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22区公园路西部工业大厦B201，注册号：440306503290028。
法定代表人：吴渊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建，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惠玲，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莞长路**号，注册号：441900500095951。
负责人：苏淑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建，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惠玲，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春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8区大宝路**号办公楼*层（办公场所），注册号440306103118866。
法定代表人：李斯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明起伟，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鸿公司）、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诉被上诉人深圳市春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春明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7月至10月，春明公司向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供应电子元器件。至2012年10月，经结算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尚欠货款53758元。根据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确认的购销合同，约定货款月结30天，其逾期推诿不付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系万兴鸿公司的分公司，故万兴鸿公司也应承担该债务责任。春明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支付货款53758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承担。
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一审答辩称：春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不确认春明公司送货的数量，货款应当是43758元。
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一审反诉称：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与春明公司签订合同，并下发订单，但春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被迫返工及进行其他处理，造成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重大损失。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春明公司赔偿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158188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明公司承担。
春明公司针对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春明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春明公司向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供应电子元器件，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月结30天。合同主要内容为：“5-2.贵司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我司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我司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贵司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向我司支付不合格产品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贵司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6.此订单所有品项交完，验收合格才能纳入对账，每月26日至30日为对账日，过期不对账造成货款推后，责任由贵司承担”。春明公司按约定向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送货。
关于货款金额。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6月前（包括6月份）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且经双方对账，2012年7月至9月货款分别为15090元、35600元、5382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2012年10月的货款金额产生争议，春明公司认为2012年9月25日曾向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送货，价值共8250元，扣除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退货价值10564元，该月货款为-2314元。春明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和10月对账单证明上述主张。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以2012年9月25日未收到春明公司的货物，春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没有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员工签名或盖章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是确认退货的事实和金额，故该月的货款为-10564元。双方确认的2012年9月3日购销合同记载的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采购货物品名、数量与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0月对账单与春明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对账单内容一致，该对账单中有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员工李海银签名，并备注“10月份应付账款：8250元”。
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主张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牌EL357（C）（TA）-G光耦电子元器件（以下简称“亿光光耦”）不符合双方在《4PINULTRASMALLSOPPHOTOTRANSISTORPHOTOCOUPLER》（产品说明书）中约定，有严重质量问题。双方曾就亿光光耦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春明公司同意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迟延支付货款。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将在2012年5月14日订购的33000个产品中发现的17个亿光光耦不良品中的5个给予春明公司，春明公司将该5个亿光光耦不良品送至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为IR端异常、银胶高度低于规格，且银胶PEELING。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主张双方虽未就不良品率进行约定，但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光耦应当要百分百合格，故春明公司应当赔偿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损失合计158188元。为此，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交会议内容记录、供应商矫正行动通知、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联络函为证。春明公司确认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真实性，双方就17个亿光光耦不良品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春明公司向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送货33000件亿光光耦，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只发现17件不良品，不良率是万分之五，而亿光光耦认可的不良率是千分之五。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报告未明确亿光光耦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
