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岩合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环东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1121039X3。
法定代表人：郭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森，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梦洁，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洋城村H-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707095。
法定代表人：郑振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振欣，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ＸＸ辉，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郭志刚，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黄仲华，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饶鸿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郑廷荣，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郑振水，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66号35跃36层3501-A单元东区，组织机构代码75138038-2。
法定代表人：郑振欣，董事长。
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紫金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西部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郭志刚，总经理。
原审被告：龙岩鸿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工路6号（剑桥商务区）6层614室，组织机构代码06877133-8。
法定代表人：黄荣庭，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漳平金鑫硫酸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东坑口路33号，组织机构代码72421478-4。
法定代表人：吴文敬，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平凯达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东坑口路硫酸厂内。
法定代表人：吴文敬，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龙岩合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梦洁及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化化工公司）、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建材公司）、福建省龙岩紫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水泥公司）、龙岩鸿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投资公司）、福建漳平金鑫硫酸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平金鑫公司）、福建省漳平凯达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平凯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丰水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5)龙新民初字第8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要求合丰水泥公司对龙化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梦洁对合丰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黄梦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合丰水泥公司应对龙化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一、本案讼争的800万元借款属倒贷，非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未予以查明并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龙化化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郑振欣农业银行流水信息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1、本案讼争的800万元款项实际所有人（出借人）为福建龙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台担保公司”），黄梦洁非实际所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包含本案讼争的800万元款项在内的5000万元款项均属郑振欣与龙台担保公司（张雅琼）间的一种倒贷行为，黄梦洁（或龙台担保公司）与龙化化工公司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3、郑振欣收到讼争的800万元款项后，当天立即将款项转回到控制的范小兵（龙台担保公司监事）银行账户中，讼争的800万元款项为倒贷的款项。4、合丰水泥公司为本案讼争的倒贷款项提供担保，系龙台担保公司提供的倒贷方案中提出的。二、一审判决遗漏合丰水泥公司提出的部份答辩人意见，对于合丰水泥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也未进行全部审理，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庭审时，合丰水泥公司明确提出如下四点答辩意见：“1、黄梦洁并非是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非适格原告。2、本案并非是真实的借贷关系，主合同不真实，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退一万步讲，即使借款事实成立，本案讼争的款项往来是倒贷行为（即新贷还旧贷），且倒贷方案系由债权人所制作，但债权人与主债务人并未告知担保人属倒贷，因此，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4、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依据担保法第30条之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第5页对合丰水泥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却未全部列明，且在随后的判决认定部份也未对合丰水泥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进行全部审查，明显错误。三、本案借款不真实，退一步讲，即使真实也系倒贷且存在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合丰水泥公司担保的情形，依法应适用担保法第30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之规定，但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讼争借款属真实的借贷关系，但也系倒贷（新贷还旧贷），而债权人与主债务人并未告知合丰水泥公司属倒贷，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之规定，合丰水泥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此外，根据龙化化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录音文件等证据材料可证明：龙台担保公司（或本案黄梦洁）在郑振欣明确告知合丰水泥公司对外担保需董事会同意的情形下，龙台担保公司（或本案黄梦洁）仍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未经合丰水泥公司董事会同意的情形下，骗取合丰水泥公司担保，依据担保法第30条之规定，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未适用此规定，判决合丰水泥公司应对龙化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四、讼争借款存在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法该借款合同无效即主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当然无效。
