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康，男，196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泽东，江苏恒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渊，江苏恒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军昌，男，1966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玉兵，男，1968年7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上诉人刘永康因与被上诉人肖军昌、原审被告王玉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纠纷法理要旨。不当得利的要旨是1、基于一方损失的另一方得利，只是行为要件的事实判断，而有无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才是定性要件的价值判断。不欠缺法理原因的得利并非不当得利的概念范畴。2、若一方得利有法律上的原因，则不当得利要件不成就，应另案解决。3、不区分不当得利与正当得利的原因法律关系权利，是识别不当得利要件常见错误，根源在于混淆了不同权利边界。二、本纠纷请求权基础缺乏。1、具备法律上原因。根据本案诉由、原判及在案其他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肖军昌知晓汇款的原因是陈必国借款、自愿将款项汇给非不当得利人王玉兵，王玉兵将款项交给陈必国后由刘永康取得借条。实际上，双方系借名放贷，上诉人承诺拿到钱后给付肖军昌，是一审法院（2017）苏0506民初5350号生效判决根据上诉人证言结合园区法院判决，选择采信并据此驳回肖军昌该案民间借贷诉请的核心事实，上述拟制交付行为当系法律上的原因。另外，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主张让肖军昌拿钱给王玉兵，与本诉中陈述让其拿钱合伙投资，在通常语义或者经验理解上并不矛盾，给你提供投资信息，与我之前出借的款项按比例分担风险和利润。2、并未不当得利下得利。一审法院（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案件上诉人出庭承诺执行款到位后给付实际借款人肖军昌。三、救济识别标准。1、原判在双方借款关系时合理，但借款合意不是在案证据事实，且借款纠纷应另案解决。2、上诉人不论委托放款还是合伙放款都要自担风险，实体处理后果并无区别。在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到位前，由上诉人对肖军昌借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显然不公。3、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到位前，肖军昌可提委托之诉或借款放贷确认之诉，到位后上诉人不支付本息时，肖军昌可提给付之诉。
肖军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建立在猜想的基础上，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放款、借名放款或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2017）苏0506民初5352号案件中，上诉人陈述“其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2017）苏0506民初8885号、8886号中上诉人陈述“其与刘永荣、肖军昌之间应系合伙投资关系”，本案中又提出是“借名放贷关系”。在上述三个案件中，上诉人、王玉兵提出过“他们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有债务往来，该30万元是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王玉兵的款项”的观点，因此，至今上诉人的各种陈述自相矛盾。2、上诉人是利用被上诉人的款项放款给案外人的，对案涉的30万元具有完全的支配权。上诉人与王玉兵合意利用被上诉人的30万元款项出借给案外人陈必国，并向被上诉人隐瞒真相，目的是侵占两被上诉人的30万元款项。3、上诉人对案外人陈必国的债权是否实现，不是判断其是否得利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没有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不能以此排除上诉人的构成不当得利。
原审被告王玉兵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也认可。
肖军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玉兵、刘永康共同向其返还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孳息92866元（其中自2015年3月15日至12月5日的利息为48866元，2015年12月6日起按年息12%暂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实际计算至还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肖军昌向王玉兵转账20万元。同日，案外人刘永荣亦向王玉兵转账10万元。次日，王玉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长桥支行向案外人陈必国转账27.8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8日，刘永康以陈必国及案外人陈昌栋、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苏0591民初9244号]，要求陈必国、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归还2015年5月11日借条记载的借款133.6万元及逾期利息；陈必国、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归还2015年10月15日借条记载的借款37.33万元及逾期利息；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陈昌栋对上述第二笔借款在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针对刘永康所主张的第二笔借款，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刘永康通过肖军昌、刘永荣向王玉兵银行卡转账200000元、100000元，再由王玉兵转账至陈必国的银行卡。2015年10月15日，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刘永康人民币叁拾柒万叁仟叁佰元整（此款用于汇金大厦工地，限在2015年12月5日归还，无息。如逾期还按每天付壹仟元违约金）’”。
