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65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荫棠，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翠竹中路杨家大巷六巷*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钰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荫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5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荫棠及其辩护人邓钰明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8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5年6月5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3月底，被告人潘荫棠（化名“潘志堂”）、吴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吴某某的名义租下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天连大道193号之四号铺位，后又以吴某某的名义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在上述地址成立了顺德区A五金制品厂（下称A厂）。2011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潘荫棠、吴某某经营A厂，期间向佛山市南海区B五金制品拉丝厂（下称B厂）、中山市C五金有限公司（下称C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事D五金工艺有限公司（下称D公司）购买铁线，以开始用现金支付货款骗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开具支票拖延付款日期、最后弃厂逃匿的方式，诈骗上述三间公司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12680.8元，详情如下：
1.2011年4月，潘荫棠以A厂老板的身份与B厂的劳某某联系，双方商定由B厂向A厂供应铁线，并洽谈好单价，约定货到付款的方式。交易初期，潘荫棠依照约定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货款给B厂，后期潘荫棠就以货款不足为由向B厂提出延迟付款。至2011年10月1日左右，劳某某发现潘荫棠的手机（号码1392455****）已处于关机状态，亲自前往A厂查看时发现该厂已经关门倒闭。经核算，A厂共计拖欠B厂2011年8月至9月的货款86219.5元。
2.2011年8月，吴某某以A厂老板的身份与C公司的郑某某联系，双方商定由C公司向A厂供应铁线，并洽谈好单价，约定货到付款的方式。交易初期，由吴某某依照约定以现金及支票方式支付了3万元左右的货款给C公司，后期就以支票快用完为由要求C公司先供货，后再开具支票。期间由吴某某交付了一张金额为68648元的A厂支票（该支票号为1030443008973007，因支票账户余额不足而未能兑现）。至2011年10月5日左右，郑某某发现吴某某的手机（号码1370225****）已处于关机状态，亲自前往A厂查看时发现该厂已经关门倒闭。经核算，A厂共计拖欠C公司2011年9月至10月的货款127403元。
3.2011年9月，潘荫棠以A厂老板的身份与D公司的魏某某联系，双方商定由D公司向A厂供应铁线，并洽谈好单价，约定支票月结的付款方式。交易期间，由潘荫棠交付了两张A厂的支票给魏某某（一张金额为100000元，支票号为1030443008973022，因支票账户余额不足而未能兑现；另一张金额为150956元，支票号为1030443008973006，因支票账户余额不足而未能兑现）。至2011年10月6日左右，魏某某发现无法联系潘荫棠，亲自前往A厂查看时发现该厂已经关门倒闭。经核算，A厂共计拖欠D公司2011年9月至10月的货款299058.3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潘荫棠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劳某某、郑某某、魏某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吴某某、黎某某、吴某甲的证言；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委托书复印件；B厂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潘志堂”名片；C公司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吴某某”名片；D公司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支票及退票理由书；A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协查函、证明；农行账号为44490101040001672、顺德农商行账号为0919880003205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对应的支票账号情况；账号为6228480103180417810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号码1370225****、1392455****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文检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荫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荫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对于指控的第1宗事实，其是有负责联系；对于指控的第2宗事实与其无关；对于指控的第3宗事实，其没有见过D公司的魏某某。其没有出资，其只是辅助吴某某做业务，在出事后，其才知道公司是诈骗。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潘荫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荫棠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荫棠只是负责业务，且在A厂倒闭后，曾多次联系劳某某，由于经营不善而拖欠B厂的货款属于民事纠纷；2.被告人潘荫棠是因没有交话费而停机，并非故意关机；3.被告人潘荫棠仅与劳某某有联系，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荫棠与指控的其余两宗事实有关。综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潘荫棠与吴某某共同经营A厂，被告人潘荫棠在A厂只是辅助业务，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潘荫棠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荫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潘荫棠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约在2011年3月，我和吴某某闲聊时说要一起出资开一间五金厂，双方都同意。之后我和吴某某各出资8万元作为开厂的初始资金，由吴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办理工商注册，租赁厂房及购买设备、雇佣工人，后开始经营A厂。当时我所使用的名片姓名是“潘志堂”，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2455****。我和吴某某一起联系一些供货商购买原材料做成成品，后主要销售给南海黄岐的几间五金店。经营几个月后，由于经营不善，我和吴某某开始拖欠供货商货款。到2011年10月初，由于实在没法偿还货款，我和吴某某就将A厂关闭，然后离开均安。关闭A厂后，那些供货商不停打电话给我追收货款，但我没有钱给，所以一两个月后我干脆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换掉。
