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殿文，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围场县），满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2009年10月至2012年12月任围场县林业局兰旗卡伦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兰旗卡伦林业站）站长，住围场县。2017年8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玉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志华，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县，满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兰旗卡伦林业站会计兼出纳，住围场县。2017年8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殿文和被告人姜志华涉嫌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殿文及其辩护人王海涛和牛玉平、被告人姜志华及其辩护人李术荣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1、2011年9月份，被告人贾殿文让被告人姜志华将兰旗卡伦林业站公款10万元、20万元转、存到其个人账户，贾殿文用于交纳购房款。后姜志华以苗木费、施工费等名义将此款变通支出。2011年9月下旬，被告人贾殿文让姜志华将该站售苗款7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贾殿文用于交纳购房款。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贾殿文在任围场县防火办副主任并继续负责兰旗卡伦林业站工作期间，让被告人姜志华从该站虚列出来的资金中为姜志华还借款7万元，贾殿文也从虚列出来的资金中分得7万元。贾殿文又让姜志华从该站虚列资金中拿出6万元，分给站内6名职工（含贾殿文、姜志华），每人分得1万元。
3、2011年，兰旗卡伦林业站与站内职工实施合作育苗项目，该项目约定由站内出空杯和种子，职工负责培育，保证成活率80％以上，所培育的油松营养杯苗归站里所有，按领取空杯每杯给职工0.5元，被告人贾殿文领取36.2万个空杯，贾殿文未将合作育苗全部交回站里，从中多领取合作育苗款165500元。
4、2012年1月18日，贾殿文支取孟奎林业站欠兰旗卡伦林业站核桃楸苗款76800元，2012年1月15日贾殿文支取城子林业站欠兰旗卡伦林业站苗木款10900元，合计87700元，被贾殿文据为己有。
5、2009年兰旗卡伦林业站用账外资金购买一辆捷达车，2012年被告人贾殿文以40000元的价格将此车卖给王某1，此款被贾殿文据为己有。
二、挪用公款
2011年，经贾殿文许可，被告人姜志华从兰旗卡伦林业站借款24万元（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至13日借款10万元，2011年7月6日借款14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楼房，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3年3月25日，姜志华陆续将此24万元归还。
综上所述，被告人贾殿文单独或参与共同贪污数额为863200元，被告人姜志华参与共同贪污数额为80000元，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共同挪用公款24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贾殿文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姜志华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姜志华贪污的8万元与贾殿文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共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贾殿文辩解称，我没有贪污，公诉机关指控从兰旗卡伦林业站转入我个人账户两笔钱的事实存在，我确实购房用了，但那是我之前替单位垫付的钱。合作育苗我们进行了两次，2011年是魏某、姜志华我们三人参与的，贾某等人第一次没参加不知道，有好几个乡镇都是从我那调的苗。孟奎林业站和城子林业站的钱确实是我支的，是站上欠我的钱，有饭钱和买东西的钱，我和姜志华说了，我这也都有条子。捷达车是站上没钱，我垫钱，我和姜志华、林业局的一个人一起去北京买的，马某给了我一部分钱，还差了点。2012年车用不着就卖了，王某1买车时不认出4.7万元，只认出4万元，他没给钱。我告诉姜志华等王某1把钱给了，把账入了，把欠我的钱给我。挪用的钱不属于公款，是我们个人集资建苗圃卖苗钱，我们单位始终没领过财政经费。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殿文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定性不成立：1、兰旗卡伦林业站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林业局没有对该站拨付过工资和办公经费，该林业站充其量为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不等于国有的事业单位；被告人贾殿文涉嫌贪污的均是该站的资产，是贾殿文带领大家做项目、建苗圃经营所得。