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永，男，汉族，1996年9月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
辩护人陈某(乙)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顺欢，男，汉族，1997年6月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90年3月出生，云南省墨江县人。
辩护人李成富，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87年8月出生，云南省墨江县人。
辩护人刘洪文，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张某某、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云江、书记员何凌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辩护人陈永昌、李成富、刘洪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张某某、张某甲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邹永、王顺欢、毛某某（另处）在呈贡区集市街吃烧烤后，见张某某不顺眼，毛某某便用啤酒瓶将张某某头部砸伤。随后，被告人张某某电话邀约被告人张某甲到现场，用钢管对邹永、王顺欢等人实施殴打。邹永、王顺欢被打后，又邀约多人携带砍刀赶到天苑停车场，对张某某、张某甲等人实施殴打，张某某、张某甲被打伤。经鉴定，张某某、张某甲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纠集多人、持械结伙斗殴，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系持械聚众斗殴；邹永有犯罪前科；张某某、张某甲系自首；张某某、张某甲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建议判处邹永、王顺欢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张某某、张某甲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邹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起因是其他人打了对方，随后对方叫人对邹永等人殴打才导致事态加剧，对方有严重过错；参与斗殴的人并非邹永组织和安排，且对方伤情并非邹永所为，邹永在本案中仅是积极参与者；本案中的器械不是邹永准备和携带，邹永主观恶性不大；邹永具有自首情节；邹永愿意赔偿。建议在二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张某某系自首；其携带钢管的目的是防止自己被打，且未造成对方严重伤害；是毛某某先打张某某才引发，对方有明显过错；本案中受伤的主要是张某某和张某甲，对方并未受伤；张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一年零六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张伟系自首；本案系毛某某无端对张某某实施殴打所引发，而邹永及王顺欢在场，不应排除毛某某；张某甲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打后实施了过激行为，具有可原谅性；张某甲在本案中持械情节不明显，参与斗殴并不积极，并无证据证明邀约他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相反张某甲受到一定伤害；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聚众斗殴的事实属实，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四名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张某某报警后民警予以登记情况。
2.户籍证明及入所体检表。证实：四名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影响羁押的重大疾病。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邹永有未成年人犯罪记录，已执行完毕。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9日，民警在天苑停车场附近将邹永抓获；2016年7月15日，民警在会泽县迤车镇一网吧内将王顺欢抓获；2016年7月23日，民警电话通知张某某、张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按通知到案。
5.证人证言。
(1)毛某某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她在呈贡悦心居招待所内休息，陈某某微信叫她去集市街一心堂附近吃烧烤，吃烧烤的过程中，她看见她的朋友邹永也在旁边的烧烤摊吃烧烤，和邹永在一起的还有小欢、小宽、陈某(甲)，她过去邹永那桌坐下来玩了一会，陈某(甲)和小宽、小欢先走，她和邹永后走。她和邹永走到悦心居招待所门口的时候，看见小欢坐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喝啤酒，她和邹永过去和小欢说话，这时，有个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裤子、头发长长的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邹永就说：这个人怎么那么丑，特别是头发。说完后小欢又补了一句：走，过去干他。