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
被告人董志明。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上乾。
被告人董友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被告人董小华。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志明犯抢劫罪；被告人董友庚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董小华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201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小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被告人董志明、董友庚、董小华及辩护人林上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8月24日晚11时许，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经预谋，由董某乙携带水泥块乘坐被害人袁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伺机抢劫。途中，董某乙持水泥块多次打击袁某乙头部，劫取袁某乙的电动三轮车一辆，手机一部（价值合计人民币3530元）及人民币180余元，尔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袁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心跳停止而死亡。
2009年1月中旬的一日夜间，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伙同他人经预谋，窃取冷镦机配件52件（价值人民币31080元）。
2008年11月25日，被告人董小华伙同他人夺取被害人戴某手提包一只，内有人民币21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董小华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董某乙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董友庚的刑事责任，以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追究被告人董小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乙案发后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董某乙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董友庚辩解没有与董某乙预谋抢劫，没有跟董某乙讲包销抢来的三轮车。被告人董小华辩解事先没有预谋，也没有参与抢劫。被告人董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乙持水泥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与事实不符，董某乙供述只击打一下是可信的；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董某乙归案后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董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袁某乙死亡，应当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物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257099元。
被告人董某乙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辩解被害人的死亡与自己没有关系，没有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案发前在浙江省温州市无固定职业。经董友庚提议，三人预谋抢劫电动三轮车，由董某乙实施抢劫，董友庚包销。2009年8月24日晚11时许，董某乙携带水泥块在浙江省瓯海区梧田街道龙霞路乘坐被害人袁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伺机抢劫。当车行至瓯海区娄桥街道上汇村高架桥下时，董某乙持水泥块击打袁某乙头部，并劫取袁某乙的电动三轮车一辆、中天T58型手机一部（价值合计人民币3530元）及人民币180余元，尔后将劫取的电动三轮车藏匿在董友庚的住处，次日，三被告人将车转移至付某处，后进行销赃。被害人袁某乙经医院救治，于2009年9月1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心跳停止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董某乙的供述，供认董友庚提议让自己去抢劫三轮车，由他包销。他说到偏僻一点的地方，用石头等砸脑袋，就可以把车抢过来了。董小华也知道的，他说不敢去抢，但卖车他能帮忙。8月24日晚，自己打电话告诉董友庚准备动手了，他说在家里等。之后董小华送自己到梧田二小附近，自己捡了块水泥块用塑料袋包好，找了一辆三轮车，到了上汇高架桥边上时，自己用水泥块拍了一下司机的后脑勺，司机连车带人倒下，抢了一辆三轮车、一只手机和一百八九十元现金。自己把车骑到董友庚的住处，并让董友庚去查看一下现场，自己上网告诉董小华已得手。过了一星期左右，自己和董小华把车骑到劳务市场卖了1200元。
2、被告人董友庚的供述，供认董某乙把三轮车骑到自己那里之后说三轮车是买的，送他到双乐后他才说是抢的，并叫自己去上汇工业区高架桥下看一下情况，自己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没去现场看。第二天在南白象的时候自己随便编了一句对董某乙和董小华说那里有好多血。
3、被告人董小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2009年8月中旬的一天，董友庚提出让董某乙去抢三轮车由他包销，自己也表示同意。案发当天晚上，董某乙打电话给董友庚告诉他要去抢了，董友庚说在家里等。之后董某乙问自己到哪里找三轮车，自己陪董某乙到了梧田二小附近，说在龙霞路有许多车的，在那里可以上车，并告诉他双屿、上汇、下川都比较偏僻。第二天凌晨0时左右，董某乙在QQ上告诉自己得手了。后来董某乙说三轮车放在董友庚处不安全，我们就叫董友庚把车开过来藏到南白象一个老乡那里。董某乙说他用水泥块拍了司机后脑一下，车子翻倒以后，司机还问他干吗，他踹了司机一脚。董友庚说他当天晚上也去了抢劫地点看过，看到地上还有一点血迹，边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水泥块。六七天之后，自己和董某乙一起在劳务市场以1200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一个路人。董某乙说还抢到一只破手机和几十元钱，手机给自己用过几天，后来还给董某乙了。电动三轮车棚布是蓝色的，车上的打气筒、锁等东西都给老乡了。
4、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董小华、董某乙、董友庚在自己家玩时，董某乙问自己一辆电动三轮车能卖多少钱，董友庚说2000元他可以包销。过了二三天，董某乙说他在上汇高速公路桥下抢了一辆三轮车，放在付某那里，他还说后来叫董友庚去现场看过，董友庚说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看见地上有血，边上还有用袋子装的水泥块，董友庚也说那袋子里的水泥块都碎掉了。后来董某乙和董小华去把车子卖了，董某乙说是董友庚提议策划的，如果被警察知道，董友庚肯定判的最重，董某乙说他第二重，小华第三重，董小华当时也是这个意思。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袁某乙说案发当晚拉了个客人去娄桥，客人上车时手上提了个袋子，客人说是模具。到了娄桥后，那个客人就用袋子打他的头，车子翻了，等他醒来时，车和手机、200多元现金都被抢了。警察过来时在地上发现了砖头，估计那客人袋子里装的是砖头。袁某乙受伤当晚，我们就把他送到医院治疗了，2009年9月5日，袁某乙要求出院，9月10日凌晨死亡。同时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付某处调取的打气筒、工具包、雨衣等物，经吴某甲辨认是袁某乙随车带的东西。
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5日许的一天早上10时多，董小华说有辆三轮车要放在自己这里。当时有三个人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董小华和一个胖点的坐在车后面，骑车的是一个瘦的，他们说车是买来的。过了七、八天，董小华和胖的人过来把车骑走，和董小华一起来的两个都是自己同村的。他们走时把车上的锁、打气筒、修理工具包、雨衣等送给自己了。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付某辨认，指认照片上的董友庚是开电瓶车的人，董某乙和董小华是坐在电瓶车上的人。
7、证人金某、陈某甲、包碧林、陈朝飞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5日凌晨0时许，自己等人在上汇高架桥附近发现有个男子坐在路上，开始他有点迷糊，眼角有受伤，后脑部有肿块，地面上有血迹。那男子称其载着一名男子从梧田往这边骑，到了现场被车上男子持砖块砸中头部，被抢电动车一辆、现金200余元及手机一部。同时还证实在现场发现了受伤男子所指的袋子，里面都是水泥砖块。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下旬的一天凌晨0时许，自己路过上汇高架桥往南100余米时，发现路边有个男子蹲在那里，身上有血迹，于是自己将情况告诉了村巡逻队员。
