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
委托代理人：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延禄，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立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雪，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方勇，系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菏泽市牡丹区鲁鸣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宝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云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原审第三人菏泽市牡丹区鲁鸣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鸣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菏开商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的委托代理人史慧南、李延禄，被上诉人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雪，原审第三人鲁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宝生、刘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一审诉称，2015年9月2日，张永与鲁鸣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把时代公司欠鲁鸣公司混凝土款2469959元转让给张永。有张永与鲁鸣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鲁鸣公司与时代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欠款确认单和鲁鸣公司开具给时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为证，鲁鸣公司于2015年9月4日通知了时代公司。张永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时代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2469959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时代公司承担。
时代公司一审辩称，一、时代公司对涉案债权的转让并不知情，该债权转让未通知时代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时代公司不发生效力。张永与时代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张永无权向时代公司主张权利，应驳回张永的诉讼请求；二、即使鲁鸣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的数额不符合事实，时代公司已同鲁鸣公司就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应予结算的货款结算完毕，时代公司已超付了货款，时代公司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鲁鸣公司不享有该笔债权。鲁鸣公司在履行与时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时，存在违约情形，时代公司就鲁鸣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提起诉讼，该案未经审理，对于鲁鸣公司承担的责任未予确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待中止原因消除后再恢复审理。
鲁鸣公司一审辩称，一、鲁鸣公司与时代公司形成了长期的供应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2015年7月24日，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货款4754729元，时代公司以三套房产折价1826822元抵给鲁鸣公司，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多次要求结清余款，时代公司置之不理，鲁鸣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和张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时代公司享有的2927907元债权其中的2469959元转让于张永；二、2015年9月4日，鲁鸣公司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时代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效力；三、时代公司主张鲁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中止本案审理无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菏泽市时代华侨城二期工程项目是由时代公司建设开发。由菏泽市泓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基公司）和菏泽德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合公司）施工。2014年3月13日，时代公司作为需方，鲁鸣公司作为供方就菏泽市华侨城二期地下车库、11号、18号楼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和期限约定为供方向需方每供应6000立方砼，需方向供方结清一次货款，依次类推，供方供货完毕后3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以供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准）。在供货过程中供应方量未达到6000立方时，且需方达到30日未要求供方供货，需方应向供方结清全部砼款，结算货款时，供方财务收据作为需方付款的唯一凭证。合同还对混凝土的供应总量、单价、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10日，时代公司作为需方、鲁鸣公司作为供方，就华侨城二期2号、3号、8号、19号、20号、21号、22号楼工程所需混凝土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书》，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和期限约定为：供方向需方每供应8000立方砼，需方向供方结清一次货款，依次类推，供方供货完毕后30日内结清全部砼款（以供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准）。在供货过程中供应方量未达到8000立方时，且需方达到30日未要求供方供货，需方应向供方结清全部砼款，结算货款时，供方财务收据作为需方付款的唯一凭证。合同还对混凝土的供应总量、单价、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的华侨城二期工程提供了混凝土。根据时代公司提供的17份《甲供材料数量及价格确认单》，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2日，鲁鸣公司向华侨城二期项目2号-3号、8号-20号、22号楼工地（包括车库）供应了1997561.70元的混凝土，确认单中分别有泓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文斌的签字和德合公司材料和项目负责人李学松、黄文豪的签名。2015年7月15日，鲁鸣公司书面表示同意用时代公司的华侨城二期房源五套（总价款2695292元）即：2-10008号房434235元、2-13008号房434235元、12-16003号房735417元（含车位10万元）、18-18008号房435175元、21-05001号房656230元过户到王玉林的名下用时代公司所欠鲁鸣公司的商砼款抵扣。2015年9月7日，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内容为：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华侨城二期18-18008号房、21-05001号房、12-16003号房及车库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依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房子充抵混凝土货款的房子（充抵手续已认定），房子相关手续均已收据形式确定，收据付款人为王玉林，收据金额分别为：18-18008号房为435175元；21-05001号房656230元、12-16003号房为735417元（含车库）。