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6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水泉。
辩护人赖日道，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树有。
原审被告人魏细妹。
辩护人麦伟洪，广东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卫根。
原审被告人梁耀南。
原审被告人高杰星。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指控被告人黎水泉、魏细妹、黎树有、卢卫根、梁耀南、高杰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水泉、黎树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4年，为了骗取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建设扶持资金（以下简称扶持资金），被告人黎水泉、魏细妹以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亿达诚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诚公司）的名义，与养殖场主签订虚假承包养殖合同，虚构养殖场由亿达诚公司承包经营，并与养殖场主口头约定，骗取到扶持资金后分20%给对方。黎水泉、魏细妹用这些虚假合同向原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申请扶持资金，并在评审、验收过程中与养殖场主串通欺骗评审、验收人员，制作虚假的水产品出货单虚构回运水产品数量，共骗取扶持资金685.55万元。被告人黎树有以有盛水产养殖（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盛公司）的名义，按照黎水泉告诉的方法并在黎水泉的帮助下，与养殖场主签订虚假承包养殖合同，共骗取扶持资金258.0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06年2月1日和3月1日，被告人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海鸥水产养殖基地、广州市番禺区兴海水产种苗场海水养殖示范分场负责人被告人高杰星分别签订了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黎水泉、魏细妹在高杰星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107.325万元，分给高杰星19.6万元。
2006年6月3日，被告人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联生养殖场负责人被告人卢卫根签订了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黎水泉、魏细妹在卢卫根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84.375万元，分给卢卫根13.32万元。此外，卢卫根还介绍被告人梁耀南和王某甲与黎树有分别签订虚假合同，协助黎树有骗取扶持资金258.06万元，其分得人民币10万元。
2006年8月18日，被告人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梁某甲（另案处理）签订了虚假的承包养殖合同。黎水泉、魏细妹以此骗取扶持资金493.85万元，分给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75.2万元。
2006年9月28日，被告人黎树有以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XX镇XX村水产养殖协会负责人被告人梁耀南签订了虚假的水产养殖租用合同。黎树有在梁耀南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194.16万元，分给梁耀南24.495万元。
2006年10月5日，被告人黎树有以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海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签订了虚假的水产养殖租用合同。黎树有以此骗取扶持资金63.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水泉、魏细妹、黎树有、卢卫根、梁耀南、高杰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黎水泉、黎树有系主犯，按其所组织和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细妹、高杰星、卢卫根、梁耀南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树有在立案前经办案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本案侦办所起作用大，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细妹、梁耀南、高杰星、卢卫根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水泉在侦查机关已掌握相关线索的前提下，