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4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松林，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驹，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玮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玮系案涉新西兰之旅户外活动的召集人，与成员之间是平等的伙伴关系，为成员提供的联系等服务是无偿的，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每人18000元团费是各成员共同确定后分批次支付给孙清的，并不存在对服务费与孙清按实结算、多退少补的先例。一审判决认定各成员委托王玮、再由王玮转委托孙清，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核定团费的合理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王玮作为户外运动召集人，并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对其他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判项超出王敏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中，王敏的请求是返还财产，并未诉请王玮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却判决王玮因存在过错造成王敏的损失，应赔偿其损失，超出了王敏诉讼请求的范围。
王敏答辩称，王玮与王敏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首先是由王玮的身份特殊性所决定的。王玮在整个活动过程中起到了领队的作用。所有款项均由王玮统一收取、分配及使用。王玮与孙清之间的关系，一审中孙清出庭作证时已对相关事实明确说明。王敏及其他成员只认可王玮，对于王玮的转委托并没有认可。本案的新西兰之旅从性质上说是AA制的旅行方式，应当按照按实计算、多退少补的原则对所有费用进行结算，正因为如此，一审以同期旅游行业境外游的利润作为考量因素对18000元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审核不恰当，应由王玮提供账目及凭证后按实计算。但鉴于一审对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王敏起诉的初衷，故未对金额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玮立即返还财产144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敏等系户外活动的爱好者，王玮具有一定的户外活动经验，系南通市户外部落的成员、领队。2015年３月，王玮曾经担任领队和参加案涉新西兰之旅中的部分旅友采用AA制的方式到斯里兰卡旅游，即由王玮担任领队，一名旅友负责财务，费用预缴，活动结束后公布费用明细并由参加活动的旅友平均分摊，多退少补。此次旅行结束后，费用按实进行了结算。双方均确认，领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参加旅行的旅友不分担领队的费用。
2016年4月23日至5月9日，王敏、王玮在内的18人参加新西兰17天旅游，该活动在南通市户外部落发布的活动中名为：长线2016.4新西兰房车自驾之旅，领队为土豆，即王玮。具体行程由王玮联系案外人孙清组织，费用每人人民币18000元（不含机票及签证费用），18人共计人民币324000元。该费用由18人中的陈丽芬收取后将其中的130000元交孙清，将194000元交王玮。
王敏等人、王玮、案外人孙清在新西兰之旅成行前，为方便联系，组成微信群“人间净土新西兰房车游”，利用该微信群沟通、联系旅游相关事宜。2016年3月3日，王玮在微信群发布信息称将于3月12日下午在Ｔ８俱乐部召开新西兰行前会，请所有队员报名，并强调这次行前会非常重要，不要缺席。2016年3月14日，王玮在微信群发布新西兰行前会议纪要，告知了行程，告知了衣、食、住、行等方面的注意事项。
新西兰之旅行程结束后，王敏、王玮因旅游费用问题产生争议。陈丽芬等人于2016年5月10日、11日在微信群中要求王玮将新西兰旅行的费用按照户外活动的规则予以结算。案外人孙清于2016年5月11日在微信群中称，之前和王玮合作过几次，这次新西兰活动王玮也不是找他一个人报价的，是找了几家报价后才确定在他那里做的，每人18000元的费用，不是AA制，是包含组织和提供服务的利润的，报价后王玮是认可的，王玮说当时也是在碰头会上和参加旅游的其他人员确认认可的。王玮于2016年5月20日在微信群中称：“现在部分人提出AA的清单，本人与组织方沟通，给予的回答是：费用采取打包的形式，风险和利润都是他内部担当，没有AA的说法”。为证明其主张，王玮向王敏等人提供了其与“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一份，案外人孙清系“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经办人。
