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1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曾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一审诉讼请求：一、曾某对2015年6月至8月多次蛮横无理地滋扰朱某日常生活甚至抓伤朱某的行为进行正式道歉。二、曾某赔偿朱某治疗手伤的医疗费100.1元、鉴定费360元、误工费193.1元、交通费42元、失眠和精神损伤医疗费407.14元，因无故侵犯人格尊严、语言及肢体、侮辱伤人、伙同他人入屋多次滋扰打砸而导致朱某精神受损以及因此失去国企工作和往后一年多越来越恐惧致无法重新投入社会工作和婚恋生育的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某主张如下：其与曾某原先不认识，经中介介绍自2015年6月8日起合租1503房，除此以外还有另二人合租，即共四人租住于该房屋；2015年7月12日，曾某搬走，同年8月7日、8日曾某回1503房收拾，此后朱某无再见过曾某。
2015年7月8日21时许朱某、曾某因关门声音产生纠纷，双方捉住对方的手拉扯，朱某双手有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为此双方经猎德派出所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朱某支出鉴定费360元、门诊治疗手伤医疗费100.1元。朱某主张因此失眠，还支出治疗失眠、精神损伤的医疗费407.14元。
朱某主张曾某对其辱骂，为此提交了视频，画面为出租屋内朱某、曾某的争执，其中朱某说话同样大声、激动。朱某主张被曾某禁锢，但无提供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某、曾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当产生纠纷时，应本着理性、克制的态度协商解决，而不是采用极端的方式，导致事态往恶化的方向发展。曾某抓伤朱某的手，其又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故朱某要求曾某赔偿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某主张曾某多次滋扰其日常生活，但根据朱某提交的视频，其在双方的争执过程中同样言辞激烈，因此，造成矛盾激化的过错并非完全在于曾某；朱某主张曾某将其禁锢，但无提供证据证实；故朱某要求曾某赔礼道歉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朱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100.1元，有单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鉴定费360元，此确因本纠纷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朱某的就诊情况，其主张误工费193.1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朱某主张42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失眠及精神损伤医疗费，此与本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朱某主张的精神损害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某可获得的赔偿为：1.医疗费100.1元；2.鉴定费360元；3.误工费193.1元；4.交通费42元；共695.2元，由曾某赔偿给朱某。
曾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曾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695.2元。二、驳回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8元，由朱某负担50元，曾某负担28元。
