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商重字第00001号
原告：应杰。
委托代理人：陈春山。
委托代理人：陈霞。
被告：章能。
被告：姚于静。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龚志坚。
第三人：周炳亮。
第三人：林伟华。
两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蓉。
原告应杰为与被告章能、姚于静、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姚于静、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17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金永商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以（2015）金永商重字第1号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7月28日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原告应杰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山，被告章能、姚于静的委托代理人龚志坚、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杰起诉称：2012年5月30日止，被告章能经营的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欠原告光亮铜、水箱管等货物的货款共计35318347.8元，被告章能对该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在2012年8月份，被告章能、姚于静自愿将名下所有的坐落于石柱镇的房产及两辆汽车以总价款850万元折抵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部分货款，并由两被告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剩余欠款26818347.8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事后，原告得知两被告在2012年6月11日已将其名下共有的坐落于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商住楼（建筑面积为802.75平方米）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即人民币18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周炳亮和林伟华，并于同月12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与第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达成房屋转让协议以逃避巨额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原告的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得到实现。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章能、姚于静与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转让坐落于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商住楼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600元。
被告章能、姚于静答辩称：被告章能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已在另一个案件中确认处理。被告章能、姚于静将名下的坐落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商住楼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是事实，原告认为的转让价格是不客观的，虽然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标明的价款为180万，但该价格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为了避税而出具的转让协议，真实的交易金额是780多万元。另外，原、被告之间属于担保债务，其附属于主债务，主债务未到期，担保责任未予以履行。
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答辩称：1、本案中，第三人认为被告不存在无偿或者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房产的情形；被告夫妻首先是担保人，而不是主债务人，本案的主债务人是江西慧能公司，由此可见，原告起诉申请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不存在的；2、撤销权的还有一个条件是：即使是债务人而且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时候，法律规定可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事实，债务人以明显低价转让的时候是以受让人知情的前提下受让的，本案以750万元受让的时候，出让人并不存在以明显低价出让的行为，受让人当时是不知道章能与江西慧能公司的财务状况的；3、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在被告转让财产的时候，以明显低价的行为对债权人发生损害的结果，事实上，在被告向第三人转让房产时，被告是有其他财产存在，有履行能力的，诉争房屋的转让的是2012年6月，在8月，被告还以房车抵押的情形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可见被告当时是有履行能力的，在二审开庭前，第三人获知，章能的另一债权人在2014年5月，向永康市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中提到：章能在2012年10月支付了1000万元的货款，可见，在2012年被告还是有偿还能力的，在被告尚有偿还能力的时候以合理的价格处分了财产。在2013年4月22日、23日，中院刊登拍卖江西慧能公司的时候，在江西慧能公司进行清算的时候，原告都未向主债务人主张任何权利，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本案中，债务人对原告应杰承担的是担保之债，担保之债是何时形成，何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是非常重要的，章能为江西慧能公司提供了担保，姚于静是在2012年8月份夫妻二人共同提供担保，在货款纠纷中的请求是非常明确的，在该案中判决书第二页提到，请求的是利息损失从2012年9月开始计算。总之，本案原告对被告姚于静没有有效债权，无权撤销姚于静的财产处分行为；原告主张的撤销不具备条件；第三人已支付了780万元款项，是善意取得。
原告应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1、原告与被告章能废铜买卖账款核对单，江西慧能公司企业信息；
1-2、2012年8月3日履行欠款协议书一份；
1-3、结婚登记申请书及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53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用以证明：1、至2012年5月30日止，原告对本案被告章能、姚于静夫妻享有26818347.80元的到期债权的事实。2、章能对江西慧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章能、姚于静系夫妻。
2、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及分户图，永康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各一份，用于证明：1、被告章能、姚于静名下共有的一幢坐落于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四层商住楼，建筑面积为805.7平方米，该财产属两被告共同所有。2、在永康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四至部分，地下一屋与第三层与周炳珠共享。