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才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黎水泉、魏细妹、黎树有、卢卫根、梁耀南、高杰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耀南、高杰星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已通过家属将各自非法所得的数额予以退还，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二人均患有严重疾病，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二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被告人梁耀南、高杰星依法适用缓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黎水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魏细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黎树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卢卫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梁耀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高杰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黎树有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梁耀南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244950元、被告人高杰星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96000元、查扣的涉案赃款人民币75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黎水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黎水泉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认定上诉人黎水泉在阳江平冈养殖场的经营行为系诈骗行为是错误的。（3）上诉人黎水泉有主动退赃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轻判。
上诉人黎树有上诉提出其有慢性病，希望轻判。
原审被告人魏细妹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魏细妹主观恶性浅，容易改造，认罪服判，确有悔改表现；年龄大、身体差。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4年，为了骗取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建设扶持资金，上诉人黎水泉、原审被告人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的名义，与养殖场主签订虚假承包养殖合同，虚构养殖场由亿达诚公司承包经营，并与养殖场主口头约定，骗取扶持资金后分20%给养殖场主。黎水泉、魏细妹用上述虚假合同向原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申请扶持资金，并在评审、验收过程中与养殖场主串通欺骗评审、验收人员，制作虚假的水产品出货单虚构回运水产品数量，共骗取扶持资金685.55万元。上诉人黎树有以有盛公司的名义，按照黎水泉告诉的方法并在黎水泉的帮助下，与养殖场主签订虚假承包养殖合同，共骗取扶持资金258.0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6年2月1日和3月1日，原审被告人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海鸥水产养殖基地、广州市番禺区兴海水产种苗场海水养殖示范分场负责人原审被告人高杰星分别签订了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黎水泉、魏细妹在高杰星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107.325万元，分给高杰星19.6万元。
（二）2006年6月3日，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联生养殖场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卢卫根签订了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黎水泉、魏细妹在卢卫根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84.375万元，分给卢卫根13.32万元。此外，卢卫根还介绍原审被告人梁耀南和王某甲与黎树有分别签订虚假合同，协助黎树有骗取扶持资金258.06万元，其分得人民币10万元。
（三）2006年8月18日，魏细妹以亿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梁某甲（另案处理）签订了虚假的承包养殖合同。黎水泉、魏细妹以此骗取扶持资金493.85万元，分给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75.2万元。
