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3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仙台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庆，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贤，女，1951年1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理人：张伟，女，197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系赵立贤的监护人。
上诉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立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赵立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立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一审不支持我方重新鉴定导致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2.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对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与原有病的关系没有分清，将原有疾病错误地认定为医疗过错的后果，鉴定分析结论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整个诊疗过程中的个别并发症作为赵立贤伤残程度的主要原因。4.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无依据。5.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提出的“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对被鉴定人赵立贤的医院行为存在过错”的结论无依据。6.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立贤目前病情状态所作出的植物生存状态缺乏科学依据，认定医疗行为与病人目前状态存在因果关系不客观。7.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与吉林佳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并且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及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卫生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律师费等存在错误。
赵立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支付医疗费676674.68元、残疾赔偿金297140.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护理费111003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60元、交通费3895.4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营养费4800元、卫生用品费125024元、鉴定费（包括鉴定人差旅费）15650元、误工费42832.18元、病历复印费480元、辅助器具费5104元，共计2444191.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立贤于2016年8月26日因脑出血入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椎动脉夹层动脉瘤、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入院治疗40天行全脑血管连续造影术、左侧椎动脉夹层动脉血管内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出院记录中关于出院情况记载如下：病人一般状态良好、神志清醒、懒言语、自觉头痛不明显。头晕轻微，无恶心及呕吐，四肢活动自如，无抽搐发作，生命体征平稳。查体：神志清醒，懒言语。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3.0mm，对光反射存在，颈无抵抗，双侧反射对称存在，四肢可动，双侧巴彬斯基症阴性。2016年11月1日，赵立贤因颅内动脉瘤术后、脑积水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入院治疗48天。2016年11月15日全麻及区域阻滞复合麻醉下行脑室－腹腔分流术。11月21日全麻及区域阻滞复合麻醉下行脑室钻孔引流术；12月16日局麻下行脑室分流管修正术。后赵立贤病情恶化，出现脑出血、颅内感染等症状。根据2016年11月18日的会诊单会诊记录记载：病人现有临床资料诊断，左上肢静脉血栓（急性期）明确。治疗上给予拜瑞妥（利伐杀班）10mg2/日口服。2周后复查静脉彩超。有变化，随诊。当日的医嘱单记载，奥扎格雷钠氯化钠注射液（华益通）[100ml：80mg]静脉滴注2/日、利伐杀班片（嘱托）10mg口服2/日。根据2016年12月8日主观病历记载当日赵立贤出现精神略差情况，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现患者状态尚可，嘱患者家属加强营养。积极对症改善循环、调整电解质平衡、神经营养及促醒治疗。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患者病情。行头部换药。开率患者颅内感染，且对头孢过敏，万古霉素应用已2周，行替加环素对症治疗。考虑脑室外引流管为感染源，予以拔除。同时行腰椎穿刺置管。后赵立贤家属认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包含上述两处的多种治疗措施有误，导致赵立贤脑出血、颅内感染最终至昏迷等状态，故要求转院治疗。2016年12月19日赵立贤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3天。入院诊断为：颅内感染、脑室出血、脑积水、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支气管炎、双肺肺炎变、心包积液、脂肪肝、右肾小囊肿。出院小结中记载经主任查房后指示：颅内感染明确，需拔除脑室腹腔分流管，术中留取脑脊液行常规及培养检查，术后予以抗生素及腰穿等对症治疗，必要时予以行腰大池引流。2016年12月20日在全麻下行脑室腹腔分流管取出术。患者在外院住院时发现双侧上肢血栓，予以完善四肢静脉超声检查，结果回报后予以请血管外科进行会诊，补充临床诊断：左颈内静脉血栓形成、左上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建议抗凝治疗。……患者家属今日要求转回当地医院，请示上级一声，告知转院后的注意事项后未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注意事项中载明：1、转入其他医院继续治疗；2、继续抗感染治疗，定期腰穿，留取脑脊液，明确颅内感染情况……。2017年1月21日赵立贤入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治疗76天。以脑出血术后入院，出院诊断为：左侧椎动脉夹层动脉瘤栓塞术后、交通性脑积水、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Ⅲ级、原发性高血压1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泌尿系感染、荨麻疹。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月30日，先后十三次至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其中2017年4月10日，处置建议为：四肢推拿治疗一日一次，针刺治疗一日一次；运动疗法（四肢被动活动）一日2次，2017年4月20日起后的门诊医嘱为使用药物人血白蛋白、乳果糖、开塞露、洛塞克、天麻、三七、氯雷他定、感冒清热颗粒、醒脾开胃颗粒等。本次诉讼所涉鉴定情况：2017年10月30日，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立贤无民事行为能力。针对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治疗行为，经双方当事人选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月23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未遵会诊意见，溶栓药物使用过量、未尽到颅内感染的注意义务及发生感染后未及时行植入体拔出术致大脑损伤导致植物人的生存状态，最终的鉴定意见为：1、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过错与赵立贤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存在因果关系；3、医方承担主要过错责任；4、赵立贤目前为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已构成一级伤残；5、赵立贤已构成医疗依赖；6、赵立贤医疗依赖费用2000元/月；7、赵立贤脑出血后营养费约需6000元；8、赵立贤约需纸尿裤、尿垫依赖费用830元/月。