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中民一初重字第3号
原告张汉民，男。
被告石宪法，男。
第三人张静，女。
原告张汉民诉被告石宪法、第三人张静代位权纠纷一案，原经本院审理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安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被告石宪法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汉民诉称：第三人张静分别于2011年10月18日、2012年5月3日，向原告借贷700万元和1300万元。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催要借款，第三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石宪法欠第三人张静借款1500万元，第三人怠于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依法要求被告在欠第三人债务范围内代位履行偿付义务，向原告支付到期债务1500万元，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石宪法答辩称：一、本案应中止诉讼；我方与第三人存在大量合伙账目，而且涉及案外人，目前，我方已另案起诉，本案理应中止审理；二、对于第三人1500万元的款项，我方已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行使抵销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第三人尚欠我方2000多万元，我方已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通知第三人，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已依法抵销；该1500万元无论属于债权债务，还是属于合伙结算，均不影响我方行使抵销权；三、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1500万元属于第三人尚还存在、尚已“到期的债权”，原告除手中的一纸借条外，原告无论从哪一方面均不能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1500万元；四、第三人为什么不直接向我方主张1500万元债权？因为第三人怕与我方算账，双方账目相互“抵销”后，债务人应是第三人；五、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该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不成立，两张“借条”均系其双方伪造；六、鹤壁市益丰禽业有限公司和张静的所有经济行为，均为张静所为，无论权利、义务均由张静承担；七、张静编造的虚假现金支付58笔2747.3万元，是为混淆本案事实；综上，请求依法中止本案诉讼，否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静辩称：第三人欠原告张汉民2000万元及被告借第三人1500万元均为事实，同意原告行使代位权。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第三人张静分别于2011年10月18日、2012年5月3日，向原告张汉民出具今借到张汉民700万元和1300万元两张借条，这两张借条系为多次借款合并而来。具体借款交付情况为，通过银行转账12次，转账金额12327565元，其余为现金交付。在原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两张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本院重审时，原告张汉民另提供王利红、张书娟等转款人的书面证明予以佐证，对原告张汉民与第三人张静之间存在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石宪法于2011年6月24日向第三人张静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张静现金1500万元”的借条一张，张静认可该借条为石宪法向张静多次借款后总算账打的借条。石宪法辩称因项目资金欠张静1502.76万元，经商定由石宪法给张静打1500万元借条。
2010年，第三人张静、被告石宪法、案外人郭林在汤阴筹建安阳亿佳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河南易宏电器有限公司），计划注册资金5000万元，约定张静占80%股份，石宪法、郭林各占10%股份，项目计划用地200亩。2011年7月29日，项目在汤阴县工商局进行了备案确认，并交纳了部分土地款。2011年3月1日至3月9日，第三人张静任法人的鹤壁市益丰禽业有限公司向张庆国等人借款1149万元，向魏丽霞等人借款512万元。借张庆国等人款1149万元已归还，借魏丽霞等人的借款部分归还。
对于被告石宪法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石宪法与张静分别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石宪法提供的证据主要为：一、石宪法付张静款清单，欲证明2011年6月24日之前，石宪法退还张静的投入项目款项7笔计414万元。张静质证称对证据中记载的转给张静405万元的记录没有异议，对2011年6月8日的9万元工行存款有异议，认为银行存款单据上存款人是张静，不能证明是被告存款还张静。
