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儒，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梅珍，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清，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的，男，199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梁国儒、谭梅珍因与被上诉人王月清、梁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4日21时40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光华北路龙泉庄酒店门前，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上人员二男一女）由北往南行驶时，碰撞到由西向东步行的原告王月清，原告王月清和摩托车均跌倒，事故造成原告王月清受伤。事故后，摩托车上其中一男子开车逃离现场，被告梁伟任在徒步离开现场时被群众追回。
原告王月清在交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我与朋友周彩凤一起由西往东步行，准备去龙泉庄酒店，突然被从我左方向驶来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撞倒，摩托车司机也跌倒，当时车上有三个人，二男一女，坐在车前面的是司机，司机的前额直接碰到我嘴巴，司机因撞伤疼痛一时无法开车，就由坐车的男子独自把车开走逃离现场，女的扶起受伤的司机想逃走，被周彩凤及群众抓住，后我和司机一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包扎。
周彩凤在交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发前，我与朋友王月清从荔晶购物中心出来，准备过对面的龙泉庄饮茶，当我们行至路中时，一辆男装摩托车从我左手方向很快开过来，我与王月清赶快避让，但王月清被撞跌倒地，摩托车同时倒地，当时车上有三个人，二男一女，都是年轻人，对方摩托车很快又扶起来开走了，是一个男的开走的，留下一男一女，其中男的也受伤。我就喊周围群众帮忙捉住了这个男的，后交给交警带走。我没有看清楚哪个是司机。
被告梁伟任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0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山阁奶茶店和同学邓诗婷搭乘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出来，准备去茂名市隔坑夜市买衣服，车是我在山阁中心小学对面打桌球刚认识几天的朋友阿头的，因摩托车是女装的，而且很细小，我就坐摩托车的前面，司机在我身后开，邓诗婷坐后面，车在龙泉庄酒店门口与一行人发生碰撞全部跌倒，邓诗婷扶我起来，阿头扶起车就开车离开现场，我与邓诗婷也起来离开，但被路过的群众捉回来，车和行人什么部位发生接触我不记得了。
被告梁伟任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1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时开车的人花名叫“阿头”，真名不知道，不知道哪里人。我当时在山阁桌球城认识不久，当时我要去茂名市区买衣服，“阿头”就搭我和我同学邓诗婷一齐去茂名。因为是很小的女装摩托车，所以我坐在摩托车前面，邓诗婷坐在后面，“阿头”开车。事故后，邓诗婷扶我起来，“阿头”扶起车后就开车离开现场。
被告梁国儒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1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10月31日，梁伟任回来讲，案发前梁伟任乘坐一辆摩托车从山阁桌球城出去市区购买衣服，当时同车的还有一个女孩，开车的是在桌球城刚认识的，车在龙泉庄酒店门口与一行人发生碰撞后，司机把车开走了，留下梁伟任。
邓诗婷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为茂名市第十一中学的同校同学，两人在学校认识的。事故前，我与梁伟任在十一中学路口，遇到开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搭客的司机问我们是否坐车去茂名市区，我们就坐了他的车，梁伟任坐前面，司机坐中间，我坐后面，在事发地点司机撞到了原告，车上的三人都跌倒在地上，被告梁伟任头部及右眼眉受伤，我右膝盖受伤，没有留意原告及司机的受伤情况。事后我和梁伟任本想离开，群众叫我们回头，后被告梁伟任留在现场，我先离开了，司机也驾驶车辆走了。
梁增天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是同学。当时我驾驶摩托车搭着梁艺辉从茂名市区往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方向行驶，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前面，开车的坐中间，一个女的坐后面，之后的情况因我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所以不太清楚。
梁艺辉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是同学。当时梁增天驾驶摩托车搭着其从茂名市区往茂名市茂南区山阁方向行驶，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和一个女的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后面，司机坐前面，之后的情况因我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所以不太清楚。两天后，梁伟任告诉我他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我见到梁伟任右眼、肩膀均受伤。
