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竺正直，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台湾地区苗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捕前暂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荣喜，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竺正直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竺正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战捷、易建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竺正直及其辩护人徐荣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6日晚，微信号“风某爱”联系深圳市某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称邮寄一批货至日本。次日上午，被告人竺正直驾车到达约定交货地点深圳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永和路l0号，将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冰毒)的箱子交给李某某时被抓获，当场缴获箱子内的8包甲基苯丙胺。经鉴定，查获的甲基苯丙胺重计803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1972.89／100g。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毒品等物证、立案材料等书证、李某某等证言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及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竺正直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竺正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缴获的803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手机2部、小汽车1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竺正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竺正直存在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竺正直无罪。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竺正直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应予认定；竺正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晚，微信号“风某爱”通过微信联系在淘宝网上经营物流业务的李某花，声称要通过李某花邮寄货物到日本并约定次日上午送货给李某花。同月17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竺正直打电话联系李某花，之后于当天上午10时许驾驶一辆悬挂假车牌粤SXXX**的本田牌小汽车到达“风某爱”与李某花约定的交货地点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永和路l0号附近路边。两人见面后，竺正直从车上拿出一个用胶纸密封的怡宝牌纯净水纸箱交给李某花，随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竺正直交给李某花的纸箱中查获8包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经鉴定，上述查获的8包白色晶体共重803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且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7.1972.89％不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9月12日，侦查机关根据情报掌握到有台湾人购买了8千克冰毒并准备通过深圳某物流公司航空邮寄往日本，遂展开侦查并要求该物流公司配合抓捕嫌疑人。同年10月16日晚，微信号“风某爱”和该物流公司员工李某花联系称第二天早上要送货。10月17日上午9时许，“风某爱”称货物将很快送到宝安区福永街道交给李某花并发送了一个日本地址和一个联系电话，李某花则将具体收货地点发给“风某爱”。10月17日上午10时许，侦查人员在宝安区福永街道永和路10号附近路边抓获送货给李某花的竺正直（竺正直联系李某花的电话号码为157XXXX****），当场缴获竺正直送给李某花的用怡宝纸皮箱封装的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8包。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0月17日抓获竺正直时现场查扣本田雅阁牌小汽车1辆，缴获用怡宝矿泉水纸箱装着的疑似毒品冰毒8包，提取写有“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永社区龙腾堡对面永和路10号”、“075588XXXX99、159XXXX****”和“收件人陶小姐转小四”字样的纸条1张，在竺正直身上查扣诺基亚3100牌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35XXXX****、157XXXX****）。