判后，上诉人朱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恳请法院重审2015年7月8日晚曾某抓伤且禁锢朱某的案件以及2015年8月7日和8日曾某伙同其男友非法侵入朱某住宅滋扰打砸恐吓案。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曾某是伤人案的责任方，侵犯了朱某的健康权以及曾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滋扰打砸朱某住宅，对朱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猎德警察局在处理朱某在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7日和8日共三次报警时，失职、偏袒及包庇曾某，猎德警察局需对朱某进行道歉，并赔偿朱某在协调案件时收取曾某的500元行政费。四、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并进一步查清事实证据，重新审理曾某的侵权行为对朱某造成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的程度。基于原审判决中驳回的诉讼请求，朱某重新提出上诉请求如下：（1）曾某需因以下伤害朱某的行为而对朱某进行正式道歉：第一，2015年7月8日晚曾某故意先当着警察的面演戏污蔑朱某种种不是，跟着撒谎不承认伤人，想阴谋洗脱伤人禁锢罪，激怒朱某坚持要去医院验伤验DNA。第二，曾某在2015年8月7日晚伙同男友人非法侵入住宅后乱弹琴滋扰朱某的生活，以此逼迫朱某报警二次，行为有报复性质，明显地故意伤害朱某的健康权。第三，曾某在2015年8月8日下午伙同男友人非法侵入住宅打砸恐吓朱某。报警后曾某不与警察合作，接受处理，反而骂朱某“神经病”。（2）曾某需赔偿朱某：失眠和精神损伤医疗费40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赔偿朱某一个月的试用期工资4500元。五、一审受理费及诉讼费用由曾某承担，二审受理费及诉讼费用由曾某和猎德警察局共同承担。上诉理由：一、猎德警察局对三次报案的案情含糊处理或有误。因2015年7月8日晚伤人案案发时朱某精神极其痛苦和难过，没法有清醒的头脑给自己维权，而且警察局一心只想草草了结案件而偏信曾某的谎言。二、曾某是伤人案的责任方，侵犯了朱某的健康权，对朱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1）曾某是伤人案的责任方。案发当晚是曾某无故恶意嘭朱某房间门后，站在朱某的房门门缝处不给朱某关门，曾某侵犯了朱某的租赁权利后，朱某好心劝阻无果，又怕跟曾某有肢体冲突，才出房门去推曾某的房门来引诱曾某离开朱某的房间，结果招致曾某对朱某突然无礼抓伤。（2）曾某侵犯了朱某的健康权。曾某抓伤朱某，伤人后当众污蔑朱某和二次非法侵入房屋滋扰打砸对朱某造成心理伤害，损害了朱某的劳动能力。（3）曾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2015年8月7日晚，伤人案协商失败后，曾某带其男友非法进入朱某房间，因房东郑某一个月前已告知朱某，曾某已搬离，所以朱某要求曾某提供仍在租证明，否则不能进屋，但曾某不理睬，还挑衅朱某报警去。2015年8月8日，曾某伙同男友突然闯进屋打砸阳台衣架。三、猎德警察局失职且包庇曾某，应重新为纠纷案立案。（1）猎德警察局在2015年7月8日处理抓伤和禁锢案时偏帮曾某，出现工作错误，致使曾某不惧法而后来一再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甚至打砸。（2）猎德警察局在2015年8月7日处理非法侵入住宅滋扰案工作时犯了偏袒曾某的错误。2015年8月7日的朱某报警后，猎德警察局均没有依法马上让曾某退离出租屋和对曾某在屋里非法乱弹琴、开灯开空调等行为进行处理，只表示没有证据和房东的同意下，曾某不能搬走任何东西，但曾某却大胆明知故犯，在没有联系上房东及曾某谎称拿不出租赁合同的情况下，硬要搬走东西，而执法的猎德警察局竟然伸手推开朱某纵容曾某搬，不仅犯法还包庇了曾某。（3）猎德警察局在2015年8月8日处理非法侵入住宅打砸案时，不处理案件完全撒手失职。猎德警察局在处理2015年8月8日的报警中，在面对曾某冷漠地回应朱某要求曾某赔偿打砸的犯罪行为，并没依法处理，任由曾某犯罪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离开，让朱某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尽侮辱冤屈。四、一审判决罔顾朱某已指出的事实证明而误判“经审理查明”的部分内容，偏袒了曾某。（1）2015年7月8日晚的伤人案，案发时并非双方捉住对方的手拉扯而导致朱某受伤的。案情是曾某先用手接触拉扯开朱某推门的手后，在朱某仍然只是碰门的前提下，曾某直接抓住朱某双手把朱某推进厨房进行肢体伤害，过程中朱某无法挣脱突如其来的凶狠，最终导致被曾某用手指甲逐一扣伤朱某的双手。朱某已在《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签名处补充写明“本人并没有任何能力捉住曾某的手，她伤人后还说谎，不知悔改，案发时狠毒，事后没有真心道歉之意”，而且曾某和警员也随后签字确认，同时在一审时朱某也特别指出过此事。（2）2015年7月8日晚的伤人案中，曾某禁锢了朱某的证据有书面提及过，并非完全没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朱某在自述案情以及猎德警察局口供当中已经提及，在场警察也知悉此事。（3）朱某在一审时主张曾某对朱某辱骂过，因准备不充分，在庭上朱某并没有直接提供视频的时间点进行举例，但纵观视频证据，朱某与曾某的争执不是因各诉伤人案的案情，就是因曾某引起滋扰和打砸造成的，争执的主要原因在于曾某。