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中船。
委托代理人蒋征财。
上诉人唐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阳志辉、代理审判员周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菁华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唐某、被上诉人陈中船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征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唐某系灵川县定江镇八里街开发区的居民。2011年11月20日14时40分许，被告陈军驾驶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乘客陈中船、秦运锋由桂林往全州方向行驶，至国道322线240公里＋850米处，左转弯向对向车道往才湾镇芳塘岭行驶时，与从全州往桂林行驶，由原告唐某驾驶的并搭载乘客郭秀娣、唐金仔等人的桂H×××××号小轿车相撞，造成二车驾驶人员均受伤及乘客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唐某与陈军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全州县中医院抢救，当天晚上又被送往桂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1月22日，原告因伤势严重转院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5月2日。2012年5月3日，原告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日，原告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2日出院。综上，原告实际住院治疗共计517天，医疗费用共计318391.15元，护理器具费998元。原告的伤势经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伴四肢瘫；2、多发肋骨骨折；3、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经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四肢瘫，大小便功能障碍。上述医院的出院证明未明确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2012年1月10日原告的弟弟唐和成与被告陈军达成协议，约定：若唐某构成残疾，陈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2012年6月27日，原告的损伤程度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唐某受伤致残程度属一级伤残。2、唐某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军陆续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96800元。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陈中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当事人起诉侵权人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唐某与被告陈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事故责任，但根据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协议的约定，被告陈军自愿对原告唐某受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中船将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出借给被告陈军驾驶，其行为并无不当，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主张，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确认为：
1、医疗费共计318391.15元，有医院的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2、护理费454123.7元，其中住院护理费42445.7元（82.1元／天×517天×1人），护理辅助器具费998元，后期护理费410680元（20534元／年×20年×100%），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程度确需护理，但原告未举出有效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则上确定其护理人员一人，原告出院后的后期护理，有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因伤残构成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上述护理费用参照2013年公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后期护理费的赔偿年限和赔偿系数，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和护理费用赔偿的规定确定。
3、误工费17979.9元（82.1元／天×219天），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于2012年6月27日进行了伤残程度评定，其误工费应从入院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主张其受伤前从事房地产业，但其未能举证证实所从事的行业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3年公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
4、住院伙食补助费18982元，其中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7600元（40元／天×440天），陪护人员的伙食费1382元，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低于按实际住院天数所计算的，应以其主张的为准，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到湖北省武汉市就医，对其有正式票据证实的必要陪护人员在武汉市的伙食费，本院予以支持。
5、交通费2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是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需要从湖北武汉到桂林往返而必然产生的实际费用，但其提供的票据为自行租车的费用，该费用过高，本院酌情支持其2000元。
6、住宿费358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到湖北武汉就医，对其有正式票据证实的必要陪护人员的住宿费358元，本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424860元（21243元／年×20年×100%），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伤经司法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本院依法认定其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100%。
8、伤残鉴定费14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9、精神抚慰金2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且后果严重，其理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该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总计为1258094.75元。
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412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262762.5元，因原告未提出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正式票据及被抚养人的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原告的该二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陈中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中船虽为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但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的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军主张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2011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及不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称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陈军赔偿原告唐某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1258094.75元的60%即754856.85元，减除被告陈军已支付的医疗费96800元，实际应付658056.85元。二、驳回原告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0元，原告唐某负担8465元（准予免交），被告陈军负担8465元。
