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静茹，女，199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俊凤，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国庆、蒋静茹因与被上诉人任俊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国庆、蒋静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任俊凤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房产转让时，任俊凤对蒋国庆并不享有债权；涉案房产在转让之前已设定抵押，且其价值不足以清偿所担保的债务，依据抵押权优先规定，抵押权人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房产转让行为对任俊凤债权不构成损害；蒋国庆与蒋静茹之间的房产转让属于承债式有偿转让，并非无偿赠与。
任俊凤辩称，蒋国庆因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在原借款合同到期后就已存在，在蒋国庆赠与房产之前任俊凤一直在向法院主张债权。蒋国庆将其房产无偿转让给蒋静茹，减少了责任财产，降低了其偿还能力。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任俊凤有权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蒋国庆上诉称其有偿转让房产并且已经支付对价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赠与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赠与房产时不附带任何义务，并且进行公证，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蒋国庆在二审裁定尚未作出且并未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处分自己的财产，降低其偿债能力，变相逃避债务，且蒋国庆与蒋静茹系父女关系，蒋静茹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供其名下房产作为反担保，明知赠与案涉房产必然有损失于债权人利益，仍然进行变更，具有明显恶意，该赠与行为应予撤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俊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蒋国庆将其所有的位于无为县无城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781.37㎡房产赠与给其女儿蒋静茹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安徽四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与任俊凤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四海公司向任俊凤借款200万元，月利率2%，期限为一个月，蒋国庆作为担保人与任俊凤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后因借款人四海公司和担保人蒋国庆逾期未还，任俊凤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任俊凤申请，该院于2013年3月14日对蒋国庆所有的坐落于无城镇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的房产权无城区字012683号中价值230万元的房产予以查封，并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无民一初字第00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任俊凤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已付10万元利息从应付利息中扣除）；二、蒋国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国庆不服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芜中民二终字第00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3）无民一初字第0080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期间，蒋国庆提供其妻子汪玉霞、女儿蒋静茹各自所有的房产共三套予以反担保，要求解除对其涉案房产保全措施，该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无民重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蒋国庆所有的坐落于无城南大街房产权无城区字012683号中价值230万元房产的查封；二、查封担保人汪玉霞所有的坐落于无城锦绣苑小区B10-304室（权证字号：房地权无城区字第003110号）房屋一套、查封担保人蒋静茹所有的坐落于芜湖市世茂滨江花园2-4#楼1-2802（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号）房屋一套、坐落于无为县无城镇金典佳园5幢401室（房地权证地无房字第××号）房屋一套。2014年6月4日，该院作出（2014）无民重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驳回任俊凤的起诉。任俊凤不服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任俊凤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0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任俊凤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12日，任俊凤又向原审法院提起与蒋国庆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皖0225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俊凤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任俊凤其他诉讼请求。蒋国庆不服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俊凤于2017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8日以申请执行人任俊凤未能提供被执行人蒋国庆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线索，该院依法调查也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作出（2017）皖0225执448之一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涉案房产即无为县无城镇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于2011年5月17日办理了房地权证：无房字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蒋国庆、第××号房地产权利人为王平。房产证共有情况载明按份共有，共有人蒋国庆、王平各占50%，并办理了无国用（2011）第1546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蒋国庆、王平。2012年11月26日，蒋国庆和王平分别将其共有的涉案房产抵押给孟林，约定抵押期限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各抵押金额750万元，并分别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了他项权证书即无房字第××号。