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5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86-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97698。
法定代表人：黄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辉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新华六村33栋3号负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3948545N。
法定代表人：程雪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达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辉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6)渝0107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达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本诉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1、上诉人已付清案涉《配电设备购销合同》（即第三份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故依法应当二审改判。一审采信被上诉人陈述的付款情况（即先付清前两份合同及相应增加的货款，且支付了第三份合同的部分货款）不当。上诉人认为，如果仅审查第三份合同的供货及支付情况，则根据双方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上诉人在第三份合同签订后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已完全覆盖了第三份合同的金额，至此，上诉人已经就按约支付货款完成举证。如果要结合双方的全部收付款金额审查第三份合同的供货及支付情况，则理应结合前两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内容、付款时间等进行全面审查。三份合同中所涉货物均供应同一建设工程，且三份合同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及时间均为先预付部分，工程达到预验收条件，业主单位支付本合同设备款后3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验收合格后业主单位支付本合同设备余款后3日内付到合同总价的97%，质保金3%，贰年后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前述款项付款时间一致，在均无担保的情况下，应优先清偿债务负担较重的，第三份合同的合同金额最高，则应优先支付第三份合同项下的货款，而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已远超第三份合同的金额，故上诉人已按约付清第三份合同价款。鉴此，一审法院仅查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总金额，而不查明双方签订的第一、二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内容、付款时间的做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二审改判纠正。2、王家国的签字不形成表见代理，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故依法应当二审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完全错误。第一，上诉人认可的王家国的职责为签收合同约定的货物，对王家国签收合同外货物授权的依据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对此，被上诉人未举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第二，被上诉人对于合同外的增加供货仅仅只举示了有王家国签字的送货单，未举示其他诸如补充合同、货物运输合同、货物已被使用等证据加以佐证，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此，一审法院将王家国的收货权限及增加货物是否已经使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二审纠正。3、一审法院以送货单总金额减去已付款的差额确定应付货款金额的方式明显错误，故依法应当二审改判。（二）反诉部分1、质量问题与交货不符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在本诉中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未超过合理期限，故依法应当二审改判。双方签订的《配电设备购销合同》中仅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但上诉人在反诉中主张的是被上诉人赔偿因交货不符造成的损失，交货不符的主要表现为部分配电箱未采用合同约定的开关品牌、全部事故照明箱未安装SA/S8/10驱动模块、8台动力配电箱未按图纸使用KBO器件、6台动力配电箱减少回路。根据《辞海》对质量的释义，即“产品或工作的优劣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的释义，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鉴此，上诉人反诉中主张的交货不符不属于质量不合格范畴，不适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同时，上诉人虽在2015年7月经业主单位函告知晓部分交货不符的情况存在，但在2015年11月6日即业主单位与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时方才确定交货不符造成的损失金额，上诉人有权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两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上诉人提出反诉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导致权利失效的逻辑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二审改判；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对交货不符造成损失金额的鉴定不予准许的决定错误，依法应当二审纠正。上诉人认为，如前所述，交货不符并不适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同时，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均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系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依法应当二审纠正。
被上诉人辉驰公司辩称，被上诉方今天才收到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针对该上诉状答辩如下：1.被上诉方与上诉人因该项目合同的不同期签订了三个合同，本案涉及的合同为签订期限最后的一个合同，上诉人辩称的对第一、二个合同付款行为为第三个合同的付款，其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实际上，被上诉方和上诉人签订第三个合同之后，在被上诉人还未提供货物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有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且第一、二个合同所涉项目工程已验收合格，而且已竣工使用；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家国作为上诉人的代表其有权对货物的相关情况进行签收，并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王家国作为上诉人的唯一签收代表，同时在被上诉方与上诉人签订的第一、二个合同中，均是由王家国一人签字签收。王家国不仅对合同涉及的标的进行了签收，也对合同之外增加部分的货物进行了签收，每张签收单上均有显示货物的价格，在王家国签收第一、二个合同的货物后，上诉人均按签收单的价格履行了所有的付款义务；3.在王家国签收相关货物之后，该货物已运送到工地安装至现场，现在已达到消防验收合格，且使用多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方提过任何异议，况且涉案的货物质保期也过多年。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涉案小区交付使用多年，至今无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
辉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劳达尔公司支付辉驰公司货款177487.28元；2.劳达尔公司支付辉驰公司违约金（以177487.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劳达尔公司承担。
劳达尔公司反诉请求：1、辉驰公司赔偿反诉劳达尔公司因交货不符所造成的价差损失520822.72元;2.劳达尔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劳达尔公司（承包人）就上品·十六项目四期E3、E4、C4栋消防工程施工事项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第13条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但每月必须报完成量，完成工程量质量必须合格，质量不合格的不得计入完成工程量；工程达到预验收条件后支付预算价总额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监理书面确认办理完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核定完成工程量至工程款总额的97%，留工程款总额的3%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尾款（质保金不计利息）；第17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贰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
