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3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中文，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迅，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孟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权，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迅，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孟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均，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迅，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孟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康，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迅，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孟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为和，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同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4号13-4，组织机构代码3085893-8。
法定代表人：黄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因与被上诉人邹为和、重庆同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邹为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合同的性质认定不当。本案中所涉合同纠纷实际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诉争协议中的“艾米时尚酒店”实际上是重庆艾米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米酒店公司），转让的标的物为艾米酒店公司的股权，股权所对应的是该公司所有的经营性及非经营性资产。股权转让对应的合同是重庆市工商局巴南区分局存档备案的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重庆艾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经过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邹为和不仅受让了公司的全部股权，担任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实际控制、占有、使用、经营了公司全部经营性和非经营性资产，直至2017年11月21日停水停电，持续经营公司达八个月左右，通过经营也获取了相应的经营收益。本案涉及两个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当事人依法不能解除。2.艾米酒店公司和同加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案外人陈欢与同加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乙方作为经营前述项目成立公司的出资人，并受全体出资人委托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并公司成立后，由公司享有和承担本合同详细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陈欢和吕擎、王丽萍、张无为、喻琪浩共同出资于2015年1月21日成立了重庆源满共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股东变更为谢海森、陈欢，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源满共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满共辉公司）。2015年1月27日，重庆源满共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同一租赁场地分别成立了艾米酒店公司、重庆市黑马网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网吧公司），均由重庆源满共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资控股。2016年9月1日，源满共辉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将艾米酒店公司股东变更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2017年4月7日，源满共辉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将黑马网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禹锨。2017年4月26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通过股权转让，将艾米酒店公司股东变更为邹为和。源满共辉公司、艾米酒店公司、黑马网吧公司在历次股东变更过程中，所有房租均是由艾米酒店公司、黑马网吧公司以其实际占用及分摊面积对应计算金额向同加公司交付，在长达两年八个月时间里，同加公司均未对承租主体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在邹为和接手艾米酒店公司后，邹为和仍按以前形成的交易习惯向同加公司支付房租，同加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同加公司已同艾米酒店公司、黑马网吧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时间长达两年八个月之久，同加公司针对陈欢的解约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支持，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加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混淆了资产转让同公司股权转让的本质区别，将实质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等同于一般资产转让纠纷予以简单处理，忽视股权转让纠纷已经实际履行，忽视了邹为和已经实际控制、占有、使用、经营艾米酒店公司长达八个月之久，取得了相应收益。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中，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申请追加源满共辉公司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
邹为和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问题，邹为和也认为是股权纠纷，邹为和已实际履行合同转签义务，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未履行完毕，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诺书是独立于股权转让之外的独立合同。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源满共辉公司与本案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不应追加其作为第三人。
同加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为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邹为和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签订的《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酒店转让协议》；2.判令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连带退还邹为和转让款546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赔偿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退还擅自收取的网上订房的房费22823元；5.判令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赔偿邹为和投入的设施、设备费用63501元；6.判令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赔偿邹为和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1日止的经营损失228387.2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每月50000元计算的经营损失；7.判令同加公司对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原系重庆市巴南区艾米时尚酒店的股东，邹为和与其签订《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约定，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将艾米酒店公司所属公司及酒店的全部财产、经营权、产权转让给邹为和，转让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30日，转让款总价为610000元，双方完成了转让酒店正常经营的全部手续。邹为和支付了转让款546000元并于2017年4月26日接手该酒店。2017年8月中旬，邹为和接到同加公司的通知：邹为和因未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同加公司要将酒店房屋收回，并要求邹为和立即搬离。同加公司还对酒店采取了强行关闭电梯等行为，导致邹为和无法经营。同时，艾米酒店公司之前存在众多未了结债务，引发多起诉讼和纷争，致使邹为和无法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欢与谢海森于2015年1月21日投资成立了源满共辉公司（原重庆源满共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源满共辉公司作为唯一股东，于2015年1月27日投资成立了艾米酒店公司，并投资成立了黑马网吧公司。2016年9月1日，艾米酒店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变更后艾米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龚中文。