我们所采购的原材料全都是用于生产成品并全部售出，共收取了110-120万元货款。没有经营后我和吴某某一起收过客户的货款约12万元，因不够分给所有的供应商，所以我和吴某某把钱分了，没有支付给供应商。经营期间我与吴某某分多次抽回资金，我抽回约14万元，吴某某跟我差不多，所以后来没有钱支付给供应商。
2011年10月左右，我和吴某某关闭A厂后一起将厂的车变卖得17000元，我们两人平分。A厂主要是欠三家供应商的货款，分别是B厂约10万元货款、C公司约十几万货款、D公司约30万货款。我和吴某某共同负责A厂的财务。吴某某负责开具支票，有时由我交给供应商，有时由吴某某交给供应商。我们初期开具的支票可以兑现，后期2011年9月至10月的三张支票因支票账户内没钱不能兑现。
被告人潘荫棠辨认出吴某某，并对A厂地址、涉案的房屋租赁协议书、送货单、订单、名片、支票进行指认。
2.被害单位代表劳某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潘荫棠以A厂老板的身份向我经营的B厂订购铁丝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后逃匿，我被诈骗货款86219.5元。
2011年4月，一名姓潘的男子（电话号码1392455****）以A厂老板的身份打电话给我称要订购铁线，双方谈好数量及单价后由我厂送货。我厂依照对方传真的订单由司机黎某某送货去A厂并收取货款。前三笔合计9万余元的货款均是货到付款，自第四笔开始对方便称暂时没钱，等过几天有钱再支付货款。当时对方也有和我电话联系过，因对方之前的几笔交易都很讲信用，所以我同意，并继续供应铁线给A厂。期间，A厂只于2011年8月30日支付了30000元、于2011年9月8日支付了34700元。2011年10月1日左右，我发现潘姓男子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10月4日，我与黎某某去A厂查看发现对方已弃厂逃匿。经核算，我厂被诈骗货款86219.5元。
在整个业务来往过程中，是一个叫“潘志堂”的男子与我联系，大部分是电话联系。而“潘志堂”也来我厂看过，还给了我名片。他自称是A厂的老板。我收过“潘志堂”支付的一张能兑现的支票，上有吴某某的私章。我没见过吴某某本人，但吴某某曾签收过我厂的送货单。对方支付完货款的单据我都已没有保留，只保留了没有支付完货款的单据。
被害人劳某某辨认出潘荫棠是A厂姓潘的老板，并对铁线样板进行指认。
3.被害单位代表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吴某某向我经营的C公司订购冷拉线，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后逃匿。A厂至今还欠我公司127405元。
2011年8月中旬，一名自称是均安A厂老板的吴某某与另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五十铃货车到我的店铺，向我订购冷拉线，以吴某某为主面谈。双方谈好后，我于2011年8月23日将冷拉线送到A厂，吴某某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7000多元。之后A厂又向我订购冷拉线，货到后吴某某就以开具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支票金额1万元左右一张，都可兑现。到第四批，吴某某向我提出A厂的支票快用完，要等送几批货后才一并开支票。因为之前吴某某都很讲信用，所以我答应了。之后我公司继续向A厂供应冷拉线。送了第五批货后，吴某某开具了一张68648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的支票（上有吴某某的私章，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因余额不足无法兑现）给我。2011年9月20日至10月2日期间，A厂又向我公司订购了四批冷拉线，共价值58757元。到2011年10月5日左右，我无法打通吴某某的电话，后来我发现被骗。我公司一共供应了约价值15万元的冷拉线给A厂，之前已支付货款约3万元，单据都在收取货款和支票后给了对方。A厂至今还欠我公司127405元。吴某某交给我的支票都是打印的，而收款人栏处都是收到支票后由我自己填写的，因为吴某某自称字写得不好。
被害人郑某某辨认出吴某某是A厂的老板，并对铁线样板进行指认。
4.被害单位代表魏某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A厂一个姓潘的男子向我公司（D公司）订购铁线，期间开了两张空头支票，后逃匿。我公司被诈骗货款共299058.3元。
2011年8月，我通过一名客户得知顺德均安A厂需要订购铁线，后我与A厂一名姓潘的男子（1370225****）电话联系，双方约定由D公司供应40吨的铁线给A厂，供货后A厂用支票支付货款。2011年9月7日至10月4日，D公司供应了价值299058.3元的铁线给A厂，均由D公司员工殷国波跟车送货到A厂。A厂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只是在2011年9月中旬，姓潘的男子给了两张空头支票给我，支票合计金额为250956元（均无法兑现）。2011年10月6日左右，我发现对方不接听我电话，我前往A厂发现该厂已经关门。那些铁线都是由一个叫吴某某的男子签收，我没见过吴某某。
被害人魏某某辨认出潘荫棠是姓潘的男子，并对铁线样板进行指认。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清明前，我经我大哥吴某甲介绍认识了一名叫“潘金洪”的男子。后我到A厂工作。“潘金洪”让我帮忙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支票账户。2011年11月左右，“潘金洪”约我到二手车市场将A厂的一辆以我名字购买的货车出售。“潘金洪”开始与客户是现金结账。办理营业执照后，“潘金洪”以我的名义开出支票，还刻了我名字的私章。送货单上的签名“吴某某”大部分是别人冒签的，只有NO.0004756的那张是我本人签的。
证人吴某某辨认出潘荫棠是“潘金洪”，并对A厂的地址、办理A厂支票账户及工商营业执照所提交的材料、A厂所开具的支票、厂房租赁协议、供应商提供给A厂的同类型铁线、涉案的送货单、名片进行指认。
6.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5月左右，我开始帮B厂送货到A厂，一直到9月。我主要与对方一不知名的男子接触（电话1392455****）。前三次该男子收货后就付款给我，我再转交给劳某某，之后A厂收货就只签收但不即时付款了。我不知道劳某某是如何与A厂结算货款的。一般是上述男子签收货物，若该男子不在时就由对方员工签收。
7.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1年4月6日，我将位于均安天连大道193号之四的铺位租给一名叫吴某某的男子经营A厂。当时对方有三名男子来看铺位，吴某某（电话1370225****）支付了1000元订金。之后我与吴某某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因该铺位是我弟欧阳逢锐所有，由我打理，所以我签了欧阳逢锐的名字），还收取了吴某某两个月的押金。几天后，吴某某搬了设备进来，开始经营A厂。平时是由吴某某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租金给我。
