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5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中华，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自述职业农民，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平，男，于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自述职业农民，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登文，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进宏，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4号。
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耐，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喻中华、王正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中华、王正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847413.3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即挖出的土石方采用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开计价并依此判决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致裁判错误。一、关于本合同单价的约定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订立的《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及《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对劳务合同的内容、劳动条件、根据工作难易程度的不同确定了不同的劳动成果对应不同的单价，约定明确、事实清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劳务合同》及其《补充条款中》均未将挖掘出来的土方和石方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别进行计价的约定，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按一定比例将上诉人挖出的土石方分为土方和石方并依此计价没有合同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与业主方之间按一定的土石比例计价是由其与业主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具体约定的内容上诉人不知情，即便有此约定也与上诉人无关。二、工程量问题，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由被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员签证的垮方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关于孔粧工程量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决算单，但是对该决算单无故扣除上诉人1m的工程量视而不见属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裁判理由部分认为上诉人计算的第6项或第7项属重复计算，上诉人计算的所有金额数据皆来源于合同并未重复计算。三、关于罚款的问题，一审判决是将这个问题视为违约责任并判决扣除了上诉人的部分劳务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无向上诉人罚款的资格。如果把罚款视为违约责任的约定，只有罚没有奖励，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明显就是歧视并意欲剥削上诉人，也是被上诉人强加给上诉人的霸王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适合再继续为其提供劳务，在事发当时就有解除合同更换劳动者等救济渠道，而不是在总结算时才告知上诉人耽误了多少工期，这明显是为达到少支付劳务费而临时编造的理由。
第四建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合同单价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该记录是原始记录，全面记载了王正平、喻中华分包孔桩的情况，充分证明双方计价是按照土石比的比例来进行计价。本案的工程量，在一审中经一审法官组织了双方多次进行结算，对没有争议的已进行确认，对有争议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已告知可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诉人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其放弃了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双方的工程价款应该在172万左右，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向上诉人提交结算书后，上诉人对该结算书无争议的部分已进行确认，其中包括违约罚款的30万，上诉人已经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属实，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如果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停工或逾期罚款每天3000元，属于违约金性质的罚款，而不是行政性质的罚款，关于该罚款的事实，上诉方已经在决算过程中予以认可。