2010年10月10日，辉驰公司（供方）与劳达尔公司（需方）签订《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为消防控制室配电箱、动力配电箱、住宅楼梯间事故照明箱及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并约定箱体及元器件品牌按业主单位材料设备报审表要求执行。该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劳达尔公司第六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章，且有王家国的签名。辉驰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2010年11月4日向劳达尔公司送货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所载收货单位为劳达尔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王家国的签名。2011年3月22日，辉驰公司（供方）与劳达尔公司（需方）签订《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为车库应急照明配电控制、车库消防设备双电源箱及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并约定箱体及元器件品牌按施工图及业主单位材料设备报审表确定品牌执行。该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劳达尔公司第六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章，且有王家国的签名。辉驰公司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4月9日、2011年7月23日、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23日向劳达尔公司送货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所载收货单位为劳达尔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王家国的签名。2011年12月30日，辉驰公司（供方）与劳达尔公司（需方）签订《配电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产品名称为双电源成套设备箱C4、双电源成套设备箱E3、双电源成套设备箱E4，合同金额为677187.28元；2.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交货;3.质量及验收标准为按国家标准GB7251生产和验收,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强制认证(CCC)要求。双电源采用南京亚派品牌,其它元器件全部采用德力西品牌；4.质保期为贰年(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算起);5.由供方送货到需方施工现场;5.货款结算方式及时间:预付款壹拾万元整在2012年1月5日左右支付,工程达到预验收条件,业主单位支付本合同设备款后3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验收合格后业主单位支付本合同设备余款后3日内付到合同总价的97%,质保金3%,贰年后付清；6.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将承担违约责任,供方未按时交货或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违约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7.需方提出异议时间为供方交货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辉驰公司举示的2012年1月20日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所载的名称为劳达尔公司，收货单位（人）处有王家国的签名。2012年1月20日的送货单上所载货款的总金额为745211.28元。
2015年7月9日，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劳达尔公司发出《函告》，内容为：贵司承接的上品十六住宅小区四期（E3、E4、C4栋）消防工程，我司在此工程结算审计时发现，现场消防配电箱与施工图不符，并且部分消防配电箱未使用我司指定品牌,针对以上情况,我司决定对贵司承接的上品十六住宅小区四期消防工程中,四期消防配电箱根据现场情况重新核价,并且视情况我司保留相关处罚权力。
2015年11月6日，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劳达尔公司就上品十六E3、E4、C4栋消防工程签订了预（结）算书。
审理中，辉驰公司、劳达尔公司均陈述：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品十六小区（E3、E4栋）建设工程于2012年4月19日消防验收合格。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品十六小区C4栋建设工程于2012年11月15日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月4日，重庆市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最后一笔工程款给付劳达尔公司。双方共签订了三份《配电设备购销合同》，劳达尔公司已向辉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350798元（2010年10月13日付款20000元，2010年12月13日付款141604元，2011年3月10日付款23103元，2011年3月31日付款30000元，2011年4月19日付款30000元，2011年5月5日付款40000元，2011年7月12日付款80000元，2011年10月25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1月12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1月18日付款80000元，2012年4月24日付款80000元，2012年4月28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2013年8月30日付款30000元，2013年12月5日付款3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7月16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月16日付款166091元）。辉驰公司陈述：劳达尔公司已向辉驰公司付清前两份合同及前两份合同增加货物的货款，且向辉驰公司支付了第3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的部分价款，尚欠货款177487.28元（含增加的4台，每台170**元）。2011年12月30日的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3%贰年后付清”是指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付清。劳达尔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前两份购销合同的货款已付清，第三份合同所涉货款已付清。劳达尔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三份合同都没有任何增加，第三份合同的货款已付清，若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与被告付款的金额有差额，差额部分应该在前2份合同中处理。2011年12月30日的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3%贰年后付清”是指业主单位支付被告合同设备余款后3日起计算两年，质保金应从2018年1月8日开始起算满两年才达到退还条件。王家国只是劳达尔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其职责只是按照合同约定签收货物，没有权利代表劳达尔公司与辉驰公司约定合同以外增加的货物数量、金额，王家国签字的合同以外的其他收货单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对劳达尔公司发生效力，且王家国已从劳达尔公司离职，无法联系。劳达尔公司要求对辉驰公司供应的配电箱的实际价格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辉驰公司与劳达尔公司签订的《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辉驰公司举示的相应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均载明收货单位名称为劳达尔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王家国签名，且王家国在材料设备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即劳达尔公司处签名，结合辉驰公司及劳达尔公司的陈述，王家国有权代理劳达尔公司签收货物。