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重庆芒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1736288N。
法定代表人：谢春骄，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唐安林，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中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82号（平街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3238385。
法定代表人：戴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全，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唐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9号15-F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5852142G。
法定代表人：代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来全，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芒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安林、重庆中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公司）、重庆唐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盛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芒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被上诉人唐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中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吴代全，唐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芒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芒果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其取得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面朝解放碑)面积为353.89平方米的LED广告屏的权利，早于唐安林。2.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芒果公司的赔偿及补偿承诺早于唐安林，且经（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中飞公司、唐盛公司违约的前提下，前述《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
唐安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安林受让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所享有的租金收益权真实合法有效，且是在芒果公司申请对权利采取冻结措施前，因此唐安林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
中飞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唐安林对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享有的债权是真实合法的，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将其对飞扬公司享有的租金债权转让给唐安林用以清偿债务也是真实合法的，应予保护。2.芒果公司享有的权利是由2014年6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和唐安林之间的债权转让早于此时间。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对LED屏租金的提取是正确的，芒果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没有损耗，只是顺延而已。
芒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安林对(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0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所提异议不成立；2.恢复对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外墙面户外LED广告屏位从2017年起的租金的提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7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芒果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面朝解放碑)面积为353.89平方米的LED广告屏出租给芒果公司使用，年租金500万元，租赁期限为5年。2013年12月5日，中飞公司向芒果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要求解除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同年12月26日，芒果公司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中飞公司、唐盛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11月7日《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2014年2月28日，芒果公司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以及案外人重庆春华秋实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秋实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提前终止履行2012年11月7日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即芒果公司不再承租涉案LED广告屏，而变更为由春华秋实公司承租。中飞公司、唐盛公司自愿给予芒果公司各种补偿费、赔偿费共计1000万元。2014年6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履行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给芒果公司造成损失，中飞公司、唐盛公司自愿补偿芒果公司1014万元。其中，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已经支付600万元，未支付的414万元应在2014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芒果公司。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未在上述期限按时足额支付芒果公司款项，则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即作为给芒果公司的违约金，并且双方继续履行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在上述期限按时足额支付芒果公司款项，则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芒果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自愿即行解除。二、因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不能履行与芒果公司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应保证芒果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面朝解放碑）墙面的位置LED广告位发布价值300万元的广告。若芒果公司不能在广告位发布或芒果公司未发布到价值300万元的广告，则视为中飞公司、唐盛公司违约，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应赔偿芒果公司违约金300万元。
唐安林在2009年2月17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共计向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出借的款项本金为13926315.79元。2013年10月22日，唐盛公司与春华秋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唐盛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金鹰财富中心商场(面向解放碑)面积为353.89平方米的LED广告屏出租给春华秋实公司使用，年租金950万元，租赁期限为5年。
2014年3月25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春华秋实公司以及唐安林达成《协议书》，各方约定：以债务总额(包括债务本金28114456.13元、利息、违约金及唐安林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为限，在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春华秋实公司签订的关于目标广告位的合同有效期内，将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春华秋实公司享有的债权（债权、租金）不可撤销地转让给唐安林，由春华秋实公司直接支付给唐安林，唐安林愿意受让该债权。
2015年6月3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飞扬公司以及唐安林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唐安林同意减免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的债务金额，认可截止2015年6月3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唐安林的债务总金额为1836.5万元；对2015年度的租金，各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6月5日前由飞扬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唐安林，具体支付金额为750万元；唐安林收到飞扬公司支付的750万元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尚欠唐安林的余额为1086.5万元，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共同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额偿还给唐安林。此后，飞扬公司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已向唐安林支付了2015年度的租金750万元。
2016年7月20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飞扬公司以及唐安林签订《关于解放碑LED屏2015年遗留问题及2016年租金商讨决定》，共同确认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在2016年度实际应向飞扬公司收取的租金为7460821元。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芒果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芒果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等于2015年12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被执行人提供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外墙面的户外LED广告屏位每年其可收取的全部租金950万元（具体金额以(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未清偿金额为准）支付给甲方重庆芒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用以偿还被执行人在本案中的债务（目前上述的LED广告屏位已通过重庆唐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重庆春华秋实广告有限公司出租给了戊方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乙方被执行人每年可收取该广告屏位的租金950万元），如果就上述LED广告屏位2017年度所收取的2017年度的全部租金届时还尚不足以清偿本案的全部债务，则可以继续由甲方申请执行人重庆芒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收取该LED广告屏位的2018年度……等的相应租金，以此类推，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利随本清。……”
