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知初字第15号
原告：杨黎明。
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陈兵。
被告：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荣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陈兵。
原告杨黎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右福公司）、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黎明，被告右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陈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近期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幼教招聘网”上刊载了原告上述作品，登载该作品网址为http：／／www.yjzp.cn／art／ArticleShow.aspxArticleID=17393。两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将原告作品发布于其经营的网站并用于商业营利活动，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获酬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在《杭州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4.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
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辩称：1.被告在网站刊登文章的行为属于公益性质，非盈利性质。2.被告通过网络转载文章的行为旨在满足社会大众交流分享应聘求职经验，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和恶意。3.被告在得知原告主张权利后，已经主动停止了侵害行为。4.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社会公众司法资源的浪费，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请2万元金额，被告不同意。原告没有书面告知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该刊载也非首次发表，亦未造成原告除了稿酬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被告曾两次与原告进行沟通，提出愿意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但原告不予回应。5.被告愿在确定原告为著作权权利人后，就付酬金问题与原告协商并消除影响。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5480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侵权起始时间、实质内容、被告公司全称。
2.2011年8月15日的《广州日报》，拟证明原告对《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拥有著作权。
3.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
4.号码为04094021的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费用。
5.差旅费及住宿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维权所支付的费用430元。
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求职请老板免费的午餐”的百度搜索结果及“青岛人才网”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的转载，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在互联网上被广泛转载，被告在转载原告文章时无法获得真实的著作权信息。
2.被告在网站上公布的服务收费标准，拟证明被告的盈利性质服务与转载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行为无关。
3.“法律教育网”对涉案作品内容的刊载，拟证明原告诉请中赔偿金额2万元与实际被告应付稿酬数额落差悬殊。
4.关于原告同类诉讼案件开庭信息的公告，证明原告浪费社会公共资源和司法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认为：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3，认为该证书上没有标注原告的身份证号，因此被告无法确定原告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二）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
原告认为：证据1-4，均为打印件故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可以证明涉案网站是商业盈利网站，被告转载行为属于商业盈利行为。证据3，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故对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D2“职场周刊”版刊登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注明“文／杨黎明”并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
被告右福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获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网络、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站建设，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策划，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文化体育用品的销售，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等。被告阳光公司于2005年4月19日获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电子计算机网站建设，电子计算机的安装及维护，信息服务业务，电子计算机软硬件开发，劳务派遣，职业介绍、政策咨询、就业指导等。被告右福公司、阳光公司自认其系幼教招聘网网站经营者。
2013年11月1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并于当日出具（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54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计算机屏幕上方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yjzp.cn／art／ArticleShow.aspxArticleID=17393并按回车键，打开相应页面，幼教招聘网上登载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南京招聘网HR025）》一文，作者：南京招聘网，来源：www.hr025.com，浏览次数：3497次。庭审中，双方经比对，二被告登载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南京招聘网HR025）》一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内容基本相同。原告确认幼教招聘网上登载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南京招聘网HR025）》一文已经删除。
原告为本案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800元。支出差旅费43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辩称无法证明原告系涉案文章的作者，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的作品通过其主办的网站向公众提供，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二被告登载的被控侵权文章在题目、排版上对原告的作品予以修改，且注明作者为南京招聘网，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依法享有的修改权、署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或者存在其他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庭审中确认，幼教招聘网上登载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南京招聘网HR025）》一文已经删除，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已实际履行，本院不再处理。因署名权、修改权是作者依法享有的表明其身份、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故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杭州日报》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二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仅限于其开办的网站上，受众范围不大，且二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未造成较大影响，故判令二被告在其开办的“幼教招聘网”网站公开赔礼道歉与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相适应。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原告的损失、被告的侵权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即原告作品为短文，该文的稿酬水平；原告为本案已支出公证费800元及差旅费用430元；二被告系将侵权文章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影响较广；二被告的侵权时间等；确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元。
二、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开办的“幼教招聘网”网站的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公开向原告杨黎明赔礼道歉，该声明内容至少应保留七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杭州日报》上公布本判决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承担。
三、驳回原告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原告杨黎明负担130元，被告杭州右福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市阳光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燕山
代理审判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姜明珠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汪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