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曲中刑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有才，男，1973年3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72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男，1974年4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某某，男，1969年6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某某，男，1977年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5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199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54年12月9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伏某某，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帅某某，男，1973年11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李某某、俞某某、张某、伏某某、陶某某、史某某、帅某某、陈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4）陆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有才、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6年以来，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夫妇将向被告人史某某、张某、俞某某、陶某某、伏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帅某某、李某甲、王某某（后二人另案）、农户宋某某、王某甲等人收购的病死猪肉和病死猪加工、储存后卖给李某甲、符某某、李某乙（后三人另案）等人加工香肠、腊肉进行销售或用于炼油等其它用途。其中卖给李某乙7000余公斤，卖给李某甲1800余公斤，卖给符某某2000余公斤；向史某某收购10000余公斤，向陶某某收购6800余公斤，向张某收购4400余公斤，向俞某某收购1500余公斤，向陈某某收购1000余公斤，向伏某某、李某某各收购500余公斤，向李某甲收购700余公斤，向王某甲收购300余公斤，向宋某某、王石良等人收购650余公斤，向帅某某收购死猪和死猪肉700余公斤。经检验，公安机关2013年8月15日从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家查获的猪肉17050公斤、猪皮1775张、死猪9头，不符合GB2707－2005《鲜（冻）畜牧肉卫生标准》的标准要求，已销毁；2、2010年以来，被告人史某某将其向农户收购和自己捡拾来的病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王某乙等人。其中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10000余公斤，卖给王某乙2750余公斤；3、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某将向农户马某等人收购的病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王某乙、颜某某等人。其中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4400余公斤，卖给王某乙2200余公斤；4、2009年以来，被告人陶某某将其向农户收购和自己捡拾的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6800余公斤；5、2008年以来，被告人俞某某将其向农户徐某某等人收购的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1500余公斤；6、2008年以来，被告人陈某某将向农户陈某甲、陈某某、谢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人收购的和其捡拾的死猪加工后出售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其中出售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1000余公斤；7、2010年以来，被告人伏某某将其捡拾和向潘某某等人收购的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其中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500余公斤；8、2007年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将其向程甲有等人收购的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其中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500余公斤；9、2013年农历四月份以来，被告人帅某某将向农户保某某等人收购的死猪和捡拾的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共计700余公斤。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史某某、李某某、俞某某、张某、伏某某、陶某某、陈某某、帅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死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的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有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张某、史某某、帅某某、陈某某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李某某、俞某某、张某、伏某某、帅某某、陈某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有才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史某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陶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俞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伏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帅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有才、张某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王有才的上诉理由为：1、其收购的是死猪肉，但在销售前已明确告知购买方，其没有直接销售给居民食用，未造成社会影响和对群众身体健康的危害；2、其出售的部分死猪骨头是卖给生物柴油厂；3、在其家查获的死猪肉、骨头、油等，被公安机关销毁，未对社会造成危害，该部分也不应计算在案值总额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其销售死猪4400公斤给王有才、2200余公斤给王某乙的证据不充分，其只销售过1500公斤左右给王有才，一审判决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夫妇向被告人史某某、张某、俞某某、陶某某、伏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帅某某、李某甲、王某某、农户宋某某、王某甲等人收购26550余公斤病死猪肉和病死猪加工、储存后卖给李某乙、符某某、李某丙等人10800余公斤加工香肠、腊肉进行销售或用于炼油等其它用途。2013年8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家查获猪肉17050公斤、猪皮1775张，死猪9头；2、被告人史某某自2010年将其向农户收购和自己捡拾来的12750余公斤病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王某乙等人；3、被告人张某自2008年将向农户马某等人收购的6600余公斤病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王某乙、颜某某等人；4、被告人陶某某自2009年将其向农户收购和自己捡拾的6800余公斤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5、被告人俞某某自2008年将其向农户徐某某等人收购的1500余公斤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6、被告人陈某某自2008年将向农户陈某甲、陈某某、谢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人收购和其捡拾的死猪1000余公斤加工后出售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7、被告人伏某某自2010年将其捡拾和向潘某某等人收购的500余公斤死猪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8、被告人李某某自2007