她说好嘛，她就拿起小欢喝酒的那个啤酒瓶，把里面的酒倒了，三人就跟着这个长头发男子走，这时“四川”走了过来找他们，当时她一个人走在前面，邹永、小欢、“四川”走在后面，她对这个长头发男子说：帅哥，是否有烟。这个长头发男子说没有，她就用手上的酒瓶打在这个长头发男子头上，当时就把酒瓶打碎，她看见这个男子的鼻子出血，就丢了手上的酒瓶，退到邹永他们身边，被她打的这个长头发男子往一心堂门口的烧烤摊方向跑，他们四人跟着这个男子过去，过去后发现长头发男子来到了她之前吃烧烤那桌人前面，也就是陈某(乙)所在的那桌人，长头发男子说被她打了，她说：你不要乱说。随后长头发男子还带着菲比酒吧的一个保安去被打的位置去找人，这个时候她又回到了一开始吃烧烤的那桌，高天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邹永叫她打的，邹永、小欢、四川当时站在她身后，高天叫她道歉，她答应了高天，但是长头发男子一直没有回来，高天就让她赶紧走，她就回悦心居招待所303房间休息了。过了几分钟，她听见“四川”大声的吼：出事了，赶紧拿东西下去。她出门来看，看见小宽和老七随“四川”下楼，她听见街道上有很大的嘶吼声，过了一会，陈某某微信叫她下楼去，她担心被别人打就没有下去。过了几分钟，她来到悦心居这个招待所的巷子口，躲着看外面，发现吃烧烤的那个摊子旁站着很多人，陈某(乙)提着一把很长的刀，人群里面很吵，突然，邹永、“四川”、小欢、老七提着砍刀从人群里面跑了出来，后面有警察在追，过了一会，邹永就被警察带着走了。
之所以要打那个长头发男子，主要是小欢和邹永看不惯该男子，他们两人说想打这个男子，由于她和小欢、邹永是朋友，出于义气就上去打这个男子。
(2)朱佳宽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2时，他在呈贡悦心居招待所405房间，听见下面很乱，陈某(乙)打电话给他，说其受伤了。他下去到天苑停车场门口，看到陈某(乙)他们提着刀在砍对方，他就往回走了，这些人当中，他认识邹永、小欢和四川。后来陈某(乙)他们提着刀在烧烤摊那里又和别人吵起来，他还拦着说不能打，陈某(乙)他们又折回天苑停车场，他就折回去。
(3)马某某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1点多，他和酒吧的几个保安还有几个朋友在呈贡集市街一心堂门口吃烧烤，吃了一会，张某某也过来和他们喝了一杯酒，之后张某某就走了。走了不到五分钟，张某某又从华联超市方向跑了过来，张某某说被一个女子朝其头上砸了一酒瓶。张某某还对他们说：“不要你们管，我要调人来打那些打我的人。”说完张某某打电话调人，在电话里说“拿着家私过来。”过了五分钟，张某某和两个男子冲到他们这桌，三人都拿着钢管，其中一个男子指着他们问张某某说是不是他们打的，张某某说不是，然后张某某指着桌子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白t恤的男子说这个人好像在，然后张某某三人就追着这个男子跑，穿白t恤的男子朝琪安居招待所那条巷子跑，是否追到不清楚。又过了5分钟，又有一伙陌生男子手持钢管冲到他们的桌子前要打他们，还好他们其中的一个陌生男子和对方好像认识，就没有动了，这个时候他就离开了。
(4)代某某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他和几个朋友在呈贡集市街吃烧烤，后张某某过来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张某某跑过来，头上还有血，他问张某某是哪个打着，张某某说是一个女子打的，当时张某某还打电话叫人来，叫他们不要管这个事情，张某某打完电话就走了，过了一会张某某叫来的人提着钢管过来，还准备打他，他说他们是同事，然后对方就自己去找人了。
(5)庞某某证实：2016年7月9日张某某吃了烧烤先走了，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张某某满脸是血走回来告诉他们说其被打了。他们问是谁打的，张某某也没有说，张某某说让他们不要管了，于是他们返回继续吃烧烤，后面张某某喊了一帮人过来，其中还有一个人提着钢管，并问他们谁打了张某某。
(6)毕某某证实：7月9号凌晨，他们菲比酒吧的张某某被人打伤，后打张某某的那个女子来酒吧，他们就报警了。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邹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1点多，他和女朋友“可可”（毛某某）、“四川”、王顺欢在呈贡集市街吃东西，吃完东西后四人朝华联超市方向走，当时毛某某手里提着一个啤酒瓶。当走到天苑宾馆地下停车场入口那里时，遇见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是在菲比酒吧上班的，毛某某就拿着啤酒瓶朝这名男子的头上打了一下，这名男子被打后就往集市街一心堂那里走去，他们几人也原路返回到吃东西那里，被打的那名男子也在他们对面，因为那里有好几人在菲比酒吧上班的男子在吃烧烤。随后，被打的男子打电话喊了四、五个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钢管，对方问他们打人的女子去哪里了，叫他们交人。因为毛某某用啤酒瓶打了这名男子后就走了，他们没办法交。这些男子用钢管逼着他们交人，“四川”就被吓到，并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跑，对方有两名男子提着钢管去追，应该是没有追到，这两名男子没多久就回来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四川”又回来，而对方的人早就去天苑停车场附近骂着他们，“四川”回来就对他们说被对方用钢管指着，心里面火得很，去拿刀来把对方砍了。当时就他和王顺欢在，王顺欢应该也听到“四川”这样说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四川”拿了三把刀从东大河边过来，后面还有两、三个其喊来的人，“四川”把刀分给他们，他们拿着刀去到天苑停车场门口，当时对方的人也在那里，对方看见他们之后用钢管指着他们，他们拿着刀冲了过去，他手里提着的刀被人抢了，对方看见他们冲过去，就从地下车库入口跑了，他跑进地下车库，之后就看见双方已经打完了，他就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准备走出来，在出来的路上有人递了一把刀给他，他拿着刀出来的时候，发现最初被毛某某用啤酒瓶砸的男子站在那里，他们这边的人说那里还有一个人，然后那名男子就开始跑，他们就追，追了不远被他们追到，他就用钢管在那名男子的腰上和屁股上各打了一下，别人打着哪里他不知道。打了之后他们返回集市街，有人喊警察来了，他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了。
