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26日。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女，汉族，生于1968年9月17日。系被害人之母。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朝宏，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诗松，绰号“俊娃子”，男，生于1995年12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11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5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霍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市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诗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董某某、刘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里、代理检察员覃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董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朝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孙诗松及其辩护人霍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孙诗松与朋友杨某在三台县安居场镇“阳阳网吧”上网时，被害人龙某军、刘某等人喝酒后也到“阳阳网吧”来上网，因网吧当时没有机位，龙某军连续三次要求孙诗松和杨建让座，该要求被孙、杨二人拒绝，双方发生口角及斗殴，在打斗中，孙诗松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捅刺龙某军胸腹部、腰部、四肢及刘刚腹部，尔后，孙诗松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现场抓获。龙某军在被人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龙某军系单刃刺器刺伤致肝破裂大出血死亡；刘某所受之伤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孙诗松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董某某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孙诗松赔偿龙某军之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7125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孙诗松赔偿其医疗费1722.97元、误工费3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费用共计5522.97元。
被告人孙诗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表示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孙诗松是在被害人龙某军先对其进行辱骂和拳头打击并被对方三人围殴的情况下才用水果刀进行防卫，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孙诗松明知他人报案留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诗松还具备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对纠纷发生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孙诗松与朋友杨某在三台县安居场镇“阳阳网吧”上网时，被害人龙某军、刘某等人喝酒后也到“阳阳网吧”来上网。因网吧当时没有机位，龙某军走到杨键座位旁要求其让位，被网吧老板劝离，几分钟后，龙某军再次到杨某旁敲击其键盘要求让座，并问杨某是哪里的人，是否认识他。坐在杨某旁边的孙诗松回答不认识，引起龙某军不满，龙某军被同伴劝离后不久，再次走进网吧，走到孙诗松后面，直接用拳头击打正在打游戏的孙诗松头部，孙诗松站起来还击，刘刚见状上前帮忙，被杨某拉下楼梯。在打斗中，孙诗松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捅刺龙某军胸腹部、腰部、四肢及刘某腹部。网吧经营者见状报警，孙诗松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传唤至派出所。龙某军在被人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龙某军系单刃刺器刺伤致肝破裂大出血死亡；刘某所受之伤系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龙某某、董某某系被害人龙某军的父母。
本案审理过程中，孙诗松的亲属代为赔偿刘刚受伤产生的费用并达成调解协议（见（2014）绵刑附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刘某表示谅解孙诗松。孙诗松的亲属主动向法院预交因龙某军死亡的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被告人归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孙诗松的户籍证明，被害人龙某军的人口信息，证实孙诗松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龙某军生于1991年11月3日，被害时22周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件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三台县安居镇五福街16号“阳阳网吧”内，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并在网吧发电机房地面现场提取黑色折叠刀一把并予以扣押；孙诗松同时对案发时发生打斗以及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与被害人打斗时使用的刀具。
4、检查笔录及照件。证实刘刚左腹部有一条约1.7厘米的伤口。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见龙某军胸腹部、腰部及四肢多处裂创，其中2处裂创深达胸腹腔，致膈肌破裂、肝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死者胸腹部及腰背部裂创呈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且创道有一定深度等特征，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刺器的致伤特征。鉴定意见：龙某军系肝破裂大出血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的腹部外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法医物证鉴定书，经对现场提取血迹及折叠刀送检，鉴定意见：1.送检2号电脑桌东侧铁管上的血迹拭子、5号电脑桌西侧下沿“今麦郎”纸板上的血迹拭子、15号电脑桌西侧铁管上的血迹拭子、外间门洞木枋上的血迹拭子、跃层西墙南侧的血迹拭子、跃层西墙北侧的血迹拭子、内间南墙西头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龙某军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内间南墙东头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混合且分型不完整的STR分型；3.送检黑色折叠刀上未检验人血及STR分型。
6.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约两点过他与孙诗松一起到“阳阳网吧”上网，分别坐在21、22号电脑上打游戏。约三点半左右，过来一个不认识、满身酒气的小伙子边粗暴喊他起来滚开让位并连续敲打电脑键盘，两次被劝开后又过来问他是哪里的，坐在旁边的孙诗松说我们是大佛寺村的。那个小伙子问认不认识自己，孙诗松说不认识，引发那个小伙子的不满。一会儿后，那个小伙子用拳头打孙诗松的头部，孙诗松开始没有还手，之后那个小伙子又继续打，孙诗松就开始还手，与那个小伙子一起的另外两个小伙子也去帮忙。他见状上前将在最外面的那个小伙子脖子勒住往后拉，两人同时倒地就扭打起来。等起来时发现之前打孙诗松的那两个小伙子不见了，地上有血迹，见孙诗松没有受伤就没有多问，之后不久警察就到场了。