证人欧阳某某对租赁协议书进行指认。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与弟弟吴某某通过表叔梁惠明的介绍认识“潘棠”。我知道弟弟吴某某于2011年4、5月左右与“潘棠”在顺德区均安镇开过一间做图钉的厂，吴某某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续。2011年4月，“潘棠”在开厂之前就跟我说过要开厂诈骗供货商的货物，具体就是开始与供货商交易时正常支付货款，骗取供货商信任后再以拖延付款的方式骗取货物。但我后来没有跟吴某某说过这个情况。
证人吴某甲辨认出潘荫棠是“潘棠”。
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8日16时许，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奇大道海伦堡附近一商铺内抓获被告人潘荫棠。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荫棠的个人基本情况。
11.委托书复印件，证实：D公司委托魏某某报案。
12.B厂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潘志堂”名片，证实：B厂于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9月6日向A厂运送货物的情况。
13.C公司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吴某某”名片，证实：C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0月2日向A厂运送货物的情况。
14.D公司营业执照、A厂未支付货款部分的送货单、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证实：D公司于2011年9月7日至2011年10月4日向A厂运送货物的情况。
15.A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A厂登记的经营者为吴某某，工商登记所留的电话号码为被告人潘荫棠当时所用的手机号码1392455****。
16.协查函、证明，证实：经查，无车主为吴某某的相关汽车过户信息。
17.农行账号为44490101040001672、顺德农商行账号为0919880003205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对应的支票账号情况，证实：A厂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18.账号为6228480103180417810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户名为简永康的账户交易情况。
19.号码1370225****、1392455****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70225****的用户名为吴某某，该号码于2011年9月3日至10月3日与被害人郑某某的手机号码1591333****有多次通话记录；该号码于2011年9月4日至10月7日与被害人魏某某的手机号码1369072****有多次通话记录；该号码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7日期间与被告人潘荫棠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92455****联系频繁。
被告人潘荫棠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92455****在2011年9月2日至10月7日与被害人劳某某的手机号码1370261****有多次通话记录。
20.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B厂被骗直径2.7的铁线共价值150921元；C公司被骗直径2.7的铁线共价值58755元；D公司被骗直径2.7的铁线共价值299058.3元。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相关人员。
21.文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劳某某、魏某某提供的送货单中，除编号为NO.0004756的送货单（签收日期为2011年8月5日）上的“吴某某”这一签名为吴某某所书写外，其余送货单上“吴某某”的签名与吴某某的笔迹不同。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人员。
2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天连路A五金制品厂内，场内有一排生产机器、一间办公室。
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荫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荫棠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潘荫棠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潘荫棠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与吴某某共同经营A厂，证人吴某某、吴某甲均证实被告人潘荫棠有经营A厂，被害单位代表劳某某指认被告人潘荫棠是A厂的老板，且A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所留的电话号码是被告人潘荫棠当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潘荫棠有参与经营A厂。
A厂于2011年8月至10月分别向B厂、C公司、D公司订购铁线，在骗取对方信任后拖欠货款。后被告人潘荫棠关闭A厂，为躲避供货商更换手机号码，且私分收取的货款。故被告人潘荫棠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对于指控的第2宗犯罪，虽然是由吴某某与C公司联系，但被告人潘荫棠与吴某某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潘荫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指控的第3宗犯罪，尽管与魏某某联系的电话号码1370225****是吴某某的，但魏某某陈述称是一名姓潘的男子向其公司订购铁线，亦辨认出被告人潘荫棠是姓潘的男子。被告人潘荫棠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在经营A厂期间欠D公司货款约30万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潘荫棠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宗犯罪。
综上，被告人潘荫棠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潘荫棠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荫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慧仪
代理审判员 梁艳媚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家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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