(2)王顺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他与邹永和几个不太熟悉的朋友从菲比酒吧喝酒出来，走到集市街遇到在高场街混的“大头”与“小石头”，他们一起吃烧烤，吃完后他与邹永一起回住处悦心居，在悦心居路口遇到毛某某，毛某某和邹永说了几句话后就往天苑停车场方向走过去，邹永和他跟在她后面，毛某某边走边在烧烤摊旁边捡了一个啤酒瓶向她迎面过来的一个长头发男子走去，他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毛某某用酒瓶打在长头发男子头上，当时那男子也没有还手，而是走到一心堂门口烧烤摊处告诉其朋友，当时他们想看看长头发男子伤势重不重，也跟着过去，听见长发男子的朋友问：人在哪里。长发男子的十多个朋友提着钢管过来找人，长头发男子拿着钢管指着他和邹永骂，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在烧烤摊上吃东西的陈某(乙)认识他们双方，就劝双方。邹永在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往龙街方向走，他也跟着邹永走，在路上他们遇见“四川”，“四川”也跟着走到龙街口，有一个男子拿着刀在龙街口等着他们，邹永、他和“四川”一人拿了一把刀就往天苑停车场方向走，走到天苑停车场时，见对方十多个人站在天苑停车场门口，邹永、“四川”与他提着刀向对方砍去，他们和对方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叫的人，有四、五个男子也过来帮他们打对方，对方被他们打了跑进停车场，他们继续追着进去砍，他打的是长头发男子，他用刀背打了对方屁股上几下，对方还有一个人跌在地上，他也是上去用刀背打了这个人屁股上几下。打了一会，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3)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苏某某在呈贡区集市街吃东西，张某某打电话说其被人打了，后他和苏某某开着车去到天苑停车场门口，见张某某站在集市街街口，脸上全是血，他问是哪个打的？人在哪里？张某某说是个女的。他跑到天苑停车场值班室拿了三根钢管，张某某旁边跟着个人，他问是不是其打的张某某，对方说不是，他和张某某、苏某某就来到集市街吃烧烤的地方找人，那里坐了很多人，他问是谁打着张某某，那些人都说没有打过，张某某说跟着他们那个男子认识打的人，他们就叫这个男子带他们去找，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男子说不认识，后又说带他们去找，他们跟着那个男子到了集市街一家旅社门口，这个男子站在楼下喊，他们当时想着怕对方人多，就把这个人带到天苑停车场门口对这个男子实施了殴打，他用钢管、手脚对这个人实施了殴打，张某某和苏某某是如何打的记不清楚，当时还有几个人也过来，但他不认识，好像是张某某喊来的菲比酒吧的保安，打完之后，他们一直守着这个男子，过了几分钟，对方来了一个人，说什么记不得了，但被他和苏某某用脚踢了几下，这人就朝地下停车场跑。又过了几分钟，对方有三、四人拿着大关刀朝他们冲过来，他们用钢管和对方对打，但是对方的武器长，他用钢管去挡的时候，右手被对方中的一人用砍刀砍到，他和苏某某往地下停车场员工通道跑了，他们这边的一个小伙子被对方追到按在地下用刀砍，后面他们跑到天苑酒店里面躲起来，他兄弟跑去哪里没有见到。当天晚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苏某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一条西服裤子，张某某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衬衣，一条西服裤子。
(4)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9日凌晨2点左右，他的客户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他去集市街吃烧烤，他到烧烤摊的时候，有几个他的客户和菲比酒吧的一个保安在，他喝了一点酒后就先走了。他走到天苑停车场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女子的和四、五个男子从后边来把他拦住，问他是不是张某某，他说是的。过了几秒钟，这个女子就拿着啤酒瓶打在他的左边头部，他的头就流血了，他赶紧朝他的客户吃烧烤的方向去，他过去说被打了，打他的那几个人也跟着过来，他之前一起吃烧烤的其中几人就和打他的人打招呼，陈某(乙)和对方说算了，都是认识的，他感觉不对劲，后面他赶紧往天苑停车场方向走，并打电话给他的哥哥张某甲。张某甲和阿超来到天苑停车场门口，还有天苑宾馆的两个保安也过来，他哥来的时候去天苑停车场的保安室拿了三根钢管，递了一根给他，他哥拿着一根，天苑的保安拿着一根。之所以要拿钢管，是因为要防身，也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要打回来。他哥来的时候陈某(乙)还在劝他，他哥以为是陈某(乙)打的，就踢了陈某(乙)。过了几分钟，他看见从华联超市那边过来五、六个提着刀的人，他就喊他哥赶紧跑，他跑上天苑宾馆，没有看见他哥，从窗子里面看见那些拿刀的人往地下停车场追去，他就拿着钢管追下去，追到一半，拿刀的人又折回来追他，他就往天苑KTV那边跑，快到门口的时候被对方追到，他被对方按翻在地上用刀打，随后他被送到医院。
