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陵刑初字第00122号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一川，男，生于1981年1月18日，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舰，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4]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川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川及其辩护人阮舰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2月13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交新证据，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同年6月4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10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交江检刑变诉[201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王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2015年9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川及其辩护人阮舰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变更合议庭成员，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川及其辩护人阮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王某1曾帮助王某6（承接了郑州市二七区某丙城中村改造项目，王某6承诺送给王某12000万元并开具了欠条。2013年，被告人王一川购房缺钱，王某1与王某6联系，要王某6准备400万元现金。2013年6月，王某1与王一川开车到河南某甲公司找王某6拿走400万元现金。在回武汉途中，二人商量将这400万元用不同的方式来分别处理：一部分钱存到王一川同学王某7的个人账户里，另一部分钱存放在王一川岳父母家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一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阮舰替被告人王一川作罪轻辩护，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一川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一川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王一川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一川家庭情况特殊、负担较重，量刑时应当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时任国有企业武汉某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集团）董事长的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南某甲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董事长王某6，二人商议决定，某乙集团、某甲公司共同出资，分别占股60%、40%，合作承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某丙城中村改造项目，二人还商议决定，项目承接成功后，王某6从某甲公司所占股份中拿出部分利润分给王某1等人。同年8月，按二七区政府要求，王新华、王某6商议决定成立河南省某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公司）承接某丙改造项目，但因某乙集团参与该项目未获上级单位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批准，某乙集团未进行投资。此后，在二七区政府只认可某乙集团，某丁公司无法单独承接该项目的情况下，王某1仍对外以某乙集团名义参与该改造项目，并以某乙集团账户和名义帮某丁公司交纳项目保证金、办理相关手续，助某丁公司顺利承接到该改造项目。2012年5月，王某6为感谢王某1的帮助，承诺给予王某12000万元，并向王某1之妻王某4出具了欠条。2013年，王某1之子被告人王一川购买武汉一套价格300余万元的商品房缺少购房款。当时，王某4告诉王一川，称王某1曾跟王某6合作过，虽因上级部门没有批准致使合作终止，但两家关系很好，可以找王某6帮忙解决购房款。此后，王某1经通过询问王一川，得知通过银行转帐提款会有记录，提取现金则不会留下记录，便联系王某6，要求王某6为其准备400万元现金，并告知王一川，称其在职期间曾与王某6有过合作，王某6答应给予400万元用于王一川买房。同年7月9日，王某1与王一川驾车来到某甲公司，找王某6取走400万元现金。返回武汉市途中，王某1与王一川商议决定，将400万元现金分成了2份处理，每份200万元，同时，王某1交代王一川不要全额支付购房款，要贷款100万元用于购房。回到武汉市后，王一川从其中一份现金中自留50万元，将剩余150万元存到了其同学王某7开设的账户中，并用存入该账户的钱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将另外一份现金存放到了其岳父母家中。2014年2月25日，王某1被检察机关控制后，王一川与王某4经商议，伪造了一张借款400万元的欠条交给王某6。同日，王一川将存放在其岳父母家中的140万元现金转移存放到张某3家。次日，检察机关在王一川之妻毛某的配合下，将140万元现金扣押。2014年3月27日，王一川被书面传唤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与王某1共同收受400万元现金的事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王一川于2014年12月24日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200万元，于2017年3月15日退缴赃款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对王一川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