2、对指控挪用公款的事实和借款数额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因为兰旗卡伦林业站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鉴于贾殿文当庭认罪，该款已全部退还，没有造成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对公诉机关指控贾殿文涉嫌犯贪污罪的数额有异议，为了站上工作方便，贾殿文垫资购买捷达车一辆，后出售给王某1，王某1没有向站上交纳购车款，贪污情况不存在；关于贾殿文支取16.5万元容器苗款，系其在2012年支取他2009年、2010年两次的容器苗款；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的数额，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案中涉嫌的贪污数额仅是该站一个时间段的账目问题，而公诉人也认可该单位存在账外账，确有几十万票据不能入账，侦办机关提取的姜志华的笔记也只是一部分，证明力不充分，同时对账目也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审计。4、被告人贾殿文工作能力突出，但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恳请法院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志华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我贪污、挪用公款我认可，指控借款的数额、时间也对。但是我们单位属于自收自支单位，借用的24万元是林业站培育苗圃的钱。2013年3月，林业站领导出于同情我家庭困难，工作辛苦，领导说我欠林业站的7万元不用还了，算林业站给我的补助。对于1万元，贾站长说我们平时工作辛苦，账上还有钱，每人支取1万元作为加班费，我就支取了。案发后我积极配合调查，并把贪污的8万元已归还，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若被告人姜志华构成两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姜志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志华犯罪所得已全部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志华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为兰旗卡伦林业站作出了积极贡献。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贪污
1、2011年9月份，被告人贾殿文让被告人姜志华将兰旗卡伦林业站公款10万元、20万元转、存到其个人账户，贾殿文用于交纳购房款。后姜志华以苗木费、施工费等名义将此款变通支出。2011年9月下旬，被告人贾殿文让姜志华将该站售苗款7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贾殿文用于交纳购房款。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贾殿文在任围场县防火办副主任并继续负责兰旗卡伦林业站工作期间，让被告人姜志华从该站虚列出来的资金中为姜志华还借款7万元，贾殿文也从虚列出来的资金中分得7万元。贾殿文又让姜志华从该站虚列资金中拿出6万元，分给站内6名职工（含贾殿文、姜志华），每人分得1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贾殿文单独或参与共同贪污数额为57万元，实际所得45万元，被告人姜志华参与共同贪污数额为8万元，在案发后，其家属将非法所得的8万元上缴国库。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贾殿文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9月4日，姜志华转入我账户的10万元是2011年我给县林业局、我们站垫付了招待费，姜志华还我垫付的招待费款。2011年9月11日姜志华转入我账户的20万元，是我给县林业局垫付的招待费和买礼品的费用，姜志华还我的。我垫付的这些钱支出单据没有入账。我给林业局垫付费用是闫某、石某、徐某让我负责接待的，还有相关股市的客人去我们站，我们站出的招待费。2011年9月24日，姜志华、李某1存入我账户的7万元是我个人卖给我们林业站的苗子款。姜志华向我们林业站借过购房款，2013年他说还欠7万元还不上，我说站里如果有钱你看着办，过了几天，姜志华给了我7万元现金，我收下了。2013年3月我们站里6个人每人分了1万元。我得的1万元自己花了，7万元返给县林业局了。
2、被告人姜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贾殿文知道我家里困难，他说从虚假应付款中给我7万元，用于我还我个人借我们林业站的钱。贾殿文说给我7万元，我说也给贾殿文7万元，贾殿文就收了7万元，贾殿文问我账外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6万多元，贾殿文说每人发1万元，这样我们6名职工（包括贾殿文和我）每人发了1万元。2011年9月我给贾殿文卡上转、存的10万元、20万元，他对我说是给林业局返钱用，没有给过我单据或清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魏某、贾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在我们工作站会计姜志华的办公室，当时我们六个职工都在场，贾殿文说他就要调走了，会计手里还有6万元钱，给大家分一下，每人1万元，我们都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我们就在姜志华手里领取了1万元现金。
2、证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贾殿文调走之前，给我们站上六个职工每人分了1万元钱。2011年9月，我收了我们工作站卖苗款70000元，姜志华找我说贾殿文站长要用钱，让我把这笔钱直接存到贾殿文个人账户内，然后领着我到兰旗卡伦信用社将这70000元存入贾殿文账户了。
