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耀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郁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春飞，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5）大洼民一初字第0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耀康、王永权，被上诉人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卫及委托代理人朱春飞、冯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至8月，根据口头协议，原告完成了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承包的赛格工程项目和水韵澜庭工程项目的全部劳务工作。经双方对账，原告完成赛格项目的工程劳务费为16051126元；后又确认赛格项目2014年度合同外收尾工程现场签证劳务费为448575元；确认原告完成水韵澜庭项目的劳务费为8125330元。以上合计劳务费24625031元。二被告共给付原告工程款1132629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3298741元。请求判令二被告偿付欠款及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反诉称：我方经核实确定，双方在赛格工地总工程款为11986173元，扣除质保金55万元，已付原告11634491元，超付198318元，请求判令其返还该款及利息，并判令其为我方出具正规完税发票。
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与我方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是中信辽东湾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没有依据；至于原告所称我方给其支付630余万元工程款，该款不是工程款，是为解决农民工讨薪上访问题，借给原告500万元，另130余万元是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原告不能因此向我方索要工程款。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原告依据与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先后完成了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承包的水韵澜庭及赛格两个工程项目的劳务。经双方核算确认上述工程总劳务费为24625031元。被告方共支付原告劳务费11326292元，其中，被告中信集团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630547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是涉案工程口头劳务分包协议的当事双方，二者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对涉案的两个工程均自行进行了结算，所形成的《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赛格工地2014年施工结算汇总》、《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结算劳务费的手续。其中，被告辽东湾公司对其向原告出具的《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有异议，要求对该部分工程重新鉴定，但审查上述两项结算手续，可见其内容翔实完整，意思表达清楚明确，项目金额清晰明了，均有被告辽东湾公司项目负责人或其他技术、管理人员签字，并加盖了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的公章，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认定为有效证据。至于被告提出在《施工分项列表》中相关人员注明“最终定价需领导审核决定”问题，这一方面说明该《列表》单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也说明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问题上是严肃、审慎的，但原告对赛格工地劳务费主张权利的依据并不是该《施工分项列表》而是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在此列表基础上此后出具的《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该结算手续上列明了“劳务费”、“变更部分劳务费”、“零星签证”三个项目各自的劳务费金额，有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项目经理、生产经理、预算员、施工员等四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章，同时注明“剩余工程量全部完成，劳务费全部结清，总价款应扣除已付工程款”。此件上面再没有“需领导最终审核决定”之类的注明，这显然可以视为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认可的该项工程的最终结算手续，此后，双方已经转变为单纯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应根据结算手续偿付劳务费，故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要求对此工程劳务费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对《施工明细列表》上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亦无必要。关于被告方已付款额，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没有举证反驳原告的主张，应当以原告认可的数额为准。综上，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偿付欠款及从起诉之日起承担该款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信辽东湾公司要求退还多付劳务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支持；要求原告出具正规完税发票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法院管辖范畴，应当通过税务机关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中信集团公司共同偿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关联企业之间垫付款、转付款、代付款等行为均是常见现象，本身并不意味着付款方与接受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被告中信集团公司并不是合同一方，以借款方式代付劳务费行为不能证明其已经成为合同一方或成为新的债务人，故原告该项请求不能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偿付劳务费132987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被告不能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92元（原告垫付），减半收取50796元，由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案件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费2133元（被告垫付），减半收取1066.50元，由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一审判决对赛格工地劳务费认定的数额不当，被上诉人没有对水韵澜庭工地进行施工，不应存在劳务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是否准确。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函件四份（双方各两份）。其中2015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送的函件第四条、2015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送的函件第二条，均能证明双方没有办理结算和盖章的事实。《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和《施工分项列表》中的盖章不真实。关于赛格工地的劳务费，上诉人提供的赛格工地商网B区8、9、10、11号楼的商网施工图纸十份、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两份、根据图纸施工计算的B区商网面积计算表、盘锦辽滨鑫诚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综合商场及商网B座施工暂停的通知、上诉人自行拍摄的照片二十八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商网B区的面积，照片、设计说明、停工通知能够证明B区商网有未完工的工程量，被上诉人施工面积不符，有未完工程33处，对应原审证据《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中“劳务费合计，剩余工程量全部完成，劳务费全部结清，总价应扣除已付工程款（以财务核定为准）”，该句话表明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因实际结算中劳务费数额远远小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故这不是最终的结算文件。