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
负责人：黄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英花、叶雄，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杞娣，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志时，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潘杞娣儿子。
原审被告：谭罗奖，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新丰县合丰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永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燕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杞娣，原审被告谭罗奖、新丰县合丰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6日，谭罗奖驾驶粤F×××××号轿车与推着自行车的潘杞娣在G105线2392KM＋350M处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潘杞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4月18日，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2）第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罗奖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杞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2年1月26日至2012年5月27日期间，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左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内侧皮肤坏死；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潘杞娣共住院123天，住院期间留一名陪护人员，用去医疗费41533.48元，出院建议：院外功能锻炼，定期门诊治疗，全休三个月；满2年后拆除内固定，约需要治疗费用六千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9日，潘杞娣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再折并钢板断裂。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潘杞娣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拆除内固定，住院11天，期间留陪护人员一名，用去医疗费11469.83元，出院医嘱为：1、不适随诊；2、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换药，患肢斩扶拐下地负重；3、出院带药。
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潘杞娣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潘杞娣的伤残程度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
还查明：粤F×××××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合丰公司，谭罗奖与合丰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粤F×××××号轿车在人保新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1年7月15日0时至2012年7月14日24时。
2014年1月22日，潘杞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1月26日，谭罗奖驾驶粤F×××××号轿车与推着自行车的潘杞娣在G105线2392KM＋350M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潘杞娣受伤。2012年1月26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共住院治疗158天，期间留一名陪护人员。2012年4月18日，经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2）第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罗奖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杞娣无责任。发生事故时，谭罗奖为粤F×××××号轿车在人保新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潘杞娣的伤残情况经过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潘杞娣的损失除谭罗奖已经支付医疗费外，剩余的损失为：1、误工费55286.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3、护理费21947.78元；4、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法医鉴定费1700元；7、营养费5000元，合计232740.8元。据此，潘杞娣请求法院判令谭罗奖、合丰公司和人保新丰支公司对潘杞娣的经济损失金额23274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谭罗奖、合丰公司和人保新丰支公司负担。
原审庭审中，谭罗奖称其于事故发生后共向潘杞娣支付了170808元，其中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646元，是谭罗奖直接支付护理人员的。潘杞娣只认可收到谭罗奖的赔偿款共129087元，并确认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谭罗奖直接支付给护理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认字（2012）第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罗奖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杞娣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谭罗奖驾驶粤F×××××号轿车在人保新丰支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因谭罗奖负全责，故对于潘杞娣的损失，人保新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谭罗奖承担。根据潘杞娣的诉讼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院认定潘杞娣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
1、医疗费，潘杞娣于2012年6月19日定残，故医疗费计算到定残之前，定残之前的医疗费有发票证明共41533.48元，该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新丰县人民医院出院建议满2年后拆除内固定，约需要治疗费用6000元。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潘杞娣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拆除内固定，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11469.83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留陪一人，故拆除内固定期间的护理费11天×60元／天＝660元，考虑到到佛山治疗需要交通费，酌情计付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50元／天＝550元，该院确认上述费用共为12879.83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潘杞娣于2012年6月19日定残，故只计算定残之前的住院天数，定残前潘杞娣住院123天，按广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123天×50元／天×1人＝6150元。
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潘杞娣53岁，已经办理退休手续，且潘杞娣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次事故减少的收入，故不支持该项请求。
5、护理费，新丰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需留陪一人，潘杞娣要求计付护理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潘杞娣住院123天，该院认定护理费为123天×60元＝7380元，已由谭罗奖支付。
6、残疾赔偿金，潘杞娣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因其属于城镇居民户口，事故发生时53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
7、对潘杞娣要求给付5000元营养费的请求，因其出院的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的要求，该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潘杞娣因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不仅身体受到了伤害，精神也受到较大的损害，结合潘杞娣的伤情、事故责任、谭罗奖赔偿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9、伤残鉴定费1700元，有鉴定机构开具的发票，该院予以认定。
以上第1至9项损失共计198470.15元，未超出人保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限额620000元，减去谭罗奖已付的129087元，剩余69383.15元，由人保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谭罗奖已赔偿的部分可另行向人保新丰支公司主张权利。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潘杞娣损失人民币69383.1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二、驳回潘杞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由潘杞娣负担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负担332元，限同上列款项同时交纳。