喻中华、王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四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900,699.5元给喻中华、王正平（美林谷2号楼）；2.判令第四建筑公司立即支付美林谷1号楼劳务费120000元给喻中华、王正平；3.判令第四建筑公司承担占用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期间的利息，以900699.5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月息2%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第四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喻中华、王正平向第四建筑公司承包美林谷居住小区1号楼的基础土石方、孔桩开挖等工程的劳务工作，经结算后喻中华、王正平认为第四建筑公司尚欠部分劳务费人民币120000元。审理中，经组织双方对账、调解，双方对喻中华、王正平的第2项诉讼请求达成共识，即由第四建筑公司支付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人民币30000元，喻中华、王正平自愿放弃其余90000元诉讼请求。喻中华、王正平完成美林谷居住小区一号楼的劳务工程后，2012年下半年，喻中华、王正平向第四建筑公司承包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的基础土石方、孔桩开挖等工程的劳务工作。2012年9月7日，第四建筑公司作为甲方（总包方）、喻中华、王正平作为乙方（分包方）共同签订了《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甲方将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的基础土石方、柱基、条基、地梁、孔桩、开挖、回填、外运等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1、包工不包料；2、人工挖孔桩含爆破400元/立方米，无石净土方开挖240元/立方米，护壁按每边150mm计，15米至20米以内按620元/立方米、20米以上按840元/立方米计算；3、柱基、条基、地梁开挖含爆破200元/立方米，柱基、条基、地梁开挖不含爆破100元/立方米；4、回填土石方50元/立方米；5、点工100元/个；6、钎控40元/米；7、零星点炮40元/个；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总工程款70%付工费，余下30%于6个月内全部补清尾款；工期保证不奖励，拖延一天罚款3，000元，如遇特殊情况时，现场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乙方工作人员住在施工现场服从甲方管理人员安排，生活用电严禁乱搭乱接，不准使用电炉、电水壶等用具，遵守工地规章制度，随时保持生活区卫生，如乙方违反上述情况，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200-500元；甲方权对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200-500元人民币的罚款处罚，直至清除出场，同时乙方对其违规操作而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为完善上述合同，经双方协商于2013年3月15日在上述分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主要约定：“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工程中的孔桩、柱基、条基、地梁开挖项目及外运土石方量的劳务报酬按确定了的新的计算标准；1、人工挖孔桩含爆破25米至30米按1,040元每立方米，30米至35米按1，240元每立方米；2、孔桩深度25米以外按微差爆破补差220元每立方米，孔桩深度25米以内按微差爆破补约差20,000元；3、沿公路侧30米以内柱基、条基、地梁、开挖、使用微差爆破施工，按300元每立方米计；4、前任孔桩班施工过的孔桩，现补挖，按实际开挖方量计算，单价15米以内620元每立方米、15米至20米840元每立方米、20米至25米1,040元每立方米、另微差爆破补差380元每立方米；5、外运土石方按实际车方计60元每立方米。孔桩部分施工工期为20天，柱基、条基、地梁施工工期为30天。如乙方不按规定时间开工、开工进度延缓或班组人员不足，造成工期拖延，每拖延一天处予3,000元罚款。”2013年11月11日，喻中华向第四建筑公司提出了《美林谷未算如下》，载明“您公司现结算总1,582,464元，现未结算：1、点工41,100元；2、垮方未算；3、零星点炮8,080元；4、扎孔桩钢筋补助4,000元；5、补罗运加前工班反做孔11-23-12号现金补助10,000元；6、25m内微差爆破补助20,000元；7、帮请前工班孔59号补助1.8m工费。基本实差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孔桩班：喻中华（签名），2013年11月11号。”王正平亦向第四建筑公司提供其书写的结算项目明细，表明各阶段分出了土方和石方比例等。2014年5月27日，第四建筑公司向喻中华、王正平出具“孔桩班组分歧问题的回复”载明：“土石方比例：1、孔桩、柱基、条基是按照项目部与建设方隐蔽记录进行计算。（喻中华、王正平意见：注明我们双方订合同没有说甲方的甲方，而且合同内容也未说按30%土石比算。）2、按后双方签补合同条款（2013年3月15日）以前施工的独立柱基53#、54#、55#、56#、64#、65#、共计6个是按普通爆破单价计算。（喻中华、王正平意见：微差爆破，我确实不清楚，是炮工班和甲方定。）3、扩大头工程量已包含在零星点工中单独注明的补足用工。（喻中华、王正平意见：确实没按扩大头方算，也未补助工。）4、塌方工程量是按项目部与建设方现场收方记录计算的，多出部分为兰海1人收方记录的，项目部不予认可，项目部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喻中华、王正平意见：我方要求按甲方代表签字算。）5、项目部已包含在补充合同条款中补助20，000元条款相同。（喻中华、王正平意见：以上2万我知道，另外1万是王正平和杨总协商补助。）6、根据项目部与建设方的收方记录和定额规定计算（喻中华、王正平未提异议）7、此说法无依据，应根据合同计算。（喻中华、王正平意见：应根据合同计算认可。）8、按合同工期，孔桩班延误罚款多达30多万，项目部保留追究的权利。（喻中华、王正平意见：我方坚决不承担。），美林谷项目部。签收人：孔桩班：喻中华（签名并捺印）、王正平（签名并捺印），2014年5月27日。”2014年5月29日，第四建筑公司向喻中华、王正平提交了《美林谷2号楼土石方班结算表》，主要载明：“喻中华、王正平的劳务费合计人民币1725446.4元（共34项）；其中专列有罚款明细：工期延误罚款：第一次施工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2月3日为267000元。第二次施工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5月11日为111000元。安全文明施工罚款1150元。地下室内班组住宿生活卫生清理500元。借工地材料1320元。合计380970元。”喻中华在该结算表上注明：“收到，喻中华，2014年5月29号”。