2011年10月24日，交警一大队绘制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图主要内容为：甲：（空白）。乙：行人王月清。丙：甲车乘客梁伟任。简况：1.现场位于光华北路南国酒店对出路段；2.甲车由北往南行驶，乙由西往东步行，发生事故后，甲驾甲车离开现场，丙被群众拦截下来；3.无现场。周彩凤在该现场图空白处签了名。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栏无人签名，只注明“注：乙已去医院”。2011年11月28日，交警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的结论为：“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对于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王月清对上述认定不服，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2年3月6日，交警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2011）第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该复核结论认为：“交警一大队作出的（2011）第4003号事故认定不准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决定责令交警一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重新作出认定。”2012年3月23日，交警一大队重新作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的结论为：“我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因当事人王月清不服，向交警支队申请复核，根据茂公交复字（2011）第198号复核结论作出重新认定。梁伟任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负全部责任；行人王月清无责任”。
2013年7月26日，原审法院向交警支队发出《关于王月清与梁伟任交通事故一案的征求意见函》，向交警支队征询如下事宜：一、在交警一大队作出的两份认定结论不同的事故认定书中，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是基于什么新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而作出的；二、在当前双方当事人矛盾对立尖锐，并引发长期上访、缠访的情况下，贵队是否需要对本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复核认定。2013年8月17日，交警支队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茂南区人民法院征求意见函的答复》，答复如下：“该案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一、交警一大队作出的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是根据交警支队于2012年3月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二、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的理由是：事故当事人王月清的直接指证。因此不需要再对该案重新作出复核认定。对于经济赔偿方面，建议你院按照有关规定审理”。
2013年10月22日，被告梁国儒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附给交警支队的《举报信》）。《申请书》的内容为：“茂南区人民法院：你院最近审理的梁伟任与王月清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中，我有新的材料补交，就是举报信，待交警支队重新调查认定之后，你院再审理。”《举报信》的内容为：“交警支队：你队于2012年作出的梁伟任与王月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与事实不符。真正的司机（摩托车也是他家的）是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委会金塘岭村梁伟的（男性，大约二十岁），而不是梁伟任。其父亲梁亚番（可能身份证不是这名字），大约六十几岁，母亲是越南人，大约四十几岁，肇事摩托车是女装车，车尾灯是青色。我是经过多年来反复调查走访，问人得到相关情况的，并将此事告知了其父亲，问其是否知道这回事，他说听其儿子提起过，具体详细不清楚。问及梁伟的现在在何处时，他说梁伟的现在在海南打工。我以上所说的都是事实，请你队重新调查，作出新的认定书。”根据被告梁国儒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向交警支队出具《函》，要求该队在收到该《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就重新侦查及处理的情况书面函复原审法院。2013年11月5日，交警支队收到上述《函》，但至2013年11月25日止，交警支队未就重新侦查及处理的情况书面函复原审法院。
2014年3月，交警一大队再次对邓诗婷、梁伟任进行询问，邓诗婷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事故前，在南国大酒店对面我搭乘在我同学梁伟的驾驶的无号牌女装两轮摩托车上，当车行驶至南国大酒店时，一名女性从我的右手往左手方向横过马路，当时她前后来回进退了几步就和搭乘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我搭乘的摩托车上坐最前面的是我同学梁伟任，坐中间的是司机梁伟的。事故后梁伟的驾车离开了现场，梁伟的是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人，2011年最后见过了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了，至今也没电话和我联系过了。”梁伟任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事故时我搭乘梁伟的驾驶的无牌女装摩托车，车上还搭乘了同学邓诗婷。我坐在最前面，梁伟的是司机坐在中间，邓诗婷坐最后，我们三人当时都没戴头盔。事故后第二天梁伟的有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有向交警部门供出他的名字，我告诉他我没供出是他驾车肇事的，而且我也的确没供出。梁伟的驾驶的无牌摩托车是他自己的，梁伟的是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人，之后还手机联系我几次，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3年2月在梁伟的的家中。事故后，梁伟的和我说，如果他被供出，交警依法处理的话既要赔钱给我又要赔钱给对方，他家很穷，为这件事他父亲会打他，而且我以为交警部门肯定会查出来，所以我就没向交警部门如实供述梁伟的的情况”。
在2014年12月31日的庭审中，原告王月清称不知道梁伟的是谁，明确只是请求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国儒当庭提供一份偷拍的视频作为证据，视频记载的是被告梁国儒与被告梁伟的的对话，拍摄前被告梁国儒并未告知被告梁伟的正在拍摄，视频中梁伟的并未承认其是本案交通事故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庭审中被告梁伟的否认其是肇事摩托车驾驶人。