人保新丰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人保新丰支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错误。即潘杞娣2012年6月19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应属于人保新丰支公司的赔付范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为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如果潘杞娣还需要进行后续治疗，未到评定伤残时机，则不宜进行伤残鉴定，如进行了伤残评定，则说明治疗终结，不能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等于一方面认定潘杞娣已经治疗终结，另一方面又认定其需要治疗，逻辑上存矛盾。其次，潘杞娣第二次入院是因为内固定断裂而住院，导致内固定断裂原因是潘杞娣未遵照医嘱提早负重造成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再次，如潘杞娣坚持后续治疗费，人保新丰支公司将对其伤残等级提出质疑，因内固定未取出会影响肢体活动功能，潘杞娣在未取出内固定（即未治疗终结）时所作出的伤残鉴定不准确。另，潘杞娣第二次换内固定属自身原因造成，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请二审法院批准人保新丰支公司对潘杞娣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据此，人保新丰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新丰支公司赔付潘杞娣56503.32元（比原审判决减少12879.83元）。2、上诉费用由潘杞娣负担。
潘杞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与残疾等级的评定之间没有矛盾。本案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潘杞娣第一次住院所在的新丰县人民医院已有医嘱：满二年拆除内固定，因此拆除内固定的费用是应当支持。未发生前按医嘱载明的数额予以支持，发生了由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人保新丰支公司以评残后就不应该支持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显然不正确，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支付时间，损害潘杞娣的利益。潘杞娣在佛山中医院治疗两次的费用，原审法院只支持了后一次的治疗费用，因该次治疗是拆除内固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另，上诉费用应由人保新丰支公司负担。
谭罗奖、合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审理期间，潘杞娣提交了其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的出院记录，该出院记录载明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检查，于2013年11月21日在腰麻＋强化下行左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予以抗炎补注等对症处理……术后复查x-
ray示：左胫骨下段骨折，对位对线好，已愈合，内固定物已取出。另，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向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询问该所对潘杞娣进行伤残评定的相关情况时，该所于2014年6月25日函复本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条规定：'评定时机应对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条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第3.2.2条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潘杞娣于2012年1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入院治疗，于2012年5月27日出院，于2012年6月12日前来本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潘杞娣在损伤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已经在医疗上临床效果（稳定）并获准出院，可认为其该阶段的治疗已终结。潘杞娣前来进行鉴定当时是在损伤后将近5个月，符合相关规定，已达评残时机。伤残等级是受伤致损伤的程序、自身体质、功能锻炼情况、营养情况、内固定所在位置、有无神经损伤以及鉴定时间等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的。就本案而言，故未拆除内固定对评定伤残等级有影响。”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无异议。经补充询问，潘杞娣、谭罗奖均确认谭罗奖支付给潘杞娣的129087元中不包括谭罗奖支付的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的护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潘杞娣、谭罗奖均认可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发生的护理费已由谭罗奖直接支付给护理人员，原审法院虽认定该项损失为7380元，但未将该项损失费用计入潘杞娣的总损失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费用不另计入潘杞娣的总损失。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法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信及潘杞娣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潘杞娣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12879.83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法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信及潘杞娣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潘杞娣发生交通事故损伤时间为2012年1月26日，其于2012年5月27日在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潘杞娣作伤残鉴定时间为2012年6月19日，与其发生损伤时间已近5个月，故符合《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第3.2.2条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规定的鉴定时间。但潘杞娣进行鉴定时，其内固定并未拆除。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亦函复本院，认为潘杞娣未拆除内固定对其伤残等级评定有影响，故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的粤法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潘杞娣伤残程度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并不能真实反映潘杞娣的伤残等级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潘杞娣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伤残程度予以证实，而潘杞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需以其伤残等级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潘杞娣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潘杞娣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伤残等级后，另行主张。潘杞娣主张的伤残鉴定费1700元，因粤法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被采信，本院不予支持该费用。
二、潘杞娣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12879.83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于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19日，因“左胫骨骨折术后再折并钢板断裂”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而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潘杞娣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其诊疗项目为拆除内固定，根据新丰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潘杞娣应于出院满2年后拆除内固定，故潘杞娣拆除内固定为其伤情治疗的必需项目，因此发生的医疗费用、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故原审法院支持潘杞娣主张在此期间发生的医疗费11469.8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原审法院认定潘杞娣在新丰县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4153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潘杞娣的目前总损失为：医疗费4153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潘杞娣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发生的费用12879.8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11469.83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和护理费660元），共计60563.31元。因谭罗奖已向潘杞娣赔付129087元，多支付了68523.69元，超出其应赔付的损失数额，故谭罗奖和人保新丰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向潘杞娣支付赔偿款。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新丰支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潘杞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潘杞娣负担616元，由谭罗奖负担216元。谭罗奖应向原审法院缴纳216元案件受理费，潘杞娣向原审法院多缴纳的216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9元，由潘杞娣负担89.99元，由谭罗奖负担32元。潘杞娣应向本院交纳89.99元案件受理费，谭罗奖应向本院交纳32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丰支公司向本院预交的121.99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