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河街**号*楼。
负责人李林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菲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翠。
委托代理人曹杨，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学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隆华。
委托代理人姚学坤。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翠、姚学坤、谢隆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6日21时35分许，姚学坤驾驶川A929**号货车沿成都市华北路由水碾河方向往双桥路方向行驶，行至双桥路右转弯过程中碾压由彭翠所骑的电动自行车，致电动自行车受损，彭翠右腿受伤。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简易程序认定，姚学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彭翠受伤后，被送至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小腿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右胫骨远端及右腓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足开放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入院当日急诊行右小腿及右足清创、血管、肌腱探查修复术并撕脱皮肤修复术，又先后于2012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3日、11月29日、12月10日共六次行右小腿慢性溃疡修复并VSD负压吸引术（或VSD装置拆除清创）。2013年3月28日出院，医院计算住院天数为173天。出院时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2月等；出院当日医院另出具病情证明书记载，彭翠住院期间由曹葵、王琼珍两人专人陪护，共173天；并建议在康复医院进一步行锻炼，术后1、2、3、6月来院复诊，不适随诊，出院后加强营养、需要专人护理等。经彭翠委托，2013年4月1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称，经检查证实彭翠右下肢神经损伤重，其右小腿肌肉明显萎缩，目前右小腿肌力1级，右足肌力1级，致其远距离活动受限，日常生活明显受限，工作效率明显降低，据此评定伤残等级为八级；同时结合整形科专家会诊意见认为，彭翠经自体植皮术后，右小腿大面积瘢痕形成，其中部分为贴骨瘢痕，小腿周径较对侧显著缩小，右膝关节活动稍受限，右跟腱挛缩，右踝关节僵硬，呈跖屈畸形，站立时右足跟不能触地，严重影响右下肢功能，双大腿供皮区后遗增生性瘢痕，面积约5%，应进行治疗；由于彭翠伤肢的具体情况，要修复右小腿瘢痕已不可能，但应矫正踝关节跖屈畸形，使踝关节恢复功能位，由于大面积皮肤脱套伤致术区均为增生性瘢痕，皮下软组织缺损，应首先进行远位皮瓣移植，修复术区部分软组织，才能进行踝关节粘连松解术，供皮区瘢痕可采用压迫治疗，以减轻瘢痕；据此估计①右踝部瘢痕切除术＋远位皮瓣移植（交腿皮瓣转移术）＋供皮瓣区自体取、植皮术＋皮瓣断蒂术，费用约30390元；②踝关节瘢痕粘连松解术，费用约15380元；③踝关节术前术后功能训练，疗程半年，费用约7000元；④供皮区压迫治疗，费用约500元；合计后续治疗费53270元。彭翠为此支付鉴定费1460元。2013年4月12日，彭翠以“右小腿撕脱伤术后，右踝关节功能障碍6月”入住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治疗，该中心完善相关检查后，予以关节松动术、肌力训练、作业疗法、运动疗法等理疗，并在康复医师指导下行下肢肌肉机关功能训练；该中心病案记载，彭翠经治疗后患肢瘢痕较前明显软化，右踝关节轻度肿胀，活动度较前明显改善；彭翠住院至2013年5月23日，出院时医嘱建议加强患肢肌肉及关节功能训练，不适随诊等。
经各方当庭核算，确认彭翠所举医疗费票据总额为164998.44元，其中鉴定前住院医疗费120350.70元、门诊医疗费30393元、人血白蛋白4080元，鉴定后住院医疗费10174.74元；姚学坤所举医疗费票据为八一骨科医院364元、新华医院149.90元（复印件）。太平洋保险质证认可彭翠医疗费损失为120350.70元＋30393元＋364元＝151107.70元，对于人血白蛋白4080元以属于自费药、新华医院149.90元以票据为复印件、鉴定后住院医疗费10174.74元以应包含在彭翠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当中为由，均不认可，并主张已实际产生医疗费扣除30%自费，后续医疗费扣除20%自费；姚学坤、谢隆华主张人血白蛋白应属保险赔付范围，并主张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扣除15%自费，后续医疗费不扣除自费。另彭翠认可姚学坤、谢隆华为其垫付医疗费110350.70元＋364元＋149.90元＝110864.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谢隆华系川A929**号货车的车主，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彭翠的儿子孙宇腾，出生于2011年11月6日。（庭审中，彭翠依据所举的房屋租赁合同、加盖有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万年派出所和辖区万年街道办事处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居住证明、加盖有金牛区伊卡雷诗服饰店印章的工作证明及该服饰店有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孙宇腾的出生证明，证明儿子出生于本区妇幼保健院，随父母租住在本区，其自2011年6月到事故前在伊卡雷诗服饰店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3300元，事故后未到单位上班，单位也未发放工资，据此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及儿子的相关损失）。彭翠补充陈述称，其仅在春节期间请假期10天回家过年，其余期间均在医院，医院无体温记录系其外出在医院附近适当活动所致。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彭翠举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书、住院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护理费收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及完税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等，被告姚学坤、谢隆华举出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姚学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彭翠受伤，应当赔偿彭翠因该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合理损失。谢隆华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与姚学坤具有雇请关系，对于姚学坤因重大过失造成的事故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当与姚学坤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
