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行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男。
委托代理人邹中国，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李廷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严韶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海斌，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收回社会微利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行初字第7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6日，原深圳市住宅局在《深圳特区报》发布《关于出售益田村、梅林一村微利商品房的通告》，称凡职工家庭或个人在深圳市（包括宝安、龙岗区是）无房（包括准成本房、全成本房、微利商品房、市场商品房及自建私房），申请人在深圳市注册的企事业单位工作，符合市政府的有关规定，并满足下列条件之一者，可以申请微利商品房：1.夫妻双方均有特区户籍户口的家庭；2.申请人有特区户籍户口，配偶有宝安、龙岗区户籍户口且家庭成员（指未婚子女）多数为特区户籍户口的家庭；3.申请人有特区户籍户口，配偶有宝安、龙岗区户籍户口且在特区内工作的家庭；4.申请人有特区户籍户口，配偶为现役军人、烈士的家庭；5.有特区户籍户口的单亲家庭或35周岁以上的单身；6.申请人为市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在编职工，符合微利商品房申请条件的家庭。
2000年12月22日，黎勇与深圳深华仑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仑公司”）签订《业务委托书》（编号为0003902），约定黎勇委托深华仑公司购买位于福田区福强路益田村微利商品房一套。同日，黎勇向深华仑公司支付中介费用5000元。2000年12月29日，黎勇获得微利房计划分配通知后，向深华仑公司支付中介费用25000元。市住建局称黎勇向原深圳市住宅局提交了微利商品房申请材料，包括有：《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某某、黎勇）、黎勇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及离婚公证书、《证明》。上述材料中《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申请人资料”一栏系由黎勇填写，“申请人单位意见”一栏由黎勇工作单位深圳市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确认，“配偶及家庭资料”一栏均为空白；“申请人声明”一栏由黎勇本人于2000年12月21日签名确认，该声明内容为“本人所填写申请表的内容及所提供的申报材料全部属实，如有虚假，愿接受深圳市住宅局处罚”；该表“填表须知”第7点载明：“申请人交表时须提供下列有关资料：（1）申请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单亲申请人须提供离婚证或离婚判决书或配偶死亡证明以及未再婚证明；未婚申请人须提供未婚证），工作证、学历证、职称证，社会综合保险手册”。上述材料中《常住人口登记卡》之一载明姓名为黎某某，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为“子”，出生日期为1997年10月17日，于1999年9月10日迁来本址，该卡有“深圳市公安局上梅林派出所”字样的印章；《常住人口登记卡》之二载明姓名为黎勇，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为“非亲属”，婚姻状况为“有配偶”，于2000年8月21日迁来本址，该卡有“深圳市公安局大冲派出所”字样的印章。上述材料中的《离婚证》载明黎勇与敖某某于2000年10月30日离婚，黎某某三岁，归男方抚养。上述材料中的《离婚公证书》载明黎勇与敖某某于2000年10月30日公证离婚，双方无房产，儿子黎某某归男方抚养。
2000年12月25日，原深圳市住宅局售房中心出具《益田村社会微利房计划分配通知单》，称决定将益田村XXX栋X住房分配给黎勇，回执编号为9908236。2000年12月28日，原深圳市住宅局和黎勇签订《安居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10601103005G1）购买上述房产，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买方如有以下行为之一者，卖方将依照深圳市人民政府第88号令（1999年10月12日发布）进行处罚：（1）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住房的；……”。2001年1月16日，黎勇付清上述房产房款并入住。2007年5月22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为黎勇核发了深房地字第30004732**号《房地产证》，载明黎勇系益田村XXX栋X房的权利人。
2012年，市住建局收到案外人举报，称黎勇提供虚假资料骗购安居房。同年11月13日，市住建局向黎勇进行调查并制作《约谈笔录》，黎勇在该笔录中称：其于2000年通过华仑物业中介公司申购微利房，该中介公司称其有权处理微利房剩余房源，其遂向中介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卡、公司开具的社保《证明》；申购微利房时其单身未婚，未满35周岁；其并不清楚中介公司申购微利房的具体情形。2013年1月22日，市住建局作出深建房改（2013）11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告知书》，称黎勇于2000年12月通过提供虚假婚姻资料，申请购买了益田村XXX栋X社会微利房，该情形不符合《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七十四条，拟对黎勇作出收回益田村XXX栋X社会微利房，退还购房款，同时按市场租金计收使用期内的房租，并处以3.5万元罚款，三年内禁止申购安居房的决定。