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市，住桦甸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玉英，住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张敏楠，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官利，住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秦小飞，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桦甸市人民路57号。
法定代表人：郭培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水利局。住所地桦甸市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兆臣，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岱清，桦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源，住桦甸市。
法定代理人：布淑美，住桦甸市，系张书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鹏，住桦甸市。
法定代理人：丛喜燕，住桦甸市，系王云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金涛，住桦甸市。
法定代理人：李翠芝，住桦甸市，系任金涛之母。
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1）桦民一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景市、钱玉英在原审时诉称：我们系夫妻关系。我们与李晓峰系父母子女关系。姜官利在桦甸市市区南侧的辉发河内采砂，在采砂过程中遗留形成多个深的坑。2011年8月12日下午，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同李晓峰在辉发河内姜官利采砂后遗留下来的深水坑内洗澡时，李晓峰不慎溺水死亡。李晓峰不慎溺水死亡完全是由于姜官利、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四人的共同过错所致，我们不幸丧子，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对方赔偿我们的经济损失332，928.90元的50%即166，464.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8，229.40元、丧葬费14，699.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并判令对方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姜官利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李景市及钱玉英的请求，对于李晓峰的死亡，我没有责任。第一、我们砂场均设有明显的警示标牌，尽到了提醒、告知的责任。第二、李晓峰头一天来洗澡时就被砂场的人赶走，并警告水深危险不得洗澡，我们尽到了安全防范的义务。第三、李景市、钱玉英诉称2011年8月12日下午李晓峰在辉发河内我采砂后遗留下来的深水坑内洗澡时不慎溺水死亡，这一说法是错误的。李晓峰并不是在砂坑内洗澡，我们更没有在李晓峰洗澡处进行采砂，洗澡处即溺水处并无砂坑。所以李晓峰死亡结果显然与我无关，我没有责任。第四、我既不是河道管理部门，也不是河道采砂的发包方，李晓峰洗澡、溺水处是自然河流，河道是自然河底，对自然河流我没有管护的责任和义务。第五、李景市、钱玉英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李晓峰虽然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但其年龄也应当知道洗澡的危险性，也应当看到警示标志。尤其是汛期，河水暴涨，非常危险，这些都应引起李晓峰的足够注意，所以其自身的行为是其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其自身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李晓峰的死亡是自身造成的，我无责任，因此李景市、钱玉英要求我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赔偿，我公司与姜官利是去年5月1日签订的砂场承包合同，同时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我公司对砂场发放了警示牌，且平时经常对砂场进行检查。小孩下水溺水死亡地点是在砂场的承包范围内，但姜官利没有在小孩死亡的地点采砂。小孩溺水死亡的地点是榆树村西官房场社员到河南岸种地通行的渡口，这个地方因为水浅，所以社员在此通行，另外，我公司也不允许承包砂场的人在渡口处采砂。
桦甸市水利局在原审时辩称：本案中我局系法院追加作为被告的，我局认为李景市、钱玉英的诉请与我局没有事实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理由如下：一、水利局系政府依法设立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全市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范畴内进行指导监督，桦甸市水利局是依法履行行政职能；二、吉林兴泰水电公司作为本案具体被告是依法注册的独立法人单位，它的生产经营及安全生产是自主经营范畴内的义务，桦甸市水利局对此没有法定的赔偿义务；三、如果我局作为行政机关未履行行政义务，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另行起诉。
张书源在原审时辩称：我不同意李景市、钱玉英的诉讼请求，我没有责任，请法院驳回其对我的告诉。一、李景市、钱玉英起诉同去洗澡的三位同学没有事实和理由，于情无理、于法无据。同去洗澡的学生没有责任。1、几位同学去洗澡都是自发的，自愿的，不存在有组织、有故意。2、事故发生时，同去洗澡的同学及时呼救，在场钓鱼的两个人及砂场的女老板在第一时间赶到施救，并马上报警，公安机关出动30多人组织营救，所以在对李晓峰的营救时间上没有一点耽误，同去洗澡的同学尽到了责任和义务。3、李景市、钱玉英在起诉中提到因同去洗澡的同学的过错导致李晓峰的死亡，这一说法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所以请法院驳回对同去洗澡同学的告诉，我们没有过错。二、李晓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景市、钱玉英提供的暂住证是2008年的，有效期只有一年。三、本案缺少诉讼主体，砂场是桦甸市新华街官利砂场，这个砂场是一个独立的企业，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砂场的发包方、管理者也应列入本案。四、本案发生在2011年8月12日，应适用2011年8月31日以前的赔偿标准，不能适用2011年9月1日以后的标准。
王云鹏、任金涛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同张书源。