2013年3月4日，申请人孟林提起与被申请人王平、蒋国庆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3）无民特字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申请人王平、蒋国庆共同抵押的坐落于无为县无城镇原国税局大楼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孟林在变价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750万元借款本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3年4月13日作出（2013）无执字第00292-2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平、蒋国庆所有的坐落于无为县无城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房产证号：无房字第××号）。2013年12月9日，孟林与蒋国庆、王平在该院执行局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王平同意将其拥有涉案房产50%的产权作价750万元转让给蒋国庆所有，并由王平协助蒋国庆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则蒋国庆代王平归还本金750万元帮王平归还孟林750万元。……。2014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3）无执字第00292-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2014年6月9日，蒋国庆与蒋静茹签订一份《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蒋国庆，受赠人蒋静茹，蒋国庆系坐落于无为县无城镇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的所有权人之一，享有上述房产50%份额，现蒋国庆自愿将其享有的上述房产50%房产全部无偿赠给蒋静茹，受赠人蒋静茹表示接受赠与，双方就有关赠与事宜达成下列条款：一、蒋国庆自愿将上述房产全部无偿赠给蒋静茹个人所有，其配偶不得享有；二、蒋静茹表示接受上述房产赠与；三、蒋国庆赠与房产时不附带任何义务；四、本赠与合同经公证后，双方应到房屋产权交易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交易过户时间、交易税、费的承担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五、双方承诺：签订本《赠与合同》无规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否则，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双方自行承担。并对该《赠与合同》在无为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日，蒋国庆和王平、蒋静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赠与、转让手续，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上载明：赠与人蒋国庆，受赠人蒋静茹，赠与不动产地址为涉案房产地址，面积为781.37㎡。无为县房屋登记申请书上载明：涉案房产转让人为王平、蒋国庆，受让人为蒋静茹，房屋面积为1562.74㎡。蒋静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地权无房字第××号和无国用（2014）第1703号即本案案涉房产。2014年6月10日，芜湖广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与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赫店支行（以下简称赫店支行）签订《无为农村商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物流公司向赫店支行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蒋静茹与赫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蒋静茹作为抵押人同意为上述借款等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房地产他证无房字第××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蒋国庆名下781.37㎡房产是赠与还是有偿转让给蒋静茹；二、蒋国庆向蒋静茹赠与其名下房产的行为是否侵害到任俊凤的债权；三、撤销权的行使范围。
针对焦点一，蒋国庆名下781.37㎡房产是赠与还是转让给蒋静茹。无为县无城镇南大街原国税局大楼面积1562.74㎡，该产权由蒋国庆和王平共同共有各享有50%产权，此事实有房地权证无房字第××号、第××号房产证和无国用（2011）第15**号土地使用权证予以佐证证实。蒋国庆将其享有的50%产权即781.37㎡赠与给其女儿蒋静茹，有蒋国庆与蒋静茹签订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且蒋静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应认定涉案房产781.37㎡系蒋国庆无偿赠与给蒋静茹所有。针对焦点二，蒋国庆向蒋静茹赠与其名下房产781.37㎡的行为是否侵害到任俊凤的债权。首先，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阶段，蒋国庆因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在赠与房产之前就已存在且任俊凤一直在向法院主张债权，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因主债务人四海公司涉嫌犯罪，并未认定蒋国庆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才作出终审裁定，而蒋国庆在保证之债处于不确定情况下，于2014年6月9日即终审裁定之前就将其名下房产（面积781.37㎡）赠与蒋静茹，蒋国庆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即蒋国庆的财产因该行为而受到直接影响，减少了责任财产，降低了其偿还能力；第三，蒋静茹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供其名下房产作为反担保，蒋静茹明知其父蒋国庆为他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此种情形下应当知道这种赠与行为必然导致蒋国庆责任财产的减少，故蒋静茹明知蒋国庆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其接受赠与的房产，对债权人任俊凤造成了损害；第四、任俊凤起诉蒋国庆保证合同终审判决生效后，经该院执行，也未查到蒋国庆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综上，蒋国庆并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如数归还任俊凤借款，且经过法院强制执行，任俊凤的债权仍未能得以清偿，债务人蒋国庆采用赠与方式转让房产减少其责任财产，该行为实际损害了任俊凤的债权，任俊凤有权在除斥期间内申请撤销蒋国庆赠与涉案房产给蒋静茹的行为。为此蒋国庆、蒋静茹庭审中辩称，赠与行为在先，任俊凤取得合法债权认定在后，赠与合同系蒋国庆、蒋静茹为避税而形成的，实际上蒋静茹是在接受王平和蒋国庆各750万元债务，并出具给孟林欠条欠款1500万元的情况下，蒋国庆才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蒋静茹，蒋静茹并不是无偿接受赠与。该院认为，首先，案涉《赠与合同》明确约定蒋国庆赠与房产时不附带任何义务；其次，对无偿转让财产，只要债务人实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就可以成立债权人的撤销权。