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道县药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国兴，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晓东，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昌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湖南省道县药材公司（以下简称道县药材公司）与被上诉人道县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初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一审法院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1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彭样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飞、代理审判员唐英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在本院第十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雪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晓东、被上诉人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昌龙、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25日至11月25日，双方当事人一致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9日通力公司以1220万元人民币经过公开竞价方式取得了道县药材公司转让的国有资产，当日通力公司与永州市金诚拍卖有限公司、道县药材公司分别签订了《拍卖成交合同》，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合同》。通力公司取得道县药材公司企业国有资产管理转让权后，同年12月20日通力公司的代表何尚黎与道县药材公司签订了《道县药材公司开发建设项目工作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在第二条乙方的（通力公司）权利义务第6款中约定：为解决甲方在（道县药材公司）改制过程中的实际问题，便于改制工作的顺利进行，乙方同意在房屋迁后给甲方补偿提供134套住房用于甲方安置改制职工，乙方抵兑转让款670万元用于甲方建房，每套住房使用面积为110平方米，车库为每个13平方米，并在第8款约定工期为22个月。第9款约定由乙方提供项目押金200万元。由甲方管理，验收交房后退还押金。2007年1月19日，通力公司与道县药材公司签订了《安置改制职工建房协议书》约定乙方按成本价在甲方院内建安置房134套，每套平均价为5万元用于安置甲方改制职工。同时还约定每套住房使用面积为110平方米，并为每户在底层建一个面积为13平方米的杂房。工期为22个月，乙方开工前提交200万保证金交甲方管理，验收后退还。2007年5月9日通力公司与道县药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主体定名为“奥苑新城项目部”，由何尚黎任总经理，唐必清、周国兴为副总经理，利润分配为道县药材公司以拍卖价款670万元抵投股金，不管盈亏，通力公司必须确保134套安置住房，双方并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合作开发协议的第三条修正为：道县药材公司不参与具体经营，只派负责人对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进行监管，对项目实施中的相关矛盾进行协商处理。项目的实施由道县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利润分配为：道县药材公司投入670万后，不管项目盈亏，通力公司必须确保每套按110平方米为道县药材公司提供134套住房和每户1个车库，每个车库13平方米。
上述协议签订后，道县药材公司退休职工以住房问题没有解决向有关部门反映。永州市委根据各方反映的情况于2009年2月12日就道县药材公司退休人员住房问题，由时任永州市委副书记唐长久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市政法委书记蒋善生、副秘书长黄小明，时任道县县委书记易光明、政法委书记赵文旺以及市国资委、市药业集团、道县药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了该专题会议、中共永州市委常委办于2009年2月20日以（2009）第2期《关于解决道县药材公司退休人员住房问题的会议纪要》的专题会议纪要发道县县委、县人民政府、市国资委、市药材公司。该会议纪要一、解决道县药材公司退休人员住房问题的原则：1、采取市场运作方式，由开发商负责建造；2、必须考虑与道县境内其他改制企业一视同仁，不能引起连锁反应、留下后遗症；3、坚持问题解决一步到位，防止出现反复上访。二、解决药材公司退休人员住房问题的办法：1、退休人员同在职职工一视同仁，同样享受同面积、同价格的住房。鉴于在职职工2006年12月份已用置换身份的安置费交了部分安置款，退休人员需另增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为2007年1月至2009年2月）。退休的住房户须于2009年3月底前搬迁完毕。2、道县县委、县人民政府给予开发商税费优惠，在享受道县同类企业同项目税费优惠的基础上再优惠400万元税收（先征后返）。3、道县药材公司剩余的一亩多划拨土地由道县药材公司按规定程序，依法出让给开发商，并负责办理好相关权证手续。土地出让金和其他土地出让价款由道县人民政府全额返还给开发商，办证只收取工本费。4、建房资金不足部分由开发商负责解决。
2009年5月14日道县县委根据市委会议纪要，由时任县委副书记刘新军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县委、县人大、县政协主要负责人，有关县级领导和县直有关单位及市药材公司负责人参加会议，于2009年5月25日形成了（2009）第15期中共道县县委常委办公室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责任分工，突出解决有关问题：1、关于优惠400万元税收的问题。由县税务部门按照同类企业同项目税收优惠政策收取后，再由县财政局负责返还。2、关于县药材公司一亩多划拨地出让给开发商的问题。由县国土局依法按程序出让给开发商，县国土局、规划建设局、房产局帮助其办理好相关权证手续，办证只收取工本费。土地出让金和其他土地出让价款由县财政局归总后，全额返还给开发商。3、关于信访维稳问题。信访维稳工作主要由县药材公司负责，县公安、信访等部门积极配合，全力支持，做到及时通报，信息共享。对无理闹访、缠访、越级访的挑头分子，县公安局要明确专人监管，必要时可采取相应的稳控措施。根据市委常委会议纪要和道县县委常委办公室会议纪要精神，通力公司与道县药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重新签订了《安置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为达到大多数职工的意愿，乙方（道县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甲方公司院内提供1-2栋电梯房共197套，按甲方统一优先选址的原则（两栋地址位于原公司土药仓库和原钟署莲住宿），乙方（道县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平均每套伍万元的成本为甲方提供一套住房（套内使用面积为110平方米，车库为13平方米，并按住房面积多退少补，原则即：每多1平方米按900均价计算，每少1平方米按900元均价补偿。但其中每户每套具体价格必须按楼层、根据规定，参考有关单位住房价格分层分户确定。）第三条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负责收取改制职工及退休职工的购房款再与乙方结算。安置费不足1.5万元或退休职工无安置费的，必须交足1.5万元。待房屋主体完工后，十天内再交房款1.5万元，未交清此款不能参与分房，余款在分房抽签确定自己住房楼层后，甲方必须在十天内与甲方职工结算交清房款，乙方凭甲方公司的交房通知交房给甲方，否则，乙方不予提供住房。第四条中的第5交房时间为2010年5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为期20个月，由市县联合工作组监督执行。
