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号新亚洲国际电子数码城**楼**号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周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希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一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梅观高速公路大和路金鼎盛工业园*栋*楼。
法定代表人：苏大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华，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世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山镇沙坣同富裕工业区*栋。
法定代表人：黎林峰。
委托代理人：周一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赞公司）、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派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世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中载明“程某某以及陆某在2012年11月2日至同年12月28日期间，在16张‘世赞公司’销售出库单上签收了世赞公司的货物，销售出库单记载的货物价值共为人民币62545.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世赞公司该16张销售出库单上客户名称均为‘汉派’。世赞公司承认程某某在11月支付了10000元货款。2012年12月8日，陆某在一张销售退货单上签名，确认退货3275.40元，该销售退货单客户名称亦为‘汉派’。庭审中，世赞公司认为虽然程某某是汉派公司驻广州销售点的人员，但是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55号新亚洲国际电子数码城二十一楼08号铺是以程某某个人名义注册的，只是客户单上写着汉派公司，但这是程某某利用汉派公司的名义与世赞公司进行业务合作。世赞公司陈述，程某某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55号新亚洲国际电子数码城二十一楼08号铺外面悬挂的招牌就是汉派，铺面里还有程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惠州市汉派公司的营业执照。庭审中，世赞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对账清单，有程某某签名确认，客户名称为‘汉派’，该对账清单显示，‘汉派’超期未付款项金额为49272.30元。程某某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代表汉派公司签名确认。诉讼中，程某某提供了其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及汉派公司与陆某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程某某与陆某均是汉派公司的员工，程某某与陆某本案的签收货物行为，均是代表汉派公司与世赞公司进行的交易。”判决：驳回世赞公司的诉讼请求。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52号生效民事判决“该院经审理查明”中载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中载明“……该院认为，第一，根据程某某在诉讼中提交的程某某、陆某与汉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汉派公司为程某某、陆某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可证实程某某、陆某均是汉派公司的员工。……第二，世赞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销售退货清单以及对账清单中，客户名称均为‘汉派’，程某某经营的地址悬挂的招牌也为‘汉派’，世赞公司也清楚其是跟‘汉派’进行交易。因此，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世赞公司是与汉派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第三，程某某作为汉派公司的员工，其收取世赞公司货物的行为应当是代表汉派公司与世赞公司进行交易的职务行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中所查明的程某某签名确认的客户名称为“汉派”的对账清单上，已对2012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予以核对。
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书面凭证一份，载明“汉派欠世家￥49272.30由吴某承担40000元，唐某承担9272.30元。”吴某、唐某均在书面凭证中部“承但人签”处签名确认。此处“承但人签”几字应有笔误，依常理应为“承担人签名”。签名日期下加注“货款冲货款。”世家公司在书面凭证中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书面凭证下部载明“吴某所承担货款肆万元整由吴某个人付款于公司（世家）”，吴某在此语句后签名予以确认。书面凭证下部载明“唐某所承担货款玖仟贰佰柒拾贰元整由唐某个人付款给世家公司”，唐某在此语句后签名予以确认。
庭审中，在回答“世家公司与世赞公司什么关系”这一问题时，世赞公司称“世赞公司是属于世家公司底下的企业，只是为了工商登记的需要，所以当时没有登记为世家公司的分公司或子公司，但是世赞公司是由世家公司出全资，类似全资的子公司。”汉派公司称“世赞公司实际上属于世家公司具有法人独立资格的子公司。”
在回答“本案债务是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是世家公司与汉派公司的债权债务”这一问题时，世赞公司称“世赞公司认为这个债权债务是汉派公司与世赞公司的关系。因为之间的货物与销售都是世赞公司转过汉派公司的，且在双方争议前有很多的业务往来，有销售单等证据可证实。之前的结算全部由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之间完成。”汉派公司称“这个债权债务实际是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两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世赞公司确实是属于世家公司底下的企业，但其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所有的业务中包括对账、转账等，都是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之间的往来，之所以出现世家公司对世赞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核查，是基于世赞公司是世家公司的企业，世家公司作为总公司要对子公司的财务进行了解，故才出现世家公司对世赞公司财务进行调查的情况。”
在回答“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诉讼后，世家公司会否就同一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向汉派公司主张权利”这一问题时，汉派公司称“不会。”
在回答“2013年4月26日书面凭证上的49272.30元与本案世赞公司诉讼请求的49272.30元是否为同一笔债权债务”这一问题时，世赞公司、汉派公司、世家公司均称“是的。”
在回答“世家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出具加盖公章的书面凭证，书面载明49272.30元债务中40000元由吴某个人向世家公司支付，9272.30元由唐某个人向世家公司支付，在此世家公司将债务转移至吴某、唐某两名个人承担，有何依据再要求汉派公司承担本案债务”这一问题时，世家公司称“债务承担人吴某及唐某在上面签字，是当时世家公司的财务去了解状况，为什么没有付款或付款的方式，这个是吴某及唐某作出来的，并不是认可这个支付方式，只是确认汉派公司欠世家公司这个货款49272.30元。”
在回答“2013年4月26日书面凭证签订后，吴某、唐某两人有否按照书面凭证上所载明的义务将货款给付世家公司”这一问题时，世赞公司、世家公司均称“没有。”
汉派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2年4月至11月销售出库单25份，销售对账单1份。销售对账单上载明“客户”为“世家（吴某、唐某）”，“日期”为“2012-9-06至2012-11-20”，并载明日期、单据编号、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销售金额等项目，合计金额为57266.50元。销售对账单上加盖有汉派公司公章，程某某在“审核”处签名确认。销售对账单上无世赞公司任何形式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汉派公司称其反诉请求中的货款7994.20元的计算方式即是57266.50-49272.30=7994.20元。
汉派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3年5月6日费用报销单一份，用途中载明“付电芯款（22楼）世家”，金额为20000元，“领款人”处有世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伟签名。汉派公司称其20000元即是反诉请求中的多支付货款20000元。