（四）2006年9月28日，黎树有以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XX镇XX村水产养殖协会负责人原审被告人梁耀南签订了虚假的水产养殖租用合同。黎树有在梁耀南的协助下骗取扶持资金194.16万元，分给梁耀南24.495万元。
（五）2006年10月5日，黎树有以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珠海市斗门区海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签订了虚假的水产养殖租用合同。黎树有以此骗取扶持资金63.9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梁耀南通过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244950元，原审被告人高杰星通过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196000元。上诉人黎树有通过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10万元。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黎细妹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深圳市纪委出具的说明，证明深圳市纪委在侦办公务人员犯罪过程中，发现黎树有涉嫌诈骗犯罪的重大事实，于2014年8月10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处理。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查缉过程说明，证明梁耀南、魏细妹、高杰星、卢卫根、黎水泉到案情况。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4、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冻结了亿达诚公司平安银行尾号为5501的账户；冻结有盛公司平安银行尾号为3901的账户；冻结了黎水泉的平安银行尾号为7089和3413的账户；黎永东平安银行尾号为6400的账户。
6、亿达诚公司平安银行账户（5501）、有盛公司平安银行账户（3901）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黎水泉、黎永东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资料。
7、亿达诚公司、有盛公司银行账户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亿达诚公司2007年2月9日转入高杰星养殖场4.6万元，2008年3月24日和4月10日分别转入7.5万元；有盛公司2007年3月21日和4月9日分别转入海源公司20万元；2008年9月8日转入XX养殖场10万元。
8、黎树有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2007年4月4日吴某甲从珠海账户支付黎树有20万元，黎树有4月9日取现；4月24日王某甲支付黎树有10万元，黎树有分别于当日和4月28取现；5月5日收入10万元，黎树有分别于当日和5月10日取现。
9、梁耀南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叶某甲于2009年5月5日存入梁耀南账户1.5万元，2010年7月15日存入梁耀南账户3万元，2010年11月5日存入梁耀南账户49950元；黎树有于2011年1月14日存入梁耀南账户5万元。（合计144950元）。
10、海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2007年3月26日和4月9日，有盛公司分别转入20万元。
11、联生养殖场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亿达诚公司2008年9月8日转入54500元，2010年3月31日转入78700元；有盛公司2009年3月11日转入5万元，2010年5月17日转入3万元，7月21日转入2万元。
12、XX水产养殖协会珠海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9月8日有盛公司转入10万元。
13、高杰星个人银行账户及石楼海鸥养殖基地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
14、黎永东身份证原件、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公安机关证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黎水泉处扣押了黎永东身份证。经黎水泉辨认，此身份证是其找人办理的假身份证（姓名为黎永东，号码为441621195905113019）。原黎永东的紫金身份证已于2009年1月1日户口整顿时注销，黎永东的身份证是假造的证件。
15、有盛公司提供的账户月结单、记账凭证等（经黎树有辨认）。其中平安银行月结单显示，2014年7月2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转入有盛公司账户52.06万元；其中银行传票显示，2008年3月6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有盛公司账户19万元，记账凭证显示为海源补贴；2008年9月2日转入58万元，记账凭证显示为XX鱼塘改造；2008年12月31日转入32万元，记账凭证显示为海源补贴款；2010年3月29日转入97万元，记账凭证显示为XX鱼塘改造。
