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8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赤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传利，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咸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副主任,住咸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通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明，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强军，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副局长,住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通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敏志，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少军，男，1977年1月15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大学文化，咸宁市咸安区香谷园艺场法定代表人，住咸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通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俊，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程浩，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大学文化，湖北瑞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咸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转逮捕，同年4月1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诉刑诉（2015）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传利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金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程传利在担任咸宁经济开发区副主任期间，邀约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副局长即被告人雷强军共同经营苗圃基地，商定各占一半股份，经实地考察，选定咸宁市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祠村一块山地作为苗圃建设基地。被告人程传利让其子即被告人程浩出面与被告人雷强军合伙经营，程浩随后安排自己公司员工镇斌、雷强军安排其同学即被告人涂少军分别代表自己进行经营，雷强军将其股份分出一半给涂少军。2012年1月，镇斌出面与孙祠村签订了苗圃基地租用协议。2012年2月，咸宁市政府将苗圃基地所属区域列为咸宁经济开发区三期开发用地的整体规划，程传利分管开发区的征地、拆迁和项目补偿工作。程传利明知苗圃基地在开发区用地的整体规划范围内，仍继续和其他被告人投资建设苗圃。自2012年3月至2013年苗圃基地被征收前，四被告人按股份陆续向基地投资190多万元。2013年下半年，开发区的征收工作推进到该苗圃基地，开发区由宋岭（另案处理）负责清点苗木，被告人雷强军为在苗圃的补偿价格上今后能得到宋某1关照并提供评估信息，在苗木清点完毕后即宴请了宋某1。2013年11月，咸宁市咸某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开发区的委托和涂少军确认的《地面附着物登记表》作出了苗圃的初评价格为3441752元。雷强军、涂少军、程浩认为评估价格未达其事前商定的心理价位，被告人雷强军又出面宴请了物价局评估工作人员，希望在作价格评估时给予关照，不久物价部门将评估价格调高到3735280.8元。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仍认为评估价格偏低，按照苗木初评时的数量和规格制作了一份报价8352313元的报价单给宋某1用于谈判,并于2014年春节前由被告人雷强军出面送给宋某1现金5000元，希望其在价格评估事项上给予关照。此后涂少军在出面与开发区进行补偿价格的谈判时，被告人程传利与被告人雷强军相约，由被告人雷强军负责与物价部门的联系，被告人程传利在开发区内做工作，随后被告人程传利以征地工作需要加快进度、提高苗木评估价格有利于谈判为由，在2014年1月19日开发区主任办公会的前几天，安排宋某1准备好苗木基地评估价格为510万元的上会材料，被告人程传利以此价格在主任办公会上作虚假汇报并获得通过。会后被告人程传利授意宋岭通过虚增小苗的方式将该基地的苗木、房屋等总的补偿价格控制在500万元以内。2013年12月4日，宋岭统计苗圃基地的房屋、租金等费用计为40万余元的开支后，将《地面附着物登记表》的苗木数量进行更改并由被告人涂少军等清点人员重新签字后再次进行送交物价部门评估。2014年3月14日，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的苗木价格为4630600元，比首次评估价格高出1188848元。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见评估价格以虚增苗木数量的方式达到提高补偿的目的后，最后同意按被告人程传利提出的苗木、房屋、租金等共计498万元的价格补偿。2014年1月19日，被告人程传利代表开发区与被告人涂少军签订了补偿协议。2014年4月3日和5月27日，开发区分二次向被告人涂少军付补偿款498万元，征地补偿款由被告人按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被告人程传利、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实际侵吞的公款为1151471元。