被告梁伟任与被告梁伟的从小就认识，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被告梁伟任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梁伟任与梁国儒确认梁伟任没有个人财产及经济能力。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王月清属城镇居民。其事故后即被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共住院14天，用去医疗费4664.50元。原告王月清主张住院期间由丈夫蔡亮护理。其伤势经诊断为：1.上颌牙槽骨骨折；2.11、41外伤性脱位；3.21外伤性缺失；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大脑镰区出血。出院医嘱：1.一月后回院拆除上下颌牙弓夹板；2.三月后行21修复；3.全休壹周，注意休息；4.门诊随诊。原告王月清出院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继续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2671.4元。2011年12月5日的中医骨伤门诊病历显示：1.40多天前扭伤左膝痛，渐加重，膝屈伸受影响；2.原告左膝少许肿、外侧间隙压痛、膝屈障碍，积液＋、活动摩擦感＋、皮温正常，抽出淡黄透明粘稠液12毫升；3.××；4.辅助检查结果：左膝关节MRI片：股骨外髁胫骨平台骨挫伤，外层半月板损伤。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6月14日间，原告王月清到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进行镶牙等治疗，用去治疗费16548.18元。二、2012年3月24日，原告王月清委托国泰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同月29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原告伤后入院治疗，已治疗终结出院，但尚遗存有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左下肢丧失功能14.84%，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项之规定，构成交通标准十级伤残。原告王月清因鉴定事宜用去MRI诊查费483元，鉴定费1600元，委托鉴定费10元、照相材料费60元。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897.8元／年、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告王月清指认本案侵权人是被告梁伟任，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根据交警一大队2012年3月23日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梁伟任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认为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结论错误，主张梁伟任并非摩托车驾驶人，实际驾驶人是被告梁伟的。对于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图现场记录部分除现场人周彩凤签字外，当事人原告王月清、被告梁伟任、另一在场人邓诗婷及拦住梁伟任、邓诗婷的群众均未签字确认，而周彩凤在询问笔录中已确认其没有看清楚哪个是司机，这明显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司机为甲，梁伟任为甲车乘客的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的“甲车乘客梁伟任”的内容不足以采信。
二、关于邓诗婷、梁增天、梁艺辉、梁伟任的陈述。（一）关于邓诗婷的陈述。邓诗婷案发及事后，均没有向交警部门反映本案的案发情况，且其为梁伟任的同学，两者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邓诗婷陈述的内容不足以采信。（二）关于梁增天、梁艺辉的陈述。两人均证实只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前面，开车的坐中间，一个女的坐后面，之后的情况因两人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而不清楚，这就不排除中途由梁伟任开车的可能，亦即两人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梁伟任在事发时不是司机。（三）梁伟任的陈述。梁伟任前后陈述内容存在严重不一致，缺乏连贯性及一致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陈述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梁国儒提供的视频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被告梁国儒提供的视频内容是其与被告梁伟的关于本案事故有关事宜的对话，对话中被告梁伟的并未承认其为本案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梁伟的在庭审中亦否认其为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被告梁国儒未经梁伟的同意私自录音，且视频内容对话不清晰，存在疑点，在被告梁国儒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被告梁伟的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驾驶人。