关于该案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于各方无异议的医疗费151107.70元，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医疗费，其中人血白蛋白4080元，因彭翠伤情确系严重，且有医院处方笺佐证需要使用，参照社保惯例，列入自费项目，予以支持；对于姚学坤垫付的新华医院医疗费149.90元，因有彭翠认可系120救护车上急救产生，且数额不大，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对于鉴定后住院医疗费10174.74元，综合分析鉴定机构意见及康复中心相关病案，虽然彭翠在鉴定后至医院行关节松动术、肌力训练、作业疗法、运动疗法等理疗以实现患肢瘢痕软化，与鉴定机构建议的通过植皮解决踝关节近端软组织问题在治疗思路上不同，但治疗目的均系解决彭翠踝关节近端皮肤软组织问题（或软化或植皮）进而解决右踝关节功能障碍问题，实质均为基于同一目的而产生的不同治疗方案，现彭翠没有采纳鉴定建议的在植皮后再行踝关节松解术，而选择通过理疗软化软组织实现松动关节目的，主张两项费用同时计入损失，在合理性上欠妥，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51107.70元＋149.90元＋4080元＝155337.60元，其中151257.60元结合医院用药清单中全自费及比例自费项目酌情扣除自费部分18%为27226.40元，人血白蛋白4080元全部纳入医疗费自费项目，由车方承担。2、后续医疗费，鉴定机构建议的53270元所涉治疗项目，与司法实践中法院支持骨折取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完全不同，该案最合理的方式为已产生部分本案予以处理，未产生部分待实际产生后彭翠再行另案主张；但由于彭翠坚持主张该项费用一并处理，太平洋保险在庭审中亦予认可，此系当事人自行选择结果，并不违反国有法律法规，从尊重当事人意见角度，予以确认。由于该项费用已有部分实际产生，综合考虑各方意见，酌情扣除15%即7990.50元由车方承担。3、残疾赔偿金，彭翠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宜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20307元／年×20年×30%=12184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彭翠起诉该项目确系存在计算错误，就更正后单项超过诉讼请求之问题，因该单项请求的增加不需要补充新证据予以证明，且合计后支持的总金额亦未超出总诉讼请求金额，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不宜作为超过诉讼请求对待；同理认为彭翠的儿子孙宇腾宜随母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15050元／年×17年×30%÷2人＝38377.50元。5、误工费，结合彭翠所举工作方面的证据，第一次住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第二次住院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并适用全省零售行业平均工资认定为31074元／年÷365天×（186天＋41天）＝19325.50元。6、护理费，结合彭翠认可住院期间曾请假10天回家过年，以及医院医嘱记录单和每日用药清单中记录的治疗内容，能够判断出太平洋保险质疑挂床的49天当中彭翠有8次在医院进行了特大换药，据此酌定为80元／天×（173天－41天）×2人＋80元／天×41天×1人＝244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20元／天×（173天－41天＋41天）＝3460元。8、营养费，第一次住院因有医嘱酌定为20元／天×（173天－41天）＝2640元；第二次住院因无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定为500元。10、鉴定费，按实际产生的1460元认定，并按保险合同约定由车方承担。11、精神抚慰金，依据彭翠伤残等级及不负事故责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2000元。以上合计432612.6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项目为175410.70元，属于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目为216445元，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为40756.9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271855.70元损失，应由姚学坤、谢隆华共同作为机动车负全责方承担，谢隆华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有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故转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向彭翠赔付。对于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40756.90元，由姚学坤、谢隆华共同作为机动车负全责方承担。对于姚学坤、谢隆华垫付费用110864.60元、太平洋保险垫付费用10000元，应予抵扣；对于超额垫付费用，为便于执行，尊重姚学坤、谢隆华的意见，判决太平洋保险直接支付给姚学坤，再由姚学坤与谢隆华另行协商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确实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赔偿金381855.70元；其中向彭翠支付311748元，向姚学坤支付70107.70元。二、驳回彭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彭翠负担116元，姚学坤、谢隆华共同负担1003元；此款已由彭翠垫付，姚学坤、谢隆华负担部分应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彭翠支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彭翠为农村居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彭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中彭翠已经评定伤残，而伤残评定应当以事故直接导致的损失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在治疗终结后就不应当有后续治疗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彭翠的后续治疗费不当。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最长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彭翠的误工时间应为186天。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彭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翠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于彭翠续医费的认定正确。