二、受贿罪
2010年3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程传利在分管开发区的工程建设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689000元，美元3000元。其中收受个体老板朱锡武贿赂共计150万元、湖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张师金贿赂15000元、咸宁市金城房地产老板汪某贿赂16000元、咸宁市恒昊科技老板吴某美元3000元、收受鄂南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2贿赂62000元及3000元的水泥；收受个体老板胡某贿赂20000元；收受个体老板李定安贿赂34000元、咸安区官埠镇栗林村彭某贿赂420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程传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开发区征地过程中伙同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人程传利在开发区分管建设工程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程传利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的刑事责任。在贪污共同犯罪中，程传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雷强军、涂少军、程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传利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朱晓明提出：一、关于贪污罪。（一）、公诉机关指控程传利等四人贪污1151471元的定案证据和事实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1、以开发区政府单方委托先按物价认证中心首次对孙祠苗圃基地作出的物价评估草案作为认定程传利等四人贪污的定案证据，存在严重违法情形。（1）委托评估过程不合法；（2）该评估草案形式不合法；（3）评估草案送达程序违法。2、该评估草案作为定案依据不具有真实性。3、因评估草案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将其与犯罪进行关联，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使用规则和刑事诉讼逻辑。（二）、由于孙祠苗圃征收程序违法，无法确定其价值多少，国家是否受损失，损失多少。在没有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不能将咸某区物价认证中心作出的340余万、370余万、460余万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程传利的行为是滥用职权而非贪污行为，以程浩领了补偿款而推定程传利占有，无法律依据。二、关于受贿罪。程传利有收受朱某150万元的行为，但在程传利和朱某被立案调查之前，程传利已坚决全部退还给了朱某，这一退款行为是彻底自愿的，且张某1不是程传利收受150万元的关联人和关联事，不应再进行刑事追究。三、程传利有自首、立功、退赃积极、认罪悔罪、无前科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时应一并考虑。
辩护人郭涛还提出：一、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有贪污国家财产的合意。二、指控骗取补偿款不当。孙祠苗圃本来就存在，开发区与孙祠苗圃达成的征地补偿协议是双方经过谈判后达成合意形成的合同，是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三、孙祠苗圃补偿与相同地段其他苗圃补偿相比偏低，指控其贪污不符合逻辑。四、程传利明知儿子程浩在孙祠苗圃有股份，在征收工作中不提出回避要求，属于违纪行为而不是刑法调整的犯罪。五、程传利收受朱某给付的150万元不是贿赂款，而是工程款。且及时退还给了朱某，不是受贿。程传利在司法机关调查前将收受的款项上交给了单位廉政专户和退还给当事人，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同乡之间的礼尚往来，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上交廉政专户的不应当认定受贿。
被告人雷强军辩称：我是主动到纪委去交代问题的，应该属于自首，而且主动全部退赃了；物价部门认定的苗圃价格344万元和370万元，都是草稿，没有盖章。