黄梦洁辩称，一、《借款合同》签订主体是黄梦洁与龙化化工公司，黄梦洁履行了付款义务，龙化化工公司也向黄梦洁支付了部分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借款合同》出借人为黄梦洁、借款人为龙化化工公司。二、至于黄梦洁的款项来源及身份，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主体的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黄梦洁作为出借人依法有权要求龙化化工公司还本付息。三、合丰水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定依据。1.原审判决龙化化工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倒贷情况明细表》（原审判决第7页第3段）属龙化化工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黄梦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用于证明倒贷的一份《收条》、两份《借款合同》、一份《租赁合同》、三份《承诺保证函》，并没有乙方“张雅琼”签字或盖章，黄梦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并且，黄梦洁并非上述《收条》、《借款合同》、《租赁合同》、三份《承诺保证函》的当事人，上述《收条》、《借款合同》、《租赁合同》、《承诺保证函》与本案毫无关联。2.原审判决龙化化工公司提供的第二组录音证据，并非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录音，录音的形成过程、形成方式、录音内容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合丰水泥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其法定代表人郭志刚利用保管公司公章的便利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审判决第9页第1段），这一说法并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来支撑本案合丰水泥公司担保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事实上，合丰水泥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志刚，但实际承包人是郑振欣，并且郭志刚、郑振欣均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四、《公司法》第六十六条第（二）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的程序性规定，并非强制性效力规定，不应作为认定公司对外担保效力的依据。作为公司以外的第三人黄梦洁，对合丰水泥公司的《章程》毫不知情，也不负有审查义务。所以，合丰水泥公司是否出具《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本案担保的有效性。
龙化化工公司述称，一、合丰水泥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龙化化工公司与龙台担保公司或黄梦洁恶意串通骗取合丰水泥公司提供担保，该陈述不完全符合事实。龙化化工公司未与黄梦洁恶意串通。黄梦洁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黄梦洁仅仅是出了一个名字而已，并未实际出资。在本案起诉以前，黄梦洁本人从未与龙化化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财务负责人、业务经办人等人员有过联系。龙化化工公司也不是与龙台担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合丰水泥公司提供担保。本案所涉借款由合丰水泥公司提供担保，完全是龙台担保公司单方的强烈要求，在办理借款（实质是新贷还旧贷）手续及担保手续的整个过程，都是龙台担保公司的人在操作，以及要求龙化化工公司应当如何配合。龙化化工公司当时是被龙台担保公司逼迫无奈，才不得配合龙台担保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二、黄梦洁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龙台担保公司。黄梦洁是龙台担保公司的员工（财务），仅是名义出借人。本案原告应该是龙台担保公司而不是黄梦洁。三、龙化化工公司与黄梦洁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为龙台担保公司出资。按法律、政策的规定，龙台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对外放款业务、谋取利益。龙台担保公司为规避法律、政策的规定，以黄梦洁作为名义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四、本案讼争借款800万元，实际是倒贷所用。800万元款项从黄梦洁账户转到郑振欣账户后，又立即转给了龙台担保公司监事范小兵账户，用于偿还此前紫金建材公司向龙台担保公司的借款。龙化化工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龙化化工无需偿还该借款。2013年9月，紫金建材公司向龙台担保公司借款5000万元，龙台担保公司以张雅琼（龙台担保公司董事长郑振洲的儿媳妇，是龙台担保公司的股东、现任董事之一）名义与借款人紫金建材公司办理手续，并分别以范小兵（龙台担保公司监事）、陈振洲（龙台担保公司董事长）、孙秀芬（龙台担保公司董事长郑振洲的妻子）个人账户转账5000万元到指定账户。当时约定借款期限270天。到期后，紫金建材公司无法偿还该笔借款。龙台担保公司向郑振欣提出要求进行倒贷，并增加担保主体。2014年8月，龙台担保公司分批从其实际控制使用的员工（游贵源、黄梦洁、刘俐）个人账户转账5000万元到郑振欣个人账户，然后当天立即将该款项转回龙台担保公司控制使用的范小兵、陈振洲、孙秀芬个人账户（具体倒账情况见证据材料）。前述款项一进一出，实际是为紫金建材公司借款倒贷所用。龙化化工公司并未实际获得本案讼争借款款项，并未使用该款项。因此，本案黄梦洁与龙化化工公司之间虽然有形式上的借款手续，但没有实质上的借款基础事实。因此，龙化化工无需向黄梦洁或龙台担保公司偿还本案借款。五、黄梦洁认为本案借贷双方是黄梦洁与郑振欣，从黄梦洁二审的观点看其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郑振欣，龙化化工公司认为其不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紫金建材公司、紫金水泥公司、鸿兴投资公司、漳平金鑫公司、漳平凯达公司未作陈述。
