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刑终41号
抗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捕前在平凉市崆峒区解放北路15号经营阳光量贩洗浴中心，住兰州市。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2，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住兰州市。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某，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暂住平凉市。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9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8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3，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2016年12月18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4,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5，出生于平凉市，住平凉市。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住崇信县。2016年2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抓获，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0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2、陶某、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甘08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2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玲、代理检察员石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被告人李某2崆峒区解放北路至六楼层（租赁于平凉市××里铺粮库）经营（名为阳光洗浴）洗浴、歌舞、卡拉OK娱乐等服务项目。2014年3月，被告人李某2安排其姐夫王某2担任阳光浴场经理，2015年1月至10月，相继聘用陶某、孟某、王某5、王某3、王某4、刘某为阳光浴场工作人员。同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李某2先后容留八名妇女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安保人员王某5、刘某在一楼大厅分班轮值，负责用对讲机向六楼大厅报告来客情况、进行望风放哨；服务生王某3、王某4分班轮值，负责为嫖娼人员指引房间、介绍卖淫女，并向收银台传递消费清单；收银员陶某、孟某分班轮值（每人十二小时）负责在收银台登记卖淫女卖淫次数、套餐类别、收银情况并汇总账册；经理王某2负责人事管理、统计考勤及保障后勤。同时阳光浴场统一为卖淫女提供食宿并由专人负责管理，卖淫活动分为A2套餐328元、A3套餐488元、A4套餐688元，每种套餐至少内含一次性服务。被告人李某2按照不同套餐约定的比例抽成141元至231元不等，截止被抓获前，根据扣押账本统计卖淫女卖淫次数达800余次，被告人李某2非法获利约110000余元。其余被告人每月基本工资加利润提成等，可获利1600元至2800元不等。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为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视听资料、检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收银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某2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2、陶某、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协助李某2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王某2起主要帮助作用，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某、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起次要作用，应按照所起作用大小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个人及共同犯罪基本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孟某、王某3、王某5、刘某、王某4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或全部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5患有精神分裂症，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王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陶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孟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某3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某4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王某5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作案工具对讲机1部，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某2组织卖淫时间长，组织卖淫人数及次数多，获利数额大；且拒不认罪，主观恶性深，应从重处罚。原判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错误，应当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2构成协助卖淫罪，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2上诉提出，其未招募、纠集卖淫女并管理她们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11月，上诉人李某2在其经营的阳光浴场，与原审被告人王某2组织孟某、陶某、王某3、王某5、王某4、刘某等人分工负责接待、记账、安保、后勤服务等管理、服务工作，容留八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照约定比例抽成渔利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辩论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2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李某2提出，其未招募、纠集卖淫女并管理她们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2经营的阳光浴场的收银员孟某、陶某（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对有性服务项目的按不同套餐区分记账，每天营业额对账后将钱和小票交给李某2，该供述与卖淫女证言、同案被告人王某3、王某4、刘某等人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2将浴场伪装成为变相卖淫的场所，诱使多名卖淫人员参加卖淫，统一提供食宿并集中管理，进行有组织的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某2接受上诉人李某2的安排，担任阳光浴场经理，负责人事管理、统计考勤及后勤保障等工作，通过对收银员、服务员、保安的领导管理，组织开展卖淫活动，对阳光浴场的卖淫活动具有指挥决策权，处于领导组织的地位，与上诉人李某2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其行为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但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陶某、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确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列原审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按照职责分工，实施某项具体服务，为组织他人卖淫提供方便、排除妨碍，对犯罪完成均起次要或帮助作用；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按照所起作用大小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某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共同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5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判对上列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李某2组织卖淫时间长，组织卖淫人数及次数多，获利数额大，且拒不认罪，主观恶性深，应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上诉人李某2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终了时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应当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原判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但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被组织的卖淫女人数是认定情节严重的重要依据之一，组织卖淫的次数，可以作为量刑幅度内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但不宜作为量刑升格的情节，因为次数和人数相比，显然人数多的危害比次数多的危害更大。本案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2组织八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但主要手段是容留，没有对被组织卖淫者进行严格的人身控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后果，也没有其他严重的情形存在，不属情节严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某2、陶某、孟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的定罪、处刑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2的定罪、处刑部分；
三、被告人王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张玉红
代理审判员史富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原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