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再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冉娅玲，女，1981年5月9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乌江商贸园18-4-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793510974Q。
负责人：刘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高家台街11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68935172G。
负责人：王洪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乡场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3009153687P。
法定代表人：庹玉均，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崔明伟，男，1979年12月30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冉娅玲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一审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简称善感乡政府）、崔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渝民申6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冉娅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与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张倩璞，一审被告善感乡政府暨崔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娅玲申请再审称，1.当事人申请鉴定应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本案二审辩论终结后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法院予以准许属程序违法。同时，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重新出具的鉴定函，没有鉴定人签名或盖章，导致无法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二审将该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亦错误。2.二审法院应该在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本案中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服判并未上诉，且全部履行了该判决对其所确定的义务，二审判决却对涉及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权利义务的判项进行改判，超出了当事人上诉请求。请求对二审判决予以改判。
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辩称，二审法院对科证鉴定书不明确的地方启动补充鉴定，不属于重新鉴定的范围；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尊重法院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因平安公司上诉，一审判决就不生效，二审法院作出新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辩称，二审判决引用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
善感乡政府和崔明伟称，尊重保险公司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冉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其医药费39630.49元、误工费91410元、护理费38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10元、残疾赔偿金89548.8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2449.5元、食宿费125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25729.64元。
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10时30分，崔明伟驾驶车牌号为渝HAB8**小型客车，沿省道304行驶至小地名板场时，与陈鹏驾驶的车牌号为渝HAH8**的小型客车相撞，致渝HAH8**小型客车驾驶员陈鹏、乘车人冉娅玲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县交巡警大队马峰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明伟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陈鹏无责任。
事故车渝HAB8**系善感乡政府所有，其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含不计免赔），同时亦在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含不计免赔）。
冉娅玲受伤后，于当天进入重庆市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后，于2013年2月25日自动出院。诊断为：1.双耳外伤性突聋；2.右侧颜面部擦伤。花去医疗费3662.45元。
冉娅玲未见好转，出现“外伤后颈肩腰部疼痛、记忆力差、四肢麻木3+月”，遂于2013年6月4日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后于2013年9月29日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综合症），2.颅底骨折，3.左耳鼓膜穿孔”。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2.逐渐增加社会活动量，3.门诊随访”。花去医疗费62453.63元。
冉娅玲出院后仍觉头部胀痛、双耳胀痛、左耳听力下降，右半身麻木，遂于2013年10月17日进入重庆市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后于2014年2月7日出院。花去治疗费19334.92元。
冉娅玲出院后仍觉右半身麻木，遂再次于2014年2月7日进入重庆市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8天后于2014年5月16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花去治疗费33510.43元。
冉娅玲从受伤后，不断的有门诊治疗，在各医院共花去门诊医疗费共计17903.54元。其多次上重庆检查，产生了交通费和食宿费用。
善感乡政府给冉娅玲垫付了71727元。
冉娅玲于2015年5月21日经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以“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冉娅玲头部伤残程度属十级，2.冉娅玲需后续医疗费24000元。花去鉴定费1300元。
冉娅玲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从2010年就在县城租房居住，并在彭水县迷你雅美容服务中心作美容技师。
冉娅玲有被抚养人，子谢滟镡（农村居民户籍，就读于彭水县第一小学），生于2003年4月14日；父冉贤光（农村居民户籍），生于1950年1月15日；母谢长英（农村居民户籍），生于1951年10月6日。冉娅玲之父母共育有子女二人。
2014年度娱乐业的服务人员收入为41950元/年。
一审法院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1.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3.由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4.由善感乡政府支付冉娅玲鉴定费13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5.驳回冉娅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6元（已由冉娅玲预交1028元），减半收取1028元，由善感乡人民政府负担。
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冉娅玲除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外，后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冉娅玲所有转院及住院治疗均是擅自决定，且治疗过程中出现多次擅离病房的情况。另冉娅玲2013年2月6日彭水县人民医院的CT报告单、2013年2月18日西南医院的门诊病历均未发现冉娅玲存在颅脑损伤。冉娅玲颅底骨折及脑外伤综合症在西南医院诊断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此时已距事故发生100多天）。因此，冉娅玲后三次的住院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承担。2.冉娅玲受伤后因赔偿纠纷于2014年9月29日向彭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在该次诉讼中，彭水县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冉娅玲的伤残等级、合理住院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冉娅玲不构成伤残等级。2015年5月19日彭水县人民法院依据冉娅玲的申请准许冉娅玲撤回起诉。后冉娅玲于2015年6月9日再次起诉要求赔偿，伤残鉴定依据为2015年5月15日冉娅玲本人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对该鉴定意见未作评述和采信，直接采信冉娅玲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当。且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检验过程明显不合理，不应采信。3.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不合理。美容行业应属于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其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721元，而非属于娱乐行业的39946元，更不是一审查明的41950元。对于误工时间应以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合理住院期限103天酌情加门诊时间确定，即140天较为合理。护理费应按照103天×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03天×32元/天计算。4.冉娅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部分是非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不应认定，且彭水县中医院针灸科出具的欠费证明金额不应计入赔偿范围。5.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续医费不合理，不应认定。6.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应予纠正。
冉娅玲辩称，1.冉娅玲是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造成脑部受伤，不管是在彭水还是在重庆治疗均与案件有关联性，且冉娅玲到重庆治疗不是擅自行为，属于其依法享有的治疗权利，同时得到了善感乡政府的同意。2.科证司法鉴定所只是对冉娅玲的耳膜穿孔问题进行了鉴定，而冉娅玲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是颅脑损伤，两个鉴定不是同一概念，一审采信彭水司法鉴定所的意见正确。3.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冉娅玲主张的误工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不合理。相反冉娅玲提出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善感乡政府承担的责任已经履行，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善感乡政府、崔明伟答辩称，由法庭依法判决，如改判，善感乡政府将依法向冉娅玲追偿。
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答辩称，对冉娅玲的损失请依法判决。如果改判，多支付的部分将请求返还。
二审中，冉娅玲提交了（2014）彭法民初字第0265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冉娅玲因本次交通事故曾起诉要求赔偿，后又撤诉。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民事裁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