上诉人提供周金华在赛格工地演艺中心中施工的合同一份、照片一张、施工图纸三张、现场实物交接单一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赛格工地的部分工程是周金华施工，进而说明被上诉人施工的面积仅为6391平方米，并非11409平方米，其中5018平方米钢结构房屋是由南通华宇彩钢有限公司施工的。上诉人提供的盘锦赛格高数产业基地现场实物交接单一份，能够证明施工分项项目中第二项研发中心2续建部分②中屋面施工部分，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计算，业主移交给上诉人时，屋面工程已经完工，不存在被上诉人施工的情况。关于水韵澜庭工地，上诉人提供公司的财务凭证（其中陆卫东领款凭证一份、切割明细表一份，数额为496000元，孙正飞领款凭证两份、切割明细表一份，数额为3840000元，刘云合领款凭证一份，数额为2987580元），能够证明水韵澜庭工地由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人施工并结算完毕，并且该三人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于2014年8月29日进行了财务账目切割，并非被上诉人施工。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人在二审庭审的中证言，也能够证明结算方式和结算对象。另认为，一、关于证据《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赛格工地2014年施工结算汇总》、《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中加盖上诉人的公章问题。对于印章真伪问题，上诉人一直不予认可，怀疑印章存在非法情况。上诉人原审中曾提出过申请鉴定，后来因为变更鉴定申请而未获得原审法院准许导致未能进行印章鉴定。对于盖章的过程和时间问题，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郁卫在2016年1月20日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加盖公章的时间是2014年年底之前，是朱春飞经理找对方盖的，具体我不知道”，而朱春飞在2016年2月19日出具一份《关于盘锦辽东湾项目结算单盖章的情况说明》中只证明赛格项目2014年8月撤场和水韵澜庭项目的盖章是2014年8月底，并没有证明《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附件《施工分项列表》的盖章事实和经过。原审法院亦未对该情况说明进行质证。朱春飞虽然在原审组织的第二次开庭时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根本未就盖章的事实及印章的真伪进行调查。被上诉人承认双方因工程价格问题已经出现沟通困难局面，上诉人已不可能给被上诉人盖章。从上诉人当庭提供的于2015年11月至12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函件中，清楚的证明，双方未能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言语之中充满着相互指责。说明之前的盖章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二、关于赛格工地劳务费数额的问题。（一）关于商网B区施工面积和未完工程：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作为附件的《施工分项列表》中，商网B区地上部分的施工面积问题。《施工分项列表》标注的是19895㎡，而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计算其施工面积仅为17245㎡，相差2650㎡；对此项面积差异，上诉人申请法院予以司法鉴定。根据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业主下发的《关于综合商场、商网B座施工暂停的通知》、照片、《盘锦赛格高数产业基地现场实物交接单》等证据，说明被上诉人施工的赛格工地存在大量未完工程，目前仍有地坪、散水、台阶等未施工，施工洞未封堵，屋面、混凝土内墙、柱未粉刷等工程未施工。（二）关于《施工分项列表》三演艺中心（11409㎡）面积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钢网架、幕墙工程定制作安装合同》、钢结构工程施工平面图、现场实物交接单及被上诉人原审的陈述，能够说明钢结构房屋5018㎡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而是南通华宇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周金华施工的，并且签订合同时间、施工时间均是在《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附件《施工分项列表》签订的2013年11月23日之后，被上诉人的施工面积仅为6391㎡，将周金华施工面积计算在《施工分项列表》中显然不合适。按照《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约定“剩余工程量全部完成，劳务费全部结清，总价应扣除已付工程款（以财务核对为准）”，本案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施工的部分存在大量未完工程、面积差异、设计变更和将他人施工面积列入等情形，双方应当对工程量和劳务费进行重新核对，《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的数字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数额。原判将《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附件《施工分项列表》视为结算文件和债权凭证显然错误。三、关于水韵澜庭项目劳务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虽然在原审中举示了《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但该协议是不真实的，该份结算协议及其内容根本不存在，完全是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从形式上看，该结算协议仅有双方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这不符合结算协议的正常办理程序和常理。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在水韵澜庭工地进行过实质性施工，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水韵澜庭工地的劳务费。该结算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与朱春飞的证明时间不符，与2015年11-12月双方的往来函件内容及时间不符。证人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三位证人、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于2014年8月29日形成的财务切割手续（财务票据），均说明了被上诉人退出水韵澜庭项目，曾经挂靠其名下的三位证人已经补偿了被上诉人费用130万元；水韵澜庭项目由三位证人直接对上诉人进行承包和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郁卫当庭也承认其因不能沟通而退出水韵澜庭项目。这说明被上诉人举示的2014年8月10日的《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是虚假的，即便有此协议，也被三方于2014年8月29日后续的财务切割手续所取代。另一方面，说明了2014年8月29日被上诉人退出水韵澜庭项目时，没有签订结算协议，也说明结算协议是虚假的。原判将此结算协议中的劳务费8125330元计算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显然错误。四、关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的问题。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每笔劳务费，均有财务凭证和账册为依据。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足额劳务费，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为11634491元（不包括支付给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人水韵澜庭项目劳务费），有财务账册为凭，证据充分，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为11634491元。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劳务费的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存在不确定因素。被上诉人施工部分有未完工工程，对该部分没有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有印章但不真实，对于水韵澜庭的结算书不真实，切割的时间与结算时间不符。