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沐兰艺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时尚创意城石龙仔路**号沐兰工业园*栋*楼。组织机构代码：74887393-6。
法定代表人：孙铭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敖志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宁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六联居委金碧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841418-8。
法定代表人：林旭，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焕如，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环，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沐兰艺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兰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辉三和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三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沐兰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龙辉三和公司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为：
一、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原审庭审程序没有进行完毕。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开庭，当天的庭审只进行了答辩和法庭调查程序，仅就双方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但未组织进行法庭辩论，也未按照龙辉三和公司、沐兰艺术公司的先后顺序征询各方最后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未对沐兰艺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组织质证。在2015年11月6日的庭审中，法官指定双方当事人可在2015年11月30日前补充证据。沐兰艺术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沐兰工业园防火门结算书》（该结算书由龙辉三和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制作）作为补充证据。原审法院在收到沐兰艺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后，并没有组织新的质证，也没有把龙辉三和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的质证意见送达给沐兰艺术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都规定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相互质证。该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更是明确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原审法院对于新证据的处理方式违背了上述规定，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书采信了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由龙辉三和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2171787.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据此作出判决。对于这份《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沐兰艺术公司并未认可。但是，对于沐兰艺术公司提交的同样是由龙辉三和公司制作并盖章的2014年8月21日《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款总额为1937594.68元）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理由是龙辉三和公司不予认可和该份结算书产生日期在先。原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既缺乏证据支撑也无任何说服力。此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1、沐兰艺术公司在提交原审法院的答辩状中明确提出了，工程结算过程中沐兰艺术公司一直要求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结算补充资料，包括竣工图、增加门扇委托采购文件、未施工门扇尺寸规格等资料，但龙辉三和公司一直拒不提供，导致结算工作不能及时完成。结算资料的提交，是龙辉三和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沐兰艺术公司审核工程结算款的前提，龙辉三和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而原审法院没有对如此关键的问题进行审理。2、原审法院未认定本案质保金已由3%提高到6%的事实。2014年12月12日龙辉三和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已经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提高一倍，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定。3、原审法院对于沐兰艺术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未作审理。原审庭审后，涉案的防火门出现了防火门防火液泄漏、防火门玻璃破裂、防火门无锁舌、防火门无法上锁等质量缺陷问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沐兰艺术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对防火门的质量进行鉴定。对于这一有可能严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接受沐兰艺术公司的申请，查明事实，就相关问题进行审理，分清责任，导致案件审理结果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龙辉三和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从双方所签订的《防火门窗工程承揽合同》、《防火门窗工程承揽合同三号》第八条第一款可见，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龙辉三和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在2014年1月29日消防验收合格。三、其他意见同原审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龙辉三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沐兰艺术公司立即向龙辉三和公司清偿拖欠的工程款741974.28元，并赔偿龙辉三和公司利息损失至法院判决支付之日止（其中工程款676820.65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6日计至2015年9月11日止为64642.95元，其中质保金65153.63元从2015年2月6日计至2015年9月11日止为2023.02元），本息合计暂为808640.25元；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沐兰艺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龙辉三和公司与沐兰艺术公司签订了《防火门窗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沐兰艺术公司委托龙辉三和公司承包防火门窗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地点为深圳市龙华大浪新区服装基地产业园大浪北路沐兰工业园，承包范围为沐兰工业园x号楼及x号楼所有各类防火门；合同价款为合计1360003.05元，并约定了型号规格、总数量、单价等，并说明防火门窗数量以合同数量为准，若合同没有数量则以沐兰艺术公司提供的门窗表为准，若沐兰艺术公司需增加数量，则以沐兰艺术