诉讼中，孙清出庭作证称，其与王玮系朋友关系，其受王玮委托安排此次新西兰旅游的相关活动，18人的款项都给了其，其产生的机票和住宿费用是从18人的费用中支出的，按惯例，其起联络、开车作用，没有盈利。通常这种活动是AA制，其作为组织联络者，机票、住宿费、电话费默认由参与旅游的人员分担。此类活动正常情况下回来后需结账，但此次活动事先已把所有费用做完了，回来不需结账。孙清另作证称，其原系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已经离职。关于王玮提供的王玮与“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其不记得和王玮签订过该份合同，合同上孙清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对合同上的公章无法确认。孙清作证后，王玮称其没有和孙清签订过该份旅游合同。
关于在新西兰的费用支出，王玮、案外人孙清在“人间净土新西兰房车游”微信群发布的行程中载明，费用包含：1、新西兰基督城接送机各一次。2、新西兰南岛当地全程房车包车费和油费及房车全额保险。3、新西兰皇后镇三晚酒店住宿，基督城二晚酒店住宿、但尼丁一晚酒店住宿费用，八晚豪华营地住宿费用。4、大众海外旅游保险计划费用。
诉讼中，王玮提供的由案外人孙清制作的费用清单显示，含上述费用在内共计支出人民币334563.04元。就相关费用支出，孙清作证称，新西兰之旅产生的费用，由其具体负责支出，房车的租赁费用以现金方式支出，宾馆、加油等的费用或刷卡支出，或现金支出，没有相关票据，旅行途中支出的费用未记账，亦未经王玮或者参与旅游的旅友确认。
王敏等对王玮提供的费用清单质证认为，有的费用项目如车位、房间的数量存在异议，有的项目如在基督城的住宿没有实际发生等，争议最大的在于房车租赁的费用，王玮提供的清单显示每辆房车14天的租车费用、油费为人民币52640元，而王敏只认可每辆房车14天的租车费用、油费为人民币7735元。王敏等经质证，对王玮提供的费用清单中的人民币91471元支出予以认可，人均认可支出费用为人民币5081.72元。
诉讼中，王敏对案涉新西兰之旅产生的租赁奔驰牌六客房车的费用申请司法评估。王玮对案涉新西兰之旅的价格申请鉴定。经审查，上述事由均不属于司法鉴定、评估范畴。经征求双方的意见，双方均同意向本市具有境外旅游资质的旅行社就案涉新西兰之旅的正常费用进行询价，作为认定案涉新西兰之旅合理费用的参考，一审法院经联系询价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敏与王玮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是案涉新西兰之旅的费用系打包固定的费用，还是按照户外AA制规则应当予以结算，多退少补。三是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敏与王玮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案涉新西兰之旅，由王玮担任领队，在“人间净土新西兰房车游”微信群中发布行程，收取旅行费用，组织参加旅游的人员召开行程前会议，告知行程相关事宜。能够表明王玮系受王敏等人委托，办理赴新西兰旅行的相关事宜。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后王玮又将旅游相关事宜转委托给案外人孙清，该事实有案外人孙清的证言能够佐证，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即案涉新西兰之旅的费用系打包固定的费用，还是按照户外AA制规则应当予以结算，多退少补。首先，王敏等人与王玮系通过此前由王玮担任领队的户外活动而相识，王敏等旅友、王玮均认为通常的户外活动应遵循AA制，即费用事先预缴，事后按实结算，多退少补。其次，在案涉新西兰之旅成行之前，王玮担任领队的斯里兰卡之旅亦遵循了户外活动AA制的原则，在旅行结束后，亦进行了结算。再次，王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王敏、王玮等人达成赴新西兰旅行意向之初至实际成行之时，其已向王敏等人告知，此次旅行的费用并非AA制，而是包含相关利润在内的固定打包费用。最后，王玮提供的其与“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无法佐证王玮的主张。结合王玮担任领队的其他户外活动惯例，除非王玮明示并得到王敏等人的事先同意，案涉新西兰之旅应当认定系遵循AA制的户外活动，应当予以结算，多退少补。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即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为多少。王玮主张案涉新西兰之旅的费用为每人人民币18000元，并提供了案外人孙清制作的费用清单佐证。结合孙清关于费用支出的相关证词，其作证称房车的租赁费用以现金方式支出，宾馆、加油等的费用或刷卡支出，或现金支出，没有相关票据，旅行途中支出的费用未记账，亦未经王玮或者参与旅游的旅友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玮对新西兰之旅合理费用为每人18000元的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难以采信。王敏等人在起诉时认为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为每人3575元，经庭审质证后，认可合理费用为每人5081.72元。王敏就其主张的旅行合理费用的数额，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信。