16、鱼塘改造工程合同2份，为有盛公司先后与李某帮、卢卫根签订，鱼塘为珠海斗门海源生产基地，签订时间为2007年10月15日和2009年3月10日。经黎树有辨认是其做的假合同。经卢卫根辨认不是其签的名。
17、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银行账户凭证、记账凭证，显示2010年4月2日该局收到亿达诚公司转来45.4万元。
18、阳江市江城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站银行账户凭证、记账凭证，显示2008年9月8日该站收到亿达诚公司转来29.8万元。
19、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委托书和报案材料。
20、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拨付给有盛公司生产基地扶持资金的证明，显示共拨付给该公司政府扶持资金258.06万元。
21、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拨付给深圳亿达诚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生产基地扶持资金的证明，显示共拨付给该公司政府扶持资金685.55万元。
22、深圳市农林渔业局2006年6月印发的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认定与管理暂行办法，证明生产基地认定的有效期为3年，市农林渔业局按规定对生产基地每年进行年审。每年年审时间为12月份。
23、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验收办法（2010年12月22日起实施）、深圳市水产品生产基地产品供应数量核算与管理实施细则、深圳市食品安全五大工程政府扶持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建设政府扶持资金管理实施细则。
24、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主要职责，证明原市农业和渔业局（市海洋局）承担的渔业、海洋经济管理等职责划入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
25、魏细妹的女儿许某樱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等材料：
（1）2014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本月收到补贴款117.55万元，应付兴海12.75万元，应付石楼9.575万元，应付联生17.375万元，应付阳江77.85万元。此凭证经魏细妹辨认，上列款项已全部收到，但是否有支付给鱼塘主20%其不清楚。此凭证经黎水泉辨认，上列款项全部收到，联生20%款项已支付给卢卫根，其余三个鱼塘主的款项未支付。
（2）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7月2日由深圳市财政委员会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117.55万元。
（3）银行传票，显示2010年3月29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289万元，上有手写记录“阳江247万，斗门42万”；2008年8月28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194万；2008年7月24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23万；2008年3月6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30万；2007年1月27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14万；2007年2月7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转入亿达诚公司账户18万。
（4）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3月30日，亿达诚公司转账78700元到珠海市斗门区联生养殖场（开户行珠海市白蕉农村信用社，账号00×××12）。
（5）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2010年4月2日，亿达诚公司转入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银行账户45.4万元。
（6）收据，显示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2010年4月10日收到亿达诚租金67125元，2010年4月15日收到亿达诚租金386875元。
（7）收据，显示高杰星于2007年2月18日收到亿达诚维修款（兴海）11.6万元；2007年9月29日，收到兴海鱼塘维修款48700元。
