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70号。
负责人：张建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平，女，1966年04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男，1986年06月0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群，株洲市百姓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周远明，男，1971年07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288号。
负责人：雷七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红，女，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建平、汤伟，原审被告周远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株洲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上诉人汤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群、原审被告周远明、原审被告天安财保株洲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曾建平交通事故损失13803.42元，不予承担被上诉人汤伟垫付款25418.85元的保险理赔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的保险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由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承保的湘B6W7**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被上诉人汤伟，汤伟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并让案外人樊桂替其顶包，在次日上午才由交警传唤到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汤伟对自身行为如实进行了交代，汤伟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其行为也导致出警人员对驾驶员的驾驶状态以及是否涉嫌酒驾、醉驾等行为无从查证。因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汤伟未依法采取必要措施，客观上导致了事故中伤者不能更好地得到抢救治疗。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其行为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仅应当承担交强险的理赔责任，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2、交强险理赔款计算错误，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款分摊理赔金额不符合交强险理赔款分摊的计算规则。
汤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远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财保株洲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建平未予答辩。
曾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汤伟、周远明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4006.65元；2、被告天安财险株洲公司、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下午，被告汤伟驾驶湘B6W7**号微型面包车由醴陵市浦口镇仙石村汤家湾驶往浦口镇仙石村炭山组，14时40分许途径醴陵市浦口镇仙石村炭山组路段时，因向右转头看道路右侧的建房施工工地导致与被告周远明驾驶的临时停放在路上卖辣椒的湘B62T**轻型货车及在该货车后买辣椒的原告石新礼相撞，导致两车受损、原告及石新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院治疗48天，出院医嘱为：1.避免左下肢负重一月，加强膝关节外侧副韧带锻炼；不适随诊；两个月后复查膝关节MRI，若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松弛或损伤，有手术指症，则行手术治疗；全休6个月。原告共花费住院费及复查费29026.65元，其中被告汤伟垫付28466.65元。2016年11月18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2016]第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汤伟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周远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及石新礼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汤伟发现被撞伤人员中有石新礼，考虑到之前与石新礼的儿子因为土地问题发生过纠纷，担心遭到石新礼家人的殴打，遂弃车离开了现场，在离开时请同在事故现场的朋友樊桂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事发第二天上午，被告汤伟前往交警部门如实陈述了自己是事故发生时湘B6W7**号微型面包车的实际驾驶人的事实。
一审法院再查明，湘B6W7**号微型面包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汤伟，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三责险保额为500000元，湘B62T**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周远明，被告天安保险株洲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三责险保额为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金额。2、被告汤伟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否构成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3、被告之间如何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
第一个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2015/2016年度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为29026.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住院48天，伙食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认定原告伙食补助费为2880元（48天×60元/天）。3、营养费，原告出院医嘱中无加强营养项，原告主张营养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住院48天，原告要求按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未超过当地护工的一般标准，予以采信，故原告的护理费为4800元（100元/天×48天）。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误工标准依据，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作为原告的工资标准，原告住院48天，出院后全休6个月，应计算228天的误工费，故原告误工费为21257.72元（34031元/年÷365天×228天）。6、交通费，原告提供证据交通票据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就医所花费的交通费，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治疗过程酌情认定为4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为58364.3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为31906.6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为26457.72元。
第二个焦点。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辩称，被告汤伟在发生事故后擅自离开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公司与被告汤伟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以及结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件是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或者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被告汤伟在事故发生后，发现伤者中有原告石新礼，想到之前与石新礼的儿子发生过矛盾，从而弃车离开现场，但被告汤伟在离开现场时立即请求朋友樊桂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使得事故现场在交警部门赶来之前未遭到任何破坏，伤者也被及时送往了医院接受治疗，原告离开了事故现场的行为既未导致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无法查清，亦未致使事故损失扩大。故本案不符合被告人寿财险株洲公司辩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赔情形，对人寿财险关于商业险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辩称本案存在顶包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被告汤伟在交警部门未正式确认事故责任人并作出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就赶到交警部门如实交代事故经过，未导致交警部门对事故经过及责任人员作出错误认定，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顶包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进行理赔。