3、证人闫某（围场县林业局原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任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兰旗卡伦林业站没有给县林业局返过钱。2012年局里处理费用时让兰旗卡伦林业站返过钱，2012年夏天县林业局处理费用20多万元，2013年县林业局处理费用，用过兰旗卡伦林业站大概10多万元。2013年在林业局楼下贾殿文没有经过我手给县林业局返过钱。2012年和2013年处理完费用后，所有的单据都当场销毁了，我记得这两年，县林业局收兰旗卡伦林业站返还的钱大约有50-60万元，用于处理局里的费用。
4、证人石某（围场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局长闫某安排我找兰旗卡伦林业站给局里拿费用。兰旗卡伦林业站（具体是谁我想不起来）到局里交给了我20万元现金。我经手的就这20万，在这之后兰旗卡伦工作站也给局里返过钱，都是徐某经的手。我印象里没有兰旗卡伦林业站经我手给县林业局返过一笔6万元这件事。2011年我没安排过兰旗卡伦林业站为林业局支付招待费等费用，我们财务室不负责安排接待客人的事情。我没有安排过贾殿文支付客人招待费、礼品费、去坝上吃住玩等费用。
5、证人徐某（县林业局计财股出纳、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时，贾殿文拿了30万元到计财股，当时石某和我都在场，石某让贾殿文把钱交给我，由我保管。我记得贾殿文还交给过我两次钱，一次3万元，一次4万元，具体是什么时间给的我记不清了。贾殿文给我的钱我没有入到林业局的账里。贾殿文没给过我个人钱。2011年我没安排过兰旗卡伦林业站为林业局支付招待费等费用，我们财务室不负责安排接待客人的事情。我没有安排过贾殿文支付客人招待费、礼品费、去坝上吃住玩等费用。
（三）书证
1、兰旗卡伦林业站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及贾殿文尾号为2590的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8月19日记账凭证及8月15日现金支票存根记载兰旗卡伦林业站支出现金30万元；2011年9月12日记账凭证及2011年9月11日现金支票存根记载兰旗卡伦林业站支出现金24万元。2017年9月4日姜志华（卡号62×××89）转账存入贾殿文账户10万元，9月11日姜志华现金存入贾殿文账户20万元，9月24日姜志华现金存入贾殿文账户7万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承德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小票复印件，证实2011年9月13日贾殿文签订的购买承德世纪城商品房合同以及其购房付款情况。
3、姜志华尾号为3989的账户交易明细、河北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2011年3月11日，尾号为3848的账户给姜志华尾号为3989的账户转账存入8万元；2011年3月13日，尾号为9524的账户给姜志华转账存入2万元；2011年7月6日现金存入姜志华账户14万元。
4、被告人姜志华笔记本一页，证实姜志华记载2011年9月11日转给贾殿文卡10万元已经出账。
5、被告人姜志华提供的记录一页，证实566650元支付给贾殿文（含30万元购房款）。
6、被告人姜志华笔记本原件2页，贾某、孙某、李某1、魏某出具的金额为1万元的今支到条，证实姜志华、贾殿文每人分得7万元，2013年3月26日，站内6名职工每人分得1万元的记录。
二、挪用公款
2011年，经贾殿文许可，被告人姜志华从兰旗卡伦林业站借款24万元（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至13日借款10万元，2011年7月6日借款14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楼房，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3年3月25日，姜志华陆续将此24万元归还。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姜志华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我在承德市双滦区买楼房，因缺少资金，我找站长贾殿文，说从站里借点钱，他答应从站里借给我10万元钱，之后马某通过银行转入我的银行卡中10万元，我让我媳妇打了借条。2011年7月，我准备购买楼房的14万元的贷款手续，贾殿文对我说你再借点钱交全款吧，我说我借不到钱了，他说你看一下咱们账户上钱够不够，我说够，他说你先从单位借上这14万元，抓紧时间还上。我就从我们单位账户上取出现金存到我的银行卡上14万元。我自己打了14万元的借条，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打借条不合适，我又让我媳妇打了一张，把我自己打的借条销毁了。我借24万元都归还了，用我们单位虚列支出款还了7万元，其他还款也在账上，我都是还的现金。
2、被告人贾殿文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姜志华在承德市双滦区购买了一套房产，当时他购房款不够，跟我说想从我们站里借点钱，我同意了，姜志华先后从站里借了大概20多万元，具体金额我记不清，姜志华每次从站里借钱交购房款都和我说过，我也都答应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系姜志华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家在承德市双滦区购买了一套楼房，我家从兰旗卡伦林业站先后借了两笔钱，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14万元，当时姜志华说贾殿文站长答应从站里借给我们钱了，这两张条是姜志华让我打的，我身份证上是“许某”，我平时签字都写“许艳丽”。2013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家里卖苗子有钱了，就陆续还这些借款，怎么还的我记不清了。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给姜志华转过我手里的公款20多万，有8万元是贾殿文站长让我转给姜志华的周转金，过了两天贾殿文给我打电话又让我转给姜志华5万元，说是姜志华要在承德买房子用，我一共给姜志华转了13万元。还有一笔138304.63元的转账，是我调到四合永林业站工作了，我将手里兰旗卡伦林业站的余额转交给姜志华保存。
