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霖，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王军，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汪希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霖为与被上诉人张军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霖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张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希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3日，石霖（甲方）与张军华（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1份。石霖将其承包施工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康乐移民新村2#点3标段围墙工程分包给张军华施工。双方约定开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30日。分项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及文明施工的承包责任制。双方约定总砌筑围墙按实际米数计算金额，未明确约定单价。付款进度：（1）按照项目部拨付围墙款；（2）项目部所拨付围墙款全部支付乙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初，双方口头协议，石霖将其承包施工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康乐移民新村2#点3标段厕所工程分包给张军华施工，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前。协议签订后，张军华按照约定对围墙工程及厕所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1年10月3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上述两项工程中张军华共计砌筑围墙1154.64m，砌筑厕所92个，均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该两项工程的实际应付工程款为342407元，现已全部付清。其中除张军华从中卫市扶贫办公室（以下简称扶贫办）领取的工程款外，石霖分别于2011年11月17日从中卫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领取围墙建设工程款70000元，于2011年12月15日从发改委领取厕所工程款60000元，于2012年8月1日从扶贫办领取围墙工程款100000元，以上石霖共计领取围墙和厕所工程款230000元。2011年12月底石霖支付张军华工程款60000元。张军华以石霖未将石霖已领取的17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张军华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石霖清偿拖欠张军华的工程款17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54050.4元（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4日按年利率6.00%计算，均按双倍计算），共计22405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霖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石霖承包中卫市沙坡头区康乐生态移民项目2号点3标段的围墙建设工程后，将围墙工程分包给张军华施工，并与张军华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1份。虽然石霖与张军华双方均系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但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石霖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张军华履行支付义务。2011年10月初，石霖将其承包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康乐生态移民项目2号点3标段的厕所建设工程分包给张军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张军华及石霖对围墙及厕所工程的单价未明确约定，但原审法院从扶贫办调取的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拨付计划表中明确了张军华完成的围墙和厕所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量。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石霖从发改委及扶贫办共计领取涉案的围墙及厕所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3万元，除已支付给张军华的60000元工程款外，下剩170000元工程款未向张军华支付。上述围墙和厕所工程均由张军华实际进行施工且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故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均应支付给张军华，故对张军华要求石霖支付其工程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石霖辩称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第六条第二款中约定的“按照项目部拨付围墙，项目部所拨付围墙款全部支付乙方”中的项目部指石霖设立的项目部而非中卫市扶贫开发办公室设立的项目部的辩解意见，因石霖没有提供石霖在康乐生态移民项目（2号点）设立项目部的证据，且本案争议工程为康乐生态移民项目，从合同条文的表述而言应指工程发包方的项目部。故对石霖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军华要求石霖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4日的逾期利息54050.4元的诉讼请求，因石霖未即时向张军华支付工程款确给张军华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于张军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同期（2012年7月6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6.15%予以支持较为适宜。石霖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27096元（170000元×6.15%／360天×933天）。综上，对于张军华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27096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石霖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军华工程款1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096元，共计197096元；2、驳回张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张军华负担4100元；石霖负担561元。
石霖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张军华没有证据证明石霖和发改委、扶贫办的结算单价就是石霖与张军华的结算单价。协议中约定的“项目部拨付的围墙款全部支付张军华”，指的是石霖设立的项目部给张军华支付相应的围墙款，不是发改委、扶贫办拨付的围墙款全部支付给张军华。2、石霖和张军华之间围墙工程款单价约定不明，厕所工程的单价未约定，在双方当事人就工程单价不能协议确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以政府指导价作为价格依据。3、石霖把从发改委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张军华，在分包关系中石霖是受益人，如果直接以石霖和发改委的结算价格给张军华付款，石霖在分包中就没有任何利润，并且发改委给石霖付款时还扣除了税金，因此，不能将发改委、扶贫办给石霖的款项全部支付给张军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张军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军华承担。
张军华针对石霖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结算单价就是指发改委和扶贫办的结算单价，约定的项目部就是指发改委和扶贫办设立的项目部。建设工程设立项目部要依法进行，而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不具备设立项目部的条件，且从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表述看，合同项目部只能是发改委和扶贫办设立的项目部。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围墙工程款按协议约定应按发改委、扶贫办实际结算的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承建的厕所工程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当时双方口头协商按发改委、扶贫办结算的单价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上述两项工程当时属收尾工程，原承包人嫌价格太低不愿承包，而且其他人承包厕所和围墙的工程也没有签订合同，但价格均按发改委、扶贫办结算的价格给承包人支付。涉案两处工程都属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上诉人也没有参与管理，上诉人从转包中非法获利是非法行为。被上诉人在领取工程款时，已将全部应交纳的税金扣除，上诉人没有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税金，不存在所谓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石霖向法庭提交证人钱某某、王某某当庭证言各1份，证明：石霖在涉案工程所在地设立项目部。
张军华针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证明的项目部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是否设立项目部应以书面证据为准。
张军华向法庭提交从扶贫办调取的委托书复印件2份，证明：在康乐移民2号点，张军华承建围墙30排、苏某承建厕所60个，工程款均按发改委定价结算，由承包人出具委托书，由张军华、苏某直接领取。本案中，石霖亦应当将发改委、扶贫办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张军华。
石霖针对张军华的证据质证认为：该委托书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人钱某某、王某某与石霖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就设立项目部的事实，并无书面材料予以佐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石霖设立项目部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张军华提交的委托书均系复印件，其来源及内容均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初，石霖与张军华分别以书面（围墙项目）和口头（厕所项目）方式约定石霖将其承包的中卫市沙坡头区康乐移民新村2#点3标段围墙、厕所工程分包给张军华施工，两项工程竣工时间均为2011年10月30日，承包形式均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付款进度为：“1、按照项目部拨付围墙款；2、项目部所拨付围墙款全部支付乙方。”按照该承包协议文意，“项目部”应指发改委、扶贫办设立的项目部，而不是指石霖设立的项目部，故石霖应将发改委、扶贫办项目部拨付的围墙款全部支付给张军华。张军华主张涉案工程围墙和厕所项目属同一工程中的类似项目，厕所项目双方虽为口头协议，但协议内容与围墙项目的书面协议一致，故石霖亦应将发改委、扶贫办项目部拨付的厕所款项全部支付给张军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军华的主张符合常理，应予支持。石霖认为厕所项目与围墙项目结算方式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石霖应将发改委、扶贫办项目部拨付的厕所款项全部支付给张军华。石霖从发改委、扶贫办共计领取围墙、厕所工程款23万元，已支付张军华6万元，下剩17万元未予支付，应当向张军华支付，一审判决石霖向张军华支付下剩工程款17万元并按照法定利率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石霖上诉称其已承担涉案工程税款，在向张军华支付下剩工程款时应将相应税款扣除，但对缴纳税款情况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石霖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石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上诉人石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玉春
代理审判员 杨 涛
代理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使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