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万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台东六路130号丙。
法定代表人：牛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口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天伦北里*号楼。
负责人：奉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
负责人：李斌，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电器）与被上诉人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口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文化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力电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的采纳存在明显的偏向性，案件调查不详实不彻底，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文化中心系中国爱华影视中心（以下简称爱华影视）的现任业务主管部门，应对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予以承担。发展中心对爱华影视民事责任予以承担的基础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爱华影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迄今为止尚未在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文化中心的负责人王利民参与了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也证实文化中心及王利民均对欠款的存在进行了认可。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辖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认定”涉案《协议书》约定的管辖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人口文化文化中心系中国爱华影视中心的业务主管部门，其法定代表人王利民参与了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故该管辖协议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该判决书已经对文化中心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进行了确定。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文化中心的官网打印件的真实性得到了文化中心的认可亦即文化中心对证据三形成了自认，原审法院却以其系网络摘录材料径自不予认定其证明效力。文化中心在其自己的官网专设爱华影视中心一栏对其进行宣传介绍，其官网陈述明显标识：（1）爱华影视成立于1998年，主管单位是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2007年，爱华影视由文化中心主管；（3）爱华影视是人口文化文化中心组成部分，是具有影视独立制作权的国家一级制作机构。文化中心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其官网展示要求不同于一般网络经营者。其官网展示应基于真实的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更不能允许虚假、不实的信息披露。因此，对于文化中心自认的官网陈述应认可其真实性。纵览本案文化中心的辩护意见，文化中心对官网信息真实性都予以认可，其主要的辩驳点在于爱华影视成立之时文化中心尚未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对爱华影视与上诉人的债务并不知情，但其从未抗辩过其并非爱华影视的主管部门。综上可以确认，文化中心是爱华影视的现任业务主管部门，应对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予以承担。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市北法院第2371号案件卷宗中的第44页、45页收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自始至终就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即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原审判决书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海淀法院（2004）海民初字第201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爱华影视至今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无法追加爱华影视作为本案被告，但这不意味着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同样举证责任也不应全部分配给上诉人。市北法院第2371号案件卷宗中的第44页、45页收据为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原件，是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关键证据之一。原审法院以非本案当事人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就否定证据的真实性，这种认定存在三种错误：一为，非本案当事人的客观现实是由于爱华影视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所导致的，但是确定了爱华影视的法律责任后，是有相关方承担责任的，所以不能以非本案当事人就不去落实本案的关键证据；二为，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当上诉人提交了该证据后，当被上诉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后，被上诉人应对其质疑的事实进行举证，在本案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文化中心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质疑就是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为，非本案当事人出具就不予核实其真实性的本身逻辑错误，一份证据的真实性答案只有两个，非真即假，并不因为是否为本案当事人出具而转移。爱华影视有相应的负责人及办公地址联系方式，现在仍存续经营出版作品，其现任主管部门文化中心对此也是知情的，文化中心也可以对爱华影视的记账进行查询，原审法院也应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对爱华影视是否收到该款项进行核实。综上，原审法院以非本案当事人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自行免除了查明案件事实的调查责任，属于严重的失职与错误。三、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义务，证实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所基于的理由：1、市北法院第2371号案件卷宗中的第44页、45页收据证实爱华影视收到了借款，该收据加盖了爱华影视的财务专用章且上诉人提供了实际收款人的信息，实际收款人的信息可待法院进一步查实，必要时上诉人可申请该实际收款人出庭作证。该三份收据的真实性文化中心也并未否认。