喻中华收到该结算表当日向第四建筑公司提交了一份：《双方应协商解决的如下》，载明内容为：“1、土石方孔桩、柱基、条条等比例；2、微差爆破有部分未算；3、孔桩扩大头未算；4、垮方部分有未算；5、杨总表态12-23、5号孔桩补助1万元现金；6、条、柱基工作面及放坡度有误；7、15米以上土方孔桩未按翻倍算。此据，孔桩班，喻中华，2014年5月29日。”第四建筑公司管理人员对上述《双方应协商解决的如下》签收。后双方未达成新的书面结算。对喻中华、王正平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涉及的爆破工程，喻中华、王正平将其交由贵州天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审理中，喻中华、王正平于2016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承包的美林谷2号楼劳务工程量、所产生的劳务费进行鉴定、评估。2016年11月22日，法院口头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11月23日，第四建筑公司提出书面“反对鉴定意见书”，本案中止诉讼期间，法院主持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量等进行对账等，喻中华、王正平称第四建筑公司已认可工程量基础数据（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2#楼孔桩班组工程量”打印表2张，该打印表明确记载有“土、石比例”。与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图中载明的“土、石比例”及王正平向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孔桩算量明细”载明各阶段分出了土方和石方比例相对应），明确表示撤回鉴定申请（不鉴定）。喻中华、王正平在2018年5月3日陈述应得美林谷2号楼劳务费人民币2450699.54元，扣除第四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费等人民币1550000元，第四建筑公司尚欠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等人民币900699.5元。2018年5月10日，喻中华、王正平提供其制作的《孔桩工程决算表》载明其承包的美林谷2号楼劳务内容、劳务费决算内容共39项，总计劳务费金额人民币2497588.74元：其中，新开房建孔桩部分：25米以内微差爆破补差单项20000元；补挖孔桩部分：中孔桩钎探25200元；零星点工41650元；零星点破8080元；扎孔桩钢筋4000元；条基、柱基部分：塔吊基础微差爆破37248元；电梯井微差爆破90600元；洗车池微差爆破19275元；柱基钎探14400元共9项（共计劳务费金额260453元）与第四建筑公司2014年5月29日制作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的计算标准、金额一致，双方无异议。对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中的其余30项双方有争议。2018年5月21日，经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双方对涉案孔桩工程中的井口护壁达成共识，喻中华、王正平对《孔桩工程决算表》重新核算后于2018年5月23日提供其制作的《孔桩工程决算表》载明其承包的美林谷2号楼劳务内容、劳务费决算内容共39项，总计劳务费金额人民币2453329元：其中，新开房建孔桩部分：25米以内微差爆破补差单项20000元；补挖孔桩部分：中孔桩钎探25200元；零星点工41650元；零星点破8080元；扎孔桩钢筋4000元；条基、柱基部分：塔吊基础微差爆破37248元；电梯井微差爆破90600元；洗车池微差爆破19275元；柱基钎探14400元共9项（共计劳务费金额260453元）与第四建筑公司2014年5月29日制作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的计算标准、金额一致，双方仍无异议。对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中的其余30项双方有争议。喻中华、王正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量、单价、总价。关于工程量本身没有分歧，喻中华、王正平庭审中提供的“孔桩工程量统计表”是在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给喻中华、王正平的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孔桩班组工程量统计表计算而来。数据本身来源于第四建筑公司，喻中华、王正平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而来。关于单价及总价部分，计算亦源于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及《建筑工程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双方对单价、总价部分的主要结算差异：无石净土方开挖有没有以及数量是多少?有无按一定土石比例进行计价结算的依据?喻中华、王正平仔细对比了双方提供的结算表，根据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其与建设方美林谷2#楼孔桩验收单载明的在所有已验收的孔桩中均含有60%一65%的坚石方量的记录内容，足以说明喻中华、王正平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仅凭人工力量根本无法完成数十米深孔桩的开挖工作，均需要采用爆破方法对坚石破碎后才能继续进行挖掘工作，因此第四建筑公司将建设方孔桩验收单载明的土石比例转嫁给喻中华、王正平并意欲按此标准给喻中华、王正平验方计价没有合同约定，是第四建筑公司故意按一定比例将土石方分为土方和石方并依此计价就是要达到其大幅降低并少支付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的目的，因此产生此纷争。合同具有相对性，第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之间按一定的土石比例计价是由其与建设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具体约定的内容喻中华、王正平不知，即便有此约定也与不是合同相对方的喻中华、王正平无关。故对于无石净土方开挖没有?数量是多少?通过喻中华、王正平的统计表就能看出。