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并相应增加合同总价款，若沐兰艺术公司需减少数量，应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有效，并相应减少合同总价款；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沐兰艺术公司3日内预付10％的备料款，门框进场安装完毕时（少数不具备条件除外）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门（窗）扇进场安装一半时付至合同总金额的60％，全部安装完毕（少数不具备条件除外）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5％，消防验收合格后（除非龙辉三和公司原因消防验收未通过，则视为验收通过）一周内再付至结算款的97％，余3％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超出合同数量或设计变更，则按本合同付款条款增加相应的付款金额及结算；产品安装完工验收之日（消防工程验收之日）起，三年内为保修期（五金配件属易损件，保修期为一年），因产品质量问题，龙辉三和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合同就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5日，龙辉三和公司、沐兰艺术公司签订《防火门窗工程承揽3号楼增补合同》，龙辉三和公司承包范围为沐兰工业园3号楼所有各类防火门，合同价款为377181元，付款方式与双方在2012年10月16日签订《防火门窗工程承揽合同》一致。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沐兰艺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29813.45元。
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8日作出的《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明细表显示工程款总额为2171787.73元，沐兰艺术公司以没有其签名盖章为由不予认可。龙辉三和公司另提交了产品安装分布明细表、业主致函、报价单、3＃楼防火门移交清单一览表、工作联系函、257号工程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报价单、防火门未安装数量清单证明《工程结算书》中的各项目，沐兰艺术公司表示对报价单的真实性于庭后核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对，沐兰艺术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与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一致。
沐兰艺术公司于庭后提交了龙辉三和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作出的《防火门结算书》，显示工程款总额为1937594.68元，龙辉三和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本案合同所涉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消防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龙辉三和公司与沐兰艺术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龙辉三和公司在按合同约定完成防火门窗的加工制作、安装之后，沐兰艺术公司应当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双方对沐兰艺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429813.45元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款的总金额。本案双方均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均不认可对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书。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于2015年3月28日作出，与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其他可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能够相对应，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而沐兰艺术公司于庭后提交的《防火门结算书》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早于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综上，该院对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予以认可，确认工程款的总金额为2171787.73元。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全部安装完毕（少数不具备条件的除外）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5％，消防验收合格后（除非龙辉三和公司原因消防验收未通过，则视为验收通过）一周内再付至结算款的97％，余3％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均确认还有22套门未安装，龙辉三和公司主张不安装是沐兰艺术公司要求，且沐兰艺术公司将未安装的防火门存放于地下室，并提交了防火门未安装数量清单为证，清单显示沐兰艺术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清点22套防火门后将门存放于地下室。该院认为，从清单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述22套防火门未安装的原因不在于龙辉三和公司，属于“少数不具备条件的”；关于质保金，已超过一年质保期，沐兰艺术公司主张质保期延长一年，但是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沐兰艺术公司应支付龙辉三和公司工程余款741974.28元（2171787.73元－1429813.4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沐兰艺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龙辉三和公司支付工程款741974.2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76820.6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6日起计算，以65153.6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均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沐兰艺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43元，由沐兰艺术公司承担，受理费龙辉三和公司已预交。本案保全费4563.2元，由沐兰艺术公司承担，保全费龙辉三和公司已预交。
本案审理过程中，沐兰艺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及深圳市市场稽查局作出的《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该局已受理其投诉龙辉三和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不合格防火门产品一事，进而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沐兰艺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受理其投诉，但无证据显示该局对此进行了实质性的处理，本案不属法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沐兰艺术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书，经查，原审卷宗无任何其提交该申请的记录，且沐兰艺术公司在原审答辩及庭审期间均未就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仅对龙辉三和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及付款条件提出抗辩，对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为龙辉三和公司未将工程必备的工程资料移交沐兰艺术公司。