2、2005年6月10日补充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就是上诉人向爱华影视的借款将要到期而爱华影视无力按期还款，因此该补充协议书明确记载”乙方（本案上诉人）第一笔投资现在已到十个月时间，甲方仍没有开机拍摄，视为违约”，在此情况下双方对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证实借款已经实际支付而爱华影视逾期还款。3、版权协议书与2004年8月10日协议书互为表里，共同证实了存在上诉人向爱华影视出资拍摄电视剧的事实，而补充证据爱华影视向编剧王某的函与爱华影视向上诉人的函与2004年12月6日、2005年6月10日的补充协议互相佐证，证实了爱华影视因资金困难，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其证据效力已经得到原审法院认可，其内容表明爱华影视及其先后两位负责人王利民、王新立均认可欠款的存在。在出具证明时王利民是文化中心的负责人，在此之前王利民一直兼任爱华影视负责人。四、上诉人的职工申丽可以证实，2004年8月10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庭后上诉人经过多方核实调查补充的新证据证实款项已实际交付。申丽在2004年为上诉人的财务主管，其接受上诉人授权参与了2004年8月10日的协议书的签订。经申丽本人证实，2004年8月10日，申丽本人接受上诉人公司委托，在交通银行现场，将现金人民币50万元存到了爱华影视指定的交通银行账户，在场人员为爱华影视的处长周文龙。周文龙持着该收款账户的银行卡，收到款后立刻通过转账向编剧王某支付了20万元稿费。2004年12月6日，申丽本人也是接受上诉人公司委托，在交通银行现场，将现金人民币35万元存到了爱华影视指定的交通银行账户，另外的十五万元款项经上诉人与爱华影视一致同意，直接支付给了编剧王某，王某出具了相应收条。上述证据连同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构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爱华影视与上诉人之间借款事实的发生及最终爱华影视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五、国家卫计委作为爱华影视的创立部门及主管部门应对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予以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国家人口计生委关于中国爱华影视中心有关变更事件的函”因其国家公文的性质上诉人无法调取其原件，但是其有明确的编号国人口函﹝2003﹞118号，且加盖了国家卫计委公章，其真实性经调查后是毋庸置疑的。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4）海民初字第20150号民事判决书卫计委自认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由国家卫计委承担。因此，国家卫计委作为爱华影视的创立部门及主管部门应与文化中心共同承担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文化中心辩称，万力电器主张的文化中心应对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予以承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爱华影视是否具备法人资格、有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文化中心无关。2004年8月10日、2005年6月10日王利民在协议上签字代表的是爱华影视，文化中心成立时间是2006年12月23日，王利民的签字不能代表文化中心。万力电器自2013年5月开始，经过几年诉讼，大量证据表明，未发现任何一份国家机关的公文证明文化中心与爱华影视上下级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真确，请求驳回万力电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家卫计委辩称，1、关于主体方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是本案适格主体，也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关于实体，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等即使在证据真实的情况下，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爱华影视曾就借款达成过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款人不明确，且个别没有收款人签字，爱华影视既然没有组织机构代码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爱华影视之间就借款协议有资金往来。借款协议约定无论是出借还是还款均应以银行转帐方式，但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借款、还款均是现金交易，一方面不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另一方面大额交易使用现金交付严重不符合常理及资金安全需求。以上证明上诉人与爱华影视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万力电器上诉。
万力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化中心和国家卫计委向万力电器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借款利息807200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2、文化中心和国家卫计委向万力电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诉讼费由文化中心和国家卫计委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力电器与爱华影视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万力电器向爱华影视出资1000000元，用于拍摄电视剧《北龙沟的女人们》之费用，使用期限1年，约定年回报率20%；在第二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协议签订当日万力电器将500000元打入爱华影视指定账户，待剧本被批准立项后爱华影视将同意拍摄立项的复印件传真给万力电器，万力电器在接到传真件算起7日内再将500000元打入爱华影视账户。2004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现乙方（万力电器）已收到甲方（爱华影视）有关《北》剧立项传真件，甲乙双方确定2004年12月6日上午9点半乙方将伍拾万元人民币在交通银行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第二次还款的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第二笔款2004年12月6日至2005年12月6日恰好用款一年时间），甲方向乙方第二次还款的数额为陆拾万元人民币（不含税）。