为此，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亿光光耦进行质量鉴定，双方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后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将鉴定内容明确为不良产品的不良现象即故障产生原因进行分析鉴定，即不良品失效分析。春明公司不同意对亿光光耦不良品进行失效分析鉴定。鉴定专家组在春明公司提供的约1000个亿光光耦和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约110000个从仪表上拆卸下来的亿光光耦各抽样13个，连同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12个亿光光耦不良品一起封样，取回检验。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6639元。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向原审法院出具鉴定报告，意见为抽样的亿光光耦合电子元器件输入端开路失效的原因是输入端芯片键合金丝断裂致其开路失效。键合金丝的断裂的原因与样品输入端芯片工艺不良、工作过程中与周围胶体热失配有关。
春明公司针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第一，报告未就亿光光耦是否符合产品说明书规定的技术参数作出明确结论，不能说明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报告只对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不良品进行了失效分析，认为不良品样品输入端芯片工艺不良，有失公允。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不良样品已经多次的组装和拆卸等工序，在多次的拆装过程中，完全有可能由于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规定的温度等进行操作，使亿光光耦的键合金丝因热失配导致断裂；经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使用过的亿光光耦，可能因组装和拆卸操作不当而改变其原有的特性；按行业默认的行规，经组装加工后不良率在0.3%范围内是正常合理的。而根据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资料：使用33000PCS，发现17PCS不良，不良率为0.052%，远低于0.3%。第三，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在使用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光耦之前，其使用的是日本产东芝品牌TLP181GB光耦，每个人民币0.7元，而亿光光耦只需人民币0.38元。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为降低成本而降低对光耦的要求，且未按产品说明书的要求改进相应的组装工艺，出现问题应由其行负责。
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确认鉴定报告，认为产品说明书约定技术参数标准的前提是产品能够使用产生数据和参数，春明公司提供的亿光光耦已经失效，不能产生相关的数据和参数。亿光光耦的外表经过X照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其质量问题非外力所致，是工艺不良导致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
就相关问题，原审法院发函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咨询，该所复函我院称，第一，关于“报告未对亿光光耦元器件是否符合其产品说明书的技术参数作出明确的结论”的答复。本次鉴定内容为对亿光光耦电子元器件的不良品进行失效分析鉴定，因此鉴定报告没有其是否符合产品说明书的技术参数的结论。第二，关于“不良品样品输入端芯片工艺不良有失公允”及“不良率”问题的答复。通过X-
ray检查、磨薄显微检测、化学开封电镜检查及元素分析等测试，发现涉案产品的不良品加工键合工艺存在不同程度的键合金丝扭曲、形变、塌丝现象，从而分析其在接入电路的实际使用中，较长时间的发热必然会导致热失配，使有缺陷的键合、金丝、金球断裂。工艺不良是涉案产品所存在的客观质量事实。至于不良品的“不良率”不是本次鉴定内容，不作评述。第三，产品说明书中没有关于产品制作工艺的约定。
以上事实，有春明公司提交的询价单、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询价单、购销合同、对账单、会议内容、鉴定报告、照片、录像、联络函、产品规格书等，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复函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与春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拖欠春明公司货款的数额；二、亿光光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7月至9月货款分别为15090元、35600元、5382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10月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为-2314元，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双方确认10月退货价值为10564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春明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和10月对账单虽均没有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员工签名或盖章，但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记载的品名、数量与双方确认的2012年9月3日购销合同记载一致。说明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曾就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向春明公司下单。另，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0月对账单与春明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对账内容一致，且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有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员工李海银签名，并备注“10月份应付账款：8250元”。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结合推定得出2012年9月25日送货单和10月对账单是真实的。因此，10月份的送货价值应为8250元，扣除退货10564元，得出10月应付货款为-2314元。经核算得出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拖欠春明公司2012年7月至10月的货款为5375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主张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故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推定亿光光耦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双方确认2012年5月14日订购的33000个亿光光耦中存在17个不良品，但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不能证明17个不良品具有普遍性，即不能由17个不良品推定出其他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是针对送检的5个不良品做出，未说明不良品具有普遍性，未说明不良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技术参数。第三，从鉴定报告和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复函可以看出：1.鉴定报告是针对不良品做出失效原因分析，针对亿光光耦的个体做出，而非针对亿光光耦的整体做出，不具有普遍性；2.不良品失效与输入端芯片工艺不良、工作过程中与周围胶体热失配有关，但是双方的产品说明书中并没有关于制作工艺的约定；3.此次鉴定是采取抽检方式，且针对经过安装拆卸的产品进行鉴定，而产品经过安装拆卸后会对产品本身产生一定的影响，鉴定结论不具有周延性，不能证明所有产品不良；4.鉴定报告始终未就亿光光耦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说明书规定的技术参数做出结论。第四，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要求春明公司赔偿损失158188元是基于主张春明公司供应的所有亿光光耦合计138000个均有质量问题而暂时计算得出的赔偿数额，但实际上，双方对2012年7月份之前供应的亿光光耦已经对账并结清货款，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所有货物需验收合格后才能纳入对账，可见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有义务验收货物，但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与春明公司对账时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未能互相印证，不能得出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