7.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甲外伤致：右手拇指近节不全离段伤，右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目前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某外伤致：左肩胛骨骨折，头皮裂伤，左大腿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辨认笔录。证明：邹永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6年7月9日凌晨在呈贡天苑宾馆停车场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小欢”（王顺欢），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其殴打的张某某；王顺欢辨认出邹永就是2016年7月9日凌晨在呈贡天苑宾馆停车场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2016年7月9日凌晨在呈贡天苑宾馆停车场一起参与打架的对方的人；张某某辨认出邹永就是2016年7月9日凌晨打他的人之一，辨认出王顺欢就是2016年7月9日凌晨在呈贡天苑宾馆停车场一起参与打架的对方的人；毛某某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03时05分45秒出现的拎刀三名男子分别是：穿白色T恤花短裤的男子是“小欢”、穿黄色T恤的男子是邹永、穿牛仔外套的男子是“四川”，辨认出张某某就是被其用啤酒瓶砸到的男子。
9.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四名被告人依法对犯罪地点呈贡天苑停车场进行了指认。
10.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依法从毛某某处扣押了两根钢管、一把砍刀、一把跳刀；并对从案发现场查获的一根钢管予以扣押。
11.视听资料。证实：“城关派出所2-古城水果市场路口”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7月9日3时05分32秒，视频中王顺欢、“四川”、邹永先后拎着砍刀到天苑停车场，随后多名嫌疑人先后赶往现场参与打架并在天苑停车场旁对张某某实施殴打。
“城关英飞拓-
集市街南口枪”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7月9日2时35分30秒，视频中张某某出现并向前走着，毛某某、邹永、王顺欢、“四川”四人一起走向张某某，到张某某跟前时毛某某与张某某在说话，邹永、王顺欢、“四川”三人站在旁边看着，随后毛某某用瓶子砸向张某某头部，张某某即往回走向烧烤店，四人又紧跟着进入烧烤店；2时45分20秒张某某在打电话，46分24秒张某甲开车赶到现场，此时张某某还在打电话，后张某甲至天苑停车场警卫亭处拿了三根钢管，苏某某、张某某、张某甲一人拿了一根钢管及一名陌生男子一起走向烧烤摊方向；2时48分看到有人从烧烤摊位置跑出去后有人追出去，2时49分返回停车场能看到张某甲、苏某某、张某某均打了电话；2时56分45秒张某甲及一名黑衣男子对一身穿白色T恤男子实施殴打（此时停车场位置有六名男子），后张某甲对来到现场的另一名男子实施殴打，此时有四名男子拎着钢管；3时05分45秒、王顺欢、“四川”、邹永先后提刀来到天苑停车场，三名空手男子跟随一起来至现场，邹永手里的刀被之前张某甲殴打的白T恤男子抢走，后双方开始打向停车场内，随后又有四名男子拎刀至现场，3时10分警察赶至现场。
“ch06-”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7月9日3时18分张某某被多人在天苑KTV旁追打。
“地下停车场ch07-”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7月9日03时09分30秒，多人持砍刀对一男子实施殴打。
“入口1ch14”监控视频中能看到双方殴打；“入口2ch12”监控视频中张某某被追打。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永、王顺欢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证据，尤其是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邹永、王顺欢明显与用酒瓶殴打张某某的女子有共同的伤害对方的故意，而本案也是因张某某无故被打而引发，因此，邹永、王顺欢对矛盾的引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双方因此聚众斗殴，且均持械积极参与，扰乱社会秩序，均应依法惩处。张某某、张某甲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意见与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邹永的辩护人提出邹永系自首的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判处。据此，为维护公共秩序，惩罚聚众斗殴犯罪，根据被告人邹永、王顺欢、张某某、张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0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顺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5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3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3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人民陪审员 王顺才
人民陪审员 李江丽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