（2）证人刘某亮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与朋友龙某军一起参加朋友的婚礼，龙小军喝了大约半斤白酒。饭后两人一起去上网，到“阳阳网吧”时看见没有空机子，找到网吧内两个小伙子商量让位，但那两个小伙子不同意。龙某军问一个小伙子是否认识他，那个小伙说不认识。龙某军又用手敲另一个小伙子的键盘。他怕打架就将龙某军拉出网吧。龙某军出来说有点想不过，想打那两个小伙子。他表示同意并准备去叫同学过来帮忙，后碰到刘某叫其过去。又叫来齐某某、黄某一起到“阳阳网吧”，刚到门口，看见刘某捂住肚子出来，龙某军一人在网吧路边，边走边擦手上的血。后得知龙某军伤情严重在转院到三台县医院途中死亡。同时证实事发后龙某军的姐夫等人过来后，为防止同龙某军打架的两个娃儿跑了，他叫左某等留在网吧看住那两个娃儿。
（3）证人羊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的“阳阳网吧”2014年2月10日下午3点过几个小伙子打架的经过。当天下午3点过，龙某军、刘某某和一个大约20岁的小伙子来网吧上网，三人均是满身酒气，因网吧座位已满，将三人劝走，一会儿三人又返回网吧要求他必须找两台机子，又将其劝出。之后他从监控中看见龙某军在网吧内21号机子前打人，遂赶紧跑过去。当时看见龙某军打了“俊娃子”（孙诗松）头部，“俊娃子”从电脑桌椅子上跳起来就给龙某军头部两下，后与“俊娃子”一起的“健娃子”、与龙某军一起的一个小伙子四个人互相打起来了。劝开后龙某军和与其一起的小伙子就离开了。之后约十几分钟跑来十多个小伙子说龙某军被捅伤了，因怕人多惹事就报警。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自家经营的网吧发生打架后，就拨打5160110到安居派出所报警。孙诗松事发后没有离开网吧。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中午与男友龙某军参加朋友婚礼后龙某军到网吧上网。她到“阳阳网吧”找到龙某军时因其不走自己生气离开。后得知龙某军出事到场，看见龙某军的朋友将其扶住，右腹部有伤，衣服上有血，随后打急救电话将龙某军送医，在转院途中死亡。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在“阳阳网吧”上网时看见龙某军、孙诗松等人打架的情况。因打架动静很大，很多人站起来看，他看时只看到龙某军右手受伤走出网吧。隔了一会儿，杨某和孙诗松从一楼错层小厅走出来并直接走出网吧。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与龙某军等人一起在安居镇吃喜酒，中午与龙某军等人坐的一桌，席间龙某军大约喝了半斤白酒，他喝了大约2两多白酒。饭后与龙某军等人进入“阳阳网吧”寻找空位，看见龙某军站在一个娃儿的后面，并边敲其桌子和键盘边说挑衅的话，那个娃儿没有理龙某军，后因坐在那个娃儿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说不认识龙某军而引发龙某军不满并准备打那个小伙子，被他们劝出网吧，见那个小伙子拿出手机在打电话，好像在喊人。出去后刘某某叫他喊人过来，他便喊了在隔壁网吧的吴某某一起来到网吧，进入网吧后看见龙某军用手指到开始回话那个小伙子脸上，那个小伙子还手双方开始打斗。他就上前帮助龙某军打了那个小伙子。后来被之前被龙某军敲键盘的小伙子按在地上，起来时感觉自己肚子有点痛，发现左腹部有刀伤。
8.物证，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孙诗松当庭辨认确认是案发当天刺被害人所使用的刀具。
9.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孙诗松供认2014年2月10日15时许，因龙某军等人酒后要求和他一起上网的杨某让位子，他回答不认识龙某军而引起龙某军不满。龙某军被劝离后自己继续上网，一会儿，突然感觉被人用拳头打击头部，回头见是龙某军，站起来后又被打了几拳，自己忍无可忍，进行还击。这时，又冲过来一个背包包的小伙子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背包包的小伙子也来打他，杨某见状从背后将背包包的小伙子抱住并拖下楼梯。他从裤包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龙某军腹部刺去，一口气夺了三、四刀。后背包包的小伙子又上前来打他，顺势又夺了那个小伙子一、两刀。之后将刀丢弃在网吧厕所后面的储物间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且与相关视频资料反映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诗松在互殴中持刀将被害人龙小军捅刺致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诗松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诗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龙某军酒后到网吧无理要求他人让位、并先出手击打被告人，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孙诗松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诗松的亲属受其委托代为赔偿受害人刘某的损失并取得刘刚的谅解，又自愿将已筹集的部分赔偿款交纳预至法院，体现了一定的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
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孙诗松具有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所持“被害人对纠纷发生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对引发犯罪具有较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孙诗松是在被害人龙某军先对其进行辱骂和拳头打击并被对方三人围殴的情况下才用水果刀进行防卫，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被害人龙某军首先动手打孙诗松，但龙某军没有持械，是赤手空拳。孙诗松当即还手，之后刘某参与帮忙殴打孙诗松，杨某见状上前从后面将刘某拉开。孙诗松捅刺被害人是在互殴过程中，不属于正当防卫，因此也不能认定防卫过当。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孙诗松明知他人报案留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孙诗松知道他人已经报警。从监控录像反映，警察到来时孙诗松在场。据此可以认定孙诗松得知报警未离开属实。但被告人孙诗松到案后首次供述及庭审中均提到与之发生纠纷的龙某军一方喊多人到达事发地点，因怕被搜身、挨打，对方人员在网吧围起时将刀丢在卫生间后面杂物室内。可见，被告人孙诗松当时的心理状态表现为害怕，且因被害人的朋友围堵在网吧大门口，其客观上没有离开的条件，故不宜认定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孙诗松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客观上表现为警察到场时并未离开犯罪现场，虽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结合以上各种情节综合评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诗松应依法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当赔偿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诗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5年2月10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孙诗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龙某某、董某某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0897.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897.5元。（以上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龙某某、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刘迪科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