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共青团路68号。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东风西路5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1077号。
负责人：孙春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光明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姚广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英保，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友法，男，汉族，住禹城市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兰、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刘英保、王友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314698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案车辆属个人所有，侵权人亦是个人雇佣的司机属自然人，应按自然人侵权标准确定精神抚慰金。二、一审判决锁具更换费用、凝胶套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郑立强承担40%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发生本案事故根本原因是王友法驾驶车辆突然逆行到郑立强行驶的车道，撞上郑立强驾驶的车辆，郑立强仅有未保持安全车速的一个违章行为。郑立强最多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伤情、各被告的赔付能力确定承担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应根据违法行为所起作用的大小、过错大小确定。另外，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中型企业，注册资本为2201万元，目前总资产十几亿元，其赔付能力远超过刘英保和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综上，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郑立强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李兰辩称，一、一审判决5万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1、肇事车辆分属两个单位，应适用单位侵权标准。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单位，而不是个人，一审判决双方车辆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而双方单位并没有上诉。即使存在挂靠，也没有任何理由按自然人侵权标准认定精神抚慰金。2、本案侵权后果严重，给李兰造成巨大身心伤害，5万元精神抚慰金不足以弥补其终生的伤害。二、一审判决锁具更换和凝胶套费用证据充分，也是李兰残疾肢体所必需的。上述费用由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发票，还有安装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每次的费用和使用寿命，所以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的认定证据充分，且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比例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立强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复议。郑立强承担40%的责任属于次要责任的范围。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虽多，但一审判决的62万多元不知能否到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郑立强、王友法驾驶的车辆分别登记在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和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认为应按自然人侵权确定精神抚慰金错误。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中，由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万元。2、对锁具更换费用、凝胶套费用是由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认定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书并无异议。3、对主次责任按4：6承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对主次责任充分的体现。上诉人认为根据资产多少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比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在本次事故中对李兰的赔偿已经超过保险的限额，太平洋财险已经将赔偿款打入法院账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刘英保述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王友法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种损失2038285.9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次开庭提供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侵权的事实及责任分担。证据二：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各两份，证明原告医疗费花费数额及明细。证据三：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两份、诊断证明书两份，证明原告受伤及诊断治疗情况。证据四：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李兰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整容费、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证据五：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数额。证据六：关于李兰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李兰装配假肢的事实以及假肢装配所需的费用、维修更换情况等。证据七：假肢发票一份，证明原告第一次装配假肢支出的费用。证据八：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社会保障卡、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原告因为交通事故误工收入减少的事实及减少的收入数额。证据九：居住证一份，证明原告李兰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支付。证据十：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的部分数额。证据十一：复印费收据一宗，证明原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的部分数额。证据十二:拐杖票据一份，证明原告购买拐杖支付费用的数额。证据十三：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护理人员为贾清旺和张秋丽。证据十四、赔偿明细表：1、伤残赔偿金：31545元×62%×20年=391158元2、医疗费：105827.96元3、误工费：138元/日×132天=18216元4、护理费共计17200元（住院期间为：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40天×2=800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为：100元×92天=9200）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6、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7、后续治疗费（更换烤瓷牙）：4500元×6次=27000元8、后续治疗（更换烤瓷牙）误工费：138元/日×7天×6次=5796元9、首次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0元10、假肢和锁具更换费用合计：（48000+4000）×12次=624000元（受诉法院人均寿命为76周岁，四年更换一次。）11、凝胶套费用合计：8000元×50年=400000元（每年更换一次）12、每年假肢维修费：48000元×5%×37次=88800元13、假肢装配食宿费：60元×2人×60天×13次=93600元14、假肢装配护理费：100元×60天×12次=72000元15、假肢装配误工费：138元×60天×12次=99360元16、整容费：19000元17、交通费：2000元18、住宿费：2000元19、复印费：150元20、拐杖：98元21、鉴定费：3400元2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086305.96元。