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刘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系被害人刘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尹某，系两原告人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程奕，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刚。因本案于200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红军，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化林。因本案于200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开文。因本案于200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兴勇，又名刘烈忠。因本案于200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德浩、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0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0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化林、吴开文、刘兴勇、李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尹某、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治国、程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及诉讼代理人程奕，各被告人及被告人吴刚的辩护人潘红军、被告人刘兴勇的辩护人任云翔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有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2月1日晚，被告人刘兴勇与被告人吴刚、吴开文等人在平湖市曹桥街道石龙村鲁庵浜李永和棋牌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刘兴勇被打后扬言要叫人报复。刘兴能等人得知后劝阻刘兴勇，但刘兴勇仍执意要打电话叫人。后刘兴能打电话给刘某戊让其过来看一下，刘某戊、李某即赶至现场。被告人吴刚听见刘兴勇要叫人报复遂纠集了被告人吴化林及唐元亮（另行处理）等人，并准备了砍刀、菜刀等工具。之后，双方在棋牌室门口碰面，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及唐元亮与被告人刘兴勇、李某及刘某戊、刘兴能手持菜刀、砍刀、弹簧刀、木棍、竹竿等工具进行斗殴，最终造成刘某戊死亡，刘兴能轻伤，吴刚、刘兴勇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刘兴勇、李某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吴刚系首要分子，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尹某、刘某甲、刘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共同赔偿医疗费45329.14元、护理费108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丧葬费12959元、死亡赔偿金185160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7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81494.51元，并当庭提交了各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吴刚辩解是对方先叫人；起诉将其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不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刚明显不是致被害人刘某戊死亡的直接加害人；被害人刘某戊经医院救治多日后死亡，故本案宜定性为故意伤害；起诉仅认定吴刚一人系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吴刚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兴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兴勇未纠集斗殴人员。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兴勇被打后欲报复的是特定的对方三名被告人，且未造成对方人员伤害，不是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起诉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事实依据。
被告人吴化林、吴开文、李某对指控的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
2009年2月1日晚，被告人刘兴勇与被告人吴刚、吴开文等人在平湖市曹桥街道石龙村鲁庵浜李永和棋牌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刘兴勇被吴刚、吴开文殴打后扬言要叫人报复。刘兴勇之兄刘兴能等人得知后劝阻刘兴勇，但刘兴勇仍执意要打电话叫人。后刘兴能打电话让其弟刘某戊过来看一下，刘某戊和被告人李某即赶至现场。被告人吴刚听见刘兴勇要叫人报复，遂纠集了被告人吴化林及唐元亮（另行处理）等人，并准备了砍刀、菜刀等工具。之后，双方在棋牌室门口碰面，被告人刘兴勇上前指认被告人吴刚、吴开文并动手殴打对方，双方遂持砍刀、菜刀、弹簧刀、木棍、竹竿等工具进行互殴。斗殴中，被害人刘某戊头部受伤倒地，刘兴能头部和左手掌受伤，吴刚左手被刘兴勇砍伤，刘兴勇头部被吴开文砍伤。
斗殴结束后，被告人刘兴勇、李某先后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刘某戊、刘兴能等人送医院救治，后经调查，先后将五被告人抓获归案。
被害人刘某戊后经医治无效而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戊系头部受锐器砍切作用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刘兴能所受损伤为轻伤；吴刚、刘兴勇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记载和反映的现场情况，证实平湖市曹桥街道石龙村鲁庵浜李永和棋牌室前水泥路系斗殴现场，DNA鉴定结论也证实斗殴现场及现场提取的铁锹上分别留有被害人刘某戊的血迹。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戊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鉴定结论同上认定事实。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明刘兴能、刘兴勇、吴刚所受损伤的事实，结论同上认定事实。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吴化林、吴开文的交代分别提取砍刀、菜刀各1把。上述砍刀、菜刀及在现场勘验检查中提取的斗殴工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均确认无误。
5、证人余某甲、郑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起因等情况，与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刘兴勇的供述均相符。
6、证人刘兴能、刘某丙、刘某丁、陈某乙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刘兴勇被打后为实施报复而引发双方斗殴的事实。
7、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化林持砍刀参与斗殴的事实，与被告人吴化林的供述相印证。
8、证人陈某丙、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刚纠集唐元亮后，一起打电话纠集其他斗殴人员的事实，与被告人吴刚的供述相符。
9、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刘兴勇、李某对于参与斗殴的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其中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李某的供述与前述认定事实均相符。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各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戊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原告人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关于被告人吴刚、刘兴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⑴被告人刘兴勇的亲属中多人证明其为报复而纠集人员，后又持菜刀参与斗殴，与刘兴勇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相印证；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的供述均证明刘兴勇持菜刀砍伤吴刚左手。故被告人刘兴勇辩解其未纠集斗殴人员，及辩护人所提刘兴勇未纠集人员、未伤害他人、不属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⑵证人陈某丙、陶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开文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吴刚纠集唐元亮、陶某，指使两人准备斗殴工具，后被告人吴刚又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与被告人吴刚自己的供述相印证。故被告人吴刚的辩护人所提认定吴刚为首要分子不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刘兴勇、李某为琐事而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吴刚纠集斗殴人员，准备工具，积极参与斗殴，系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刚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兴勇、李某事后主动报警，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被告人刘兴勇、李某均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等人系斗殴一方人员，在斗殴中造成被害人刘某戊死亡，应共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刘某戊系在斗殴中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应自负部分责任。原告人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刘某戊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照准。但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化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
三、被告人吴开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2日起至2014年2月1日止）。
四、被告人刘兴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3日起至2014年2月2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3日起至2012年2月2日止）。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尹某、刘某甲、刘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4422.51元，原告方自负10%计人民币32442.25元，由被告人吴刚承担45%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145990.12元，由被告人吴化林、吴开文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各计人民币48663.38元。其余部分由其他侵害人承担。被告人吴刚、吴化林、吴开文对赔偿总额的90%计人民币291980.26元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永强
代理审判员 曹铭千
人民陪审员 翁家德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