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屏南县代溪镇新村路**号。
诉讼代表人彭珠珍，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告人陈兆际，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4月30日经屏南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同年5月12日经屏南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华强，屏南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生态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兆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兆际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文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彭珠珍、被告人陈兆际及其辩护人李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2年间，被告人陈兆际与陈某1、陈某2（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屏南县代溪镇天峰村土名“上卖岭”山场占用林地、农地采矿及堆放矿渣，后于2002年9月16日因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440平方米（折合0.66亩）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2003年7月，被告人陈兆际与陈某1、陈某2共同成立以陈兆际为法人代表的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并经林业主管审核同意占用林地0.2公顷（折合3亩）。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在“上卖岭”山场占用林地、农地采矿及堆放矿渣，后于2009年9月15日因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964.2平方米（折合1.44亩）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期间，陈某1、陈某2于2007年从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退股，被告人陈兆际继续经营该公司。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陈兆际在经营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在屏南县代溪镇天峰村土名“上卖岭”山场继续占用林地、农地采矿及堆放矿渣。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上卖岭”山场被占用林地、农地共计26.4亩，其中经林业部门审核同意占用林地3亩、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占用农地8.6亩、已经林业行政处罚非法占用林地2.1亩、原有小路、便道占用林地0.6亩；被占用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
二、危险驾驶
2015年3月8日2时许，被告人陈兆际酒后驾驶闽Ｃ×××××小型汽车在宁德蕉城区蕉南下宅园社区蕉城南路上逆向行驶时，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交管大队民警查获。随即民警对被告人陈兆际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测试结果酒精含量为147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被告人陈兆际带至宁德市人民医院抽血送检。
经宁德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所送检的被告人陈兆际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82.15毫克/100毫升。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陈兆际经营管理期间，未经审批占用林地12.1亩用于采矿及堆放矿渣，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兆际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兆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应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陈兆际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彭珠珍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兆际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兆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危险驾驶罪没有异议，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危险驾驶罪两案均属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二、对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2012年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将矿山承包给詹某开采；2、企业在占用农用地时有给村民一定的经济补偿；3、被告人陈兆际原来并无违法犯罪记录，犯罪系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陈兆际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已预缴20万罚金。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2年间，被告人陈兆际与陈某1、陈某2（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屏南县代溪镇天峰村土名“上卖岭”山场采矿及堆放矿渣。2002年9月16日因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440平方米（折合0.66亩）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2003年7月，被告人陈兆际与陈某1、陈某2共同成立以陈兆际为法人代表的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并经林业主管审核同意占用林地0.2公顷（折合3亩）。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继续在“上卖岭”山场占用林地、农地采矿及堆放矿渣。后于2009年9月15日因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964.2平方米（折合1.44亩）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期间，陈某1、陈某2于2007年从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退股，并由被告人陈兆际继续经营该公司。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陈兆际在经营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在屏南县代溪镇天峰村土名“上卖岭”山场继续占用林地、农地采矿及堆放矿渣。现该公司的股东为陈兆际和彭珠珍。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上卖岭”山场被占用林地、农地共计26.4亩，其中未经审批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2.1亩（扣除审批、处罚、农地等面积14.3亩）；被占用林地的原有植被已严重毁坏。
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陈兆际到屏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屏南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函件、代溪镇天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屏南县林业局提供的林业执法大队稽查表、物证技术鉴定意见书、林业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破案告知书；
2、证人周某、杨某1、杨某2、吴某、杨某3、詹某、陈某1、陈某2等人证言；
3、被告人陈兆际的供述和辩解。
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
5、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
对于被告人陈兆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兆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兆际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在2013年有将矿山的采石工作承包给詹某，在2014年有将石场承包给浙江泰顺人，并且按照采矿量支付工资。这种承包行为属于雇佣他人采矿，其行为后果应由雇佣者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承担。另，被告人陈兆际于2002年9月16日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2009年9月17日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屏南县林业局处予行政处罚。因此，被告人陈兆际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陈兆际有将涉案矿山承包给他人开采，以及被告人陈兆际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关于被告人陈兆际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二、危险驾驶
2015年3月8日2时许，被告人陈兆际酒后驾驶闽Ｃ×××××小型汽车在宁德蕉城区蕉南下宅园社区蕉城南路上逆向行驶时，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交管大队民警查获。随即民警对被告人陈兆际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测试结果酒精含量为147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被告人陈兆际带至宁德市人民医院抽血送检。
经宁德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所送检的被告人陈兆际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82.15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酒精呼气测试单、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闽Ｃ×××××小型汽车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所扣留的闽Ｃ×××××小型汽车照片、抓获经过等书证。
2、被告人陈兆际供述和辩解。
3、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
4、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所制作的视听资料、情况说明。
对于被告人陈兆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兆际因逆向行驶而被交警盘查，虽当场做了酒精测试，但是酒精测试仪呼气检测结果只是在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具有证据作用，因此被告人陈兆际到案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或第二项：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8日2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统一行动小组夜间例行检查巡逻中，在宁德市蕉城区蕉南下宅园社区蕉城南路宁德技师学院门口路段查获被告人陈兆际驾驶闽Ｃ×××××小型汽车逆向行驶，被告人陈兆际现场进行酒精测试仪呼气测试，显示酒精含量为147毫克/100毫升，民警开具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扣留闽Ｃ×××××小型汽车，将被告人陈兆际带往宁德人民医院进行血样提取登记。民警在查获被告人陈兆际时当即对其做了酒精测试，测试结果虽未经被告人陈兆际承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可以作为线索。在酒精测试后，执法人员已察觉被告人涉嫌危险驾驶罪，即已基本确定其系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陈兆际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自首情形。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陈兆际经营管理期间，未经审批占用林地12.1亩用于采矿及堆放矿渣，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兆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兆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兆际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法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兆际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兆际犯危险驾驶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在占用农用地时给予村民一定的经济补偿，认罪态度良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兆际曾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处以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兆际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交由社区实施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屏南县磊发石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兆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代理审判员 肖雅琼
人民陪审员 郑日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达夫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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