就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王敏提出了司法评估的申请，王玮提出价格申请鉴定，因上述事由不属于司法鉴定、评估范畴未果。一审法院意图通过询价作为认定案涉新西兰之旅合理费用的参考，亦未果。一审法院考量以下因素酌情确定：首先，案外人孙清在诉讼之前表明每人18000元的费用，不是AA制，包含了组织和提供服务的利润，故将同期旅游行业境外旅游的利润作为考量的因素。其次，双方关于合理费用的最大争议在于房车租赁费用，双方主张的价格差距较大，一审法院将案涉新西兰之旅所使用的房车在租赁市场上的通常价格作为考量的因素。综上，将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酌定为每人人民币14000元。
王玮受王敏等人委托组织案涉新西兰之旅，其将行程、报价等事宜转委托给案外人孙清。王玮转委托时关于旅游费用的承担与王敏等人对案涉活动的认知不相符，与以往的惯例亦不相符。可以认定王玮转委托时选人不慎或指示有误，由此造成王敏支付的费用超过了合理费用，王玮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为王敏已经支付的费用减去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王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敏人民币4000元。案件受理费161元，由王敏负担40元，由王玮负担121元。
二审中，王玮补充提交以下新证据：1.斯里兰卡自助户外活动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斯里兰卡活动中境外团费5200元是固定价，本案新西兰之行活动费用计算方式与斯里兰卡活动相同，境外团费18000元也是固定价；2016年1月25日至26日微信截图两份，证明微信群中先讨论了十三天行程（由陈丽芬所发），因群里认为十三天行程过短，由王玮发了十八天的行程，十三天行程境外费用为固定价13500元，十八天行程费用相应增加为18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一审中王敏等人也提交了微信截图，双方已质证，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的制作者为叶子（网名），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王玮在一审中已提交，故两份证据均不作为新证据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二、对王敏等15人缴纳的18000元应如何定性，是否需要按实结算；三、一审认定的案涉旅行的合理费用是否恰当。
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前提首先需明确新西兰之旅的性质。案涉新西兰之旅系成员基于相同的兴趣和爱好，自愿参加或退出，平等出资，自主确定旅游线路，自由组合而成的自助旅行团队。从本质上来讲，这种活动组合仍具备明显的户外活动特征，只不过户外活动的场所拓展到了海外。这种自助性质旅行团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制的对象，因此此种旅游方式虽不为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所提倡，但原则上并没有资质审查的相关要求，但此类活动的基本前提必须是非营利性的，如涉及盈利性的活动，则实质属于旅游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二十九条对于旅游经营从业者及其资质要求的规定。因此，案涉新西兰之旅的性质应认定为各成员之间平等出资的自助旅行。这一点也与孙清在一审中的证言以及王玮主张其与王敏之间为平等旅友的主张相对应。
关于王玮与王敏之间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王玮主张其与王敏等人之间仅是结伴出行的旅友关系，王敏等人则认为其与王玮之间是委托王玮对其旅程进行组织和管理的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定性是成员之间自由组合而成的自助旅行团队，但旅友关系并不当然否定委托关系的成立，在自助旅行团队内部，旅友也可因不同的分工而担任不同的角色。王玮在本次新西兰之旅中并非普通旅友。实际上，该团在T8户外部落发布活动广告时已明确领队为王玮，团员自愿加入该团，即已默认王玮为领队，愿意接受王玮的统一组织与安排。正是因为其他旅友对王玮能力的肯定而一致推举认可，加上王玮本人也愿意通过这一活动展示能力、结交朋友、加深友谊，使得王玮成为该次自助旅行团的实际组织者和管理者。具体表现在：1.该次自助旅行团的组团以王玮为领队在T8户外部落发布网络广告召集；2.该团的行程安排由王玮确定后发在微信群中给团员确认；3.出行前王玮召集团员召开行前会，发布行前会议纪要，告知团员行程及出行注意事项；4.旅游费用由各团员按照王玮在会议纪要中的指示汇给陈丽芬，陈丽芬按照王玮指示汇款13万元给孙清，余款194000元由王玮统一保管支出。5.王玮自行提供的境外旅游合同系以其名义与“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基于上述原因，可以认定王玮接受王敏等旅友的委托，负责办理新西兰自助旅游的相关事宜，双方成立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