因此，喻中华、王正平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标准来收方计算劳务费理由正当合法，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第四建筑公司认为：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孔桩工程结算表》中有争议的30项计算式回复如下：一、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1、2、3、4、5、7项（应为第6项）、第9项（应为第8项）、第10项（应为第9项）、第11项（应为第10项）、第12项（应为第11项）、第13项（应为第12项）、第14项（应为第13项）、第15项（应为第14项），第四建筑公司按建设方、监理单位及设计院签字认可的隐蔽资料及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基础资料，扣除施工要求200mm（注：技术交底记录上有清楚标示），分为以下几部分：1、上面400mm为黏土面层；2、各分段部分按隐蔽资料土石比分出土方、石方（需爆破的石方，以下同）；3、按计算出的土方量、各阶段的石方量套入合同单价计算得出孔桩部分总产值人民币967517元；4、经比较发现上述金额与2014年5月29日《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969696.89元相差2681.89元；5、在当初王正平与刘经理结算过程中，王正平自己提供的孔桩算量明细表明各阶段分出了土方和石方，侧面证明喻中华、王正平现在所提交到法院的数据未进行分类计算；二、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17项（应为第16项）孔桩垮方量：1、第四建筑公司按建设方收方量计算。此方量达到挖方量的17%；2、第四建筑公司从喻中华所列孔桩垮方收方统计表中，抽取19#单孔调查发现，垮方量达到105立方米，而此孔总量为107.73立方米，可相当于此孔桩的两倍方量，其中单节（1m高）最高达10立方米，垮塌直径无法想象。其中单节达到8立方米、7立方米、6立方米的垮方量一节接一节，此情景不符合常理。这样所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地勘及设计单位不可能在像这样的部位设计孔桩。换而言之，石方量所占比例应远远低于60%。项目和王正平结算中符合签证要求的量为30.33立方米，证明建设方所批准的本项目基础含土比例35%-40%合乎情理；3、2014年5月27日，在项目部“孔桩班组分歧问题的回复”中第四条中已经表述清楚，喻中华、王正平表述按甲方（建设单位）代表签字算，也就是按建设单位收方量结算。在2014年5月29日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中第四建筑公司把符合签证要求的210.33立方米改为了建设方收方量362.2立方米，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三、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21项（应为第20项）、第22项（应为第21项）、第23项（应为第22项）、第24项（应为第23项）、第25项（应为第24项）、第29项（应为第28项）、第30项（应为第29项），当初喻中华、王正平在结算中从未就方量及结算结果提出异议，现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结果没有基础数据来源支撑其合理性。四、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31项（应为第30项），第四建筑公司计算的回填土方量项合计为：229.6+132.66+265.32=627.61立方米。五、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33项（应为第32项），在双方结算的零星点工清单中，清孔一项已按技工点工计项计算，属重复计算。六、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34项（应为第33项）、35项（应为34项）、第36项（应为第35项）、第37项（应为第36项）、第38项（应为第37项），在双方土工班结算的零星点工清单中，扩大头一项已经计项为技工点工10个，属重复计算。七、对于喻中华、王正平所计算的第39项（应为第38项）、第40项（应为第39项），此为土工班炮工完成工作量所需耗材，本项目计价方式为按方量计价，非按工计价。综上，喻中华、王正平未提出有效的基础数据证明其工程量的有7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20、21、22、23、24、28、29项）。双方无争议的9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7、15、17、18、19、25、26、27、31项）。对双方对工程量有异议及对工程量双方无争议但对计算的价款有争议的共23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1、2、3、4、5、6、8、9、10、11、12、13、14、16、30、32、33、34、35、36、37、38、39项）。审理中，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调解，双方分歧大，协商不能达成共识，告知双方可通过专业鉴定、评估确认。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专业鉴定、评估。另查明：至今喻中华、王正平共计收到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的涉及美林谷2号楼劳务费等人民币1605915.7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本案所涉分包劳务工程的美林谷2号楼分包项目已于2013年5月验收并交付第四建筑公司。关于本案所涉“罚款”喻中华、王正平认为：首先，第四建筑公司不是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没有向喻中华、王正平个人罚款的资格；其次，如果把罚款视为违约责任的约定，那么只有罚没有奖，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有歧视剥削农民工之嫌；再次，如果第四建筑公司认为喻中华、王正平不适合再继续为其提供劳务，那么在当时就有解除合同更换劳动者的救济渠道，而不是在总结算时才知喻中华、王正平耽误了多少工期，明显就是为了少支付劳务费而提出的理由。第四建筑公司认为：罚款问题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质是对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第四建筑公司结算书中的罚款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支持。