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泽，原系南京市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江苏行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小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泽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1刑初4号刑事判决，并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2016）苏01刑初4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张正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正泽及其辩护人汤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及裁定认定：
一、贪污
2004年年底至2011年11月，被告人张正泽在担任南京市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联网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联网中心工作的职务之便，以虚列支出、虚假报销等方式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21.536075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算）。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4年11、12月间，被告人张正泽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伪造员工工资及年终奖的方式，侵占联网中心款项共计10.1228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报案、控告、举报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决定书、案发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对被告人张正泽采取强制措施过程。
（2）人员基本信息表、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及相关工资发放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正泽原为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计算信息中心副主任，2005年6月28日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同意解除张正泽劳动合同。
（3）联网中心聘用合同书、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张正泽任职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证明，2005年7月1日被告人张正泽与联网中心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十年，张正泽的工作内容是“管理工作，具体职责是日常管理”。缪某为联网中心总负责，原票务中心副主任张正泽全面负责技术和日常行政管理工作。
（4）南京市交通局宁交法[2014]18号文件、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文件、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3年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成立，系事业单位××。2004年8月12日由南京公路运输管理处出资人民币20万元成立联网中心，性质为集体企业，××代表缪某。
（5）联网中心管理制度、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关于明确财务管理权限的文件、关于对张正泽处理决定证明，2006年4月18日南京公路运输管理处要求联网中心日常费用报销单笔金额500元以下的由中心主任审核签字报销，500元以上的由主管领导（××）审核签字报销。业务招待费、专家论证费等由主管领导（××）审核签字报销。2013年6月6日联网中心对于张正泽开设公司侵害联网中心利益的行为予以处分，解除其职务并行政记大过。
（6）南京市交通局关于做好联网中心移交衔接工作的通知、关于张正泽等人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证明，2004年6月南京市交通局向南京长途客运总公司发文要求在联网中心正式注册成立之前，张正泽、王某丁、何某、黄某乙、淳某五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仍然由长途客运总公司发放。从2004年11月份开始长途客运总公司不再发放张正泽工资，从2014年12月开始不再发放王某丁、何某、淳某工资。
（7）由王某甲伪造的联网中心2004年11、12月份工资及年终奖发放明细表、相关会计凭证、长客集团出具的张正泽年薪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证明，2004年11月30日联网中心制作合计数额58800元的发放表，其中包括张正泽、王某甲、何某、黄某乙、朱某甲、淳某、王某乙、王某丙、许某甲、蔡某、陈某甲、曹某某12人在内的名单；同年12月31日又制作了上述12人领取工资及年终奖的发放表，实际领取的钱款总额为107633元，张正泽应当收入工资为6404.6元。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联网中心主要工作是由张正泽负责，虽然缪某作为联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在联网中心有职务实施行为。刚到联网中心工作时，工资关系还没有转过来，2004年11月、12月发放工资明细表都是张正泽安排其去做的，11月份取出来58800元、12月份取出来48833元，一共是107633元，这些钱拿出来之后全部交给张正泽了。上面人员的签名张正泽的名字是他自己签的，其名字是其签的，其他人的名字谁签字的不知道，但都不是他们自己签的。