2014年12月16日，陈欢与同加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同加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X号A4-1（鱼洞国美4F）的整层房屋出租给陈欢，租赁用途为开设酒店、网吧、茶楼。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2个月，租金为每年831200元，并每12个月递增一次。艾米酒店公司与黑马网吧公司成立后均在前述租赁场地上经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受让艾米酒店公司时未就酒店经营场地部分与同加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2017年4月18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召开艾米酒店公司的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四股东同意将自己分别所持股份转让给邹为和，并委托龚中文与邹为和签订艾米酒店公司的转让合同和办理一切相关手续，股权转让价款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
2017年4月20日，艾米酒店公司作为甲方，龚中文作为艾米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邹为和（乙方）签订了《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艾米酒店公司的公司及酒店全部财产、经营权、产权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包含房租押金150000元和余下一个多月的房屋租金70000元，转让款共计610000元。甲方先取得重庆市巴南区鱼洞X号A4-1楼房东老板同意，将艾米酒店6年的租赁合同、押金、租金转签给乙方，并要求房东老板重新核实租赁房屋面积，以核实后的面积为租赁面积。转让款分三步支付：第一步，转让订金为70000元，甲方在付款后当日24点前结束经营艾米酒店公司一切业务，乙方从付定金次日起0时0分开始经营和管理艾米酒店公司；酒店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责任造成转让后影响乙方经营、管理或承担连带责任的，甲方赔偿损失；甲方收取定金70000元后，如违约则赔违约金100000元，如乙方违约，则甲方不退定金70000元；第二步，甲方办理房东租赁合同，核实面积、租房押金、租金后并且移交所有艾米酒店公司全部财产、余下床品、一次性日用品、酒店设施、证照后，乙方付转让款490000元；第三步，甲方办理艾米酒店公司五证、证照转让法人代表、名称、名字并完善转让前的电、水、气、员工工资、酒店税费等一切费用后，乙方付甲方50000元；转让后乙方经营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可以随时取缔、更改酒店名称。
2017年4月26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向邹为和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承诺将艾米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邹为和，并承诺保证邹为和在2021年4月30日前在鱼洞X号A4-1楼经营，租赁期限届满后，退还房屋押金150000元，如邹为和到时未收到押金，则由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前述协议签订后，邹为和分三次向龚中文支付了转让款共计546000元。艾米酒店公司也实际交付给邹为和经营管理。2017年4月25日，邹为和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4月2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艾米酒店公司的股东由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四人变更为邹为和一人。
此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未办理艾米酒店公司经营用房的转租手续，同加公司也未与邹为和或艾米酒店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同加公司基于陈欢欠付租金、水电费等于2017年8月向艾米酒店公司提出搬迁要求，并于2017年9月向陈欢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并要求其交还租赁场地。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邹为和多次因同加公司收回租赁场地问题与其发生纠纷并报案。该经营场地的业主方为重庆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其于2017年11月18通过其物业服务公司向艾米酒店公司发出公函载明：同加公司与陈欢的租赁合同已正式解除，物业公司将于2017年11月20日对该经营场地区域停水停电。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诉争的协议《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虽以艾米酒店公司为甲方、邹为和为乙方，但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艾米酒店公司的资产和经营权的转让，其实质系艾米酒店公司的原股东将艾米酒店公司整体转让给邹为和经营，再结合邹为和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中的决议内容即：四股东同意委托龚中文与邹为和签订艾米酒店公司的转让合同和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让协议的出让方应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该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享有各自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
其次，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负有取得同加公司的同意将艾米酒店公司的经营地至少租赁给邹为和6年，并办理转签手续的义务。现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同加公司基于包含艾米酒店公司经营地在内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欠付租金，已对邹为和提出了搬迁要求，该经营地同时也被业主方停电、停水，艾米酒店公司实质上已无法正常营业，邹为和受让艾米酒店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邹为和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邹为和诉请判决解除其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签订的《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应当向邹为和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虽然邹为和的转让款均系支付给龚中文的，但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龚中文系代表四个股东与邹为和办理酒店转让的相关手续，故四股东应当共同向邹为和履行返还转让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返还转让款54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就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在邹为和要求解除合同前，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系合法占有其支付的转让款的，就合法占有期间，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从解除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并且因双方未在转让协议中对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或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该资金占用损失仅系一个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贷款罚息利率的相关规定，其最高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故一审法院对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5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支付的其余部分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
