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华，曾用名郑建，绰号“张大八子”、“张小八子”，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安徽省天长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9月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归案，同月11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良鸿，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华及其辩护人朱良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国华和被害人王某1发生婚外情，同年农历5月二人私奔。返回后，王某1不愿再和张国华交往，张国华则纠缠王某1。同年9月1日上午，张国华在天长市铜城镇光明村小学附近再次纠缠王某1并打了王耳光。王某1便说晚上和刘某1一起去上班。张国华遂称“老子今晚要你命！”当晚，张国华携带篾刀一把，躲藏在天长市铜城镇光明村旗杆队秦家大塘附近，伺机作案。23时许，王某1、刘某1各自骑自行车经过该处，被张国华拦下，双方发生争吵。张国华持篾刀砍中王某1的颈部，致其倒地死亡。刘某1见状，掉头便跑。张国华持篾刀追砍刘某1，致其右前臂受伤。张国华追刘某1入秦家大塘内，因惊动附近村民，遂逃离现场，并长期在外潜逃。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右颈部锐器砍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右前臂锐器创伤，属轻微伤。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张国华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华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国华当庭提出其是无意砍到王某1，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张国华构成坦白，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请求对张国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国华和被害人王某1(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与张国华同村)发生婚外情，同年农历5月二人私奔。返回后，王某1不愿再和张国华交往，张国华仍纠缠王某1，欲求复合未果。
同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张国华在天长市铜城镇光明村小学附近遇到王某1，再次纠缠并打了王某1耳光。王某1便说“既然这样，晚上我就和刘某1（王某1的丈夫）一起去上班”。张国华遂称“老子今晚要你命！”当晚，张国华携带一把篾刀，躲藏在被害人王某1、刘某1上班必经之路，即天长市铜城镇光明村旗杆队秦家大塘附近，伺机作案。23时许，王某1、刘某1各自骑自行车经过该处，被张国华拦下，双方发生争吵。张国华持篾刀砍中王某1的颈部，致其倒地，当场死亡。刘某1见状，掉头便跑。张国华持篾刀追砍刘某1，致其右前臂受伤。刘某1跳入秦家大塘往中间游，并继续呼救。张国华追入塘内，欲继续加害刘某1。因惊动附近村民，张国华逃离现场，并长期在外潜逃。经天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右颈部锐器砍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右前臂锐器创伤，属轻微伤。
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张国华被陕西省华阴县公安局华西派出所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9月1日晚11时许，天长市铜城镇铜西村旗杆队王某1、刘某1夫妻骑车去上夜班，行至秦家大塘南面20多米时，被本村村民被告人张国华拦截。后被告人张国华用刀将王某1砍死，将刘某1砍伤。1999年9月2日，天长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1999年9月2日，天长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张国华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国华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3日，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告人张国华被逮捕。
3、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国华丢弃于吕家大塘附近水渠的自行车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铜城镇铜西村旗杆队铜西公路路段，为南北走向砂石路，路东侧为秦家大塘，路西侧为董家大塘；秦家大塘北有民房，西侧为秦宪明家，东侧为秦宪山家；董家大塘北侧为董坤山家和吕大龙养殖场。在上可见死者王某1尸体，位于路东、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位。尸体南侧路边可见有一辆自行车倒于地面，该自行车西路面可见不规则可疑斑迹。在秦家大塘南侧有一条小土路通往东，沿该路搜索，在该队一水塘的水渠水草里可见一辆自行车。
