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2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姣，女，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湖南省双峰县，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少飞，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二静，女，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住渑池县。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健，男，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河南省渑池县，住渑池县。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5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2月24日经渑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练兵，男，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湖南省双峰县，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于2016年7月19日经渑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斌斌，男，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住渑池县。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2月24日经渑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素粉，女，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河南省渑池县，住渑池县。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5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2月24日经渑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朱小姣、王二静、王健、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豫122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朱小姣、王二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二静、马斌斌在明知自己无制作权限的情况下，在渑池县解放大街中段自己经营的新星广告门市内伪造“中共渑池县委组织部党员组织关系专用章”、“河南省渑池县地方税务局税务登记证专用章”、“渑池县水利局”等国家机关印章37枚，其中王二静、马斌斌分别伪造36枚、1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64枚，其中王二静伪造59枚，马斌斌伪造5枚；马斌斌通过QQ与洛阳昵称“朱丽叶的凯子”（被告人朱小姣的网名）联系购买伪造的“渑池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钢印）、“渑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计2枚；“三门峡高级中学毕业证专用章”“河南省义马煤炭高级技工学校钢印2枚；被告人王二静从被告人朱小姣处购买伪造的户口本2个，毕业证2个，卖给被告人王健伪造的“高上装饰渑池公司合同专用章”等企业印章3枚，被告人王二静、马斌斌非法获利3000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二被告人伪造的印章98枚，扣押二被告用于伪造印章的刻章机及电脑主机各1台。
2013年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健在自己经营的渑池县市场街北口广交文印门市内卖给王二静伪造的户口本2本、毕业证2本，并从王二静处购买伪造的“高上装饰渑池公司合同专用章”、“高上装饰渑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蔡兵”印章共计3枚印章。被告人王健伙同其母亲秦素粉伪造“河南第一火电建设公司焊工技术考试委员会”印章1枚及经办人“周国瑞”印章2枚，并用该印章为他人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2本。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二被告人伪造的公司印章3枚，及空白户口本7本、结婚证46本、离婚证8本、驾驶证13本、行驶证12本、普通高中毕业证14本。
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朱小姣、朱练兵在明知自己无制作权限的情况下，在河南省洛阳市龙门大道皂角村纬四路15号租住处，通过QQ、微信、印制发放名片等方式为他人制作假证件、假印章，并非法获利。被告人朱小姣伪造“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新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渑池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等国家机关印章205枚，伪造“洛阳师范学院”、“洛阳安泰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老城支行”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234枚，伪造国家机关各类空白证件268件，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各类空白证件510件。期间，被告人朱练兵联系购买客户并负责发货，其中卖给被告人马斌斌、王二静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枚，企业、事业单位印章2枚，户口本2个，毕业证2个。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朱小姣伪造印章439枚，伪造的空白证件778件，过塑机1台、打孔机1台、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U盘4个。
另查明，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朱小姣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小姣、王二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燕平等人的证言，书证：渑池县公安局扣押的假印章、假证件明细清单，扣押印章印文及扣押物品照片，物证：扣押的假印章，河南省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小姣、王二静、王健、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明知无权制作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为非法获利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上述各被告人明知无制作权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又分别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小姣、朱练兵、王二静、马斌斌、王健、秦素粉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朱小姣、王二静、王健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姣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二静、王健、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小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二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朱练兵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马斌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秦素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二静、马斌斌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作案工具刻章机1台、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被告人朱小姣、朱练兵作案工具过塑机、打孔机、笔记本电脑各1台、电脑主机2台、U盘4个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王健、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在缓刑期间从事证件、印章制作活动。
上诉人朱小姣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犯数罪与事实不符,其触犯的是第二百八十条中的第一款、第二款，按数罪并罚不合法，属于重复量刑；第二，原判认定的伪造778件空白证件与事实不符，该系其从网上购买的，并不是其伪造的；第三，其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理。
上诉人朱小姣的辩护人辩护称：第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数额不正确，部分印章存在废章、普通章和钢印章，对此应认定为一枚印章，原审存在重复计算，且部分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的个人印章都不应认定为犯罪对象；第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各类空白证件268件与事实不符，是上诉人从他处购买，而不是自己伪造的。且空白证件不能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对象；第三，上诉人伪造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各类空白证件案510件，不是犯罪行为；第四，上诉人系自首，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理。
上诉人王二静上诉称：起诉书只起诉一个罪名，而原判认定两个罪名，且案发后，主动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理。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核实无误，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朱小姣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数额认定不正确”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印章印文、扣押物品照片及被告人朱小姣、朱练兵等人的供述，均能证明从上诉人朱小姣处查扣了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05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234枚，以上查扣的伪造印章数量均经上诉人朱小姣确认，因伪造上述印章本身属违法行为，应按照实际查扣的伪造印章数量认定，故原审认定无误。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小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伪造的各类空白证件778件与事实不符，该并非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空白证件不是犯罪对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各类空白证件案510件，不是犯罪行为”的意见，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从上诉人朱小姣处查扣了各类伪造的国家机关空白证件268件，各类伪造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空白证件510件。其中查扣的国家机关空白证件包含营业执照、结婚证、离婚证、户口本等，上述证件需要国家各专门机关统一发放、统一印制的，应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本案中查扣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虽非上诉人朱小姣伪造，但其明知是伪造的而买卖，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于在上诉人朱小姣处查扣的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各类空白证件，原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有罪评价。故原审认定无误，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小姣、王二静提出“原判认定罪名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小姣、王二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无误。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小姣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二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具有的自首、如实供述等情节，所作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小姣、王二静、原审被告人王健、朱练兵、马斌斌、秦素粉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小姣、王二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曜
审 判 员 贾永立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