其辩护人提出：一、雷强军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雷强军与程传利等人无共同贪污的犯罪意图。（1）程传利邀约雷强军共同经营苗圃基地而不是共同贪污；（2）从他们与孙祠村签订的租赁协议来看，最少的也有20年租期，如果由贪污的故意，不可能签订那么长的租赁期限。2、雷强军与程传利等人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1）、雷强军根本不知道其租赁用来经营苗圃的地块会被列入咸宁市政府的整体规划，不可能具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2）雷强军宴请宋某1不是为了贪污国家征地补偿款，而是作为一个被征地者想多得到一点补偿，是人之常情。(3)雷强军经营苗圃基地有合理合法的文件依据和政策支持，其没有必要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国家征地补偿款。（4）苗木基地以510万元估价上开发区主任办公会，最后决定征收价不超过500万元，对此雷强军不知情，其不存在有伙同他人贪污的可能性。3、雷强军不存在与其他被告人在共同故意支配下彼此联系、互为条件的构成要件。4、雷强军的行为不符合共同贪污行为造成总和犯罪结果这一要件。二、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程传利与雷强军在进行价格补偿谈判时提前相约、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与事实不符；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雷强军具有自首、退赃情节。
被告人涂少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涂少军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涂少军既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来达到非法目的。其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意图，在雷强军邀约其投资苗圃时，对所在土地是否纳入政府征收范围毫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同时，涂少军系从犯，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且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合议庭依法定性。
被告人程浩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程浩没有犯罪的主观要件。在整个苗圃征收过程中，他只是想通过谈判获取理想的补偿费，没有希望通过利用程传利采取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侵吞、窃取、骗取等非法手段，不构成贪污罪。同时，程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如构成犯罪，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程传利在担任咸宁经济开发区副主任期间，邀约时任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雷强军共同经营苗圃基地，商定各占一半股份。经实地考察，选定咸宁市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祠村一块山地作为苗圃建设基地。程传利让其子即被告人程浩出面与雷强军合伙经营，程浩随后安排自己的瑞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镇彬，雷强军安排其同学即被告人涂少军分别代表自己进行经营，雷强军将其股份的一半给涂少军。2012年1月1日，镇彬出面与孙祠村签订了《林地租用合同》，租期30年。2012年2月，湖北咸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包括该苗圃基地所属区域五块地列为三期规划拟选用地。同年10月26日，开发区管委会主持召开了“咸宁经济开发区三期概念性总体规划专家评审会”，与会专家同意该规划。同年12月31日，咸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原则同意湖北咸宁经济开发区三期概念性总体规划。程传利明知苗圃基地在开发区拟选用地范围内，仍继续和其他被告人投资建设苗圃，并于2013年上半年告诉雷强军自己的苗圃基地要被征用。自2012年3月至2014年苗圃基地被征收前，四被告人按股份陆续向基地投资190余万元。2013年下半年，开发区征收工作推进到该苗圃基地，由抽调到开发区负责林地报批和地面附着物清点工作的咸宁市林业局林政稽查队队长宋岭（另案处理）负责清点苗木。雷强军、涂少军二人为在苗圃的补偿价格上能得到宋某1关照并提供评估信息，在苗木清点完毕后宴请了宋某1。2013年11月，咸宁市咸某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开发区的委托和涂少军确认的《地面附着物登记表》作出了苗圃初评，价格为3441752元。雷强军、涂少军、程浩认为评估价格未达其事前商定的心理价位，商议由雷强军、程浩出面宴请了物价局评估工作人员，希望在评估时给予关照。不久，物价部门经重新审核，发现前次评估时遗漏了部分苗木（约69000余元），同时对其它苗木价格进行了上调，最后将评估价格调高到3735280.8元。雷强军、涂少军、程浩仍认为评估价格偏低，于是自己按照苗木初评时的数量和规格制作了一份报价8352313元的报价单给宋某1用于谈判,并于2014年春节前由雷强军出面送给宋某1现金5000元，希望其在价格评估事项上给予关照。之后，宋某1与涂少军就苗圃基地补偿价格进行多次谈判，涂少军开价650万元，后谈到550万元涂少军不同意再降价。宋某1将涂少军不同意低于550万元的征收价格向程传利进行了汇报，程传利表示以后再说。期间，雷强军因为物价评估太低找程传利商量，程传利要雷强军找物价部门想办法。2014年1月中下旬，程传利以征地工作需要加快进度、提高苗木评估价格有利于谈判为由，安排宋某1准备好苗木基地评估价格为510万元的上会材料。2014年1月19日，经济开发区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开发区三期3600亩收购苗木补偿问题。程传利以此价格在主任办公会上作虚假汇报，会议最后决定：一是全部收购；二是抓紧时间，以评估价为基准，尽量往下调；三是抓紧时间签协议。会后程传利授意宋岭通过虚增小苗的方式将该基地的苗木、房屋等总的补偿价格控制在500万元以内。2013年12月4日，宋岭统计苗圃基地的房屋、租金等费用计406777元的开支后，将《地面附着物登记表》的苗木数量进行更改并由涂少军等清点人员重新签字后再次进行送交物价部门评估。2014年3月14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4630600元的苗木评估价。2014年3月19日，程传利代表开发区与涂少军签订了包括苗木、房屋、租金等共计498万元的补偿协议。同年4月3日和5月27日，开发区分二次向涂少军付补偿款498万元，四被告人即按股份比例对该款进行了分配。至此，四被告人实际侵吞公款837942.20元。
