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尚品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蔡荣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陈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昌，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春华。
上诉人中山市尚品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改判宁特公司赔偿尚品公司经济损失96199元。事实和理由：一、宁特公司提供的型号为sp050和sp051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双方就该质量问题一直在进行磋商，货款支付金额也未确定，所以尚品公司无法安排诉争货款的支付。在尚品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以下简称联络函）上，宁特公司同意免费供应该两款钢材给尚品公司。因此，宁特公司要求尚品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宁特公司的瑕疵给付违约行为给尚品公司造成了损失，联络函证实该损失包括生产方面的加工损失和不可估量的交货损失，宁特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一）因宁特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沙孔质量问题，尚品公司需要重新购买材料并加工，这导致生产工序的重复，材料和人工成本也相应增加，具体的生产损失为28255元。尚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品质异常单、委派加工送货单、QQ聊天记录等对上述情况予以证实。（二）因宁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尚品公司对客户美的公司逾期交货。依据尚品公司和美的公司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第十条乙方责任的第二款的规定，尚品公司向美的公司支付67944元违约金。该逾期交货是由于宁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宁特公司需对此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宁特公司辩称，宁特公司交付的钢材不存在质量问题。尚品公司所称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减少钢材货款，该货物有尚品公司签收，在对账单、送货单上也有反映，而且尚品公司在一审反诉时也没有提出，所以不能成立。
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品公司立即向宁特公司支付货款244444.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清偿之日，其中33604.57元从2015年3月1日计算、72411.79元从2015年4月1日计算、65367.38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42225.64元从2015年7月1日计算）。
尚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宁特公司赔偿尚品公司经济损失961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特公司与尚品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宁特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5月17日累计向尚品公司供应价值267344.97元的货物，其中2014年12月货款金额为56505.43元、2015年1月货款金额为72411.79元、2015年2月货款金额为65367.38元、2015年3月货款金额为42225.64元、2015年4月货款金额为26818.48元、2015年5月货款金额为4016.25元；宁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客户名称均为尚品公司、收货人为胡小姐，每张送货单均详细载明货物材质、模号、规格、数量、重量、单价、金额、含税金额；送货单下方付款方式均载明为月结60天，含税；送货单下方收货人签名处显示有邵花、胡美云、李孝国、周文波等人的签名；尚品公司确认前述签名人员均系其员工。
宁特公司提供2014年12月份对账单显示2014年12月货款金额共计为56505.43元，陈娥在该对账单下方署名并载明金额为56504.5元；胡美云在客户确认处签名，并注明：“本期实付金额33604.57元，-52.69（12月份差额），-22900（扣款）33551.88元”宁特公司称22900元是产品的规格不对产生的扣款，尚品公司则称该款是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扣款。宁特公司提供2015年1月份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份货款金额为72472.24元，陈娥在对账单下方签名并载明金额为72411.79元，对账单客户签名处显示有签名但无法看出具体名称；宁特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份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29日货款金额65367.38元，陈娥于2015年3月6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胡美云在该对账单客户确认处签名；宁特公司提供的尚品公司采购对账单明细显示2015年3月货款金额为42225.6元，胡美云在制表处签名，陈娥在审核处签名；宁特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份对账单显示该月份货款金额为26818.48元，陈娥在该对账单下方签名，而胡美云则在客户确认处签名；尚品公司采购对账单2015年4月份对账单均载明为月结90天，其余对账单均载明为月结60天。