判决后，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认定错误。1、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租车使用的凭据、个人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收据不予认可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损伤可以表明，这些费用支出是必要和合理的。2、上诉人妻子冯少兰的单位证明与工资表是其职业与收入证明，与本案有明显的关联性，原判决认为无关联性是主观臆断。3、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辞职申请书，只能是复印件，原件应当在原单位，一审判决以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违反了客观事实。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因对上诉人所举部分证据认定有误，而导致对上诉人有利的，被前述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没有认定。2、上诉人作为50出头的中年人，有被抚养人是人之常情，一审对上诉人需要抚养的三个子女的事实没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除对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确定准确外，对其余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都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陈中船应该对被上诉人陈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中船是肇事车桂C×××××号车的所有人，却将未年检，依法不能上路行驶的车开上公路，是陈中船的过错之一。陈中船将未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导致上诉人的损伤的各项费用无法得到交强险的赔偿，是其过错之二。2011年11月20日，陈军在肇事时，其驾驶证处于失效状态。陈中船将车交给无驾驶证的人驾驶，是其过错之三。请求判决：1、将原判的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陈军赔偿上诉人唐某受伤后的各项损失60%，即754856.85元，变更为1346376.024元。2、撤销原判决的第二项，同时，判决被上诉人陈中船对被上诉人陈军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上诉人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中船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陈中船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车辆虽未买保险，但陈中船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死者的赔偿责任了。
上诉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其与冯少兰的结婚证，户口本，小孩的准生证，出生医学证明，其儿女读书的崇善路小学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冯少兰的婚姻关系及有一儿一女需要抚养。
证据二、桂林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证明唐某是该公司的股东。
陈中船对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一审未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国家行政管理机构，是具有公信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的事实属于客观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列入了证据目录却未提交，一审法院应予以核实并向其释明。本院认为可以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并不会因此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唐某与冯少兰于2004年9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6月11日生育一女唐冯语函，2006年10年14日生育一子唐冯语杰，现分别在桂林市崇善路小学读三年级和一年级。2009年9月22日，唐某与他人合股成立桂林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
又查明，2011年11月20日14时40分许，陈军驾车与唐某驾车至国道322线240KM＋850M时发生碰撞，造成唐某驾驶的桂H×××××号车上乘客郭秀娣、唐金仔及陈军驾驶的桂C×××××号车上乘客陈中船、秦运锋受伤，陈军和唐某亦受伤，其中郭秀娣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全州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全公交认定（2012）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军驾车转弯横过公路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唐某驾车载客超员且未注意行车安全，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军和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2年1月10日，陈军与唐某之弟唐和成达成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军对郭秀娣的死亡负全责，一次性赔偿120000元；对唐某的伤承担60%的责任。
再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军驾驶的桂C×××××号车所有人为陈中船，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或其他车辆保险，车辆年检有效期限至2011年9月，事故发生时已过年检期而未年检，本次事故发生后补检。陈军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1995年，年检有效期至2011年9月27日，已过年检有效期，因陈军始终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确定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年检。
除上诉状所涉案件事实存在分歧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制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是为了规范道路交通秩序，保证道路畅通安全，每一个从事交通运输的人员和行人，均应遵守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并且，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对机动车驾驶证实施审验，对登记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军作为一个有近二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当然应当知道转弯车让直行车的基本行车原则，却在其驾驶车辆转弯时，未依规避让正在直行的唐某驾驶的车辆，以致造成一死几伤的严重交通事故。唐某在事故发生时虽然超载乘员，确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但从驾驶技术上考良，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相比较而言，陈军在此次事故的责任应当更重大。交通管理部门在认定事故原因及划分事故责任时，认定陈军与唐某承担同等责任有失偏颇。但因受害人唐某之弟与陈军在事故发生后达成责任承担协议，唐某对此并无异议且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亦是按该协议责任比例主张权利，故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愿，由陈军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但是，肇事车辆所有人陈中船明知自己的车辆已超过车辆检验期限，并且未购买交强险，可能会因车辆机械性能不合格导致事故发生，并在事故中损害受害人的合法利益，导致受害人不能得到保险的及时救助。此外，陈中船在不确定陈军的驾驶证是否按时年检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给陈军驾驶，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陈中船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在陈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并未对陈中船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唐某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外，对其余各项损失的计算均有异议并就此提出上诉。本院认为，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唐某与冯少兰结婚育有一儿一女，均未成年，是客观事实，在一审诉讼期间唐某将其户口本列入证据目录后未及时提交，一审法院有义务向唐某释明并允许其提交，但一审法院疏忽了此事，导致唐某此项诉讼请求无证据而未得到法律支持，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经核实，唐某长女唐冯语函生于2005年6月11日，应抚养时间为11年7个月，扶养费计为：14244元／年×11年7个月÷2＝86651元；次子唐冯语杰生于2006年10月14日，应扶养12年11个月，计为：14244元／年×12年11个月÷2＝98521元，两项合计18517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唐某应抚养的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应赔偿额未超出法定额度，应予支持。