3、中移动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和通讯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5XXXX****的登记客户是陈某、手机号码157XXXX****的登记户主是潘某兰。其中，手机号码157XXXX****在2014年10月17日10时07分至10时58分与李某花使用的手机号码159XXXX****之间有4次通话记录。
4、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调取的涉案车辆信息,证实：(1)竺正直驾驶的本田牌小汽车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对应的登记车辆是车牌号为粤GXXX**、车主为陈某英的本田雅阁牌小汽车。（2）车牌号为粤SXXX**的登记车辆是解放牌小汽车，车主为裴某林。
5、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竺正直驾驶车辆悬挂的车牌为粤SXXX**，侦查人员在该车驾驶座中间格子发现一本车牌为粤GXXX**的行驶证件。经上公安网查询，车牌为粤SXXX**的登记车辆是灰色解放牌小汽车，与涉案车辆不符；经鉴定发现该车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改动过，无法核查该车车辆信息。（2）侦查机关抓获竺正直后让其确认毒品并直接带回审查，之后才在现场拍摄照片，因此没有拍到毒品和毒品放置在车上的位置。（3）侦查机关在涉案毒品内包装袋上未提取到竺正直的指纹，无法进行指纹鉴定比对，无法出具鉴定意见。
6、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调取的台胞证签发信息，证实：竺正直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抓获竺正直的现场即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永和路31号小店门口的相关情况。
（三）辨认笔录
1、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花指认上诉人竺正直是2014年10月17日上午10时许送货给她的男子。
2、经辨认照片，上诉人竺正直指认确认了缴获在案的涉案毒品、悬挂粤SXXX**车牌的本田牌小汽车、2部手机、纸条。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深）鉴（理化）字【2014】5982号)，证实:经检验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7日抓获竺正直时缴获的重计8038克的8包涉案白色晶体,结论是:涉案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0.4g/100g、68.2g/100g、67.7g/100g、72.8g/100g、68.8g/100g、67.7g/100g、67.1g/100g、71.1g/100g。
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公（深）鉴（痕检）字【2014】6941号)，证实:经检验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7日抓获竺正直时查扣的粤SXXX**蓝色本田小轿车一辆,结论是:该车发动机及车架号码均改动过，原发动机号码未显出，原车架号码被割去，无法显示。
（五）电子数据
深圳市公安局福永派出所拍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证人李某花与“风某爱”在2014年10月17日就邮寄涉案毒品进行联系的情况，其中，李某花问“今天会有人送过来吗？”，“风某爱”答“他说今天还是明天，他会打电话”；“风某爱”问“他刚不是有打给你？”，李某花答“是的”；“风某爱”问“上次台湾，这次日本，我叫他打给你了唷，可以吗？地址不是你公司吗？”，李某花答“在我公司附近”；“风某爱”问“他刚不是打给你？你怎么说我没交代？他打来问我老板，他说你说要问我”。
（六）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花的证言，证实：我在淘宝网上开物流店，联系电话159XXXX****。2014年8月底，有个叫“张某某陆”的阿里旺旺号联系我，说他有货物要运输出国，然后他通过其他方式加了我的微信，他的微信号是“风某爱”，他一直和我联系说有货物要运输到国外，询问我价格及上班的时间，询问一些关于运输货物的问题，还在阿里旺旺那里转给我130元。和我联系时，“张某某陆”和“风某爱”每次说要运输的东西都不一样，有时说是化妆品原料，有时说是感冒原料，后面还说是减肥原料什么的。大约2014年9月，刑警大队的民警联系我说和我一直联系的“张某某陆”和“风某爱”他们运输的货物可能是毒品，要求我配合，我答应了。2014年10月16日晚上，“风某爱”和我联系说第二天早上会送一批货过来，还特意让我帮他把东西好好包装好，要加强包装。2014年10月17日早上9时许，“风某爱”联系我说有货很快会送过来，还给我发了一个日本地址“japantokyo221nishishinjuku,Shinjukuku”和一个电话号码“＋81333XXXX11”。我将信息告知了警察。约半小时后，有一个电话号码157XXXX****联系我，说他到了福永新和这一边了，让我过去接货。我因为要等待警察，就说要与“风某爱”联系后才能确定去收货。几分钟后，“风某爱”与我联系，问我怎么不去接货，说他那边的老板在问了，让我快点去接货。我说我要谨慎一点，怕又像以前一样被骗。因为一星期前他联系我让我到福永宝利来接货，结果我在宝利来酒店等了很久他都没来。接着我又联系警察，警察说我可以去接货了。我让送货的人把货送到福永永和路10号，之后下楼去了那里。我到福永永和路31小店门口见到送货的人，当时那个人站在附近路边，他问我是不是陶小姐，我说是，他让我写快递单签收一下，然后带着我从他的车后排座搬出来一个装怡宝纯净水的箱子并放在车后盖顶上，对我说：“货给你”。