再次，就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该违约金系针对转让协议中支付转让款的第一步期间出现违约情形的约定，该违约金应属一个阶段性的违约金，如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在该阶段发生违约行为才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邹为和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实际已经完成了整个酒店的转让，双方也未约定办理租赁合同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违约行为发生在该阶段，故其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邹为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就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退还擅自收取的房费2282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邹为和提交网上订单的结账凭证，该部分房费确系发生在邹为和经营期间，但该结账凭证的结算主体系艾米酒店公司，其不能证明相关网站将房费实际支付至了谁的账户。因此，一审法院对邹为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对邹为和诉请的设施设备费用以及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邹为和为经营酒店购买相关设施、设备的费用属于其经营成本，其不系经营损失，一个公司是盈利还是亏损，是否存在经营损失应当由专业人员根据财务账本及财务凭证等材料经过财务审计才能得出结论；第二，邹为和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艾米酒店公司每月可得的利润的多少，那么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因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违约行为而不能经营酒店获取经营利润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邹为和诉请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支付设施设备费用63501元和赔偿2017年9月1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同加公司并非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就酒店转让协议承担任何合同义务。邹为和要求同加公司对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邹为和诉请同加公司对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邹为和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在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邹为和转让款546000元；三、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为和自前述第一项合同解除之日起（即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转让款5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邹为和对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邹为和对同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33元、诉讼保全措施费4020元，共计8953元，由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负担（此款已由邹为和垫付，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邹为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举示了以下证据：1.源满共辉公司、艾米酒店公司、黑马网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三家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均是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场地，艾米酒店公司、黑马网吧公司均是源满共辉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2.照片4张，欲证明：2017年4月23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和邹为和找到同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邹为和提出要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张鹏表示没有必要，双方可以继续按照之前的关系履行。邹为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到目前为止，房屋转租问题仍然无法解决。同加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同加公司只与陈欢存在合同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合同关系。
邹为和举示以下证据：邹为和与龚中文的短信往来打印件3页，欲证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与邹为和签订合同后，由于公司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未解决，邹为和要求解除合同。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对方是否龚中文，且不能达到邹为和的证明目的，短信内容与股权转让无关。
经审查，本院对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综合判定。对邹为和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所涉《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同意其追加源满共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源满共辉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是源满共辉公司是原酒店用房的最初承租人，其与同加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约定了可以经营酒店项目，合同期内艾米酒店公司系正常经营，股权变更不影响经营主体的存续，期间数次股权变化同加公司均知情，且一直在收取不同经营管理者以艾米酒店公司持续支付的房租、水电等相关费用并未提出异议，为更好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源满共辉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但本案审理的是邹为和与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之间因艾米酒店公司转让事宜发生的纠纷，并非承租人与同加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源满共辉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申请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所涉《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上诉称，本案实质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已实际履行，邹为和不能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2017年4月20日的《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艾米时尚酒店转让协议》中约定，艾米酒店公司应先取得重庆市巴南区鱼洞X号A4-1楼房东老板同意，将艾米酒店公司6年的租赁合同、押金、租金转签给邹为和。2017年4月26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向邹为和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邹为和在2021年4月30日前在鱼洞X号A4-1楼经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重庆市巴南区鱼洞X号A4-1的整层房屋由同加公司租赁给陈欢使用，艾米酒店公司成立后即在该租赁场地上经营，因陈欢欠付租金水电费等，同加公司于2017年8月向艾米酒店公司提出搬迁要求，并于2017年9月向陈欢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并要求陈欢交还租赁场地。现艾米酒店公司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在原经营场地继续经营，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未能保证邹为和在2021年4月30日前都能在原经营场地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邹为和有权解除合同。至于同加公司解除其与陈欢之间的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理，承租人与同加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发生的纠纷应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上诉人龚中文、李文权、王建均、周健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娟
审 判 员 吴贵平
审 判 员 柳光洪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 婷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