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进行补充鉴定。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有补充鉴定的必要，遂依法委托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2016年8月12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回函：冉娅玲的脑外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善感乡政府、崔明伟、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对该函无异议。冉娅玲质证认为，科证司法所的函不属于鉴定意见文书的范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鉴定意见未经双方委托选择鉴定机构，系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单方申请，程序不合法。另外，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没有要求重新鉴定，二审只应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不应接受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本案应采信在第一次诉讼中由双方选定、彭水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而不应采信本次诉讼前由冉娅玲单方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因科证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已明确冉娅玲的双耳听力不构成伤残等级，但对冉娅玲的颅脑损伤、脑外伤综合症是否构成伤残等级没有明确意见。因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进行补充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科证司法鉴定所的函应予采信。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冉娅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赔偿纠纷于2014年10月9日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受理。在该次诉讼中，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冉娅玲的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合理住院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冉娅玲双耳听力不构成伤残等级，住院合理期限为103天，医药费用中63.24元与事故伤治疗无关，应予剔除。2015年5月19日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据冉娅玲2015年5月18日的申请裁定准许冉娅玲撤回该次起诉。2015年5月15日冉娅玲本人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鉴定书，认为冉娅玲头部伤残属十级，需后续医疗费24000元。冉娅玲遂于2015年6月9日再次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后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补充鉴定，2016年8月12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回函：冉娅玲的脑外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
2013年10月17日，冉娅玲进入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16日出院。花去治疗费19334.92元。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7日出院有误，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伤残鉴定应采信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还是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2.损害赔偿的范围及具体计算标准。
关于伤残鉴定意见采信问题。因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经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产生该鉴定意见的诉讼程序因冉娅玲的撤诉而终止，但该鉴定意见所鉴定的事项范围与本次诉讼的内容密切相关，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优先适用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函，而不是适用由冉娅玲在本次诉讼前单方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另外，在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事项范围之外，而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与之不矛盾的鉴定意见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及计算标准问题。1.医药费。虽然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住院治疗的合理期限为103天，但冉娅玲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应以其医疗票据和费用清单为准，并扣除经鉴定的不合理用药费用63.24元。故冉娅玲的医药费为：3662.45元+62453.63元+19334.92元+33510.43元+17903.54元-63.24元=136801.73元。2.误工费。虽然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住院治疗的合理期限为103天，但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自认冉娅玲的误工时间为140天，且冉娅玲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一审认定110元/天的标准并无不当，故冉娅玲误工费：140天×110元/天=15400元。3.护理费。103天×100元/天=10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3天×50元/天=5150元。5.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冉娅玲不构成伤残等级，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鉴定书认定冉娅玲需后续治疗费24000元，根据冉娅玲实际治疗情况及该鉴定意见与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矛盾，故可予以支持。7.交通费、住宿费。因冉娅玲提交的相关票据混乱，一审判决根据冉娅玲实际到重庆检查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0元并无不当。上述费用合计197151.73元。
事故车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当先行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1.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实际发生已超额，确认为10000元。2.死亡伤残限额：误工费15400元+护理费103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0元=31200元。故交强险部分应予赔偿41200元。
善感乡政府垫付了71727元，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为：197151.73元-41200-71727元=84224.73元。
此外，一审判决善感乡政府承担1300元的鉴定费及20%的非医保用药，因善感乡政府未上诉，视为服判，该院不再审查。
二审法院遂判决：1.维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支付冉娅玲鉴定费1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第五项，即“驳回冉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第二项，即“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第三项，即“由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3.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412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4.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2112.3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5.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2112.3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28元，由善感乡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元，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负担1234元，由冉娅玲负担822元。
本院再审查明：冉娅玲撤回起诉的（2014）彭法民初字第02657号案与本案系基于同一交通事故损害事实提起的诉讼。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原二审采信的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系在（2014）彭法民初字第02657号案中由人民法院委托该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冉娅玲虽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但因该案与本案系基于同一诉因，故对本案而言，该鉴定意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而对该鉴定意见未明确的冉娅玲脑外伤后遗症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一事，二审法院接受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补充鉴定的申请，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及其补充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未提起上诉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也不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之情形，原二审法院却对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的赔付义务进行调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
关于善感乡政府垫付的费用71727元，鉴于二审法院在计算两保险公司赔付冉娅玲的数额中已减除此笔费用，则在抵扣冉娅玲超医保用药医疗费27373元（医疗费总额136864.97元×20%）后，余下44354元，由两保险公司各支付22177元（44354元/2）给善感乡政府。
综上，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5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5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维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变更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终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五、驳回冉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汀汀
审 判 员 陈 怡
审 判 员 刘战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代温世
书 记 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