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963号
原告黄某某（反诉被告），女，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代理人程应好，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反诉原告），女，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代理人沈秋君，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钟俊，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某与被告王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菊芳独任审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反诉。本案于2014年5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应好、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应好、被告委托代理人沈秋君、张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某诉称：2013年7月4日，被告在青浦区某某街道某某村医务室内因琐事与原告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脑震荡、鼻骨骨折伴明显移位、面部散在划伤、双眼挫伤，后原告被送医治疗。2013年9月9日，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一年。故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王某某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1,40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误工费9,916.6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6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同意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赔偿金8,000元。
被告王某某辩称：关于事实部分，当时是双方互相殴打，被告也受伤了。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按照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24天；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且已达退休年龄；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护理费无异议；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律师代理费过高，应以3,000元计算。被告并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医疗费3,325.97元。
原告黄某某针对反诉辩称：原告没有打过被告，不同意被告反诉请求。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同为上海市青浦区某某街道某某村舞蹈队成员。2013年7月4日上午，双方因琐事在郏一村医务室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扭打，致使原、被告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原告鼻骨骨折伴明显移位，构成轻伤，面部散在划伤、双眼挫伤，均构成轻微伤。当日，原告即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急诊治疗并于当日起留院观察，于2013年7月7日起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30日出院，期间原告自行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行鼻骨骨折复位手术。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截止2014年4月16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3,185.22元（含伙食费306元、救护车费1,401元、被告于2013年7月4日垫付的1,776.40元，其中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16日两次门诊花费医疗费3,663元，对应病史记录中症状记录内容为“配药”）。
2013年7月11日，被告以现金形式赔偿原告8,000元。
2013年7月16日，被告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788号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2014年3月5日，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原告因外力作用致脑震荡、鼻骨骨折、眼底黄斑出血，脑供血不足，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000元。
事件发生后，被告于2013年7月4日12时至2013年7月5日10时，在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某某派出所接受讯问，于2013年7月5日下午至上海市青浦区中医医院验伤，结论为：头面部及右腕外伤、左手小拇指外伤、左耳混合性耳聋、右肾挫伤。后被告多次至上海市青浦区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截止2013年8月6日，被告共花费医疗费3,325.97元，其中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6日至骨伤科治疗左手小拇指外伤，花费诊疗费、诊查费、摄片费200元；2013年8月2日，江明海医生在病史卡中记录：后来复诊，补左手小指中指骨骨折，2013.7.26摄片示左手小指骨骨折，建议增加：左手小指中节指骨骨折。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照片、验伤通知书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病史卡、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救护车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供的病史卡、医疗费收据、救护车费收据、收条，本院出示的验伤通知书，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有无殴打被告；二、原、被告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称，2013年三八妇女节期间，舞蹈队有一双被告试过后因尺码不合适不穿的舞鞋不见了，后来被告来找时舞鞋找到了，之后原告从来没说被告偷舞鞋，但是被告一直认为原告在散播被告偷鞋的言论。事发当天原告去医务室，见到被告又就此事指责原告，原告否认，被告就打了原告两个耳光，原告骂了被告两声，被告就拿血压计砸原告右眼部位，原告就昏了，被告骑在原告身上打原告，后来围观的人把被告拖离，原告不记得自己曾经打过被告。
被告称，原、被告是互相扭打，刑事判决书也认定这一事实，被告也被原告打伤了。
经原告申请，本院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对原、被告及在场人蒋某某所作笔录。原告于2013年7月4日陈述：原告到医务室，听到被告和医生蒋某某在说原告在外说被告偷鞋，原告对被告说事情已解决就不要再提了，被告就和原告吵起来，被告突然打了原告一耳光，之后原告就和被告扭在一起，被告拿起血压计砸原告头，砸了几下后就骑在原告身上，拳打手抓原告面部。原告当时拿了医务室的一个物品扔向被告，那个物品从被告脖子处擦过，扭打中原告还抓了被告的头发。被告于2013年7月4日陈述：村里之前组织9名妇女排练舞蹈准备参加比赛，被告在排练期间有事两天没去排练，负责排练的原告就另外安排了一个参加排练，后来被告忙完事又去参加排练，就多了一人，原告对被告不满。事发当天上午，被告在医务室和医生蒋某某聊天，原告也到了医务室，原告看到被告就指责被告，双方开始争吵，被告用手指在原告脑门指了一下，原告就拿起医务室的血压计向被告头上砸来，被告躲了过去，血压计掉在地上，被告捡起后放在桌上，原告又拿起算盘往被告头上砸了一下，在砸第二下的时候被告用右手挡了一下，被告很生气，就用手打原告脸、抓原告嘴、抠原告眼睛，原告在被被告打的时候用手抓被告头发，还拿算盘拍了被告下巴一下。后来救护车来接走原告。被告右手手腕和下巴淤青，头有点不舒服，没有其他伤势，不需要验伤。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补充：原告一开始扔血压计时没扔到被告，只碰了被告腰部，当时没在意；被告左手小拇指骨折，应该是当天打架产生的，需要验伤。蒋某某于2013年7月8日陈述：事发当天10时，被告来医务室量血压，过了一会原告也来了，原告让被告别在外面乱说，被告就和原告吵起来，两个人互相用手指指对方，后来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怎么打起来的记不清了，蒋某某看到原告脸上都是血，当时她们拿桌上的血压计扔对方，可能是血压计扔在脸上，就跑出去叫人，她们还在打。