原审判决认定：李景市、钱玉英系夫妻关系。李景市与钱玉英之子李晓峰与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系通过在网吧上网相识。2011年8月12日1时许，王云鹏、张书源与李晓峰一起找到任金涛相约去大河洗澡。任金涛与张书源骑自行车带王云鹏、李晓峰，四人每人各带一块泡沫前往辉发河，在桦甸市西大坝东侧的一个下坡处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李晓峰开始下河洗澡。在洗澡的过程中，李晓峰的泡沫向河里飘去，李晓峰因够泡沫向河中走二、三米后被水淹没，后经在场人员救助未果。在场的其他人让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回家告诉家长，在回家的途中王云鹏将李晓峰的衣物藏起来，后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到网吧玩耍，回家后未将此事告诉家长。李晓峰于14日被打捞出水，并于当日火化。原审另查明，2011年5月3日，兴泰公司与桦甸市水利局的下属单位桦甸市河道管理站（不具备法人资格）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2010年5月28日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和桦甸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桦甸市水能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三条“辉发河二级水电站工程项目是桦甸市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为了鼓励乙方投资水电建设，该项目享有如下优惠政策。3、1确定电站拦河坝下游300米、电站上游至引辉闸之间电站回水区委电站管理范围。今后该区域水利局不再外批砂场，由电站自行组织安排库区清淤或采砂业务。”“自今年起该区域内的砂场发包权归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但考虑工程尚未完工，水面没有形成，因此，从今年开始至库区水面形成前，该区域内的河道和明华街新利砂场、明华街新达砂场、新华街官利砂场、永吉街大刚砂场四家采砂场的日常生产管理及安全生产管理的监督、检查工作仍由桦甸市河道管理站负责。”同日姜官利以桦甸市新华街官利砂场的名义与兴泰公司签订了“河道清淤整治（采砂）合同书”，承包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29日，清淤整治范围为引辉拦河坝下游至辉发河大桥上游。2011年5月4日桦甸市水利局为桦甸市新华街官利砂场颁发了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桦甸市新华街官利砂场未办理营业执照。原审再查明，李景市与钱玉英之子李晓峰及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下河洗澡的地点为桦甸市永吉街道榆树村村民到辉发河南岸耕种土地河道的道口处。姜官利在其采砂处设立了警示标志。李景市、钱玉英与其子李晓峰于2008年在桦甸市居住至今。
原审判决认为：李景市、钱玉英系死者李晓峰的法定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对李晓峰疏于监护，未尽安全教育义务，故应自负主要责任。姜官利承包河道经营采砂业务，在生产过程中虽在承包的河道岸边设立了警示标志，但夏季炎热，野浴人员增加，其应预见到存在危险，应加强巡防，姜官利在管理上存在过失，故对李晓峰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兴泰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的注意义务，将河流清淤整治工作发包给未取得合法经营资质的官利砂场，且在发包后疏于管理，与李晓峰溺水死亡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兴泰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与死者李晓峰均系未成年人，对事物与危险的认知能力有限，故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辉发河属自然流域，桦甸市水利局系桦甸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根据其性质依法对河道行使行政监督、检查、管理等行政权利，桦甸市水利局在本案中无过错，故桦甸市水利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景市、钱玉英起诉要求对方赔偿的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予以适当调整，对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李晓峰虽为农村户籍，但与其父母自2008年开始就在城镇居住至今，故李景市、钱玉英主张的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姜官利、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景市、钱玉英合理经济损失64，985.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8，229.40元（15，411.47元×20年）、丧葬费14，6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324，928.90元的20%］。于判决生效后10内执行；二、姜官利、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景市、钱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9.00元，由李景市、钱玉英负担2，214.00元，由姜官利、吉林兴泰水电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们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姜官利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且与公安机关调查的笔录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对兴泰公司提供的照片予以采信，却对我们提供的照片不予采信，是不公平的。兴泰公司提供的照片是在事发3个月前拍摄的，我们提供的照片是在事后拍摄的，能够证明姜官利在事发后仍然没有对其砂场进行安全维护及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足以证明姜官利存在过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只判决姜官利与兴泰公司共同承担我们损失的20%，显失公平。姜官利与兴泰公司作为沙场的管理人，在其采砂的范围内未设置足够的安全标志并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事发地点是大人、小孩随意可到之处，存在隐患，其应当预见到该行为会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的损害后果，但由于过于自信没有采取必要措施，甚至事发后也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水利局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水利局作为河道的管理单位及发包人，将沙场的发包权承包给兴泰公司，其对发包的项目应当进行监督与管理。