综上，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关于被告梁伟的是肇事摩托车实际驾驶人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交警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梁伟任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王月清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告王月清主张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月清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23884.08元（住院费4664.50元＋门诊费2671.40元＋治疗费16548.18元）有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医疗票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原告诉请23878.08元，属其自主处分权利，予以准许；2.误工费。原告王月清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因其属城镇居民，故其请求按照65.4元／天计算误工损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住院14天，考虑其伤情，误工天数酌情计算至其出院后15天为宜，该项费用确定为1896.60元（65.40元／天×29天）；3.护理费。原告王月清因伤致残，住院期间确需专人护理。原告王月清无法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其请求按65.4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915.60元（65.4元／天×1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50元／天×14天）；5.残疾赔偿金。国泰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标准正确，对其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王月清属城镇居民，因事故致伤构成一项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0％，计算年限为20年，该项费用为47795.6元（23897.8元／年×20年×10％）；6.评残鉴定费1670元、评残检查费483元，合计2153元，属原告王月清为确定其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7.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嘱没有载明原告要加强营养，该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事故造成原告肢体受伤致伤残程度，对其身心及以后的生活造成了重大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确定。原告王月清在事故中无责，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王月清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80338.88元。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梁伟任不满18周岁，在诉讼时已满18周岁，应当与其监护人即被告梁国儒、谭梅珍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月清损失80338.88元；二、驳回原告王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月清负担361元，由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负担1800元。
上诉人梁国儒、谭梅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交通事故发生当晚，梁伟任与本校（山阁十一中）同学邓诗婷在山阁竹山路口共同搭乘一辆无牌号女装摩托车到茂名市区买衣服，开摩托车的司机是梁伟的。梁伟的驾驶的摩托车行驶至茂名市光华北路龙泉庄酒店门前时，与横过马路的王月清发生碰撞，造成王月清摔伤了牙齿和皮外伤，梁伟任当时直接摔到路面，摔破头，事后缝了八针，医药费用去1800多元。二、在本次事故中，梁伟任和邓诗婷是搭车的乘客，无需为本次事故负责，该负责任的人是司机梁伟的。因为是梁伟的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后梁伟的又开车逃逸。三、交警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事故中的司乘人员二男一女，哪个是司机，哪个是乘客未清楚，还有一男是谁，至今都未弄清楚，就作出认定，张冠李戴了。复函也是仅凭王月清的直接指证就不再重新认定，事故责任认定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判决上诉人赔偿王月清损失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四、交警制作的事故现场图，该资料清楚地记录梁伟任就是事发第一现场甲车乘客，该图记录有梁伟任身份证号码和地址，现场图是交警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重要依据。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该事故现场图也是错误，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审判原则。五、邓诗婷是本次事故中司乘人员二男一女中的一女。邓诗婷和梁伟任、司机梁伟的都是山阁十一中的同学，她也指证司机就是梁伟的，原审判决不采信邓诗婷的证言，也是偏袒另一方，判决有失公正。综上，涉案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为梁伟的，交警和原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为梁伟任，属于认定事实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梁伟任无事故责任，案件受理费由王月清负担。
被上诉人王月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梁伟的不作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王月清于2012年4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赔偿王月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94429.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判决：1、梁国儒、谭梅珍赔偿80011.88元给王月清；2、驳回王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茂中法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2）茂南法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该案后，追加了梁伟的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茂南法民三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一份《关于王月清与梁伟任道路交通事故一案的征求意见函》，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征询以下事宜：“一、梁伟任及车上乘客邓诗婷后来均指认发生事故时，梁伟的是肇事摩托的驾驶人，梁增天、梁艺辉出庭作证称当时在路上见到摩托车上有三人，但梁伟的出庭时却称发生事故时其本人不在场。