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6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瑚敦，男，195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琏敦，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琨敦，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磐敦，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玉，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全普，男，193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蓬，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祥兆，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若梅，女，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玉，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若菊，女，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玉，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因与被上诉人任全普、原审第三人任若梅、任若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磐敦及上诉人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原审第三人任若梅、任若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翠玉，被上诉人任全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蓬、矫祥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房屋（崂集建1992字第××号）一处归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全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任全普对房屋权属的证明是孤证，而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房屋权属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1、证据证明的事实：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一、前阳社区2009年宅基地情况调查统计表，其中土地使用情况一览明确标注土地使用人为任全吉（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的父亲），在备注一览看出任全吉从未转卖他人（该备注只表明转出情况），且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二说明任全吉除了该争议房屋外再无其他宅基地和房屋以及土地使用证原件一直由村委保存的事实，进而可以看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涂改为村集体的行为（该村土地使用证被涂改的情况在本村约有30多户）。而一审法院对了解民情的村集体组织出具的证明视而不见，对影响案件事实的村规民约完全不了解，草草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予以否定，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四、五证明在当地土管所显示登记的房屋，而所有权实际上是他人所有的客观情况，该种情况对本案仅有土管所登记来判断权属的房屋纠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而一审法院对该村集体的证明再次予以否定。一审法院不但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没有客观评判，对其自己作出已经过质证的韩某1和姜某的调查笔录：证明任全吉对争议房屋的买卖、居住等证言，也没有进行评判。任某的调查笔录和任全普的笔录也足以证明任全普己收到该房屋买卖款项，非任全普所能否定。2、客观事实：从该房屋的修缮、改扩建、居住时间、对己完成的补偿情况及任全普和任全吉在该村的宅基地使用情况等方面，结合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以及任全普24年来对该房屋不闻不问的态度等，足以说明该房屋的所有权归任全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错误认定，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本案应根据我国的《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结合任全普和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对该房屋的买卖和履行作出还原客观事实的判断和法律适用，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任全普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涉案房屋归任全普所有，事实清楚。任全普提交的证据一、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表，该土地登记档案中明确记载土地使用者是任全普。任全普提交的证据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载明的土地使用人也是任全普，只是在社区存放期间，被人私下涂改过，该涂改行为是违法无效的，且前阳社区居委会也出具证明，证明社区并不知道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社区也没有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进行过涂改，该证的涂改是何人所为社区也不清楚。所以，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都是归任全普所有，从未进行过变更。至于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一、前阳社区2009年宅基地情况统计表，并不能证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其父亲任全吉，该表上显示的序号257的是任磐敦，面积189平方，不是涉案房屋，与本案无关。证人韩某1、姜某根本不知道涉案房屋是否买卖的事实，该两人后来承认之前对涉案房屋情况的陈述是听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一方所说，其并未见过或听过涉案房屋有关买卖情况，且其两人未出庭作证，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任某的调查笔录，反而证实了本案没有房屋买卖的事实，而任某作为任全普与任全吉的大哥，也从未见过或听过任全普与任全吉之间有房屋买卖的事实，任全吉曾托任某给任全普送过钱，但也没说明是什么钱，且任全普当时明确表示不要钱，让任某将钱退还给任全吉。以上可见，如果双方真存在房屋买卖，其大哥任某应当知道，且按农村房屋买卖基本的常识，双方应有买卖契约，有中间人或见证人，付款也应有收据，但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所述的房屋买卖，没有以上任何一个环节，因为本案不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二、本案确实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1991年春，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的父亲任全吉，将原有的房屋拆除，重新申请的宅基地另建设房屋一处，但申请和登记的使用人是其四子任磐敦，后任全吉因与任磐敦一起居住不便，便找任全普商量，想在任全普的涉案房屋中居住，因当时任全普在村中还有其它房屋可居住，涉案房屋正好闲置，且考虑到任全吉的家庭情况和兄弟感情，任全普答应任全吉在涉案房屋居住。这样，任全吉就在涉案房屋中一直居住至2006年4月去世，任全吉去世后，因房屋中留有任全吉的遗物，没有地方存放，任全普也就没有要求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腾房，后来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因养貂需要，在涉案房屋中存放了一些用品，仍然是因为涉案房屋任全普不需要居住，所以任全普也就同意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使用，并没有要求腾出房屋，于是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便一直使用涉案房屋。