兴泰公司将采砂权发包给无营业执照的官利沙场，水利局与兴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水利局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李晓峰之所以溺水身亡，其原因就是与上述三人相约去河道游泳，其均为未成年人，各法定监护人均有监护义务，其放任监管行为也是造成李晓峰死亡的原因之一。4、原审法院只支持我们2，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弥补我们的精神创伤。我们中年丧子，精神上所受的创伤是无法用金钱来弥补的。本案的发生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具有直接关系，我们遭受的精神伤害后果严重，无论从公平正义原则而言，还是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我主张1万元的精神抚慰金都是合情、合理的。
被上诉人姜官利答辩认为：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主张，我没有责任，请二审法院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一、李晓峰死亡的地点不在我的承包范围内，其洗澡的地点是渡口，该地点不允许采砂，而且我也没有在那采砂。二、李景市、钱玉英在一审时称李晓峰在我的采砂坑内死亡，不属实，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述说法。三、我是从兴泰公司处承包的砂场，我的砂场设有明显的警告标志，尽到了管理责任和警示义务。四、李晓峰洗澡的地点是自然河流，我们对该地点没有管理义务和责任，这个责任在发包方和相关管理部门。五、李晓峰的家属负有主要责任，其监护不力。六、同去的几个孩子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主要是没有及时通知李晓峰家属，隐瞒事实真相，导致没能及时救助。七、我已经尽到了积极救助的义务。
被上诉人兴泰公司答辩认为：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我公司是发包单位通过正常的形式公开招标的，虽然官利砂场没有经营执照，但是其有工商核准的名称，有采砂许可证。我公司和姜官利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我公司认为姜官利的砂场有法律资质。我公司给其发放了警示牌、安全生产条幅，每个月都对砂场进行安检。我公司尽到了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的河流系自然河流。
桦甸市水利局答辩认为：李景市、钱玉英对我局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我局的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景市、钱玉英在上诉中提到水利局将工程发包给兴泰公司，兴泰公司又发包给姜官利且水利局是明知的与事实不符。水利局是国家设立的行政机关，主管水行政方面的监督管理。桦甸市大小河流有80多条，我局对采砂河流尽到了管理责任，没有过错。除了特定采砂区域规定应设有警示标志外，其他河流是否应设立警示标志法律无强制性规定，法律也没有强制规定水利局每天必须到大小河流进行监管。一审法院判决水利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水利局的判决。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李晓峰事发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在自然河道中野浴、洗澡的危险性。李景市、钱玉英作为李晓峰的法定监护人，也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李晓峰于野外洗澡时溺水身亡，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李景市、钱玉英自身承担李晓峰死亡事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桦甸市水利局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桦甸市水利局于本案中并无过错，其作为政府水利主管部门的主要职责系对水利工作进行行政管理，而非安全生产管理。故桦甸市水利局于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要求桦甸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书源、王云鹏、任金涛及其监护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主张其要求张书源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系张书源等人于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将李晓峰溺水这一事实告知李景市、钱玉英，并将李晓峰的衣物藏了起来，导致李景市、钱玉英未能及时施救，具有过错，且张书源等人的监护人因未尽到监护义务，故应由张书源等人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李晓峰的死亡系张书源等人所致，且本案事发时张书源、王云鹏及任金涛均系未成年人，其对事物危险性的判断能力及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有限，张书源等人在本案中亦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事发后其三人均在现场进行了呼救，并引来当地群众进行了必要的救助，虽最终未能挽救李晓峰的生命，但作为未成年人张书源等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救助义务，对李晓峰的死亡并无过错，故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要求张书源等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提出的原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显失公平，应支持其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自身过错较大，原审法院依据过错程度判决姜官利、兴泰公司赔偿李景市、钱玉英2，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姜官利及兴泰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姜官利及兴泰公司未向本院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其在二审诉讼中提出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姜官利及兴泰公司共同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00元元，由上诉人李景市、钱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