黎勇收到上述告知书后提出书面申辩，市住建局于2013年4月14日作出深建房改（2013）115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处理决定》，认定黎勇在2000年12月通过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购买了益田村XXX栋X社会微利房，其情形违反《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七十四条，决定对黎勇作出以下决定：收回黎勇名下位于益田村XXX栋X的社会微利房，退还购房款，同时按市场租金计收使用期内的房租，并处以35000元罚款，三年内禁止申购安居房。黎勇收到上述决定后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3年6月1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深府复决（2013）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住建局的具体行政行为。黎勇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黎勇于1972年9月12日出生，于2002年11月12日与余某办理结婚登记，系初婚。黎勇庭审中称其不认识敖某某，未与敖某某结婚生子或离婚；其申请微利房时仅向深华仑公司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卡、公司开具的社保《证明》和职称材料，未向深华仑公司提供其他材料，亦未向原深圳市住宅局提交过申请材料；《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和《安居房买卖合同》系黎勇本人在原深圳市住宅局办公地址签署。
再查，原深圳市住宅局已因机构改革被撤销，深圳市住房保障的行政职权现由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继续行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3）115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处理决定》是否合法。
黎勇于1972年9月12日出生，于2002年11月12日初婚，其于2000年12月向原深圳市住宅局申请社会微利房时系单身未婚、未满35周岁。黎勇申请社会微利房的材料中，《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某某、黎勇）、离婚证及离婚公证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材料确系虚假材料。市住建局在约谈黎勇本人后，认定黎勇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安居房的情况，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深圳市人民政府第88号令）第七十四条规定，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安居房的，由住宅管理部门或原产权单位收回其骗购的安居房（骗购的按原价收回），同时按市场租金计收使用期内的房租，并由住宅管理部门处以每套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三年内禁止其申请购、租安居房。黎勇与原深圳市住宅局签订的《安居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亦约定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住房的，可以根据《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进行处罚。黎勇骗购益田村XXX栋X住房，市住建局根据《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深建房改（2013）115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黎勇称其本人并没有向市住建局提交虚假材料，虚假材料系由深华仑公司制作提供的。对黎勇的该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原深圳市住宅局在出售益田村微利商品房前，已通过报刊向社会公众发出通告，并在通告中载明了微利商品房的位置数量、申请人的条件等事项，黎勇作为社会微利房的申请人，应对社会微利房的申请条件进行了解；黎勇称其不清楚相关规定，与常理不符，黎勇应清楚明知其不符合社会微利房的申请条件。其次，黎勇亲自填写签名的《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交表时须提供的材料包括结婚证、离婚证或未婚证，黎勇声明“本人所填写申请表的内容及所提供的申报材料全部属实”，黎勇称其只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卡、公司开具的社保《证明》和职称材料，与该申请表中载明必须提供婚姻状况及黎勇的声明内容不符。最后，黎勇与深华仑公司签订《业务委托书》，双方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即使是深华仑公司向原深圳市住宅局提交了申请材料，该行为亦是基于黎勇的委托，黎勇在明知其不符合社会微利房申请条件的情况下取得相关安居房，对提供虚假申请材料存在主观故意。
黎勇称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及深华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如前所述，黎勇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申请材料骗购安居房，市住建局据此对黎勇作出收房等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在骗购安居房事件中，若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及深华仑公司存在违法情形，应由相关部门另行处理。黎勇与深华仑公司之间的纠纷，亦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3）115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黎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黎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黎勇负担。
