联，已经干了两年了。同时我们在市场上还有三年的租赁合同进行买卖。被上诉人平时负责制版，腊月期间和我一起搞批发，能搞三个月的时间。提供一份对联，证实该副对联的版是被上诉人所刻，由我们来加工的。被上诉人出事的时候当时正值对联批发旺季，护理人员是我儿子和女儿护理的。儿子和女儿当时在北京干销售。工资是怎么发我不知道，我儿子和女儿现在在庭上，让他们自己说。”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此没有证据予以反驳，但是认为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不具有公信力。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他从事制版、年画制作，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这个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加工的，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常年从事加工业务。
被上诉人的儿子唐茂森出庭称：“我在北京神州万宴公司工作，从2009年开始是临时工，2010年开始是正式工，我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我主要负责一些点菜机的销售，机器注册的名字是大食客，底薪加话费、住房补助是5000多元，还有销售的提成，我们分淡旺季，一年是十几万二十万以内。平均一个月是1万元左右。2012年12月事故的第二天早晨我回来的，我在家住了两个多月后回去的。这期间没上班，没有考勤没有工资。我现在在北京类似的公司。”
被上诉人的女儿唐菲出庭称：“我和我弟弟在一个地方上班，我在万泉庄租住的房子，我也是做销售，我是2010年成为正式工，有时候一万多，有时候不到。从被上诉人住院到出院以后我还护理了两个月，这期间没有发工资。我现在不在北京干了，我现在在蓬莱干。”
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之子女所述称：“1、庭审中两位护理人员的表现明显与其正常状态是不一样的，其证词的效力请法庭严格考量。2、我们要求两位护理人员提供与北京神州万宴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证明，尤其是收入的缴税证明。3、想提醒法庭严肃庭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申请法院调取两位护理人员的真实工作情况。4、原审判决中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在莱阳中医院住院治疗138天，伤残证明建议一人护理60天，与刚才庭审中被上诉人儿子所称在家住了两个多月回去与被上诉人住院时间138天明显不符，我们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和轮椅费不应在赔偿范围的依据是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条款约定，鉴定费、轮椅费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应该由被保险人承担。希望二审考量，因为如果护理费下降，赔偿数额可能就牵涉到这块费用了。
上诉人糖酒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依据是上诉状超审限的理由。
庭后，被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6月22日唐茂森与北京神州万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唐菲与北京神州万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各一份及2012年1月2日朱付仓与唐茂森、唐菲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销货清单二本，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二人在北京居住、工作。
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销货清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均系唐茂森一人所写，与常理不符，应提交养老保险交纳记录。租赁房屋按规定应到房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且唐菲的名字是后填加上的，封面日期与签订日期不符。综上，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的驾驶员驾驶鲁F×××××中型货车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被上诉人所骑自行车相撞，致上诉人受伤事实清楚，有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为证。对上诉人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鲁F×××××中型货车已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损失，由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上诉人正茂糖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医药费赔偿不合理理由是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该部分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对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法律依据，且未有证据证实非医保费用都包括哪些，一共是多少钱。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唐公勤残疾赔偿金及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误工费的标准问题。因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唐公勤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应当是被上诉人的妻子，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2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正茂糖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承担79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杨 忠 霞
审判员 王 莉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