3、2012年6月11日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章能与姚于静的房产证一份，2012年6月11日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的永康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一份，房屋所有权转移申请表一份，00138390契证一份及发票三张，证明：1、在2012年6月11日，被告章能、姚于静与两第三人签订了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的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05.7平方米，用途为商住，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2.5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格是180万元，支付方式的现金一次性付清，同时在契约中有房管会的工作人员胡美琴在契约中注明甲、乙双方在场并签字、确认，是经登记部门核实、备案，保存在房屋登记档案中，是真实的。2、180万元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协议是双方对涉案房产交易的唯一凭证。3、房产证证明章能、姚于静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他项权利摘要中，被告与第三人交易时涉案房产是抵押在浙商银行。4、房产来源是购买行为。5、在登记机关填写过程中，是2012年6月11日申请，至2012年6月13日，周炳亮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登记行为不符合登记机关行为的一般行为。6、2012年6月11日，由两第三人申请，并由胡美琴在场登记，结合房产证，6月11日4点才注销了抵押行为。7、契证中，第三人向地税、国税交纳了相应的税款，在营业税、个人所得税数额中，存在漏税行为。
4、房地产评估价委托书，评估结论书、评估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1、评估价格与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价格180万元形成了巨大的差距，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原告为该评估行为支付了评估费19278元。
5、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代理费发票各一份，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证明：1、按照合同法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债权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适当的承担。2、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600元。
6、（2014）浙金商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姚于静、章能欠应杰的24018347.8元的债权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的鉴定报告，不管是从实体还是程序都是存在问题的，评估报告的评估时间是2013年4月2日-4月3日，但委托时间是2013年4月3日，评估时点是2012年6月11日；鉴定的时间2013年4月3日，该诉争的房产已经转让给了第三人，但是鉴定报告中仍然写了被告的名字，是与事实不相符的。签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合理避税，石柱下里溪房产转让行为也是一样操作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第一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既然是慧能公司的工商登记是明确存在的，应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因为废铁买卖核对单是原告与慧能公司的核对单，不是与章能的核对单，章能只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章能担保的时候姚于静并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而担保债务并不是夫妻债务，原告不能凭核对单确认在2012年5月31日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到2012年8月3日开始，原告对被告享有担保债权，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的；对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三份证据只能证明最早的原告享有债权的时间是2012年8月3日，不能对之前的财产处置溯及追往；第二组证据：在原审一审的时候，房产的所有证书都是归第三人所有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房屋转让价格是180万元是低价转让，是不事实，当时房产转让价格欠税凭证是按照500多万元缴纳的。第一点的证明目的已经被事实否决了；第四组证据：具体在法庭辩论的时候再陈述。这是原告单方面作出的评估，并且评估报告是非常粗糙，在报告中没有任何参照物；第五组证据：撤销权之诉，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不可能支付到25万元，收费标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就算有发票和合同，没有入账单，律师收费过高；第六组证据：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见原告自己是认为对两被告的担保债权应当是从2012年9月开始计算，是原告对自己的权利的处置，并且法院已经予以生效确认，因此，法院应当尊重原告的自主权。
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2012年6月5日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真实交易为750万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与对第三人的证据A的质证意见相同。
第三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A、2012年6月5日《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6月5日，被告章能、姚于静与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成交的实际价款为750万元，以及房屋内的装潢、家具、电器等折价30万元，合计780万元，转让税费由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承担的事实。
B、2011年12月6日的由章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至2011年12月6日止，被告章能欠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借款300万元，约定按年利率2.1%计息的事实。
C、2012年6月8日的章能出具收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章能收到周炳亮购房款83.5万元。
D、2012年6月21日从第三人林伟华账户转账至章能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分五次共转账交付被告章能购房款365万元，用以证明第三人依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
E、2013年5月8日打印的交纳契税的凭证一份，2012年6月21日由杭州永正房地产公司永康分公司对本案所涉的房屋作出的评估价格一份，用以证明房屋价值是716万元的事实。
F、2012年8月15日，石柱镇下里溪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8月3日，两被告将石柱镇下里溪的房产转让给原告，并于8月15日完成买卖交易，房屋所有权证号码：永康房权证石柱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2）第3××2号，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与原告与两被告的买卖契约的行为一致。在过户时所写价格属正常的避税行为，契税金额与原告提交的契税金额相同的事实。