审理中，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账、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据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当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时，债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据法律的规定主张权利。本案喻中华、王正平与第四建筑公司之间因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而产生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因分包劳务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纠纷。审理中，双方就喻中华、王正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达成协议，系双方对其权利、义务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随其自愿。审理中，法院数次向双方释明，可就本案有争议的工作量、价款等进行鉴定、评估等。喻中华、王正平明确表示对其分包劳务产生的工作量无争议，工作价款等可计算，撤回了鉴定、评估申请。第四建筑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评估。经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均认真核算出了各自的“结算表”及“工作量表”。结合双方的“结算表”，喻中华、王正平未提出有效的基础数据证明其工程量的有7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20、21、22、23、24、28、29项），故应采信第四建筑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制作提供给喻中华、王正平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中关于上述各项的结算金额。对双方无争议的9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7、15、17、18、19、25、26、27、31项）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工程量异议及对工程量双方无争议但对计算的价款有争议的共23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1、2、3、4、5、6、8、9、10、11、12、13、14、16、30、32、33、34、35、36、37、38、39项）。对上述23项，双方主要存在分歧有下列六点：一、开挖孔桩中土、石比例问题（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1项至14项中，除第6项计重、第7项双方无异议外，双方对是否含土、石比例有异议的共13项）?二、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结算表”部分劳务项目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中第32至37项共6项）?三、垮方量及回填土方量争议问题（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中第16项、第30项共2项）?四、劳务工作中实际产生材料费应由哪方承担问题（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38、39项共2项）?五、因分包劳务合同约定而发生的“罚款”问题?（第四建筑公司制作的2014年5月29日提供给喻中华、王正平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中罚款明细部分）六、喻中华、王正平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是否应支持?关于第一点：是双方最主要分歧，结合审理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涉及孔桩开挖中土、石比例，有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工程量表、结算项目明细等相互印证，特别提出的是，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总承包方（被告）共同签字认可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该记录系原始记录，真实、全面记载了喻中华、王正平分包的孔桩施工的全面情况，并载明了存在土、石比例，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结算表”计算出涉及该部分的价款亦是按此分出土、石比例、各阶段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的价款计算而出，对按土、石比例计算出的价款喻中华、王正平并未提出异议。故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从基础数据来源、计算方式等，并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分析，更具真实性、客观性、科学性，故应予采信。喻中华、王正平对此的诉请及陈述，经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对该项主张撤回了鉴定、评估申请，故应对其因此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的诉讼风险。关于第二点：喻中华、王正平提供的“结算表”中已列明有清孔、扩大头项，第四建筑公司已按技工点工计算，喻中华、王正平的计算属重复计算，第四建筑公司亦提出异议。对第四建筑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关于第三点：喻中华、王正平对垮方量的计算及价款均没有基础可信依据支撑，且其在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给其的“孔桩班组分歧问题的回复”中已明确写明自己的意见按照建设单位的代表签字意见算，故对喻中华、王正平计算的价款不应采纳，对第四建筑公司计算的价款应采信。对回填土方，双方对此争议是回填土方的量，第四建筑公司对此未提出可信证据映证其辩称，故对喻中华、王正平的该计算价款应采纳。