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道贵，男，1955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福建漳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道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13日以长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闽018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杨道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闽01刑终832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道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1月-2014年6月，被告人杨道贵（长乐市吴航西洋路福建省漳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伙同陈某1（已判刑）等人以高息为诱饵，通过亲友间、同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共向受害者林某1、陈某2等8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4886万元，后将所吸收的存款以月息6分左右的高利，放贷给林某2等人赚取利益。2014年5月底，被告人杨道贵因资不抵债外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杨道贵在福建省连江县贵安一出租屋内被抓获。
（二）信用卡诈骗
1、2012年7月份，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光大银行长乐市支行申办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48×××61），刷卡消费后欠本金人民币132860.16元，经银行多次催收，至今未还。
2、2012年8月份，被告人杨道贵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乐市支行申办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49×××19），刷卡消费后欠本金人民币395253.21元，经银行多次催收，至今未还。
3、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申办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40×××71），刷卡消费后欠本金人民币444527.40元，经银行多次催收，至今未还。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证人陈某1、郑某1、林某3、陈某3、阮某等人证言，存款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借条，收据，银行凭证、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银行明细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长乐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查询记录表，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杨道贵的房产等查封及解封的相关材料，银行卡申办、使用及催款的相关材料，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长乐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道贵向不特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达14886万元；申领信用卡恶意透支达人民币972640.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道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他们是四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以原审认定数额为准，且由四人各自对所收款项承担刑事责任。信用卡诈骗部分，系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而导致无力偿还，并非故意透支拖欠。他在指控的第三起信用卡诈骗中有以车位进行抵押，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杨道贵单独或者通过陈某1（已判刑）等人，先后向林某1、陈某2等8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2237.4万元，并转借他人获取利差。2014年5月底，被告人杨道贵因大量借出钱款不能收回、无法还款付息而逃离长乐。期间，被告人杨道贵等人共向陈某2等人归还本金计人民币585万元，陈某2等人共收到利息形式款项11361679元。2015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连江县贵安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杨道贵。
上述事实过程，被告人杨道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存款人李某1、杨某1、陈某2、林某4、邹某、王某4、蔡某1、施某1、刘某1、杨某2、李某2、郑某2、林某5、郑某3、陈某4、周某1、许某1、林某6、李某3、林某1、马某、陈某5、郑某4、林某7、刘某2、刘某3、陈某6、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林某8、周某2、林某9、郑某5、王某5、陈某7、周某3、陈某8、陈某9、吴某1、陈某10、陈某11、高某1、林某10、董某1、范某、陈某12、林某11、黄某1、陈某13、李某4、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张某1、黄某2、蔡某2、陈某17、陈某18、林某12、董某2、周某4、魏某、刘某4、施某2、林某13、肖某、林某14、林某15、王某6、冯某1、李某5、张某2、李某6、王某7、余某、高某2、刘某5、刘某6、李某7、冯某2、王某8、陈某19、杨某3、林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8、郑某1、郑某6、陈某3、阮某、游钦、王某9、杨某4、冯某3、郑某7、陈某20、薛某、杨某5、卢某、李某9、柯某、郑某8、林某2、郑某9、谢学光、陈某21、郑某10、李某10、林某16、刘某10、刘某7、刘某8、陈某22、吴某2、刘某9、陈某23、郑某11、林某17的证言，借条、收据、银行对账单、凭证等，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总表及确认表，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审计报告，福建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聘用合同，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长乐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查询记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查询、解除查封等相关材料，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23名债务人情况表及借条、借款合同、欠条，建设银行长乐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贷款合同、合作协议、质押合同，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道贵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经查，林某4于2014年3月27日出借200万元给被告人杨道贵时，当天已扣除利息5.6万元，实际转账汇款194.4万元，故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林某4的该笔存款数额应计为194.4万元；对于起诉指控的刘某6的40万元借款，被告人杨道贵及受害人刘某6均确认其中20万元系之前杨道贵组织民间互助会的会款，而公诉机关并未指控相关事实，故上述20万元数额不计入涉案数额；对于王某8的1900万元借款，被告人杨道贵虽辩解系投资返还款形成的，但未有相关证据，而受害人王某8的陈述与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能相印证，均证实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王某8款项1910万元、已返还本金10万元的事实。此外，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杨道贵通过郑某12向陈某6、陈某24、蒋某2、陈某25、蒋某1、郑某14吸收存款3915万元，其中陈某6的980万元、蒋某1的312万元，有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受害人陈某6、蒋某1的陈述及银行凭证、被告人杨道贵出具的借条证实，足以认定。而对于其他金额，因郑某12尚未到案，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杨道贵收到上述款项，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道贵向上述受害人员吸收其余存款2623万元依据不足。
综上，结合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审计报告、福建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及存款人的陈述、相应凭证，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计12237.4万元，已返还本金585万元，受害人收到利息形式款项计11361679元，未返还金额计105162321元。
（二）信用卡诈骗部分
1、2012年7月份，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光大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8×××61的信用卡，后持该卡在长乐、福州等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132860.16元。2014年5月20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23日起中国光大银行长乐市支行以电话、上门催收、信函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
2、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杨道贵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9×××19的信用卡，信用额度50万元，后持该卡在各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395253.21元。2014年5月17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乐市支行以电话、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
3、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杨道贵向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申领了卡号为40×××71的信用卡，信用额度30万元，后调整为45万元，持该卡在长乐、福州等地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444527.40元。2014年6月13日始，被告人杨道贵未按期还款，2014年6月24日起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以上门催收、电话、信函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杨道贵催收欠款，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道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郑某13、许某2、潘某的证言，报案书，委托书，信用卡消费明细，信用卡申请材料，催款材料、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出具的欠款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道贵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另据中国银行长乐市支行出具的欠款说明体现被告人杨道贵仅在该行办理车位分期业务，并未将车位抵押于该行，故对被告人杨道贵针对该起指控犯罪事实所作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道贵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或其他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计85人借款达人民币12237.4万元，导致众多人财产遭受损失，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影响了当地社会稳定，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道贵还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后逃匿，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恶意透支，涉案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72640.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杨道贵的刑事责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杨道贵以吸收存款为目的，将陈某1等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向其吸收存款，并伙同陈某1等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相关金额均应计入涉案数额。被告人杨道贵当庭提出仅为各自吸收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道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237.4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585万元及利息11361679元，尚余105162321元赃款未归还，应予退还。被告人杨道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道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向众多人吸收存款及向银行透支，导致巨额损失，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道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三二年一月十二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道贵尚未归还各存款人人民币105162321元、未归还各受害银行信用卡本金人民币972640.77元。将被告人杨道贵名下皇庭名郡A-03车位拍卖后，连同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行存款余额人民币43489.93元、在本院执行账户提存款人民币494346元及现暂扣于长乐市公安局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各存款人、受害银行（名单附后）；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并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李丽媄
人民陪审员 刘楠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规定的“信用卡”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二）肆意挥霍透支的资金，无法归还的；
（三）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
（四）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
（五）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
（六）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在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下持卡人拒不归还的数额或者尚未归还的数额。不包括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
恶意透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情节显著轻微的，可以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