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平，无业。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大庆，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胜，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和平，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顺利，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顺利、李金洲、马和平、陈某甲、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江法刑初字第00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及隆胜的辩护人谭茂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吕平经他人介绍，并缴纳6.98万元会费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到“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自2009年初开始，吕平以“资本运作”为名，以投资“国家工程”、“北海建设”等作为幌子，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傅大庆及唐妮等人发展传销组织，并在随后开始以上述人员为基础独立发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由吕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区等地通过召集开会等方式进行管理。同时，该组织根据下线人员所在团队的情况，分别设置相应的大经理室，吕平安排、任命了相应的大家长、大经理，主要负责对传销下线人员的申购、日常生活等进行相应的协调、管理。吕平独立掌控收取的资金，负责计算、发放老总级人员的提成。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实际缴款7万元）购买相应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模式晋升级别（“五级”从下到上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即按照发展的下线人数逐级晋升级别，新加入人员通过缴纳会费后获取加入资格并成为主任级别，再继续发展一定数量的下线就成为经理级别，当其所发展的3个直接下线人员均升为经理，且下线达到一定人数时就晋升为老总），传销人员根据自己所处的层级从下线缴纳的会费中获取提成，并不断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成为下线，从而获得新加入的下线人员所缴纳会费的比例提成。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人员已达700余人。
被告人傅大庆于2009年5月经被告人吕平的发展加入到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先后担任大经理室大家长、老总，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在担任大经理室大家长期间，管理自己下线人员的学习、生活、纪律；升总后，多次参加下线人员的升总会并在会上鼓励下线人员积极发展他人以扩大组织规模。其直接或间接发展陈某丙、被告人隆胜等下线人员400余人。
被告人隆胜于2009年10月经陈某丙介绍加入到被告人吕平的传销组织，先后担任大经理室大经理、老总，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杜某乙、被告人马和平、陈某甲等下线人员300余人。
被告人李顺利于2009年5月经唐妮的发展加入到被告人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2011年升为老总级别，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被告人李金洲等下线人员200余人。
被告人李金洲于2009年9月经被告人李顺利的发展加入到被告人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先后担任大经理室大经理、老总，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罗某、被告人郑某等下线人员190余人。
被告人马和平于2011年8月经被告人隆胜的发展加入到被告人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先后担任大经理室大家长、老总，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孙家红、黄云等下线人员140余人。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2月经被告人隆胜的发展加入到被告人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2013年2月升为老总级别，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唐某、马青等下线人员100余人。
被告人郑某于2010年6月经李金洲的发展加入到被告人吕平所在的传销组织，先后担任大经理室大经理、老总，其自行或安排他人对下线新人进行培训，鼓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以扩大组织规模，并从发展的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提成获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谢某、尹建华等下线人员60余人。
2014年7月8日，被告人吕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吕平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11街区11栋8-3的住处查获了传销人员树状图26份、笔记本等物品。同年7月9日，被告人傅大庆、隆胜、李顺利、李金洲、马和平、陈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0日，郑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吕平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凭证、传销人员树状图、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唐妮、傅某、李某、罗某、陈某乙、尹某、马某、杜某甲、杜某乙、陈某丙、唐某、秦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八被告人的供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等予以证实。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平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700余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傅大庆、隆胜、李顺利、李金洲、马和平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的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已达400余人、300余人、200余人、190余人、140余人，且层级均已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甲、郑某积极发展传销人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已达100余人、60余人，且层级均已达三级以上。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吕平、傅大庆、李顺利、李金洲、马和平、陈某甲、郑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七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吕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吕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傅大庆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隆胜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顺利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金洲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马和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吕平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二审庭审中，吕平提出该传销组织未限制参加传销人员人身自由，允许其退出等，没有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不属于犯罪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傅大庆在上诉状中提出，其有正当职业，原判认定其无业错误；原判认定其下线400余人，层级3级的证据存在严重矛盾，认定事实错误；树状图并非刑事证据，用树状图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不恰当；其因家事将银行卡交给吕平，不应对吕平非法使用该卡承担责任；原审未保证其申请证人出庭质证的权利，诉讼程序存在瑕疵，损害其合法权益。原判对其判处罚金80万元缺乏犯罪及犯罪金额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二审庭审中，傅大庆提出陈某丙并非其发展的下线，其他下线多是吕平基于亲戚关系挂在他名下的；其受吕平委托代为管理传销组织，而非基于在组织中的层级；对树状图无异议，原始树状图证实其下线人员不足30人，故其仅是参加传销组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隆胜提出，原判案件事实不清，量刑过重；本案还有其他人员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隆胜下线人员达300余人的证据不充分，因树状图系吕平私自制作，隆胜对此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得到其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树状图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应认定。按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隆胜下线人员在120人以下，不属于情节严重。第二，隆胜在2013年上半年被揭谎以前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第三，隆胜真诚悔罪，如实供述罪行，一审中否认其行为是犯罪，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好这一量刑情节的认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李金洲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原判未扣除其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空单”情况，对其不利；其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未体现坦白从宽的原则。