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对被鉴定人赵立贤治疗未见过度医疗；2、不宜评定2016年11月1日时被鉴定人赵立贤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赵立贤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1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4月7日在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未见与治疗脑部疾病无关的医疗费用。庭审中赵宏霞提交各类票据证明其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如下：1、按摩费用：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对赵宏霞进行按摩支付名媛贵族美容养生会馆按摩费45800元；2、护理用品费用：吸痰管、床单、电动吸痰器、气垫床费用共计5120元、鱼跃条形裤褥垫580元、飞利浦血氧仪380元、成人护理垫、成人纸尿裤13200元，以上合计19580元；3、外购药品：洛赛克、开塞露人血白蛋白、络活喜、枸橼酸钾颗粒、四蘑汤、乳果糖口服液、健胃消食片、中药饮片、天麻、三七、奥美拉唑胶囊、感冒清热颗粒、醒脾开胃颗粒、果味钾颗粒、马应龙膏、葡萄糖酸钙口服液、息斯敏氯雷他定片等外购药共计支出15900.2元；4、交通费用支出（含120急救车费用）4710.05元；5、病历复印费用600元；6、三次鉴定及相关费用15650元；7、律师费50000元；8、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17702.52元、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1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16741.58元、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4月7日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30926.83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04民特3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赵立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显科、张伟为赵立贤的监护人。再查明：赵立贤系城镇居民，治疗前已退休并领取退休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2016年11月18日的与血液外科的会诊单会诊记录记载：病人现有临床资料诊断，左上肢静脉血栓（急性期）明确。治疗上给予拜瑞妥（利伐杀班）10mg2/日口服。2周后复查静脉彩超。有变化，随诊。当日的医嘱单记载，奥扎格雷钠氯化钠注射液（华益通）[100ml：80mg]静脉滴注2/日、利伐杀班片（嘱托）10mg口服2/日。根据2016年12月8日主观病历记载当日赵立贤出现精神略差情况，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现患者状态尚可，嘱患者家属加强营养。积极对症改善循环、调整电解质平衡、神经营养及促醒治疗。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患者病情。行头部换药。考虑患者颅内感染，且对头孢过敏，万古霉素应用已2周，行替加环素对症治疗。考虑脑室外引流管为感染源，予以拔除。而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后续治疗中均未按照上述意见予以治疗，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未遵会诊意见，溶栓药物使用过量、未尽到颅内感染的注意义务及发生感染后未及时行植入体拔出术致大脑损伤最终导致植物人的生存状态，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对赵立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赵立贤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主张重新鉴定，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适用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赵立贤自身身体情况，结合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关于赵立贤各项诉讼请求如何保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认的赵立贤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赵立贤因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行为导致损害后果，并进一步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因此在此期间的医疗费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予负担。赵立贤遵2017年4月10日医嘱进行按摩，自2017年4月15日起进行按摩，2017年4月20日医嘱中未有按摩要求，故该期间的按摩费用应予保护。赵立贤遵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医嘱外购药品，应属于合理购药行为，故对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提出属于不合理购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赵立贤每月的医疗依赖为2000元/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到弥补赵立贤的损失同时兼顾公平合理原则，亦考虑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较长时间内仍应具备履行能力，一审法院酌定在本案中有关赔偿年限部分均保护5年，不足部分可待将来另诉解决，即医疗依赖部分应为120000元（2000元/月×12个月×5年）。综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负担的医疗费为421729.80元【（217702.52元+216741.58元+30926.83元+15900.2元+1200元+120000元）×70%】。2、残疾赔偿金。根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赵立贤构成一级伤残，为城镇居民，因其现年67周岁，本院亦暂保护5年，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赔偿赵立贤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92856.47元（26530.42元/年×5年×70%）。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赵立贤的伤残情况，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确实对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保护60000元，结合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责任比例，故其应当承担42000元。4、护理费。根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赵立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亦暂保护5年，故护理费为197386.73元【125.66元×（419天+5年×365天）×1人】×70%。5、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立贤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48天、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33天、后入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7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990元（100元/天×157天×70%）。