梁伟的的陈述有疑点，梁伟任也一直否认自己是肇事摩托的驾驶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无号牌二轮摩托现场逃逸’，贵队一大队在未找到梁伟的核实的情况下作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伟任是肇事摩托的驾驶人，证据是否充分。二、肇事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是谁是否可核查清楚。三、在案件当事人对肇事摩托的驾驶人争议较大以及梁国儒投诉梁伟任为此自杀的情况下，贵队是否需要根据现场处理和调查的情况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复核认定。”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于2015年11月13日答复本院：“一、关于肇事摩托车所有权的问题。2013年11月11日，2015年5月5日和10月29日，支队先后派出人员在山阁派出所和当地村委会的同志带领下到梁伟的的家里，没有发现举报人梁国儒所指的“肇事摩托车是女装车，车尾灯是青色”的摩托车，梁伟的的家里只有一辆俗称“半公项”的女装车，车身是蓝色的。其家人也否认有梁国儒所指的特征的女装车。二、认定梁伟任是肇事摩托车驾驶人，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调查，梁国儒于2013年10月22日向我支队提交《举报信》，说真正的司机是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委会金塘岭村梁伟的，而不是梁伟任。支队交管大队多次口头或电话通知梁国儒带梁伟任前来做笔录，说明情况。但是直到2014年3月20日下午，粱国儒才带梁伟任前来交警一大队做笔录，梁伟任说：“2011年10月24日21时在光华北路发生的摩托车与行人相碰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机是梁伟的，事故发生后，梁伟的就扶起摩托车，对我说不是我开车，不关我事，然后驾车往北斗星方向离开了，之前隐瞒真相是因为自己年纪小”。经书面通知梁伟的，梁伟的才于2015年5月14日上午到交警一大队做笔录，据梁伟的口述：“2011年10月24日21时在光华北路发生的摩托车与行人相碰的交通事故与我无关，我不在现场，我什么都不知道”。因此，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原来得出的结论。三、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是否重新作出复核认定的问题。根据公安部令第1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以一次为限”的规定，该案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复核认定不符合程序规定。四、处理意见。经我支队派人核查和集体研究，鉴于目前没有发现新的证据和可以推翻原来的结果的证据，因此，我支队意见是建议维持原来的复核结论。”三、梁国儒称梁伟任于2015年5月6日服用农药经送医院医治无效于2015年5月23日死亡，并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民委员会出具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依该《证明》，梁伟任因误食百草枯于2015年5月23日死亡。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伟任是否是肇事摩托车实际驾驶人。
梁国儒、谭梅珍上诉主张梁伟任不是肇事摩托车驾驶人，实际驾驶人是梁伟的。梁国儒、谭梅珍对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警对邓诗婷、梁增天、梁艺辉、梁伟任调查的《询问笔录》和视频资料。
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图现场记录部分除现场人周彩凤签字外，当事人王月清、梁伟任、另一在场人邓诗婷及拦住梁伟任、邓诗婷的群众均未签字确认，而周彩凤在询问笔录中已确认其没有看清楚哪个是司机，这明显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司机为甲，梁伟任为甲车乘客的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的“甲车乘客梁伟任”的内容不足以采信。二、关于交警对邓诗婷、梁增天、梁艺辉、梁伟任调查的《询问笔录》。邓诗婷案发及事后，均没有向交警部门反映本案的案发情况，且其为梁伟任的同学，两者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邓诗婷陈述的内容不足以采信。梁增天、梁艺辉两人只是证明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前面，开车的坐中间，一个女的坐后面。但之后的情况因两人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而不清楚，这就不排除中途由梁伟任开车的可能，亦即两人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梁伟任在事发时不是司机。梁伟任前后陈述内容存在严重不一致，缺乏连贯性及一致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三、关于梁国儒提供的视频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梁国儒提供的视频内容是其与梁伟的关于本案事故有关事宜的对话，对话中梁伟的并未承认其为本案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梁伟的在庭审中亦否认其为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梁国儒未经梁伟的同意私自录音，且视频内容对话不清晰，存在疑点，在梁国儒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梁伟的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驾驶人。