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北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凤凰街。
法定代表人：刘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富，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梅文，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明，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启良，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骥（系陈启良的女婿），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以下简称章佳卫生院）、原审第三人梅文、陈启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被上诉人章佳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刘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富，原审第三人梅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明，原审第三人陈启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章佳卫生院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48000元（在一审判决18000元的基础上再加130000元）；3.改判章佳卫生院自2015年6月27日起，以148000元（在一审判决18000元的基础上再加1300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九天公司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4.判令章佳卫生院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遗漏和错误认定如下关键事实：1.前两次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给九天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指定的唯一收款账户；2.梅文在2013年10月11日请款流程中使用伪造的《授权委托书》要求将工程款分别支付给任朝学和孙国勇；3.梅文2013年10月11日所使用的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是“张发明”，自称是“成都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梅文2013年10月11日所使用的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没有委托人“张发明”的签字和个人印章；5.九天公司与章佳卫生院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承包人为“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张明生”。二、一审判决认定梅文代九天公司向章佳卫生院申请工程款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梅文的请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支付合同价款、支付合同价款和领受合同价款均是履行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不是签订合同；2.梅文2013年10月11日所使用的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具有明显重大瑕疵，章佳卫生院对此视而不见，没有理由相信梅文的代为申请工程款行为；3.章佳卫生院向合同相对方以外主体支付款项，而没有审查核实，具有明显重大过错，不是善意合同相对人。三、一审判决认定梅文办理了前三次请款手续就认定梅文享有申请、领受和处分九天公司应收工程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在原来有代理权，被终止后仍进行代理行为情形下的表见代理行为的代理范围应限定在原来有权代理的事项范围内。梅文2013年10月11日的行为不仅仅是申请章佳卫生院向九天公司付款，而扩大到领受工程款和处分工程款，代理范围明显超出所错误认定的施工管理和代为参与申请款项流程，也明显超出一般人的合理预期，更超出事业单位管理者和财务人员的合理预期。梅文2013年10月11日的请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九天公司也不予追认。
被上诉人章佳卫生院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梅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
原审第三人陈启良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完全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此外，还应当将梅文的涉嫌犯罪的线索和材料移交公安机关。
九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章佳卫生院支付工程款148000元及以148000元为基础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章佳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2日，九天公司与章佳卫生院签订《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由九天公司承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项目，合同价款为648075.5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拨付，即施工队伍进场完成准备工作后，付10%的工程款，完成50%支付工程款至40%，完成80%付至60%，验收合格后拨付资金不超过合同价（含增量增项部分）的75%，审计后再按规定拨付，并预留不低于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013年4月7日，九天公司与陈启良签订《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由陈启良作为项目执行经理独立全面履行九天公司在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陈启良自行解决工程所需人工、物资、资金等一切条件，九天公司实施监督管理。2013年8月20日，九天公司、章佳卫生院签订《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增量增项实施方案》，约定增加建设地下室一层、室外平台，业务用房改为地砖、墙砖等项目，概算增量增项金额为372401.4元。2013年11月6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九天公司、章佳卫生院在《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确认竣工结算价为973990.29元。2015年6月26日，自贡市贡井区审计局作出贡审报[2015]第25号《审计报告》对该工程造价审定额为886013元。
再查明：梅文联系龚联洪、林惠仙、张旭等案涉工程材料商经陈启良同意组织其提供建筑材料，并聘请任朝学负责材料清点签收、杨治负责工程现场施工。同时，梅文作为甲方与杨长生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协议》，约定由杨长生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人工劳务。陈启良负责向材料商、人工劳务支付相应费用。案涉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于政府投资，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系章佳卫生院的主管单位，于2013年7月9日、2013年9月5日、2014年1月22日、2015年8月3日向九天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194000元、64800元、192000元、287213元，合计738013元。梅文经手办理了前述三笔请款事宜。后陈启良与梅文因其他纠纷产生矛盾，梅文伪造2013年10月11日加盖有“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贡井区章佳乡公共业务用房项目，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本次进度款委托任朝学代为接收和支付钢材款”，向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请款130000元。2013年12月10日，九天公司向章佳卫生院发出《函告》，载明“特此告知贵单位我方从未委托任何人代表我公司授权该工程工程款，请贵单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将我公司承建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全部转入我公司唯一合法收款账号，若贵单位擅自将该工程款汇入其他一切帐户或交予其他任何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贵单位独自承担”，章佳卫生院于2013年12月15日收悉此《函告》。后梅文伪造2014年1月20日加盖有“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贡井区章佳乡公共业务用房项目，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1.8万元委托孙国勇代为接收支付设备款”，向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请款18000元。前述148000元请款后亦由梅文掌握，其向材料商龚联洪支付材料款15000元、支付电机设备款37000元、向杨长生支付人工费20000元。现九天公司起诉来院，要求章佳卫生院支付工程款148000元及利息，并由章佳卫生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九天公司不要求陈启良、梅文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九天公司诉请要求章佳卫生院支付的工程款148000元即梅文出具虚假《授权委托书》请款的148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即为梅文以虚假《授权委托书》请款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130000元的请款委托，虽然梅文伪造2013年10月11日加盖有“九天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请款130000元，但案涉工程前期梅文参加与章佳卫生院协调工作，工程实施期间梅文组织、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对于现场施工问题章佳卫生院亦与梅文进行联系解决，同时，在该笔130000元请款之前梅文经手办理了2013年7月9日、2013年9月5日章佳卫生院及其主管单位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款事宜，九天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章佳乡卫生院及其主管单位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均有充分理由相信梅文有权代表九天公司参与工程施工及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梅文请款13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对18000元的请款委托，由于梅文出具虚假《授权委托书》请款18000元之前，章佳卫生院已知悉九天公司未委托任何人代表九天公司领取工程款，并指明九天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唯一合法账号，章佳卫生院应当对梅文再次受托请款的真实性引起足够的审慎并加以核实，却轻信梅文持有该《授权委托书》为真实，并将18000元支付给九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之外的他人账号，梅文的该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对九天公司要求章佳卫生院支付工程款14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为18000元。对于九天公司要求章佳卫生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以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九天公司按《审计报告》出具之次日主张利息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支持为以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章佳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天公司工程款18000元；二、章佳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天公司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九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九天公司负担1485元，由章佳卫生院负担206元。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二审新的证据。
