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生于1964年8月29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禄，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新，男，生于1964年11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小平，男，生于1973年2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中海，男，生于1954年5月15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峰，男，生于1987年8月29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远华，男，生于1968年10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望，男，生于1985年8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远生，男，生于1968年5月4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小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莉、王必新、熊小平、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与被上诉人范远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12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莉、王必新、熊小平、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范远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范远生主张债权的《承诺》系双方对工程承包合同的清算结果错误，双方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清算的任何依据。一审认定债权债务数额不清，未查清双方实际欠款本息，对未支付利息按年息36%计算错误。一审认定担保人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担保人承诺只对陈莉自有财产抵债后余下的债务进行担保。2、范远生曾在公安以诈骗报案，但没被立案，本案应以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起诉，应评判合同是否解除，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谈还钱没有依据。3、陈莉在公安谈到实际只差范远生95万元，是被威胁出具130万元的条子，范远生在本次诉讼中多获得80余万元，且王必新还转给他9万元，应对欠款进行全盘清算。4、江中海、王必新只是对100万元之处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本案是在2015年7月6日立案的，应适用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的规定。6、熊小平应在处置担保物后承担担保责任；且因熊小平没有范远生的联系方式，只能把钱给了陈莉，熊小平已履行完毕担保责任；陈莉后来的承诺未经熊小平同意，加重了熊小平的担保责任。
范远生答辩称，在2014年12月10日陈莉支付赔偿款及1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双方的工程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双方已对工程承包合同进行了清算；在2015年1月10日陈莉出具借条后，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陈莉支付的40万元赔偿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对工程承包合同不作评价并无不当；尚欠130万元本金是陈莉与范远生清算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显失公平，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物的担保不明确，也没办理登记，熊小平仍应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陈莉在《承诺》中承诺担保的房屋其家人不具有产权证，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只有车辆作价20万元的担保成立，扣除该20万元仍有180万元本金债务额，范远生起诉主张1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超过担保人责任范围；王必新、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在《承诺》上签字担保，是对陈莉《承诺》中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中“余下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和资金使用分红包干费由我们全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内容中的“我们”不能当然在理解为担保人，不能得出该5人只对物的担保100万元之外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的结论；没有证据证明和解协议是受胁迫达成的，该协议是在陈莉家中达成的，有其他人在现场；陈莉给王必新等的钱没有给范远生，范远生只收到陈莉155万元；范远生起诉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公布，适用并无不当。
范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莉、王必新、熊小平、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连带偿还借款140万元及资金使用分红包干费及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息5%计算)，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范远生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陈莉支付了蓝泊湾二期三栋房屋的水、电、消防、防雷工程的保证金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陈莉以重庆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与范远生签订了《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忠县蓝泊湾二期工程商住楼1、2、3号楼约7万平方的工程承包给范远生，范远生缴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若不能按时开工，则退回此保证金。2014年10月9日，范远生已经提前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陈莉出具了收条。此后工程未按时开工，陈莉于2014年12月10日退款50万元，余款陈莉于2015年1月10日向范远生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范远生现金小写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于2015年1月25日还清。我陈莉郑重承诺如下：1、从即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每天支付范远生壹万元整的资金使用分红包干费，若到期未归还，则按月息百分之五计算，直至还清本息及资金占用分红费为止。2、我自愿用我家人所有的房产及车辆担保，若到期未支付，用广安市教育产业园项目工程无偿转让给范远生（若此项不能按时开工或不成立，所有款项的本息由我陈莉全权承担一切支付责任）。”熊小平在担保人处签字进行了确认。2015年1月25日陈莉因未按时还款，又作出一份《承诺》，写明“我陈莉郑重承诺关于2015年1月10日陈莉借范远生现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限于在2015年1月30日前还清本息及资金使用分红包干费。若未按时归还，我自愿用我家的房产：1、宏盛花园9号楼25-2作价40万元；2、福田小区二单元H-3栋3-2作价40万元；3、用渝F2Mxxx作价20万元，共计100万元作为担保偿还，并自愿交于范远生使用并协助移交产权，我家所有人无任何异议作为抵偿借款。余下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和资金使用分红包干费由我们全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担保人处有黄建峰、范远华、陈望、江中海、王必新的签名。2015年1月30日，陈莉向范远生的妻子转账5万元、1月31日转账40万元，2月6日向范远生转账5万元、2月7日转账15万元、4月1日转账20万元、5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3日，范远生、陈莉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对账结算单》，其上载明“陈莉和范远生于2015年11月13日在陈莉家中，对陈莉于2015年1月10日借范远生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及2015年1月25日还款承诺。双方对这段时间的现金往来支付和银行往来转账，现场核实，核对决算后，截止2015年11月13日止。陈莉总计还欠范远生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陈莉于今日付范远生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整），凭转账单，陈莉余下还欠范远生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从今日起以1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原陈莉及所有担保人与范远生、陈光华、李长信的所有往来转账，借款条及收条已全部对清，原所有转帐条子全部作废。”当日陈莉未支付10万元，双方又于2015年12月4日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写明“范远生和陈莉于2015年12月4日在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就范远生控告陈莉诈骗一案，双方协商调解达成和解协议条款：1、陈莉向范远生赔礼道歉，并赔偿支付范远生损失费10万元正，原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对帐后，陈莉还欠范远生人民币130万元整（说明：原当天承诺支付10万元，后来未支付）。截止今天为止陈莉总计还欠范远生人民币140万元整，从2015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直到付清本息为止。2、陈莉承诺马上积极偿还，愿用一切财产支付偿还欠款。3、范远生撤销对陈莉的刑事控告。4、以上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愿，没有受任何外界干扰，真实有效。”