因此，梁国儒、谭梅珍上诉主张梁伟任不是肇事摩托车驾驶人以及实际驾驶人是梁伟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王月清既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伤者也是现场目击者，其指认梁伟任是肇事摩托车实际驾驶人，并提供了交警一大队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梁国儒、谭梅珍上诉认为交警一大队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结论错误。一、二审法院对梁国儒、谭梅珍提出质疑均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咨询函，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先后两次复核，复核结果都没有改变交警一大队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现梁国儒、谭梅珍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警一大队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违法，责任划分不公正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交警一大队所作的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梁国儒、谭梅珍上诉主张梁伟任无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亚妹上诉理由不充，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上诉人梁国儒、谭梅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儒。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梅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的。
上诉人梁国儒、谭梅珍因与被上诉人王月清、梁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4日21时40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光华北路龙泉庄酒店门前，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上人员二男一女）由北往南行驶时，碰撞到由西向东步行的原告王月清，原告王月清和摩托车均跌倒，事故造成原告王月清受伤。事故后，摩托车上其中一男子开车逃离现场，被告梁伟任在徒步离开现场时被群众追回。
原告王月清在交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我与朋友周彩凤一起由西往东步行，准备去龙泉庄酒店，突然被从我左方向驶来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撞倒，摩托车司机也跌倒，当时车上有三个人，二男一女，坐在车前面的是司机，司机的前额直接碰到我嘴巴，司机因撞伤疼痛一时无法开车，就由坐车的男子独自把车开走逃离现场，女的扶起受伤的司机想逃走，被周彩凤及群众抓住，后我和司机一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包扎。
周彩凤在交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发前，我与朋友王月清从荔晶购物中心出来，准备过对面的龙泉庄饮茶，当我们行至路中时，一辆男装摩托车从我左手方向很快开过来，我与王月清赶快避让，但王月清被撞跌倒地，摩托车同时倒地，当时车上有三个人，二男一女，都是年轻人，对方摩托车很快又扶起来开走了，是一个男的开走的，留下一男一女，其中男的也受伤。我就喊周围群众帮忙捉住了这个男的，后交给交警带走。我没有看清楚哪个是司机。
被告梁伟任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0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山阁奶茶店和同学邓诗婷搭乘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出来，准备去茂名市隔坑夜市买衣服，车是我在山阁中心小学对面打桌球刚认识几天的朋友阿头的，因摩托车是女装的，而且很细小，我就坐摩托车的前面，司机在我身后开，邓诗婷坐后面，车在龙泉庄酒店门口与一行人发生碰撞全部跌倒，邓诗婷扶我起来，阿头扶起车就开车离开现场，我与邓诗婷也起来离开，但被路过的群众捉回来，车和行人什么部位发生接触我不记得了。
被告梁伟任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1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时开车的人花名叫“阿头”，真名不知道，不知道哪里人。我当时在山阁桌球城认识不久，当时我要去茂名市区买衣服，“阿头”就搭我和我同学邓诗婷一齐去茂名。因为是很小的女装摩托车，所以我坐在摩托车前面，邓诗婷坐在后面，“阿头”开车。事故后，邓诗婷扶我起来，“阿头”扶起车后就开车离开现场。
被告梁国儒在交警一大队2011年11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10月31日，梁伟任回来讲，案发前梁伟任乘坐一辆摩托车从山阁桌球城出去市区购买衣服，当时同车的还有一个女孩，开车的是在桌球城刚认识的，车在龙泉庄酒店门口与一行人发生碰撞后，司机把车开走了，留下梁伟任。
邓诗婷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为茂名市第十一中学的同校同学，两人在学校认识的。事故前，我与梁伟任在十一中学路口，遇到开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搭客的司机问我们是否坐车去茂名市区，我们就坐了他的车，梁伟任坐前面，司机坐中间，我坐后面，在事发地点司机撞到了原告，车上的三人都跌倒在地上，被告梁伟任头部及右眼眉受伤，我右膝盖受伤，没有留意原告及司机的受伤情况。事后我和梁伟任本想离开，群众叫我们回头，后被告梁伟任留在现场，我先离开了，司机也驾驶车辆走了。
梁增天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是同学。当时我驾驶摩托车搭着梁艺辉从茂名市区往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方向行驶，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前面，开车的坐中间，一个女的坐后面，之后的情况因我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所以不太清楚。