在本院要求其提交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的回执或交邮凭证时，沐兰艺术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回执及凭证，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沐兰艺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书》及有关照片，申请对涉案防火门的质量进行鉴定。鉴于涉案防火门已于2014年1月29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并综合考虑沐兰艺术公司在原审的抗辩意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原审于2015年11月6日开庭审理，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庭审程序完整，双方发表了辩论意见亦陈述了最后意见，沐兰艺术公司的代理人胡宁可、敖志和参加了当天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沐兰艺术公司向原审提交的证据三《工程结算明细表》，主张龙辉三和公司向沐兰艺术公司提交了结算书后，经其审核龙辉三和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937594.68元，该金额与其所提交的龙辉三和公司2014年8月21日《防火门结算书》的金额一致。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沐兰艺术公司提交龙辉三和公司2014年8月21日《防火门结算书》原件，并要求双方对该证据重新进行质证。龙辉三和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2014年8月21日结算时，因相关工作人员的过失，部分原始单据未及时交回，导致所作出的结算存在错误，回收全部原始单据后，重新于2015年3月28日作出《工程结算书》，并通知沐兰艺术公司2014年8月21日《防火门结算书》有误，要求收回，但沐兰艺术公司声称遗失无法退回。经审核，两份结算书所附的经双方确认的原始单据存在差异，2015年3月28日《工程结算书》所附单据比2014年8月21日《防火门结算书》多，因2015年3月28日《工程结算书》所附原始单据均有双方确认，且数额可以对应，故本院采信龙辉三和公司的主张，确认该《工程结算书》的证明力。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辉三和公司与沐兰艺术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所订立的合同为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程序问题，沐兰艺术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庭审程序没有进行完毕，2015年11月6日开庭只进行了答辩和法庭调查程序，仅就双方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但未组织进行法庭辩论，也未按照龙辉三和公司、沐兰艺术公司的先后顺序征询各方最后意见。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原审庭审程序完整，双方发表了辩论意见亦陈述了最后意见，沐兰艺术公司的代理人胡宁可、敖志和参加了当天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二审中，两代理人仍接受代理，故其对原审庭审情况应当十分清楚，但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为了增加上诉理由而捏造事实，有违法律人的基本素养和职业道德，本院对该行为予以谴责。至于沐兰艺术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防火门结算书》，首先，原审法院在庭前已为双方确定了举证期限，双方应当按期举证，沐兰艺术公司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其庭后提交证据时又未提交原件给予核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漠视；其次，沐兰艺术公司确认其在原审庭审所提交的《工程结算明细表》来源于《防火门结算书》，故《防火门结算书》实际是《工程结算明细表》的证据补强，不属新证据；再次，原审虽然已将该证据交由龙辉三和公司进行质证，但未将龙辉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告知沐兰艺术公司，程序上存在瑕疵，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该证据再次组织质证。因该证据对本案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原审程序的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沐兰艺术公司有关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总金额，虽然双方均提交了龙辉三和公司作出的结算书，但金额存在差异。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8日《工程结算书》有原始依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对应，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沐兰艺术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21日《防火门结算书》早于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所附原始单据少于2015年3月28日《工程结算书》，且龙辉三和公司的解释合乎常理，故原审采信龙辉三和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8日《工程结算书》并确认工程款的总金额为2171787.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条件，双方合同中约定：“全部安装完毕（少数不具备条件的除外）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5％，消防验收合格后（除非龙辉三和公司原因消防验收未通过，则视为验收通过）一周内再付至结算款的97％，余3％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工程的消防验收已完毕且合格。虽然尚有22套门未安装，但龙辉三和公司所提交的防火门未安装数量清单显示沐兰艺术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清点22套防火门后将门存放于地下室，从清单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述22套防火门未安装的原因不在于龙辉三和公司，属于“少数不具备条件的”，不能视为合同未履行完毕；至龙辉三和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沐兰艺术公司主张质保期延长一年，质保金提高一倍，但其所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为复印件，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龙辉三和公司又不予认可，沐兰艺术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沐兰艺术公司向本院上诉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仅提交了若干彩色照片予以证明，本院鉴于涉案防火门已于2014年1月29日经消防验收合格的事实，并综合考虑沐兰艺术公司在此前的抗辩意见，对此项其主张亦不予采纳。防火门在质量质保期外发生破损等问题，属产品售后维修范畴，沐兰艺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由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沐兰艺术公司应支付龙辉三和公司工程余款741974.28元（2171787.73元－1429813.45元），沐兰艺术公司未及时付款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有关沐兰艺术公司应负工程款及利息之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沐兰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5元（已由上诉人沐兰艺术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沐兰艺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审 判 员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毓鑫（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