（9）证人黄某甲、王某乙、淳某、黄某乙、王某丙、陈某甲、许某甲、朱某甲等人证明，在人员招聘、财务报销制度上，联网中心主要负责人是张正泽，工资表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
（10）被告人张正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2004年底两个月，其让王某甲每月制作假的奖金发放表。
（二）2005年12月至2006年8月间，在联网中心从南京华邦千兆网络有限公司购买电脑等商品过程中，被告人张正泽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方式，侵占联网中心款项共计14.71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正泽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另有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人杜某、王某甲证言、被告人张正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被告人张正泽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指使王某甲将江宁航空客运票务中心开具的假发票以“培训费”、“软件开发服务费”等名义在联网中心账上报销，侵占联网中心款项共计3.5656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联网中心记账凭证、相关审批单、报销发票证明，2007年5月联网中心支付软件开发服务费10276.15元；2007年5月、2008年4月联网中心支付培训费各5000元，共计10000元；2009年2月、4月联网中心支付培训费分别8000、7380元，共计15380元，均系由江宁航空客运票务中心开具的发票，张正泽在报销审批单签字。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江宁票务中心开具的发票都是以培训费等名义，但没有进行过培训，而且从联网中心报销的费用也没有交给江宁票务中心，陈某甲的签字不知道谁写的。是张正泽让其向刘某甲要的发票，数额都是张正泽告诉其，报销的钱也被张正泽拿走了。
（3）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江宁区铁路航空客运票务中心××代表，平时销售的汽车票都是从联网中心发出来的，代售他们的汽车票要给他们2%左右的代办费。5张发票都是其单位提供的，是联网中心的会计王某甲让开的，说是他们主任要的。其单位没有给联网中心作为培训业务，其票务中心没有收到过这些发票上写明的款项，王某甲每次都告诉其开什么内容、开多少金额、开几张票。
（4）被告人张正泽的供述和辩解，江宁票务中心是代售火车票、汽车票的网店，是个体经营户，开设该点的是一个姓刘的女孩。其想找假发票套取公款，就让王某甲问问代理点能不能提供类似发票，王某甲联系了江宁票务中心。其每次都告诉王某甲数额，王某甲向对方要发票，报销人都是陈某甲的假签名，然后其签字之后在账上报销。
（四）2004年8月，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与联网中心签订软件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出资60万元，委托联网中心开发“江苏省客运联网售票系统”软件；联网中心2005年年底前完成在全省市一级公路客运站上系统的安装、启动和联网运行工作。根据协议，联网中心承担该软件系统免费服务一年，除此之外的软硬件系统维护等费用可由各客运站与联网中心协商解决。
2005年至2006年间，在安装全省客运联网售票系统软件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正泽产生冒充联网中心与各客运站开展业务之念，随后于2006年7月，与王某甲、郭某乙共同成立江苏行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易公司”），自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1.2006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正泽为解决行易公司注册成立、房租及水电等费用，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咨询费”、“票务印刷费”等名义虚开发票并在联网中心账上报销，侵占联网中心款项共计8.1150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行易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6年7月申请登记成立，公司××代表张正泽，股东郭某乙和王某甲，注册资本1008万元。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客运管理规划与咨询等。
（2）行易公司租赁合同证明，2006年7月至2007年7月，行易公司租赁江苏软件园孵化区49号楼4-401室作为办公用房。
（3）联网中心记账凭证及相关审批单、报销发票证明，2006年5月联网中心支出营业成本费“票务印刷费”12480元，是以支票方式支付，支票底根上签字“郭某乙”；2006年8月联网中心支出营业成本“咨询费”17000元，支票方式支付；2006年8月14日联网中心支出营业成本“办公用品、开发软件用键盘等”分别为14537.2元和4040元，共计人民币18577.2元；联网中心支付软件园房租、押金、水电费等费用分别为16680元、13680元、2733元，上述款项共计81150.2元。
