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琼，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元勇，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长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生，男。
委托代理人赵小庆，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董明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泽香，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
委托代理人赵小庆，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上诉人胡春生、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梓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4日，被告胡春生驾驶粤b×××××号小型客车沿深圳市坪山新区深汕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宝梓路路口时，车头与由南往北横过深汕路的行人张某惠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惠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坪山大队现场勘查，于2012年4月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旭向原告垫付费用72800元。
另查，二原告系死者张某惠子女，张某惠无其他被抚养人。张某惠事故发生时年满56岁，原系重庆市梁平县农业家庭户口，2012年3月14日因落户小城镇而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本人于2008年8月即开始居住在深圳市××山新区坑××街道，工作单位为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截至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
又查，被告李旭系肇事车辆车主，与被告胡春生同为案外人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日，目前已注销。事故发生时被告胡春生正为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进行食堂用料采购。庭审中被告李旭及被告胡春生确认该肇事车辆日常停放于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由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使用，使用时无须经过被告李旭及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许某。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2014年1月3日，原告以被告胡春生、李旭并非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员工为由，向法院表示放弃将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再追究其赔偿责任，法院予以准许。
再查，肇事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辆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1年9月18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17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1年9月18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17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侵权行为人应予以赔偿。因深圳市交警局坪山大队作出的深公交（坪山）证字（2012）第a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对死者张某惠及被告胡春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事故责任或当事人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第规定，法院认定被告胡春生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原告诉讼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依照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一、丧葬费：90492元／年÷12个月×6个月=45246元。原告请求支付42609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40741.88元／年×20年=814837.6元。死者张某惠在事故发生时虽然为重庆市梁平县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在深圳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其工作单位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亦证明张某惠一直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综合其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办理的《健康证》等上岗证件，可以证明张某惠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为814837.6元。原告请求支付730100.8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诉请1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法院酌定为3500元。原告诉请7000元，对超出的3500元，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876209.8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住宿费及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因其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无法证明系因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关于处理后事人员误工时间及费用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关于住宿费及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因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客车已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机动车辆商业险，且经法院认定应由被告胡春生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事故亦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予以赔偿。因本案中医疗费并未发生，故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12000元，原告诉请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得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原告与被告胡春生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因被告胡春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范围内代替被告胡春生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500000元。对原告赔偿仍然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胡春生予以赔偿。因被告李旭已向原告陆洪琼、陆元勇支付人民币72800元，故原告的赔偿款应对此垫付款予以扣除，即不足部分191409.8元（876209.8元-112000元-500000元-72800元］，由被告胡春生予以赔偿。被告李旭虽系肇事车辆车主，但没有证据显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陆洪琼、陆元勇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876209.8元；二、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陆洪琼、陆元勇人民币112000元（该赔偿额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陆洪琼、陆元勇人民币500000元；四、被告胡春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陆洪琼、陆元勇人民币191409.8元；五、驳回原告陆洪琼、陆元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8元，由原告陆洪琼、陆元勇承担297元，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8438元，由被告胡春生承担364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上诉人胡春生和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判令被上诉人还需赔偿上诉人住宿费13500元及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4620元。2、判令被上诉人李旭对被上诉人胡春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处理后事人员住宿费及误工费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住宿费发票证实了花费住宿费的事实，且按照中国传统及风俗，处理后事必定会有大量亲属到场。故上诉人的住宿费损失需得到支持。
二、被上诉人李旭应当与被上诉人胡春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旭及被上诉人胡春生均陈述二人系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完全是虚假的。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而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是2012年11月2日才注册成立，两被上诉人不可能是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两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明显系要帮助其他责任人逃脱法律责任。一审中，上诉人依法追加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但被上诉人李旭及被上诉人胡春生均称其二人不是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且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拒不签收法院送达的任何材料及文书，之后又消失不见。无奈之下上诉人只好撤回对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起诉。而被上诉人李旭则是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既然上诉人李旭及上诉人胡春生均不承认自己是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该两被上诉人又不可能是惠州市某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那么胡春生到底是给谁开车、受谁指派，很明显胡春生受李旭指派，因此李旭需要为胡春生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李旭对肇事车辆明显具有管理上的过错，连胡春生使用该肇事车辆时都不需要经过李旭的许某。