9、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没钱，9月5日袁某乙出院回家，9月10日凌晨死亡。袁某乙跟自己说案发当晚，有个胖胖的男子在瓯海梧田泽霞上了他的电动车，到了娄桥菜场前面的大桥边，车上的男子用砖头（外面用塑料袋包扎）拍了他后脑勺、头上，左眼处被打了一拳，然后就晕掉了，被抢一辆电动车、手机、现金200多元。
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董小华持有的手机（158687124413）与董友庚持有的手机（150××××1157）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11、调取证据清单、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付某处提取打气筒、雨衣、修理工具包等物，已由被害人袁某乙的妻子吴某甲领取。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董某乙辨认，确认温州市瓯海区龙霞路421号前面为拦三轮车的地点，瓯海区娄桥上汇工业园高架桥下为抢劫地点，瓯海区娄桥上江村浃底中路11号董友庚的住处为案发当晚藏三轮车的地点，温州大道劳务市场路口为自己和董小华将车销赃的地点。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上汇工业区甬台温高速公路高架桥以南100米处道路上。
1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袁某乙系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心跳停止而死亡。
1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劫的手机、电动三轮车合计价值人民币3530元。
（二）盗窃事实
2009年1月中旬的一日夜间，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伙同他人经预谋，在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南洋工业区3号博宇机械厂窃取冷镦机配件52件（价值人民币310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的当庭供述，供认在南白象鹅湖工业区一厂里偷了机器上的铁，可能是配件。2、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董小华、董友庚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在南白象一个厂里偷了很多铁，卖了1000多元。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7日左右的一天夜里，自己厂里被偷了价值3万多元的冷墩机配件。4、失窃物品重量、价格清单，证实温州博宇机械有限公司被窃物品重450公斤，价格为31080元。5、辨认笔录，证实董小华、董友庚经辨认后，确认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洋工业区3号博宇机械有限公司是盗窃的地点。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窃物品价值人民币31080元。
（三）抢夺事实
2008年11月25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董小华伙同董某甲（已判决）、董国林（另案处理）经预谋，在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下川村胜利路1号附近，夺取被害人戴某的手提包一只，内有人民币2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董小华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或12月左右，和董国林、董某甲在下川村路口，自己把一个老头手上的包抢过来，包里有1900多元现金和一些发票。2、同案犯董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董小华或是董国林在丽岙镇下川村路上抢了一个老头的提包，自己站在边上看的事实。3、被害人戴某的陈述、报案纪录，证实2008年11月25日晚10时40分左右，在瓯海区丽岙镇下川村胜利路1号的门口，有个青年人把自己手上的包抢走，里面有现金2100元和一些发票。4、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董小华、董某甲、董国林于2008年11月份左右，在丽岙抢了一个老头，抢得现金2000多元，还有许多发票。5、（2010）温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董某甲伙同董小华、董国林在温州市瓯海区丽岙镇下川村胜利路1号门口附近抢夺，董某甲因犯抢夺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实董小华经辨认，确认在瓯海区丽岙镇胜利路后门的路上，伙同董某甲、董国林抢了一个老人的包。确认照片上的董国林就是与其一起抢夺的人。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的出生年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立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某乙检举同案犯董小华、董友庚等人盗窃、抢夺事实。
关于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抢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乙、董小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参与抢劫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自己要求出院，有多种因素，但均不影响其死亡后果与被告人董某乙的抢劫行为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并无过错，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董某乙的罪责。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系被害人袁某乙的妻子，均系农业家庭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户籍证明、结婚证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董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乙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案发后有立功表现，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董小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董小华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要，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乙、董友庚、董小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袁某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董友庚、董小华辩解没有参与抢劫，没有赔偿义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人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财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志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董友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16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董小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董志明、董友庚、董小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7233元，其中被告人董志明承担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董友庚承担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董小华承担人民币17233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责令被告人退赔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晓勇
审判员 吴 海
审判员 傅小平
二〇一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