被告交通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2、对医疗费没异议；3、对门诊病历没异议；4、司法鉴定书中，关于李兰的伤残等级没异议，但是对鉴定意见3-4有异议；5、对关于假肢的证据六、证据七有异议，假肢费用有国家标准，应当由具有鉴定假肢费用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只是假肢公司的证明；6、对证据八，劳动合同证明的误工工资收入有异议，举证的并不是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而是工资总收入的约值，不是确切数字，不予认可；7、交通费、住宿费偏高，请法庭酌情考虑；8、对精神抚慰金不予保护；9、身份证明，护理人员均为农村人口，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1、通过证据一可以看出驾驶员王友法违法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示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路段应当保持安全时速，结合保险合同，我公司在超速行驶的情况下决定免赔20%的免赔额，原告应该提供其身份证及坐车票据，以核实原告的身份与乘车情况；2、其他同交通公司质证意见。被告鑫源公司、人保公司、刘英保质证意见为：1、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异议，对其划分的责任有异议，在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部分，可以看到王友法违反了机动车非机动车施行右侧通行的责任以及超速的相关规定，我方驾驶员郑立强只是存在超速行为，但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该案的交通事故是由王友法没有遵守右侧通行的规定，在郑立强正常行驶的车道进行碰撞造成的，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能得出郑立强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观点的使用；2、对证据四、鉴定书除和以上代理人意见之外，我方认为伤残等级过高，我方在一周内提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的书面意见；3、证据八、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在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原告的工资约3000元，事故前三个月工资为6月份2661元、七月份2823元、八月份2786元，均不足3000元，另外九月份工资（事故发生日当月工资）为4903.3元，从事故发生日期2015.9.16，工作时间为半月左右，工资收入却是整月上班的不到两倍，所以在证据上得出原告因受伤住院收入相应减少，所以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4、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我方车辆属个人所有，根据最高院的规定，死亡的最高限额为10000元，所以原告要求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5、其他同以上代理人意见。原告对最后一次工资4903.3元说明理由：根据李兰所在公司出具证明，2015年.9.月16日发生事故以来，李兰无法正常工作，我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最后一次工资包含9月16日之前的工资和公司支付给李兰的伤害福利费。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假肢鉴定，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了鲁正鉴字（2016）0036号《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各方对该鉴定书无异议。原告为此变更诉讼数额为2038285.96元。清单变更如下：1、伤残赔偿金：31545元×62%×20年=391158元2、医疗费：105827.96元3、误工费：138元/日×132天=18216元4、护理费共计17200元（住院期间为：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40天×2=800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为：100元×92天=9200）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0天=4000元6、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7、后续治疗费（更换烤瓷牙）：4500元×6次=27000元8、后续治疗（更换烤瓷牙）误工费：138元/日×7天×6次=5796元9、首次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0元10、假肢更换费用合计：37500×16次=600000元（受诉法院人均寿命为76周岁，三年更换一次。）11、锁具更换费用合计：4000元×12=48000元（四年更换一次）凝胶套费用合计：8000元×50次=400000元。12、每年假肢维修费：37500元×6%×50=112500元13、假肢装配食宿费：50元×2人×30天×17次=51000元14、假肢装配护理费：100元×30天×16次=48000元15、假肢装配误工费：138元×30天×16次=66240元16、整容费：19000元17、交通费：2000元18、住宿费：2000元19、复印费：150元20、拐杖：98元21、鉴定费：3400元+4000元=7400元2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交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客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页，证明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情况；2、国家关于假肢费用鉴定费用一份，证明假肢费用的委托和受理，特别规定鉴定委员会成员必须是五名以上高级职称专家；3、山东省司法厅文件一份，证明明确规定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不能做假肢费用赔偿鉴定，可以委托具有鉴定能力的单位进行鉴定；4、山东省工伤辅助器具标准一份，证明关于大腿假肢费用是11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原告质证意见为：1、对保单没有异议；2、对鉴定标准没有异议；3、对工伤标准有异议，这是适用于工伤，不适用本案。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保单可以看出，交通公司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可以根据提供的保单附页第四项应扣除绝对免赔额。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扣减率应为先扣减20%，再扣减5%。被告鑫源公司、人保公司、刘英保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提交证据：保单一份，证明我公司已经对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交通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被告人保公司、鑫源公司、刘英保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原告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被告鑫源公司、刘英保提交证据：挂靠协议一份，证明本案登记在鑫源公司名下车辆实际车辆为刘英宝，法律责任应当由刘英宝承担。交通事故卷应记载车辆事故后实际车主的情况，本案涉及到鑫源公司和刘英宝的利益，所以鑫源公司依法追加刘英宝参加诉讼，刘英宝也愿意依法应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然对该挂靠协议提出异议，但是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我县车辆挂靠的实际情况，本协议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该协议的真实签订情况，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鑫源公司，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承担，即使存在挂靠事实，也属于挂靠人与鑫源公司的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刘英宝不应作为被告追加。被告交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论真实，挂靠人和被挂靠人都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法院核实。被告人保公司提供证据：计算书列表一份，证明我公司已先于执行6万元。各方对此无异议。以上证据已经经本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保险条款和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等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方主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假肢费用中的锁具费用和凝胶套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及财产受损，原告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应予保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作出的平交认字[2015]第09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认可，郑立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友法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综合考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伤情、各被告赔付能力，一审法院确定王友法承担60%的责任，郑立强承担40%的责任。