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会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杭州利民中式服装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表人包蕾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小婵，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羿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7881038“振興祥ZHENXINGXIANG”商标，注册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厂（简称利民服装厂），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童装、帽、领带、围巾等。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20日。
2015年11月25日，翁羿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是：翁泰校于1932年在杭州开设“振兴祥成衣铺”，创立并使用“振兴祥”商标。1956年，“振兴祥成衣铺”更名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供销合作社”，翁泰祥负责传授裁剪缝制技术，“振兴祥中式服装制作技艺”被国务院列入第三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诉争商标由翁泰校创作，著作权应归属翁泰校及其继承人所有。利民服装厂未经翁泰校继承人的同意将其注册为商标使用，损害了翁泰校继承人对“振兴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在商标评审阶段，翁泰为证明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户口登记表；
2、振兴祥中式服装制作技术介绍网络打印件。
利民服装厂主要答辩理由为：1932年翁泰校开设“振兴祥成衣铺”，并使用“振兴祥”商标。1956年公私合营，国家通过赎买政策对振兴祥成衣铺买断组建为供销生产合作社，并更名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供销生产合作社”。1971年1月，杭州利民、勤朴、新民三个生产合作社合并建立集体所有制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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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1972年5月集体所有制上升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并更名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店”。1982年1月，经杭州财办同意恢复名称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该名称持续使用至今。“振兴祥”品牌的创建发展，不可否认翁泰校的作用与贡献，但更重要的是利民服装厂几代人集体智慧的结晶。经利民服装厂申报，2008年“振兴祥中式服装制作技艺”被列入杭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09年被列入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01年5月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被评为杭州市、浙江省老字号企业。将“振兴祥”作为商标使用在服装产品上是由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开始使用的，经六十多年的使用宣传，“振兴祥”服装商标与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形成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并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作为一个文字词组，其文字本身并不构成著作权，诉争商标的组合形式及字体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所设计，并未损害翁羿在先著作权，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于1991年，而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已开始使用“振兴祥”商标。综上，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维持商标的注册。
在商标评审阶段，利民服装厂为证明其主张，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利民服装厂组织史资料；
2、店面图片、参展费用发票；
3、所获荣誉证明；
4、媒体报道资料。
2016年12月13日，商评字[2016]第106101号关于第7881038“振興祥ZHENXINGXI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为“振興祥ZHENXINGXIANG”略经设计的文字商标；而翁羿主张的著作权作品为“振兴祥”纯中文文字，翁羿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文字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也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文字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而利民服装厂在本案中提交的报纸宣传、国家非遗产名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振兴祥”在其不断的宣传与使用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在案证据难以证明翁羿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在先对诉争商标享有著作权，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较高知名度为翁羿的宣传与使用而获得。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审诉讼阶段，《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载明的申请人为翁羿，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无效宣告请求的主张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振兴祥”文字的在先著作权。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翁羿在原审中提交的户口登记表、网络介绍打印件等证据均无法证明“振兴祥”文字构成作品且其对上述文字享有在先著作权，故翁羿该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翁羿的诉讼请求。
翁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翁羿通过集成享有对“振兴祥”标志的著作权，且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2、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利民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买断翁泰校“振兴祥成衣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利民公司在实际使用及宣传中大部分使用的是“振兴祥”而非诉争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利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审理查明，2018年7月6日，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杭州利民中式服装厂名称变更为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过程中，翁羿提交了：证据一翁泰校子孙与杭州利民中式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厂长包文其会谈的内容，用以证明“振興祥成衣铺”是翁泰校的私人财产。证据二《美丽非遗》视频中厂长包文其的部分视频内容，用以证明翁泰校开设了振興祥成衣铺。证据三翁泰校申请入利民中式服装供销生产合作社的登记表，用以证明“振興祥”是翁泰校的作品。证据四2010年6月13日杭州钱江日报刊登的《一个穿传承人的文化遗产日》，用以证明利民中式服装厂前身是振兴祥成衣铺。证据五2013年6月8日杭州钱江日报刊登的《一个中式服装厂的不确定突围》，用以证明中式服装厂有91年的历史。证据六第三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简介（新入选项目），用以证明1932年翁泰校在杭州开设的振兴祥成衣铺没有公私合营。补充证据一，翁泰校之子翁宝泉杭州市高初中毕业生政治情况调查表，用以证明1932年至1958年间翁泰校独自开设振興祥成衣铺，1958年参加服二厂后转利民中式舍至今。补充证据二1956年颁发的案外人公私合营股摺。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利民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
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发生于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之前，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翁羿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无效宣告请求的主张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振兴祥”文字的在先著作权，但翁羿在本案中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振兴祥”文字构成作品且其对“振兴祥”享有著作权。翁羿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民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承担举证责任，利民公司对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翁羿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翁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翁羿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樊 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