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陈莉曾向李长信转账2万元、12月23日转账1万元，2015年7月1日向王必新转账5万元。陈望、黄建峰系陈莉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范远生与陈莉之前形成了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向陈莉所转账的210万元系缴纳的工程保证金，但在合同未按约履行时，2015年1月10日陈莉向范远生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庭审中双方也表示认可之后的行为转化成了借贷行为，故本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关系自2015年1月10日起。在出具借条之前的2014年12月10日，陈莉向范远生转账50万元，依据双方的借条来看，其中10万元属于退还的工程保证金，其余40万元属于合同期间的损失计算，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在借条出具后，陈莉向范远生及其妻子分多次支付了款项。而关于陈莉向李长信、王必新的转账行为，并无依据证明是向范远生支付款项的行为，故认定陈莉已支付的款项为10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5%，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而双方结算后达成了最终结算及和解协议，结算单与和解协议中确认陈莉尚欠本金13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关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熊小平、黄建峰、范远华、陈望、江中海、王必新均进行了担保，且均为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受理时为2015年7月6日，范远生起诉时在担保期限内，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范远生与陈莉约定的10万元损失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已经重新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为年利率24%，不得再主张此部分的费用。判决：一、陈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范远生借款本金13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上述第一款支付款项，王必新、熊小平、黄建峰、范远华、陈望、江中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范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陈莉、王必新、熊小平、黄建峰、范远华、陈望、江中海负担。
二审中，陈莉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陈莉2015年11月9日在忠县公安局的一份询问笔录。2、范远生在公安局的两份询问笔录。3、王必新在公安局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据1-3证明借款本金只剩95万元，130万就是按照3分利息算出来的本金和利息，如果再将130万元计算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王必新确实给了范远生9万元现金。
范远生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公安认为诈骗不成立，撤销立案；范远生在公安局陈述的算账的问题是单方陈述，而结算是范远生与陈莉双方共同结算，应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为准；前面给的40万元是工程承包合同的损失，与本案无关。
熊小平、江中海、王必新质证认为，陈莉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陈莉前面还的105万元都是本金，不是利息。
熊小平、江中海、王必新、黄建峰、范远华、陈望、范远生在二审中没提交新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范远生给陈莉汇款共计210万元确系基于《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陈莉、熊小平、江中海、王必新、黄建峰、范远华、陈望上诉认为本案最初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但陈莉与范远生协商，于2014年12月10日退还范远生50万元，该款项中的10万元明确是退还保证金之一部分，另40万元无论范远生主张的对未能承包成功的赔偿或陈莉主张的双方协商一致解决《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问题所交纳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均系对《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了断，双方已实际解除《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了清算，故一审判决未明确评判工程承包合同是否解除并无不当。2015年1月10日，陈莉就其不能及时退还的剩余200万元保证金给范远生出具借条，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原合同关系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恰当。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范远生提起的本案诉讼，该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至前述规定实施时本案尚未审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5)623号“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要求，本案应适用前述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因此，范远生受法律保护的资金利息不能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陈莉、王必新、熊小平、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资金利息错误的理由成立。陈莉给范远生出具借条载明于2015年1月25日还清借款，期限不足6个月，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因此，本案借款受法律保护的资金利息不能高于年利率22.4%，陈莉在借条出具后按其承诺所给付的和对账结算单记载超出年利率22.4%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抵扣本金。但陈莉于2014年12月10日借条出具前给付范远生的50万元中的40万元系双方对工程承包合同的清算，陈莉要求纳入本案计算抵扣的理由不予支持。陈莉上诉主张给付王必新、案外人李中信等代转给范远生的共计22万元，因范远生未予认可，其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范远生收到该代转的22万元，因此，本院对陈莉上诉主张按其共计给付177万元进行计算抵扣的理由不予支持。本院按借款本金200万元、陈莉已支付105万元、年利率22.4%进行计算抵扣，经本院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陈莉尚欠范远生本金1068900.47元。熊小平上诉主张其已向陈莉清偿，履行了担保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熊小平所担保的债务系借条载明的200万元本息，借条虽载明债务人陈莉同时用房产及车辆担保，但担保物并不明确，也没有进行抵押登记或留置，熊小平上诉主张在处置担保物后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故熊小平应对陈莉尚欠范远生本金1068900.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必新、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签字担保的《承诺》中，所担保的债务明确载明系具体的房屋、车辆作价100万元抵偿后余下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因此，其上诉请求只对100万元之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王必新、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只对68900.47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陈莉、王必新、熊小平、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陈莉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范远生本金1068900.47元，并按年利率22.4%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
三、变更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熊小平对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王必新、江中海、黄建峰、范远华、陈望对前述第二项债务中的68900.47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共计27400元，由范远生负担5480元，由陈莉负担21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思静
附：
陈莉等与范远生案2015年1月10日后付款抵扣计算表(利率按年5.6%*4)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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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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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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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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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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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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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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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扣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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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本金
2015-1-10
|
2000000
|
2015-1-30
|
50000
|
22.4
|
范妻
|
20
|
24547.95
|
25452.05
|
1974547.95
2015-1-31
|
400000
|
范妻
|
1
|
1211.78
|
398788.22
|
1575759.72
2015-2-6
|
50000
|
范远生
|
6
|
5802.25
|
44197.75
|
1531561.97
2015-2-7
|
150000
|
范远生
|
1
|
939.92
|
149060.08
|
1382501.89
2015-4-1
|
200000
|
范远生
|
53
|
44967.29
|
155032.71
|
1227469.18
2015-5-26
|
200000
|
范远生
|
55
|
41431.29
|
158568.71
|
106890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