（4）证人张某甲（江苏软件园招商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行易公司租赁江苏软件园49号楼401室作为办公用房，不久该公司又搬迁至园内1-1213房间。房租和水电费、物业管理费都是行易公司到财务交款的。从没有跟联网中心签订过租赁合同。
（5）证人陈某甲（联网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联网中心刚开始时候是在热河南路101号工作，机房在长客公司，2007年全部搬迁到王家湾东方城108号B座2楼。其在联网中心报销的都是自己的出差费用，数额很小，没有报销过其他费用。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郭某乙不是联网中心的工作人员，报销单是张正泽安排其办的，郭某乙来领的支票。江苏电视台和宏思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发票是谁拿来的记不清楚了，但是他们没有为联网中心提供过服务。买办公用品和文件柜都是支票支付的，这些东西都送到了江苏软件园行易公司租的房子里，报销单都是其填写的，批准人是张正泽，支票是其开的。软件园的房租是张正泽或郭某乙办的，支票是其开的，发票是张正泽拿来之后其报销的。
（7）被告人张正泽供述和辩解，在行易公司开办过程中侵吞联网中心公款接近10万元，交给郭某乙去支付的行易公司注册手续费是29480元；行易公司一年的场地租金包括物业管理费大约是3万余元，一共开了两次发票，发票客户栏写的是联网中心，这笔费用是联网中心支票付的款；行易公司办公家具和文件柜等用品是用联网中心支票去购买的；还有一笔现金支票的装修费，大概几千元，是用假发票在联网中心报销的。
2.2006年8月，被告人张正泽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职务便利，将行易公司购买的语音播报系统软件以“营业成本费”的名义在联网中心账上报销，侵占联网中心款项4.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联网中心记账凭证及相关审批单、报销发票证明，2006年8月联网中心支出营业成本费“购买语音合成软件”42000元，数量11。
（2）行易公司与其他客运站之间签订的合同证明，行易公司曾经以语音软件收费。
（3）被告人张正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8月份行易公司从安徽合肥中科大讯飞公司购置的语音库软件是在联网中心账上报销的，其中用于行易公司的使用的购买的语音库软件11套，主要是被行易公司用于本省内车站广播双系统使用，一共42000元，是其跟安徽方面谈的。
3.行易公司以“联网中心配套公司”名义先后与盐城、江都、泰州、苏州等14个市县客运站签订包含有硬件销售、网上订票软件开发、系统维护服务等内容的协议，被告人张正泽还利用担任联网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安排联网中心工作人员按照上述协议承担具体的软件开发、系统维护等工作，所得款项均为行易公司占有。通过此种方式，行易公司截留款项共计178.504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正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省运管局和联网中心签订了共同开发研制全省道路联网售票应用软件的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省运管局支付全部开发费用60万元，软件开发后被命名为行易公路客运联网售票软件，联网中心为此申请并拿到了著作权证书。软件分为五大模块，分别是售票、检票、基础数据、现场调度和统计报表。软件开发之后的核心技术都是由其管理。
2005年以后在全省客运站投入使用，其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为了以假乱真取名行易公司。其没有对联网中心的员工说明行易公司情况，只是告诉他们这个公司是跟联网中心业务做配套的。其成立行易公司的目的就是把联网中心的营业收入转到行易公司，为个人占有。
具体做法就是以联网中心的名义在全省推广全省联网售票系统的时候，以行易公司名义跟各地客运站签订硬件和软件供应、服务、维护、接口开发等合同。为各地客运站提供技术服务的主要是联网工作人员淳某。淳某的工资和相关费用是联网中心支付的。其告诉省内联网售票系统使用单位行易公司和联网中心是一起的，行易公司是做配套的，让对方产生误解，对方客户到南京之后，其带他们到王家湾联网中心的机房参观，让他们不对行易公司产生疑虑，之后签订合同的时候再把它们带到行易公司在江苏软件园的办公室，在行易公司门口其还挂了一个“南京联网售票服务中心”的牌子，去掉了“管理”两个字，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误导客户，让他们以为行易公司就是联网中心。其还安排王某乙、淳某和黄某甲等人去行易公司做各个客户单位定制软件开发的工作，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来行易公司签订合同的人，误以为行易公司和联网中心是一家单位。其还利用职务之便，安排王某乙、淳某参与行易公司的工作，由此产生的差旅费、招待费等都在联网中心报销。
其以行易公司名义向对方提供的软件主要是联网中心工作人员开发的软件修改而来。在售票软件服务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行易公司员工使用联网中心拥有著作权的行易售票软件源代码，如果没有源代码是难以对售票软件进行升级服务的，其把行易售票软件的升级业务也转移到了行易公司，相应收入也归入行易公司所有。行易公司的来源都是截留联网中心的钱，没有单独与外界签订过道路联网售票系统的相关合同。行易公司赚的钱都被其个人拿走了，其没有支付过行易公司开办和经营成本费用。为了逃避处罚，2013年其把行易公司的账册都扔了。行易公司的经营额1100万元左右，实际盈利大概380万元左右，其个人拿了150万元左右。