案发后，四被告人退出了各自所得的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程某（原咸宁市市委常委，咸宁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3日程传利已经知道孙祠苗圃被纳入开发区三期拟选用范围，而自己当时并不知道程传利或其家人有苗圃在其中。同时证实，开发区征地补偿必须以第三方评估价为基准，并尽量往下浮进行谈判。
证人杨某（咸宁市经济开发区原建设局局长）的证言印证了开发区征地补偿原则。
2、证人宋晓霞（咸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党政综合办公室干部）的证言证实：其在程传利的指示下，将报送到市政府的开发区三期选址用地由不包括程浩苗圃的四块拟选用地改为包括程浩苗圃的五块拟选用地。
3、证人镇彬（湖北瑞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在程浩的安排下以自己的名义为其租赁了咸安区横沟桥镇孙祠村的一块土地用来经营苗圃，并听程浩说涂少军也是该苗圃的股东，后涂少军找镇彬签订了一份《苗圃经营合作协议》；2013年12月20日，程浩让镇彬在涂少军拿来的一份《孙祠苗圃账目》上签了字。
4、证人陈某1（咸宁经济开发区建设管理局副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根据宋某1的安排，陈某1从文印室电脑里，找到《咸宁经济开发区会议纪要》[2014]2号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将原文件里的“镇彬苗木基地面积122亩，苗木物价评估510万元”改为“镇彬苗木基地面积122亩，苗木物价评估463万元”，并将改动了数字的这页打印出来给宋某1。
5、证人许某（咸某区价格认证中心党支部书记、价格鉴定员）的证言证实：在镇彬苗圃价格评估为344万多元钱后，雷强军、涂少军请咸某区物价局阮某、刘某、许某吃饭送烟并请求关照，之后价格评估员许某在阮某的指示下将价格调整到370万元，后开发区宋某1让其将该苗木基地苗木评估价按463万元左右出正式评估报告。
6、证人刘某（咸某区价格认证中心主任、价格鉴证师）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或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晚上，雷强军请阮某、钟某、刘某、许某吃饭并各送了2条黄鹤楼香烟请求在给其朋友的苗木评估上给予帮助，后物价局给雷强军朋友的苗圃提高了20多万元，之后开发区又重新提供数据进行了评估，最终以460多万元定稿。
证人阮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某所证事实。
7、证人万某,4（咸某区横沟桥镇林业站下岗职工）的证言证实：宋某1在涂少军苗圃的《地面附着物登记表》上增加了小苗数量按株计算并安排万某,4按照其更改的重新填写了《地面附着物登记表》。
8、证人聂某（个体户，参与苗木清点人员）的证言证实：宋某1因征地价格谈不下来增加小苗数量并让聂某在增加了小苗数量的《地面附着物登记表》上签了字。
9、证人宋某1（开发区负责林地报批和地面附着物清点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自己被抽调到开发区工作后，负责了涂少军等4个苗圃的清点工作。苗木清点完之后，雷强军、涂少军请宋岭吃了饭并送给宋岭2条黄鹤楼香烟请求宋某1给予关照。在涂少军苗圃340多万元的价格评估出来以后，涂少军认为价格太低，之后物价局将价格调高到370多万元，涂少军仍认为价格太低，并向开发区提供了价格为800多万元的价格表。在开发区主任办公会召开的前两天，涂少军苗圃正式的价格评估没有出来之前，程传利安排自己以涂少军苗圃评估价为510万元的内容准备上会材料，并在之后主任办公会上获得通过，最终程传利安排宋某1以498万元的补偿价补偿给涂少军。
10、被告人程传利供述证实：2011年底，其与雷强军商定由其子程浩出面与雷强军共同经营苗圃，股份各占一半，并在横沟桥镇孙祠村选定了地基。2012年2月，程传利得知其苗圃可能被征收后，继续和雷强军等人投资建设苗圃。2013年底，开发区宋某1将其苗木清点完毕并登记送交物价局价格评估后，程传利与雷强军商定由雷强军负责物价局方面的事宜、程传利负责开发区内的事宜。雷强军找物价局提高评估价后，2014年1月开发区主任办公会前，在物价局最后的评估价格没有出来的情况下，程传利安排宋某1虚增其苗圃苗木数量捏造评估价格为510万元，并在主任办公会上汇报获得通过，之后其代表开发区以498万元的补偿价与涂少军签订了补偿协议。
11、被告人雷强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雷强军与程传利商定，其与程浩共同在横沟桥镇孙祠村经营苗圃，雷强军请涂少军为其出面经营苗圃并将其股份分出一半给涂少军。2013年5、6月份，其从程传利处得知其苗圃要被政府征收，当年年底开发区宋某1清点了其苗木数量并登记移交物价局进行价格评估后，雷强军和涂少军出面请宋岭吃饭并送给宋岭2条黄鹤楼香烟。物价局第一次340多万元的评估价出来后，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均认为价格太低，雷强军就多次出面找程传利商量此事，程传利提出物价局由雷强军负责，开发区由程传利负责，之后雷强军通过宴请物价局局长阮某、评估员许某等四人，将评估价格调高到370多万元。2014年初，宋某1告诉雷强军开发区通过虚增小苗数量将价格评估调高，最后开发区以498万元的价格补偿与涂少军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分两次将补偿款支付给涂少军，涂少军按股份将补偿款予以分配。