上诉人马和平提出，其并非管理老总；其下线人员中有10人是自己拿钱买的空单，其实际只获得了40多万元的提成，有效下线不到100人，远远不到一审认定的140余人。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是被吕平欺骗，也是受害者。其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第二次庭审后检举吕平案发时还有600万元的传销资金，原判对上述情节没有认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传销组织结构图及树状图系公安机关依法从吕平处搜查，并经吕平签字确认，该图是吕平根据老总提供的新人申购单和打款信息绘制，且吕平会根据申购情况计算老总的提成情况，老总不可能遗漏自己的下线，故该图的准确性较高。到案证人证实自己在组织中的位置以及自己的上下线人员姓名均与图谱内容一致，能够印证图谱的真实性。部分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显示汇款人员的姓名，也与图谱内容一致。结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佐证相关事实，能够证实各被告人下线人员数量及层级，五上诉人均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马和平虽未被接总，但已按老总级别的分红获取每个月的收入。树状图及有关证人证言证实马和平、傅大庆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已超过120人，层级在三层以上。“空单”情况不应扣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平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700余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上诉人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和原审被告人李顺利积极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的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已达400余人、300余人、200余人、190余人、140余人，且层级均已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郑某积极发展传销人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已达100余人、60余人，且层级均已达三级以上，上诉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及原审被告人李顺利、陈某甲、郑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上诉人吕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与原审被告人李顺利、陈某甲、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傅大庆、隆胜及隆胜的辩护人就该传销组织关系图即树状图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及隆胜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法从上诉人吕平处搜查、提取到该传销组织关系图并经吕平确认，该图系吕平根据新人申购单和打款信息等申购资料绘制，而新进人员申购时缴纳的会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进入吕平指定并统一保管的账户，吕平根据下线人员上交的申购单等材料分别绘制出各下线人员内部情况的关系图，能够反映该组织内部参与人员的实际情况，具有真实性。到案证人证实自己在组织中的位置以及自己的上下线人员姓名均与图谱内容一致，能够印证图谱的真实性。部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汇款人员姓名也与图谱内容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发展下线的具体情况。上诉人傅大庆提出树状图并非刑事证据，用树状图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不恰当；上诉人隆胜的辩护人提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树状图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应认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吕平、傅大庆、隆胜、李金洲、马和平与原审被告人李顺利、陈某甲、郑某发展的传销组织人员数量及层级均在三级以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情形。上诉人隆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按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隆胜下线人员在120人以下；上诉人马和平提出其实际只获得了40多万元的提成，实际下线人数在100人以下，以及上诉人吕平、傅大庆、李金洲提出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没有限制参与传销人员的人身自由并允许其退出，实质是传销组织迷惑他人，诱使更多人加入传销组织的一种伎俩，上诉人吕平以此为由认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吕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700余人，吸收传销资金4000余万元，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对吕平提出其行为没有造成多大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傅大庆提出其有正当职业，原判认定其无业错误；陈某丙非其发展的下线，其他下线多是吕平基于亲戚关系挂在其名下，原始树状图证实其下线人员不足30人，其受吕平委托而非基于在组织中的层级从事管理工作，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不应对吕平非法使用其银行卡承担责任，原审未保证其申请证人出庭质证的权利，诉讼程序存在瑕疵，损害其合法权益等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户口页记载傅大庆是公司总经理，但傅大庆本人有无职业，不影响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认定，且傅大庆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来长期无业亦多次供述，原判认定其无业并无不当。陈某丙系傅大庆发展的下线，有吕平、陈某丙的供述及傅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傅大庆在侦查阶段亦作供述，足以认定。傅大庆提出原始树状图证实其下线人员不足30人，其他下线多是吕平基于亲戚关系挂在其名下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同案人李金洲、隆胜、李顺利、马和平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傅大庆对整个传销组织进行着管理、协调，无论傅大庆是基于其在组织中的层级从事管理工作，还是基于吕平的委托对该传销组织进行管理、协调，其行为均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应承担相应责任。傅大庆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将其银行卡交给吕平用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使用，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阅原审卷宗，并无傅大庆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组织控辩双方就相关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傅大庆就相关证人证言亦充分表达了意见，傅大庆提出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存在瑕疵，损害其合法权益与事实不符。故上述傅大庆关于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等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隆胜提出本案还有其他人员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隆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隆胜在2013年上半年被揭谎以前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马和平提出其被吕平欺骗参加传销活动，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并非管理老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对上诉人隆胜等人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隆胜、马和平等人明知其参加的“资本运作”组织并无经济实体，其以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提升级别的依据，上述事实证实隆胜、马和平等人对该“资本运作”组织实际上系传销组织存在主观上的认知，其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从事相应的管理工作，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马和平虽然没有举行“升总”仪式，但已按老总级别的分红获取每个月的收入，并在该传销组织中从事大量管理、协调工作的事实，有吕平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金洲、马和平提出存在由其本人代缴会费的“空单”情况，相应人员应从其发展的下线人员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该传销组织的晋级规则，李金洲、马和平实际掌控以他人名义申购份额所对应的位置及实际收取该位置获得的提成，本身是开展传销活动的方式之一。通过上述方式对于李金洲、马和平晋升到老总级别进而获得相应提成起到了重要作用，由此形成的下线人员起到了承上启下、连接左右的作用，对传销组织层级的形成、规模的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应予以扣除。故李金洲、马和平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对李金洲、马和平的坦白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二人提出原判未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马和平虽然检举案发前吕平还有600万元左右的传销资金，但未能查证属实，马和平提出其上述行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隆胜到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能作供述，辩护人提出隆胜悔罪，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判刑罚适当，上诉人吕平、隆胜、李金洲、马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树状图应予采信，五上诉人均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志伟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兰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