世赞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汉派公司偿还货款49272.30元，偿还因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9608元（利息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3月1日）；二、汉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汉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世赞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994.20元，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0000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52号生效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程某某作为汉派公司的员工，其收取世赞公司货物的行为应当是代表汉派公司与世赞公司进行交易的职务行为。
（一）关于本诉。
程某某以及陆某签收了世赞公司的货物，价值共为62545.40元，程某某此后支付了10000元货款，退货3275.40元，后程某某签名确认对账清单显示，“汉派”超期未付款项金额为49272.30元。
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书面凭证一份，载明“汉派欠世家￥49272.30由吴某承担40000元，唐某承担9272.30元。”吴某、唐某均在书面凭证中部“承但人签”处签名确认。世家公司在书面凭证中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世赞公司、汉派公司均认可世赞公司为世家公司全额出资的具有法人独立资格的公司。世赞公司、汉派公司、世家公司均认可2013年4月26日书面凭证上的49272.30元与本案世赞公司诉讼请求的49272.30元为同一笔债权债务。
故，世家公司作为世赞公司全资出资的出资公司，其已做出将其所属世赞公司的汉派公司尚欠债务转移至吴某、唐某名下的意思表示。世赞公司再要求汉派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该院对世赞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反诉。
汉派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2年4月至11月销售出库单25份，销售对账单1份。第一，销售对账单上无世赞公司任何形式的签名或盖章确认。第二，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中所查明的程某某签名确认的客户名称为“汉派”的对账清单上，已对2012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予以核对，最终确认汉派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49272.30元。汉派公司要求世赞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该院对汉派公司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2013年4月26日，世家公司作为全资出资的出资公司，已做出将其所属世赞公司的汉派公司尚欠债务转移至吴某、唐某名下，汉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于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5月6日周宏伟签名的费用报销单与本案债权债务有关，故该院对汉派公司此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世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汉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36元，已由世赞公司预交，此款由世赞公司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已由汉派公司预交，此款由汉派公司自行负担。
上诉人世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汉派公司拖欠世赞公司货款49272.3元的事实是正确的，但认定世家公司承认世赞公司对汉派公司的上述债务转移至案外人吴某、唐某承担的事实是错误的，是对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的书面凭证证据的错误理解，应该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汉派公司拖欠世赞公司货款49272.3元，但该债务转移至案外人吴某、唐某承担的事实是错误的，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合同义务的转移，指基于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移转债务给世家公司，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现象。结合本案的事实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转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1、债务转移并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基本事实很清楚，汉派公司拖欠的是世赞公司的货款，换句话说，本案的债权人是世赞公司。因此，在未征得债权人世赞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债务转至案外人承担，该债务转移是无效的。2、债务转移是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至第三人，但本案并不是债务人汉派公司将上述债务转移给案外人，而是由案外人在凭证上写明上述债务各自承担的方式和金额，有点类似《合同法》所规定的第三人代替履行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汉派公司所欠货款债权转移至案外人吴某、唐某承担的事实是错误的，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的书面凭证理解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世家公司在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的书面凭证上加盖公章，即认为系世家公司对债务由案外人吴某、唐某偿还的认可，系对该证据的错误理解。在案件庭审过程中都认为，世家公司与世赞公司系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尽管两公司之间存在这样或那样的联系，但不能取代或混同单个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世家公司在凭证上盖章只是确认汉派公司尚拖欠世赞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并未对该金额的偿还方式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世家公司在案外人吴某、唐某出具的书面凭证上加盖公章即是对该债务转让的确认，这一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本身的事实。
二、一审法院对其他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作相反理解，是不正确的。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前，经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一审后经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发生了法律效力。广州市荔湾区法院及广州市中级法院所确定的事实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汉派公司拖欠世赞公司的货款，与程某某个人无关。且在广州庭审过程中程某某也并未就债务转移、承担等相关问题进行任何主张或抗辩。因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中院的判决书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及金额，一审法院对这已经生效的判决再行推翻，重新认定是错误的。
世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由汉派公司偿还世赞公司货款49272.3元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9608元（利息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相应延续至汉派公司付款完毕之日止）；二、判令汉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世赞公司的上诉，汉派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世赞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世家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世赞公司一致。