12、被告人涂少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一天，雷强军邀约自己及程浩一起在横沟桥镇孙祠村经营苗圃，涂少军与雷强军共占50%股份并代表雷强军经营，自2012年至2013年，三人按股份投入约200万元建设苗圃。2013年8、9月份，程浩、雷强军告诉涂少军其苗圃要被征收，当年年底开发区宋某1对其苗木进行了清点并送物价局评估。清点后，经三人商量，由雷强军、涂少军出面请宋某1吃饭请求在征地补偿上予以关照。在物价局第一次评估报告出来后，三人认为价格太低，遂商定由雷强军、程浩出面宴请物价局。之后物价局将价格调高到370多万元。三人仍认为价格太低，遂参照信息价格制作了一份价格为800多万元的价格表，并由程浩及雷强军与程传利沟通，要求开发区提高补偿价。最后，程传利通过宋某1虚增小苗数量提高评估价，以498万元的价格补偿了苗圃，开发区分两次将补偿款支付给涂少军，涂少军按股份将补偿款予以分配。在与开发区签订补偿协议后，因怕被人发现其补偿价过高，程传利通过程浩安排三人制作了一份300多万元成本的账目表。
13、被告人程浩的供述证实：在程传利的提议和安排下，程浩和雷强军一起在横沟桥镇孙祠村经营苗圃，程浩请镇彬出面帮其经营苗圃，雷强军请涂少军出面帮其经营苗圃并将其所占50%分出一半给涂少军。自2012年至2013年，三人按股份投入约200万元建设苗圃。2013年下半年，程浩听涂少军说其苗圃要被开发区征收，自己回去问其父，得到证实。当年年底开发区宋某1对其苗木进行了清点并送物价局评估，清点后，经三人商量，由雷强军、涂少军出面请宋某1吃饭请求在征地补偿上予以关照。在物价局第一次评估报告出来后，三人认为价格太低，遂商定由雷强军、程浩出面宴请物价局。之后物价局将价格调高到370多万元。三人仍认为价格太低，遂参照信息价格制作了一份价格为800多万元的价格表，并由程浩及雷强军与程传利沟通，要求开发区提高补偿价。最后，程传利通过宋某1虚增小苗数量提高评估价，以498万元的价格补偿了苗圃，开发区分两次将补偿款支付给涂少军，涂少军按股份将补偿款予以分配。在与开发区签订补偿协议后，因怕被人发现其补偿价过高，程传利通过程浩安排三人制作了一份300多万元成本的账目表。
14、林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苗圃经营合作协议、孙祠苗圃账目、苗木价格评估表、地面附着物登记表、苗木基地收购协议书及资金收付凭证，咸宁市经济开发区三期拟用地文件、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等书证印证了上述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2010年3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程传利在分管开发区的工程建设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朱某、张某1、汪某、吴某、张某2、胡某、李某2、彭某贿赂共计168.9万元，美元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3月，咸宁市政府与台湾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咸宁市开发区垫资承建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及配套设施。个体老板朱某向程传利提出想承接此工程请求时，承诺给予利润分成。2010年5月，程传利向工程的中标单位金城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汪某提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朱某。在程传利的帮助下，朱某分包了光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结构厂房、食堂等工程，工程造价3000余万元，2010年12月工程完工。为感谢程传利，2012年中秋节后的一天晚上，朱某在程传利的大幕老家送给其人民币60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晚上，朱某在咸宁市咸宁学院东门操场路边程传利的现代越野车内送给其人民币5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朱锡武在程传利居住的咸安区毕岭巷1号家楼下送给其人民币40万元。2014年3月中旬，湖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师金因在咸宁市经济开发区承接工程涉嫌受贿被咸宁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程传利因收受了张某1的贿赂，担心受到查处，便于同年4月下旬和5月上旬分二次将收受朱某的150万元退还给了朱某。
2、2010年至2013年,湖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张师金承接了咸宁市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的部分土建工程，为得到和感谢程传利在工程招投标和资金审批支付上的帮助，2013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底，张某1二次到程传利家中送给其人民币共计2万元。