黎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3）深福法行初字第79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市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3）115号处理决定；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市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市住建局刊登的《深圳市住宅局关于出售益田村、梅林一村微利商品房的通知》明确申请时间为1999年11月19日至26日。本案黎勇申请时间为2000年l2月21日，即在市住建局明确受理申请时间的一年之后。深华仑公司在已过申请期限一年以后仍可以从市住建局处拿到8套房源供黎勇选择，并最终为黎勇申请到住房分配单。作为申请人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去判断市住建局设置的申请条件、资格等是否改变。由于市住建局在1999年11月19日刊登通知后，也再没有向社会公布申请微利房的条件、资格限制等信息，行政机关、人民法院均无任何理由要求黎勇去寻找到一年前的《深圳特区报》来核对自己是否符合条件申请微利房。因此，该《通知》所设置的条件并不适用于本案，不能作为市住建局事后来审查黎勇是否符合条件的依据。二、黎勇并未提供虚假材料，市住建局也无证据证实虚假材料为黎勇甚至深华仑公司提交。黎勇在申请购买涉案微利房产时的实际情况是：黎勇提交的所有资料都是经过中介公司即深华仑公司提交给市住建局。黎勇委托中介公司负责办理购买涉案微利房的所有事宜。根据黎勇在2000年12月21日填写的《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中，配偶及家庭资料一栏中的填写均为空白，说明黎勇如实填写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市住建局在接受资料时，有义务对资料进行审核，且理应注意到这一事实。2000年12月25日，市住建局向黎勇发出微利房分配通知单。此通知单是市住建局在审核完黎勇所有的资料之后做出，证明黎勇的申请合法，且市住建局也认可黎勇提交的所有资料真实合法。三、黎勇已如实填写申请表，而市住建局既无评分，也无排序，更无初审、复审意见。《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显示，黎勇在配偶及家庭资料栏目均空白无填写，包括配偶姓名、结婚时间、家庭人口数等，表明黎勇是根据自身情况如实填写。但在此情况下，市住建局审查时也毫无异议。更为荒唐的是截止目前该表中住宅局的审批意见包括初审意见、复审意见栏仍为空白。凡此种种，市住建局的行政行为程序不当，怎可将责任推脱由公民来承担？四、市住建局在分配涉案房产时存在严重过错。市住建局不应将过错产生的后果，转嫁给黎勇。在涉案房产分配过程中，市住建局并没有按照市住建局的微利房销售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和核实，在缺少“初审意见、复审意见”基本程序要素的情况下，就把涉案房产分配给了黎勇。因此，涉案房产分配过程中的过错的责任属于市住建局，市住建局应承担过错责任的后果。市住建局作出收回涉案微利房的行为，显然是将自己的过错转嫁给黎勇，显失公平公正。五、市住建局在12年之后撤销售房行为并决定收回涉案房产，其行政行为超出了时效性。涉案房产分配至黎勇已长达12年，造成分配瑕疵过错主要是市住建局。市住建局在分配涉案房产时存在严重的漏洞，本应及时发现，但是疏忽大意或有意放任，致使黎勇理所当然地合法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市住建局在12年之后撤销售房行为并决定收回涉案房产，其行政行为不但超出了时效性，而且对黎勇造成了损害，侵犯了黎勇的合法权益。六、市住建局依据深圳市人民政府（第88号）文件《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处理黎勇涉案房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对黎勇的涉案房产予以保护。深圳市人民政府1999年10月20日第88号文件适用的对象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而黎勇并不属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市住建局依据该文件对黎勇作出处理决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12月28日，黎勇、市住建局之间签订《深圳市住宅局安居房买卖合同》。黎勇在支付合理对价后获得涉案房产的产权，并此后于2007年5月22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黎勇已成为该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非法剥夺。且《物权法》颁布于2007年10月1日，较《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为新法且为上位法，所以更应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保护黎勇的合法权益。七、原审判决认定黎勇提供虚假申请材料，缺少事实查证。对于本案来说，黎勇是否提供虚假材料是本案的关键，在黎勇提出“中介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主张和相关“没有提交婚姻状况虚假证明材料证据后，一审法院应主动向深华仑公司”调查取证。
