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道莲（曾用名邱红莲），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委托代理人：金伟，系邱道莲之夫，身份证号码4223011974********。
委托代理人：曾建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道红（曾用名邱道枝，又名邱道珍），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
委托代理人：付安河，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道莲因与被上诉人邱道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夏民二初字第0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道莲的委托代理人金伟、曾建红，被上诉人邱道红及委托代理人付安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邱道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2003年4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邱道莲协助邱道红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房屋的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邱道莲承担。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0）夏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判后，邱道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40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因笔迹鉴定不能顺利进行，邱道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邱道莲将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67-10号门面房中的份额转让给邱道红的行为有效；2、确认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67-10号门面房由邱道红所有；3、邱道莲协助邱道红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67-10号门面房的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邱道莲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道红与邱道莲系同胞姐妹，两人均系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职工。2001年2月28日，邱道红与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签订了《租房合同书》，邱道红承租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位于武汉市江夏区西交路267-10号门面房，租期为一年，从2001年2月28日至2002年2月28日止，租金为3000元。2001年2月25日，邱道红向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支付了门面租金3，000元。在履行过程中，因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合同中途终止。2001年6月30日，邱道红、邱道莲分别与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邱道红工龄10年，折算经济补偿金7，000元，邱道莲工龄7年，折算经济补偿金5，800元。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在企业改制中，将公司所有的门面出售给职工。2001年11月15日，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与邱道莲签订了《资产置换职工身份合同书》约定，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将现有2号门面（即武汉市江夏区西交路267-10号门面房），以置换职工身份和现金支付的形式出售给邱道莲，该门面单价为1300元／㎡，面积约15.6㎡，门面款合计人民币20，280元，减去租金1，280元，实付门面款19，000元。此合同中减去的租金1，280元，系邱道红2001年2月28日承租的武汉市江夏区西交路267-10号门面房未到期的租金。实付门面款1，9000元系由邱道红和邱道莲以各自工龄折算的经济补偿金抵扣后，剩余部分用现金支付，该门面系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所有，双方共同经营。2001年11月20日，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邱道莲门面出售款人民币壹万玖仟元整（19000），系付西交路”，该收据上加盖有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财务专用章，此收据原件由邱道红持有。2001年12月27日，邱道莲以房屋产权人名义在原武汉市江夏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武房权证夏字第01065**号。
2002年1月25日，邱道莲与金伟登记结婚。后邱道红和邱道莲因经营问题发生纠纷，2003年4月23日，邱道红和邱道莲之父邱维豪召集子女（双方配偶未参加）开家庭会议处理该门面，邱道莲同意将其对诉争门面享有的份额处置给邱道红，并由邱道红向其支付10，000元。邱道红当场支付邱道莲门面款10，000元，邱道莲也向其出具《收条》，写明“今天收到门面款一万元，收款人邱道莲，落款时间2003年4月23日。”从2003年4月23日至今，诉争门面一直由邱道红占有、使用和收益，2003年9月，邱道红的儿子胡浩对诉争门面进行了扩建，并办理了相关手续。2004年5月18日，在未征得邱道莲同意的情况下，邱道红向原武汉市江夏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门面的过户手续，将该门面登记在其夫胡承志名下。后邱道莲要求原武汉市江夏区房地产管理局撤销颁发给胡承志的房屋所有权证，该局核实情况后，将房屋恢复登记在邱道莲名下，房产证号变更为武房权证夏字第2010076**号。
一审法院另查明，邱道红户籍登记姓名为邱道红，曾用名邱道枝，其父邱维豪证实，其儿时小名叫小红，学名邱道珍，读书后改名叫邱道红。邱道莲户籍登记姓名为邱道莲，其父邱维豪证实，其儿时叫邱红莲，读书后改名叫邱道莲。
