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084号
原告邵林荣，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邵维，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系原告女儿。委托代理人沈舟，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豹，上海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翁秉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国川，男，在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李拥军，男，在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楠，女，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工作。原告邵林荣诉被告陈某某、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晨阳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某某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林荣委托代理人沈舟、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国川、李拥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申请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林荣诉称：2013年12月4日20时30分许，陈某某驾驶第一被告所有的牌号为沪xxx**大型普通客车沿城中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青浦区外青松公路出青湖路口东北约5米处左转弯至外青松公路，适遇原告醉酒后骑行人力三轮车行驶至此，二车相撞，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故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人民币12,753.8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230元、陪客椅费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9,772元（47,710元×20年×0.66）、误工费28,210元、护理费33,878元、营养费18,600元（每天40元计算465天）、鉴定费6,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要求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优先赔偿，余款由第一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525,724.33元，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10元（每天20元计算115.5天），变更误工费为38,514元（每月2,020元计算572天），变更护理费为36,106元（其中83天按护工费发票为10,385元，余下382天按每月2,020元计算）。并扣除第一被告垫付的555,531.33元。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事发时，陈某某系第一被告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他以第二被告意见为准。事发后，第一被告为原告垫付过555,531.3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对投保情况没有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商业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无论原告是否正常行驶，原告系醉酒驾驶，原告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第二被告仅同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认可525,724.33元，仅承担医保范围内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没有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计算。误工费认可每月2,020元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300元。残疾赔偿金认可城镇标准，系数仅认可0.43。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3,200元。鉴定费、律师代理费、陪客椅费均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20时30分许，陈某某驾驶第一被告所有的牌号为沪xxx**大型普通客车沿城中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青浦区外青松公路出青湖路口东北约5米处左转弯至外青松公路，适遇原告醉酒后骑行人力三轮车行驶至此，二车相撞，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陈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车头左前部与原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左侧发生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2、陈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与原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均符合相关技术标准；3、原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属于非机动车范畴；4、原告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违法行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现无法查实原告事发时的具体行驶路线，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后，原告即被送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30日，原告并多次至该院及青浦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医疗费用共计525,724.33元，住院115.5天。2014年7月1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损伤后的肢体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作出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时限240日、营养时限120日、护理时限120日；择期行多处内固定取出术的休息时限60日、营养时限45日、护理时限45日。2014年9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损伤后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作出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五级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时限自受伤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时限300日、护理时限300日。原告为此共计支付鉴定费6,300元。2016年3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受损伤后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作出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五级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时限至前次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时限120日、护理时限180日。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护工费10,385元（83天）、残疾生活辅助具费230元、陪客椅费405元。原告系非农业户口。事发后，第一被告支付过原告现金555,531.33元。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元。另查明，事发时陈某某系履行第一被告的职务行为。陈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向第二被告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包括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自2013年6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21日二十四时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病史材料及医疗费发票、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医疗器械费发票、护工费发票、陪客椅费发票、户口簿、律师代理费发票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因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虽未对本起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原告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违法行为，而陈某某驾驶的系机动车辆，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故陈某某应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事发时陈某某系履行第一被告的职务行为，故应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因陈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向第二被告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故第二被告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付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由第一被告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并已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主张过高，本院酌定为26,400元；3、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系治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已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认为医疗费非医保部分不应承担，但未能提供任何依据，故对第二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应赔偿原告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4、护理费，其中83天按护工费发票为10,385元，余下97天可按每月2,020元计算，护理费确认为16,916元；5、营养费，可按每天40元计算165天，营养费确认为6,600元；6、衣物损失费，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酌定为500元；7、误工费，可按每月2,020元计算300天，误工费确认为20,200元；8、鉴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陪客椅费，原告已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酌定为800元；10、律师代理费，也是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应适当赔偿，本院酌定为6,000元。上述各赔偿项目金额总计1,242,157.33元，其中属交强险范围为120,5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余款1,121,657.33元应由第二被告赔偿500,000元，余款621,657.33元除律师代理费外应由第一被告赔偿其中的80%合计498,525.86元，因第一被告已垫付原告555,531.33元，故原告还应返还第一被告57,005.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邵林荣120,5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邵林荣500,000元；三、原告邵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57,005.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29元，减半收取计5,614.50元，由原告邵林荣负担897.50元，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7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晨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怡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七）赔偿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
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