3、2009年至2013年，咸宁市金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汪洪承接了咸宁经济开发区的台湾光宝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建设项目。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程传利在项目招标和资金审批支付等方面的帮助，2010年底至2013年底，汪某在程传利办公室每年送给被告人现金4000元，四次共计1.6万元。
4、2010年，吴某在咸宁经济开发区成立了恒昊科技有限公司，吴某为拉近与程传利的关系，2011年10月湖北省外贸促进会组织了经贸代表团到欧洲考察，在法国考察期间，吴某送给程传利美元3000元。
5、2010年至2013年，鄂南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张辉雄承接了咸宁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的部分土建工程，为得到和感谢程传利在工程招投标和资金审批支付上的帮助，2010年端午节至2013年底，张某2到程传利办公室和家中十三次送给被告人现金6.2万元及价值3000元的水泥。
6、2010年至2013年，个体老板胡某在咸宁经济开发区做挖运土石方工程，为得到程传利在资金审批支付的帮助，自2010年至2013年底，胡某到程传利办公室和家中分十多次共计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
7、2010年至2013年，个体老板李某1在咸宁经济开发区做挖运土石方工程，为得到程传利在资金审批支付的帮助，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李某1到程传利办公室和家中分八次共计送给其人民币3.4万元。
8、2010年至2013年，咸安区官埠桥镇栗林村个体建筑老板彭建国伙同林庆康承接了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黄鹤楼酒业和金城家具的挖运土石方工程。为得到程传利在资金审批支付的帮助，2011年至2013年底，彭某到程传利办公室和家中分五次共计送给其人民币4.2万元。
2014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程传利分别退回胡某2万元、李某14万元、彭某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程传利为其分包到3000万元左右的台湾光宝项目工程，2012年中秋节后的一天晚上在程传利大幕老家送给程传利现金60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在咸宁市咸宁学院东门操场路边程传利的现代越野车内送给程传利现金5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在被告人程传利居住的咸安区毕岭巷1号家楼下送给程传利现金40万元。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程传利介绍认识了朱某，并借给朱某200万元用于朱某所承包的台湾光宝工程中，而不是借给程传利在该工程上的投资入股。
证人李某3的证言印证了陈某2所证事实。
3、证人沈某（程传利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陈某2借了200万元给朱某。同时证实程传利几次从朱某手中拿回了150万元用于还账及存入银行。
4、证人张某1、汪某、吴某、张某2、胡某、李某2、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在上述时间、地点送给被告人程传利现金及物资的事实。朱某、胡某、李某1、彭某还证实程传利于2014年3至6月间退款给他们的事实。
5、被告人程传利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列证人所证基本情节一致。
6、咸宁市经济开发区光宝项目招标资料、光宝科技（咸宁）有限公司厂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付款汇总表及其附件、工程付款申请单及审批单、账务资料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印证了上述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被告人程传利在被中共咸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两规”期间，除主动交代组织上已掌握的收受彭某、张某2、张某1的贿赂9.2万元外，还主动交代了未掌握的上述贪污事实和其他受贿事实，并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2014年底，被告人雷强军在咸宁市纪委调查程传利案件期间，在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李某4的陪同下，主动到该委投案自首，交代了伙同程传利贪污的事实，退赔了所得公款。被告人涂少军、程浩于2015年4月2日被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分别在咸宁市开发区、咸某区传唤到该院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及各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程传利、雷强军、涂少军、程浩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四被告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任职文件、分工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程传利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分工情况。