五、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中有四点需要上诉。（1）产生纠纷时，朱某每次都是本性纯良地先跟曾某进行平等沟通．并没采用极端方式进行处理事情，但曾某每次都蛮狠无礼，坚持纠缠逼迫朱某至报警求救，行为极其恶劣甚至残忍，朱某并没有采用极端的方式导致事态恶化。（2）朱某主张曾某将其禁锢，并非如判决中说的无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理由已经陈述。（3）关于朱某要求曾某赔礼道歉的问题。就综合上述的三次报警都因曾某非但不与朱某私下和平沟通解决，反而采取极端方式，不是撒谎就是故意侵犯朱某的权益来纠缠把事情闹大，导致朱某被侵犯健康权、精神受损严重，更严重的是随着曾某不断闹事导致朱某失去了还在试用期的工作，这足以让曾某对朱某进行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和经济损失。曾某需向朱某进行正式道歉的事实与原由如下：第一，2015年7月8日晚，曾某抓伤禁锢朱某，并在朱某报警后，曾某当着警察的面污蔑朱某，且曾某不仅漠视朱某气得发抖，还一再对着警察撒谎称不是曾某抓伤朱某，朱某愤怒至极而要去验伤验DNA来进行落案，因此曾某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朱某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并侵犯了朱某的健康权。第二，曾某在2015年8月7日晚伙同其男友以搬东西为由强行进入朱某租住的房屋，朱某在受到惊吓后要求曾某提供仍在租证明，曾某非但不理睬朱某，还弹琴滋扰朱某至不得不报警处理，该事件影响了朱某的生活，加剧了朱某因被曾某抓伤禁锢后而烙下的黑暗阴影。第三，曾某在2015年8月8日下午伙同其男友私自闯进朱某租住的房屋并打砸阳台的衣架后装若无其事，朱某压抑惊恐与愤怒进行调和，可曾某却卑鄙设局不承认打砸，朱某被迫报警，但曾某当着警察的面不拒绝也不承认，只是冷漠不理会朱某要求曾某为打砸而负责任，对警察要查他们的身份证还罔顾法纪推诿不愿意。案件一直未落案处理，因打砸造成的财产损失，警察局事后曾经表示可以找曾某赔偿，但一直未落实，所以事件再次伤害了朱某的健康权，在精神上和经济上都彻底毁灭了朱某对社会的信任。六、一审判决中的“朱某的失眠及精神损伤医疗费与本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需要上诉。因为就在2015年7月8日晚，曾某抓伤禁锢朱某后，在警察面前撒谎不承认伤人，朱某情绪激动并气得发抖，愤怒得要去医院验伤验DNA。另外当晚朱某因曾某不承认伤人而不得不要求在警察局落案，导致当晚23：25分才在医院就诊治疗，当晚朱某在晚上十二点才回到出租屋休息，受了惊吓和痛苦的激烈争执根本无法入睡，导致朱某失眠和精神疲倦不堪。此情况能直接说明朱某那段时间的失眠和精神是在当晚抓伤禁锢案开始引起的。第二个证明朱某的失眠及精神损伤医疗费与本纠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是录音证据。录音当晚是伤人禁锢案的第二晚，朱某痛苦欲绝地撕诉曾某凶狠抓伤自己，并精神错乱地怀疑有人指使曾某的犯罪行为，直接证明了曾某的伤人行为深深刺痛了朱某的心，同时案件纠纷直接导致朱某需看诊医治失眠和精神损伤，所以朱某于2015年7月10日的治失眠和精神焦虑的病历，也正从医疗角度证明了此伤人纠纷案直接导致朱某失眠和精神损害。第三个证明朱某的失眠及精神损伤医疗费与曾某多次滋扰打砸案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是，在2015年8月7日、8日、9日，曾某滋扰打砸案件后，朱某10日在医院就诊时，医生在病历直接诊断为“失眠、疲倦和心悸，心率为68次／分，需调整，并建议心理科进一步治疗”。综上，朱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证据充分，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曾某需赔偿朱某失眠和精神损伤医疗费407.14元。七、一审驳回朱某诉讼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费和因此失去工作的经济赔偿不当。一审时法官并没对朱某提供的精神赔偿证明进行质证，同时朱某已在法庭上特别对失去工作的经济赔偿举证了离职证明，一审却判决不支持精神赔偿和失去工作的经济赔偿。综合上述的三次报警原由说明及证据证明以及事实与理由的第三大点，已举证证明曾某对朱某的多次恶劣违法行为侵犯了朱某的健康权，以及曾某不断蛮狠滋扰甚至打砸的行为违反了社会道德，均直接导致朱某失眠和精神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曾某需赔偿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纠纷案导致朱某失去国企工作而需曾某赔偿朱某一个月的试用期工资，朱某要求的是得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工资4500元
