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5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先，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业，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欣欣，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海岸路。
法定代表人：李中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遵循，即墨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维先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维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业、曹欣欣，被上诉人库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遵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维先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车辆使用费8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库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扣除2016年7-12月的车辆使用费错误。录音证据中李维先所说的“我从7-12月份，一天没干”并非认可李中喆，而是反驳，真实意思应为：“我从7-12月份，一天没干？”，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二、双方车辆挂靠协议到期后，上诉人的车辆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7年8月24日，2017年4月4日到2017年8月24日的车辆使用费应当按照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的每月5000元予以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库邦公司辩称，一、录音证据是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其主张录音不完整不予认可；二、车辆挂靠协议有效期限是1年，截止到2017年4月4日，之后双方并没有再签订相关协议，上诉人也没有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履行义务，所以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维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维先与库邦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2.库邦公司协助李维先将鲁Ｂ×××××车辆过户至李维先名下；3.库邦公司给付李维先租车费8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库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维先于2016年3月13日通过银行支付库邦公司10万元。
2016年3月14日，库邦公司购买二手车江淮星锐车1辆（车主为傅涛、2014年10月9日购买118000元），购车款98000元，约定：实交95000元，余款3000元过完户结清。同日库邦公司支付原车主购车款95000元。后该车辆过户后，库邦公司将车牌号变更为鲁Ｂ×××××，并于2016年4月9日起开始给车辆交保险。
2016年4月5日，李维先与库邦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李维先挂靠在库邦公司公司，从事库邦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库邦公司每月大包支付李维先5000元，作为库邦公司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为方便进出施工企业需要，库邦公司需要李维先变更车辆为公司名称及车辆外表喷涂库邦公司徽章（变更后新车牌号鲁Ｂ×××××）,如李维先作出有损库邦公司信誉和形象之行为，库邦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为防止此类发生，库邦公司对于李维先所得的使用费采取押二付一，出现损害库邦公司的行为，其两个月的服务费不予归还，库邦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只向李维先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对李维先车辆的维修、保养、加油、保险（仅交强险）、年审及过路过桥费都由库邦公司负责，车辆实际的所有权归李维先所有，闲时经营所得一切正常利润归李维先所有，李维先在经营活动中，如出现违章、罚款、安全事故等重大意外，均由李维先独立承担，库邦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本合同以签订日期为生效日，有效期1年，李维先1份，库邦公司2份，考虑车辆使用年限增加会贬值，对于李维先工作超过12个月不出责任事故，库邦公司允许李维先以车辆作为资产入股公司并折算10%的股权，并开始享受企业分红。
2016年6月27日，李维先从库邦公司处将上述车辆的登记证借出。
2016年10月13日，上述车辆因违章被交警处罚，库邦公司交纳罚款50元。
2017年8月31日，李维先与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喆针对本案车辆通话协商并录音，录音有“李中喆：王会计和我对的帐，去年7-12月份，1天没干。李维先：我从7月-12月1天没干。李中喆:你的工钱，该给你清，给你清，车的问题，不就是你当时拿了10万块钱，车你天天开着，折旧能是我的折旧吗？李维先：你想叫我过回车来也行，租赁费可以少点，我不能赔。李中喆：咱这车是10万8千买的吧，每年的保险、过路过桥费。李维先：给你干活，过路过桥费你不拿…”。
李维先曾于2017年9月针对库邦公司应付的劳动报酬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李维先于2018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说明：1、鲁Ｂ×××××号车无查封、无抵押；2、李维先主张的租赁费实际是车辆的人工和车辆使用费；3、李维先与库邦公司之间劳动仲裁中的劳动报酬是李维先作为管理技术人员，进行维修设备的报酬，与本案车辆的人工和使用费无关。
庭审中，1、李维先称车辆现在李维先处，车牌号鲁Ｂ×××××。库邦公司对此无异议。2、一审法院已向库邦公司释明如其对李维先证据1中的库邦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有异议，可申请相关鉴定。库邦公司答复庭后落实，庭审后至今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给李维先与库邦公司双方多次进行调解，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李维先与库邦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鲁Ｂ×××××号车的所有权是否归李维先；2、上述协议能否解除，下面进行分析。
