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民二初字第281号
原告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浦路16号汇东国际F座6楼。
法定代表人龙海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开勇，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诉讼代表人）何汝键，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诉讼代表人）莫嘉均，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诉讼代表人）覃可珍，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诉讼代表人）莫钢全，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金生，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谢邦兵，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国枝，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汝贵，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谢邦点，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汝才，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莫金兰，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莫荣继，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仕贤，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左富三，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邱顺林，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汝锋，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庆成，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龚锦如，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思鸿，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农智军，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农健勇，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何国深，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袁广秋，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被告谢卫恩，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二十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法运，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谢邦辉，男，汉族，1982年4月28日出生，住昭平县。
原告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与被告何汝键、莫嘉均、覃可珍、莫钢全、何金生、谢邦兵、何国枝、何汝贵、谢邦点、何汝才、莫金兰、莫荣继、何仕贤、左富三、邱顺林、何汝锋、何庆成、龚锦如、何思鸿、农智军、农健勇、何国深、袁广秋、谢卫恩、第三人谢邦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远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莉、人民陪审员肖开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陆结娟担任记录。原告大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开勇，被告诉讼代表人何汝键、莫嘉均、覃可珍、莫钢全及24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覃法运、第三人谢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业公司诉称，大业公司与24名被告确认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昭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劳人仲案字（2015）2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大业集团公司与何汝键等24名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大业集团向何汝键等24名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共计60100元。原告认为：第一，何汝键等24人均是第三人谢邦辉雇请的劳务工，而不是被告雇请的，原告与他们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在原告与何汝键等24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是否拖欠24名被告劳动报酬60100元、实际拖欠24名被告每个人的劳务费具体为多少等事实的前提下，仲裁机构认定谢邦辉尚欠24名被告劳动报酬60100元的责任由原告承担以及24名被告按仲裁请求所列个人申诉所欠款比例分配601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原告和24名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应向24名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总计60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工程施工承包劳务合同，原告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谢邦辉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工程劳务承包关系；被告何汝键等24人均是第三人谢邦辉雇请的劳务工，他们与第三人谢邦辉是劳务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证据2，工程结算确定书，原告用以证明第三人谢邦辉只完成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劳务合同（模板）》中约定的模板安装工程等总工程量的90%，工程款为395595元的事实以及该剩余工程由莫荣继继续完成的事实。
证据3，装潢工借支和收款收据，原告用以证明原告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以借支伙食费和预支模板工工资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89100元给第三人谢邦辉的事实。
证据4，收条，原告用以证明原告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以为第三人谢邦辉代发盘振勇劳务费的方式支付了工程款7700元的事实。
证据5，汇款业务回单，原告用以证明原告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以汇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6000元给第三人谢邦辉的事实。
证据6，工资花名册，原告用以证明原告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以为第三人谢邦辉代发劳务费的方式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20700元的事实。
证据7，收据，原告用以证明原告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通过昭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为谢邦辉代发何汝键等人劳务费的方式全部结清第三人谢邦辉的工程款72095元的事实。
证据8，仲裁裁决书，原告用以证明昭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把被告何汝键等24人与第三人谢邦辉拖欠劳务费纠纷当作成被告何汝键等24人与原告确立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劳动争议纠纷进行裁决的事实。
24名被告共同辩称，24名被告虽受雇于第三人谢邦辉，但实际上与原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第一，在本案中，原告明知谢邦辉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分包给他，按照有关规定，在违法分包情况下，用工主体责任理应由发包人原告承担。第二，无论从主体资格，规章制度还是劳动报酬的发放上，不能妨碍原告与被告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农民工跟着包工头干活、挣钱，并不与施工单位建立直接联系，但这并不能说明施工单位可以免除其应有的权利义务。施工单位给农民工提供施工场所，提供基本的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农民仍然要接受施工单位的劳动管理，遵守安全施工规定，接受其约束和控制；被告的工资报酬由原告付给第三人后，通过第三人发放到被告手中，这一程序本身违法，更无从影响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包工头与施工单位之间存在委托或承包关系，包工头对农民工的管理可以视为代表施工单位进行的管理行为。基于上述理由，被告与原告之间符合劳社部（2005）第12号文件第一条之规定的情形，原告和被告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第三，即使被告在多个工地干活，也不影响其与主要的施工单位形成的劳动关系。第四，本案也可以看做以第三人为代表的全体工人与原告之间建立了集体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其本质上属于劳动合同。第五，建筑行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属于违法行为，此发包行为无效。应认定农民工与施工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六，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原告应直接给付被告劳动报酬不少于60100元，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仲裁裁决书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的仲裁请求。24名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决定书》，被告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投诉原告拖欠劳动报酬，投诉后，原告已支付部分劳动报酬。
证据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模板）》，被告用以证明原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第三人谢邦辉；按照合同约定，原告须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工资发放台账，工资要发放到劳动者个人手中，原告有权自行安排工人施工。