市住建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本案黎勇在2000年12月申请购买益田村XXX栋X时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黎勇在原审时承认《深圳市住宅局微利商品房申请表》是其本人填写，填表须知第七点明确申请时应提交的材料如结婚证，若是单亲申请人则须提供离婚证或者离婚判决书等材料。本案黎勇申请时原本是单身，其所提供的材料却有离婚证、离婚公证书、离婚协议等材料。根据黎勇所提供的申请材料可以看出，黎勇申请时表明自己的身份为离异单身且有一儿子黎某某3岁，显然与事实不符；黎勇在申请时提供的材料明显虚假，而对于这一事实在市住建局对其进行调查时黎勇亦予以认可。其次，黎勇认为其所提供的虚假材料系由案外人深华仑公司提交。根据黎勇提交的材料，其与深华仑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由深华仑公司行使代理行为，故深华仑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黎勇自行承担。另外，如前所述涉案申请表由黎勇亲自填写，其理应知道申请时所应提交哪些材料，至于最终的申报材料是由黎勇提供给深华仑公司或是深华仑公司自行伪造，并不影响最终后果由黎勇承担。第三，市住建局2012年通过案外人举报得知黎勇在购买微利房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经过调查取证核实，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告知书，在听取黎勇的书面申辩后，于2013年4月14日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不存在超出时效的问题。其他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综上，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材料显示，涉案房产系社会微利房，属于深圳市人民政府第88号令《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规定的安居房范畴。故《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适用于本案涉案房产的出售及相关违法行为的查处事宜。根据《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安居房的，由住宅管理部门或原产权单位收回其骗购的安居房（骗购的按原价收回），同时按市场租金计收使用期内的房租，并由住宅管理部门处以每套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三年内禁止其申请购、租安居房。黎勇与原深圳市住宅局签订的《安居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亦约定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住房的，可以根据《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进行处罚。本案中，黎勇于2000年12月向原深圳市住宅局申请社会微利房。在黎勇申请社会微利房的材料中，《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某某、黎勇）、离婚证及离婚公证书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虚假材料。市住建局经调查核实，认定黎勇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购益田村XXX栋X安居房的情形。针对黎勇的上述行为，市住建局根据《深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上述规定，于2013年4月14日作出深建房改（2013）115号《关于收回社会微利房的处理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黎勇提出的其未提交虚假申请材料的上诉主张，首先，原深圳市住宅局在出售涉案社会微利房前，已通知报刊发布通告，通告了申请人条件等事项。黎勇作为社会微利房的申请人，在向原深圳市住宅局申请购买社会微利房时，应当清楚地知晓社会微利房的申请条件和购买流程明显不同于普通市场商品房。黎勇理应在提出申请之前对相关申请条件进行了解。其次，黎勇与深华仑公司签订了《业务委托书》，双方已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即使相关虚假申请材料系由深华仑公司向原深圳市住宅局提交，该行为亦是基于黎勇的委托，相关法律后果应归责于委托人黎勇本人。第三，黎勇称其只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卡、照片、公司开具的社保《证明》和职称材料，否认虚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某某、黎勇）、离婚证及离婚公证书系其本人或深华仑公司提交。而根据《微利商品房申请表》填表须知，黎勇提交该申请表时还须一并提交户口本、结婚证、离婚证或未婚证。上述户口卡和婚姻状况材料作为申请时必须提交的材料，被保存于黎勇申请社会微利房的档案材料中；同时，黎勇在市住建局对其进行约谈时亦确认上述离婚证上的照片确为其本人，这与黎勇主张的其曾向深华仑公司提供照片一张的事实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上述虚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某某、黎勇）、离婚证及离婚公证书系黎勇作为申请人申请社会微利房时提交的材料。故黎勇关于上述虚假材料并非其本人或深华仑公司提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黎勇提出的市住建局在审核其申请时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市住建局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首先，如前所述，黎勇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申请材料骗购安居房的事实清楚，市住建局据此对黎勇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此骗购安居房事件中市住建局工作人员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应由相关部门另行处理。故黎勇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惠奕
审 判 员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杨宝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袁 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