综上，蒋国庆明知其为他人担保且在诉讼案件审理未终结情况下，将其财产无偿赠与其女儿蒋静茹，减少了自已的责任财产，故蒋国庆主张蒋静茹是在接受债务情况下有偿接受涉案房产等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三，任俊凤请求撤销蒋国庆赠与涉案房产给蒋静茹的行为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蒋国庆于2014年6月9日将涉案房产781.37㎡赠与蒋静茹，但不能认定任俊凤对此行为是明知的，任俊凤知晓此行为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应当是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裁定终结执行保证合同纠纷案件裁判文书之时，且任俊凤在2017年5月31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5年期限，故任俊凤请求撤销蒋国庆将涉案房产赠与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除斥期间，撤销权并未消灭。综上，对任俊凤主张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焦点四，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任俊凤在保证合同案件中享有对蒋国庆的债权为20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此数额未超过蒋国庆赠与的涉案房产价值，故应认定以此数额为限。综上，蒋国庆明知在2012年10月15日为四海公司担保20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无为县无城镇原国税局大楼面积781.37㎡赠与给其女儿蒋静茹，致使任俊凤与蒋国庆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蒋静茹也明知其父蒋国庆负有担保债务而接受赠与，且蒋国庆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能力偿还任俊凤债务，任俊凤在该案中的债权无法实现，对作为债权人的任俊凤造成了损害，因此蒋国庆与蒋静茹的赠与行为有害于任俊凤的债权的事实可以认定。任俊凤据此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蒋国庆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蒋静茹的行为，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蒋国庆名下的坐落于无为县无城镇原国税局大楼面积781.37㎡赠与给蒋静茹的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以任俊凤享有的债权即20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为限。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蒋国庆、蒋静茹共同负担。
二审中，蒋国庆、蒋静茹提交《民事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就（2017）皖02民终78号一案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且省高院已经立案受理，因此，本案涉及的基础债权尚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应当中止审理。任俊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任俊凤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必须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任俊凤对蒋国庆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蒋国庆是否向蒋静茹无偿赠与了诉争房产；三、案涉赠与行为对任俊凤的债权是否造成了损害。对此分析如下：
一、任俊凤对蒋国庆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016）皖0225民初3058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蒋国庆对四海公司的债务向任俊凤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现蒋国庆以（2014）无民重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任俊凤的起诉为由，认为在诉争房产转让前，任俊凤对蒋国庆并不享有债权，任俊凤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对此本院认为，（2014）无民重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是以主债务人涉嫌犯罪，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任俊凤的起诉，尚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亦未对蒋国庆是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作出认定，即此时任俊凤所诉请的债权处于待确认的状态，而蒋国庆据此认为任俊凤对其并不享有债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此后已有生效判决对任俊凤所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故蒋国庆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蒋国庆将诉争房屋无偿赠与了蒋静茹。蒋国庆称蒋静茹出具给孟林的《欠条》中表明，蒋国庆是以所欠案外人孟林1500万元的债务作为对价，将诉争房产有偿转让给蒋静茹，并非无偿赠与，但其与蒋静茹所签的《赠与合同》中明确约定，蒋国庆自愿将诉争房产全部无偿赠给蒋静茹个人所有，赠与房产时不附带任何义务。此外，蒋国庆与蒋静茹系父女关系，蒋静茹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诉争房产。故原判的此项认定，并无不妥。三、蒋国庆与蒋静茹之间的赠与行为有害于任俊凤的债权。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不当减少，从而危害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蒋国庆明知其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债务未清偿且诉讼案件未审结，仍将诉争房产无偿赠与蒋静茹，致使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行为不仅直接导致其偿债能力的减弱，而且加大了任俊凤实现债权的难度，对任俊凤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蒋国庆上诉称诉争房产在本案发生前已经抵押给案外人孟林，且抵押物的价值不足以清偿孟林的债务，即使诉争房产未转让于蒋静茹，孟林也对诉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任俊凤的债权并未造成损害。但蒋国庆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其责任财产减少、偿债能力降低的后果，对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至于诉争房产是否涉及其他权利人权利的实现，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国庆、蒋静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蒋国庆、蒋静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勇
审 判 员 蔡 俊
审 判 员 徐红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晨辉
书 记 员 徐 希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