证据3，《工资报销花名册》，被告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拖欠被告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
证据4，《记工单》，被告用以证明被告的工资标准和应得工资。
证据5，考勤表，被告用以证明被告的出勤情况，同时证明原告对被告实行考勤管理。
第三人谢邦辉陈述称，涉及中医院的几个项目都是第三人做的，具体有食堂、消毒房项目，数目还没有结算清楚，原告去年单方面终止合同，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第三人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未提供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从《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决定书》可以看出原告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付该笔款项是出于同情，考虑被告已经付出劳动，是帮第三人谢邦辉支付余下欠款；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辅助工程是可以发包给个人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工资报销花名册》仅有第三人谢邦辉的签名，没有原告盖章不能确认；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记工单没有原告的盖章或授权，只是谢邦辉自己出具的，按照工程合同约定价格是37元∕㎡或130元∕天，实际给被告的超过130元∕天，存在弄虚作假；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有部分被告的工作日不实，出勤表与工资发放单有出入且没有原告的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的考勤行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第三人谢邦辉不具有相应资质，系违法分包，依法应由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包工头对农民工的管理可以视为代单位管理；对证据2认为系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结算确认书，被告不清楚；对证据3认为名为预支伙食费实际是预支劳动工资；对证据4、5由法院认定；对证据6认为系项目部花名册，认为已经默认了原告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5，只有被告莫荣继与第三人谢邦辉的签字，因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庭审称证据4中列的支付工资包括了由大业公司直接向被告支付的工资，但通过核实，证据4中列的数额与被告实际领取的工资数额不一致，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6月18日，原告大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谢邦辉（承包方、乙方）经过协商，大业公司把昭平县中医院门诊综合楼、住院综合楼、食堂和消毒供应中心工程的全部模板工程承包给谢邦辉施工，并就双方责任和权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劳务合同（模板）》。谢邦辉承包上述工程后，雇请24名被告从事安装模板工作。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第三人谢邦辉以借支伙食费或预支模板工工资的方式，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95100元。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月25日，原告代谢邦辉直接支付被告何汝键等人劳动报酬220700元。2015年1月24日，原告代谢邦辉直接支付盘振常剩余工资7700元，第三人谢邦辉在盘振常出具的收条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5年2月11日，莫荣继等26名民工（包括本案被告）投诉大业公司昭平中医院门诊综合楼住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一案，当日，大业公司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通过昭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支付何汝键等民工工程工资款72095元。2014年4月7日，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昭人社劳监不受字（2015）3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经查实，大业公司已全部付清了与谢邦辉签订合同的工程承包款，投诉不符合受理，决定不予受理。被告遂向昭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164050元。昭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3日作出昭劳人仲案字（2015）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劳动报酬总计60100元。原告不服上述裁决，于2015年7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2015年6月28日，原告、被告莫荣继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署《工程结算确认书》，内容为：“昭平县中医院全部模板工程是由大业公司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发包给谢邦辉承包并由谢邦辉完成大部分的工程，后因谢邦辉个人原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如期完成剩余工程，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依照合同约定解除了与谢邦辉的承包合同，将剩余的工程（即谢邦辉未完成的工程）发包给莫荣继承包并由莫荣继完成剩余的工程。现经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昭平县中医院工程项目部、谢邦辉、莫荣继三方共同结算确认：昭平县中医院全部模板工程总建筑面积11879.73∕㎡，按建筑面积37元∕㎡计算，该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439550.01元。其中谢邦辉完成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90%，工程款为395595元；莫荣继完成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10%，工程款为43955元。”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24名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是否应向24名被告支付劳动工资。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形成的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管，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在本案中，被告主张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进行确定。在本案中，大业公司与谢邦辉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劳务合同（模板）》，大业公司与谢邦辉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谢邦辉承包上述工程后，雇请24名被告从事安装模板工作，被告工作内容和时间均由谢邦辉安排，并负责考勤，由谢邦辉与被告对劳动报酬进行约定并支付，其在工作过程中未接受原告管理，原告的各项制度亦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与原告并未形成人身隶属关系，双方不符合形成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因此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谢邦辉，按照有关规定，在违法分包情况下，用工主体责任理应由发包人原告承担的辩解，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是就法律责任承担而非法律关系建立所作的规定，不是确定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也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等同于劳动关系的确认。因此，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其工资系由原告支付的辩解，本院认为谢邦辉在签订合同后以预支伙食费和工资款的名义在原告处预支工程款，但未按时支付被告工资，后被告于2014年10月3日开始以谢邦辉应得的工程款代谢邦辉支付被告工资，在工程结算确认书中也确认系谢邦辉应得的工程款（包含了原告代谢邦辉支付的工人工资），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谢邦辉系替原告招募施工人，谢邦辉的行为系原告的行为的辩解及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本质上属于劳动合同的辩解，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合意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原告和第三人就第三人承包原告中标工程中的模板工程，与劳动合同存在本质的区别，承包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原告委托谢邦辉招募施工人的约定，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劳动报酬164050元，但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第三人谢邦辉拖欠其工资的具体数额，且原告已将本案工程款全部付清给第三人谢邦辉。因此，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共601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汝键、莫嘉均、覃可珍、莫钢全、何金生、谢邦兵、何国枝、何汝贵、谢邦点、何汝才、莫金兰、莫荣继、何仕贤、左富三、邱顺林、何汝锋、何庆成、龚锦如、何思鸿、农智军、农健勇、何国深、袁广秋、谢卫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不应向被告何汝键、莫嘉均、覃可珍、莫钢全、何金生、谢邦兵、何国枝、何汝贵、谢邦点、何汝才、莫金兰、莫荣继、何仕贤、左富三、邱顺林、何汝锋、何庆成、龚锦如、何思鸿、农智军、农健勇、何国深、袁广秋、谢卫恩支付劳动报酬60100元。
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汝键、莫嘉均、覃可珍、莫钢全、何金生、谢邦兵、何国枝、何汝贵、谢邦点、何汝才、莫金兰、莫荣继、何仕贤、左富三、邱顺林、何汝锋、何庆成、龚锦如、何思鸿、农智军、农健勇、何国深、袁广秋、谢卫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远真
审 判 员 周 莉
人民陪审员 肖开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