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善忠，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美逢，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勇盾，女。
法定代理人兰善忠，男。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兵，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元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永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代表人常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隽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勇，男。
委托代理人钱永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以下简称运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黄勇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2月11日20时30分许，被告黄勇驾驶粤B42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辅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松岗天骄百货路段时，车头与从南往北逆向行驶的由兰东驾驶车尾悬挂”3LXXX”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5A312XXX，载覃仁德）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兰东、覃仁德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0年3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作出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在其本人及乘坐人员都未使用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兰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覃仁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不服，向深圳市公安局交警局申请复核。2010年4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粤B42X**号车的车主是被告运发公司，被告黄勇系被告运发公司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粤B42X**号车在被告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无责任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勇向原告支付了现金35000元。死者兰东系农村居民，原告兰善忠系兰东之父，1946年11月30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64周岁；原告兰美逢系兰东之母，1946年9月15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64周岁；兰善忠、兰美逢均系农村居民，有二个扶养人。原告兰勇盾系兰东之女，2006年3月17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4周岁，系农村居民。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覃仁德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交警部门认定兰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勇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黄勇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兰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在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在其本人及乘坐人员都未使用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黄勇、覃仁德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兰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的机动车不能上路行驶，且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会导致驾驶员的反应迟缓，控制能力下降，更何况在醉酒的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同时兰东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此行为更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本人及乘坐人员都未使用安全头盔也加重了此事故的伤亡程度。原告主张黄勇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经法院向交警部门调查，亦无证据证明黄勇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且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已经深圳市交警局复核维持。因此，对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因兰东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一、丧葬费32715.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深圳市200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5431元，故丧葬费为32715.5元（65431÷12×6）。二、死亡赔偿金127996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兰东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为127996元（6399.8×20）。三、被扶养人生活费730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及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兰善忠、兰美逢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64周岁，计算16年；兰勇盾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4周岁，计算14年。因上述被扶养人的第1-14年的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法院以该额度为限计算第1-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222元（4873×14）。第15-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3元（4873×2÷2）。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3095元。四、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因交通费系处理本案相关事宜所必须，法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列举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身份情况，因原告兰善忠、兰美逢已达退休年龄，原告兰勇盾未成年。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35806.5元。关于此款的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1100元内对原告先行赔付。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224706.5元（235806.5-11100），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东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故原告应承担全部费用，被告黄勇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运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35000属自愿给付，要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1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111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17元，反诉受理费169元，由原告承担41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31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被上诉人黄勇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抚养费、教育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09633.9元。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作为唯不可动的理由，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黄勇不承担事故责任，不但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也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从宝安交警大队提供的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八份材料看，没有哪一份材料能证明黄勇没有违章行为，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黄勇在此事故中至少有三个违章行为。其一，黄勇于夜间在标有限速标志35KM／时的城市辅道上以每小时68．5公里高速行驶，其行为直接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黄勇有过错，应承担其过错责任。其二，黄勇在夜间行驶通过标有路口标志、没有红绿灯的城市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其行为直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黄勇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其三，黄勇在事发前距离30米就发现兰东逆向行驶，此时黄勇应当意识到会有撞击兰东的危险并预备制动。