关于第四点：源于喻中华、王正平实际劳务工程所产生的材料（即购买钢丝绳、卡子、吊扣、炸药、非电力管、雷管等产生的垫支费用），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包工不包料”，但该材料已实际产生在喻中华、王正平向第四建筑公司承包的上述劳务分包工程中，属喻中华、王正平垫资，第四建筑公司对喻中华、王正平垫资的材料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即是分包工程中产生的材料款，按合同“包工不包料”的约定，理应由第四建筑公司承担。故对第四建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第五点：双方在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的罚款，其实质是对违约的惩罚，属违约金性质。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结算表”载明喻中华、王正平第一次施工的工期延误罚款（实为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67000元，而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记录”说明在此期间喻中华、王正平的劳务工作并未长期停滞，第四建筑公司亦有陆续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劳务费的事实。第四建筑公司对该延误工期罚款也未提供具体事实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不应由喻中华、王正平承担。对其他罚款（包含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13970元，喻中华、王正平在本案审理中对此提出异议及观点，但喻中华、王正平所指系全部“罚款”，喻中华、王正平在2014年5月29日签收第四建筑公司向其提供的“结算表”时，该“结算表”即载明“罚款”的事因。故结合本案事实综合分析，喻中华、王正平在分包工作期间不同程度存在违约情形。故对该“罚款”（实为违约金）人民币113970元的发生应予采信，应由喻中华、王正平承担。关于第六点：双方因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建筑施工分包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对结算产生分歧，喻中华、王正平已依约全部履行完上述合同的义务，第四建筑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结合本案事实，虽然双方在上述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占用劳务费利息等，但第四建筑公司未依约完全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劳务费及喻中华、王正平垫付的材料费等，占用了喻中华、王正平应得的劳务费等资金，应承担占用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等资金的利息损失，喻中华、王正平主张按月息2%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年利率6%自2014年1月20日（即第四建筑公司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的最后一笔劳务费）开始计算为宜，对喻中华、王正平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第四建筑公司应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劳务费及垫付材料费计算如下：76981.30元（喻中华、王正平计算的回填土方金额）－31380.5元（第四建筑公司计算的回填土方金额）=45600.8元（应补喻中华、王正平回填土方金额）+87093.6元（喻中华、王正平垫付的材料款）+1989元（喻中华、王正平垫付的材料款）=134683.4元。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人民币1725,446.4元（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结算表总价款）+134683.4元（应补付喻中华、王正平回填土方及垫付材料款）=1860129.8元（涉案工程总价款）。1860129.8（涉案工程总价款）－1605915.7元（第四建筑公司已付给喻中华、王正平的劳务费）=254214.1元－113970元（罚款）=140244.1元（第四建筑公司实际应补付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等）。第四建筑公司应补付喻中华、王正平劳务费、垫付材料费人民币140244.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美林谷居住小区1号楼劳务费人民币30000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劳务费等人民币140244.1元，并自2014年1月20日起以人民币140244.1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喻中华、王正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62元，由喻中华、王正平负担人民币111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37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程序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开挖孔桩应否按照土石比例计价；二、对孔桩工程量的认定是否清楚；三、喻中华、王正平是否应当支付“罚款”。
本案二审中，双方均表示对案涉工程量本身没有争议，但是对案涉工程量按照土石方计价还是按照土石比例计价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喻中华、王正平主张按照《劳务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内容，是按照深度计算，深度即时土石方，并未约定按照土石比例计算。第四建筑公司则主张按照《劳务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的回填土石方以及第四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是按照土石比例计价，而且喻中华、王正平在项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结算中也明确了是按照土石比例计价的。