2015年1月20日宁特公司向尚品公司开具金额为33551.88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胡美云在宁特公司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该发票，同时该回执单备注栏载明：“12月份其中少开52.69发票，实付金额应为33604.57元。2015年2月10日宁特公司向尚品公司开具金额为72411.79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胡美云在宁特公司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该发票，同时该回执单备注栏载明“1月份”。2015年3月12日宁特公司向尚品公司开具金额为65367.38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胡美云在宁特公司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该发票，同时该回执单备注栏载明“2月”。2015年4月14日宁特公司向尚品公司开具金额为42225.64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16日胡美云在宁特公司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该发票，同时该回执单备注栏载明“3月份”。2015年5月13日陈娥在宁特公司增值税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发票号码为02342956、发票金额为26818.48元的增值税发票。
尚品公司确认尚欠的货款为244444.11元，但称2015年4月份、5月份货款应先开具增值税发票。
尚品公司称宁特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尚品公司提供其员工彭小内使用xiaonei@sunpum.com邮箱与宁兴-
陈丽君nx2012666@163.com邮箱的邮件往来记录、昵称为宁特陈小姐与昵称为乡间小菜的QQ聊天记录、彭小内与陈志杰通话录音、龙邦物流单据两份、2015年6月25日《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两份、陈志杰名片等予以佐证，宁特公司确认陈丽君原系其员工，但称现已离职；对于尚品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宁特公司均不予确认；同时认为两份联络函上的公章均不是原告方使用的公章，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尚品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5年8月5日10：08彭小内向宁兴-
陈丽君发送宁特回函，主题为《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并称：“贵司快递过来的关于SP050／SP051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已经收到（详见附件），但我方财务人员在核实付款资料的时候，发现贵司本次确认公章与前期往来的公章不一致，请予以确认，并将附件联络函签字重新盖与贵司公章后回寄给我，谢谢配合与支持。”附件《宁特回函》打开后文本与尚品公司提供的对方确认处仅有宁特公司公章的2015年6月25日《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完全一致。10：29宁兴-
陈丽君以《Re：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为主题，并回件称：“我司公章就一个和之前的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次印泥水多了有点糊而已，请确认。”10：54彭小内向宁兴-
陈丽君发送宁特回函，主题为《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并称：“本次贵司确认附件的联络函的公章与前期贵司公章确实有区别，麻烦提供清晰的与前期一致的公章确认书，并让陈志杰总经理签名确认后快递我，请望理解与支持我的财务工作，谢谢。”11：08宁兴-
陈丽君以《Re：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为主题向彭小内回复邮件，附《异常联络函回复》，称：“附件为重新盖章签字的，请确认下，如无问题，我司马上发快递。”该附件《异常联络函回复》打开后的文本与尚品公司提供的对方确认处有陈志杰签名及宁特公司公章的2015年6月25日《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完全一致。11：23彭小内再次回复称：“陈总签的字不一样，也没有日期。”并在邮件中附《宁特回签通报（2015年1月）》、《异常联络函回复》，《宁特回签通报（2015年1月）》打开后第二页显示与尚品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日《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模具钢材质量问题的通报》完全一致。11：26宁兴-
陈丽君回复称：“以前那份是我们陈经理签的，今天这个是我们陈总签的，请知悉。”13：35彭小内回复称：“麻烦你再寄过来吧。”13：55宁兴-
陈丽君回复称：“好的，我现在寄，明天早上你可以收到的哦。”尚品公司提供的龙邦物流单据显示2015年8月4日宁特公司陈丽君向尚品公司胡美云邮寄资料一份、2015年8月5日宁特公司陈丽君向尚品公司胡美云邮寄资料一份；对此宁特公司称不清楚陈丽君向尚品公司邮寄的材料是什么，因为陈丽君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尚品公司提供的两份《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其中一份对方确认处显示盖有宁特公司的公章、另一份显示盖有宁特公司的公章并显示有陈志杰的签名；内容均为：“联络事项：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为我司材料供应商。我司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和2015年4月1日向东莞宁特采购模号为SP0050（订单编号PR000399、送货单号为201503005）和为SP0051所需模具材料（订单编号PR000438、送货单号为201504001）。以上两批次材料在我司加工过程中发现存在材料沙孔的严重的质量缺陷问题，东莞宁特也于2015年5月13日派技术人员到现场确认过材料沙孔问题，因模具紧急，双方协商先烧焊处理，事后再进行责任追究。因上述材料质量问题，导致我司加工工序重复，在造成加工损失的同时，也造成严重的延期交货损失，其中CNC加工费用4500元、人工费3333.3元，抛光费、烧焊费及运费三项共计4658元，交货损失暂时无法预计。联络要求：针对以上材料质量问题，东莞宁特须向我司支付上述加工费用赔偿损失金额为12491.3元，鉴于东莞宁特对本次事件处理问题的态度诚恳，并愿意承担损失，我司本着相互理解的原则，对本次东莞宁特公司材料质量问题按上述损失金额的70%进行责任追究，共计8743.91元，并将此损失从东莞宁特4月份货款中扣除。双方约定，后续因上述材料质量问题需重新制作模具，东莞宁特需按要求无偿提供SP0050和SP0051钢材料给我司，我司同时保留因为此事件后续损失发生的追责权利。”尚品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5日彭小内与陈志杰（手机号码186××××0606）通话录音显示通话内容为：彭：“是宁特陈志杰陈总吗？”陈：“哎哎，彭总。”彭：“我是尚品彭小内，还记得我不？”陈：“哎，知道，知道。”彭：“SP0050、SP0051质量的联络函我收到了，我下面的同事在核对付款的时候，发现公章与前期送货单公章有点出入。”陈：“前期送货单不可能盖公章啊。”彭：“这次公章与前期SP0015质量确认的联络函的公章也是不一样的。”陈：“那也是原件吗？”彭：“以前你们不是给我们发过一份嘛。”