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谌丽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菲，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斐，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谌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上诉人、被上诉人认识。2013年5月20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婚姻期间未生育子女，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转账22万元至上诉人账户；2013年3月21日转账23.9万元至上诉人账户；2013年4月12日转账22万元至上诉人账户（上述上诉人账户均是尾数为3458的中国银行祈福支行银行账户）。以上事实由《离婚协议书》、离婚证、银行转账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还主张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从招商银行取现金49800元后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现金交付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QQ聊天截图、保证书、上诉人受伤照片和病历等拟证明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并殴打上诉人导致两人离婚，上诉人并非因入户而同被上诉人结婚；提供银行转账查询清单凭证、信封、快递包装袋、户口本及身份证等拟证明上诉人及上诉人父亲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汇款被上诉人451000元人民币和87264.64元美金，说明双方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借款728800元；提供了2012年3月被上诉人购买星汇金沙房屋的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联商户签购单及被上诉人2012年3月的工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当时购买房屋且其本人收入有限不可能再向上诉人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方的质证意见为：对QQ聊天记录截图、保证书、上诉人受伤照片和病历无法确定时间且那时双方已离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购买星汇金沙房屋的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联商户签购单及被上诉人2012年3月的工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被上诉人所诉的借款多是从亲戚朋友处的借款。
对银行转账查询清单凭证、信封、快递包装袋、户口本及身份证等拟证明上诉人及上诉人父亲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汇款被上诉人451000元人民币（该部分汇款为2013年2月28日的10000元、2013年4月28日的24000元、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2013年5月24号的90000元、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2014年5月9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15日的100000元）和87264.64元美金，因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此部分证据，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补充证据以解释这些款项往来并补充凭证。在第二次庭审前，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110条之规定，要求上诉人到庭参与庭审质询，但上诉人仍拒绝到庭。对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述款项，被上诉人的陈述为2013年10月10日上诉人用之前被上诉人不知情而以为已遗失的身份证（上海公安局制作）在祈福新村支行开设了一个尾数为5958的中行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子账户为美元账户尾数为2523），该账户的流水显示2014年5月9日转账存入201000元，2014年5月14日又从该账户取现200000元；2014年5月15日上诉人又转入该账户100000元，并于同年5月18日取现101000元，两次转账相加就是30.1万元对应上诉人所陈述的2014年5月9日的200000元和2014年5月15日的100000元两笔，实际为上诉人私自在双方离婚前用被上诉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并由上诉人本人私自操作该账户中的款项往来。
对于两笔共计为87264.64元美金方面，被上诉人陈述2012年12月7日其名下尾数为0576的工行账户（对应银行卡的尾数为7575）存入310095元，为上诉人父亲谌某通过香港银行转账5万美金至该账户，由被上诉人代收后按照同日的银行汇率又将该款转账至谌某卡号尾数为8135的中行账户。另外一笔37264.64元美金则是上述尾数为5958的中行账户于2013年10月16日收到谌某转入37264.64元美金，同年10月18日该美金被兑换为人民币226593.90元加上上诉人开户时的5元共计226598.9元于当天转账至谌某尾数为6198的账户（该账户即为上述5958中行账户）中。
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剩余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013年2月28日的10000元、2013年4月28日的24000元、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2013年5月24日的90000元、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被上诉人解释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从尾数为2628的长城借记卡转到尾数1854的建设银行账户）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之前借款的还款，但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转账24000元（从尾数为2628的长城借记卡转到尾数3700的建设银行账户）给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之前借款的还款，其中的18000元为2013年4月16日被上诉人转账了18000元给上诉人，对此提供了流水清单予以证明，而另外6000元为现金借款交付给上诉人，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转账款，被上诉人解释为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姐夫陈某尾数4236账户所转的款项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姐夫陈某的还款，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陈某的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5月16日该账户转账20000元至尾数6528的账户，该转账款同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账户流水相一致；对于2013年5月24日的90000元，被上诉人解释这笔款项是婚后产生为上诉人归还之前向被上诉人姐姐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后于次日就转账给其姐夫陈某；对于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从尾数为3458的长城借记卡转入尾数3700的建设银行账户），被上诉人解释为上诉人私自操作了其单方开设的被上诉人账户并进行款项往来，但对此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陈述和主张，提供了中国银行开户资料和账户查询资料，拟证明上诉人私自以被上诉人名义开设并自行操作该账户，故该账户上的款项往来实际上和被上诉人本人无关；提供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查询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转账给其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很大一部分是向他人的借款；提供被上诉人姐姐杨某和姐夫陈某的银行账户资料和结婚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将其从姐姐处借得的款项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归还部分借款。对上述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开户，且开户时银行工作人员会有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转移款项。被上诉人对此解释上述10万和20万取款的签名人都为上诉人，代理人证件也是上诉人，且每次签名处下面均写有上诉人的名字，无论上诉人有无代理权都能证明这几笔款已由上诉人本人领取。
关于借贷合意方面，被上诉人陈述因其本人的日常习惯和法律意识淡薄，平常向他人借款均不需要他人写借条，因对上诉人的信任所以也没有让上诉人写借条。被上诉人解释双方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借据，但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多次支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之前曾借过被上诉人款并对其进行清偿，故对清偿部分就没有起诉。另外，被上诉人陈述双方于2013年9月底发生矛盾进而登记离婚；上诉人则认为双方之间为购房而假离婚，但离婚后并未复婚。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728800元；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贷合意方面，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比较熟识且两人曾存在一段婚姻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所陈述其本人习惯及双方之间多次的交易转账，可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关于借款交付方面，对于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转账22万元、2013年3月21日转账23.9万元、2013年4月12日转账22万元至上诉人账户的三笔转账款，双方均无异议，法院能够认定该三笔款已交付给上诉人共计679000元。对于另外现金交付的49800元，因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交付给上诉人，又因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故无法认定该49800元已交付给上诉人。
关于301000元和87264.64元美金方面，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用被上诉人旧身份证开设尾数为5958的中行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子账户为美元账户尾数为2523）并私自操作该账户的情况，因该银行已对上述开户材料予以确认且该账户中两笔大额款项的书面签字都为上诉人本人书写，并写了两人的名字；又因开设该账户时双方已处于离婚前的几天，结合被上诉人陈述为双方发生矛盾的时间；对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签名并操作该账户的两笔共计301000元转账，因当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得到过被上诉人的明确授权委托或者代理；结合最终款项的流向，也能认定该款项是由上诉人所最终支配。综上所述，能够得以认定上诉人所陈述的451000元中的301000元和37264.64元美金确实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情形。对于另外5万元美金方面，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和谌某账户资料可以认定该5万元美金已兑换为人民币并交付到谌某账户。