（2）证人缪某（原公路运输管理处副处长，联网中心××代表）的证言证明，联网中心成立之后其是××代表，但中心实际负责人是张正泽。张正泽、淳某、王某甲、黄某乙等人的待遇按照南京市交通局文件确定的标准执行，如果联网中心要发放加班费和奖金的话联网中心要报运管处财务批。张正泽没有权利自己调整工资奖金福利等。运管处对联网中心的财务有审计权。张正泽成立行易公司的事情没有向运管处汇报过，联网中心也从来没有在江苏软件园租过房子。
（3）证人丛某（原运管处处长）的证言证明，为了加强公路客运市场管理，解决乘客购票难题，市交通局决定将长客的联网售票中心纳入交通局运管处管理范围，开始全省联网售票。经过市交通局同意，运管处从长客公司抽调张正泽等人成立一家联网售票中心，还从其他客运站抽调了部分技术人员，进行全省联网售票系统软件开发。这件事情是省交通厅牵头，运管处成立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就是负责全省联网售票系统的研发和推广，当时其代表联网中心和省运管局签字，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第7条的意思是，因为省运管局出资开发软件，所以在全省各客运站免费推广一年维护服务，除此之外产生的软硬件系统的维护费用由使用单位和联网中心协商，具体收费标准自行协商。这主要是为了解决联网中心成立之后的经费来源问题。联网中心的经营范围有软件开发、软件服务、硬件供应等内容，联网中心的经费来源包括售票提成，但是联网中心的设备和办公场所等投入都是市交通局和市运管处承担的，不足部分要上级拨付，所以它也不是承包性质的企业。联网中心成立后，缪某虽然是××，但具体的事务都是张正泽负责。
2004年7月，运管处专门召开处长办公会，会上确定张正泽负责联网中心的日常工作，运管处的领导也找过张正泽谈过，张负责联网中心的全部工作，包括财务审批等工作，张正泽及其他工作人员的报酬也是运管处决定，会后缪某在联网中心召开全体人员会议宣布。运管处事后也将联网中心的工作向市交通局做了汇报，交通局领导也认可。因为考虑到联网中心是独立的集体企业，所以就把财务放到了联网中心自主经营。其在任的时候还进行了审计，张正泽对联网中心的财务是有审批权的。处里对他财务审批权也是认可的。
（4）证人何某（联网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4年省运管局和联网中心签订了一个全省联网售票系统软件的开发合同，合同签订之后由张正泽牵头，组织技术人员开发软件。联网售票系统包括五大模块，基础数据（曹某、朱能）、售票（曹某、张正泽、黄某乙）、检票（淳某、宋玉林）、现场调度、统计报表（何某、蔡某、黄某甲）。张正泽全面负责软件开发，2005年这套软件命名为行易软件，著作权人是联网中心。软件本身有源代码，与开发无关的人员是不能掌握的。
软件开发之后，联网中心人员就按照合同要求去全省各地客运站安装并培训，安装之后这套软件的维护也是联网中心做的，因为这套软件的核心技术是联网中心掌握的，所以只能由联网中心去做这套软件的后期维护。
一个客运站要建立联网售票系统软件需要硬件至少有1、2台数据库服务器、应用服务器、路由器、通讯线路、终端电脑灯。支撑软件有oracle软件和开发语音的软件。有了上述配套之后，就可以安装全省联网售票软件了，联网中心再根据各地客运站的要求开发一些个性化需求的软件，如语音播报软件、led显示屏、服务质量、行包系统软件、双屏异步显示软件等。这些配套软件都是联网中心技术人员研发的。这些个性化软件必须要联网中心开放接口，提供技术数据因为联网中心掌握核心技术和数据，必须要联网中心开放接口没有这些条件，其他人员难以开展这类软件研发。
（5）证人王某乙（联网中心员工、市场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7、8月张正泽组织其、朱某甲、淳某等人开会说成立了一个行易公司，负责全省联网售票系统的硬件工程配套业务，南京联网中心不能对外销售硬件的，成立行易公司目的是经营需要。其负责对外商务工作，洽谈的客运站有盐城、吴江、泰兴、苏州。其是代表联网中心跟他们谈的，但是以行易公司名义跟他们签订合同，因为其一直以为行易公司和联网中心就是一家。是张正泽安排这样做的。虽然张正泽说行易公司负责硬件供应部分，但是在跟客运站签订的合同有的也包括定制个性化软件内容。其跟客运站谈合同的时候也说明行易公司和联网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行易公司的全部业务都是和客运站开展业务的。其是联网中心的人员，所以工资和待遇都是联网中心支付，行易公司从未支付任何费用。
证人淳某、黄某甲、袁某、董某、王某丙、陈某甲、朱某甲等人的证言也证实的事实与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基本相同。
（6）证人黄某乙（联网中心员工、软件工程师）的证言证明，张正泽是其上级领导，2012年初，张正泽给其发邮件联系见面，见面之后张正泽讲现在不适合搞行易公司，他还想继续做，让其做公司××代表，把曹某拉过来。其找曹某要了身份证，王某丁去办理的晨之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之义公司”）的注册。之后张正泽让其跟他一起到南通、苏州、泰州等地，他向对方介绍晨之义就是之前的行易公司。晨之义公司实际是张正泽负责管理和运营，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其和曹某都没有在晨之义公司领过工资。
证人曹某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述事实。
（7）证人王某丁（联网中心员工、软件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根据张正泽的安排注册成立了由张正泽、黄某乙、曹某作为股东的晨之义公司，行易公司有些没有结算的尾款由晨之义负责结算。并且其按照张正泽等人的要求说明晨之义公司就是以前行易公司改名之后的公司。
（8）证人周某、严某的证言证明，其均没有跟张正泽说过禁止联网中心与各市县客运站签订硬件、软件合同，联网中心每安装一个车站，省运管局都有相应的补贴给联网中心。
（9）证人郭某、姚某、李某、许某乙、程某、杨某甲、郎某、盛某、吴某、谷某、朱某乙、刘某乙、王某戊、张某乙、乔某等人证言证明，江都、高邮、吴江、南通、盐城、盐阜、泰州、江阴、无锡、常州、苏州、宜兴、泰兴等客运公司与联网中心签订合同，是和张正泽等人洽谈、签订的，是与行易公司签订的，张正泽等人说联网中心和行易公司是一家单位两块牌子。