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系右颈部锐器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王某1右颈部创伤深达椎骨，可见颈内静脉、椎动脉等血管断裂；椎体及横突部分断裂。（2）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证实：刘某1系右前臂锐器创已愈，遗留4.8cm长疤痕，属轻微伤。（3）法医物证鉴定书及提取笔录证实：张国华与刁某的基因型在上述所检验的15个基因座中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张国华与张忠华Y-
STR分型相同，应来自同一父系。
6、张国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国华经辨认，指出天长市铜城镇光明村旗杆队秦家大塘向南50米路边的草丛是其作案当晚等候王某1、刘某1的具体地点；秦家大塘是其作案当晚追刘某1至秦家大塘的具体地点；秦家大塘向南50米路上是其用刀砍王某1的具体地点；秦家大塘50米路上是其作案当晚追刘某1未果后返回看王某1地点，将王某1自行车骑走逃跑的具体地点；铜城镇光明村张桥队吕家大塘抽水站水渠是其作案当晚丢弃王某1自行车的地点；铜城镇安乐水库是其丢弃作案刀具的具体地点。
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1999年9月3日，被告人张国华被列为刑拘网上逃犯，2017年5月8日，其被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抓获。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国华于2017年5月8日下午16时许，在华阴市罗夫镇连村北一农家乐饭店内被抓获归案。
9、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华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8日至5月11日被羁押于陕西省华阴市看守所。
10、天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华无法确认作案用篾刀丢弃在天长市安乐水库的具体位置；因时间太长，安乐水库岸堤均重新翻修、加宽，故暂时未查找到张国华作案时用的篾刀。
1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国华和被害人王某1、刘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1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1999年9月1日晚，大约11点多钟，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再仔细听是刘某1的声音。其想可能是刘某1同张小八子（张国华）打架了，因为刘某1老婆同张小八子一起出去过几个月。其家离秦家大塘有150米远，走到秦家大塘那里时，听到刘某1在水里喊救命，并看到张国华影子向南跑掉了。后其问刘某1什么事，他说张小八子杀他。刘某1父母到后，就问王某1在哪，刘某1说在前面被张小八子砍倒在地上。其同他父亲向南没走多远，看到王某1倒在地上，颈上有个大口子，全身都是血，口子上还有沫子。其和刘某1父亲找来村医李某，李某到了后讲没用了，救不了，大动脉断了。其夫妻两人先到的，过了两三分钟，刘某1父母到了，后来人就多了，警察也来了。其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张国华同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王某1不理张国华了。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刘某1之父。1999年9月1日晚，其儿子刘某1、儿媳王某1骑自行车去上夜班。没走多长时间，其就听到外面有狗叫，又听有人喊救命，就从屋里出外看。听到喊救命的声音是刘某1的，就在其家面前秦家大塘那里。其就跑到大塘那里，看到赵某1夫妻两个。其继续往南走到塘南面不远处，看到王某1倒在地上，颈子处有个大口子，血还淌着。其跑到医生李某家找来李某，李某到现场就讲没用了，大动脉被砍断了。其回头向北到大塘处找到刘某1，当时刘某1身上都湿了，手臂处被砍了个大口子，血淌着。其拦下一辆路过的车将刘某1送到铜城医院。因为张小八子跟王某1之前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在1999年农历5月份的时候，两人一起外出几个月，王某1回来后不理张小八子了，张小八子来纠缠王某1，于是就出现了9月1日晚上的事。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国华、王某1是一个生产队的，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王某1和张国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99年农历五月两个人一起出去过一个多月，回来后，王某1先是住到她妈妈家，后刘某1将她接回家，张国华还到刘某1家找过王某1，但王某1已经不理他了。1999年9月1日上午，其带孩子报名，王某1刚好也带孩子去报名，张国华在小学那里和王某1吵起来，张国华还打了王某1嘴巴子，并讲“老子今天晚上要你命”，王某1没有理张国华。后听讲，当天晚上，王某1和刘某1在上班的路上被张国华拦下，王某1被用刀砍死，刘某1胳膊被砍伤。因刘某1跑到秦家大塘里，张国华没有追到，后来队里人听到救命声出来，张国华被吓跑了。其认为肯定是王某1不理张国华，张国华又找不到老婆，一起出去花了张国华不少钱，张国华才产生杀人的念头。