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彭翠有两次住院，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学坤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彭翠的自费药认定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谢隆华的答辩意见与姚学坤的答辩称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结合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彭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2、彭翠的续医费的认定问题。3、彭翠主张的误工费的认定问题。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彭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意见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彭翠虽然为农村居民户籍，但根据彭翠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彭翠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本案中彭翠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翠的儿子出生成都市区，随彭翠居住、生活在城镇，对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彭翠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已对彭翠后续治疗所需花费的费用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虽然彭翠的受伤已经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但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以上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对于该费用应予以认定。本案对于彭翠主张的后续医疗费为53270元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中提出，彭翠在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作出后实际产生了后续医疗费10174.74元，该笔费用应从彭翠的后续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在计算彭翠的医疗费时，认定的后续医疗费共计为53270元，并未将彭翠实际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用10174.74元予以重复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彭翠的后续医疗费应当扣除实际发生的10174.7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彭翠误工费用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彭翠于2013年4月11日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以上规定，彭翠的误工时间最长可计算至2013年4月10日。彭翠于2012年10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情况，结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彭翠的误工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至2013年4月10日，共计186天，误工费应为：31074元／年÷365天×186天＝15834.9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彭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后续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彭翠的损失为：1、医疗费155337.60元，其中151257.60元酌情扣除自费部分18%为27226.40元，人血白蛋白4080元全部纳入医疗费自费项目，由车方承担。2、后续医疗费53270元，酌情扣除自费药15%即7990.50元由车方承担。3、残疾赔偿金121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377.50元。4、误工费15834.97元。5、护理费244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460元。7、营养费264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1460元。10、精神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429122.07元。将姚学坤、谢隆华垫付费用110864.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品跌后，彭翠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29122.07元-110864.60元-10000元=308257.47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彭翠支付。本案自费医疗费及鉴定费共计40756.90元，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由姚学坤、谢隆华承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姚学坤的垫付款项为：110864.60元-40756.90元=70107.7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彭翠的误工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彭翠支付因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08257.47元，向姚学坤支付垫付款70107.70元。”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彭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彭翠负担119元，姚学坤、谢隆华负担1000元负担（彭翠已预交，姚学坤、谢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翠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200元，彭翠负担10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彭翠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永
代理审判员 梁楷
代理审判员 何昕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