二、石宪法替张静还款清单。欲证明石宪法2011年6月24日前替张静归还她的相关人员款数6笔798万元及张静临时借款100万元共计898万元。张静质证称未见到被告石宪法所称张静临时借款100万元的手续，对其他6笔交易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因是石宪法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张静无关。石宪法答辩称该6笔交易均是石宪法受张静通知替张静还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静向其临时借款100万元。
三、石宪法退张静投资款清单。欲证明2011年6月24日之后石宪法及相关人员退还张静及相关人员投资款38笔1625.25万元，含张静投入的债权人。张静以大部分款项与张静无关或有些款项是张静收取石宪法利息为由予以反驳。石宪法称2011年7月6日25万元汇款是按张静要求由会计付玲汇给张静，张静对此否认。石宪法称2011年8月12日20万元及2011年8月18日50万元两笔存款系由石宪法所存，张静对此否认，称该存款人是张静。对石宪法所述2011年12月1日案外人孟建华、王阳德分别向张静转款35万元、20万元，张静质证称该两笔款项系另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石宪法所称2011年8月30日的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三笔汇款是按张静要求分别由汤阴恒星包装厂、张书娟和雷国兵汇给张静，张静对此否认。对石宪法所称2012年2月29日浦发银行200万元汇款是按张静要求由日新公司汇给案外人魏文凯，张静予以否认。对石宪法所称2013年2月28日按张静要求分别汇给案外人王燕、刘月霞各150万元、5万元，张静予以否认。石宪法所称2011年10月9日给付张静10万元、10月14日给付30万元、11月8日给付39万元、12月31日送现金10万元及2012年石宪法分别给付张静1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4.25万元，但未提供手续证明，张静对此均予否认。石宪法称2013年5月31日替张静还案外人王加明226万元，并提供内容为“今取到现金226万元整。取款人张静。2012年8月14日”的取款条，在该取款条下部还书写有“2012年8月15日，石宪法打借条，1315000元。（王加明）”，石宪法称因2011年张静多次借王加明款项未还，经张静通知石宪法到场商量，由石宪法替张静还王加明226万元，所以张静打了226万元的取款条，张静对此否认，质证称因石宪法归还所欠张静款项，张静收款后所打取款手续，并将欠条归还石宪法。对石宪法所称2013年10月31日刘月霞5万元还款、陈雅玮5万元还款、2013年11月20日谭世凤100万元还款及王庆利五笔共计44万元还款，张静质证称不能证明还款与张静有关。对石宪法提供的2011年9月1日张静欠款25万元手续、2011年6月25日张静欠张秋林30万元手续及2011年6月25日张静欠款7万元手续，张静质证称该三笔款项系张静与案外人关系，如债权人同意，可以抵偿石宪法欠款。对于石宪法所述的2011年11月6日的35万元、5万元、2011年12月1日的40万元、2011年10月17日的25万元收款，张静均予认可，但辩称是收取的借款利息。对石宪法所述的2011年7月22日的50万元、2011年8月10日的15万元，张静认可收到该两笔退还投资款。
四、石宪法替张静还的借款清单。欲证明石宪法归还张静及所属鹤壁市益丰禽业公司借款112笔共2398.72万元，上述借款已全部还清，即石宪法既退还张静投资款，又被迫归还张静为投资所借出借人的债务。张静质证称所有益丰禽业公司、汤阴日新公司的借据、借款协议均应由石宪法偿还，其偿还部分在易宏电器公司清算时可以抵减相应投资。
张静提供的证据主要为：一、张静给付石宪法资金明细表，欲证明截至2013年7月4日张静总计给付石宪法6225.11万元，石宪法及其会计给张静出具借条数额为2097.6万元，剩余4127.51万元是张静给付石宪法。①在2011年6月24日之前，张静合计给付石宪法3661.11万元（现金给付1542.66万元，银行转账2094.05万元和给付一张24.4万元定期存单），其中石宪法给张静出具1538万元借条（2010年5月20日38万元借条和2011年6月24日1500万元借条），石宪法的会计付玲出具借条509.6万元，另外1613.51万元是张静为项目给付石宪法的。②2011年6月24日之后截至2013年7月4日，张静诉称给付石宪法2564万元。
石宪法对该组证据质证称石宪法总确认收到张静款项2561.76万元（在2011年6月24日出具1500万元借条之前共计收到张静1916.76万元，在出具1500万元借条之后收到张静645万元），其中6笔有手续的现金共计454.36万元（2010年5月20日38万元借条、2011年3月6日会计付玲出具170万元借条、2011年3月13日会计付玲出具130万元借条、2011年4月21日13.76万元收款条、2011年4月25日汽车款52.6万元、2012年1月21日50万元借条）、2011年1月31日存单24.4万元、银行转账2083万元。
石宪法对张静所述2010年9月15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3月10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4月16日6.5万元收款条、2011年9月1日转账300万元、2012年4月17日转账10万元（后张静认可该笔属其记录错误，不再主张）五次转账及所有无手续的现金付款均不予认可。石宪法质证称张静所述2010年9月15日转账300万元无转入人名称、账号且无汇款凭证、2011年3月10日转账300万元转入人是案外人李萌萌、2011年4月16日6.5万元收款条支取人是案外人郭瑞林、2011年9月1日转账300万元是案外人昊丰公司所转与第三人无关、2012年4月17日转账10万元无手续。张静辩称除2012年4月17日转账10万元系张静记录错误外，上述其余转款系受石宪法指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石宪法也对此否认。对于2011年9月11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石宪法272万元，其中转账171.2万元、现金支付100.8万元，石宪法均以张静未提供有效凭据为由予以否认。