由于种种原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及时开工，双方于2010年8月9日签订《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协定的乙方为甲方建造的197套安置房，必须于2010年10月26日开工。第二条约定：建房期限20个月（设计方案从即日起3日内交给业主公示，公示后，由业主委员会与开发商在3天内审稿，进入结构设计，20天内出图，随即施工，工期以此顺延），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2年6月26日止，即交房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第五条双方的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第2项甲方（道县药材公司）负责落实好2009年2月20日市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和2009年5月14日道县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对乙方（通力公司）有关优惠政策。根据上述协议，通力公司于2013年底前建成了197套房屋，但由于种种原因迟迟未能交付。
原判认为：本案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原告道县药材公司因企业改制于2006年12月19日经公开竞价的方式由被告通力公司取得原告转让的国有资产，经双方充分协商最终分别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安置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和2010年8月9日签订了《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上述两个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秉承讲究诚信的原则，享受权益和履行义务；2010年8月9日签订的《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由原告道县药材公司负责落实中共永州市委常委和道县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对被告的有关优惠政策即1、道县县委、县人民政府给予开发商税费优惠，在享受道县同类企业同项目税费优惠的基础上再优惠400万元税费；2、道县药材公司剩余的一亩多划拨土地由道县药材公司按规定程序，依法出让给开发商，并负责办理好相关权证手续。土地出让金和其他土地出让价款先征后返由道县人民政府全额返还给开发商，办证只收取工本费。因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民事合同，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在原告落实好永州市委常委2009年2月20日和2009年5月14日的道县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对乙方的有关优惠政策后。被告应及时将房屋及车库交付给原告；关于对增加63套房屋的市场量化问题，在市、县两委作出会议记要后，原、被告签订了《安置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和《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对市、县两委的会议纪要已经认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期交房的违约金问题，因附条件的条款原告没有落实到位，对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安置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中197套安置房及车库是主体，而在197套房屋及车库建设中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只有当合同主体成就时才能解决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主体问题没得到解决，也就不能解决违约责任的问题。故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支付自2012年6月27日起至交房时止的违约责任，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原告道县药材公司按照双方2010年8月9日签订的《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内容落实好2009年2月20日永州市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和2009年5月14日道县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对被告的优惠政策；二、原告道县药材公司落实好《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的有关优惠政策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房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的约定，交付197套房屋及车库；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00元，由原告道县药材公司、被告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8，8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道县药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非所请，被上诉人并未反诉，原判第一项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2、涉案的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而有效合同的前提是合同已经生效也就不存在附条件生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前后矛盾，且补充协议第5条甲方违约责任中第一项第二小项的约定只是双方合同义务的约定，不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3、安置房在主体完工时每套最多交3万元，197户共计591元，而被上诉人在2006年竞买到土地时，支付土地使用权购买价款时已经直接扣除670万元作为购房款，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已经远远超出应当支付的金额。4、市、县两个会议纪要的优惠政策有三方面，一是道县同类企业同项目税费优惠，该税费经相关部门核算为130万元，此款已全部返还被上诉人；二是400万元税收优惠也已经落实，只是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而没有实际履行；三是一亩多划拨土地，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也因其自身原因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手续，故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而被上诉人逾期交房近3年，应当按每户每天50元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197套住户和车库；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12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交房时止。
被上诉人通力公司答辩称：1、134套在职职工安置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异议，但63户退休职工安置房是上诉人单位退休职工多次上访，市、县两级政府先后作出两个会议纪要后的产物。2、2006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以1220万元竞拍得到涉案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抵兑转让款670万元用于建房，可见670万元系134套改制职工住户的专项资金，而非上诉人所称是197户交来的建房款。3、上诉人未落实“按市场运作方式”的会议精神，没有落实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安置房2012年12月份已全部完工，被上诉人以口头和书面方式多次要求上诉人先收134户在职职工安置房以及退还建房押金、借款，上诉人不同意，故导致房屋两年多没有交房的原因在上诉人。4、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首先，被上诉人收到的130万元是上诉人归还的土地出让金而非同类企业同项目税费的优惠；其次，400万元税收优惠根本没有落实，目前市场房价每平方米3300元左右，每套房价约40万元，63户共计2700万元，资金不能落实，房屋不能按时交付，且至今尚有13户住户未搬离。政府和上诉人按现有市场价格支付63套房屋和车库的购房款，归还借款和建房押金400万元，被上诉人将及时交付房屋。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道政办函（2004）12号《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属部分企业改制资产变现所涉及的税费的分配方案》，欲证明据该文件精神，县属部分企业改制资产变现所涉及的税费的分配方案的具体标准；证据二、道县药材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关于返还道县药材公司改制资产处置部分税费的请示，欲证明道县药材公司改领导小组请求县政府按照政办函（2004）12号文件精神给予县属改制企业税费政策的事实；证据三、国土发票，欲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交纳土地出让金1，564，539元。