2017年6月2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91民初9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必国归还刘永康借款本金1336000元、373300元，合计人民币1709300元，其中对1336000元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以年息12%计算逾期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373300元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起以年息12%计算逾期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陈昌栋对上述借款在300000元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陈必国的借款在2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72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再查明，2017年7月19日，肖军昌以王玉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7）苏0506民初5350号]，要求王玉兵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王玉兵在该案中抗辩，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且原告所说的口头约定月息2%也是不存在的。其与肖军昌系老乡，均从事放贷。当时，其接到刘永康的电话说肖军昌将20万元以及案外人刘永荣的10万元打到其银行账户上，让其向陈必国打款。其已将上述款项在肖军昌向其打款的次日汇至陈必国的银行账户。在此过程中，其的角色只是银行走账，并无肖军昌所说的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并未向肖军昌借款，实际借款人是陈必国。另，在该案审理中，王玉兵还陈述：其原先跟着陈必国的儿子在无锡做一点小工程。之前刘永康有放贷给陈必国。后来，陈必国问其有无人放贷。其就打电话给刘永康，刘永康就让其把银行卡发给他。2015年3月15日，其银行卡里就多了300000元。刘永康告诉其，是有人打过来的，有人要放贷的（后来刘永康才告知其是肖军昌和刘永荣的钱）。第二天，其就把钱打给了陈必国。之所以只汇了278000元，系因之前陈必国缺钱向其借了22000元。一次是2015年3月1日，陈必国在外面接工程钱不够，其通过ATM机转账20000元至陈必国账户。一次是陈必国在南京接工程，加油钱不够，向其借了现金2000元。当时其要打300000元给陈必国，陈必国表示直接从300000元中将之前借其的钱扣掉。刘永康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和肖军昌系邻居加朋友，刘永荣系其妹妹，王玉兵系邻乡的外甥。2015年3月14日，王玉兵打电话给其，问其有没有钱，陈必国上海做工程要用钱。其手上没钱，就打电话给肖军昌，肖军昌问其要多少，其回复要300000元。肖军昌问什么时候拿，其称明天拿。因为大家都比较熟悉，其就让肖军昌把钱直接打到了王玉兵卡上。在后来向陈必国要钱的时候，其才知道300000元里面有刘永荣的100000元。因为陈必国先前欠王玉兵22000元，故王玉兵只转给陈必国278000元。后来，陈必国就上述借款出具了一张包含几个月利息的金额为373300元的借条给其。借条是王玉兵带给其的，出借人之所以写其的名字，是因为王玉兵说是其介绍的，就写其的名字且其和肖军昌是亲戚，刘永荣也是其妹妹，写其名字也没关系。后，其已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向法院起诉陈必国。如果其从陈必国那边拿到钱，其会把钱给实际出借人肖军昌和刘永荣的。
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军昌与王玉兵不存在20万元借款的合意，并据此判决：驳回肖军昌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亦已生效。
一审审理中，肖军昌明确其孳息主张为：按照（2016）苏0591民初9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至2015年12月5日利息73300元及案涉20万元在总借款30万元中比例计算所得；此后亦按（2016）苏0591民初9244号认定的年利率12%计算。
以上事实，有肖军昌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6）苏0591民初924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民终728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关于各方的关系。肖军昌陈述：因王玉兵（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案件中已明确陈述与其之间没有其他任何法律了关系，故王玉兵受领案涉20万元即无任何法律依据，而其也因此遭受了损失，故王玉兵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同时，刘永康在该案中陈述与王玉兵将案涉20万元借给了陈必国且已通过诉讼获得了对陈必国的债权，致其受损；并表示与其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其他法律关系，故刘永康亦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刘永康陈述：其与肖军昌之间应系合伙投资关系，即其在王玉兵提供了陈必国要借钱的线索后让肖军昌汇款；肖军昌在向王玉兵汇款20万元的同时，又还让刘永荣汇了10万元，与其自己出借给陈必国的款项一起共计投资了170余万元即（2016）苏0591民初92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款项。王玉兵陈述：其在本案中仅是中介的第三方，具体为：其向刘永康提供了其老板需要借钱的投资信息；后，刘永康又因与陈必国不熟悉而将款项打给了其，再由其汇给陈必国并要求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债权凭证。
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情况。肖军昌陈述：王玉兵在2015年3月15日打电话给其称其与老板投资搞工程要借20万元（开始要借30万，因其不够而只借了20万元；后，王玉兵告知其已向刘永荣借款10万元），利息4分；因其与王玉兵系老乡，关系也非常好，所以就没有写借条；后，其多次向王玉兵催要；2017年5月，王玉兵将其带去找刘永康要钱，但刘永康说要钱也不给，钱是王玉兵的，其无权催要。刘永康陈述：是其在2015年3月15日前后联系的肖军昌，将王玉兵老板要用钱的事情告知肖军昌并询问肖军昌有无投资意向、投资金额；当时，因其人在老家，故表示如果投资就把钱直接打给王玉兵。王玉兵陈述：其是问过刘永康要不要投资，投资多少，而未在2015年3月15日联系过肖军昌；过了一段时间后，刘永康告知其，能出借30万元且会马上汇至其账户；因为当时刘永康在老家，所以就让其帮忙具体操办；后，陈必国也向其出具了以刘永康为债权人的借条。同时，刘永康、王玉兵还陈述：双方本来一直是共同找陈必国要钱的；后，肖军昌因陈必国崩盘而多次与刘永康沟通且为此还发生过争吵；后，肖军昌至王玉兵家中表示因钱是转给王玉兵的而要起诉王玉兵，并让王玉兵不要生气；期间，刘永康曾要求肖军昌与其一起起诉陈必国，但肖军昌未予理睬。对此，肖军昌不予认可。
