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鹏斌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倘甸镇碑庄村委会白那卡村96号
法定代表人：李焕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昕，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9公里世纪半岛五期4幢4单元第1-2层商铺63号
负责人：李珈霖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志，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翠，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文华，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贵，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文华，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习良，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兰，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伸，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
上诉人云南鹏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樊明翠、胡兴贵、张建、张宴铭、杨辉、刘炳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降低赔偿数额；三、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贸易公司重大损失。1、原审各项赔偿费用错误。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赔偿，判决赔偿金额超出诉讼金额53104.5元的部分不应当赔偿。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是受害人实际收入6个月的工资，而非全国职工平均工资。胡兴贵属于城镇人口，并非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胡兴贵的抚养费159075元。2、本案中杨辉才是侵权责任主体，已经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所以原审法院将责任比例划分为20%和80%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杨辉应当对该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胡兴贵未丧失劳动能力。
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樊明翠、胡兴贵答辩称：一、原审并没有超裁，全部经济损失是92万元，判决实际是87万元左右，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二、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是适用云南省的标准。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证据支持。四、侵权责任分担是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五、精神损害确实存在，并且合情合法，应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建、张宴铭答辩称：同意樊明翠、胡兴贵的答辩意见，另要求按照2016年的新标准计算各种赔偿金。此外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杨辉答辩称：杨辉受雇于贸易公司，事发当天是送货，因为伤情紧急，为了救治伤员，就及时将受害人送医。杨辉在本案中没有上诉，责任分担不正确，机动车责任过高，应当按照40%和60%或者30%和70%的比例划分责任。
被上诉人刘炳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交通事故涉案车辆即为保险公司承保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和驾驶员均未向保险公司提供有效的承包车辆及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公司认为法院不能仅仅依据交警裁决书内容即判断出险车辆即为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并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贸易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樊明翠、胡兴贵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建、张宴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辉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委托进行过详细的痕迹鉴定，行驶证和驾驶证全部都已经录入公安的卷宗中。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炳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胡兴贵系胡燕的父亲，现年63周岁（1953年1月5日出生），樊明翠系胡燕的母亲，现年56周岁（1960年6月14日），张某系胡燕的儿子，现年2岁（2014年8月22日出生）。贸易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樊明翠、胡兴贵、张建、张宴铭支付150000元。杨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樊明翠、胡兴贵、张建、张宴铭支付55000元。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保险公司在杨辉向其报案后及交警处理案件时，未自行核实车架号与肇事车辆是否为同一车辆的事实，而核实该事实应是保险公司的职责，交警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可以相互证实本案肇事车辆云Ａ×××××在保险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2、贸易公司、杨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的费用是否应在最终赔偿费用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杨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加之胡燕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所致，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根据上述情形，依照相关法律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燕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要求保险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贸易公司、杨辉、刘炳伸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92%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辉系受雇于贸易公司从事雇佣活动，杨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燕在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说明杨辉并不是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应由其雇主被贸易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杨辉对交通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80%的赔偿责任，杨辉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雇主贸易公司负责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余20%的责任由胡燕自行承担。对于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要求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刘炳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审查刘炳伸系云Ａ×××××号肇事车辆事发时的所有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杨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加之胡燕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所致。刘炳伸将其车辆交由贸易公司使用，贸易公司将本案肇事车辆交由持有合法驾驶执照的杨辉驾驶，刘炳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刘炳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刘炳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认为，杨辉垫付的55000元均系丧葬费，属于杨辉自愿赔偿的意见，杨辉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杨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贸易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作确认。对于杨辉认为应由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返还其该费用的主张，因杨辉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杨辉的辩解不作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对于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认为，贸易公司垫付的150000元系丧葬费，属于贸易公司自愿赔偿的意见，其要求的丧葬费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数额，贸易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150000元属于贸易公司自愿赔偿的丧葬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贸易公司垫付的150000元应在扣除规定的丧葬费后，在最终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抵扣。对于保险公司认为杨辉事发后未保护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无法核对车架号及车辆信息，投保人及实际车辆管理人也未提交行车证及保单，因此无法核对出险车辆和投保车辆是否为同一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辉已立即向保险公司报案，后肇事车辆被交警队扣押，保险公司如需要核对车辆信息，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及条件到交警部门核实，人寿保险未自行核实。而本案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信息已经交警部门核实，并且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车牌号和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记载的车牌号一致，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肇事车辆与投保车辆系同一辆车。