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9月1日晚11点多钟，其在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吵吵的，出门就看到有人往庄某南边跑，还听人讲小八子(张国华)把人砍了。其就往秦家大塘那边跑，看见大塘南边站了许多人。其路过秦家大塘时，有人喊“杨某，救救我！”其掉头看见刘某1躺在秦家大塘里，刘某1说：“大八子把小王杀了，又撵我，只好躲到水塘里”，后刘某1就从水塘里爬上岸抱住其，其把刘某1送回家。到刘某1家后，在灯光下看刘某1右膀子被砍了个大豁子。后其在路上拦了辆车把刘某1送到铜城医院。其又回到秦家大塘那边，看到王某1还躺在路上，右颈上被砍了个洞，已经死掉了。刘某1告诉其王某1是被张国华杀死的。王某1和张国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队里人都知道，王某1和张国华还一块出去过一个多月。听说是因为王某1回家后与丈夫刘某1关系又好起来，估计是张国华火起来了。张国华没有老婆，脾气相当暴躁。
16、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小八子张国华在吕林海的养猪场帮忙养猪。9月1日，他晚饭后就去养猪场了，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他有什么话一般都不跟其讲，最近几天看他好像有点魂掉了的样子，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没问他什么原因，估计是为本队的王某1。他和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今年农历五月份的时候还一块出去的，回来才十来天，说是去老家庐江那里做工的。王某1娘家及婆家人都不让王某1同小八子来往，小八子可能想不通，整天魂掉了似的。张国华在金湖学过篾匠，有一把篾刀，有四五十公分长，张国华出事后，就没看见过这把篾刀了。
17、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1母亲。其家媳妇王某1在天大上班，张小八子（张国华）在吕林海家养猪场帮忙。王某1同张小八子出去2个月左右。王某1回来后，就不再同张小八子来往了。但张小八子还纠缠她。有一天晚上，张小八子来其家找王某1，其还同张小八子吵的。1999年9月1日王某1带孩子去大队报名时，在那同张小八子吵起来了，张小八子打了王某1嘴巴子，还讲晚上要王某1命。这些话是王某1告诉其的，当时高某在场。当晚他们夫妻上夜班走后没多长时间，其在家听到刘某1喊救命。其就向南朝他喊的方向跑，老头子跟在后面。到秦家大塘时，看到赵某1夫妻在那，刘某1在水塘里，刘某1上来后说张小八子要杀他。当时刘某1的一只胳膊在流血，讲是被张小八子用刀砍的。其就问王某1呢，他说在前面，被张小八子砍的躺在路上。其夫妻跑过去后看到王某1全身是血，躺在地上，颈子处有个口子，口子处全是血沫子，已不省人事。后刘某2和赵某1找来村医李某，李某说没用了，砍到大动脉了。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医生。前天晚上，刘某2和赵某1来喊其去救人，后其跟着他们来到上。到现场后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颈部被砍个大口子，大动脉被砍断了。其就说没用了。后听说王某1和张国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在一起一段时间。回来后，王某1不理张国华，那晚他们夫妻上夜班，在路上被张国华拦下来，便发生了后面的事。
1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国华是同一个生产队的。1999年农历5月，王某1和张国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一起出去过，回来后王某1不理张国华了。在9月1日上午，王某1带孩子报名时，张国华刚好也在村小学那里，两个人吵了起来，张国华还打了王某1嘴巴子，并发狠讲：老子今晚要你命。当时高某也在场看见的。到了晚上，王某1夫妻二人去上班，在秦家大塘那被张国华拦下来，王某1被张国华砍死，刘某1也被砍伤。张国华杀王某1夫妻肯定与王某1不愿同他有男女关系有关。
2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母亲。今年9月1日晚，刘某1家有人来送信，说王某1被张小八子（张国华）砍死，刘某1手被砍伤。在今年农历5月份的时候，王某1不见了，农历7月份的时候，王某1到其家，说被张小八子逼着一起出去，现在不想和张小八子在一起。就在王某1到其家后，张小八子还上门来找过她，当时其就吵他，不让他再找王某1，他发狠要用刀把其砍死。农历7月8日的时候，王某1被刘某1接回家。王某1同张小八子在外面一段时间后，回来后就不再理张小八子。张小八子看王某1不理他，就在王某1上夜班的路上砍他们夫妻。
21、证人徐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陕西省华阴市人。2004年，其搬到隔壁罗夫镇做卖家禽的生意。2008年的时候，张国华（在陕西时只知道他叫郑建）经常到其门面旁的一个棋牌室玩，之后与其渐渐熟悉，并在一起生活，但没有领结婚证。先后在华阴市华西镇、罗夫镇连村开了两次农家乐。抓获张国华的地方就是其和张国华在开农家乐的地方。其不知道他是因为违法犯罪跑到那的。张国华在那边蛮好的，经常帮助他人。