2005年6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由于《北》剧未开机拍摄，爱华影视应当按照原协议约定向万力电器偿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200000元，就此约定分别于2005年6月10日、8月10日、12月6日上午九时半各偿还400000元，均由甲方（爱华影视）通过交通银行向乙方（万力电器）指定账户打款，并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比例为每逾期一天需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3年5月17日，万力电器在市北法院以爱华影视为被告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300000元、利息550720元、违约金100000元，市北法院认为爱华影视未在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被告主体不明确，以（2013）北商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万力电器的起诉；同年8月26日，万力电器在市北法院以国家人口计生委人口文化发展中心、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被告起诉，要求该两单位承担爱华影视的还款责任，市北法院经审查认为万力电器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文化中心为本案适格被告，庭后提交的判决书也不能证明追加的被告国家卫计委的适格主体地位，遂以市北法院第23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万力电器上诉至青岛中院，青岛中院认为文化中心和国家卫计委均属主体资格明确的法人单位，原审法院以被告不明确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遂以青岛中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市北法院第2371号民事裁定，指令市北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2015年4月30日，市北法院以（2015）北民初字第3080号立案审理该案，经审查认为，万力电器所诉被告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该主体不存在，本案属于被告不明确，裁定驳回起诉；万力电器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青岛中院于2016年11月23日以（2016）鲁02民终101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2月21日，万力电器再次向市北法院以文化中心和国家卫计委为被告起诉，即本案。
本案审理过程中，万力电器提供的有效证据仅为在市北法院第2371号案件卷宗中留存的证据原件，包括《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和三份爱华影视出具的收款收据，之后又提交了爱华影视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以此证明协议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能提交借款转账证明，只是称借款交付系现金交易，还款900000元也是通过其他单位（青岛三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现金形式代为还款800000元和爱华影视现金形式还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万力电器自2013年5月开始启动的诸个案件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确定了爱华影视未在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办理组织机构代码，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海淀法院（2004）海民初字第20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爱华影视系由国家计生委（现为国家卫计委）主管、由文化促进会主办、经广电总局批准设立的影视制作单位，持有广电总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但至今未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由国家计生委（现为国家卫计委）和文化促进会共同承担。该民事判决书虽系2004年12月制作，但是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爱华影视至今已经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因此对该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国家卫计委作为主管部门，对爱华影视的民事责任应予以承担。万力电器无有效证据证明爱华影视与文化中心的关系，对其要求文化中心承担爱华影视的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万力电器与爱华影视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04年，作为主管部门的国家卫计委当时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对于该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履行应当予以严格审查。从万力电器提交的其与爱华影视三次签订的相关协议内容来看，无论对借款还是还款的方式约定，均系通过银行向对方指定账户打款，而万力电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始终未能提交银行转账证明，在庭审中称支付方式均系爱华影视的处长周文龙在青岛收取现金；对于资金来源，则解释为系万力电器股东拼凑现金，具体人员名单和数额均无法提供；对于万力电器所称的爱华影视和受其委托由其他单位代为还款的900000元，万力电器亦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综上，万力电器仅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爱华影视之间存在现金往来，即便其自认已还款900000元，也不足以证明基础事实的存在。因此，万力电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爱华影视之间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要求爱华影视的主管部门国家卫计委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万力电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5元，由万力电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交通银行存款及转帐单五份，证明：1、2004年8月10日，万力电器安排参与签订协议书的工作人员申丽按照协议书约定将第一笔款现金50万元通过汇款方式向爱华影视指定的账户支付，爱华影视收款后出具了相应收据并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王某转账20万元，王某也出具了相应收据；2、2004年12月6日，申请人安排申丽按照协议书约定将第二笔款现金50万元支付给爱华影视，应爱华影视要求，35万元现金汇入指定账户，15万元现金支付给编剧王某。两方收到款项后，爱华影视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王某向爱华影视出具了15万元的收据。
文化中心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形成的证据，因该证据在04年就已经有了，且在文化中心成立之前，所以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国家卫计委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上诉人未在一审时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该证据不具有新证据的效力，不应采纳，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体现的两个人自然人姓名与本案无关，且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真实履行。