本案在原一审时，邱道红提交了2003年4月24日的《协议书》，邱道莲对该协议书上“邱红莲”的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重审中，第一次庭审时，邱道红、邱道莲双方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法院释明，邱道红于2013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以邱道莲于2002年1月在武汉市江夏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本上的签名及手印的复印件，以及2010年11月25日在原武汉市江夏区房产管理局所作询问笔录上的签名及手印复印件作为检材与上述《协议书》、《收条》上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但邱道莲不同意鉴定，也不配合，后邱道红于2014年4月10日撤回鉴定申请，并变更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邱道莲将其享有的门面房份额转让给邱道红的房屋转让（买卖）行为是否成立并生效。
邱道红与邱道莲均系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职工，在公司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通过租金抵扣、工龄折算经济补偿金及现金出资，双方共同取得本案诉争的门面房，该房屋属双方共有。邱道红与邱道莲于2001年11月共同取得诉争门面，邱道莲于2002年1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邱道莲对诉争门面享有的份额应属于其婚前财产，对于其婚前财产，其有权进行处分。在邱道红与邱道莲因经营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父亲主持召开家庭会议，邱道莲当场同意将其对诉争门面拥有的份额，以10，000元处置给邱道红，并接受了邱道红支付的10，000元房屋处置款，此后诉争门面一直由邱道红占有、使用和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邱道莲在其父2003年4月23日组织召开的家庭会议中，将其对诉争门面享有的份额转让给邱道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门面后来一直被邱道红占有、使用和收益，应认定为自2003年4月23日起买卖合同成立并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关于邱道红提交的2003年4月24日拟定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邱道红和邱道莲双方房屋买卖行为成立后补签的协议，此协议只是对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的补强，该协议书是否成立并有效，并不影响邱道红和邱道莲之前的房屋买卖行为的事实和效力。
二、能否直接确认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67-10号门面房由邱道红所有。
本案中，邱道红与邱道莲双方共同拥有诉争门面。虽然确认邱道莲于2003年4月23日将其享有的门面房份额转让给邱道红的行为成立并有效，但是物权的取得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间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买受人只能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出卖人履行合同义务，在出卖人未自动履行所有权转移义务前，买受人尚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故邱道红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缺乏基础，因此，对于邱道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邱道莲是否有义务协助邱道红办理诉争门面的过户手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中，邱道红和邱道莲于2003年4月23日以其他方式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故邱道莲在收取邱道红支付的10，000元的购房款后，应当协助邱道红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因此，对邱道红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四、关于邱道红变更诉请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及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本案重审时，邱道红申请对2003年4月24日《协议书》上经办人处签名重新进行鉴定，举证期限应延续至鉴定程序终结，且邱道红主张的《协议书》的效力与本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邱道红放弃鉴定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邱道莲将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67-10号门面房中的份额转让给邱道红的行为有效；二、邱道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邱道红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西交路1幢276-10号门面房的过户手续；三、驳回邱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86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086元，由邱道红与邱道莲各负担1，043元。
判后，邱道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道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邱道莲与邱维豪之间已无父女之情，邱维豪的证言不能被采信，其不能证实邱道莲儿时叫邱红莲后改名邱道莲的事实。2、一审中，邱道红提交了2003年4月24日的协议书，邱道莲对该协议书上邱红莲的签名申请了笔迹鉴定，重审中邱道红自己主动放弃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协议书上邱红莲的签名并非为邱道莲书写。一审法院认定邱道莲不配合完全是无中生有。3、一审判决认定邱道莲在其父2003年4月23日组织的家庭会议中将其对诉争门面享有的份额转让给邱道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认定完全凭证人邱维豪的证言及协议书来认定，邱维豪的证言及协议书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邱道红与邱道莲于2001年11月共同取得诉争门面错误。