（10）晨之义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行易公司及晨之义公司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对账单证明了晨之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及两公司银行账目往来情况。
（11）江都公路运输总公司与行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付款情况证明，江都公路运输总公司共付给行易公司174000元，付给晨之义公司15000元，付给联网中心30000元。
（12）行易公司与高邮市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付款情况证明，行易公司与高邮市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总计265000元，款已全部付给行易公司。
（13）行易公司与吴江市公交站场管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凭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收益共计266000元汇入了行易公司。
（14）行易公司与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作协议、记账凭证证明，行易公司与汽运实业集团共签订了四份合同，价款总计498000元，南通汽运共付款465000元。
（15）行易公司与盐城白马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付款情况证明，盐城白马汽车客运北站有限公司共付款735000元，扣除质保金30000元未付。
（16）行易公司与建湖县交通局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情况证明，行易公司与建湖县交通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总价407500元全部付清，其中385000元付至行易公司，22500元付至晨之义公司。
（17）行易公司与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情况证明，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2007年至2014年共支付给行易公司1991120元，共付晨之义公司114200元。
（18）行易公司与泰州市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情况证明，行易公司与泰州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总价773908元，其中503098元付至行易公司，270810元付至晨之义公司；晨之义公司与泰州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总价21000元，合同款已付清。
（19）行易公司与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付款凭证证明，行易公司与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定制软件等共计41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汇入行易公司。
（20）行易公司与无锡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维护服务合同书、付款凭证、发票证明，行易公司与无锡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款项共计166000元，按照约定汇入行易公司。
（21）行易公司与常州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常州汽车站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证明，行易公司与常州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常州汽车站签订的合同款共计14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汇入行易公司。
（22）行易公司与苏州汽车客运总站签订的购销合同、协议及付款情况的凭证证明，行易公司与苏州汽车客运总站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款共计419000元，已先后汇入行易公司。
（23）行易公司、晨之义公司与宜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情况证明，行易公司与宜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共签订四份合同，总价款51600元，已付清。晨之义公司与宜兴客运有限公司共签订两份合同，总价款136000元，已付清。
（24）行易公司与泰兴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情况证明，行易公司与泰兴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提供定制软件共计2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汇入行易公司。