陈：“盖的是公章啊，那有什么争议啊，应该是没什么争议的嘛。”彭：“就是说以前那个公章不一样，你们是变更过还是怎么？”陈：“公章？我们的公章是不是？”彭：“不是，你给我的联络函不是盖了个章吗？我们的会计在核对付款，核对你前期单据的时候，就发现你这个公章与以前的那个公章不一样。”陈：“中间我这边应该是更改过法人，公章应该是没有换的。”彭：“你们变更法人，没有变更公章，是吧？”陈：“嗯，没有，没有。”彭：“那怎么会有差异呢？”陈：“那这个有差异，对你们也没有影响，是不是。”彭：“这不是影响不影响，我们核对付款资料肯定是要相符的，是不是，不然我们不敢付款。”陈：“那你说这个有什么区别，这个我是不清楚的。”彭：“你这样吧，陈总，你签个名，重新给我寄一份呗，行不行啊？”陈：“对你们对账盖一个方的一个圆的对你们是不影响的，我已经承认的东西，对你们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是不是。”彭：“不是，我是说有没有影响，这个确认函我扣款，肯定得有依据，你知道吧，不然的扣了款，你这个……”2015年8月5日9时58分彭小内与陈志杰（手机号码180××××6666）的通话录音显示，通话内容为：彭：“陈总，你那个6060尾号的手机信号不好啊。”陈：“是啊，我的信号不好，所以我用这个手机打。”彭：“苹果手机接电话有时候滑不动，急死我了。”陈：“你需要我这边怎么做。”彭：“我跟你确认一下，我把联络函拍个照发给你，你看是不是，确认一下。”陈：“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不就好了嘛，这样可以吧。”彭：“你在对方确认那里签个字，写个日期，然后盖个章确认，你也知道财务付款是很严格的嘛，我以前在美的也是这样的，一定要核实无误，这个款才能出，不然我要担责任的，你理解一下，好不好。”陈：“好的，好的，我知道你们财务制度是这样的，叫我配合就配合，好不好。”彭：“你也是美的供应商，你也知道。”陈：“我们是跟你多要钱，可是，这个罚款我们给你减贴，这个来讲。”彭：“按照我们沟通好的来确认，好不好。”陈：“好，你需要我怎么。”彭：“我发个邮件给你，你先确认一下，前期确认的印章不能这个，好像是划水还是怎么回事，就是对不上，所以我发给你确认一下，你签名盖章后给我吧，好不好，我也好做，你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嘛，好不好。”陈：“邮件给你确认一下就可以吧，是不是。”彭：“你肯定要给原件给我啦，不然我怎么办，你还是寄原件给我吧，很快的，一天就到了。”陈：“邮件我怎么给你确认嘛，是不是。”彭：“你就确认一下是不是划水问题还是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变更过，好不好。”陈：“好的。”宁特公司确认180××××6666是其法定代表人陈志杰的手机号码，称不清楚186××××0606是否为陈志杰的手机号码，同时对两段录音中是否为陈志杰本人的通话录音宁特公司未予确认。
尚品公司要求对宁特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尚品公司确认宁特公司供应的原材料已经不存在，已加工成成品；同时双方均确认宁特公司供应的产品没有标识，宁特公司不确认尚品公司主张的成品是其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宁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一审法院确认宁特公司与尚品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即一方履行供货义务后，另一方应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宁特公司作为出卖人根据该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负担供货事实的举证责任，为此宁特公司提供送货单、发票签收回执及对账单等证实其已向尚品公司履行供应价值244444.11元货物的事实，对此尚品公司确认送货单上收货人均是其员工，故一审法院确认宁特公司已向尚品公司供应价值244444.11元的货物。尚品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负担付款事实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尚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收到货物后已向宁特公司履行支付该期间货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对宁特公司要求尚品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4444.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品公司称宁特公司未向其开具2015年4、5月份货款发票故要求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尚品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买卖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依照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即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对方才享有抗辩权；而支付货款是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则属于法定义务或双方约定的合同附随义务，显然支付货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也不存在对等关系的义务，因此尚品公司以宁特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品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因宁特公司不确认尚品公司成品中的原材料是其供应，且双方均确认宁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标识，故尚品公司要求鉴定的产品样本无法确定，因此对尚品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品公司提供的两份《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宁特公司虽不确认此两份联络函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但宁特公司确认陈丽君原系其公司员工，而尚品公司提供的彭小内与宁兴-
