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09）浙嘉刑终字第57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周良，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村委会主任、支部委员。因本案于200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争时、刘玉军，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佰生，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党支部委员。因本案于200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杏芬、朱华，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阿二，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村委会副主任。因本案于2008年6月6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08年11月3日，经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杰、单毅仁，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党支部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因本案于200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学良，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出纳。因本案于200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村委会副主任。因本案于200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09年2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某，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村委会副主任。因本案于200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沈某、陆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09年2月17日作出(2008)秀洲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5年5月，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开始进行建设用地拆迁复垦补偿工作，被告人陆季荣被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任命为新塍镇农村建设用地复垦旗星村试点工作小组副组长，被告人沈周良、陈佰生为成员，负责旗星村农村建设用地的复垦工作。被告人陆季荣提议，经与旗星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沈周良及村党支部委员陈佰生在村部办公室共同商定，决定在旗星村三家村拆迁复垦补偿过程中向新塍镇政府上报材料时多报农户，套取补偿款用于村干部私分。商定后，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将此事分别告知了该村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邬阿二、沈某及陆某，邬阿二等三人均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陆季荣找到该村出纳被告人徐学良，将上述情况告知徐学良，徐也表示同意，且在之后制作三家村拆迁复垦补偿清单时根据商定的办法将虚构的15户农户，补偿金额为300935元，填入了上报清单报镇政府。镇政府将补偿款下拨到村后，被告人把清单上虚构的15户农户和加工厂、配电房（补偿款为27060元）隐匿后让农户签名领款。被告人陆季荣召集其他被告人在有虚假农户的上报清单上假冒农户签名。
2006年6月，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旗星村沈家浜也开始了拆迁复垦补偿工作，被告人陆季荣伙同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陆某及沈某再次商定以相同方式多造4户农户，套取10万元左右用于村干部私分。被告人徐学良之后制作沈家浜拆迁复垦补偿清单时将沈周良编造的4户农户填入了上报清单。
通过上述虚构拆迁复垦补偿户的方式，被告人陆季荣伙同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陆某及沈某自2005年9月至2006年底先后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总计人民币447771元，其中在三家村拆迁复垦补偿中套取人民币327995元，在沈家浜拆迁复垦补偿中套取人民币119776元。
2005年10月至2007年春节前，七被告人将套取出的人民币447771元国家公款分三次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各分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陈佰生、邬阿二各分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徐学良分得人民币67771元，被告人沈某、陆某各分得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本案系由群众举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初查后案发。2008年5月19日至6月5日，嘉兴市秀洲区纪委分别找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沈某、陆某谈话时，七被告人交代了共同贪污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邬阿二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邬阿二、沈某、陆某各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同时，七被告人均表示愿意将违纪退赔款447800元转作贪污退赃款，并经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同意，其中，陆季荣100000元，沈周良80000元，陈佰生50000元，徐学良97800元，邬阿二40000元，沈某40000元，陆某4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沈某、陆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复垦补偿工作时，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冒领等手段，共同侵吞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人民币44777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身为书记、村民委主任，决定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决定私分公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季荣、邬阿二、徐学良、沈某、陆某已退清赃款，被告人沈周良、陈佰生也已退出大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季荣、陈佰生、邬阿二、徐学良、沈某、陆某均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某、陆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陆季荣、沈周良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陈佰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邬阿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徐学良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沈某、陆某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人的退赃款，发还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继续追缴被告人沈周良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佰生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发还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
被告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对结伙陆季荣等人共同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44777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辩称没有分到钱。沈周良及其辩护人另提出，沈周良等7人套取447771元公款后并未私分，而是用于吃喝，原判认定沈周良等人已将该笔公款予以私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是陆季荣首先提出的，而且这些款项也均由陆季荣负责支配，故原判认定沈周良为主犯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佰生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佰生构成贪污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陈佰生在纪委找其谈话期间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陈佰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案发后已退清赃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被告人邬阿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邬阿二分得赃款70000元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及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徐学良、沈某、陆某共同贪污的事实，有证人张某、沈新泉的证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秀洲政发（2005）20号《关于开展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工作的实施意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新政（2005）60号《关于建立新塍镇农村建设用地复垦旗星村试点工作小组的通知》、旗星村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土地复垦专户拨款材料及土地复垦支付农户材料、虚假的三家村复垦拆迁协议兑现清单、真实的三家村复垦拆迁协议兑现清单、沈家浜复垦补偿表、相关会计及银行凭证、新塍镇人民政府审计办公室《关于新塍镇旗星村2005年9月至2008年5月15日宅基地复垦工程收支情况汇报》和《关于新塍镇旗星村2003年1月至2008年3月止财务收支审计情况汇报》、旗星村村干部报酬发放清单、扣押物品清单、任职证明，以及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及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徐学良、沈某、陆某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归案后对结伙陆季荣等人，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447771元后进行私分，三上诉人分别分得赃款90000元、70000元、70000元的事实均作过多次供述，且所供之间能相互印证，并与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徐学良、沈某、陆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的情况均相符，故原判认定三上诉人与四原审被告人共同贪污447771元，以及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分别分得赃款90000元、70000元、7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上诉人否认分得钱款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分得赃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沈周良、原审被告人陆季荣作为旗星村村委会主任和村党支部书记，决定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后予以私分，二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沈周良、原审被告人陆季荣为主犯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沈周良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沈为主犯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证明，嘉兴市秀洲区纪委在掌握上诉人陈佰生涉嫌贪污犯罪的线索后，找陈谈话时其才交代犯罪事实，因陈佰生缺乏自动投案的要件，故不构成自首。上诉人陈佰生的辩护人要求认定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及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徐学良、沈某、陆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新塍镇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复垦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等手段，共同侵吞国家拆迁复垦补偿款人民币44777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上诉人沈周良及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佰生、邬阿二及原审被告人徐学良、沈某、陆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邬阿二及原审被告人陆季荣、徐学良、沈某、陆某均已退清赃款，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也已退出大部分赃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沈某、陆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沈周良、陈佰生、邬阿二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国林
审 判 员 胡永强
代理审判员 范 悦
二〇〇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