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男，汉族，1973年2月14日出生，个体，现住河南省西平县。
委托代理人康业建，男，汉族，1956年11月12日出生，河南省泌阳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新建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闫春锁，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
法定代表人冯培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建国，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宁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宁的委托代理人康业建、被上诉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春锁、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7月8日，丰泽来公司与石元公司签订贺兰县颐和苑小区11、13号住宅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8月24日，丰泽来公司与石元公司就工程造价结算、工程取费、甲方供材、甲方付款方式、工程款拨付等事宜签订补充条款，刘宁在该协议签字。后刘宁将颐和苑小区11、13号楼水暖电工程转包给康业建。2011年9月5日，康业建向贺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宁、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电气工程工程款。2011年10月20日，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贺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刘宁支付康业建工程款281998.6元、索要工程款差旅费76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丰泽来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康业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贺执字第430-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86978.1元。2013年2月27日，石元公司向贺兰县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刘宁返还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案件执行款286978.1元；3、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案件执行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4669.78元（已完工程价5180000元＋电气工程款286978.1元=5466978.1元×1%=54669.78元）；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刘宁于2012年10月17日向贺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丰泽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33256.62元、利息186687.16元。贺兰县人民法院认定石元六分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宁，丰泽来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未提交支付刘宁工程款证据，应承担635800元付款责任，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贺民初字第51号判决，判令：1、石元六分公司、石元公司支付刘宁工程款635800元；2、丰泽来公司在欠付635800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宣判后，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不服，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银民终字第737号判决，维持原判。2014年4月10日，石元公司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将635800元打入贺兰法院执行款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2011）贺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宁支付康业建工程款281998.6元、索要工程款差旅费763.5元，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泽来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2）贺执字第430-2号执行裁定，依据（2011）贺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划拨（被执行人）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86978.1元。在本案诉讼之前，刘宁于2012年10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丰泽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33256.62元、利息186687.16元，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做出（2013）贺民初字第51号判决，判令石元六分公司、石元公司支付刘宁工程款635800元，丰泽来公司在欠付635800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宣判后，石元公司、石元六分公司不服，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银民终字第737号判决，维持原判。2014年4月10日，石元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将635800元打入贺兰法院执行款账户。至此，（2013）贺民初字第51号案件中石元公司欠付刘宁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石元公司享有要求负有直接清偿责任的刘宁以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丰泽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石元公司要求刘宁返还案件执行款286978.1元、丰泽来公司对上述案件执行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的286978.1元，既包括纠纷款282762.1元，也包括石元公司未主动生效法律文书产生的执行费用4216元，故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即纠纷款282762.1元，予以支持，对因石元公司未主动履行法律义务而产生的执行费用4216元不予支持。石元公司要求解除与丰泽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4669.78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分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做实体处理。刘宁作为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的主体，与康业建具有违法分包法律关系，应当承担责任，其辨称电器安装工程是康业建与丰泽来直接结算，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丰泽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其辨称与刘宁、康业建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宁支付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案件执行款28276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282762.1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原告宁夏石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8元，由被告刘宁、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17元。
宣判后，刘宁不服提起上诉称，一、石元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返还281998.6元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此款是电气安装款，由石元公司及其第六分公司安排指定分包给康业建施工，上诉人以公司项目经理与康业建签订分包合同系职务行为，石元公司与丰泽来公司都认可，并在施工过程中的工资、生活费、拨付材料款、与丰泽来对账、单独起诉等，都是直接办理的。电气安装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二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上诉人拨付电气安装款。二、石元公司与丰泽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涉案房屋丰泽来公司已出售。石元公司既不给上诉人结算，也不给上诉人办理委托手续结算。上诉人与丰泽来公司预算员对账，按合同三类取费，算下来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733256.62元。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诉至贺兰法院，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但因预算书中没有双方单位签章，丰泽来公司不认可，最终法院以丰泽来公司提供的工程付款表确定已付工程款，致使上诉人损失十多万元。三、石元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是合理合法的，同时其也有权向丰泽来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但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无任何道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而被上诉人承担电气安装款281998.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元公司辩称，石元公司没有向刘宁付款的义务，刘宁应当直接向丰泽来公司主张款项。刘宁项下承包的工程款应当由其执行支付，石元公司不应支付。因此，石元公司代刘宁向康业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由刘宁退还给石元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丰泽来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没有验收，也未进行决算，导致购房人现在都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故一审判决由丰泽来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由石元公司和丰泽来公司签订，但实际施工人是刘宁及孙二高，这两人是挂靠石元公司进行的施工。前期刘宁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康业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石元公司监督管理不善，导致该工程严重逾期。后丰泽来公司为了及时完工挽回损失，在石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目前，丰泽来公司已经超付了该工程的工程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宁与石元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贺兰县颐和苑小区11#、13#楼工程施工合同后，其又与康业建签订转包合同，将电气安装部分转包给康业建实际施工完成。康业建完工后向刘宁、石元公司及丰泽来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由刘宁支付康业建工程款281998.6元、索要工程款差旅费763.5元，石元六分公司、石元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泽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后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划拨石元公司银行存款286978.1元，并将此款发放给康业建。另在刘宁与石元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石元公司尚欠刘宁工程款635800元未付。后石元公司也已将635800元工程款打入法院账户。至此，石元公司与刘宁就该案债权债务已结清。综上，石元公司代刘宁向康业建支付的281998.6元工程款，属于超额支付，刘宁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刘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元，由上诉人刘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吕婷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