2．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出具的到案及侦查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6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次日，将王一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经讯问，王一川对其与王某1共同受贿的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某乙集团是武汉市的一家大型国有企业，2007年１月至2011年10月，王某1任某乙集团董事长。2009年初，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某甲公司董事长王某6，二人商议决定，合作承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某丙城中村改造项目，某乙集团、某甲公司分别占股60%、40%，还商议决定，待承接项目成功后，由王某6从其所占股份收益中给予王某1等人“活动经费”。此后，因某乙集团参与该项目未获上级单位城投公司批准，某乙集团无法参与该项目。但王某1仍以某乙集团名义，参与该城中村改造项目，帮助王某6承接该项目。2012年5月，因王新华帮助王某6成功承接某丙城中村改造项目，王某6承诺给予王某12000万元，并向王某1妻子王某4出具了欠条。收到欠条后，王某1未立即向王某6要钱，决定留着欠条以备不时之需。2013年，王某1之子王一川买房缺钱，王某1遂与王某6联系，让其准备400万元现金。在王某6准备好现金后，王某1决定自己去取。同年7月9日，王某1、王一川驾车来到某甲公司，找王某6取走了400万元现金。返回武汉途中，王某1交代王一川称“这笔钱是给你买房子用的，但你不要全额支付房款，要贷款100万元”，同时让王一川将一部分钱存放到王一川同学手中。王某1称因其在家十分严肃，王一川平时与其没有什么交流，通常是其安排王一川怎么做，王一川就怎么做，关于王某6为什么要给其400万元，其没有跟王一川讲过，王一川亦无问过；其之所以让王一川陪其去郑州市，是因为其当时已经退休，没有车用，加之王某6一直希望王一川到其公司上班，故顺便带王一川到郑州市与王某6见面；其安排王一川对400万元进行处理时，王一川曾询问原因，但其未告诉王一川。
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09年3、4月，王某6经人介绍认识了城投公司下属国有企业某乙集团的董事长王某1，二人经商议，决定由某乙集团、某甲公司分别占股60%、40%，合作承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某丙城中村改造项目。当时，按王某1等人的要求，王某6答应从其所占股份收益中拿出20%给予王某1等人。此后，二人多方运作，筹备承接该项目。在某乙集团参与该项目未获城投公司批准，某乙集团无法参与，二七区政府又只认可某乙集团，如无某乙集团参与，王某6无法承接到该项目的情况下，王某1以某乙集团名义帮王某6交纳项目保证金，办理相关手续，帮助王某6成功承接到该项目。2012年5月，王某6依照先期承诺，决定送给王某12000万元，并给王某1出具了欠条。2013年6月底，王某1电话联系王某6，称其子买房需要钱，让王某6给其准备400万元现金。同年7月3日，王某6安排芦永利准备了400万元现金。同月9日，王某1和王一川来到某甲公司将400万元现金取走。2014年2月底的一天，王某4电话联系王某6，称王某1出事了，可能与从王某6处拿走400万元有关，并说由王一川给王某6出具一张借条。随后，王某6安排王某3到武汉市见王一川等人，次日，王某3返回郑州并交给王某6一张借条。
5．证人王某4证实：2012年5月，王某1、王某4受王某6邀请到郑州市玩时，王某6交给王某4一张2000万元欠条。回到武汉后，王某4将欠条的事情告诉了王某1，王某1称是王某6答应给的，并让王某4保管欠条。同年6月，王一川想购买一套价值300万元的商品房，但缺少购房款，王一川将事情告诉了王某4。后王某4、王某1商议决定找王某6解决购房款的问题。2013年6月，王某1对王某6说了买房的事，并向其要400万元。同年7月，王某6联系王某1称钱准备好了，让其去取钱，王某1、王一川遂到郑州市取回了400万元现金。王某1、王一川在拿到钱返回武汉途中，将其中150万元存到了王一川同学的账户中，后来用于了购买房子，200万元存放到了王一川岳父母家，剩余50万元，王一川在交给王某415万元后，35万元留作他用。2014年2月底的一天，王某1被检察机关带走后，王某4和王一川经商量，伪造了一张借款400万元的借条，由王某3带回郑州市转交给了王某6。王某4称因为王某1未退休时，帮助王某6承接过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所以王某6送钱给王某1，并出具了欠条；王某1被检察机关带走后，王某4将2000万元的欠条销毁了。王某4称其答应帮王一川想办法时，曾对王一川说王某1在位时跟郑州市的王某6合作过，虽因上级部门没有批，合作终止了，但两家关系很好，王某6可以帮忙解决购房款问题。
6．证人毛某（王一川之妻）证实：2012年6月，毛某、王一川看中了一套价值300余万元的商品房，购房需预付50万元认购款。二人将事情告诉了王某4，王某4让二人先付50万元认购款，剩余的部分找郑州方面想办法。2013年7月，王一川对毛某说，自己与王某1一起到郑州拿回了400万元现金，当月，王一川便交了153万余元购房款。剩余247万余元现金，王一川自留47万余元，其中15万元于2013年7月被王一川用以购买车位（以尤某4名义购买）；200万元存放到毛某父母家，其间用于日常开支约50万元，被检察机关收缴了140万元。
