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63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悦（化名金彩楠），女，1994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海峰，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精华（化名王展鹏），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方剑，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匡炎（化名王超），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岳鹏（化名黄思淼），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燕梅（化名杨雪），女，1994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琪（化名刘炎），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金彬（化名黄少鹏），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云成（化名罗天成），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宇静（化名冷月曦），女，1998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满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洋县二十三西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露宽（化名郭乐），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书航（化名刘成），男，1998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无职业，小学文化，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津0114刑初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何悦、陈精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何悦、陈精华及原审被告人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匡炎于2017年11月13日下午，以邀请其高中同学石某1来玩为借口，将石某1骗至本市武清区，后在被告人何悦的授意及安排下，匡炎伙同被告人侯燕梅于当日21时许将石某1带至武清区杨村街道办事处农机局宿舍楼北楼601室“碟蓓蕾”传销组织一窝点内。为迫使石某1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等人在被告人何悦的授意和指使下，采取说教、言语威胁、锁门、限制通话、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石某1人身自由。被告人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等人在被告人何悦等人的授意和指使下，协助对石某1进行看管、说教，非法限制石某1的人身自由。石某1为逃脱控制，于2017年11月15日2时许从该窝点逃跑时坠楼摔伤。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石某1右顶叶血肿及脑挫裂伤、右顶膜外血肿、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股骨粗隆区粉碎性骨折、骨盆多处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髋臼及左耻骨上下肢骨折、创伤性休克、左腕舟骨骨折、面部创口、左上臂及左大腿创口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左眼睑挫伤、面部挫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先后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63天，连同后期复诊，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08256.19元。石某1就职于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浙江江南分所，案发前六个月其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828.51元。
案发后，被告人匡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垫付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岳鹏的亲属代黄岳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人民币50000元，石某1对黄岳鹏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及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书、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非法剥夺他人的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罪责相对较轻，可依各自所起作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因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岳鹏亲属代其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匡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侯燕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刘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黄岳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朱金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陈精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云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郭宇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郭露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龚书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1815.68元；扣除被告人匡炎已赔偿的人民币5000元，黄岳鹏已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尚需赔偿人民币86815.6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悦、陈精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何悦的辩护人提出，何悦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以及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其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具有可替代性，其主观上不希望被害人受到侵害，亦不会因发展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而获益，故原审法院判决对何悦量刑过重，其量刑应轻于同案被告人匡炎。
上诉人陈精华的辩护人提出，陈精华系胁从犯，原审法院判决对陈精华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陈精华的量刑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何悦、陈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判决对何悦、陈精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何悦伙同陈精华及原审被告人匡炎、黄岳鹏等人，为迫使石某1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石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石某1虽系被匡炎骗至传销组织窝点，但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等人系在何悦的授意和指使下，通过采取说教、言语威胁、锁门、限制通信、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石某1人身自由，故尽管何悦没有直接实施限制和看管被害人的行为，但其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和指挥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对何悦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陈精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亦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精华的辩护人所提陈精华系被他人欺骗而误入传销组织，被人看管不让离开，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属于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精华自2017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已有半年时间，其间在2017年6月经历过公安机关的清查，故其对于传销组织的违法性是有明确认识的。其因认为传销组织能够赚钱，并且不甘心自己出资购买了11套产品却没有任何收益，而主动留在传销组织，目的在于牟取非法利益，故陈精华不存在因被限制人身自由或受到胁迫而参与犯罪的情形。辩护人所提陈精华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悦、陈精华及原审被告人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朱金彬、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何悦、匡炎、黄岳鹏、侯燕梅、刘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朱金彬、陈精华、张云成、郭宇静、郭露宽、龚书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悦、陈精华及各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黄岳鹏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曹向博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卢 迪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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