4.2011年4月，联网中心承接南京汽车客运南站自动售检票系统建设项目，为了侵占本应由联网中心收取的款项，被告人张正泽与江苏尤特斯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特斯公司”）约定虚设交易环节，以联网中心不能从事硬件业务为由指使尤特斯公司与联网中心、南京物联网应用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联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规定由尤特斯公司采购终端售票、检票机等硬件设备，由联网中心提供系统安装、调试等服务。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物联网公司依合同分次支付货款共计97.8万元至尤特斯公司，尤特斯公司根据事先与张正泽的约定，转款13.6万元给联网中心作为系统安装、调试等服务费用；转款70.974万元至行易公司，由行易公司负责购买验票机等设备。通过此种方式，行易公司截留款项2.3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南京物联网应用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书两份证明，南京物联网应用研究院有限公司（甲方）、尤特斯新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南京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丙方）三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标的总额978000元。三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采购乙方自助终端设备，丙方对乙方提供的设备给予担保及相应的安装调试配套工作，确保系统正常运转。
（2）物联网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附件证明，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物联网中心支付尤特斯公司共计978000元，尤特斯公司提供相应发票。
（3）尤特斯公司、上海华铭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财务附件证明，行易公司共付给上海华铭560400元，其中包括尤特斯公司支付给上海华铭97800元。
（4）南京儒辰公司提供的发票等书证证明，行易公司支付给浪潮公司南京分公司201200元。
（5）证人张某丙（浪潮集团江苏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张正泽作为行易公司代表跟其公司谈合同，采购汽车客运站的自助售票机，双方确定23500元一台，一共10台，总共价款235000元。
（6）证人陈某乙（尤特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张正泽是其同学，他说有一个南站项目，因为联网中心不能做硬件业务，所以不能出具增值税发票不能直接跟对方签订合同，需要找其单位走单，其同意了。签订了一个三方合同，其公司陆续支付给行易公司709740元，支付给联网中心136000元，支付给华铭公司97800元，剩余的34460元是其公司的税务成本。
（7）被告人张正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还在汽车南站的信息化项目中利用联网中心、南京尤特斯公司、物联网公司三方虚假协议的方式，套取了大约10万元公款。2011年5月汽车南站信息化项目中有一个售检票项目安排给南京联网中心承担，总的报价是97万余元。其找到陈某乙，请他从他们公司帮其代开发票过账。其让陈某乙以尤特斯公司的名义和联网中心、物联网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物联网公司是汽车南站项目信息化的总承包商洛普公司的单位，由物联网公司代表洛普公司大约分三次将项目款打到尤特斯公司，尤特斯公司开发票给物联网公司，再由尤特斯公司将其中的一部分钱大约13万余元打到联网中心，作为联网中心的软件开发费，其余部分尤特斯公司扣除开发票的税点后转到行易公司账户。其再以行易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浪潮公司签订自助售票机合同，购买一批自助售票机，把货款支付给浪潮公司。其又以行易公司的名义与上海华铭智能终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自动检票闸机的供货合同，再把货款由行易公司汇给上海华铭公司。剩余的部分，其放在行易公司的账上被其个人占有。上海华铭公司供货并且把机器安装完毕后，还有一笔97800元的尾款，到2014年由汽车南京项目指挥部协调，从物联网公司将钱汇到尤特斯公司，再由尤特斯公司直接汇给上海华铭公司。
二、受贿
2005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张正泽利用其所担任的联网中心副主任、南京市公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系统升级项目招标联系人的职务便利，在服务器、存储设备等硬件采购招投标等事项上为金中天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金中天公司总经理岳某给予的共计29.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6年4月，张正泽在南京市五台山附近“沁园春雪”茶社内收受岳某给予的7万元。
2.2009年8月，经与岳某商议，张正泽指使南京旭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众公司”）、南京源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旺公司”）与金中天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合同，同年11月，旭众公司与源旺公司收到金中天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2.9万元后将该款项转交给张正泽。