梁艺辉在原审出庭作证陈述：我与被告梁伟任是同学。当时梁增天驾驶摩托车搭着其从茂名市区往茂名市茂南区山阁方向行驶，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和一个女的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后面，司机坐前面，之后的情况因我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所以不太清楚。两天后，梁伟任告诉我他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我见到梁伟任右眼、肩膀均受伤。
2011年10月24日，交警一大队绘制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图主要内容为：甲：（空白）。乙：行人王月清。丙：甲车乘客梁伟任。简况：1.现场位于光华北路南国酒店对出路段；2.甲车由北往南行驶，乙由西往东步行，发生事故后，甲驾甲车离开现场，丙被群众拦截下来；3.无现场。周彩凤在该现场图空白处签了名。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栏无人签名，只注明“注：乙已去医院”。2011年11月28日，交警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的结论为：“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对于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王月清对上述认定不服，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2年3月6日，交警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2011）第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该复核结论认为：“交警一大队作出的（2011）第4003号事故认定不准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决定责令交警一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重新作出认定。”2012年3月23日，交警一大队重新作出茂公交认字（2011）第4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的结论为：“我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因当事人王月清不服，向交警支队申请复核，根据茂公交复字（2011）第198号复核结论作出重新认定。梁伟任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负全部责任；行人王月清无责任”。
2013年7月26日，原审法院向交警支队发出《关于王月清与梁伟任交通事故一案的征求意见函》，向交警支队征询如下事宜：一、在交警一大队作出的两份认定结论不同的事故认定书中，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是基于什么新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而作出的；二、在当前双方当事人矛盾对立尖锐，并引发长期上访、缠访的情况下，贵队是否需要对本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复核认定。2013年8月17日，交警支队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茂南区人民法院征求意见函的答复》，答复如下：“该案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一、交警一大队作出的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是根据交警支队于2012年3月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二、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令重新认定复核结论》的理由是：事故当事人王月清的直接指证。因此不需要再对该案重新作出复核认定。对于经济赔偿方面，建议你院按照有关规定审理。”
2013年10月22日，被告梁国儒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附给交警支队的《举报信》）。《申请书》的内容为：“茂南区人民法院：你院最近审理的梁伟任与王月清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中，我有新的材料补交，就是举报信，待交警支队重新调查认定之后，你院再审理。”《举报信》的内容为：“交警支队：你队于2012年作出的梁伟任与王月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与事实不符。真正的司机（摩托车也是他家的）是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委会金塘岭村梁伟的（男性，大约二十岁），而不是梁伟任。其父亲梁亚番（可能身份证不是这名字），大约六十几岁，母亲是越南人，大约四十几岁，肇事摩托车是女装车，车尾灯是青色。我是经过多年来反复调查走访，问人得到相关情况的，并将此事告知了其父亲，问其是否知道这回事，他说听其儿子提起过，具体详细不清楚。问及梁伟的现在在何处时，他说梁伟的现在在海南打工。我以上所说的都是事实，请你队重新调查，作出新的认定书。”根据被告梁国儒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向交警支队出具《函》，要求该队在收到该《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就重新侦查及处理的情况书面函复原审法院。2013年11月5日，交警支队收到上述《函》，但至2013年11月25日止，交警支队未就重新侦查及处理的情况书面函复原审法院。
2014年3月，交警一大队再次对邓诗婷、梁伟任进行询问，邓诗婷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事故前，在南国大酒店对面我搭乘在我同学梁伟的驾驶的无号牌女装两轮摩托车上，当车行驶至南国大酒店时，一名女性从我的右手往左手方向横过马路，当时她前后来回进退了几步就和搭乘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我搭乘的摩托车上坐最前面的是我同学梁伟任，坐中间的是司机梁伟的。事故后梁伟的驾车离开了现场，梁伟的是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人，2011年最后见过了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了，至今也没电话和我联系过了。”梁伟任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事故时我搭乘梁伟的驾驶的无牌女装摩托车，车上还搭乘了同学邓诗婷。我坐在最前面，梁伟的是司机坐在中间，邓诗婷坐最后，我们三人当时都没戴头盔。事故后第二天梁伟的有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有向交警部门供出他的名字，我告诉他我没供出是他驾车肇事的，而且我也的确没供出。梁伟的驾驶的无牌摩托车是他自己的，梁伟的是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金塘岭村人，之后还手机联系我几次，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3年2月在梁伟的的家中。事故后，梁伟的和我说，如果他被供出，交警依法处理的话既要赔钱给我又要赔钱给对方，他家很穷，为这件事他父亲会打他，而且我以为交警部门肯定会查出来，所以我就没向交警部门如实供述梁伟的的情况。”
