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商初字第321号
原告：绍兴县丰硕轻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梓龙。
委托代理人：李卫。
被告：高月兴。
委托代理人：王贤。
原告绍兴县丰硕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为与被告高月兴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月28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周力佳独任审判，于2013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力佳、代理审判员郭栋佳、人民陪审员魏木根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原告丰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梓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被告高月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贤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双方一致申请本院给予一定时间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4月7日至2011年1月27日期间，被告挂靠原告公司从事经营活动。2012年12月1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在挂靠期间，累计进入原告公司款项3，509，828.03元，支出4，014，553.60元。其差额504，725.57元应由被告归还原告。结算后，被告至今未归还上述款项，故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504，725.57元，并判决赔偿原告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先后挂靠绍兴县华钫轻纺原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华钫经营部”）及原告从事经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梓龙虽系华钫经营部实际负责人，但两个单位的账目应该分开结算，现仅诉讼主张被告挂靠原告时期的欠款。
被告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有关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合作经营，故实际的债权债务是存在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个人之间，属个人合伙。2、有关法律关系。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原告所谓的挂靠，但是法律上并没有挂靠这个概念，因此原告以其所创设的挂靠关系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提起诉讼所谓的事实依据是一份情况说明或者说是一份记录清单，这份情况说明仅仅反映了一段时间内的经营情况并不是一份欠条，也不是一份欠账单，故原告仅凭所谓的情况说明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起诉主体有问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时在庭审时陈述，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梓龙二人系个人合伙，开始用华钫经营部的名义进出账，后来用的原告的名义进出账。
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另于2013年5月3日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在搁置双方关于诉讼主体的争议的前提下，原、被告确认双方没有争议的账目为（以下分别以“王梓龙方”、“高月兴方”指代双方）：
1、2008年4月7日至2011年1月27日期间，高月兴方应支付给王梓龙方银行进出帐余额504，725.57元，系以原告丰硕公司为平台的账目；
2、2006年4月12日至2006年6月12日期间，高月兴方应支付给王梓龙方银行进出帐余额30万元，系以华钫经营部为平台的账目；
3、2006年6月15日至2008年9月24日期间，王梓龙方应支付给高月兴方银行进出帐余额243，208.10元，系以华钫经营部为平台的账目；
4、2007年王梓龙应分利29，277.69元给高月兴方，系银行帐外，以华钫经营部为平台的账目；
5、因福建某一案件起诉，由高月兴方垫付诉讼费用25，157元，应由王梓龙方支付给高月兴方，系以原告丰硕公司为平台的账目；
6、由王梓龙方垫付2009、2010年的税款14，878.18元，应由高月兴方支付给王梓龙方，系以原告丰硕公司为平台的账目；
7、账上另有一笔1，110元的费用，应由王梓龙方支付给高月兴方，系以原告丰硕公司为平台的账目。
双方有争议的账目为：
1、高月兴方认为2006年1月9日到2006年3月20日期间，在华钫经营部老的银行账户进出帐余额为302，069.38元，王梓龙方认为余额仅为20万元，仅需支付20万元给高月兴方，系以华钫经营部为平台的争议；
2、高月兴方认为2006年3月至4月期间，其支付给案外人杭州萧山天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合伙做布的货款，王梓龙方则否认存在这件事情，系以华钫经营部为平台的争议；
3、高月兴方认为拿了案外人吴明军的承兑汇票20万元用于支付合伙做布的货款，王梓龙方认为已经支付给吴明军158，100元，应予扣除，现仅需支付给高月兴方41，900元，属于哪个单位为平台时期也存在争议；
4、王梓龙方认为高月兴方应承担2009-2011年应缴而未交的税款28，011元，高月兴方则予以否认，系以原告丰硕公司为平台的争议；
5、高月兴方认为，如果两个单位时期算总账，则双方没有其他争议，如要分开算账，在华钫经营部的合作结束后，高月兴在华钫经营部有348，014.42的余额以及2007的分利29，277.69元，合计377，292.11元，转入原告丰硕公司，作为高月兴方在丰硕公司的投入；王梓龙方则否认存在上述转投的事实。
原告为证明其请求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结算单一份，以证明截至2012年12月1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在挂靠期间累计进入原告公司款项3，509，828.03元，支出4，014，553.60元，其差额504，725.57元应由被告归还给原告的事实；
2、华钫老账户（尾号为15424）银行存款对账单一组，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1，以证明原告认可高月兴方的投入为2006年2月23日28，000元，2月27日17200元，3月1日24，800元、30，000元，2006年3月20日10万元，五笔共计20万元的事实；
3、个人业务凭证二份，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3，以证明原告确于2008年收到编号为00262362、金额为1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于2009年收到编号为03238947、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但王梓龙方已按被告的要求存入吴明军账户158，100元，故只要再支付41，900元给被告的事实；
4、2007年11月5日结算单（复印件）一份，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5，其中348，014.42元已经计算在双方没有争议的账目3中的事实；