2001年12月27日，邱道莲以房屋产权人在武汉市江夏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门面的所有权证，《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该房屋产权人从始至终为邱道莲。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之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邱道莲始终不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邱道红关键的证据协议上签名并非邱道莲所写。2、重审中，邱道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定邱道莲将诉争房屋中的份额转让给邱道红的行为有效并同时请求判决邱道莲协助其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该门面房为邱道莲完全所有，并非共同共有或者按份共有。三、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审理期限严重违法。2、本案于2012年10月2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熊文才担任审判长，后经邱道莲申请熊文才回避该案的审理，故一审法院对因回避的审判人员依职权向邱维豪调取的证据不应采信。3、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4、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又允许邱道红变更诉讼请求，同时以邱道红申请鉴定而无视举证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邱道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邱道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人张兵书面证言。证明内容：2003年4月20日到2003年4月27日，我与金伟的老婆邱道莲在一个旅行团队里是由东星旅行社组织的“二山一水”七日游，2003年4月27日晚上才回江夏。拟证明2003年4月23日前后，邱道莲本人并不在家而是在外旅游，邱道莲没有认可收到门面款一万元；
2、申请证人张兵出庭质证申请书；
3、邱维豪2009年9月8日的录音，拟证明父女关系恶劣；
4、2003年4月24日协议书；
5、2003年4月23日收条；
6、邱道广于2012年5月29日的证言、邱维豪和邱道广于2010年12月8日的证言以及邱维豪2013年4月3日的调查笔录，三份证言拟证明邱道红和邱维豪恶意串通，证言相互矛盾；
7、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4日传票、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9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21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拟证明本案原承办法官熊文才帮助邱道红拖延办案，被动回避，陈玲霞的庭审是受到干扰的；
8、2013年4月9日一审法院对江夏粮食公司的调查，拟证明熊文才私自调查引诱当事人做伪证；
9、2013年1月16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邱道莲不认可协议书、收条是自己所签，邱道红主动放弃笔迹鉴定；
10、2014年4月10日邱道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拟证明邱道红变更请求已过举证期；
11、江夏公安2014年7月31日户籍证明，拟证明邱道莲没有曾用名，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名字；
12、2014年7月28日粮食公司证明更正和2014年8月1日粮食公司王国祥证明，拟证明房屋产权人是邱道莲一个人；
13、2014年4月12日社区证明，拟证实邱道莲是房屋产权人；
14、武夏检民（行）违监（2014）42011500003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鄂明医鉴字（2012）第0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鄂江夏执字第00389-2号执行裁定书、（夏工商）登记驳字（2014）第001号不予登记通知书、夏公行决字（2011）第129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夏政复中子（2014）9-1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3年5月30日江夏区政府回复、2013年6月8日江夏区城管局回复、2013年6月21日江夏区土地规划局回复，上述证据均证明邱道莲一直采用法律手段让邱道红腾退门面。
被上诉人邱道红质证意见：1、对张兵的证言不认可；2、关于邱维豪、邱道广的证言以法院调查为准；3、协议书、收条不属于新的证据，也系邱道红在一审中提交，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4、对一审法院审理中向当事人送达的传票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邱道莲的证明目的；5、对江夏户籍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粮食局证明和社区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邱道莲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一直采用法律手段让其腾退门面的系列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针对上诉人邱道莲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1、张兵对十余年前的一次旅游具体日期记忆得如此准确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邱道红对该证据也不认可，故张兵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协议书及收条邱道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所提交，能否采信本院将根据查明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3、邱道广和邱维豪与双方当事人均系近亲属关系，两人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所陈述的案件相关情况基本一致，上诉人邱道莲认为三份证言证明邱道广和邱维豪恶意串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当事人送达的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