年将其向程甲有等人收购的500余公斤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等人；9、被告人帅某某自2013年农历四月份将向农户保某某等人收购的700余公斤死猪和捡拾的死猪整头或加工后卖给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甲、王某甲、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卖死猪给王有才家的事实；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见着王有才送死猪肉卖给李某甲的事实；证人李某乙、李某甲、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从王有才家买死猪肉的事实；证人张新有、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在开远加工香肠、腌肉卖；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符某某给其租房子加工腊肉和香肠出售；证人卢某某（李某乙之妻）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提炼的猪油主要是卖给贵阳的油漆厂和涂料厂、陆良黄某某的生物柴油厂；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王有才家买过大约四、五吨的死猪油和大约十吨左右死猪骨头，骨头烘干打碎成粉末后卖给饲料厂；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给王有才买着死猪的泡肺等内脏喂狗；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去王有才家拉着死猪的内脏作肥料；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王有才和张某某夫妇总买了9吨左右的死猪骨头用于加工骨粉；被告人史某某、张某、俞某某、伏某某、李某某、陶某某、陈某某、帅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们将从河里、沟里捞起来的或从农户手里买的死猪卖给王有才家的事实；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家剥死猪肉、收死猪剥后卖给他人的事实；从王有才家提取的猪肉、猪皮经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不符合GB2707－2005《鲜（冻）畜牧肉卫生标准》的标准要求；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笔录、销毁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将在王有才、张某某家搜查到的病死猪肉、猪皮等予以扣押并销毁。（2）证人常某某、孟某某、常某甲、常某乙、孟某甲、孟某乙、孟某丙、郭某某、蒋某某、孟某丁、孔某某、孟某戊、王某丙、周某某、李某乙、周某甲、栾某某、太某某、闻某某、赵某某、郑某某、秦某某、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家卖过病死猪给史某某的事实；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史某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勘查买着保险的老母猪死后现场，向农户收购死猪；证人太某甲、常某丙的证言证实史某某会收购死猪和剥死猪肉；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史某某卖过死猪肉给其和王有才家；被告人王有才供述证实史某某卖给其的病死猪和剥出来的病死猪肉共有7吨多；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史某某送了大概3吨多死猪肉给其家；被告人张某供述史某某剥好的死猪卖给盘新的王某乙、王有才，还有昆明人；被告人俞某某的供述证实史某某会帮王有才家剥死猪，也会收购死猪；被告人史某某供述，其收购死猪，剥死猪肉卖给他人。（3）证人马某、保某某、杨某某、余某甲、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卖过死猪给张某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张某等人卖着死猪肉给颜某某。被告人王有才供述证实张某卖了1.5吨以上的死猪肉给其；被告人张某供述其低价收购病死猪回家加工后卖给王有才4.4吨以上、王某乙2.2吨以上及李红强。（4）证人陶某甲、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剥死猪的事实；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供述证实陶某某卖了6800多公斤死猪肉给他家；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陶某某会收死猪卖给王有才家；被告人陶某某供述，其剥的死猪大部分是从芳华的沟里、河里捞上来的，小部分是从养猪的人手里买的。其卖过40头左右死猪给王有才家，剥的死猪肉也都是卖给王有才家，可能卖了3吨左右共计11900元。（5）证人徐某某、牛某某、阮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卖过死猪给俞某某；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俞某某等人卖过死猪、死猪肉给其家；被告人俞某某供述证实其会到农户家收购死猪，还会到野外去找别人丢掉的死猪。其一共向徐某某、刘某某、阮某某等人收了五、六十头死猪。也剥着1.1吨左右的死猪肉给王有才家。（6）证人张某某、谢某某、陈某某、陈某乙、陈某甲、谢某甲、叶某某、陈某某、徐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家卖过病、死猪给陈某某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陈有生卖了200公斤左右的死猪肉给其；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其给陈某甲、陈某某、谢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人买病死猪，去河里捞过三、四回死猪，剥好后卖给王有才和王某乙，一共剥了300个病死猪，共有一吨多点肉卖给王有才，大约卖得5000元左右。（7）证人潘某某、杨某某证言证实其家卖着死猪给伏某某的事实；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供述证实伏某某卖过死猪、死猪肉给其家；被告人伏某某供述证实其剥死猪肉主要是卖给王有才500公斤左右，卖过二次给王某乙。猪大部分是从河里、沟里捞起来的，少部分是从农户手里买的。（8）证人程某某、钱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将死猪卖给李某某的事实；证人纪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大约送了200公斤的死猪肉卖给其；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供述证实李某某送死猪、死猪肉卖给其家的事实；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其帮忙剥死猪肉时见过李某某拉死猪肉去王有才家剥；被告人陶某某供述证实李某某会卖死猪给王有才家；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其收死猪卖给纪某某、王有才的事实。（9）证人仕某某、帅某甲、刘某证言证实其家卖过一头病死猪给帅某某的事实；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供述证实帅某某共卖过700公斤以上的病死猪和死猪肉给其家；被告人帅某某供述其买过病猪、捡着死猪卖给王有才。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笔录、销毁手续、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抓获（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有才、张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史某某、李某某、俞某某、伏某某、陶某某、陈某某、帅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死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被告人王有才、张某某生产、销售病、死猪肉的数量较大，持续时间较长，二人的行为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病、死猪肉被用于加工食用香肠、腊肉等进行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原判认定的生产、销售数量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给予其罪责相适应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有才、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林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胡蓉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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