5、高月兴进出华钫账户的对账单二份，以印证双方双方没有争议的账目2、3。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所反映的双方主体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并没有出现原告，反映的仅仅是一段时间的经营情况，并不是结算单或者是欠条，仅仅是2008年4月7日到2011年1月27日之间以被告名义所发生的经营业务，但是账单上并没有明确注明被告应当向原告公司或者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履行多少债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反映出2008年4与7日以前及2011年1月27日之后，被告的投入和收益问题。因此这份证据是断章取义的证据，不能以此对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或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一个总结性的结论。根据日常经营中挂靠的商业惯例，挂靠其实就是借用了企业的资质，但是在挂靠期间所有的成本都是投靠人（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投入。这份证据上对于投入成本的内容没有涉及，也没有反映出2011年1月27日以后被告所经手的业务是否还有收益。因此，这份证据不能作为通常的挂靠结算单。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也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2，被告认为投入款还有2006年1月9日21，933.76元，1月11日5，400.30元，1月17日58，822.32元，1月23日3万元，2月5日18，000元，2月6日44，069.06元，2月15日15000元，2月16日15，000元，其余认可原告所说，故总的投入金额为408，225.44元；支出为1月11日27，334.06元，1月19日48，822元，2月16日3万，总支出为106，156.06元，故余额为302，069.38元作为投入款。证据3，两笔款项确实收到过，但从时间上看，承兑汇票进丰硕公司账是2008年8月1日、2009年3月20日，但王梓龙打款给吴明军的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5日，故原告的说法完全不符合情理；其次，金额也与原告的说法完全对不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项下款项实际与承兑汇票没有任何关系，其实是吴明军实际控制的绍兴县蓝海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通过华钫经营部开票而已。对证据4，这个生意是从华钫经营部到丰硕公司，一直滚下来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字是对的，但是坚持认为是转到丰硕公司账上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异议已经在上面写明。
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公司基本情况、独资企业基本情况各一份，以证明华钫经营部的成立时间是在2002年，原告公司的成立时间是在2008年1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共同合伙经营就是挂靠在这两家单位名下的事实；
2、承诺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从2006年开始合伙，期间挂靠在华钫经营部及原告名下，在2012年12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与被告之间的账目没有对清，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还需进一步对账才能进行最后的结算的事实，以此佐证原告提供证据存在严重瑕疵；
3、2012年4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银行存款日记帐一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或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是从2006年开始一直延续至2011年1月27日以后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三份、2008年华钫经营部银行存款日记帐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2008年4月7日以前，被告投入原告公司业务款超过了60万元，这部分投入款没有体现在原告提供的证据1上的事实；
5、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2011年1月27日以后，被告所经手的业务还有收益汇入原告公司，进一步说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断章取义的事实；
6、收款收据一份（系复印件）、绍兴县铜井湖纺织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一份，以证明2008年8月1日，被告投入到原告公司的款项20万元，该笔款项被告是从绍兴县铜井湖纺织有限公司以个人名义借入，原告向该公司开具了收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相印证，这笔20万也没有体现在原告的证据1上的事实；
7、2012年3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银行存款日记帐一份（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起诉的数字为324，725.57元加上18万元，2012年4月25日银行存款日记帐中原告将相应数字抄错了的事实；
8、汇票申请书存根二份，该两份存根实际只付了其中一笔，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2，以证明华钫经营部应该付给天宏公司总货款119万多元，通过查账后确定华钫经营部账上出去是109万，其中还有10万元差额，现在天宏公司没有向华钫经营部要求剩余10万元货款，从侧面可以反映货款已经结清，剩余10万元由被告高月兴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事实；
9、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三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三页，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2，以证明丰硕公司的投入款都是从华钫经营部转入的事实。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7总的四个意见，首先，原告是独立的主体，与华钫经营部是两个主体；其次，被告与原告有挂靠关系，被告在举证时已经确认，与答辩时所称的合伙不一致；再次，被告挂靠在原告及挂靠在华钫经营部的权利义务必须分开结算；最后，被告在挂靠原告处是从2008年4月7日到2011年1月27日止，在此之前原、被告之间没有挂靠关系，2011年1月27日之后也没有挂靠关系。具体来说，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承诺书恰好说明原、被告存在挂靠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结清后原告具有依法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且原告向法院起诉本身就是结算的一种方式。对证据3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挂靠关系是从2008年4月27日到2011年1月27日止，原告所主张的数额在单据上也有显示，其余的数据与原告无关。对于证据4、5、6中复印件均不予质证。对证据6中的公司基本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7，数字确实抄错了，确实是324，725.57元。证据8，确实实际只支出一笔，差额约10万元已经以替天宏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予以支付。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是华钫经营部应当归还的款项，即便是华钫经营部与丰硕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责任仍然在华钫经营部。