6、交通费。赵立贤几次入院治疗发生交通费用、120急救车费用，因本次诉讼指定监护人往来于吉林市、长春两地之间以上交通费确系必要发生之费用，结合赵立贤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承担2500元（含120急救车费用）。7、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本案经三次鉴定，根据庭审证据材料证明赵立贤因此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共计15650元，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赔偿10955元（15650元×70%）。8、卫生用品费。赵立贤现已实际发生购买成人护理垫、成人纸尿裤的费用为13200元，根据鉴定结论赵立贤约需纸尿裤、尿垫依赖费用830元/月，暂保护5年，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支付的卫生用品费用为44100元【(13200元+830元/月×12个月×5年）×70%】。9、营养费。根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赵立贤脑出血后的营养费用为6000元，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承担4200元。10、误工费，根据庭审证据显示赵立贤现已退休领取退休金，且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在退休后仍从事劳动并在经历脑血管连续造影术、左侧椎动脉夹层动脉血管内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后仍具备劳动能力，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保护。11、病历复印费。根据赵立贤提供的复印费票据，其因本次诉讼发生病历复印费用600元，此项为必要发生之费用，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20元。12、辅助器具费。根据赵立贤提供的票据，其因购买吸痰管、床单、电动吸痰器、气垫床发生费用5120元、购买鱼跃条形裤褥垫支付580元、飞利浦血氧仪支付380元、胃管支付300元，以上辅助器具均系赵立贤辅助治疗、日常护理所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故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当赔偿4466元【（5120元+580元+380元+300元）×70%】。13、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律师费系赵立贤诉讼之必要支出且本案所涉程序较多同时结合赵立贤被保护的诉请数额，一审法院酌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向赵立贤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医疗费为421729.80元、伤残赔偿金数额为92856.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护理费为197386.73元、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990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10955元、卫生用品费用为44100元、营养费4200元、病历复印费420元、辅助器具费4466元、律师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立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3.66元，由原告赵立贤负担13754.20元，由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负担9169.46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是经人民法院委托，由双方当事人抽签确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的事项符合其业务范围，鉴定程序合法。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了检验过程并对鉴定意见得出的依据做出了分析说明。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过程明确，且鉴定人依法出庭并接受质询，其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主张该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要求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法定重新鉴定的理由，故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主张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佳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其没有过错，且认为该鉴定与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相矛盾。经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佳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事项为：1、赵立贤原发病的导致的伤残程度；2、赵立贤治疗原有其他疾病的费用。从该鉴定意见书中不能得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书与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并不存在矛盾。因此本院对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提出的吉佳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实质上否定了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的说法不予支持。第三，医疗损害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行为人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赵立贤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依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过错程度一致，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第四，根据吉佳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立贤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1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4月7日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未见与治疗脑部疾患无关的医疗费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中包含与本案争议的疾病无关的住院及外购药物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予以划分正确适当。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根据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立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定保护5年共计197386.73元护理费的判决较为合理。关于卫生用品用具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第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赵立贤的精神受损程度、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其他相关因素的情况下，确定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应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
综上所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00元，由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