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捷拉帝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龙游工业园区茂盛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姜铁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浙江无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浙江无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明星，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平，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士林，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游捷拉帝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拉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明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5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捷拉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审查被上诉人缴纳税款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不是缴纳税金的主体，如双方没有约定税金的负担，被上诉人没有必要、没有理由为上诉人缴纳税金，但被上诉人缴纳了税金，要么如被上诉人所说以股东身份为公司缴纳，要么是自愿缴纳。无论是何种情形，均不得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二、原审判决采用证据不当。《不定期房屋借用合同》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借用期间的生产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员工安全责任及对外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了经营期间土地厂房产生的税费。（2015）浙衢商外初字第7号案件中，上诉人已抗辩税费抵扣租金。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以代缴税费以抵租金。三、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税金是按月缴纳，每个月产生的税金是独立的，连续缴纳不能否认税金的独立性，2014年3月17日前缴纳的税金请求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消灭。
被上诉人叶明星答辩称：一、2005年10月5日，被上诉人与杜高乐同时设立浙江帝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怡公司）。后双方把帝怡公司注销，将投入的土地款转让至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一直认为自己是上诉人公司股东，2008年开始，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负责饰品生产，杜高乐负责销售，公章一直在被上诉人处，相应的税款一直由被上诉人缴纳。后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双方发生纠纷，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人是上诉人公司，因为未被确认具有股东资格，故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上诉人占有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证据确实充分。《不定期房屋借用合同》是为应付个人债务签订，其中并没有税金抵扣租金的约定。（2015）浙衢商外初字第7号案件，税金抵扣租金只是上诉人单方的质证意见，并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吴某出庭作证时也只是陈述听说税金抵扣租金，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三、本案返还税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税金从2008年至2014年一直由被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其是公司股东，故代为其缴纳。股东资格确认案件终结后，被上诉人立即要求返还税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叶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共计502894.52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7月18日，捷拉帝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杜高乐一人，住所地为浙江龙游工业园区茂盛路1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2008年4月20日捷拉帝公司与叶明星签订《不定期房屋借用合同》一份，约定叶明星借用捷拉帝公司房屋进行饰品的经营销售；捷拉帝公司欲收回房屋应提前两个月通知叶明星等内容。自2008年以来，叶明星在捷拉帝公司住所地经营。捷拉帝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397469.64元、房产税85394.1元，合计482863.74元已交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杜高乐称自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期间，厂房租金按照每年13万元在货款中抵扣，公司应交税金系杜高乐委托孙思静交纳。至第三年之后因税金与租金金额相近，双方约定税金抵扣租金，故由叶明星交纳。关于前两年税金的问题。现杜高乐称通过孙思静汇款公司交纳上述税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2008年捷拉帝公司厂房建成后，叶明星即开始在捷拉帝公司厂房处经营，并持有捷拉帝公司印章、实际管理捷拉帝公司账户。在本院先前的诉讼中，捷拉帝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高乐均自认其未对捷拉帝公司经营。故捷拉帝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税金抵租金问题。捷拉帝公司主张自2010年开始，每年13万元租金以叶明星为公司交纳税金方式支付。但双方间2008年签订的房屋借用合同未对租金进行约定，且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叶明星是否需交纳租金。证人吴某虽提及听闻租金抵扣税金，但同时亦提及叶明星销售杜高乐货物价格略低于出售他人价格以补偿杜高乐。故杜高乐主张租金抵税金，没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法律并不苛责当事人在起诉时即提出完全正确的理由。而案涉税金的交纳至2014年9月前一直正常连续，2014年始双方就厂房借用、股东资格等进行一系列诉讼，均以上述租金作为抗辩理由，故对捷拉帝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捷拉帝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系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负担进行了约定，而叶明星对捷拉帝公司的股东资格已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否定，故该部分税金及所产生的孳息，捷拉帝公司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捷拉帝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叶明星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龙游捷拉帝饰品有限公司返还叶明星不当得利482863.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息随本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9元，由叶明星负担352元，龙游捷拉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8477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铁强，股权亦作了变更。
本院认为：2008年始，叶明星在捷拉帝公司厂房经营，持有捷拉帝公司印章，实际管理捷拉帝公司的账户，捷拉帝公司获取的利润由叶明星获得，当时捷拉帝公司的唯一股东杜高乐并未参与利润分配，而叶明星在使用捷拉帝公司厂房期间并未支付租金或使用费。叶明星认为其因实际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受到损失，捷拉帝公司获得不当利益，依据不足，本院对叶明星要求捷拉帝公司返还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捷拉帝公司的上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5民初7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叶明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3元，均由被上诉人叶明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郑日知
审 判 员 郑尹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一珺
书 记 员 姚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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