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华，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桃花驿大道177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嘉丹，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春蕾，1986年1月8日出生，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职员。
委托代理人白晓东，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新华、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李保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9月30日我与杨新华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杨新华将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工程承包给我（建设单位是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约定了施工工程的内容要求和工程款的给付方式，我按协议要求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杨新华对工程也进行了验收并给我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明确写明杨新华还差373739.51元的工程款未给付，我多次找到杨新华协商，但杨新华却说该工程是楚燕公司承包的，互相推诿已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认为杨新华应给付剩余款项，楚燕公司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杨新华、楚燕公司给付我工程款373739.51元，双方互负连带给付责任。
杨新华辩称：第一，李保元的名字有问题，他一直叫李东皓，我要求看李保元的身份证。第二，我和李保元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每五百米验收一次，但李保元在施工中无视我的劝阻，盲目赶进度，造成工程质量低劣，使工程不能得到楚燕公司和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的验收，所以李保元只履行了垫层的施工义务，其他工程是楚燕公司找其他公司进行的整修。第三，我已经把我该给李保元的钱给李保元结清了，证据、证人都有，我这里也有李保元给我打的条，条上载明“账已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所以我不同意李保元的诉讼请求。
楚燕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北京建工集团将位于顺义双河路北京汽车产业研发基地的劳务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将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了杨新华，杨新华又将其承包的一部分分包给了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杨新华找了两拨人干完了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他自己找人干了一部分，李保元干了一部分。但我公司和李保元之间没有分包协议，我公司只对杨新华。杨新华干完了工程，我公司给杨新华结账，但在给杨新华结账前，我们公司要确认杨新华把手下工人（包括李保元）的工资都结清，我们才给杨新华结账，后来我们看到了李保元9月4日给杨新华打的“无任何经济纠纷”的条子，我们就给杨新华结清了工程款。所以，我公司和李保元间没有分包协议，我公司的帐也已经给杨新华结清，李保元根本不应该起诉我公司，故不同意李保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北京建工集团与楚燕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北京汽车产业研发基地。2.分包合同内容：普通装修。2.1本合同分包范围：Ⅰ区、Ⅳ区按实际施工部位。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按图纸标注的施工项目。3.工程地点：顺义双河路。建筑面积：67279平米。4.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总额：2691160（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玖万壹仟壹佰陆拾元整。5.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1年9月3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91天。6.劳务作业人数：53人。7.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如有）；（4）专用条款；（5）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及工程量清单；（8）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一致的其它书面文件；8.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1年9月30日。合同订立地点：顺义双河路。
2011年9月20日，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刘伍芳项目部与杨新华签订《委托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北京汽车研发基地。二、承包范围：一区、四区、室内吊顶，油工腻子、涂料、地面砖、墙面砖、楼梯间砖、放线找方、材料倒运，活完料尽，场地干净，甲方提供运输工具。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要符合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看清图纸认定做法，不做返工活，要做到一次验收合格，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和工人不按质量标准施工，所造成的质量返工，返工的人工费用、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施工工期：施工根据实际情况，增减劳动力，竣工日期年月日，如未按时完成施工工期，所造成的罚款损失由乙方承担。五、承包价格：按实际发生平方米计算，工程承包单价按补充条款为依据进行结算，含工程辅料、泥木小型电动工具、电动工具消耗品。六、付款方式：施工期间支付生活费、零用钱，工程款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40%工程款付予承包方，完工验收合格付总工程款的70%，其余工程款年底付清……。《协议》补充条款为：一、各项单价：墙、地面石材：45元／平方米（含楼梯换步台）、楼梯间石材55元／平方米（不含楼梯换步台），油工腻子涂料：12.5元／平方米，地砖：35元／平方米……。
楚燕公司认可刘伍芳与杨新华签订《委托班组施工承包协议》是刘伍芳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亦认可刘伍芳项目部作为楚燕公司的一个部门代表公司与杨新华签订的《委托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的效力。庭审中，合议庭令楚燕公司与杨新华陈述其相互间关系，楚燕公司与杨新华均称其双方为分包关系，即楚燕公司将其从建工集团承包的劳务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了杨新华。
2011年9月30日，杨新华与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吴家营加油站对面。建设单位：北京市建工集团。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甲方往楼上供所有材料。承包内容及单价：一、大理石地面（600×600）35元／㎡。二、瓷砖地面（600×600）26元／㎡。三、理石踏步48元／㎡。以上均按展开面积计算，不含拼花造型及踢脚线粘贴。付款方式：乙方进入现场，甲方付给生活费，按形象进度每5000㎡付70%款，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结清，若出现停电、停水、停料，若超一天后由甲方负责计时工200元／天／人。质量要求：按图施工，按甲方提供质量标准，在施工过程中每500㎡验收一次，乙方作业后的成品若出现损坏及污染，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均由甲方负责。甲方责任：甲方提供工人宿舍，施工中甲方提供水电闸箱到位，手推车、铁锹、水桶、水槽、锯片等工具。乙方责任：乙方工人进场一切听从甲方指挥，若出现打架、斗殴、酗酒闹事等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共同遵守。