26、工商注册资料，证明：（1）亿达诚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魏细妹。2007年8月份，公司名称由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法定代表人为黎永东，黎永东占100%股份。（2）有盛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黎树有，占100%股份。（3）珠海市斗门区联生养殖场成立于2005年6月21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卢卫根。（4）珠海市斗门县海源水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王某甲。（5）广州市番禺区兴海水产种苗场海水养殖示范分场联营（分支机构）成立于2004年5月28日，负责人高杰星，2007年7月16日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兴海水产种苗场海水养殖示范分场，2009年9月23日核准注销。（6）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海鸥水产养殖基地工商，该基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杰星，开业时间2006年1月5日。
27、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提供的有盛公司海源、XX养殖基地及亿达诚公司番禺兴海养殖场、番禺石楼海鸥养殖场、斗门联生养殖场申请材料、评定材料、协议等。
28、土地租赁合同书，分别是2006年6月3日卢卫根代表珠海市斗门区联生养殖场、2006年2月1日高杰星代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海鸥水产养殖基地、2006年3月1日高杰星代表广州市番禺区兴海水产种苗场海水养殖示范分场与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经魏细妹、卢卫根、高杰星辨认，是其所签。
29、承包养殖合同书，由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与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签订时间2006年8月18日，经魏细妹、梁某甲辨认，是其所签。
30、深圳市水产品生产基地建设协议2份（番禺兴海养殖基地、斗门联生养殖基地），由深圳市农林渔业局与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经魏细妹、黎水泉辨认，是其所签。
31、渔塘建造工程承包合同，由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与吴伟贤签订，签订时间2006年2月8日，经魏细妹辨认，是其所签。
32、水产养殖租用合同，分别由斗门区XX镇XX村水产养殖协会、珠海市斗门区海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与有盛公司签订，经梁耀南、王某甲、黎树有辨认，是其所签。
33、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4年12月19日，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退款75.2万元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账户。
34、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10月24日出具的深圳市水产品生产基地建设扶持资金使用管理情况审核结果，证明番禺石楼海鸥基地财政应拨资金46.575万元，已拨37万元，未拨9.575万元；番禺兴海基地财政应拨资金60.75万元，已拨48万元，未拨12.75万元；阳江平冈基地财政应拨资金493.85万元，已拨416万元，未拨77.85万元；斗门联生基地财政应拨资金84.375万元，已拨67万元，未拨17.375万元；斗门海源基地财政应拨资金63.9万元，已拨51万元，未拨12.9万元；斗门XX基地财政应拨资金194.16万元，已拨155万元，未拨39.16万元。
35、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2014年2月19日商请市财政委拨付深圳市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建设政府扶持资金未拨款项的函，证明涉案六基地应拨、未拨款项与审计结果一致，亿达诚公司应拨685.55万元，有盛公司应拨258.06万元。
36、生产基地验收情况表、验收意见反馈表（海鸥、联生、兴海、XX、平冈、海源），验收时间2011年610月，每一基地都有具体的回运数量。
37、阳江市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平冈养殖场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6年8月与亿达诚公司签订合同之前，该养殖水域属于未开发水域，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此养殖生产。合同签订后，该养殖场的经营方式、规模等不属于该局监管范围。
38、深圳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检测中心留存的深圳市供深基地水产品出货单，显示基地名称为亿达诚兴海、石楼、联生、平冈、海源养殖场、有盛海源养殖基地，供应对象为有盛公司、吉昌海鲜批发店、周某强等，经黎水泉、黎树有辨认这些出货单大都是假的。