3、案件移送函及中共咸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程传利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副局长雷强军接受市纪委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程传利、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到案情况及程传利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
4、暂予扣留涉案款物登记表及现金缴款单证实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程传利、雷强军、涂少军、程浩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程传利明知自己参与经营的苗圃基地已经纳入拟选用地范围，仍然放任合伙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向苗圃基地投资。随后，为了达到更多地获得补偿款的目的，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先后采取请客送礼、虚高报价等手段，让价格评估人员提高评估价；程传利则在开发区内部安排经办人员宋某1虚报评估价为510万元，事后宋某1又通过虚增小苗数量的手段，完善了评估依据。最终由程传利代表开发区与涂少军签订了498万元的征收补偿协议。上述事实表明，程传利既是涉案苗圃的所有人之一，又是开发区分管征地、拆迁和项目补偿工作的负责人，其利用职务之便，与雷强军、涂少军、程浩相互勾结，采取虚列成本、虚报评估价格、签订虚高补偿合同的手段，主观上具有侵吞国家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国家补偿款的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开发区为了与被征收对象达成补偿协议，委托物价部门对涉案苗圃进行评估，目的是以评估价为基准与被征收对象进行谈判。本案中，第二次评估价是在补充遗漏的部分苗木并进行适当调整而形成，结论较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程传利的辩护人提出“程传利彻底、自愿退还了朱某行贿的150万元，且张某1受查处与该150万元无关联，应不再进行刑事追究”的辩护意见
经查，朱某基于程传利提供帮助承接了光宝科技的分包工程，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间三次共送给其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存在。程传利前两次收受钱财均没有及时退还，后因在开发区承建工程的张师金被检察机关查处，而张某1也曾向程传利行贿，程传利担心受到牵连，于2014年上半年才分二次将150万元退给了朱某。故其行为不影响认定受贿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传利具有自首、立功情节，雷强军、涂少军、程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程传利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雷强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涂少军、程浩经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传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征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采取虚列成本、虚报评估价格、签订虚高补偿合同的手段，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程传利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程传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雷强军、涂少军、程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程传利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对其犯贪污罪减轻处罚，犯受贿罪从轻处罚。雷强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程传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传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雷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涂少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程传利的刑期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雷强军、涂少军的刑期均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程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对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邵华斌
审判员 洪艳丽
审判员 沈均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瑜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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