G、抚州市中级人员法院于2013年5月3日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废旧金属、2013年5月28日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房地产4580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整体拍卖的《公告》两份，用以证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份尚有清偿债务的能力，第三人的房屋买卖行为并不损害原告权益的事实。
H、提供2009年6月17日从林伟华账户汇入章某账户90万元、2009年9月1日从章某账户汇入章能账户100万元的流水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6月19日周炳亮借款100万元给章能的事实。同时提供2012年4月18日从铁汉工具厂汇入卢彩丹账户50万元，加上我从妹妹那边借款30万元，凑足了83.5万元，于2012年6月8日现金交付给被告章能83.5万元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买卖合同条款简单，且没有任何的约束条款，对该合同存疑。第三人的付款也有违常理，一般在付款过程中，通常在付前是整数，尾款是零头，但第三人却相反。第三人所称的31.5万元不准确。而且关于折抵的30万元的家具没有清单。该房屋转让合同与提交房管会的协议是否同一日出具的，有待调查。对证据B，借条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而且按常理看，借条折抵房屋价款后，该借条应由被告方收回并予以销毁，或由第三人出具收条，现在提供的复印件是不具有证据效力的。同时如何支撑借条的证明力，第三人应该对借条的形成及交付情况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C，收条字迹是章能所写，为何章能的签字的色差与上面收条内容有明显的区别，而且数额达83.5万元的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这是拼凑的结果。对于证据D，相同账户之间转账，分了多次有存疑，而且不符合银行出具转账凭证的一般格式，有粘贴的嫌疑。对于证据E，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F，与本案无关，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以质证。对证据G，是2013年5月份，在另一案件查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向信用社贷款，以动产进行抵押，拍卖的资产都是抵押货，恰恰证明江西慧能公司没有履行能力。对证据H，两份凭证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因第三人林伟华系转账给章某，而章某非本案的当事人，2009年9月1日汇款是章某和章能之间的借款。而且时间上，根据被告提交的协议则表明是在2011年12月6日所借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时间点上有所差异，所以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第三人提出房款中83.5万元的来源，因交付人铁汉工具厂、受款人卢彩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30万元存款凭单是2013年1月14日，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为证明其2009年9月1日汇款100万交付情况，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证人章某作证称：证人系第三人的妻弟，被告章能之弟。当时从第三人处借了90万元，待要归还时，正好被告章能需要资金，考虑到利息问题就询问章能要不要向第三人借款。后第三人现金交给我现金10万元，凑成100万元汇给了被告章能。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其次，证人与被告、第三人关系密切，证明力不足；第三、在本案原审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三人证据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时间系2011年12月6日，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表明汇款时间为2009年，两者所反映的时间存在矛盾。故证人所称的90万元不是第三人所主张的90万元，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足，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中1-2、1-3、2的真实性，被告姚于静和两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1-1，本院认为，该核对单中的款项已经（2014）浙金商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本院对截止2012年5月30日止，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尚欠货款原告3251.83478万元并由两被告对该货款提供担保（其中章能担保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姚于静提供担保时间为2012年8月3日）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3，被告姚于静和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交易价180万元系为过户税费而虚构，双方真实的交易价为750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买卖协议虽经房产登记部门登记备案，但在现实房地产交易习惯中交易双方为减少税费支出而虚构阴阳合同的现象普遍存在，该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交易价不能认定双方的真实交易价格，故本院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4，被告姚于静和两第三人对评估价格有异议，且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2012年6月21日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公司永康分公司对本案所涉的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无异议，故本院以原、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的涉案房屋鉴定价格为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即716万元，对原告的证据4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5，该费用符合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6，系生效判决文书，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姚于静提供的证据和两第三人证据A，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和两第三人对其在该《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的780万元（含装潢、家具、电器30万元）交易价负有举证义务，第三人虽主张780万元中在2011年12月6日前双方有300万元借款，加上6个月的利息31.5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交付83.5万元，以及在2012年6月21日汇入被告章能账户365万元，合计780万元，但两被告和第三人对300万元、31.5万元、83.5万元均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或银行取款凭据证实，且第三人主张的300万元从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6月5日期间形成的利息31.5万元与依2011年12月6日借款复印件中约定的月利率2.1%计算得出的6个月利息37.8万元利息明显不符。