但任全普并没有不管不问，更没有放弃涉案房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焦点问题是任全吉与任全普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如前所述，本案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但因任全吉老人已经去世，去世前对涉案房屋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遗嘱，按常理分析，如有房屋买卖的事实，任全吉应该对房屋有所安排，在农村房屋是大事，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没有任何安排。另外从法律规定来看，房屋买卖系要式法律行为，应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即双方应订有书面的契约，中间人证明，按约定交付房款及管理房屋的要件。要求办理契税或过户手续的地方，还应依法办理该项手续后，方能认定买卖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范怀与郭明华房屋买卖是否有效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1992]民他字第8号）而本案中均不具备以上条件，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房屋买卖事实不存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任全普在一审起诉前，考虑到亲情，一直努力与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一方协商解决，并通过社区居委会和中间人多次进行沟通调解，但任全普一开始同意双方按四六分，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一方四，任全普六，双方在社区都准备签协议了，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又反悔。即使这样，考虑到亲情及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管理修缮，在一审中，任全普同意让出30%的份额，但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一方仍不满足，其主张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所以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全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房屋（崂集建1992字第××号）一处归任全普所有；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将该房屋腾退给任全普；2、诉讼费用由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全吉系任全普之兄，共生育四子两女，即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任若梅、任若菊。任全吉于2006年4月15日去世。
另查明，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房屋一处（地号为I13-13-552）登记在任全普名下。经任全普同意，任全吉自1993年起至任全吉去世时止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任全吉去世后，任琨敦在该房屋内建设了貂棚，并饲养水貂若干年，现该房屋闲置。一审庭审中，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主张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于1993年每人出资400元，共出资1600元，以其父任全吉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屋，证人任某也证实任全吉曾委托其将一笔钱交给任全普，任全普仅认可曾收到1400元，并主张事后将该款退给了任全吉，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再查明，2015年9月9日，任琨敦（乙方）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居委会（甲方）签订养殖区搬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30日内将养殖房屋内的工作面交付给甲方，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25331.20元。一审庭审中，任琨敦确认已足额领取该笔补偿款。
任全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审批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归任全普所有。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归任全普所有，该证书在社区存放期间被人私自涂改。3、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任全吉系任全普之兄，于2006年4月15日去世。4、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社区不清楚任全普与任全吉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不清楚其保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何人涂改。
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宅基地情况调查统计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任全吉。2、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除涉案房屋外，任全吉在社区没有其他宅基地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修正是社区的职务行为。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明社区确认该证书上的涂改部分为真实有效，与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1、2相互印证，涉案房屋归任全吉所有。4、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和宅基地情况调查统计表各一份，证明任全吉在社区原有四间房屋，1991年拆除后新建房屋一处，归任磐敦所有，但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任全吉名下，因此，任全普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能真实反映房屋的实际权属。5、土地使用登记表一份，证明任全普在社区有其他房屋，根据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不可能是任全普。6、照片一宗，证明任全吉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修缮，任全吉去世后，任琨敦再次对房屋进行改造，开了天窗，对院落进行扩建，并建了貂棚等。7、银行单据一张及协议一份，证明任琨敦与社区签订补偿协议，任琨敦是被补偿人，与任全普无关。8、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及两第三人均系任全吉的子女。
因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任若梅、任若菊对任全普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任全普提交的证据2，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及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现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涂改的痕迹，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结合任全普提交的证据4，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2、3均不予采纳。