7．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月，王某6安排芦某提取400万元现金，芦某随即安排公司出纳余某办理。次日，余某写了一张400万元的借条，交由王某6、芦某、张某1（总经理）签字后，到银行提取现金380万元，连同公司财务室的20万元现金，凑齐了400万元现金。同月9日，王某6让芦某将400万元现金拿到其办公室，并称钱是借给武汉的王某1买房用的。后王一川到财务室清点400万元现金后，与公司财务余某、吕某一起将400万元送到了王某6办公室。芦某称王某6提走400万元当天（2013年7月9日），自己让余某在借据背面用铅笔标注“借武汉王购房”字样；王某6还未将400万元借款还给公司。
8．证人余某的证言、支取400万元现金情况说明及借据、记账凭证、广发银行郑州金水花园支行公活期交易清单、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查询单、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2013年7月3日，余某受公司财务经理芦某安排提取400万元现金，遂从公司广发银行账户（13×××10）中转款400万元至王某6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11），次日上午，余某让公司会计魏某,王某6写了一张400万元的借条，并交由王某6、芦永利、张某1（总经理）签字。芦某安排余某在借据背面用铅笔标注了“借武汉王购房”字样。之后，余某与公司出纳吕某到银行取现380万元，连同公司财务室备用金20万元，凑齐了400万元。几天后，一个余某不认识的人来到公司，芦某安排余某与其一起清点现金，清点完后，余某、吕某与来人一起将现金送到了王某6办公室。余某称400万元借款王某6还未还给公司，现在账目上还记录着该笔借款。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吕某、余某受芦永利安排，帮王某6从其中国银行个人账户提取现金380万元，并将380万元现金拿到了公司财务部。几天后，一个年轻人来到财务部，芦永利安排吕某、余某帮年轻人对现金进行了清点，加上财务部备用金20万元，一共清点了400万元。之后，吕某、余某帮年轻人将400万元现金送到了王某6办公室。
10．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4日，余某让魏某,王某6写了一张借款400万元的借据；王某6还未将400万元借款归还公司。
11．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赵某,4的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处理公司董事长王某6的一些个人事务，如个人银行账户的转账业务等，王某6要求赵某4将帮其办理的款项中的武汉方向的款项做下记录，赵某4根据记录制作了一张表格；余某从公司财务账户中取款400万元后，因财务部保险柜放不下，将其中一部分存放到了行政部的保险柜中，后来赵某4听余某说400万元现金被某乙集团董事长王某1拿走了，赵某4便将400万元记录到了其制作的表格中。
12．证人王某7、王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王某7用其身份证帮王一川在鄂州市农业银行文星支行开设了一个账户，王一川存款150万元。
13．证人尤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尤某4应王一川请求，帮王一川购买了一个车位，购买车位手续是以尤某4的名义办理的，车位款15万元是王一川支付的。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王一川将一个黑色箱子交由张某3代为保管，并对张某3说箱子里有比较贵重的东西。次日，毛某引领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到张某3家将箱子收缴了。
15．证人盛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王一川交给盛某4一张纸条和一个电话号码，让其按电话号码联系对方，将纸条交给对方。经电话联系，盛某4于次日1时许将纸条交给了对方。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王某6安排王某3到武汉拿东西，并交给王某3一个电话号码，经电话联系，王康康于次日1时许在武汉建设大道的一个路口处见到了王一川的同学，王一川的同学交给王某3一张对折的纸条，王某3将纸条带回郑州后，于次日交给了王某6。
17．武汉市企业改制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某乙集团法定代表人履历表等材料证明：某乙集团属国有控股企业及王某1在某乙集团的任职情况。
1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个人贷款对账单、个人住房贷款发放审核单、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证明：王一川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00万元用于购买“晋合金桥世家”房屋的相关情况。
19．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交易清单、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交易清单、武汉某A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收款凭证、收款通知书、收据、收款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王一川与武汉某A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一套及支付购房款的相关情况。
20．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王某7持有的卡号为62×××71账户，开户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同日，该账户现存入150万元，后从中被提取2万元，同月20日，从中支付148万元。
21．武汉某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审批单、个人汽车消费信贷通知函、记账凭证、收据等材料证明：毛某购车、付款的相关情况。