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李旭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都需要对因该车辆肇事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上诉人胡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受害人张某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3月14日6时15分，胡春生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坪山新区深汕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宝梓路口时在信号灯的指引下正常行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张某惠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惠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期间，法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从卷宗材料可以确定，受害人张某惠是突然横穿马路导致事故发生，表明了受害人存在过错，但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却没有作事故责任认定，请二审法院根据证据确定双方责任承担。二、受害人张某惠死亡时系农村户口，并没有提供在深圳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证明，为此其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7精诚公司系列证明与证据10碧雅丽公司系列证明相矛盾。后者是受害人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工资银行进账清单，此清单说明了受害人死亡前曾在碧雅丽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同时证明精诚公司证据为造假，其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以上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排除矛盾，给各方一个可以信赖的判决结果。
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改判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外承担60%的赔偿责任，按农村居民标准支付赔偿260561.68元；2、变更原审判决，改判仅需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首先，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时胡春生驾车系通过信号灯正常进行通过，根据交通事故案卷可知，涉案死者横过深汕路且在事发时并没有通过人行道进行行走，系突然通过胡春生驾驶车辆的前面一辆尾部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过错行为分类表》第三类69条，行人严重过错行为包括“有人行横道或行人过街设施的路段或路口，行人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的。”涉案死者于事发时，在有人行横道的情况下未走人行横道，对事故发生有很大过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第二款的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涉案死者横穿道路，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公。再次，结合《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及交通事故案卷，胡春生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是积极报警并停车进去现场处理，并不符合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形，结合现场事实，受害人没有通过人行通道导致事故发生，自己也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最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家庭标准，而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适当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特请求贵院依法进行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胡春生、李旭、安盛天平保险公司针对陆洪琼、陆元勇的上诉答辩称：陆洪琼、陆元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陆洪琼、陆元勇针对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胡春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我方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审的该认定是正确的。
胡春生、李旭同意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同意胡春生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城兴五金电镀厂于2012年3月19日盖章出具《居住证明》，内容为：“兹有张某惠，女，自2008年8月20日来深圳市龙岗区坑梓街道秀新居委会辖区某电镀厂职工食堂工作（该职工食堂系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张某惠系该公司员工）。居住在某电镀厂饭堂员工宿舍（其中2011年10月1日-2012年1月30请假），截止至2012年3月14日凌晨因车祸去世为止。”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秀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在该《居住证明》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第一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二为受害人张某惠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亦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的问题、第三为陆洪琼、陆元勇主张的住宿费、误工费能否支持的问题、第四为肇事车辆车主李旭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陆洪琼、陆元勇称事发地点没有监控录像，交警部门亦未找到有利的目击证人导致无法确定事故成因。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张某惠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但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某惠存在横穿马路等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形。故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并无提供证据推翻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有关张某惠对事故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胡春生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春生、李旭、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受害人张某惠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张某惠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的问题，陆洪琼、陆元勇提交了由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城兴五金电镀厂盖章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张某惠自2008年8月即在该处工作，秀新社区居委会及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在该《居住证明》上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陆洪琼、陆元勇还提交了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城兴五金电镀厂的《伙食承包合同》、张某惠的健康证、卫生知识培训合格证、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证明》、《仲裁裁决书》。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某惠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陆洪琼、陆元勇称张某惠在碧雅丽清洁公司做清洁工是因当时深圳市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不准备要张某惠在该公司上班的情况下，张某惠请假到碧雅丽清洁公司工作。无论张某惠在碧雅丽清洁公司工作的原因为何，本院认为，均不能否认张某惠在城镇工作并有收入的事实。据此，张某惠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的条件，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主张适用农村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陆洪琼、陆元勇主张应支持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但陆洪琼、陆元勇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中均无载明住宿日期，无法证明票据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陆洪琼、陆元勇主张依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误工费，但该误工费应以存在相关人员收入减少的事实为前提，陆洪琼、陆元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相关人员存在误工事实和收入减少的事实，故陆洪琼、陆元勇主张的误工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陆洪琼、陆元勇主张肇事车辆车主李旭对车辆管理具有过错，应对胡春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租赁或借用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陆洪琼、陆元勇要求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李旭承担责任，则应举证证明李旭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不能以李旭借出车辆的行为本身反证其有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无法查清事故成因，陆洪琼、陆元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旭未对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进行合理审查，故此胡春生并无证据证实李旭对胡春生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事故存在过错，其有关由李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胡春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8元，由上诉人陆洪琼、陆元勇负担4126元、上诉人胡春生负担4126元、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126元。本院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分别退回陆洪琼、陆元勇、胡春生、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勇 忠
审判员 袁 劲 秋
审判员 彭 雪 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徐嘉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