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梅，女。
委托代理人仝骅，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洁婷，女。
委托代理人胡长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干洁婷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干洁婷原审起诉称，干洁婷与李秀梅多年前原为同一单位同事，后于2010年3月开始合作做国际贸易生意，约定干洁婷负责开发国外市场，联络维系国外客户，提供工厂信息，李秀梅负责帮助跟进，联系供货出货，成本和利润平均共同承担和分享。随后，2010年3月份，干洁婷联系到cocoongroup上海公司，并成功拿到该公司的一份订单（清洁球），要求李秀梅跟进处理（即联系工厂加工订单货物），利润按约定平分，订货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干洁婷将垫付的2万元订金先行交由李秀梅一同付给工厂。此后，3至4月份，干洁婷又从该客户处开发了两种产品业务（透明餐具和木制品），该客户已经成为稳定客户，但是李秀梅于4月29日提出散伙，并开始以下侵权行为：一、大量盗窃干洁婷的商业机密，擅自修改原、被告共用的邮箱密码，把共用的邮箱变成独占使用，擅自取消干洁婷业务电话的呼叫转移功能，盗取干洁婷与客户以及工厂的往来邮件，实质为盗取干洁婷的业务渠道，本质为商业秘密和经济利益，导致干洁婷与客户、工厂联系不畅，损失难以计算；被告李秀梅利用盗取的商业秘密（客户邮箱，来往邮件等信息）给客户、工厂发布虚假消息，损害原告干洁婷形象。二、威逼利诱客户，阻止客户与干洁婷合作，造成干洁婷巨大经济损失。李秀梅利用盗窃来的客户信息，向客户和工厂发布虚假信息，并勾结收买客户内部人员，阻止客户、工厂跟干洁婷的往来，结果导致干洁婷与客户及工厂业务联系不畅，客户关系流失到李秀梅手中，给干洁婷造成长期损失。据了解，李秀梅从干洁婷开发的客户中，仅cocoongroup上海公司就至少做了20单业务，其中应该分配给干洁婷的利润至少达到183528元人民币（具体订单可向cocoongroup上海公司调查）；而客户的后续业务利润则不可计算，按照目前的出单频率计算一年，至少能产生数十万元的利润。基于上述事实，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秀梅支付干洁婷垫付的货款2万元及已经产生的利润，总共183528元人民币；2、李秀梅赔偿干洁婷客户流失损失人民10万元；3、李秀梅归还盗取的干洁婷邮件；4、李秀梅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秀梅原审辩称，干洁婷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原告干洁婷主张与被告李秀梅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并提交了”一田企业有限公司”的订单、报价单和”一田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股东资料等作为证据，以证明双方曾以”一田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产生利润。被告李秀梅对原告干洁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否认与原告干洁婷存在合作经营关系。2、原告干洁婷主张为被告李秀梅垫付了2万元货款，并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QQ通话记录打印件作为证据，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干洁婷于2010年4月21日向被告李秀梅帐户转入17484.37元。被告李秀梅认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对QQ通话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干洁婷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不当得利要求被告李秀梅返还该2万元款项。3、原告干洁婷提交了电子邮箱系统信息、手机短信等作为证据，以证明被告李秀梅擅自修改邮箱密码、盗取原告干洁婷邮件和商业秘密，给原告干洁婷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李秀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原告干洁婷申请立案时，法院工作人员曾建议其分案起诉，但原告干洁婷坚持以”合作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起诉，并出具书面《声明》。
原审法院认为：干洁婷坚持以”合作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李秀梅，故其要求李秀梅承担民事责任的性质属于违约责任，其前提和事实基础是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以及李秀梅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干洁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就合作经营关系有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约定，法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也就无从认定李秀梅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干洁婷提交的电子订单、股东信息等证据材料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双方均占有股份的”一田企业有限公司”的对外经营情况，而无法认定干洁婷、李秀梅之间合作经营的事实。干洁婷对企业的经营及利润分配有争议，可依据相关公司法的规定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要求另一股东即本案的被告李秀梅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法院认为干洁婷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干洁婷主张的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此，干洁婷在本案中要求李秀梅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法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干洁婷要求被告返还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因干洁婷已表示变更该项诉由为”不当得利”，故李秀梅应当就取得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予以证明。李秀梅认可收到了干洁婷转来的17484.37元人民币，但未能举证说明取得该款项的合法根据，故法院认为李秀梅取得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干洁婷。因干洁婷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李秀梅收到不当利益的金额为20000元，故法院对干洁婷超出17484.3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干洁婷要求李秀梅归还盗取的邮件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干洁婷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与此相关的合同约定，故干洁婷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李秀梅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该项诉请本质上属于侵权纠纷，干洁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干洁婷返还人民币17484.37元；二、驳回原告干洁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7元，原告干洁婷已预交，由原告干洁婷负担2605元，被告李秀梅负担172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秀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其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中，上诉人虽认可被上诉人给付17484.37元的事实，但已说明该款是被上诉人应还之款，而非被上诉人的单方给付之款。二、一审认定该17484.37元为不当得利的性质有误。由于该款实属于上诉人应得之款，不属不当得利。当然也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被上诉人干洁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得到款项的正当性，因此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干洁婷主张其向上诉人李秀梅支付17484.37元，是因双方合作做生意，是基于合作关系才支付，但因上诉人李秀梅不认可双方的合作关系，故应退还17484.37元。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干洁婷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李秀梅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的合同关系，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对被上诉人干洁婷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李秀梅承担违约责任、归还盗取的邮件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秀梅确认已收取被上诉人17484.37元，但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该笔款项有其它合法根据，故原审基于上述事实，判令上诉人李秀梅返还被上诉人干洁婷17484.37元，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李秀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基于归还欠款而支付17484.37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李秀梅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上诉人李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建 华
审判员 刘付 伟贤
审判员 彭 雪 梅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邓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