22．武汉某戊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车位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银行收款凭证、收款通知书、车位收款明细、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客户交易单、理财卡账户明细对账单等材料证明：2013年7月24日，尤某4与武汉某戊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编号为0xx的车位，次日，王一川支付购买款15万元及2014年1月，王一川花18.8万元购买编号为10xx的车位的相关情况。
23．借条证明：经王一川于2014年4月9日确定，该借条为王一川于2014年3月28日所写，目的是还原王一川与其母为堵口所写的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王某6人民币肆佰万元，借款人：王一川，落款时间：2014年7月9日。
24．辨认照片证明：经毛某辨认，照片中的皮箱为王一川从毛某父母家拿走交给张某3的装有140万元现金的皮箱；经张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皮箱为王一川于2014年2月25日交由张某3保管的皮箱。
25．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某1退赃情况的说明、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2014年3月6日，王一川退缴赃款140万元，同年12月24日退缴赃款200万元，共计退缴赃款340万元。
26．被告人王一川户籍材料。
27．被告人王一川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王一川之父王某1曾任某乙集团董事长。2013年，王一川所购买的房屋，要办理房屋尾款的相关手续，王一川将事情告知了其母王某4，王某4称王一川之父王某1在位时跟郑州市的王某6合作过，虽因上级部门没有批，合作终止了，但两家关系很好，王某6可以帮忙解决房款问题。约2013年6月，王某4对王一川说王某6同意帮忙解决400万元。几日后，王某1询问王一川“钱打到卡上是否有记录，能不能查得出来？”王一川称现金没有记录，并询问王某1钱是不是有问题，王某1称当初某乙集团准备与某甲公司合作，因武汉城投未批准，未合作成，钱没有问题。2013年7月的一天，王一川与王某1驾车到某甲公司找到王某6，在王某6的安排下，王一川随某甲公司财务人员（女性）到该公司财务部取走400万元现金。随后，王一川、王某1返回武汉，在返回途中，王某1称400万元现金交由王一川保管，并让王一川贷款100万元购房，不要全额支付购房款。回到武汉后，王一川按照与王某1商量的意见，将400万元现金中的150万元存到其同学王某7帮其办理的账户（账号62×××71）中，200万元存放到了其岳父母家，50万元留在其手中，并将处理方式告诉了王某4。之后，王一川从62×××71账户中提现2万元，并用剩余148万元交纳了购房款。在王某1被抓获的当天，王一川将存放在其岳父母家的140万元现金交由张某3保管，并与王某4商量解决办法，二人经商量，写了一张借款400万元借条，由王一川安排其同学盛某,4将借条交给王某3带回郑州交给了王某6。次日，检察机关将上述140万元收缴。王一川听王某1说其在职时，某乙集团跟王某6所属的某甲公司合作过，因合作项目未获城投公司批准，导致合作未成功，但项目最终还是被某甲公司承建了。王一川称在王某6承接该项目过程中，王某1可能利用某乙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帮助过王某6，王某6亦可能答应给王某1感谢费，所以才会找王某6解决购房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川明知其父王某1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某6提供过帮助，能从王某6处得到好处，仍陪同王某1收受400万元现金，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应予处罚。关于指控被告人王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问题。经查，在王一川陪同王某1找王某6提取400万元现金前，其父王某1告诉王一川自己在位时与王某6有过合作，能找王某6解决购房款，并询问王一川如通过银行转账是否会留下痕迹。王一川作为王某1之子，且长期与其居住在一起，以其对王某1的了解及王某1曾经的身份、从王某6处提取现金的数额，王一川知道或应当知道400万元的性质，仍与王某1一同收受，主观上具备与王某1共同受贿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受贿的行为，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一川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一川经书面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其伙同王某1共同收受王某6400万元现金的事实，属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一川的辩护人提出王一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一川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一川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一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天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一川退缴的的赃款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涛
审 判 员 李传祧
人民陪审员 梁大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