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恰好证实被上诉人享受了道县同类企业的优惠政策，已获取130万元的返还款；对于证据三要求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即便代缴土地出让金事实存在，也是双方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落实优惠政策涉及本案处理，故本院对此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但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道县人民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调取证据：一、涉案税收优惠政策的落实情况；二、涉案一亩多土地的现状和土地出让办理情况。依上诉人之申请，2015年9月2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与道县政府相关领导召开座谈会，座谈会上对400万元税收优惠政策没有到位以及一亩多土地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甲方（道县药材公司）负责落实好2009年2月20日市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和2009年5月14日道县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对乙方（通力公司）有关优惠政策，两个会议纪要提到的优惠政策具体内容是指：一、道县同类企业同项目税费优惠，二、400万元税收优惠，三、上诉人再为被上诉人提供一亩多划拨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通力公司对已获得130万元税收优惠并无异议，但认为此优惠并非涉案两个会议纪要提出的优惠政策；400万元税收优惠实行“先征后返”，且需纳税主体配合；一亩多划拨土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但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已经积极向道县政府职能部门要求落实相关优惠政策；被上诉人通力公司提出先交付134套房屋，剩余房屋由法院判决，但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坚持197套房屋一并交付，不同意先行交付部分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三，一、上诉人是否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逾期交房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被上诉人以1220万元竞拍取得上诉人转让的国有资产，双方在签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和《工作备忘录》后商定建房事宜，对此先后签订了五份协议和补充协议，最终以2010年4月20日和8月9日的《安置改制及退休职工建房协议书》和《改制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结合五个协议内容可知，其实质内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住户和车库用以安置职工，但基于前一层转让关系，上诉人购房支付的对价应低于市场价格。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始终是从1220元中抵扣的670万元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而被上诉人交付的安置房和车库却从前三份协议约定的134套增加至后两份协议约定的197套，安置职工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增加交房数量势必会增加作为开发商的被上诉人的开发成本，削减其商业利润，再结合双方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的内容分析，被上诉人同意多交付63套房屋和车库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落实两个会议纪要提到的优惠政策，被上诉人以落实优惠政策中可获得的利益代替增加的交房成本，故上诉人履行该项义务应当先于被上诉人的交房义务。诚然，本案双方约定的税收优惠等方面牵涉到企业改制过程中诸多政策性问题，并非民事案件能够判定的范畴，且税收优惠政策落实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均需被上诉人积极给予配合协助，上诉人是否全面履行落实市、县会议纪要确定的优惠政策，应当由政府及其职能部门进行判断，但从本院组织的座谈会可知，至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止，400万元税收优惠政策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到位，故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其提出“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未落实合同约定的优惠政策首先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通力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和车库亦属违约行为。如前所述，上诉人落实优惠政策的义务应当先于被上诉人的交房义务，上诉人合同先义务没有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退一步来说，即便双方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抗辩主张资金积压利息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互相抵销，不再计算。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按合同约定交付197套住房和车库”是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应当围绕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经查，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虽有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但本案大部分购房款早在2006年年底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已经抵扣，同时本案涉及到近两百名改制职工住户安置问题，且经与县政府沟通，涉案优惠政策完全可以落实，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反诉的情况下，依据双方合同对本案进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道县药材公司提出“原判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通力公司还提出归还借款和建房押金400万元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8，800元，由上诉人湖南道县药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样平
审 判 员 李 飞
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吴雪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