案发后，被告人张正泽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扣押、冻结张正泽存款及理财资金共计629326.79元、美元12086.6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正泽当庭供认不讳，另有证人岳某、王某己、宋某、杨某乙、张某丁的证言；联网中心向运管处申请招投标文件以及招投标审批表、中标通知书及合同；金中天、旭众科技提供的会计凭证；旭众科技、源旺公司与金中天的合同等书证；招商银行协助查询通知书、交易明细表等书证证实冻结张正泽存款及理财资金共计629326.79元、美元12086.68元；南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经济和信息化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正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正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正泽归案后，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正泽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正泽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正泽退出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21.536075万元，发还南京市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责令被告人张正泽退出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9.9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理，优先发还南京市道路客运联网售票管理服务中心。
上诉人张正泽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在联网中心只负责技术工作，无人事、财务的实际审批权，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有误，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事实部分存在数额问题，第一起其只侵占了3万元、第四起中的第一笔其只占有了作为行易公司注册手续费用的3万元，第二笔语音播报软件实际是联网中心购买，行易公司借用后也已归还，第三笔认定数额的计算方法不明，服务合同均是行易公司与相关客运站签订，并未冒用联网中心名义。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张正泽不具备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1、张正泽并非联网中心副主任，其与联网中心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并非从长客公司调入联网中心；2、张正泽并非联网中心实际负责人，不具有人事、财务管理权；3、联网中心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企业；4、张正泽从事的是技术劳动，并非从事公务。（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事实部分数额构成存在问题：第一起中没有扣减张正泽兼职公司的收入以及联网中心员工的工资和奖金，第四起中的第一笔认定行易公司侵占用于支付房租、押金及水电费用的33093元中应对联网中心由于办公场所紧张而在软件园临时过渡的房租及合理费用予以扣除；第四起中的第三笔认定的行易公司侵占数额中对未用到联网中心源代码的部分以及非联网中心工作人员完成部分的费用应当扣除。（三）被张正泽检举的他人已确定为违纪，应当认定张正泽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构成立功。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主要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正泽犯贪污罪、受贿罪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开庭时经过举证、质证，并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正泽及其辩护人未就本案事实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其在联网中心只负责技术工作，无人事、财务的实际审批权，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有误，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上诉人张正泽不具备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1、张正泽并非联网中心副主任，其与联网中心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并非从长客公司调入联网中心；2、张正泽并非联网中心实际负责人，不具有人事、财务管理权；3、联网中心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企业；4、张正泽从事的是技术劳动，并非从事公务”的辩护意见。经查，联网中心2004年成立，原有技术开发人员从南京市各个车站转至联网中心，其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企业管理向行业管理的转变，整合全市、全省客运资源，做到资源共享。联网中心虽然注册性质是集体企业，但其由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运管处”）出资20万元成立，所有运营费用都是由运管处拨付或者全市售票款中提成，相关管理、运作方式均由运管处规定。据此，联网中心实质为国有企业。上诉人张正泽2004年进入联网中心，虽然没有明确的运管处或者南京市交通局下文任命其为联网中心副主任，但是运管处会议记录、劳动合同等书证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张正泽自从到联网中心工作以来，一直是该中心人事、财务和技术方面的主要负责人，缪某虽然为联网中心××代表，但是实际上具体工作负责人是张正泽。