综合争议焦点一、二，原审法院认为在推定亿光光耦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拖欠春明公司货款53758元应及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1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是万兴鸿公司的分公司，万兴鸿公司应对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春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春明公司货款53758元及利息（利息以537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驳回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44元，反诉受理费用1732元，鉴定费36639元，均由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发现货品质量问题后，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与春明公司进行了沟通，春明公司也与货品的生产厂家亿光公司进行了沟通，同时亿光公司也对不良品进行了鉴定和检测，检测结果也确认了产品银胶高度是低于规格的，该检测鉴定报告的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8月4日，在得知检测结果后，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便与春明公司沟通、协商处理。该亿光公司的检测鉴定报告是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有力证据。2.在春明公司确认亿光光耦有质量问题后，春明公司才在2012年9月20日的联络函中明确地表示歉意，联络函首先确认了亿光光耦是有质量问题的，其次春明公司也明确表示原厂建议让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更换为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认可的其他产品，并同意退货，承担返工费用。该联络函的内容是春明公司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自认行为。3.在本案的一审诉讼过程中，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也对春明公司所提供的货品的不良产品的不良现象，即不良品失效原因申请了鉴定，该鉴定结论明确了被鉴定样品由于输入端芯片键合金丝断裂的原因是样品输入端芯片工艺不良或工作过程中周围胶体热失配造成，与亿光公司的检测鉴定结果是一致的。4.春明公司对其供应的货品也明确表示，其产品只能保证符合规格书的要求，规格书规定了常规电参数，未明确其老化等可靠性的要求。这也说明了其产品可靠性、稳定性低的事实。二、关于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反诉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的认识了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要求赔偿的因果关系。如认定春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拆卸返工，必然会给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这是一种因果关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春明公司的产品不存在普遍的质量问题，但春明公司在联络函中明确表示是亿光光耦的生产厂家建议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更换其他产品的，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也是基于春明公司的意思表示才展开了拆卸返工工作，所产生的损失必然也是春明公司造成的，这是另一种因果关系。无论哪种因果关系，春明公司都应当赔偿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因为拆卸返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春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春明公司赔偿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给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造成的损失158188元；本案一审受理费、反诉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均由春明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春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上诉。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春明公司在2012年9月20日向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发出联络函，函件载明“由于沟通时双方往来的流程、环节、手续较为繁琐，所以处理起来需要较长的时间……原厂的建议是先将该批物料更换为贵司认可的产品。另，烦请贵司尽快将具体数量整理给我们，以便我们向原厂申请退货。”二、二审期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理由是鉴定结果未明确是针对12个不良品抑或26个非不良品甚至全部产品而作出。而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双方均确认鉴定结论是针对12个不良品而作出，其余26个非不良品仅起到比对的作用。三、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确认，允许春明公司供应的光耦存在失效产品，但双方未约定不良率的许可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货物亿光光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在协商过程中，春明公司是否有不适当的意思表示导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对货物采取了不当的处理措施。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主张案涉亿光光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确认，允许春明公司供应的光耦存在失效产品，但双方未约定不良率的许可范围。经审查，在春明公司供应的33000件光耦中，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仅发现了17个不良品。在其未举证证明该不良率超出合理范围的情况下，存在个别不良品不足以证明春明公司的整体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申请对不良品进行失效原因分析，拟证明其质量问题的主张。经审查，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除其提交的12个不良品外的26个随机拆下作为鉴定检材的产品中，均无不良品。此外，鉴定结论亦未反映不良率问题。因此，从鉴定结果来看，不能推出整批产品均存在工艺不良或不良率过高的结论。在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质量问题主张缺乏其它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主张春明公司在2012年9月20日的联络函中确认其供应的光耦有质量问题，并同意退货及承担返工费用，导致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将全部已安装产品进行了拆除。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可知，案涉产品确有个别存在质量问题，而该函件也载明“由于沟通时双方往来的流程、环节、手续较为繁琐，所以处理起来需要较长的时间……原厂的建议是先将该批物料更换为贵司认可的产品。另，烦请贵司尽快将具体数量整理给我们，以便我们向原厂申请退货。”意即双方仍在沟通过程中，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应当先行甄别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后再进行拆除退货。而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将全部产品拆除，又仅提出有17个不良品，该事实反映了其采取的措施与质量问题的程度显然不符，而不能证实春明公司存在误导行为。
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理由是鉴定结果未明确是针对12个不良品抑或26个非不良品甚至全部产品而作出。对此，由于鉴定单位已明确该鉴定是针对不良品的失效原因作出分析，与不良率无关；且双方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均确认鉴定结论是针对12个不良品而作出，其余26个非不良品仅起到比对的作用。因此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要求鉴定单位出庭说明的内容已经过双方了解和确认，本院对其出庭申请不予以准许。
综上，上诉人万兴鸿公司、万兴鸿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万兴鸿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