被上诉人曾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朱某一审时提交的关于2015年7月8日案情自述记载，“朱某怕曾某又用手抓住朱某不放继续纠缠，先抓住了曾某的双手，并继续用力推开曾某，但仍然推不动，朱某叫曾某放手，朱某说自己放手了但曾某要走开，但曾某不出声，僵持了大概5分钟，朱某实在太累了不想纠缠，就完全放开曾某双手冲回房间拿手机并折回往屋外走”；根据朱某一审提交的关于2015年8月7日的案情自述，“警察表示有房东的同意才能让曾某把东西拿走。但还没打通房东电话，曾某就想把房间里收拾的东西拿出门！朱某挡住门不同意，因为警察说了要房东同意才能搬东西……后来打通了房东电话并同意让曾某搬东西”。二审庭询时，朱某陈述曾某及其男友打砸的过程为：2015年8月8日，曾某与其男友入屋，朱某看到阳台的衣架子倒下了让曾某扶起来，曾某不肯故意气朱某，虽然衣架子没有损坏，但是曾某也应当道歉。除此之外，朱某还主张曾某存在合租期间一个月内对其无故甩厨房门、甩纸箱、恐吓等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关于朱某请求在二审程序中追加猎德警察局作为被上诉人并请求猎德警察局赔礼道歉以及赔偿行政收费、请求曾某赔偿朱某一个月试用期工资的问题，属于二审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且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朱某请求追究曾某非法侵犯侵入住宅罪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故本院对此亦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涉案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朱某相应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曾某与朱某因合租过程中的琐事产生纠纷，最终导致朱某双手被抓伤的损害后果，原审法院已经判令曾某对朱某有证据证实的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曾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照准。关于赔礼道歉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虽然朱某主张曾某存在非法禁锢、非法侵入住宅以及打砸滋扰等行为，但是根据朱某提交的关于2015年7月8日案情自述，“朱某怕曾某又用手抓住朱某不放继续纠缠，先抓住了曾某的双手，并继续用力推开曾某，但仍然推不动，朱某叫曾某放手，朱某说自己放手了但曾某要走开，但曾某不出声，僵持了大概5分钟，朱某实在太累了不想纠缠，就完全放开曾某双手冲回房间拿手机并折回往屋外走”可见，朱某所主张的非法禁锢系双方产生矛盾时僵持的过程；而根据朱某提交的关于2015年8月7日案情自述，曾某系回原出租屋搬物品，而最终朱某也打通了房东的电话同意曾某搬离；二审时，朱某所称的打砸滋扰行为系曾某的男友弹奏了房东的钢琴以及曾某把房东的衣架子弄倒，衣架子虽未损坏，但是曾某不肯扶起来，由此可以看出朱某所主张的情形系双方产生矛盾后争执的过程，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非法禁锢”、“非法闯入他人住宅”以及“打砸滋扰”。朱某、曾某原是室友，在产生矛盾时，本应持理性克制的态度友好协商，但双方均情绪激动，造成矛盾激化，因而发生肢体冲突，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未支持赔礼道歉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发生矛盾争执，对于当事人而言虽然会产生一定的精神困扰，但其程度未达到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践一贯认定需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之情形，而且朱某受伤的情况未构成轻微伤更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某上诉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迪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陈瑞晖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郭文蕾
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