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剩余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013年2月28日的10000元、2013年4月28日的24000元、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2013年5月24日的90000元、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方面，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和所提供的证据：首先，2013年2月28日的10000元方面被上诉人虽主张该款项为上诉人归还之前借款的还款，但因被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该款项发生在被上诉人所起诉的几笔借款之前，可以认定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又因上诉人并未主张将该笔款项和被上诉人的债权抵销，故法院对其不予处理，由上诉人另行起诉解决。其次，2013年4月28日的24000元和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方面，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及银行流水清单、陈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该24000元中的18000元和2013年5月16日的20000元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至于24000元中的6000元被上诉人主张此部分款项为之前现金交付给上诉人的6000元借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该6000元可以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第三，2013年5月24日的90000元和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方面，因2013年5月24日时处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款项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因而和本案无关。至于2013年11月9日的7000元方面，因该款项明显是由上诉人尾数为3458的长城借记卡转到被上诉人尾数3700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该3700建行账户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解释的上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自行开设的中行账户；被上诉人解释该款项为上诉人对之前借款的还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该7000元也可以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综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666000元（679000-13000）。至于被上诉人所请求的借款利息方面，因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被上诉人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9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66000元。二、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9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8元（被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负担受理费10132元，由被上诉人负担956元，上述应由上诉人负担的费用由上诉人径付给被上诉人。
上诉人谌丽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仅提交转账凭证，并无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双方基于夫妻关系，财产存在混同，双方存在经常性的互相转账行为。离婚协议书对所谓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反映。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尾号为5958的中行账户确实是上诉人代为开户，但是受被上诉人授权开户。委托他人办理开户不能开通转账等功能，只能存取款。涉案该中行账户是有转账功能的，可见该银行卡由被上诉人自己控制和管理。该账户两笔取现共计301000元系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授权领取。后被上诉人为挽回二人感情，提出由上诉人出钱装修被上诉人买的房子，故上诉人将该款项取现后交给了被上诉人。该30100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2.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并在本案中予以抵销。3.关于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4000元和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000元，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以前向其借款的事实，故应认定为本案还款。4.2013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90000元系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应认定为本案还款。三、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部分款项为二人结婚费用及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用，具体包括彩礼、喜宴、首饰、婚纱、新房家具等。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喜饼、酒席、首饰以及缴纳隽峰苑房租、车位租金等的发票、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筹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礼以及共同生活之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000元，以及2013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90000元均为本案还款。另外，关于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4000元，被上诉人二审庭询中陈述称系因其垫付车辆维修费用，保险公司赔付后，上诉人转账向其归还。对此被上诉人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679000元是否为借款，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数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曾经为恋人和夫妻关系。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筹备二人婚礼及共同生活所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原审时仅抗辩称双方间存在经常性的互相转账行为，亲密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并无提出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款项用于筹备婚礼及共同生活的抗辩。上诉人二审时提出该抗辩，与原审时的陈述截然不同，且并无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票据发生时间来看，部分票据发生时间为争议款项转账时间之前，部分涉及婚礼的款项发生时间与争议款项转账时间相隔已达半年之久。再次，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票据所反映的事实来看，部分票据无法证明款项为上诉人自行支付，部分票据项目无法分辨系用于个人消费还是用于婚礼。最后，三笔争议款项发生时间相近，单笔金额较大，不符合日常生活性消费的特征。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79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系用于婚礼及生活性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000元，以及2013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90000元均为本案还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存在争议的款项如下：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0000元；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4000元；被上诉人尾号为5958的中行账户中收到的转账301000元。首先，2013年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0000元发生于涉案借款之前，本院不确认该笔款项为本案还款。其次，被上诉人一、二审中对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4000元的解释不一致，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二审所称垫付车辆维修费的事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确认该24000元为本案还款。最后，上诉人二审中确认该转账至尾号5958中行账户的301000元为其领取，但上诉人主张已经所取现金301000元交与被上诉人。但对此上诉人并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为本案还款。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为：679000-20000-90000-24000-7000=538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部分予以纠正。上诉人谌丽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谌丽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斐借款本金538000元；
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谌丽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斐借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9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8元，上诉人谌丽华负担8185元，被上诉人杨斐负担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元，上诉人谌丽华负担8450元，被上诉人杨斐负担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汪 婷
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