二、张静为项目支出款项表，欲证明张静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还王庆州、程长青等人项目借款合计396.713万元。石宪法质证称张静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庆州、程长青等人与石宪法有债务关系，也未提供上述人员向项目转款凭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原告张汉民对第三人张静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对石宪法提供的证据，原告张汉民与第三人张静的质证意见相同。
2013年4月27日，原告张汉民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准许其代为行使第三人张静对被告石宪法的到期债权，由被告石宪法向其代为履行偿付1500万元到期债务。
2014年3月31日，石宪法在《河南法制报》上登载通知，内容如下：“张静：你、我双方合伙投资筹建安阳亿佳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南易宏电器有限公司）期间，2011年6月24日经暂时结算，你当时的投入余额为1500余万元（为此，你让我为你出具了1500万元的“借据”）。由于目前我的合伙经营支出超过了你的投入额，为此，我方现通知你：你的上述1500万元投入额与我的合伙经营支出数额抵消、冲减，其余账目另行结算。特此通知。通知人：石宪法。”石宪法据此拟证明在公告上述通知后，石宪法所欠张静的1500万元已从张静欠石宪法的款项中抵销，原告代位行使的所谓债权已经不存在了。
2014年4月1日，石宪法作为原告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张静，要求龙安区人民法院对包括本案1500万元在内的合伙账目予以彻底清算，并要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
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汉民提供的证据：1、张静借张汉民借款条；2、张静借张汉民款银行转账明细；3、王利红、张书娟等人书面证明；4、石宪法借张静款借条。被告石宪法提供证据：1、付款清单；2、还款清单；3、石宪法退张静投资款清单；4、还于海林等人款明细及借据；5、还张庆国等人款明细及借据；6、吕争鸣等人借据。第三人张静提供证据：1、张静给付石宪法资金明细表；2、张静为项目支出款项表；3、河南易宏电器有限公司章程；4、投资协议书；5、河南省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6、汤阴县财政局收据。上述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要凭证，本案中第三人张静向原告张汉民借款2000万元，有当庭提供的借条、资金交付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石宪法向第三人张静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明确记载了被告石宪法向第三人张静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相应款项第三人张静已经向被告石宪法交付，被告石宪法与第三人张静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虽然双方之间存在设立公司投资行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不能据此排除双方之间单独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石宪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据双方之间的设立公司投资行为而无须向第三人张静返还上述款项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故石宪法主张其在公告抵销债权通知后已经依法抵销所欠第三人张静1500万元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石宪法于2011年6月24日向第三人张静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因该借条系石宪法向张静多次借款后总算账后形成的借条，故截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石宪法共拖欠张静1500万元。
关于2011年6月24日之后石宪法与张静之间的债务往来，张静诉称2011年6月24日之后截至2013年7月4日，张静又给付石宪法2564万元，石宪法仅认可其中的645万元。对张静诉称的2011年6月24日之后通过现金形式共八次给付石宪法1437.8万元及2011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石宪法171.2万元，石宪法予以否认，张静也未提供有效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9月1日的300万元银行转款，转款人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在石宪法于2011年6月24日向张静出具1500万元借条之后截至2013年7月4日，可认定张静共计又给付石宪法645万元。