既然王玮愿意接受其他旅友的委托成为该次自助旅行团的实际管理者，不论是出于接受委托后的合同义务也好，还是出于遵照户外活动的惯例与规则也好，王玮均应当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忠实完成受托事务，圆满安排此次旅程，不使其他团员的利益受损，不辜负其他团员对其的信任和期望。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玮在收取其他团员预交的18000元费用之后，又将该次旅游的新西兰境外事项转委托给孙清，由孙清具体安排在新西兰的行程、住宿等事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原则上应当亲自完成受托事务，但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也可以转委托。王玮将孙清介绍给其他团员后，孙清在微信群中协助其他团员办理签证事宜，在之后的整个行程中，孙清也一直参与组织安排，其他成员对孙清的身份不可能不知情，但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他成员同意孙清的转委托。因此，王玮与孙清之间成立转委托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王敏等人交纳的18000元应如何定性的问题。王玮主张该18000元系打包付给孙清的固定服务费用，无需再行结算；而王敏等人主张该费用只是预交的AA制费用，应多退少补。本院认为，该18000元应认定为预交费用，与孙清的固定服务费用并非同一概念，孙清的固定服务费用也应支持，但应在合理限额内。首先，王敏等人主张之前的斯里兰卡之行是按照AA制结算，但斯里兰卡之行中“团费（付对方）”的5200元是按照固定费用计入结算，并不是对5200元以内的团费按实结算；其次，王玮在微信会议纪要中提示“每人汇15000元给陈丽芬（给对方的费用）”，可以据此分析其他团员知晓本次新西兰之旅仍需支付境外服务费；第三，孙清在新西兰之旅中提供全程服务，其他成员对孙清的角色均知情，而孙清与其他团员并非旅友关系，其也从未表示是无偿提供服务，既然其他成员并未拒绝孙清在境外提供的旅游服务，理应向孙清支付服务费用。
尽管如此，王玮受其他团员委托办理新西兰旅行事务，应按照合理的价格支付境外费用，不损害其他团员的利益。虽然王玮与孙清一致陈述两人是按照18000元价格打包计算，但第一，王玮提供的有孙清签名和盖有大唐国际旅行社印章的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据此认定其价格的真实性；第二，孙清与王玮的账目往来不清，王玮称剩下的194000元是其视孙清的服务情况分节点支付的，但实际上其分期分批向孙清支付的是206640元，另有17360元孙清称其是现金收取的，收款时间、原因均不明，难以令人信服。第三，孙清在一审作证时明确陈述费用未记账，没有相关票据，也未经王玮或其他成员确认。按照其提供的费用清单，其为新西兰之旅支出的费用为334563.04元，甚至超过了旅友预交的全部费用324000元，显然有违常理。第四，王玮将境外事务转委托给孙清后，孙清未能提供与其费用相称的服务，账目混乱，无相应票据佐证，尤其是其报价的房车租赁价格与房车租赁市场价格相比明显偏高。王玮作为转委托人，负有举证证明其境外支出合理的义务，但经一审多次证据交换及开庭，王玮未能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此，王玮及其他成员应向孙清支付境外固定服务费用，但该费用应在合理范围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认定王玮向孙清实际支付的服务费用为每人18000元证据不充分。在价格鉴证、询价均未果的情况下，一审参考同期境外旅游业利润率及房车市场租赁价格，酌定案涉新西兰之旅的合理费用为人民币14000元合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
王玮作为案涉新西兰之旅的领队，预收其他团员每人18000元的旅行费用，但不能提供合理支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调查，其向孙清支付的境外费用合理数额酌定为14000元，对其余费用，王玮应当与其他团员进行结算返还。退一步而言，即便王玮确实向孙清支付了每人18000元的费用，因王玮向孙清转委托不当，王玮也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中，王敏等人系基于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为由主张权利，从这一角度而言，一审判决王玮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元，由上诉人王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