2、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收入情况，确定一人护理并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而唐某受伤后经治疗后，身体仍未恢复是不争的事实，其伤情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并完全护理依赖。虽然唐某在住院或出院在家康复期间，医院未出据明确的护理证明，但根据唐某90KG左右的体重及伤残情况，完全不可能自理生活，也不可能只依靠其妻子或一个护工护理，因此，确定二人护理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至于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唐某受伤后，其妻冯少兰固然是其第一护理人员，但其家中有两个未成年少儿需要照顾，冯少兰不可能全力护理唐某。而唐某在一审时提交的护工出具的护理费收据，具有连续性，关联性，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且作为私人护工，也不可能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因此，唐某在桂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护工出具的收款收据数额予以确认。唐某提交的在武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票据，为武汉市济生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唐某在武汉人生地不熟，通过当地的陪护服务公司雇请护工，符合其当时的病情需要，也节约了从桂林带护工随行或者自行在当地寻找招聘护工的成本，应当予以认定。至于唐某在多次住院的间隙住家期间，其妻冯少兰要照顾儿女，不可能完全护理唐某，所以雇请一人帮助护理是符合客观需要的。而冯少兰因此不能工作，期间以其平均工资计算的误工费作为护理费，应当计付。此次事故造成唐某一级伤残，护理完全依赖，依法应当计算今后20年的护理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某在定残前在桂林住院期间，雇请护工二人，实际支付护理费42400元；在武汉住院期间，雇请护工二人，共支付护理费48200元；定残前不住院期间为4天，护工工资：28938÷365天×4天×2人＝634.26元；唐某于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12月28日在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康复，2013年1月1日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至2013年4月22日出院，实际共住院517天，其中2012年6月27日以后的护理费应计付在定残后护理费中，不再重复计算。唐某的伤情被鉴定为护理完全依赖，故应计算其今后护理费20年，计为28938元／年×20年＝578760元，以上合计669994.26元。唐某生活在城镇，一审判决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唐某伤残后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护理费应当按照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8938元／年标准计算其护理费。
3、关于误工费问题。唐某从受伤至定残前一天误工219天。一审诉讼期间，唐某未得到合理的法律释明，因而未及时提供其从事职业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了唐某在2009年与他人合股登记注册了桂林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客观事实，且该公司现在依然存在。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唐某的职业属于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为：38437元／年÷365天×219天＝23062.20元，因唐某诉请赔偿19349.40元，本院按其所诉确认。
4、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费问题。唐某受伤后共住院519天，计40元／天×519天＝20760元，唐某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费及护理人员伙食费19041元，本院按其诉请予以支持。
5、关于交通费问题。唐某诉请赔偿16344元，一审对其所提供的证据未予认定，酌情判决责任人赔偿2000元。经本院审查，唐某所提供的关于交通费的票据，均系其受伤后在市区进出院时的租车费、前往武汉治疗租车费及过路桥、燃油费等费用，与其伤势所需相符，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唐某前往武汉治疗的真实事实。唐某作为一个一级伤残者，在其治疗尚未结束并康复前，不可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如公共汽车、火车等出行，因而唐某因伤情严重需要到武汉治疗，租用汽车专门送至治疗医院，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费用的确认不符合唐某伤情的实际需要，本院予以纠正，唐某受伤后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认定为16344元。
6、关于住宿费问题。唐某从2012年5月3日到同年12月28日在武汉住院治疗共240天，因是在外地，随行人员不像在本地住在家中一样，也不可能同时住在医院护理，必然会租住旅馆，这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唐某主张随行人员住宿费27262元，平均113.60元／天，并非高级住宿。即使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差旅费标准110元／天，也基本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完全不予考虑不妥。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因此，本院认为，唐某对此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
7、关于残具费及伤残鉴定费问题。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如被上诉人陈中船所称只能瘫在床上，不需要轮椅。实际上，适当的活动有助于唐某的康复。唐某提供的残具费票据，是专业机构根据其具体伤情出具的，具有科学性、针对性，并且是唐某在康复时确实需要的器具，甚至唐某在二审开庭时就是坐轮椅出庭的，无视这样的事实，有违人道主义和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以票据为非正式发票而不予认定不当，本院对符合唐某伤情需要的残器具购买费用予以支持，计7410元。此外，唐某伤残鉴定费1400元属于其合理支出，应当得到法律支持。
8、关于精神抚慰金。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给正处于年富力强、事业高峰的唐某及其家人的身心都带来极大的痛苦，也给唐某的生活带来严重的困难，唐某依法主张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法律支持。
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323951.14元，伤残赔偿金424860元，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经济损失总计1744783.8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各方责任划分按比例赔偿。但唐某起诉时，未要求本次事故责任人按此原则进行赔偿，本院依唐某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部分事实未予查明，疏忽了对当事人的诉讼引导，以致对部分事实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
二、陈军赔偿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44783.80元的60%即1046870.28元，扣除陈军已支付的医疗费96800元，尚应支付950070.28元；
三、陈中船对上述陈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16930元，唐某、陈军各负担8465元，唐某应负担诉讼费免交；二审诉讼费16017元，由陈军、陈中船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审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