陈丽君邮件往来记录、彭小内与陈志杰的通话录音、陈丽君向胡美云邮寄物品的龙邦物流单据在时间、内容上均完全吻合，足以证实宁特公司陈丽君向尚品公司邮寄《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的事实，现宁特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所邮寄的《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与尚品公司持有《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不同；且纵观邮件内容及通话录音中提及印泥水多导致公章有点糊、签名等均与尚品公司持有《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上公章状况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尚品公司提供的《关于东莞市宁特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两份均系宁特公司方出具，因此双方对SP0050、SP0051材料质量问题已达成扣款8743.91元的合意，故该款应在尚品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尚品公司应向宁特公司支付货款235700.2元。关于尚品公司要求宁特公司赔偿的其余生产成本及逾期交货的损失，因尚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12491.3元以外的生产成本损失及逾期交货造成67944元损失的事实，故对尚品公司要求宁特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宁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2015年3月前对账单载明的付款方式均为月结60天，自2015年3月、4月对账单载明付款方式均为月结90天，而尚品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宁特公司存在实际利息损失，同时根据每月的货款金额，故尚品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其中33604.57元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72411.79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65367.38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42225.64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余款22090.82元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尚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宁特公司支付货款235700.2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其中33604.57元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72411.79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65367.38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42225.64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余款22090.82元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二、驳回宁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尚品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30元；反诉受理费1103元，合计6133元，由宁特公司负担333元，由尚品公司负担5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尚品公司拖欠宁特公司的货款金额是244444.11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特公司提供的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金额如何认定。
尚品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96199元（其中28255元是材料费、加工费和人工费损失，67944元是逾期交货损失），对此尚品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关于尚品公司提出的材料费、加工费和人工费损失28255元的诉讼主张。尚品公司于一审提交联络函一份，拟证明SP0050、SP0051所需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产生的相应的损失。该份联络函有宁特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志杰的签名确认。宁特公司虽不确认联络函上宁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没有提出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份联络函予以采信。联络函载明涉案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给尚品公司造成了加工费、人工费和材料费损失共12491.30元，双方同意按损失金额的70%从宁特公司四月份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该项损失金额，双方已在联络函中达成合意在货款中扣减8743.91元，本院予以确认。尚品公司主张的损失282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尚品公司应向宁特公司支付货款23570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尚品公司提出的逾期交货损失67944元的诉讼主张。尚品公司主张因宁特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逾期76天向其客户美的公司交货，按其与美的公司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尚品公司向美的公司支付了67944元违约金，导致其损失。但尚品公司提交的《模具制作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29日，合同约定的交模时间是2014年7月12日，而尚品公司所称宁特公司供应的有质量问题的材料则是发生在2015年3月、4月，两者在时间上并不吻合，尚品公司称《模具制作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已对约定的交模时间进行了变更，但没有举证证明。尚品公司称其因此向美的公司支付了67944元违约金，也没有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尚品公司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尚品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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