（二）证人证言
1、吴某乙（绰号牛黄全）证言：我介绍高杰星给“阿牛”认识，他俩签订了合同，双方合作比较顺利。主要是“阿牛”借用高杰星的养殖基地，向深圳政府申请扶持资金。
2、梁某甲证言：2006年下半年，阳江本地人谭某尚、谭某意来我单位找我，称有个深圳朋友叫黎水泉的想在阳江市内找个养蚝的地方。我向谭某乙局长汇报后，谭某乙和我认为可以增加单位收入，就同意我操办此事。黎水泉表示愿将20%的政府扶持资金作为回报给我单位的费用，但不能列入合同内容，于是我就提出以收取海域使用租金为理由，暗地里还是约定收取20%的政府扶持资金。黎水泉当时说只要有份合同，他就可以向深圳政府申请到政府补贴，目前他没有资金，只能申请成功后再分给我单位。这20%的项目补贴我也同谭局长汇报过，同意我代表单位与黎水泉签订承包合同书。这份合同书，只是形式上走过场，为了配合黎水泉的工作。他具体的水产业务我们不会去监督，不会去过问。至于他是如何通过深圳政府的检查，成功申请到补贴是他个人的事情。
黎水泉申请到项目补贴后，有两次将钱转入我单位账户，大概有八、九十万元人民币。这些钱主要用于单位员工工资、奖金补贴以及办公费用等。前几年政府一年只给我单位19万元财政，单位有60多名员工，一切开支远远不够，为了解决资金问题，才想到这种方式自筹费用。
深圳政府评审组人员到平冈养殖场检查时，我有一次陪同。前两年我去看的时候还看到养过一点点蚝，数量很少，第三年就没有看到了。黎水泉只给了两年的租金，第三年开始就没有给了，他的养殖使用证也没有审批，租给他的海洋用地一直都空在那里。
我同黎水泉谈这些事的时候，包括20%的扶持资金的事，黎水泉的女同事（魏细妹）都在场。
3、谭某乙（2006年在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任局长，梁某甲任副局长）证言：梁某甲跟我说一个深圳老板想在江城管辖的海域养蚝，愿意把申请到的扶持资金的20%给单位。我表示同意，但至于他做什么水产项目与我单位无关系，海域使用证就不发了，只发养殖证，单位不对养殖地进行监管，只要深圳老板申请到扶持资金就走单位银行账户，不走现金账目。只发养殖证收取相关费用是不符合国家规定，属于乱收费。海域使用证可以收取相关费用，这些钱按规定是要求上缴国家财政。
梁某甲拟好合同后给我看过。合同上用海域使用管理费的名义约定相关费用，是为了规避乱收费的情况。若用其他名义收取费用就属于不合法收入。
这些钱是以公司暂借款的名义记账的，用于单位内部的员工工资、奖金、补贴及办公开支等。前些年国家财政每个月给单位2万元拨款，包括工资水电、办公费用等一切开支，远远不够实际费用的支出，政府也要求我们自筹经费解决开支，所以我们会想办法建立小金库，用于日常开支。
我记忆中想申请扶持资金还必须把养殖的蚝运回深圳销售，但深圳老板有无在养蚝或者将蚝运回深圳只有梁某甲知道，因为这事只有他个人知道，他事后也没跟我说过。但养殖场有几个工人在我清楚，还有一个姓谭的男子我见过一次。
4、关某证言：我在任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财务时发现单位账户进了一笔由深圳亿达诚水产公司的款项，约有45.4万元，大概是2010年记账的。我汇报谭某乙局长后，谭局长让我按公司暂借款做财务账目。以公司暂借款名义记账的经费算单位自筹经费，只有谭局长审批决定如何支配使用。
5、司徒某证言：我在任江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办公室副主任时，一天梁某甲拿着份合同过来要求盖章，我电话请示谭某乙局长后就给他盖了，合同中的细节我不清楚。
这家公司的黎先生来过单位几次找梁某甲，每次都带一个女同事过来。亿达诚公司转入中心站的29.8万元是我和关某提现的，用来发员工工资的。提现这笔钱要梁某甲同意，他当时分管中心站，同时中心站在银行开户许可证上的单位负责人也是他。
6、谭某尚证言：我和谭某意一起找到梁某甲，将黎水泉介绍给他，之后梁某甲将平冈海域给黎水泉做养蚝基地，然后黎水泉要求我和谭某意在养殖地打工。我是做卫生，没有具体事情，经常闲着没事干。养殖地只有我和谭某意两人务工。我记得有一次深圳来人检查，我没有陪同。黎水泉每次来都带着细妹。黎水泉养了一点点蚝，但不是很多。
7、谭某意证言：2006年黎水泉找到我，我找到老乡谭斗尚，通过他认识梁某甲。我在养殖场办公室接电话及看守场地，没有具体活做。我不知道黎水泉有没有养蚝。我印象中梁某甲有一次陪深圳政府评审组的人来养殖地。黎水泉每次来都都带着细妹。
8、刘某甲（2007年下半年到2008年8、9月份，被借调到海洋渔业处、兼任过农林渔业局水产品生产基地认定的专家组成员）证言：深圳市亿达诚公司水产品生产基地认定评审情况表中的专家组成员签名有我本人签名，我还同专家组成员一同到现场看过，老板是一个胖胖的香港人，人们称为“牛佬”，送申报材料的叫魏细妹。据我所知“牛佬”是香港流动渔民。
我负责申报材料的初步审核和按照甘某处长的安排组织现场评审。现场接待的是“牛佬”和魏细妹。有盛公司海源基地我参加了专家评审，XX基地我负责联系。
9、周某甲证言：2006至2009年间我任市农林渔业局水产品养殖方面的专家，参与现场评审小组的工作。评审小组的职责是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符合性进行审查，主要是检查相关的养殖证件、租赁合同、生产基地面积、周围环境条件是否适合养殖等。现场评测，从来没有找养殖场出租方核实相关情况，也没有找他们面谈，只是看一下有无这个合同。合同上的面积也是根据养殖证图纸面积确定的。大部分情况下庄某担任评审组组长。
10、彭某证言：2006至2009年间我任市农林渔业局水产品养殖方面的专家，参与现场评审小组的工作。现场检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找养殖场出租方核实相关情况，只是看有无这个合同。合同上的面积也是根据养殖证图纸面积来的。每次检查验收都有原市农林渔业局工作人员一起去的，甘某、王某雄、罗某霞等都有去过，都是这么办的，没有人提出要去找养殖场出租方去核实合同的相关细节。大部分情况下庄某担任评审组组长。