再则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可以证实其辩解成立的其它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诉讼请求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第一、对于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诉讼要求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提交的胡燕户口簿可以证实胡燕系城镇人口，2015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373元，胡燕死亡赔偿金为26373×20=5274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胡兴贵诉讼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1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胡兴贵（1953年1月5日出生）系死者胡燕的父亲，按照上述法律，从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其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2015年3月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胡兴贵已年满62周岁，其扶养年限为18年，因胡兴贵与樊明翠生育两个孩子，参照2015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的标准，胡兴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675元×18÷2=15907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胡兴贵在本案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412元，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12元予以确认。对于张某诉讼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2348元，张某出生于2014年8月22日，本次交通事故2015年3月9日发生时，张某未满一周岁，按照2015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7675元计算，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675×18÷2=159075元，张某在本案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412元，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12元予以确认。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燕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造成精神伤害，特别对于张某，未满周岁就失去母亲，对其今后人生成长必定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及胡燕在事故中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丧葬费，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职工平均工资64463元的六个月进行计算为32231.5元。一审法院确认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因胡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胡兴贵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75元、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231.5元，共计927841.5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具体赔偿如下：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剩余部分817841.5元，因杨辉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应承担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超出上述交强险部分80%的赔偿责任即654273.2元，由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2000**元，剩余454273.2元，应由杨辉的雇主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贸易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5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贸易公司还应赔偿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3042**.2元。综上所述，张健、张宴铭、樊明翠、胡兴贵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贸易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偿范围费用的请求，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贸易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偿范围80%的损失。要求杨辉、刘炳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炳伸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抗辩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健、张某、樊明翠、胡兴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健、张某、樊明翠、胡兴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三、由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健、张某、樊明翠、胡兴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04273.2元；四、驳回张健、张某、樊明翠、胡兴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2547元，由张健承担2605元，由贸易公司承担9942元，由贸易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健。
二审中，贸易公司提交了胡兴贵的个人养老保险表，欲证明胡兴贵具备劳动能力。
经质证，樊明翠、胡兴贵、张建、张宴铭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子女的抚养义务不应该以是否缴纳保险就免除，子女仍然要承担赡养义务。胡兴贵已经年满60周岁，其本人的收入、存款与子女履行抚养义务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胡兴贵生活存在保障。杨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胡兴贵有生活来源，不应当支持抚养费。
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是否就是投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否理赔？赔偿数额如何计算？责任比例如何承担？杨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机动车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涉案车辆云Ａ×××××号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驾驶员杨辉及时报警报险，保险公司有义务核实报险信息以及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及时定损。保险公司本案中并未就此进行核实并定损，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事故中云Ａ×××××号车辆并非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悖，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对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此认定涉案车辆就是投保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在本案中进行理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面明确了事故的原因是由杨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受害人胡燕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所致，最后确定杨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燕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辉承担80%的责任，胡燕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贸易公司主张上述责任划分比例过高，应当由杨辉承担70%的责任，胡燕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辉系贸易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辉系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本案的责任应当由贸易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支持胡兴贵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贸易公司上诉主张胡兴贵已经缴纳养老保险，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云南省平均工资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次事故造成了胡燕死亡的严重后果，势必给胡燕的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据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范围在樊明翠、胡兴贵、张建、张宴铭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计算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贸易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4元，由云南鹏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4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负担12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古维贤
审判员 杨 茜
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敖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