张静诉称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还王庆州、程长青等人项目借款合计396.713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系项目用款或该还款应由石宪法承担，对张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石宪法提供退还张静投资款清单，欲证明2011年6月24日之后石宪法及相关人员退还张静及相关人员投资款38笔1625.25万元。张静以大部分款项与张静无关或有些款项是张静收取石宪法利息为由予以反驳。对于该退还投资款清单，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手续材料及石宪法与张静相互质辩意见等证据，予以认定。
对石宪法所称2011年7月6日25万元汇款是按张静要求由会计付玲汇给张静，2011年8月30日的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三笔汇款是按张静要求分别由汤阴恒星包装厂、张书娟和雷国兵汇给张静，2012年2月29日浦发银行200万元汇款是按张静要求由日新公司汇给案外人魏文凯，2013年2月28日按张静要求分别汇给案外人王燕、刘月霞各150万元、5万元，张静均予否认，石宪法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8月12日20万元银行存款及2011年8月18日50万元银行存款的存款人是张静，不应认定为石宪法所支付款项。2011年12月1日案外人孟建华、王阳德分别向张静转款35万元、2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审理。石宪法所称2011年10月9日给付张静10万元、10月14日给付30万元、11月8日给付39万元、12月31日送现金10万元及2012年石宪法分别给付张静1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4.25万元，但未提供手续证明，张静均予否认，本院不予认定。石宪法提供的张静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226万元取款条，能够证明张静取款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石宪法所称2013年10月31日刘月霞5万元还款、陈雅玮5万元还款、2013年11月20日谭世凤100万元还款及王庆利五笔共计44万元还款，石宪法不能证明上述还款与张静有关或应由张静偿还，本院不予认定。因石宪法向张静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故张静辩称2011年11月6日的35万元、5万元、2011年12月1日的40万元、2011年10月17日的25万元收款系收取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石宪法提供的2011年9月1日张静欠款25万元手续、2011年6月25日张静欠张秋林30万元手续及2011年6月25日张静欠款7万元手续，因系案外人与张静债务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可认定石宪法在2011年6月24日之后退还张静投资款7笔共计396万元。
石宪法主张其归还张静及所属鹤壁市益丰禽业有限公司借款112笔共2398.72万元，其提供的清偿手续显示张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鹤壁市益丰禽业有限公司系借款主体或担保主体，而张静并非借款主体，如石宪法履行了相应清偿义务，应向鹤壁市益丰禽业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河南易宏电器有限公司项目情况，第三人张静、被告石宪法在筹建易宏电器项目过程中，债权债务关系较多，涉及案外人，且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关于项目设立过程中的资金来往、资金使用情况、债权债务等，应由项目合伙人另行处理。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情形。综上，可认定截至2011年6月24日石宪法拖欠张静1500万元债务，2011年6月24日之后，张静又支付石宪法645万元，石宪法仅退还张静投资款396万元，石宪法拖欠张静的款项远大于1500万元。本案原告张汉民与第三人张静及第三人张静与被告石宪法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第三人张静对被告石宪法的个人债权数额大于1500万元，且第三人张静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故原告张汉民要求石宪法在欠第三人张静1500万元借款范围内代位偿还第三人欠原告张汉民的借款的代位权诉讼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石宪法代位偿还1500万元借款后，第三人张静与被告石宪法之间关于1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石宪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位偿还第三人张静欠原告张汉民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被告石宪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红艳
审判员 李俊良
审判员 闫 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改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