11、庄某证言：评审组到养殖基地评审时，除了我们单位的以外，就只有养殖场负责人“香港牛佬”以及他的女同事。我们单位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彭某、郑某、周某甲等人，检查和评审工作主要由我负责。每次去评审，现场一般都会有几个本地人在场，至于这些人是不是出租方负责人就不清楚。我去过XX2次、海源1次、联生2次、平冈2次，兴海和海鸥记忆中我没有去过。每个基地申请一次是3年，同样的养殖基地不能申请第二次。
12、王某雄证言：我在农林渔业局任职期间，与甘某一起共事，甘某任处长，我协助他分管海洋事务。我参与过养殖基地扶持资金处务会，也对申请基地进行过实地考察，但去现场次数不多。
养殖基地承包租赁合同必须真实，无实际承包经营的肯定不符合条件，虚构承包合同书内容的也不符合。专家组到基地现场进行初次核准时，会要求养殖基地出租方到现场，对承包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
我和庄某等到过兴海养殖基地，现场有黎水泉、魏细妹、出租方老板以及一个村干部，出租方介绍黎水泉为基地老板。
我带队突击检查过平冈养殖基地，不是常规的核准、验收，基地参与人有黎水泉、魏细妹。检查中发现基地很大，有人在搞填海建设，周围养殖一点点蚝，我当时就感觉这个基地有问题，现场问过几个渔民蚝是谁养的，认不认识黎水泉，这些渔民回答蚝是他们自己养的，也不认识黎水泉。我回到局里就把这些情况汇报给甘某，他当时没表态。几年后，我还专门问过甘某这个基地有没有通过申请，他说没有通过申请。
按规定，我单位派员到养殖基地现场评审检查应是3次。第一次是收集申请人材料后，专家组到现场初审，确定能否进申请名单；第二次是专家组到现场审查材料的真实性，核准基地条件；第三次是拨付第一期扶持资金后，对基地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再发放第二期扶持资金。
13、甘某证言：80年代我在蛇口渔港监督站任副站长时认识黎水泉的爸爸，当时他是蛇口港澳流动渔民协会副会长，黎水泉当时是协会委员。认识后我们互有联系。2008年经黎水泉介绍认识黎树有，他是黎水泉的亲戚，所从事的行业和黎水泉一样。斗门联生养殖场和阳江平冈养殖场我陪同财政局农业处的负责人一起到现场验收过。按局里要求，专家组到养殖基地实地考察评审时出租基地的负责人要在现场，不然无法核实承包的真实性。另外最重要的环节是水产品回运量是否达到要求。
14、王某甲证言：2006年下半年黎树有独自一人到我公司洽谈水产生意，打算从我公司购买水产品转卖到深圳市场。2007年3月，他转账2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由于价格没沟通好，当年4月我以吴某甲的账户把这笔钱退回给他。数日后，谈好价格，他又从公司账户汇款20万到我公司账户，由于又有了变化，数日后我就通过个人账户及员工欧洁玲的账户分两次每次10万退回到他个人账户。此后没有来往。此事卢卫根没有参与。
经辨认，水产养殖租用合同上的印章是我公司印章，签名是我本人所签，但我对这个合同没有印象。
（三）被害人陈述
1、陈某丙（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秘书处处长）陈述：我受单位委托来报案。黎树有于2006年4月，在深圳申请注册了独资企业有盛公司，注册资本100万港币。2006年，黎树有与珠海市斗门区海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区XX镇XX村养殖协会签订了虚假租用合同。合同虽然有约定人工、租金、鱼塘设施维修费等内容，但是黎树有没有实际投入任何资金，不需要交租赁费，也不负责养殖基地的养殖、管理，签订租赁合同只是为了该公司能够申请到原市农林渔业局的生产基地扶持资金。有盛公司于2007年至2008年间先后与原市农林渔业局就上述两个生产基地签订了《深圳市水产品生产基地建设协议》。为骗取政府如期拨付扶持资金，有盛公司采取虚报回运数量的方式，欺骗市农林渔业局的检查考核，直接骗取扶持资金。
据我所在局及纪委初步核实的情况，黎树有实际上并没有投入任何运营资金，也没有参与养殖场的任何管理，且其与两个养殖场能签订虚假的租用合同，主要是其愿意将骗取的20%扶持资金支付给每个养殖场。剩余的资金由其本人分配。
所发的扶持资金258万余元是分好几次汇入该公司账户，2008年3月6日有19万，2008年9月2日有58万，2008年12月31日有32万，2010年3月29日有97万，2014年7月2日52.06万。总计258.06万元。
2、林某乙（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纪委书记）陈述：据该局和市纪委调查获悉，黎水泉于2007年8月，用黎水泉在中国大陆的假身份证（黎永东）在深圳注册了“深圳市亿达诚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06年至2007年期间他与番禺区兴海养殖场、番禺区石楼海鸥养殖场、斗门区联生养殖场、阳江江城区平冈养殖场4个生产基地先后签订虚假租用合同。通过这些虚假的租用合同与原市农林渔业局就上述4个生产基地签订了《深圳市水产品生产基地建设协议》。据其所在局及市纪委初步核实的情况，租用合同中虽然有约定现骨干鱼塘设施维修费、人工费用、租金费用等相关经营内容，但黎水泉实际上并没有投入任何运营资金，也没有参与养殖场的任何管理。扶持资金609万元是分多次汇过去的，具体次数和每次的数额还在核查中。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黎水泉供述与辩解：2005年至2006年期间，我通过参加蛇口流动渔民协会开会得知深圳市农林渔业局有一个生产基地扶持资金。