因王友法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在本案中应由被告交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郑立强所承担部分在本案中应由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刘英保承担，由登记车主鑫源公司连带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为宜，应为31545元/365天×（40×2+92）=14865.04元。关于误工费18216元，原告提供了工资表及银行流水凭证等，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计算有误，误工费应为3000元/30×132天=13200元。关于假肢装配误工费：138元×30天×16次=66240元及后续治疗（更换烤瓷牙）误工费：138元/日×7天×6次=5796元因为原告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该费用依法不应再保护。关于交通费2000元及住宿费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存在异议，但是原告确实已经支出，根据法律规定之精神，一审法院酌定共计3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因本案是单位所属车辆和个人所属车辆共同侵权竞合，又原告高位截肢，年纪尚轻，给今后生活带来极大的困境，精神受到的伤害极大，因此予以支持。关于锁具更换费用4000×12=48000元（四年更换一次）及凝胶套费用合计：8000元×50次=4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正鉴字（2016）0036号《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中没有说明，但是原告提供了装配假肢单位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关于李兰装配残疾器具（假肢）的证明》，该证明处理意见为：综合检查结果，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普通适用性髋离断假肢，价格为人民币48000元。因肌力较弱，需要加凝胶套一副，价格8000元，锁具一套价格4000元。凝胶套每年更换一次，锁具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具体赔偿期限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计算。基于以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该费用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伤残赔偿金：391158元、医疗费105827.96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486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更换烤瓷牙）27000元、首次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0元、假肢更换费600000元、锁具更换费用48000元、凝胶套费用400000元、每年假肢维修费112500元、假肢装配食宿费51000元、假肢装配护理费48000元、整容费1900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复印费150元、拐杖98元、鉴定费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9578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当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和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以上费用中复印费和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精神抚慰金在郑立强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中先行支付1万元，其余精神抚慰金4万元由侵权人交运公司承担。由于本次事故中受害多人，故此交强险部分应按比例分割。判决：一、被告人民财险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兰各种损失共计827242.8元（包括已经先行支付的6万元）。二、被告太平洋财险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兰各种费用共计500000元（包括已经先行支付的6万元）。三、被告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兰各种损失627636.2元。四、被告刘英保赔偿原告李兰3020元，被告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对被告王友法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过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6元减半收取1155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932元，被告刘英保和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621元。
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险提交德州交通集团官网网站信息一份，证明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有赔付能力。被上诉人李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德州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了解该网站信息。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打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被告平原县鑫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从公开网站查询到，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原审被告刘英保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从公开网站可以查询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一审判决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得当；二、一审判决锁具更换费用、凝胶套费用有无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是否得当。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兰年纪轻轻便遭受到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造成高位截肢，给其后续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困难，精神损害非常之大，人民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应该充分考虑到本次事故对李兰精神造成的巨大损害，且本案事故造成李兰人身损害的车辆包括单位所属车辆和违法挂靠在运输公司的个人车辆，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根据单位性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虽然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万元，但上诉人所承保车辆一方仅仅承担了1万元，并未超出相关标准，且上诉人一方所承包车辆存在非法挂靠运输公司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争议的锁具和凝胶套属于残疾辅助器具，锁具更换费用、凝胶套费用应根据上述规定确定。一审中，辅助器具配置机构针对锁具更换费用、凝胶套费用出具了相关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书面意见对锁具费用和凝胶套费用予以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人民财险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的锁具更换费用和凝胶套费用并无不当。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立强不按操作规范及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郑立强最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结合郑立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等种种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郑立强一方承担40%的事故责任，在次要责任的合理范围之内，上诉人人民财险虽认为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缺乏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人民财险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审 判 员 王玉敏
审 判 员 陈 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善文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