庭审中，李保元提交了一份由湖北省云梦县清明河乡子港村民委员会、湖北省云梦县公安局清明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李保元属四组村民，出生于1964年4月17日，曾用名李东皓，情况属实。
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称与杨新华签订上述协议后，即组织工人在施工现场按楚燕公司要求进行施工。楚燕公司称杨新华承接了上述《委托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后，找了两组人员进行施工，一组人员为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的工人，另一组人员为杨新华自己的工人，即上述工程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干了一部分，杨新华自己干了一部分。
2012年7月9日，杨新华与李东皓（李保元曾用名）签订了一份名称为《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工程量》的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一、室内走道地面：7080.48㎡。二、楼前室地面：462.95㎡。三、楼梯踏步：1410.27㎡。四、楼梯踏步踢脚线：1185.04m。五、楼前室踢脚线：459.7m。六、过门石：367块。七、计时工：详见第十八页。李保元称上述工程为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的工程量。杨新华称上述工程量为总工程量，是杨新华、李保元等四、五个施工队施工的总量，且李保元只干了工程中的垫层部分。
庭审中，李保元提交了一份《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结算单》（复印件）。该《结算单》载明：一、室内走道地面：7080.48㎡×45元／㎡=318621.6元（含补价10元／㎡）。二、楼前室地面：462.95㎡×35元／㎡=16203.25元。三、楼梯踏步：1410.27㎡×48元／㎡=67692.96元。四、楼梯踢脚线：1185.04m×30元／m=35551.2元（增项）。五、楼前室踢脚线：459.7m×15元／m=6895.5元（增项）。六、过门石：367块×25元／块=9175元（增项）。七、计时工：196×200元／工日＋400元=39600元（增项）。合计金额：493739.51元。支款：120000元。余款：373739.51元。结算人：杨新华。2012年8月13日。
李保元称上述工程款结算单的原件在杨新华手中，其手中只有杨新华给他的复印件。杨新华对李保元的说法予以否认，称《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结算单》为李保元伪造，自己从未见过。庭审中，李保元提交了两段录音材料证明其主张，一份录音材料为2012年8月21日，李保元给杨新华打电话的录音，该录音载明：李东皓（李保元曾用名）：老周的三个月的工资，老刘当时说8000元一个月，到现在未兑现，一点说话余地也没有吧？杨新华：他说没有，要不你直接和他打电话吧。李东皓：打电话能说明白吗？杨新华：你说不明白我也没办法。李东皓：再一个是吴家营北汽集团研发中心工地粘贴石材8月13日的结算单原件在你手里，我只有你给我的复印件，原件一定要保存好，别弄丢了，知道吗？杨新华：知道、知道、没问题、没问题。李东皓：另一个是我买的工具在工地都整没了，一定要报销，你也得考虑一下吧，特别是那个结算单，要保管好，怕到时候要对账用，知道吧。杨新华：知道、知道，慢慢来吧。李东皓：好，那我等你电话吧。
另一段录音为2012年7月16日，李东皓打给刘启发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载明：李东皓（李保元曾用名）：刘工，你好！刘启发：你好！李东皓：杨新华一直拖到现在未结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刘启发：不是杨新华拖，甲方未验收，未拨款，这个月底一定结到90%，包括老周（周生平）的工资。李东皓：那行，那我等你通知。刘启发：到月底杨新华来结账时我肯定会通知你过来。
庭审中，杨新华出示了一张单据，该单据载明：“吴家营北汽集团工地贴理石人工费全部已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所有收条作废。李东皓、杨新华。12.9.4。”杨新华称其已和李保元将涉诉工程款结清，李保元给其打了上述单据。李保元不认可上述单据的真实性，称单据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庭审中，经李保元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单据上签名是否为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单据落款处的“李东皓”签名不是本案李保元所书写。
关于北京建工集团、楚燕公司、杨新华、李保元四方之间的结算情况，楚燕公司认可北京建工集团已将涉诉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结清。杨新华认可楚燕公司已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结清，但就结算数额，楚燕公司在前后两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在前一次庭审中，楚燕公司称共计给杨新华结算工程款近60万元，在后一次庭审中，楚燕公司称给杨新华结算的金额为306845元。合议庭要求楚燕公司解释为何就结算金额两次陈述不一致，楚燕公司解释前一次庭审称给杨新华结算近六十万元包括油工、木工、石材的劳务费，后一次称结算306845元专指石材工程。
庭审中，楚燕公司称其结算的惯例是每次结账，所有带班的下面的承包方楚燕公司都必须通知到场，为的是让每个工人得到劳动报酬，但是钱还是给带班的人。具体到本案，杨新华就是带班的，李保元是杨新华下面的承包方。合议庭询问楚燕公司本次在给杨新华结算时，为何未通知李保元到场，楚燕公司称未按惯例通知李保元的原因是公司看到了上述9月4日“无任何经济纠纷”单据，即认为杨新华将人工费给李保元结清了，结账时就没有通知李保元，直接把钱给杨新华结清了。
关于李保元与杨新华之间的结算问题，李保元、杨新华均认可杨新华在2012年4月30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7日分别给李保元结算人工费2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20000元。杨新华称其共给李保元人工费226180元，除上述120000元外，其余的钱直接给李保元底下的工人了。李保元称杨新华给其结算了人工费120000元，余款373739.51元未给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对工程现场进行勘验。李保元、杨新华、楚燕公司在勘验过程中一致确认了如下事实：一、室内走道地面的大理石尺寸基本为600mm＊1200mm。二、楼前室地面的大理石尺寸为600mm＊600mm。三、楼梯踢脚线的形状为不规范形状。四、楼前室踢脚线为600mm＊12mm。五、过门石为黑色大理石，有300mm＊1200mm大小的，但因为门的尺寸不一样，过门石大小也不一样，按安装的块数计算价钱。
现场勘验后，法院向北京集合弘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询价，北京集合弘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李保元提交的2012年8月13日工程款结算单（复印件）上记载的各项人工费较为合理，不高于当时市场的平均造价。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新华与李保元（曾用名李东皓）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杨新华与李保元是否对工程量、工程总价款进行过结算。李保元出示了2012年7月9日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工程量结算单原件、2012年8月13日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结算单复印件、2012年8月21日李保元与杨新华的电话录音三份证据证明李保元与杨新华进行过结算及结算数额。法院认为2012年7月9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原件可以证明杨新华与李保元间对工程量进行过结算，2012年8月21日的工程款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复印件上记载的工程量内容与2012年7月9日工程量结算单原件上记载的数据相对应；且复印件上显示的已付价款120000元也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已付款金额120000元相印证；且复印件上记载的七项工程的单价中，第二项、第三项单价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其余五项单价经法院询价也不高于当时市场的平均价格；且在李保元与杨新华2012年8月21日的电话录音中，杨新华也承认8月13日的结算单原件在其手中，故李保元提交的2012年7月9日的工程量结算单、2012年8月13日工程款结算单复印件、2012年8月21日的电话录音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截止至2012年8月13日，杨新华应给付李保元劳务分包费373739.51元。对于杨新华辩称的2012年7月9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量为四、五组工人共同完成的工程量的辩解意见，因杨新华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杨新华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故法院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13日，杨新华应给付李保元劳务分包费373739.51元。