于是2006年上半年，我以黎永东的身份成立了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当时法人代表是魏细妹。2007年下半年，我将深圳市亿达诚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亿达诚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多了一个水产养殖。亿达诚公司一直经营至今，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本人。为了申请生产基地扶持资金，我以这家公司先后与番禺区兴海养殖场和石楼海鸥养殖场高杰星、斗门区联生养殖场卢卫根、阳江江城区平冈养殖场梁某甲签订租用合同。他们三人都清楚签订的虚假合同是为了向原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申请基地扶持资金，并商议约定报酬是20%的基地扶持资金。对于经营养殖基地投入的人工、场地资金、管理费用等一切开支不用我负责（由养殖基地的塘主负责），我就负责将申请到的扶持基金分给他们20%。日常为了应付原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的检查，我会要求养殖基地的塘主将水产品销售一部分到深圳市场，但销售过程中由我负责出运输费用的一半，销售的水产品数额我就再转给养殖基地塘主，因此实际上我就将水产品销售到深圳的水产品的钱与塘主每人各半，这几年来，赚了10万余元人民币。我将部分水产品销售到深圳市场，主要是迎合原深圳农林渔业局的检查，按照与原深圳农林渔业局签订的协议，我向深圳市场销售要按核定年产品的60%以上计算。我每次申请成功后，按照政府发放的数额20%直接在养殖基地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塘主，塘主收到钱后不会有任何凭据给我，完全靠信任。我利用上述四个养殖基地这几年大概成功申请600余万，操作过程中给四个养殖基地塘主共大概有120余万元（按20%计算）。另外直接参与的还有我公司合伙人魏细妹，魏细妹是按照申请获利的1/6给她的，大概有100余万元。申请成功后由魏细妹将基地扶持资金转出来，然后她直接拿走自己1/6的利益后，剩余的再交由我分配。我自己大约有250余万元收益。
我是同广州市番禺区兴海养殖场和番禺区石楼海鸥养殖场的负责人高杰星直接签订合同的。签订合同时，我、魏细妹、高杰星、吴某乙四人参加，签合同前我也明确跟高杰星、吴某乙说过假租用合同是用来向深圳农林渔业申请政府扶持资金，当时我答应申请成功后给高杰星20%，给吴某乙5%。后来扶持资金申请成功后我给了高杰星2次钱有十几万，吴某乙3次大概5万元。只给了高杰星2次钱是因为高杰星在这方面的数额较大，我是想全部结清后再把第3次钱给他。
政府来基地评审时，因为高杰星养殖场比较多，日常很忙，每次评审前我都会打电话通知他安排工人到现场陪同，这种评审他在不在现场不是很紧要，评审组过现场一般也只是看看场地，经营情况，有人负责介绍，能确定我是基地老板就行了。我分给吴某乙5%的扶持资金是因为他是介绍人。我与吴某乙认识有20多年了，高杰星是他介绍我认识的，作为介绍人他提出来我就答应给好处费。
我与阳江江门城区平冈养殖场的塘主梁某甲签订合同是通过一个叫“老唐”（男，约50岁，阳江人）的人介绍。我同梁某甲谈可以分取政府扶持资金的事情，梁某甲很爽快地答应了，签订合同时有我、魏细妹、梁某甲、“老唐”一起参加，与兴海养殖场石楼养殖场的操作模式分赃的比例一样，答应给梁某甲20%，当时“老唐”作为介绍人我也给23万元的好处费。每次评审梁某甲都亲自陪同，至今我给他有2次钱共计82万元，第三次还没来得急给钱就被抓获了，如果给的话还差10万元。我是通过转账和现金。
我与珠海斗门区联生养殖场签订虚假合同是通过一个叫“熊哥”（男，约50多岁，斗门人）的人介绍认识的，操作方式同我其他基地养殖场一样，答应给卢卫根20%的扶持资金，但“雄哥”作为介绍人我就一次性给他23万元作为好处费，在签订合同时我、魏细妹、卢卫根、“雄哥”一起参与，每次评审由卢卫根陪同，至今我给他3次钱共计有15万，第三次我是转账到个人银行账户中。
魏细妹跟我是情人关系，我与她关系比较好，且公司前期是以她名义做法人的，我的文化程度比较低，好多文字上、策划方面不懂，经过商议就由魏细妹负责相关合同的制定、提出经营性方案意见、操作黑市现金兑换、收集政府需要的资料等，总之公司和文字有关系的事由她直接处理。我大部分是跑养殖基地上的业务和商议合伙办事。在后来考察四个养殖基地时，魏细妹与我同行，我与养殖基地塘主商议时，她也在场，知道我与四个养殖基地塘主商议20%生产基地扶持资金，商议之后她就帮我制作虚假合同。我公司对魏细妹发放工资是1500元。
我在申请生产基地扶持资金过程中，认识的原深圳市农林渔业局的人有甘某、王某雄，和姓米的领导。甘某与我父亲黎某福（80岁，在香港家里养老）认识，开始的时候我与他不熟。但2003年至2004年间，甘某在市民中心海洋渔业处做主任的时候，我与他有来往。平时我与甘某，王某雄都有一起打麻将，打50、100元起。每次输赢3000多元。','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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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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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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