在2014年12月31日的庭审中，原告王月清称不知道梁伟的是谁，明确只是请求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国儒当庭提供一份偷拍的视频作为证据，视频记载的是被告梁国儒与被告梁伟的的对话，拍摄前被告梁国儒并未告知被告梁伟的正在拍摄，视频中梁伟的并未承认其是本案交通事故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庭审中被告梁伟的否认其是肇事摩托车驾驶人。
被告梁伟任与被告梁伟的从小就认识，是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被告梁伟任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梁伟任与梁国儒确认梁伟任没有个人财产及经济能力。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王月清属城镇居民。其事故后即被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共住院14天，用去医疗费4664.50元。原告王月清主张住院期间由丈夫蔡亮护理。其伤势经诊断为：1.上颌牙槽骨骨折；2.11、41外伤性脱位；3.21外伤性缺失；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大脑镰区出血。出院医嘱：1.一月后回院拆除上下颌牙弓夹板；2.三月后行21修复；3.全休壹周，注意休息；4.门诊随诊。原告王月清出院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继续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2671.4元。2011年12月5日的中医骨伤门诊病历显示：1.40多天前扭伤左膝痛，渐加重，膝屈伸受影响；2.原告左膝少许肿、外侧间隙压痛、膝屈障碍，积液＋、活动摩擦感＋、皮温正常，抽出淡黄透明粘稠液12毫升；3.诊断为左膝创伤性关节炎；4.辅助检查结果：左膝关节MRI片：股骨外髁胫骨平台骨挫伤，外层半月板损伤。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6月14日间，原告王月清到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进行镶牙等治疗，用去治疗费16548.18元。二、2012年3月24日，原告王月清委托国泰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同月29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原告伤后入院治疗，已治疗终结出院，但尚遗存有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左下肢丧失功能14.84%，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项之规定，构成交通标准十级伤残。原告王月清因鉴定事宜用去MRI诊查费483元、鉴定费1600元、委托鉴定费10元、照相材料费60元。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897.8元／年、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告王月清指认本案侵权人是被告梁伟任，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根据交警一大队2012年3月23日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梁伟任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认为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结论错误，主张梁伟任并非摩托车驾驶人，实际驾驶人是被告梁伟的。对于被告梁伟任、梁国儒、谭梅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图现场记录部分除现场人周彩凤签字外，当事人原告王月清、被告梁伟任、另一在场人邓诗婷及拦住梁伟任、邓诗婷的群众均未签字确认，而周彩凤在询问笔录中已确认其没有看清楚哪个是司机，这明显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司机为甲，梁伟任为甲车乘客的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的“甲车乘客梁伟任”的内容不足以采信。
二、关于邓诗婷、梁增天、梁艺辉、梁伟任的陈述。（一）关于邓诗婷的陈述。邓诗婷案发及事后，均没有向交警部门反映本案的案发情况，且其为梁伟任的同学，两者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邓诗婷陈述的内容不足以采信。（二）关于梁增天、梁艺辉的陈述。两人均证实只在山阁收费站的路口见到梁伟任坐在一辆没有号牌的普通女装摩托车的前面，开车的坐中间，一个女的坐后面，之后的情况因两人没有和梁伟任在一起而不清楚，这就不排除中途由梁伟任开车的可能，亦即两人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梁伟任在事发时不是司机。（三）梁伟任的陈述。梁伟任前后陈述内容存在严重不一致，缺乏连贯性及一致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其陈述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梁国儒提供的视频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被告梁国儒提供的视频内容是其与被告梁伟的关于本案事故有关事宜','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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