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函件四份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不能提交的证据，鉴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故该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而且该组证据就内容看，也是要求上诉人尽快给付所欠劳务费；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函件的时间有改动，与上诉人当庭所陈述的时间不一致。对上诉人提供的赛格工地商网B区8、9、10、11号楼商网施工图纸、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根据图纸施工计算的B区商网面积计算表、盘锦辽滨鑫诚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综合商场及商网B座施工暂停的通知、照片二十八张认为，该组证据是上诉人保管的资料，不属于新证据，如果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诉人也应当在原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由于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只能证明照片中有图像，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没有完工；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赛格工地工程价款的文件中不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加盖的公章，而且子目项中均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应该完成的全部工程。对上诉人提供周金华在赛格工地演艺中心中施工的合同、照片、施工图纸、现场实物交接单认为，除安装合同有原件，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演艺中心的钢结构部分是由周金华施工的，土建部分则是由被上诉人施工的，上诉人盖章和上诉人管理人员签字的施工分项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在演艺中心施工的面积为11409平方米，而不是上诉人所述的6391平方米。对上诉人提供的盘锦赛格高数产业基地现场实物交接单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屋顶保温由于破损，由被上诉人进行翻建所发生的费用。对上诉人提供的水韵澜庭工地的证据，即其公司的财务凭证（其中陆卫东领款凭证一份、切割明细表一份，数额为496000元，孙正飞领款凭证两份、切割明细表一份，数额为3840000元，刘云合领款凭证一份，数额为2987580元）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书的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2014年8月份以前该组证据所涉及的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个班组隶属于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劳务工程都在结算协议书范畴之内。2014年8月份以后，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个班组不在隶属于被上诉人，三个班组承揽水韵澜庭的工程直接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该组凭证的结算费用和数额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协议书范畴之内。证人陆卫东、孙正飞、刘云合三人二审庭审证言表述不清，与法庭归纳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另认为，上诉人所述工程结算文件上的印章是虚假的，但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虽然认为“赛格工地”和“水韵澜庭”工地劳务费结算不真实，但并没有提供新的、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上诉人所述的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11643491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结算协议书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和《赛格工地2014年施工结算汇总》中均有上诉人的公章和上诉人负责人签字，证据合法有效，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所述公章虚假，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庭审中出庭的三位证人，并未陈述清楚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该案事实应以书证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书》，是对上诉人应该给付被上诉人管理费项目及数额的约定，《结算协议书》中没有刘云合等三个班组劳务费的内容。被上诉人是依法注册成立且具有劳务资质的独立法人组织，承包工程所取得的劳务费中包括管理费。2014年8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共八个条款，每个条款约定的事项都是上诉人应该给付被上诉人管理费的项目及数额，所有条款中并没有刘云合等三个班组劳务费的内容，上诉人当庭所述刘云合等三个班组的劳务费包含在《结算协议书》之内的观点，是欺骗审判人员的谎言，其目的是混淆本案的事实，误导审判人员对本案作出错误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书》之前，刘云合等三个班组已经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刘云合等三个班组应该得到的劳务费由上诉人直接给付。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刘云合等三个班组签订三份《切割协议》，2014年8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书》，四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可以确切的证明，《切割协议》签订在先，《结算协议书》签订在后。也就是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之前，三方已经约定刘云合等三个班组应得的劳务费，由三个班组与上诉人直接结算，既然已经约定三个班组的劳务费由上诉人直接给付，那么，《结算协议书》中谅不应该再包含刘云合等三个班组的劳务费，可见，上诉人当庭所述的三个班组的劳务费包含在《结算协议书》之内，亦与证据证明的事实相违背。《切割协议》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且上诉人当庭多次表示对《切割协议》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南通国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一审判决对赛格工地劳务费认定的数额不当，被上诉人没有对水韵澜庭工地进行施工，不应存在劳务费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工地施工的事实应当存在。且双方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对案涉的两处工程均已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所形成的《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赛格工地2014年施工结算汇总》、《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书》，可以认定为双方结算劳务费的凭证。上述结算凭证中均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或其他技术、管理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公司印章，上诉人虽对《外包单位施工范围证明及内容》及其附件《施工分项列表》、《赛格工地2014年施工结算汇总》、《辽东湾水韵澜庭工地国业劳务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存有异议，及认为上述结算凭证中所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不真实，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现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结算凭证中的内容及结算凭证中其公司的印章存有瑕疵。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赛格工地劳务费认定的数额不当及被上诉人没有对水韵澜庭工地进行施工，不应存在劳务费，其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96元，由上诉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盘锦辽东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彦东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