现因我公司原因，向贵公司申请将上述三套房转让给李海胜。因上述三套房转让导致的纠纷及损失均由菏泽市牡丹区鲁鸣混凝土有限公司、王玉林承担。均与贵公司无关。申请书中有第三人的公章、代表人马登胜的签名，鲁鸣公司的业务经理王玉林在收据付款人位置签名。2015年9月8日，鲁鸣公司和李海胜向时代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将18-18008号房、21-05001号房、12-16003号房（含车库）转让到李海胜名下。王玉林在该确认书的收据付款人位置签名。时代公司和鲁鸣公司对时代公司提供的上述17份确认单中所显示的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2日鲁鸣公司向华侨城二期项目工程提供的1997561.70元的混凝土均表示认可，但时代公司认为鲁鸣公司与时代公司达成用五套房产抵顶货款的协议，三套房产已转给了鲁鸣公司抵货款1826822元，另两套房产鲁鸣公司同意在下次到期付款时冲抵，这也是剩余二套房产未过户到王玉林名下的原因。而鲁鸣公司认为1997561.70元的混凝土货款只是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供货的一部分，双方以房抵款协议并未全部履行，鲁鸣公司只收到了时代公司的12-16003、18-18008、21-05001号房共三套房产,抵偿了货款1826822元。
另查明，鲁鸣公司为证明对时代公司享有涉案债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鲁鸣公司出具的送货单、菏泽市德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各354张及《甲供材料数量及价格确认单》14份，拟证明鲁鸣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15日向华侨城二期11号、18号、19号、21号、22号楼及车库工程供应了4353.15立方米的混凝土，货款1300349.80元。送货单显示鲁鸣公司的搅拌站编号、施工单位、工程名称、施工部位、等级、运输车号、发货人、本车方量、发货时间等详细信息；收料单中显示用料单位、材料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大小写）等信息，收料单中分别有田芳芳、黄明彪、时艳霞、白兴利、晁瑞博等人的签名，在每张收料单的右上角均写有“鲁鸣”二字。鲁鸣公司将上述送货收料信息汇总共计混凝土4353.15立方米。两份汇总单上分别签有“方量确认，黄明彪”和“方量已对，田芳芳”。同时鲁鸣公司将上述该批混凝土填写了《甲供材料数量及价格确认单》14份，在每张确认单中的“施工单位签字确认”栏内，签有李学松、黄文豪的名字。二、送货单209张及郭建伟出具的混凝土方量确认单一张，拟证明从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23日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的华侨城二期车库、2号、3号、8号楼工地供应了2599方的混凝土，货款850010.50元。送货单中显示鲁鸣公司供货的搅拌站编号、送货的工程名称、施工部位、砼的强度等级、发货时间、运输车号、本车方量、累计车次、发货人、签收人等信息，送货单中收料人位置分别签有李相雷、桑全明、刘涛、郭建伟等人的名字。该批混凝土经鲁鸣公司汇总后由工地收料员签写了“方量2599方已对（合计贰仟伍佰玖拾玖方）郭迠伟2015年7月26日”。三、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及收据（复印件）五份，拟证明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148859元未付。发票24份显示2014年9月16日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销售混凝土共计货款金额2365182元。五份收据显示2015年1月22日时代公司以五套房产折款2216323元抵顶所欠混凝土款。鲁鸣公司认为时代公司尚欠其混凝土货款为：2469959元（1997561.70元-1826822元+1300349.80元+850010.50元+2365182元-2216323元）。时代公司认为鲁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中显示的两批混凝土数量和金额，均未经时代公司确认，不能证明鲁鸣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时代公司对鲁鸣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及以房抵款的五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还查明，2015年9月2日，鲁鸣公司（甲方）与张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如下：一、甲方把享有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2469959元自愿转让给乙方，有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兑账函为证。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借乙方现金2469959元，乙方今后不再向甲方索要该笔债务。三、甲乙双方负有把本债权转让协议向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告知的义务。四、甲方负有协助乙方向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追讨该笔债务的义务。……”。2015年9月4日，鲁鸣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时代公司邮寄了《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通知》的内容为：“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混凝土款2469959元，现我公司把该笔债权转让给张永。特此告知。菏泽市牡丹区鲁鸣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盖）2015年9月2日”。后该邮件被退回，邮件所附的“改退批条”显示：“经联系收件人出差，已把邮件内容告知收件人，同事拒收”。
再查明，2015年9月17日，时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鲁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依法受理。时代公司认为鲁鸣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着违约行为，要求鲁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80255.20元。此案一审期间未审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永与鲁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时代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鲁鸣公司与时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着确定的债权。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鲁鸣公司虽然将《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政专递向被告邮寄送达，但时代公司并没有签收该邮件，因此，张永与鲁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视为已通知到了时代公司，该协议对时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前提条件应当是对债务人享有确定的债权。本案中，鲁鸣公司与时代公司之间虽然存在着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也证明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的时代华侨城二期工程供应了混凝土，但对于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数量和金额及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的货款金额，鲁鸣公司和时代公司之间均有争议。第一，对于鲁鸣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2日向时代公司的华侨城二期工程项目2号-3号、8号-20号、22号楼工地（包括车库）供应的1997561.70元的混凝土，鲁鸣公司和时代公司虽对此批货款数额认可，但时代公司用三套房产抵扣货款后，所欠货款170739.70元（1997561.70元-1826822元）尚未抵扣，而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出具的书面以房抵款意见书，显示同意用时代公司的五套房源抵扣货款。第二，对于鲁鸣公司提交的拟证明其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23日向华侨城二期项目工程提供的金额为1300349.80元和850010.50元混凝土的相关证据，虽然两批混凝土的确认单及汇总单中签有施工单位负责人和收料人员的名字，但并没有时代公司的确认。第三，时代公司已起诉鲁鸣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因该案尚未审结，故鲁鸣公司应否赔付时代公司损失尚不能确定。同时，对涉案转让的债权时代公司从事实和效力方面均提出了异议。为此，原审法院认为鲁鸣公司转让给张永的涉案债权，系有争议的尚不能确定的债权。