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劳务工程的计价标准是按照土石方还是土石比例，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喻中华、王正平经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对该项主张撤回了鉴定、评估申请，应对其因此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更具真实客观的“结算表”，以土石比例作为计算开挖孔桩的计价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工程量问题，二审中，双方已经表明对工程量本身并无争议。喻中华、王正平主张以第四建筑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签证的垮方工程量作为认定的依据，并再次向法院说明其一审中提交的有第四建筑公司工程师“兰海”签字的证据。但是第四建筑公司认为“兰海”签证的关于垮方工程量的收方记录，方量有修改过的痕迹，且第四建筑公司经核实并无垮方的现象。喻中华、王正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兰海是第四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现场管理人员，也未证明第四建筑公司授权兰海对现场进行管理或者对垮方进行签证收方，故本院对喻中华、王正平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其他的工程量问题，一审中，经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结算，根据双方提交的“计算表”及“工作量表”，对双方无争议的9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7、15、17、18、19、25、26、27、31项）予以确认，对喻中华、王正平未提出有效的基础数据证明其工程量的有7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20、21、22、23、24、28、29项），故应采信第四建筑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制作提供给喻中华、王正平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中关于上述各项的结算金额。对双方有工程量异议及对工程量双方无争议但对计算的价款有争议的共23项（即喻中华、王正平于2018年5月10日提供的“孔桩工程决算表”第1、2、3、4、5、6、8、9、10、11、12、13、14、16、30、32、33、34、35、36、37、38、39项），因双方均未申请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喻中华、王正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第6项属于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孔桩工程确实存在25-30米含石爆破及30-35米含石爆破项目，第四建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对25-30米含石爆破及30-35米含石爆破项目，理应存在25米以外微差爆破补差，故对喻中华、王正平提出的第6项、第7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一审法院认定计重的第6项“25米以外微差爆破补差”18290.80元，予以纠正。
关于喻中华、王正平应否支付“罚款”问题，根据《劳务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的内容，均载明“拖延工期一天，罚款3000元”。喻中华、王正平作为合同主体，应当对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清楚的了解，喻中华、王正平在《劳务合同》及《补充条款》签字的行为是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和认可，理应受《劳务合同》及《补充条款》的约束。故一审法院认定“罚款”约定属于违约金性质的约定并无不当。第四建筑公司对罚款267000元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补充条款》约定的工期是孔桩部分施工工期为20天，柱基、条基、地梁施工工期为30天，未约定施工起始时间，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再根据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美林谷2#楼土方班结算表》罚款明细载明：工期延误罚款（第二次施工）2013年3月15日-2013年5月11日，安全文明施工罚款、地下室你班组住宿生活卫生清理、借工地材料等。综合全案举证情况，第四建筑公司的未举证证明喻中华、王正平延误工期的具体时间及以上罚款的事实存在，不能认定延误工期的罚款为110000元以及其他罚款金额的构成，换言之，第四建筑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喻中华、王正平存在以上工期延误罚款、安全文明施工罚款、地下室你班组住宿生活卫生清理、借工地材料罚款的事实，故对一审认定的相关罚款的扣除项目，本院予以纠正。故第四建筑公司应支付喻中华、王正平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劳务费等人民币140244.1元+18290.80元+113970元=272484.9元。
综上所述，喻中华、王正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中华、王正平支付美林谷居住小区2号楼劳务费等人民币272484.9元，并自2014年1月20日起以人民币272484.9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喻中华、王正平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62元，由喻中华、王正平负担人民币10106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4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喻中华、王正平负担人民币8347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39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杨
审 判 员 庞 敏
审 判 员 刘 佳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盛 美
书 记 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