第三个焦点。本案中，湘B6W7**号微型面包车、湘B62T**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按照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天安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如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天安财险株洲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被告汤伟、周远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案被告汤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远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被告汤伟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远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石新礼受伤（已另案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两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别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庭审中原告主张如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需要承担理赔责任就同意被告石新礼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该主张系原告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依法予以准许。在石新礼一案中，人寿财险醴陵公司的交强险伤残项额度剩余70606.8元（110000元-39393.2元），天安财险株洲公司剩余93117.2元（110000元-16882.8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项目金额小于小于两保险公司死亡伤残项之和，故依据责任比例确认两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的赔付金额，被告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8520.40元（26457.72元×0.7），被告天安财险赔付7937.32元（26457.72元×0.3）。在交强险赔付的基础上，原告还有31906.65元未获赔偿，根据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汤伟对原告超过交强险损失赔偿金额为22334.65元（31906.65元×70%），被告周远明应赔偿金额为9571元（31906.65元×30%）。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天安财险株洲公司承保了湘B6W7**号小型普通客车、湘B62T**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三责险，上述金额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责险进行赔付。庭审中，被告汤伟、周远明与各自保险公司均同意原告总医疗费的非医保比例为15%，故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在商业赔偿三责险应赔付金额为19286.86元[（29026.65元×0.85+2880）×0.7]，被告天安财险株洲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应赔付金额为8265.80元[（29026.65元×0.85+2880）×0.3]，综上，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付原告损失37807.26元（18520.40元+19286.86元），被告天安财险醴陵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付原告损失16203.12（7937.32元+8265.80）。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非医保用药部分由被告汤伟、周远明自行承担，被告汤伟个人需赔偿金额为3047.80元（29026.65元×0.15×0.7），被告周远明个人需赔偿金额为1306.20元（29026.65元×0.15×0.3）。事故发生后被告汤伟已经赔偿了原告28466.65元，被告人寿财险醴陵公司只需再赔偿原告损失12388.4元（18520.40元+22334.65元-28466.65元），被告汤伟垫付25418.85元（28466.65元-3047.80元）的另行找保险公司协商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远明在本判决生法律效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建平损失1306.2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告曾建平损失12388.4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告曾建平损失16203.11元；四、驳回原告曾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负担746元，被告汤伟负担271元，被告周远明负担383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商业险是否免责；2、一审对保险公司的理赔是否计算错误。现分析如下：
1、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免责的条件是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或者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汤伟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包并弃车离开了现场，未采取必要措施，导致了伤者不能更好地得到抢救治疗，其行为也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因此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汤伟虽然弃车离开现场，原因是其与伤者之一的石新礼（另案起诉）的儿子之前发生过矛盾，为避免再次发生冲突而离开现场，但其采取了措施，请求同在事故现场的朋友樊桂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两位伤者也被及时送往了医院接受治疗。事故处理后，在交警部门未正式确认事故责任人并作出责任认定前被上诉人汤伟如实交待了事故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顶包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汤伟的行为不构成保险公司免责的范围，故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理赔。
2、本案赔偿的计算。
曾建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损失：医疗费2902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1257.72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8364.37元。一审庭审中，汤伟、周远明与各自保险公司均同意曾建平总医疗费的非医保比例为15%，即医疗费中的24672.65元（29026.65元×85%）用于计算保险理赔总额。因此，曾建平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27552.65元（2467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26457.72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建平与另案当事人石新礼受伤，其损失总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已经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因此，本案曾建平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3228.86元；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3228.86元，即人寿财保公司和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均赔偿曾建平18228.86元，合计36457.72元。
其次，曾建平剩余损失21906.65元，由汤伟赔偿70%即15334.65元，周远明赔偿30%即6572元。因汤伟驾驶的湘B6W7**号微型面包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50万元，汤伟赔偿曾建平15334.65元中的12286.85元【（27552.65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70%】可以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曾建平直接理赔；因周远明驾驶的湘B62T**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50万元，周远明赔偿曾建平6572元中的5265.8元【（27552.65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30%】可以由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曾建平直接理赔。
综上，曾建平损失58364.37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8228.86元、商业险内赔偿12286.85元，合计赔偿30515.71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8228.86元、商业险内赔偿5265.8元，合计赔偿23494.66元；由汤伟赔偿3047.8元（15334.65元-12286.85元）；由周远明赔偿1306.2元（6572元-5265.8元）。
因汤伟已经垫付赔偿曾建平28466.65元，减去其应赔偿曾建平的3047.8元，多垫付赔偿的25418.85元，可以核减人寿财保公司应赔偿的款项，即人寿财保公司在本案中还应赔偿曾建平损失5096.86元，剩余赔偿款25418.85元，人寿保险公司直接向汤伟理赔即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曾建平损失5096.86元；
三、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81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曾建平损失23494.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曾建平负担746元，汤伟负担271元，周远明负担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负担2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卫中
审 判 员 段郴雯
审 判 员 曹 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慧娟
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