综上所述，张永与鲁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时代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现张永要求时代公司支付2469959元的债权转让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时代公司要求驳回张永诉讼请求的辩解，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永负担。
上诉人张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鲁鸣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已发生法律效力。鲁鸣公司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送达给被上诉人，该邮件虽被退回，但邮件所附批条显示被上诉人已知悉该债权转让事宜。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二、鲁鸣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确定的债权。上诉人和鲁鸣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共欠鲁鸣公司2469959元货款未付。三、被上诉人诉鲁鸣公司违约赔偿纠纷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时代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鲁鸣公司答辩称，鲁鸣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时代公司就其与鲁鸣公司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鲁鸣公司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案经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菏开商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时代公司和鲁鸣公司均未提起上诉。时代公司已就该判决申请执行，时代公司不要求在本案中就其与鲁鸣公司之间因（2015）菏开商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张永主张权利。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时代公司与鲁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数额；二、上诉人张永与鲁鸣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时代公司与鲁鸣公司之间就菏泽市时代华侨城二期工程形成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以下债权债务关系。首先、时代公司提交的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及供货单位代表签字的确认单17份，显示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2日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的工地提供混凝土金额1997561.70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对于此笔货款，时代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鲁鸣公司有接收时代公司的五套房产用于抵扣货款的意向，但鲁鸣公司认可抵了三套房产，折价1826822元。时代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两套房产已交付给了鲁鸣公司。因此，上述此笔货款时代公司用三套房产抵扣1826822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此笔货款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170739.70元未还。其次，对于张永提交的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15日签有李学松、黄文豪名字的、金额为1300349.80元的确认单14份，虽然没有时代公司的确认，但在时代公司提交的17份确认单中均有施工单位负责人李学松、黄文豪的确认，结合鲁鸣公司提交的354张送货单和收料单、签有收料人员名字的汇总单，能够证明鲁鸣公司将上述混凝土送到了时代公司的工地。再次，泓基公司的收料员郭建伟出具的证明及209张签有收料人姓名的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从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23日，鲁鸣公司向华侨城二期2号、3号、8号及车库工程供应了850010.50元的混凝土。另外，2014年9月16日，鲁鸣公司向时代公司出具混凝土增值税普通发票24份，计货款2365182元。时代公司以华侨城二期房产五套抵偿所欠鲁鸣公司的混凝土货款2216323元。对于税票金额及已付的金额时代公司予以认可，时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下欠的148859元已经支付给了鲁鸣公司，故该批货款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148859元未付。综上，截止到鲁鸣公司与张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为2469959元（170739.70元+1300349.80元+850010.50元+148859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合同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时代公司尚欠鲁鸣公司混凝土货款2469959元，有事实依据，鲁鸣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永，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鲁鸣公司通过邮政专递的方式向时代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于时代公司没有收到鲁鸣公司所寄的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是由于时代公司的拒收造成。即便鲁鸣公司未及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时代公司，但张永现已提起诉讼，鲁鸣公司也参与了诉讼，时代公司已知晓鲁鸣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张永的事实。张永与鲁鸣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时代公司产生拘束力。时代公司辩解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和转让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菏开商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
二、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债权转让款246995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均由被上诉人菏泽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生
代理审判员 吴慧星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