由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05-4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重庆中飞商贸有限公司就其所有的通过重庆唐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重庆春华秋实广告有限公司出租给了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的位于重庆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外墙面的户外LED广告屏位从2017年度起每年应收取该广告屏位的全部租金950万元。上述户外和LED广告屏位现实际的承租人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并不得向被执行人重庆中飞商贸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重庆唐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及重庆春华秋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的户外LED广告屏位的租金。被执行人就上述LED广告屏位应收取的2017年度的租金950万元以及以后年度被执行人应收取950万元的该LED广告屏位的租金，由承租人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在其租赁期限内，从2017年度起将相应每年度950万元的租金分别于每年的6月30日前进行缴纳支付950万元。……”随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向案外人飞扬公司发出了（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0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与前述裁定内容相同。
随后，唐安林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0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执行文书侵害了其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中止对该裁定书的执行，即请求中止对涉案广告位租金的提取。2016年9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执异73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外墙面户外LED广告屏位从2017年起的租金的提取”。芒果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唐安林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处受让的对涉案广告位的租金收益权能否排除对该租金的强制执行。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唐安林受让的租金收益权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唐安林所提执行异议成立，芒果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主要理由：第一，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唐安林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等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实为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唐安林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本案中的《借款暨担保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在2009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唐安林负有1390万元的借款本金债务，故可以认定唐安林最终受让中飞公司、唐盛公司1836余万元的租金收益权来源于唐安林对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的借款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以此抵偿其对唐安林自2009年2月以来累计产生的借款债务。可见，唐安林受让债权的权利来源真实、合法。前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到转让方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的债务人飞扬公司，故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产生法律效力。第二，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一审法院对涉案广告位租金采取保全强制措施之前，该转让行为并未侵害芒果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截止2016年底，唐安林受让的1836余万元租金并未得到全部履行。唐安林在合法受让1836余万元租金收益权后，实际受偿租金仅为750万元，尚余1086余万元未得以履行。根据双方结算，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在2016年度实际能够向案外人飞扬公司收取的租金（7460821元），不足以清偿对唐安林的债务，中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其应收取的2017年度广告位租金中的一部分应由唐安林享有。
综上，唐安林对涉案广告位2017年度的租金享有合法权益，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05-4号执行裁定又裁定提取涉案广告位2017年起的租金，用以清偿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芒果公司的债务，因唐安林对该执行标的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唐安林对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所提异议成立，依法应当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所以，芒果公司提出恢复对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碑金鹰财富中心外墙面户外LED广告屏位从2017年起的租金的提取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芒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芒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0月22日，唐盛公司(甲方)、春华秋实公司（乙方）、飞扬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关于解放碑LED屏租赁《合同》（简称既有合同）正在履行中，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合同主体变更及保证条款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主体变更条款。1.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的一方。……3.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既有合同”对甲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丙方享有和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既有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唐安林对案涉广告位的租金收益权能否排除芒果公司对该租金的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唐安林对案涉广告位的租金收益权能够排除芒果公司对该租金的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1.唐安林在一审提交的《借款暨担保协议》、中飞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有真实的借款关系，芒果公司在二审中亦未举示充分证据否认该债权的真实性。2.2013年10月22日唐盛公司与春华秋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春华秋实公司承租案涉广告屏。同日，唐盛公司、春华秋实公司、飞扬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由飞扬公司概括继受春华秋实公司在前一合同的权利义务。两合同订立时，唐盛公司与芒果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虽未解除，但并不影响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且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的违约责任已经通过(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基于其与春华秋实公司之间的《合同》对春华秋实公司享有收取租金的债权。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春华秋实公司与唐安林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对春华秋实公司享有的租金债权转让给唐安林，因飞扬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协议签订时唐安林知晓唐盛公司、春华秋实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2日将前述《合同》中春华秋实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飞扬公司，故该次债权转让虽对飞扬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但可认定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唐安林在协议书签订之时即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2015年6月3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飞扬公司与唐安林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源于2014年3月25日的《协议书》，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认定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将其基于《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对飞扬公司享有的租金债权转让给唐安林是合法有效的。3.芒果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5年12月21日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虽约定将中飞公司、唐盛公司2017年度及其以后年度的租金收入用以清偿两公司所负芒果公司的债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前，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已将其对飞扬公司的租金债权转让给了唐安林，故在唐安林对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享有的债权额度未受清偿完毕之前，飞扬公司在其租赁合同有效期内并不负有向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4.依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底，唐安林受让的1836余万元租金并未得到全部履行。唐安林在合法受让1836余万元租金收益权后，实际受偿租金仅为750万元，尚余1086余万元未得以履行。根据双方结算，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在2016年度实际能够向飞扬公司收取的租金（7460821元），不足以清偿对唐安林的债务，中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其应收取的2017年度广告位租金中的一部分应由唐安林享有，故唐安林对2017年度的租金收益仍对飞扬公司享有未受清偿额度范围内的债权。5.关于芒果公司提出其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在先并应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中飞公司、唐盛公司与芒果公司之间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经《三方协议》而终止，芒果公司经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与唐安林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的对飞扬公司的债权均系一般债权，二者在权利顺位的优先性上并无二致。其次，关于芒果公司提出继续履行《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的问题。（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调解书虽约定“若中飞公司、唐盛公司未在上述期限按时足额支付芒果公司款项，则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即作为给芒果公司的违约金，并且双方继续履行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但该调解书当事人为中飞公司、唐盛公司和芒果公司，其并不能约束该案案外人春华秋实公司。因春华秋实公司在该调解书作出前已作为丙方与中飞公司、唐盛公司（甲方）及芒果公司（乙方）签订《三方协议》终止履行《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并取得案涉LED屏的租赁经营权，故芒果公司关于继续履行《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芒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芒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波
审 判 员 郭 勇
审 判 员 姜圆圆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琪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