原告对原告笔录无异议，不认可被告笔录，认为蒋某某笔录没有显示原告打了被告。被告认为原告自己在笔录承认互相扭打，蒋某某笔录也陈述相互扭打。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称自己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31,408.90元（不包括被告垫付部分），被告认为其中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16日两次门诊对应病史记录中症状记录内容只有“配药”，因此不是医生对症下药，而是原告主动要求配药，原告自2013年12月20日起无需再治疗，这是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两次均是苏肽生鼠神经生长因子且外带肌注，但原告未提供院外注射单及注射费收据，不能确认系用于原告本人，故对上述两次门诊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告解释称鼠神经生长因子用于治疗眼眶骨折和鼻骨骨折，原告至今未治愈，需要继续治疗；被告称鼠神经生长因子是加速神经损伤修复的，不是必须的药物。
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27天，被告认为住院仅有24天；
3、误工费9,916.60元，按零售业平均工资每年29,750元计算4个月，对此原告提供上海市青浦区黄某某杂货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份、烟草专卖证复印件1份（有效期自2010年8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食品流通许可证1份，以证明原告系无固定收入的从业人员，误工费应按相同或相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被告对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无异议，对烟草专卖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认为已过有效期，且营业执照写明杂货店是家庭经营，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损失；原告解释称杂货店平时由原告一人经营，原告受伤时由原告女儿经营，店里的收入就减少了，具体金额不清楚。
4、营养费2,400元，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被告认可按每天20元计算。
5、护理费1,62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
6、交通费1,000元，对此原告提供出租车费发票3份、公交车票6份，被告要求法院根据就诊记录酌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不同意赔偿。
8、律师费5,000元，对此原告提供聘请律师合同1份、律师代理费发票1份，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仅认可3,000元。
关于被告的医疗费3,325.97元，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医疗费与本案均无关系，验伤单及病史卡中的左小指中指骨折是事后补的，验伤、治疗与事发相距24小时以上，被告不可能感觉不到疼痛，7月15日的听力下降、7月26日的血尿，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应举证证明有关联。被告解释称一开始没把左手小指骨折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才去治疗的；7月6日就看了尿痛，7月8日发现右肾挫伤；原告认为7月8日病历上的“右肾挫伤“位置不符合书写习惯，是事后添加的，如果肾挫伤身上应该有红肿、疼痛的情况存在，但验伤通知书上没有此项记载，且验伤通知书上有不同医生检验，存在添加痕迹；被告解释称不同部位有不科室医生检验。
审理中，被告提供江明海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内容为：2013年7月4日被告因纠纷与人扭打，于7月5日到青浦中医医院急诊室就诊。当时头面部右手外伤，左手小母指示有肿胀，功能正常，给予头部CT、右上肢/腕关节X光检查，但左手小指因可以弯曲未做拍片检查。后左手小母指肿胀疼痛渐重，于7月26日来中医医院骨伤科就诊，摄X光示：左手小指中节指骨骨折，进而在骨伤科就医治疗（详见门诊卡）。原告认为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当庭作证，故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对被告就诊记录是否存在事后添加痕迹进行鉴定，被告不申请对原告主动要求所配之药与伤势之间关系进行鉴定。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首先对原告肢体进行侵犯，之后双方互相投掷物品继而发生扭打，造成双方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被告对本次打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因本次受伤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关于2013年12月20日起的配药费用，被告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延续之前用药系自行扩大损失，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医疗费依凭证计算为33,185.22元，其中伙食费306元应予扣除，余款32,879.22元，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原告自称配药后至今仍未痊愈，建议原告今后治疗需经医生诊断后由医生判断如何用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1,620元，原告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收入实际减少的凭证，故本院酌情确认按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820元计算鉴定确定的休息期4个为7,280元。四、营养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按每天25元计算鉴定确定的期限60天为1,500元。五、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5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本次受伤程度并不严重，且被告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七、律师代理费5,000元，系原告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以上费用除律师代理费外共计44,319.22元，被告应赔偿其中的80%计35,455.40元，加上律师费3,000元，合计38,455.40元。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1,776.40元及已付现金8,000元，应在赔偿金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尚应赔偿原告28,679元。关于被告医疗费损失，已有相关病历记载，原告认为其中左小拇指外伤、肾挫伤、听力下降均与本案无关，但对此未提供相关凭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故对被告医疗费用3,325.97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应赔偿其中的20%计665.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黄某某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8,679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黄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665.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47.10元，减半收取计573.55元，由原告负担293.55元，被告负担28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菊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陆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