2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1999年9月1日晚11时左右，其和老婆王某1骑自行车去上夜班，王某1在前面骑，其在后面骑。当骑到秦家大塘不远的地方时，张国华从路边跑出来，拽住王某1自行车，不让她走。张国华跟王某1说“你不是说不上班的嘛”，其就对张国华说“你是什么东西”，张国华就拦住王某1不给她走，双方就拌了几句嘴。这时，张国华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有一尺多长、五六公分宽，像砍刀。然后，张国华突然挥刀砍王某1的脖子，王某1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砍了,其看到后掉头就跑。张国华在后面追，其往秦家大塘方向跑，胳膊往后摆的时候，右小臂被张国华砍伤了。其跑到秦家大塘时，就跳到大塘里并往塘中间游，张国华也跳进大塘追。其喊救命，声音很大，游到大塘中间的时候，张国华就没往前来。没一会有人来了，张国华就掉头跑了。后来其父母也来了，其就上岸了，当时其父母就把其送到铜城医院。1999年5月，张国华和王某1出去过几个月，后王某1回来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就怀恨在心，而且他不让王某1上班，王某1还是去上班，他就半夜蹲在路边等。在事发那天中午，张国华扇过王某1一个耳光，是高某告诉其的。
23、被告人张国华供述：其和王某1是一个生产队的。1999年上半年的时候，有人传其和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事情闹开后，其就带王某1私奔到庐江、铜陵两三个月，在那段时间，其和王某1发生男女关系。后刘某1托人带话讲让其和王某1回去，他和王某1离婚。回到老家后，王某1和其住的，后她讲要回娘家住几天。过了几天王某1没回来，其就到她娘家找，她妈妈不让其和王某1见面，还骂其，把其撵走了。其当时比较生气，回家后天天喝酒消愁。9月1日上午，其到大队部打牌路上遇到王某1带着她和刘某1的儿子从学校报名回来，其就问王某1其和她的事怎么说，她当时讲你回去问你妈妈去，事被你妈妈讲黄了。其就很生气，打了她一个嘴巴子，王某1当时就很生气的讲:你这样，她晚上就跟刘某1去上班。其当时讲:你敢上班，你想死了。其回家后心里堵得慌，晚上在家喝了一瓶啤酒。晚上11点左右，其想王某1跟刘某1去上班就不跟其过了，越想越气，就想去找王某1。其知道他们晚上是去天大集团塑编厂上夜班，就想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拦他们，要个说法。其从家中拿了一把篾刀插在左边裤腰带里，到秦家大塘下面大概50米的路边的草丛躲着等王某1他们。没一会，王某1和刘某1前后一人骑一辆自行车过来了。当时其躲在路西边，王某1骑在路的西边，刘某1骑在路的东边。其突然从西边冲出去把王某1拦住，不让她去上班，她讲就要去上班，就吵起来。王某1脾气很倔，其当时很生气，再加上前几天在她妈妈家受的气，还有上午受的气，一起就爆发出来。其用左手把插在左边裤腰带里的篾刀拔出来向王某1头部砍去，当时砍到她脖子上，其当时很气愤，用了很大的劲，王某1被砍的直接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刘某1一看这个情况，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救命啊。其就害怕，想追上刘某1用刀砍他，不让他呼叫，一边追一边拿刀砍刘某1，但砍没砍到不知道。后来追到秦家大塘旁边，刘某1跳到了水里，其也跟着跳下去继续追。当时乡下空旷，刘某1喊的声音又大，再加上河水一激，其就有点害怕，怕刘某1把人喊来把其逮住，就不追刘某1上岸了。后其跑到王某1那，看王某1倒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估计可能出人命，就骑王某1的自行车一直跑到吕家大塘排水站，把自行车扔了，沿着水渠一直跑到安乐水库，把刀扔到水库里。其所使用的是一把篾刀，长有三十五公分左右、宽四公分左右，刀口很薄，非常锋利，刀尖有勾。逃跑后步行四天左右到马坝，然后坐车到徐州，再从徐州坐火车到乌鲁木齐。2008年之前其就躲在陕西省华阴县个月，2008年又到福建泉州躲了几个月，之后又回到陕西省华阴县罗夫镇认识了徐某2，后一直和她一起生活，她不知其叫张国华，其在陕西省华阴县自称郑建，没人知其是逃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华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国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张国华当庭提出其是无意砍到的王某1，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在案发时张国华用随身携带的篾刀，用力砍向王某1的颈部，鉴定意见表明王某1右颈部创伤深达椎骨，从张国华使用的凶器、砍击部位、力量和致被害人死亡伤情等可以看出，张国华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张国华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国华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因张国华当庭推翻其持刀故意砍杀王某1的事实，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提出构成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张国华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情感纠纷，而行凶杀害被害人，被害人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对张国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根据张国华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