本案的第二个焦点为杨新华是否结清了其应给付李保元的工程款。对于此问题，杨新华提交了一份2012年9月4日的单据，证明与李保元间所有款项已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但经鉴定，单据上的签名不是李保元本人所签，且杨新华在庭审过程中，一直未说明或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保元间结算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数额等。仅欲以上述证据证明“所有工程款结清”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杨新华称与李保元间所有工程款均结清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第三个焦点为楚燕公司是否应对涉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北京建工集团作为涉诉建设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现北京建工集团与楚燕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涉诉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楚燕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现楚燕公司亦认可北京建工集团已将涉诉劳务分包合同的款项结清，所以北京建工集团作为涉诉建设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及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已履行完相应的法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楚燕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分包单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新华，且属于违法分包，且在结帐过程中，未按照公司的惯例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到场，仅通过杨新华出示的一张单据即认定杨新华已结清应给付李保元劳务分包费用，在结算过程中存在失误，故法院对李保元要求楚燕公司对给付其劳务分包费373739.51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保元劳务分包费三十七万三千七百三十九元五角一分；二、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劳务分包费三十七万三千七百三十九元五角一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判决后，杨新华及楚燕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杨新华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保元未依约履行施工义务，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施工的大理石工程只有部分被验收合格，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2012年8月13日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楚燕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保元未依约履行施工义务，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施工的大理石工程只有部分被验收合格，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2012年8月13日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我方对涉诉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杨新华只是上诉人施工的一个班组，该协议系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不需要资质。上诉人已将劳务费支付给杨新华。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委托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协议书》、《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工程量》结算单、《整改通知》、录音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保元于庭审中出示了三份证据，分别为：2012年7月9日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工程量结算单原件；2012年8月13日北京汽车研发基地粘贴石材结算单复印件；2012年8月21日李保元与杨新华的电话录音。第一份证据工程量结算单原件可清晰证明李保元与杨新华进行过结算，第二份证据石材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该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量与第一份证据原件是记载的数据相对应，复印件上显示的已付价款120000元，双方亦于庭审中均与认可，另，复印件上记载的七项工程的单价中，第二项、第三项单价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第三份录音证据中，杨新华承认第二份证据的原件在其手中，综上，李保元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组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杨新华应付给李保元的劳务分包费，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新华给付劳务分包费并无不当。杨新华上诉称李保元出示的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就楚燕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楚燕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分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再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新华个人，且在与杨新华结算过程中，并未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到场，仅凭杨新华出示单据即认定杨新华已结清应给付李保元劳务分包费用，应认定楚燕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存在失误，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楚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不当。楚燕公司上诉称其与杨新华系内部承包合同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鉴定费5400元，由杨新华、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保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2元，由杨新华、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负担690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刘建刚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