我正在写单时，警察冲上来把那个人控制住了，同时立即将怡宝箱子打开并发现了8包外面用黑色塑料袋包装、里面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警察抓到人后，“风某爱”还在与我联系，问我是否接到货，12时左右才没再联系我。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竺正直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一直在台湾经商，二十多年前曾因转让毒品在台湾被判处二年多有期徒刑。2014年10月16日晚22时许，我的台湾朋友陈某国打我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说找我有事。我在虎门镇富某酒店门口坐上他的车一起到虎门的不夜天广场吃饭。凌晨左右，陈某国说他明天有一件化妆品原料要送到深圳福永交给一个叫陶小姐的人，问我有没有空帮忙送。因为我老婆庄雅玲第二天下午从台湾坐飞机到深圳（约下午5时到达深圳），我要到深圳接我老婆，我就说有空。陈某国送我回酒店时在车上对我说他已把东西放在后座位置上（后改称是自己开着陈某国的车回酒店），是一个怡宝纯净水的箱子，外面用透明胶纸密封，他在车上中间格子上放有一张字条，上面写有送货地址和联系方式。当晚陈某国把车钥匙留给我。17日上午9时左右，我开车从东莞福莱酒店出发来到深圳福永，我按陈某国纸条上写的地址到了福永永和路10号附近，用陈某国放在车上的一部手机联系了陶小姐（对方手机号码159XXXX****）并告诉她我在路边等，当时我还打了三四个电话让陶小姐快点。约10时许，陶小姐过来找到我，我就从车后座把陈某国让我帮忙送的货放到小车车顶上，我对她说就是这件货，让她转交给叫“小肆”的人并让她开一个快递货运单给我。在陶小姐给我开单时，三四个警察过来把我抓住了。警察当场把箱子打开，我看到里面有8包东西，拆开塑料袋后发现里面是用白色透明自封袋包装的晶体。在警察打开箱子前我不知道里面是毒品。
和我一起过来福永的还有我一个台湾朋友“阿忠”，他也在东莞做服装生意，当天我从东莞到深圳时他说他没事，就和我一起到福永，到达送货地点后他下车去买早餐，没有被抓到。“阿忠”真名不详，约50岁，我们认识约半年，其他情况不详，他是不知情的。
我于案发一年前认识陈某国，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无法找到他，我和他联系都是通过手机，我不清楚他的联系电话，他让我联系陶小姐的手机里面有他的手机号码，我不记得号码是135XXXX****还是159XXXX****。陈某国要我帮忙送东西没说给我好处。
关于上诉人竺正直的行为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掌握某台湾人购买并准备邮寄冰毒出境的情报后展开侦查并现场抓获运送涉案毒品的竺正直，而竺正直在供认涉案毒品系其运送的同时一直否认其主观上明知所送物品为毒品，根据竺正直对其牵涉本案的起因和经过所作辩解，可以看出：第一、竺正直供称涉案毒品系其朋友陈某国委托其送到深圳交给物流公司的，但其一直无法提供陈某国的住址、电话等可供核查的有效信息，亦一直拒绝提供与其同车到达深圳的朋友“阿忠”的身份情况，其相关辩解明显不合常理；第二、竺正直供称陈某国让其从东莞市虎门镇专程运送装有化妆品原料（实为涉案毒品）的纸箱到深圳交给物流公司，其舍近求远的行为明显违背邮寄合法物品的惯常做法；第三、竺正直供称陈某国为了让其帮忙邮寄一小箱化妆品原料而为其提供汽车及专门用于联系物流公司的手机，而该汽车悬挂假车牌且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被改动、该手机的登记户主不是陈某国，甚至竺正直自己使用的手机亦非登记在自己名下，且竺正直在二审庭审中供认其没有取得中国内地的驾驶证件、此前亦从未在中国内地驾驶过汽车，上述异常情形竺正直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竺正直供称其不知陈某国的联系电话、案发当天从东莞到深圳期间没有与陈某国电话联系，其供述不仅不合常理，而且证人李某花的证言及提取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竺正直到达深圳后打电话联系李某花时李某花借口需与“风某爱”确认，拖延前去收货，之后“风某爱”马上联系要求李某花前去收货并称竺正直已打电话告知其情况，足以证实竺正直的相关供述不符合事实；第五、竺正直供称其答应帮助陈某国带涉案毒品到深圳邮寄的原因是其准备到深圳机场迎接案发当天下午五时许从台湾飞抵深圳的妻子，但对于案发当天其提前七八个小时从东莞抵达深圳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侦查机关在竺正直运输的物品中查获涉案毒品，而竺正直对其运输毒品的起因、经过等案件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没有证据证明其确属被人蒙骗。因此，可以认定竺正直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竺正直及其辩护人辩称竺正直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检察机关认为竺正直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竺正直无视国法，非法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鉴于现有证据无法排除竺正直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等具体情况，故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竺正直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竺正直无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文
审判员 郑小明
审判员 吴铁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松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