本院对被告姚于静提供的证据和两第三人证据A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两第三人的证据B、C，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两第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第三人的证据D，系银行交易凭证，本院对两第三人在2012年6月21日支付两被告交易款3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两第三人的证据E，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两第三人的证据F，原告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两第三人的证据G，系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财产拍卖公告，反映该公司因负债而资产被拍卖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对两第三人的证据H，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姚于静的证据房屋转让合同，载明该300万元为2011年12月6日所借，而证人证明是2009年所发生的借款，另外第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亦是2009年的，故被告、第三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所反映的时间存在矛盾。另证人与被告、第三人存在亲属关系。除原告的疑问外，第三人原审第一次开庭对该款项交付的陈述为：“从2003年、2004年开始，章能在外面办厂，我妻子在实验小学教书，他的女儿叫我妻子带的，接小孩的时间有时是章能的父亲接的，来接的时候，向我妻子借钱，当时我在园丁新村集资的房了卖掉了有70多万元，于是借款给他，后来利息加本金，重复投入后，至2011年12月算账时，共欠300万元。”由此可知：1、第三人与被告章能之间的债务是从2003、2004年开始的；2、借款是被告章能直接向第三人借款，而非经人介绍的；3、借款是直接交付的；4、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但证人作证称，是证人章某介绍章能向第三人借款的，即存在中间介绍人；其次，该100万元是由第三人林伟华汇给章某90万元，再由章某汇给章能的，即存在间接交付；第三，林伟华汇给章某为90万元，章某汇给章能为100万元。虽然证人称是第三人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证人的，但因证人与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近亲戚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故该90万元与该100万元转账是否存在直接关联存疑。第三人仅提供了该一次的100万元借款交付凭据，而借条载明为300万元的借款，该100万元与300万元的借款是否存在直接关联存疑。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的该组证据中交付该100万元的证据与第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证人与被告、第三人系亲属关系，证明力低，故对第三人该证据中证明交付100万元的证明力及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关于第三人提出房款中83.5万元的交付情况，因交付人铁汉工具厂、受款人卢彩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第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中明确载明用途：货款；另外30万元存款凭单是2013年1月14日，而房款收条的日期为2012年5月8日，故两者时间相悖。最后，第三人称与被告之间自2003年、2004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然而，除了上述的100万元的交付凭证外，再无任何交付凭证，也无被告的付息凭证，该情况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两第三人的证据H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两第三人系夫妻。被告章能之弟章某系第三人周炳亮妹夫。被告章能系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应杰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废铜买卖业务。2012年5月30日，原告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对账，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35318347.8元。双方约定全部货款在同年8月底前付清，并由被告章能对该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8月3日，被告章能、姚于静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石柱镇下里溪塘端桥头溪滩的房产及浙G×××××、浙G×××××轿车以总价款850万元折抵作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并由被告姚于静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剩余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5月1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货款24018347.8元。2012年6月11日，两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商住楼（所有权证号00017191，建筑面积为802.75平方米）转让给第三人周炳亮和林伟华。同月12日，两第三人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同月21日，两第三人支付两被告交易款365万元。2012年6月21日两第三人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公司永康分公司对本案所涉的房屋作出的评估，认定该房屋在2012年6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716万元。另，原告因本案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506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章能、姚于静系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的担保人，对原告的担保债权负有连带责任。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涉案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为780万元，但其提交的交付价款的证据不足，仅能证明交付了365万元价款，故应当认定为两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这种低价转让行为，减少了被告的责任财产，从而有损原告的债权。两被告作为债务人，明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权利，应当推定两被告存在主观恶意。两第三人提出实际交付房价款780万元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根据审委会的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章能、姚于静与第三人周炳亮、林伟华之间关于永康市高圳路252号、256号、258号商住楼的买卖合同（包括双方在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及提交房管部门备案的2012年6月11日的合同）；
二、由被告章能、姚于静支付原告应杰因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600元。
案件受理费782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人民币83499元，由被告章能、姚于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飞峰
人民陪审员 夏官庭
人民陪审员 吴哲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应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