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珊，女，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系上诉人陈珊之父），1956年3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君，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中国民生银行大厦。
负责人：王恭敬，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斗，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卓越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西北湖路世纪华庭D单元1层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卓，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女，该中心员工。
上诉人陈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陈卓、武汉卓越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物业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小微服务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君，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斗，被上诉人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卓、被上诉人卓越物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卓偿还借款214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和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卓追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珊与陈卓同为借款人，认定事实错误。1.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陈珊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1）《借款合同》首页确定的借款人即合同主体没有陈珊；（2）担保合同指向的主合同债务人没有陈珊；（3）个人借款凭证中确定的借款人没有陈珊，且《借款合同》第37条约定：“借款凭证项下内容与本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时，视为甲方同意乙方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本合同的内容，并以履行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陈珊不是争议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1）该笔借款划入武汉宁远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真正流向是偿还了借款经办人陈文茜的丈夫借给陈卓的高利贷。（2）陈珊未使用争议借款，陈卓也未将争议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珊未从中实际获得利益。二、陈珊没有争议借款的任何材料，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曾经在一审答辩中请求法院调查手机银行放贷资料的证据，但由于不懂法律程序，未提交书面申请，故一审遗漏了重大事实。1.未审查陈卓、卓越物业公司的征信审查文件。2.未审查“约定用途”的交易文件即银行发放贷款的依据。鉴于此案涉及违纪和刑事犯罪事实，陈珊拟向银监会和相关纪委举报。三、一审判决承担的律师费不合理，且没有发票证明。
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答辩认为，一审审理中，陈珊对整个贷款是认可的，只是认为没有能力偿还，且陈珊在借款人处签了字，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同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答辩意见。
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一审请求判令：1.陈卓、陈珊立即清偿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140,000元，利息30,442.76元，合计2,170,442.76元（暂算至2014年11月13日，以后本息以双方合同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电脑系统为准计算至给付之日）；2.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对上述诉请所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卓、陈珊、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和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陈卓、陈珊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陈卓、陈珊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2,140,000元，期限一年，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3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4%，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同日，卓越物业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为陈卓、陈珊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民商小微服务中心为武汉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管理人，陈卓是武汉市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以基金财产为陈卓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陈卓发放贷款2,140,000元，履行了全部义务。但陈卓、陈珊未按约定还款，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一审另查明，陈卓、陈珊于2010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2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卓、陈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陈卓、陈珊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应赔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卓越物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卓越物业公司为陈卓、陈珊在原合同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陈卓、陈珊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2013年7月2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及《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民商小微服务中心以合同所附“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内全部款项，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会员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亿元；质押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合同项下质押财产为保证金账户内存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有权直接扣划相应存款抵偿债务。2013年11月12日，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其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载明了账号和币种，未记载存期、账户余额、账户状态等。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代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卓、陈珊、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事宜，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5年1月20日向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8,522元。截至2014年11月13日，陈卓、陈珊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140,000元及利息30,442.76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卓、陈珊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陈卓、陈珊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违约责任。卓越物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陈卓、陈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中缺少质押财产的数量及状况等必备条款，该质押担保不成立。但从合同的内容和性质看，民商小微服务中心的担保实质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应对陈卓、陈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卓、陈珊追偿。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陈卓、陈珊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卓、卓越物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卓、陈珊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2,140,000元；二、陈卓、陈珊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利息、罚息（截止2014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30,442.76元；此后的利、罚息以实际所欠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偿清之日止）；三、陈卓、陈珊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8,522元；四、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卓、陈珊追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其他诉讼费用40元，共计29,463元，由陈卓、陈珊、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共同负担（此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预付法院，陈卓、陈珊、卓越物业公司、民商小微服务中心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
二审审理中，陈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卓越物业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该公司与陈珊毫无关联，该笔贷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陈珊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2.武汉宁远经贸公司和卓越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拟证明贷款项目不存在，租赁合同是伪造的，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陈卓恶意串通损害陈珊利益。
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卓越物业公司法人是陈卓，陈卓与陈珊是夫妻关系，租赁合同公章伪造还是签字伪造，陈珊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同意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质证意见。陈卓、卓越物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质证权利。
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民商小微服务中心在二审未提交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应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陈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陈珊所陈述的待证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陈珊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查：1.向第一太平融科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调查融科天城5号楼不存在整体出租的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的商铺，以及武汉宁远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对此商铺无权出租；2.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大都支行调查武汉宁远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账号57×××73）收到本案214万元贷款后的资金去向。
上述调查申请，本院认为与案件处理没有关联性，对陈珊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首页上借款人（甲方）虽注明陈卓一人，但该合同尾页甲方签字或盖章处，陈珊与陈卓均签名，陈珊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因此，陈珊应为该《借款合同》借款人，陈珊上诉认为其不是借款人地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借款发放后，陈珊是否实际使用了该笔借款，不影响陈珊借款人的地位。现该贷款已逾期，陈珊具有偿还的义务。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审理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了为催收本案所涉借款与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向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付款的银行进账单，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陈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3元，由陈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海波
审 判 员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鑫敏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