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1，任全普、任若梅、任若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4、5，任全普及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亦不予采纳。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6，任全普及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7，任全普认为与本案无关，两第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房屋一处所占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任全普名下，但该房屋自1993年起一直由任全吉管理使用，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当时任全吉与任全普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房屋问题自古以来都是民生的重大问题，按照本地的公序良俗，只要涉及房屋的权属问题，双方一般都会郑重其事，不仅需要双方签订书面的协议，甚至还要请德高望重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现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及两第三人主张任全吉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任全吉与任全普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亦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任全吉托人捎给任全普的钱款就是双方约定的购房款，且中间人及所在社区均主张对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知情，应由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及第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任全普主张其事后将该款退还给任全吉，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因任全普收款时并未出具书面材料，不能再苛求任全普退款时要求任全吉出具书面材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任全吉与任全普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考虑到任全吉及其子女长期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翻新及修缮，现任全普自愿让出涉案房屋30%的份额，足以弥补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及两第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亦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房屋内貂棚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25331.2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任琨敦享有，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任全普要求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腾退涉案房屋的主张，因涉案房屋面临拆迁，且任全普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全部所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前阳社区房屋一处（地号为I13-13-552）（不含貂棚及附属设施）,其中70%的份额由任全普享有，另30%的份额系任全吉的遗产，由任全吉的继承人共有；二、驳回任全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任全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申请证人王某、韩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任全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任全吉，当地村委工作人员根据房屋出售给任全吉的事实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者涂改成任全吉。王某出庭书面证词，主要载明：王某在1999年至2008年担任前阳村基建和房基地工作，2002年根据政府下达的指示，对全村民房核实普查，指示精神是本村农业户口、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男性公民，只限一处房基地；根据指示精神，该村组织人员对本村房屋进行入户普查，根据住房人所说情况和当年形势所需，在土地使用证上有所改动，有填名字的，有改名字的，根据村多年的规定，有多余房子的家庭，不卖也得拆。王某出庭证实，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上使用者的名字是王某根据政府开会要求指挥工作人员韩某2涂改的，当时王某担任村委委员，在涂改名字的地方未加盖村委公章，也未经土地部门确认；当时村里执行一户一宅政策，在普查期间，任全吉说自己没有宅基地，涉案宅基地房屋是任全吉购买任全普的，任全吉具体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王某不清楚也未参与，王某是听任全吉说的没有找任全普核实过；对于任全普这种明名下有两处宅基地的情况，村里规定是拆旧盖新，只能留一处房屋。
韩某2出具书面证词，主要载明：韩某2于2002年左右在村领导的安排下，对前阳村所有宅基地进行重新测量的工作。同时，对买卖房屋进行审核、更正。在此过程中发现，村民任全普卖给任全吉房屋三间。我们对任全普、任全吉的宅基地进行审核，任全普宅基地四间，其儿宅基地四间，还有南头靠海沿老屋三间，属应拆房。任全吉无宅基地，任全吉买任全普的应拆房，属于合法行为。村领导对原任全普的房产证直接修改为任全吉，并盖章证明，属合法证明。韩某2出庭证实，韩某2当时在村两委未担任职务，其当时是根据村两委成员王某的指示对涉案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上使用者的名字进行涂改的，其听说过任全普把涉案房屋卖给了任全吉，但未参与过；当时进行房产核查时，任全普名下有两处房屋，其当时涂改了很多土地使用证。
任全普质证称，对证人王某、韩某2的书面证词不予不可，对其当庭陈述予以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关于任全普名下有两处宅基地房屋的问题，任全普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1960年，任全普经申请，村委批宅基地一处，建平房三间，即涉案房屋。因任全普有两个儿子，当时户口都在村里，为了给大儿子准备婚房，又于1981年向村委申请第二处宅基地，又建房四间，这样任全普名下就有两处宅基地房屋，登记的名字都是任全普。任全普的大儿子任尚敦因升学将户口于1983年9月7日迁入胜利油田教育学院，并不存在所谓的应拆房。所以，1997年小儿子结婚后分家时，将老房四间分给了大儿子任尚敦的儿子任东方，当时有分家人任某和王学礼。任全普卖给把涉案房屋卖给任全吉，这是事实，如有虚假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主张其父亲任全吉从任全普处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未提交任全吉与任全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没有见证人的证实，任全普与任全吉之间不具备房屋买卖的形式要件；任全普、任全吉的兄弟任某未参与涉案房屋买卖，任全吉委托任某交给任全普的款项无法证明是涉案房屋购房款；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用地审批表中载明的使用者均为任全普；当地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当时对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使用者名字的涂改，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院对王某、韩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当地社区居委会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买卖事实及使用者情况而出具的数份书面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申请作证的证人姜某、韩某1，只是听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并未参与涉案房屋买卖，其并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具体交易过程；任全普、任全吉的同胞兄弟任全范、任某均不清楚也未参与涉案房屋的交易；任全普名下有两处宅基地房屋，不足以据此推定存在任全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任全吉的事实；任全吉及其子女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多年，及任琨敦就涉案房屋内的养殖棚与当地社区居委会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存在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任全普自己有房屋居住，在其同胞兄弟任全吉家人较多、住房紧张的情况下，任全普将涉案房屋借给任全吉及其家人居住使用，符合人之常情，亦在情理之中。综合以上分析，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亲任全吉生前从任全普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任全普自愿让出涉案房屋30%的份额，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任瑚敦、任琏敦、任琨敦、任磐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于遨洋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