上诉人汉派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4月26日，双方业务员对各自的货款采用货款冲货款的形式进行了总结算，汉派公司所欠世赞公司的49272.3元已抵清，抵清之后世赞公司还欠汉派公司货款7994.2元一直未付。2013年4月26日的书面凭证只能证明抵清的只是汉派公司欠世家公司的货款，世家公司欠汉派公司的货款并未抵清，因此，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世赞公司还欠汉派公司货款7994.2元应当偿还。二、在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总结算之后，世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宏伟来到汉派公司在广州的销售点吵闹，以其业务员涉嫌职务侵占、未和公司结清账目、未将2013年4月26日书面凭证规定应付公司货款支付给公司导致总公司追究责任等理由，逼迫汉派公司的业务员程某某另行多支付了2万元。由于汉派公司和世赞公司除本案债权债务之外，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且该2万元是在双方总结算之后支付给世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伟的，因此完全可以认定为是汉派公司为本案债权债务多支付的款项，世赞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汉派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世赞公司支付尚欠汉派公司货款7994.2元，世赞公司返还汉派公司多支付的货款2万元；二、判令世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汉派公司的上诉，世赞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汉派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份到11月份的出库单、对账单并无世赞公司的任何签名及盖章确认；二、在2013年4月26日之前，汉派公司与世赞公司就2012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全部予以核对，最终确认，汉派公司尚欠世赞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9272.3元，所以不就存在还有其他的世赞公司欠汉派公司的货款的情况，因为所有的货款都已经结清，并且确认最终汉派公司欠世赞公司的49272.3元。汉派公司称多支付了周宏伟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汉派公司提供了一个《内部费用报销单》，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而且该费用报销单不能证明他实际上有支付，因为从之前的付款记录来讲，要么是银行转账，要么是收了现金肯定给收据，不可能存在拿费用报销单支付货款的行为。所以汉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应该就这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不予支持。
针对汉派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世家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世赞公司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世赞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申请对《费用报销单》中“领款人”处周宏伟的签字是否为其法定代表人周宏伟的真实签字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的《费用报销单》领款人处的‘周宏伟’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周宏伟’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
本院认为：汉派公司提交了一份书面凭证，内容为：“汉派欠世家49272.3元由吴某承担40000元，唐某承担9272.3元”。落款处有吴某、唐某的签名，并加盖有世家公司的公章。汉派公司主张该债务已经转移由吴某、唐某承担，其无需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在一审时均确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是世赞公司与汉派公司，也确认书面凭证上的49272.3元与本案世赞公司起诉请求的为同一笔债权债务。债务移转应当由债务人和第三人达成协议并经债权人同意或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方可成立，然而从债务清偿协议的主体、内容看，世家公司并非本案的债权人，且该书面凭证记载的内容为该49272.3元由吴某承担40000元，唐某承担9272.3元，并没有汉派公司不再承担债务的内容，双方并未就涉案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吴某、唐某出具该欠条系自愿承担汉派公司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原审判决认为该书面凭证属于债务转移，汉派公司不应再承担债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世赞公司要求汉派公司对拖欠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汉派公司上诉主张世赞公司欠其57226元的货款，与其欠世赞公司的货款49272.3元互相抵扣，世赞公司还欠其7994.2元，为此汉派公司提交了25份出库单与一份对账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出库单部分客户名称注明“世家”，对账单上客户注明为“世家”，该出库单及对账单没有体现世赞公司为这些交易的相对方；其次，汉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没有世家公司或世赞公司任何形式的确认，该真实性无法确认。世赞公司提交的对账清单显示，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汉派公司已超期未付的货款为49272.3元，该对账清单有汉派公司业务员程某某签字确认，且该欠款数额与汉派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26日书面凭证记载的欠款数额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该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汉派公司主张世赞公司还欠其货款7994.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汉派公司主张其向世赞公司多支付了20000元，为此提交了《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费用报销单》虽然名义上为“费用报销单”，但“用途”中手写注明为“付电芯款（22楼）世家”，应以手写的内容为准，本院认可该费用为支付电芯的款项。“领款人”处签名为世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宏伟”的签字经司法鉴定为其本人笔迹，本院确认该签字的真实性，其作为世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能够代表世赞公司，其在领款人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周宏伟领取了相关款项。而世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宏伟与汉派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当认定为汉派公司向世赞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且该款项发生在双方总体对账之后，该20000元应当在汉派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则汉派公司还应向世赞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9272.3元（49272.3元-20000元）并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汉派公司就双方对账后又支付的20000元可提出抗辩，主张扣减；而汉派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世赞公司应返还其多支付的20000元货款，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272.3元及利息（利息以2927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4月27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6元（已由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58元，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已由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已由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17元，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56元。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汉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3800元，鉴定差旅费2500，共计6300元，由广州市世赞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周明(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