（三）书证
1、兰旗卡伦林业站记账凭证20页，证实姜志华从兰旗卡伦林业站借款24万元用于购买楼房及还款情况。
2、借款人为许艳丽的借条二张，证实姜志华从兰旗卡伦林业站借款两次，金额分别为10万元、14万元。
3、收条三张，证实2012年1月18日姜志华还款4万元，2012年6月18日还款6万元，2012年7月22日，姜志华还款7万元。
本案综合书证证据：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围场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围场县林业局兰旗卡伦林业站是县林业局下属具有独立法人的全额事业单位。
3、贾殿文的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其任职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
4、围场县林业局关于姜志华基本情况说明及合同制工人审批表证实姜志华自1990年1月至今在围场县林业局兰旗卡伦林业站工作，系围场县林业局合同制工人，系国家工作人员（系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5、贾殿文和姜志华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围场县公安局兰旗卡伦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在该辖区无犯罪记录。
7、围场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均系传唤到案。
8、围场县林业局提供的说明证实围场县林业局实施的京津风沙源治理及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其资金来源为中央级投资。
9、一般缴款书复印件，证实姜志华于2017年4月10日已向围场县检察院缴纳罚没收入80000元。
被告人贾殿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合计金额为257366.64元的收据27张和合计金额为43691.00元的收据20张，证实贾殿文曾为兰旗卡伦林业站垫付钱款。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贾殿文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姜志华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姜志华贪污的8万元与贾殿文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殿文系国家工作人员，兰旗卡伦林业站是围场县林业局下属具有独立法人的全额事业单位，该单位的款物系公共财物。被告人贾殿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和挪用公共财物，严重破坏了公务行为的廉洁性，符合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贾殿文和被告人姜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嫌贪污的第一笔和第二笔事实不持有异议，被告人贾殿文辩解37万元购房款是自己为林业站垫付的资金，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通过对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贾殿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贾殿文持有的林业站账外收据等证据分析，兰旗卡伦林业站存在实施育苗项目的事实。从现有的证据不能足以认定贾殿文多领取的育苗款165500元和领取的苗木款87700元被其占为己有。证人王某1证实购车款尚未给付林业站，被告人贾殿文也供述王某1买车后未付款。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贾殿文涉嫌贪污的这三笔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殿文贪污合作育苗款165500元、苗木款87700元和卖车款4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姜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志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姜志华认罪、悔罪，全部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且将违法所得全部退还，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殿文、姜志华共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殿文和辩护人及姜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姜志华在案发前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贾殿文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殿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
二、被告人姜志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
三、被告人贾殿文违法所得的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张友军
人民陪审员 刘永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