黄梦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化化工公司偿还黄梦洁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56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龙化化工公司支付黄梦洁律师费6万元。3、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合丰水泥公司、紫金建材公司、紫金水泥公司、鸿兴投资公司、漳平金鑫公司、漳平凯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黄梦洁（甲方）与龙化化工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月利息160000元），乙方逾期支付利息或借款本金视为违约，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按应付借款利息或逾期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因乙方逾期不还借款本金或导致纠纷而诉至法院的，产生的所有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均由乙方承担。同日，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合丰水泥公司、紫金建材公司、紫金水泥公司、鸿兴投资公司、漳平金鑫公司、漳平凯达公司作为乙方均签名盖章分别与黄梦洁签订《保证合同》，均载明：乙方具有保证资格，自愿为龙化化工公司向黄梦洁的上述借款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2年，自龙化化工公司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借款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效而免除，仍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黄梦洁于同日从其个人账户将借款800万元转入龙化化工公司指定的郑振欣个人账户。借款后，截至2015年3月18日，龙化化工公司仅支付黄梦洁利息56万元，之后未再付息，本金亦未归还，各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1月3日，黄梦洁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黄梦洁与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并出具了价税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中，黄梦洁变更诉请第一项中的本案借款月利率2%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黄梦洁与龙化化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郑振欣等十三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中，黄梦洁从其个人账户将借款800万元转入龙化化工公司指定的郑振欣个人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梦洁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故龙化化工公司应当限期偿还黄梦洁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按约支付利息。诉讼中，黄梦洁变更本案借款月利率2%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龙化化工公司借款期间即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3月18日间实际支付的利息56万元，应予扣抵。同时，黄梦洁因本案花费的律师费6万元，系合理费用，龙化化工公司亦应依约支付。郑振欣等十三被告均与黄梦洁签订《保证合同》，其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应依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对龙化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龙化化工公司追偿。龙化化工公司抗辩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龙台担保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合丰水泥公司抗辩为本案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且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虽然《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将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后果，且该条款规定的是公司内部的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若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安全。因此，合丰水泥公司主张该担保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紫金建材公司、紫金水泥公司、鸿兴投资公司、漳平金鑫公司、漳平凯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黄梦洁借款本金800万元，并应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期间被告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已付的利息56万元，从应付利息中扣抵）。二、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梦洁因本案花费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郑振欣、ＸＸ辉、郭志刚、黄仲华、饶鸿明、郑廷荣、郑振水、福建龙岩合丰水泥有限公司、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龙岩紫金水泥有限公司、龙岩鸿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漳平金鑫硫酸化工有限公司、福建省漳平凯达氟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81283元，由福建省龙岩龙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合丰水泥公司、龙化化工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遗漏了变更借款主体和增加担保主体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依据是一审龙化化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郑振欣农业银行流水信息等证据。对龙化化工公司一审提供的《倒贷情况明细表》，《收条》、《借款合同》、《租赁合同》、《承诺保证函》、《公证书》、郑振欣农业银行流水信息及录音等证据，黄梦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合丰水泥公司、龙化化工公司上述主张，对于一审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借款是否为改变借贷主体借新贷还旧贷？２.合丰水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黄梦洁与龙化化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郑振欣等十三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合丰水泥公司、龙化化工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龙台担保公司，系借新贷还旧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合丰水泥公司主张该担保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丰水泥公司对龙化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合丰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83元，由福建龙岩合丰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李小东
审 判 员 刘伟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馀彬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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