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1、2004年8月10日，万力电器安排工作人员申丽按照协议书约定将第一笔款现金50万元通过汇款方式向爱华影视指定的账户支付，爱华影视收款后出具了相应收据并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王某转账20万元，王某也出具了相应收据；2、2004年12月6日，万力电器安排申丽按照协议书约定将第二笔款现金50万元支付给爱华影视，应爱华影视要求，15万元现金支付给编剧王某，王某向爱华影视出具了15万元的收据。3、2005年至2013年期间，王某多次去爱华影视催要，爱华影视与文化中心在同一处办公。
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称，经海南省文化厅某处长介绍，爱华影视中心拟拍摄我创作剧本，但是爱华影视称没有资金，由我协调介绍资金，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万力电器，由万力电器和爱华影视签定协议，万力电器出资100万，固定回报率20%，万力电器于2004年8月10日在交通银行现金存入周文龙指定的王利民账户50万，当场转给我20万，同时于2004年12月6日转帐王利民账户35万，现金给我15万，因为当时约定稿费40万，后来因资金问题电视剧一直没有开拍。
万力电器经质证，认可证人证言内容；文化中心经质证称没有意见；国家卫计委经质证，主张证人与万力电器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因证人在陈述过程中也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其应该是第三人非证人，证人证言也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具备新证据的效力，不能证明本案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10日，申丽向王利民账户汇款存入500050元、110元，王利民同日取现200000元；2004年12月6日，申丽取现350000元，同日汇款存入王利民账户350050元。王某陈述，其于2004年8月10日收到稿酬20万元，2004年12月20日，收到稿酬15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文化中心是否系爱华影视的主管部门，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万力电器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给爱华影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万力电器主张文化中心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系文化中心是爱华影视的主管机关，证据系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3、文化中心官网打印件、证据4、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证据3系网络摘录材料，证据4系复印件，无证明效力，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文化中心官网打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但该网站信息内容证明力低，爱华影视的主管单位的认定应当由正式文件等材料予以证明，而且文化中心系2006年8月成立，而万力电器主张的爱华影视借款发生于2004年，文化中心并非爱华影视当时的主管部门，即使2007年爱华影视由文化中心主管，但对于爱华影视的债权债务承接问题，万力电器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万力电器要求文化中心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目前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万力电器主张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爱华影视，其提交的证据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王某证人证言。万力电器主张收据以及补充协议书即可认定爱华影视已经收到了借款。但在本案中，万力电器是否实际向爱华影视交付了款项应当严格进行审查，理由如下：1、爱华影视系由国家计生委主管、由中国人口文化促进会主办、经广电总局批准设立的影视制作单位。2003年爱华影视中心的主管单位由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变更为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3年，将卫生部的职责、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计划生育管理和服务职责整合，组建成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即本案被告国家卫计委）。由于万力电器主张的其与爱华影视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04年，作为主管部门的国家卫计委当时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对于该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履行应当予以严格审查。2、本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万力电器应将款项打入爱华影视指定账户，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万力电器称以现金形式交付，始终未能提交银行转账证明，万力电器并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转至爱华影视账户。3、万力电器自认青岛三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爱华影视还款80万元、爱华影视现金还款10万元，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青岛三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爱华影视有纠纷，为何代爱华影视还款，万力电器未作出说明。4、爱华影视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万力电器在与爱华影视签订各种协议时，应尽到较一般民商事行为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
本案中，对于款项万力电器是否已实际交付爱华影视，万力电器应当提交相应的给付款项的证据。对于万力电器提交的申丽和王利民的相关银行凭证，因申丽系案外人，申丽应当出庭对其支付款项系受万力电器委托予以说明，经法院释明，申丽未出庭作证，万力电器提交的证据还未形成证据链。万力电器虽抗辩申丽系其员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申丽曾在协议书中签字，但并不能证明本案中申丽支付款项的行为亦系受万力电器的委托，万力电器也未能证明申丽的款项资金系来源于万力电器。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根据万力电器提交的爱华影视出具的证明内容（自2005年至2013年，王某每年都要数次来我公司为青岛万力电器有限公司和青岛三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催要欠款，王某是我公司在青岛借款的担保人），王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万力电器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将100万元款项实际交付给爱华影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5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云
审判员 张馨月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冯耀辉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