该事实亦能得到上诉人张正泽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作为联网中心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张正泽负有监督、管理国有财产并使之保值增值的职责，其全面负责联网中心的技术、人事和财务工作，应当认定为从事公务。据此，上诉人张正泽属于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贪污事实第一起其只侵占了3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贪污事实第一起中没有扣减张正泽兼职公司的收入以及联网中心员工的工资和奖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黄某甲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上诉人张正泽通过伪造工资和奖金明细表套取联网中心款项并贪污，与张正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数额时对其所应得工资款已予扣除。上诉人所提只侵占其中3万元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其他收入的意见均无证据证实。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贪污事实第四起中的第一笔其只占有了作为行易公司注册手续费用的3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贪污事实第四起中的第一笔认定行易公司侵占用于支付房租、押金及水电费用的33093元中应对联网中心由于办公场所紧张而在软件园临时过渡的房租及合理费用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正泽将联网中心迁入行易公司租用的场地办公，客观上虽省去了联网中心的房租及水电费用，但其目的是让联网中心工作人员及客运站人员误认为联网中心与行易公司是一家的，其所付费用系犯罪成本，不应扣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贪污事实第四起中第二笔语音播报软件实际是联网中心购买，行易公司借用后也已归还”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书证证实联网中心支出4.2万元费用购买涉案软件，后被行易公司用于为部分客运站提供安装语音播报系统服务并收费，上诉人张正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与之印证。上诉人称系借用并已退还的说法现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贪污事实第四起中第三笔认定数额的计算方法不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贪污事实第四起中的第三笔认定的行易公司侵占数额中对未用到联网中心源代码的部分以及非联网中心工作人员完成部分的费用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行易公司与全省各市区客运站签订的合同中既有硬件销售又有软件销售，在销售的软件中，既有依托原全省联网售票系统软件进行研发的也有第三方开发可以在市场上购买再行销售的软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正泽利用行易公司侵吞公款的数额，对销售的硬件及利用第三方开发可以在市场上购买的软件签订的合同所获得的利润均已扣除，仅将行易公司利用联网中心名义和人力资源条件赚取的，并且与行易软件有关的软件销售服务的收益认定为贪污数额，这已是作出对其有利的认定，应予支持。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服务合同均是行易公司与相关客运站签订，并未冒用联网中心名义”的上诉理由。经查，行易公司的名称来源于行易软件，行易公司成立初期的所有费用，均在联网中心账务上报销。行易公司成立之后，从未独立开展过任何硬件或者软件销售业务。上诉人张正泽对联网中心的工作人员称行易公司是为了解决联网中心不能开展硬件业务而成立的配套公司，让本单位人员以为联网中心就是行易公司；对各个客运站则宣称行易公司是联网中心的配套公司，行易公司是为了解决联网中心不能开具发票的问题。为了混淆两个单位之间的关系，张正泽每次先是邀请各客运站工作人员到王家湾联网中心的机房中心，随后再带其到行易公司签订合同，利用各客运站基于行易公司即为联网中心的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上诉人张正泽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冒用联网中心名义实施的贪污犯罪。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被张正泽检举的他人已确定为违纪，应当认定张正泽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正泽在审查起诉及二审期间检举他人涉嫌犯罪行为，二审期间，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其中二人确定违纪，不符合立案条件，其余二人涉嫌犯罪的线索正在调查。据此，被张正泽检举的他人行为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正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正泽归案后，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张正泽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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