根据本院的要求，章佳卫生院提交了2013年7月9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22日付款的会计凭证，章佳卫生院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付款应该有效。
九天公司对章佳卫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7月9日、2013年9月5日的款付到了九天公司账上，另外两份付款的收款单位与前两份不一致，委托人是不一样的，连基本的款项都没有，章佳卫生院把款付给第三人的行为是恶意的。
梅文对章佳卫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章佳卫生院的证据能达到章佳卫生院的证明目的。
陈启良对章佳卫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20日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属于梅文伪造印章形成，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于预算内专项资金，在变更收款主体时，章佳卫生院应尽到特殊的审查义务，但其未这样做；该两份《授权委托书》错误书写了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字以及九天公司名称，章佳卫生院对此未提出意见就付款，且梅文不是《授权委托书》项下的受托人，梅文的行为显然不构成表见代理。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章佳卫生院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除“其（梅文）向材料商龚联洪支付材料款15000元、支付电机设备款37000元、向杨长生支付人工费20000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不持异议，对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九天公司与章佳卫生院签订的《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合同书》上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的私章为“张明生”。申请拨款金额为194000元、64800元的《自贡市贡井区重大建设项目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载明的收款单位、开户行、账号均为九天公司及其账号；申请拨款金额为130000元的《自贡市贡井区重大建设项目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载明的收款单位为“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开户行、银行账号，该笔请款所附的落款为2013年10月11日的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致：章佳乡卫生院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张发明系成都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我公司承建的贡井区章佳乡公共业务用房项目，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本次进度款委托任朝学代为接收和支付钢材款。……成都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申请拨款金额为113200元的《自贡市贡井区重大建设项目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载明的收款单位及申请拨付金额分别为“孙国勇18000元”、“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5200元”，无开户行、银行账号，该笔请款所附的落款为2014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致：章佳乡卫生院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张发明系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我公司承建的贡井区章佳乡公共业务用房项目，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1.8万元，委托孙国勇代为接收支付设备款。……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章佳卫生院是否应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480000元及相关利息，即梅文伪造2013年10月11日加盖有“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请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这是我国立法上首次承认表见代理制度。表见代理是指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表见代理虽然事实上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却发生有效代理的法律后果，而这种法律后果的发生并不需要被代理人的追认或同意，因此，它属于有效代理的一种。表见代理不只适用于合同的订立，还适用于各种民事行为。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构成条件：1.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代理行为；2.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代理权人有代理权；3.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错；4.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成立要件。在本案中，虽案涉工程前期梅文参加与章佳卫生院协调工作，工程实施期间梅文组织、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对于现场施工问题章佳卫生院亦与梅文进行联系解决，同时，梅文经手办理了2013年7月9日、2013年9月5日章佳卫生院及其主管单位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向九天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的请款事宜，该两笔款项亦划入九天公司专用账户，但九天公司从未委托梅文办理过请款事宜，章佳卫生院向任朝学付款130000元的依据是梅文伪造的2013年10月11日加盖有“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而该130000元的工程款不是划入九天公司账户，故章佳卫生院及其主管单位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理应对梅文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合理审查。该授权委托书是梅文伪造，冒用九天公司的名义，该行为违法；授权委托书在文字上存在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张发明”与《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公共卫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合同书》上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张明生”不同，公司名称书写为“成都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错误；在文意上，表述的是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发明将九天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应收工程进度款委托任朝学收取，但无张发明的签名或印章，且该委托书未明确委托任朝学收取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对存在诸多瑕疵的授权委托书，章佳卫生院及其主管单位自贡市贡井区卫生局应在付款前与九天公司进行核实；而《自贡市贡井区重大建设项目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载明的收款单位为九天公司，并未申请将进度款拨付给任朝学，章佳卫生院仅凭梅文伪造的且存在诸多瑕疵的授权委托书将13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任朝学，未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由于章佳卫生院存在过错，无论该过错是故意还是过失，均无表见代理适用的余地，故梅文伪造的2013年10月11日加盖有“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申请将13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任朝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九天公司对梅文的上述行为不承担责任，章佳卫生院应将该130000元及相关利息支付给九天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另外180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进行判处，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对此问题本院不再进行审理。故章佳卫生院应支付九天公司工程款148000元及利息。
综上，九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
二、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自贡市贡井区章佳乡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宁川
代理审判员 杨胜果
代理审判员 郑 轶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