虽劳达尔公司对合同外的货物不予认可，但王家国作为其工作人员，其签收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相同，且亦在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即劳达尔公司处签名，故王家国有权代表劳达尔公司签收货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劳达尔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为辉驰公司交货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辉驰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向劳达尔公司交货后，劳达尔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辉驰公司起诉前向辉驰公司提出过异议，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早已届满，且劳达尔公司举示的函告等说明了其在辉驰公司起诉前已知晓货物的情况，但未向辉驰公司提出异议，亦能印证辉驰公司所述的双方协商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因送货单上所载的单价与合同所约定的单价一致，尽管货物品牌有一定差异,但劳达尔公司并未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向辉驰公司提出异议,故劳达尔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辉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3%贰年后付清”有不同的理解，该院认为，质保金的性质是为了工程质量，故合同约定的两年应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双方均陈述共计签订了三份合同，且劳达尔公司共计向辉驰公司付款1350798元，但对所付货款对应的合同有不同意见，该院认为劳达尔公司对付款所针对的合同的陈述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但其未举示证据推翻第一次陈述，故对劳达尔公司的第一次陈述予以确认，且根据辉驰公司举示的送货单的金额及送货时间来看，前两份合同相对应的送货亦在前，劳达尔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前两份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晚于第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故该院对辉驰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合同即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劳达尔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辉驰公司付清货款，故对劳达尔公司要求辉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辉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劳达尔公司未按约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辉驰公司主张违约金（以177487.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
对劳达尔公司要求辉驰公司赔偿价差损失520822.72元的反诉请求，因劳达尔公司接收辉驰公司的货物后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其与业主方就工程款项进行的结算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若存在价差亦无权要求辉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劳达尔公司向该院提出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对辉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劳达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辉驰公司给付货款177487.28元；二、劳达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辉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7487.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劳达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98元，由劳达尔公司负担(因辉驰公司已预交，此款由劳达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随应付款一并给付辉驰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04元，由劳达尔公司负担。
审理中，被上诉人辉驰公司称王家国系劳达尔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均系其代表上诉人接受货物并签字确认金额。上诉人劳达尔公司认可王家国系其公司项目经理，但认为其只有收货权利，但没有对合同外增加货物的签字权，该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且现已离职。
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法院对案涉项目消防工程配电设备使用情况进行现场勘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签订三份买卖合同及付款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诉的诉讼请求金额是否成立；2、上诉人反诉请求送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是否成立。
关于本诉的诉讼请求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了三份《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后业主单位支付本合同设备款后3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7%，质保金3%，贰年后付清。现双方均明确案涉工程分别在2012年4月19日、2012年11月15日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月4日，业主单位重庆环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最后一笔工程款给付劳达尔公司。因此，辉驰公司请求支付尚欠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符合合同约定；其次，辉驰公司举示了送货单，证明其履行了送货义务，该送货单记载了货物名称、数量、型号及价款，虽然部分货物系合同外增加的，但劳达尔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家国进行了签收和确认，且王家国在业主单位材料报审表的施工单位处签字，该签字有劳达尔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确认，因此，王家国以劳达尔公司名义签收货物并确认价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劳达尔公司有约束力，上诉人劳达尔公司称王家国仅有签收合同约定货物权利，无权签收增加货物权利及该收货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送货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已付货款的性质，根据付款时间记载，付款时第三份合同的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付款并未载明付款性质，一审确认已付款项先冲抵前2份合同货款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对已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扣减该已付款后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170194.36元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劳达尔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劳达尔公司主张辉驰公司遗漏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及其部分配件以及部分配件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以此要求被上诉人辉驰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首先，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从消防合同期算起）。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举示了2011年4月1日、2011年7月23日、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23日、2012年1月20日的送货单，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该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劳达尔公司，有上诉人劳达尔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家国签收了王家国签字的送货单证明其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送货义务。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涉案项目分别于2012年4月9日和同年11月15日经过了消防验收，质量异议期最迟应于2014年11月14日届满。买受人对送货数量和品牌等外观瑕疵在送货安装时应当进行验收。劳达尔公司既未举示证据否认或推翻送货单载明的事实，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质量异议期内向被上诉人辉驰公司提出国数量或质量异议，应视为买受人对买受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故上诉人劳达尔公司要求损失赔偿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本院对案涉项目消防工程配电设备使用情况进行现场勘查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所涉项目已于2012年4月9日和11月15日进行消防验收并交付使用已长达6年之久，由于时间关系，现场设备情况有可能存在变化，现进行现场勘查也不一定能还原交付货物时的情况，且上诉人也出具了收货单。故本院对上诉人劳达尔公司的现场勘查申请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上诉人劳达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4元由上诉人重庆劳达尔智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永鸿
审判员 黄 淳
审判员 杨 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