庭审笔录以及案件承办法官依职权调查所作的工作笔录与一审卷宗中所附材料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邱道莲以此证明一审案件承办人私自调查、引诱当事人做伪证的证明目本院不予采信；5、2013年1月16日的庭审笔录以及2014年4月10日邱道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均与一审卷宗记载一致，但本院对上诉人邱道莲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公安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邱道莲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名字的证明目的；7、粮食公司和社区证明不能达到房屋产权人是邱道莲一个人的证明目的；8、邱道莲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一直采用法律手段让邱道红腾退门面的系列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上诉人邱道莲同时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处理邱道莲与邱维豪家庭暴力一案的案件记录，拟证明，邱道莲与邱维豪父女关系早已断绝。
邱道莲提出的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邱道莲申请对邱道红提交的2003年4月23日收条和2003年4月24日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拟证明以上两项签名是由邱道红在起诉时伪造的。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邱道红一审提交的2003年4月24日《协议书》上落款经办人分别为邱道珍和邱红莲。
本院还查明，关于2003年3月23日的收条和2003年3月24日的协议书，在原一审的三次庭审中均进行了调查和质证：
2011年3月17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邱道红的弟弟、邱道莲的哥哥邱道广作证陈述：邱道红和邱道莲撤伙的头天，邱道红把一万元钱给了邱道莲，第二天签的转让协议，协议是我执笔起草的，钱是我盯着给的。
2011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关于2003年4月23日的收条，邱道莲的代理人陈述：收条是邱道莲本人出具的，门面一直由邱道红占有使用，邱道莲收取的是邱道红支付的租金。并认为门面款与租金是同一个意思。
2011年8月11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邱道莲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认可收到邱道莲支付的一万元，但认为该一万元是租金，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具体租赁时间已记不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邱道莲在二审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应否准许。二、邱道莲与邱道红之间是否存在涉案门面房屋转让的法律关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邱道莲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邱道莲在原一审的几次庭审中均认可已收到一万元钱，收条是其本人出具，故对收条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在原一审、重审中，邱道莲均未对该收条上其签名提出异议，在本案中邱道莲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不能推翻其在原一审中的陈述，且邱道红在二审庭审中认为笔迹鉴定根本没有必要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故对邱道莲提出的对收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协议书上“邱红莲”签名的真实性问题，邱道莲既否认自己曾经用过“邱红莲”的小名，同时亦不能提供与协议书同时期可以用于比对的相关笔迹检材，故其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涉案门面房转让的法律关系问题。
邱道红与邱道莲是亲姐妹关系，两人原均系武汉市江夏区粮食公司职工，两人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通过租金抵扣、工龄折算经济补偿金及现金出资的形式共同购得涉案门面房，该门面房的产权原由两人共有。依据两人的父亲邱维豪及兄弟邱道广的证明，邱道红与邱道莲在经营中产生纠纷，2003年4月23日，邱道红和邱道莲之父邱维豪召集子女（双方配偶未参加）开家庭会议处理该门面，邱道莲同意将其对诉争门面享有的份额处置给邱道红，并由邱道红向邱道莲支付10，000元，邱道莲亦出具了收条。邱道红之弟、邱道莲之兄邱道广见证了双方付款的履行情况，并于2003年4月24日执笔拟定协议书，将家庭会议商定的内容以书面的形式予以明确。邱道莲在二审中虽否认所收一万元是门面转让款，并主张是租金，但邱道莲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邱道红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而一次性支付租金一万元既不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也与常理相悖，且邱道莲从2003年4月23日收款一万元后至双方发生纠纷近十年期间，从未再向邱道红主张收取租金，故邱道莲关于收款一万元系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取得诉争门面房屋的情况看，双方于2001年底从单位购得诉争门面房屋支付的对价共计20280元，其中邱道红已付的租金抵扣和工龄折算补偿金冲抵共计8280元，邱道莲的工龄折算补偿金冲抵5800元，加上双方的现金出资，邱道莲在该门面房屋取得上的投入不会超过一万元，故一审认定邱道莲在2003年4月收取的一万元门面款为转让门面的对价，合情合理。鉴于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涉案门面转让的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邱道红已履行转让款之给付义务，故邱道莲应当协助邱道红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邱道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邱道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黄 更
审判员 陈继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