另，刘永康、王玉兵还各自提供了银行明细一份，显示刘永康与肖军昌在2013年至2015年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王玉兵与肖军昌在2013年1月至6月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对此，刘永康、王玉兵陈述：银行明细中的款项往来系双方互相通过对方向他人投资放贷的往来，故即便肖军昌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其二人亦享有基于抵销权的结算请求权。经质证，肖军昌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银行明细中的款项大多系归还给其的与本案无关的借款，不存在抵销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肖军昌的陈述其在向王玉兵汇款时对汇款原因、汇款对象都是知晓的，即系出于出借款项给陈必国的目的而向王玉兵汇的款。因此，王玉兵受领案涉20万元并非没有根据。王玉兵在收到该款后亦已将款项转给了陈必国。陈必国亦就借款本息向刘永康出具了借条。也即，王玉兵在本案中并未获取不当利益。据此，肖军昌要求王玉兵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关于刘永康的责任。首先，根据陈必国以刘永康为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以及（2016）苏0591民初9244号及（2017）苏05民终7284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可认定案涉20万元已被包含于陈必国应向刘永康偿还的债务当中即刘永康获取了出借该款的利益。其次，刘永康虽在（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案件主张其在从王玉兵处得知陈必国要用钱后因手上没钱而问肖军昌有没有，并要求肖军昌直接汇给王玉兵；在本案中又陈述其与肖军昌系合伙投资关系即与肖军昌共同向陈必国出借款项。但肖军昌对此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对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借条等事宜均不知情，故在刘永康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永康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在刘永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肖军昌之间就案涉20万元存在合法根据的情况下，肖军昌要求刘永康予以返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肖军昌依据（2016）苏0591民初9244号及（2017）苏05民终7284号案件生效判决要求刘永康返还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2015年3月15日至12月5日的利息48866元，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予以支持。
至于刘永康、王玉兵以存在互相通过对方向外放贷为由主张基于抵销权的结算请求权抗辩。因肖军昌对此不予认可，即双方对是否存在互相通过对方向外放贷及是否存在可与本案债务抵销的债权、债权金额均存在争议，故刘永康、王玉兵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可由各方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军昌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15年3月15日至12月5日的利息48866元，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肖军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4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人民币4867元，由刘永康负担。
二审中刘永康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7）苏0506民初5350号、5352号案件庭审笔录；2、（2017）苏0506民初8885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591执4679号案件执行笔录（终本）。上述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前系合伙放贷投资关系，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并作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民间借贷诉讼中，我方认可判决包含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但该款项尚未执行到位。肖军昌质证认为，（2017）苏0506民初5350号、5352号案件中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合伙放贷关系。在上述案件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认可系合伙放贷。上诉人未出资，不存在合伙放贷的说法。前后四个案件中，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陈述不一致，均没有阐述准确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因民间借贷案件未执行到位，而否认本案中上诉人未获得不当利益。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肖军昌、刘永荣向王玉兵转账20万元、10万元，再由王玉兵转账至陈必国的银行卡，后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借条，生效判决认定案涉的20万元已经包含于陈必国应向刘永康偿还的债务中。本院认为，根据肖军昌的陈述其向王玉兵汇款20万元时对于汇款的原因及汇款的对象都是知晓和明确的，因此，王玉兵受领20万元并非没有根据，且王玉兵并未在本案中获取不当利益，因此肖军昌主张王玉兵返还款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永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借条以及生效判决认定案涉20万元包含在陈必国应向刘永康偿还的债务中，刘永康获取了陈必国20万元的债权，因此刘永康获取了出借该款项的利益。对于获取利益的根据，刘永康上诉主张其与肖军昌之间系借名放贷关系。刘永康在（2017）苏0506民初5350号案件中陈述的其从王玉兵处得知陈必国要用钱后因手上没钱故向肖军昌问有没有，并要求肖军昌将钱直接汇给王玉兵；在一审中刘永康又陈述其与肖军昌系合伙投资共同向陈必国出借款项。上述陈述与二审中借名放贷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肖军昌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且主张对于陈必国向刘永康出具借条的事情均不清楚，在刘永康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借名放贷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刘永康与肖军昌之间关于案涉20万元无法律根据，肖军昌要求刘永康返还20万元款项以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永康上诉主张陈必国尚未归还其20万元款项，因此其未获得不当利益，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刘永康享有案涉20万元的债权，不当利益的获取包括财产权利的取得，因此刘永康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永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元，由上诉人刘永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斌
审 判 员 曾雪蓉
审 判 员 叶 刚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柳 璐
书 记 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