可是，黄勇没有尽到法定注意义务，没有刹车，以致撞倒兰东后，还把兰东及搭乘者覃仁德连人带车推拖了30.5米才停下来，造成兰东和覃仁德死亡。此事实不但验证了黄勇超速行驶的过错，而且也可以证明黄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按章操作、文明驾驶、安全驾驶的规定，黄勇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责任。长期的司法实践告诉我们，要准确地认定一个交通事故的责任，需要一定的科学知识和专业技能。在此事故中，兰东已经死亡，失去了事故现场的保护和保存，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为此上诉人只能依据交警部门保存和提供的事故现场图等材料为证据，根据自然规律及定理进行盖然性证明，推定出黄勇的违章行为与该事故的因果关系。现在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局编版的《驾驶员安全行车与事故处理知识读本》提供的公式计算（见附件3）得出，黄勇撞倒兰东时的瞬时速度为68.5KM／时，证明黄勇在限速辅道上超速行驶的有责过错。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抗辨时却认为该定理公式”是理论上的速度计算公式，不能成为确定本案事故车辆行驶速度的论据”。上诉人认为，解放军总参谋部编制的这本书，是解放军机械部队指战员的教科书，是比较有权威性的，特别是它的摩擦系数是科研人员及专家根据长期科学实践以及多年的研究推理印证得出来的，正象数学公式和园周率（3.14）一样，是现今还没有人能推翻的定理，这个公式在解放军中都运用了，说明它的正确性是不可异议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主张和证据不但有科学依据，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二）规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希望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还主张：”B点不是公交车撞倒兰东的倒地点”，”30.5米也不是公交车制动拖印距离”。被上诉人否认交警提供的《交通事故现场图》。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现场图》是本案最基本的、最根本的证据，现场图标的B点就是公交车撞倒摩托车的碰撞点，30．5米就是公交车撞倒摩托车后滑行拖印长度，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言，B点不是碰撞点，30.5米不是拖印长度，那么碰撞点在哪里拖印长度是多少被上诉人也无法确定，据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举证无能，要承担败诉的后果。令人费解的是，一审判决却支持举证不能的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错就错在这里。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黄勇的违章行为不是故意。黄勇行车时怠于法定的行驶注意义务，怠于预测自己超速行驶将会产生危险的后果，忽略了自己应遵守的行驶规则，黄勇的行为属于有责过失行为。当然兰东的违章行为是无可非议的，但是由于黄勇超速行驶，停车不及，黄勇违反了限速规定，也是引发事故和加重事故后果的原因之一。在本案中，如果只有兰东的违章行为，黄勇不超速行驶，该事故不一定发生，即使发生了，最多是受伤、不会导致死亡两人的严重后果。综观全案可以看出，兰东的违章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基本原因，黄勇的违章行为扩大了事故的后果，兰东和黄勇的违章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构成了竞合因果关系，两人都要承担事故责任。但兰东的违章行为较重，黄勇的违章行为较轻，所以兰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70％），黄勇必须承担次要责任（即30％）。二、一审判决认定兰东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兰东为农业人口，按农业人口年均收入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实际上，兰东于2008年就到深圳市泓首翔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工作（见附件4），到2010年2月11日死亡这一天止，兰东已在深圳市工作和生活两年多了，按照法律规定，兰东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年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失妥。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根据，恳请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上诉人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35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1日20时30分许，被上诉人的亲属兰东驾驶车尾悬挂3LXXX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107国道辅道从南往北逆向行驶至松岗天骄百货路段时，车头与上诉人司机黄勇驾驶的粤B42X**号大客车碰撞，导致兰东及兰东车上乘坐的覃仁德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店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兰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被上诉人处理兰东后事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5000元。上诉人认为，该项借款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借的款项，现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自愿给付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口头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运发公司在本案二审调查时陈述，该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兰善忠及其家属兰伟共支付了35000元，包括火化费25000元及借款10000元。
就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关于黄勇应承担事故责任的异议，本院致函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要求给予说明，该局函复意见为：”在此事故中，没有证据证实大客车驾驶员黄勇有超速的违法行为，黄勇虽然发现了兰东驾驶的摩托车，同时也采取了必要的措施，但是从证人的口供可以证实兰东从天骄百货路口左转弯出来时，完全未观察道路上的交通情况，反而快速逆向行驶，此行为大大加快了两车从发现到碰撞所需的时间，因此我队认为，即使黄勇采取了措施，也无法避免此事故的发生。”
本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兰东承担全部责任，黄勇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兰善忠对此存在异议并申请复核，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经过复核，维持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所作的认定结论。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主张黄勇在事故中存在三个违章行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关于黄勇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证据证实，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道理交通事故认定的主管机关，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认定和复核，并有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痕迹物证鉴定书、其他鉴定材料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为证；另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就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作出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关于黄勇超速行驶、在通过有红绿灯的路口没有减速行驶以及没有采取制动措施，故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纳，上诉人的前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东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兰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高，增加的赔偿金也由其自行负担，故兰东应否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无需另行审查。关于上诉人运发公司支付的350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因上诉人运发公司确认其中10000元是借款，另外25000元是火化费，故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应返还上诉人运发公司借款10000元，另外25000元因系上诉人运发公司自愿支付的火化费，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无需返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除对运发公司支付借款10000元认定有误外，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借款1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317元，由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负担41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97元；反诉受理费169元，由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负担5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兰善忠、兰美逢、兰勇盾负担23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运发鹏城巴士公司负担4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慈云西
代理审判员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