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部分仅仅系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账目，不能单独据此确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证据2系案外人华钫经营部的对账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证据3针对双方有争议的账目3提供，因双方已经在庭审中一致陈述属于丰硕公司的账目，被告也认可该两笔款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原告陈述，承兑汇票进丰硕公司账是2008、2009年期间，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梓龙打款给吴明军的时间却是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5日，故原告认为158，100元系用于归还2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证据4、5，均系华钫经营部期间的账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证据1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2，真实性经原告确认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可以证明双方账目仍未结清的事实。被告证据3，虽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中华钫经营部与丰硕公司的账目混同，无法明确区分，且双方一致认可该份证据的数据记载有误，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证据4、5及证据6中收款收据系复印件，原告不同意质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6中的公司基本情况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被告证据7，虽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中华钫经营部与丰硕公司的账目混同，无法明确区分，且该证据亦非双方最后的对账结果，故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事实。被告证据8，虽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但系华钫经营部时期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被告证据9，华钫经营部时期的账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因为华钫经营部与丰硕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就认定高月兴在华钫经营部的余额各方已经一致确认作为高月兴在丰硕公司的投入款。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4月7日起，被告挂靠原告从事经营活动。截止本案庭审结束时，双方账目如下：1、银行帐方面，2008年4月7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进出帐余额504，725.57元；2、银行帐外，被告垫付诉讼费用25，157元，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3、银行帐外，原告垫付2009、2010年税款14，878.18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4、银行帐外，被告垫付费用1，110元，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5、银行帐外，基于被告原因，原告收取案外人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综上，被告高月兴挂靠原告经营期间，尚应支原告款293，336.7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现行法律对挂靠经营的含义未作明确约定，但司法实践中认为，一般意义上的挂靠经营是指经营主体（多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与另一经营主体（多为具备一定实力、信誉、资格的法人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的经营形式。本案中，双方一致陈述，王梓龙方与高月兴方双方合作有两种形式，一是双方拼做生意，以华钫经营部或丰硕公司的名义，进出该两个经营实体的账户，二是高月兴的个人生意，以华钫经营部或丰硕公司的名义，进出该两个经营实体的账户；本院认为，无论以何种形式，与本案有关的，被告均使用了丰硕公司的经营资格和账目进行经营活动，同时双方提交的证据中也出现过“高月兴进出丰硕帐”、高月兴“挂靠丰硕账户期间”的字样，可以据此认定被告挂靠原告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实际债权债务应在原、被告之间进行结算。被告关于实际的债权债务存在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个人之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华钫经营部的账目。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华钫经营部与本案原告系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华钫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投资人为沈国钫。虽然本案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王梓龙系华钫经营部的实际负责人，但就该事实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且该事实并未经华钫经营部的登记负责人认可，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及王梓龙在本案中对华钫经营部账目所作陈述，其效力并不能约束华钫经营部。故本案中，本院仅针对高月兴挂靠原告期间的账目进行审查，华钫经营部期间的账目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即双方没有争议的账目2、3、4及有争议的账目1、2，均与本案无关，被告如认为华钫经营部期间尚有剩余款项可返还，可另行诉讼主张。三、关于高月兴挂靠丰硕公司期间的账目问题。首先，根据双方没有争议的账目1、5、6、7，可以确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493，336.75元。其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账目3，双方已在庭审时一致确认系丰硕公司期间账目，对于原告收取的2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也认可确需归还给被告，但认为已经归还158，100元，故仅需归还41，900元，但原告对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58，100元系用于归还讼争20万元承兑汇票，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认定其应当归还被告20万元；再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账目4，讼争税款28，011元，原告并未实际替被告支出，同时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应当负担该笔税款，故本院认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最后，关于双方争有议的账目5，被告主张的华钫经营部有348，014.42的余额以及2007年的分利29，277.69元，共计377，292.11元，转入原告丰硕公司，原告则认为该部分款项已经在双方无争议的账目3中进行了结算，不存在转的过程；本院认为，因原告否认，被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各方已经一致确认该笔华钫经营部期间的款项作为被告高月兴在丰硕公司的投入款，故对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经核算，被告高月兴挂靠原告经营期间，尚应支原告款293，336.75元。四、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因至本案诉讼时双方对挂靠经营期间的账目未作最终结算，双方也没有约定结算后款项支付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月兴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县丰硕轻纺有限公司款293，336.7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绍兴县丰硕轻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原告负担3，147元、被告负担5，70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847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000001033263004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力佳
代理审判员 郭栋佳
人民陪审员 魏木根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滢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