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协议：为方便进出施工企业需要，库邦公司需要李维先变更车辆为公司名称及车辆外表喷涂库邦公司徽章（变更后新车牌号鲁Ｂ×××××）…车辆实际的所有权归李维先所有，闲时经营所得一切正常利润归李维先所有。本案中，库邦公司支付98000元购买鲁Ｂ×××××号车，李维先在库邦公司购买该车前一天支付库邦公司10万元，因库邦公司未提交上述10万元不属于购车款的相关证据，所以，该10万元可视为李维先支付库邦公司的购车款。库邦公司虽辩称车辆归其所有，但根据上述协议，车辆的所有权归李维先，库邦公司亦未提交李维先与库邦公司关于该车所有权归库邦公司所有的相关约定，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库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库邦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鲁Ｂ×××××号车的所有权归李维先。
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上述协议:本合同以签订日期为生效日，有效期1年。本案中，李维先与库邦公司2016年4月5日签订上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因李维先与库邦公司未延续上述协议期限，所以，上述协议已期限届满而终止，故，上述协议没有解除的可能。
关于李维先要求解除李维先与库邦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库邦公司协助李维先将鲁Ｂ×××××车辆过户至李维先名下、库邦公司给付李维先租车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解除协议。根据焦点问题1，上述协议已期限届满而终止，没有解除的可能，为此，李维先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2、关于车辆过户。根据焦点问题1，鲁Ｂ×××××号车的所有权归李维先，该车辆现在李维先处，目前未查封，为此，李维先要求库邦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租车费（车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根据上述协议：李维先挂靠在库邦公司，从事库邦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库邦公司每月大包支付李维先5000元，作为库邦公司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库邦公司对于李维先所得的使用费采取押二付一，出现损害库邦公司的行为，其两个月的服务费不予归还…李维先在经营活动中，如出现违章、罚款、安全事故等重大意外，均由李维先独立承担，库邦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本案中，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根据2017年8月31日李维先与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李中喆：王会计和我对的帐，去年7-12月份，1天没干。李维先：我从7月-12月1天没干。李中喆:你的工钱，该给你清，给你清…？李维先：你想叫我过回车来也行，租赁费可以少点，我不能赔”,为此，2016年7月至12月共6个月车的人工和车辆使用费可扣除。库邦公司2016年10月13日为该车交纳违章罚款50元，根据协议约定，该罚款应由李维先负担。因库邦公司未提交李维先有损害库邦公司行为的相关证据，所以，库邦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剩余月份车的人工和车辆使用费不存在库邦公司可不予归还情形，故，库邦公司支付李维先车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为29950元（5000元／月×6个月-
罚款50元）。
综上，李维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维先将鲁Ｂ×××××号车辆过户至李维先名下；二、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维先车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29950元；三、驳回李维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维先负担1126元，由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74元；保全费870元，由李维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维先提交证据及库邦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的文字整理资料，对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变化。
库邦公司质证称，录音证据已在一审当庭播放，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已据此作出判决，对于上诉人本次提交的新整理的录音文字整理资料不予认可，该整理资料有改动，只认可其一审提交的。
证据二、李维先与库邦公司会计人员王莉（微信号×××）、办公室工作人员薄云栋（微信号×××）及法定代表人李中喆（微信号×××）的微信记录（时间均在诉讼之前）截屏打印件，证明：李维先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份在库邦公司正常出勤，2017年4月4日至8月24日上诉人的车辆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使用，这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被上诉人应予以支付。
库邦公司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号是否是李维先所主张的相关人员使用有待核实，微信聊天过程中有一个所谓的表格，该表格没有库邦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至于该表格是否已经制作完成还是在修改过程中无法确定，且相关人员未出庭，库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证据三、李维先申请证人张某、盖典勇出庭，拟证明：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2017年4月4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上诉人车辆在被上诉人处使用，车辆租赁使用费被上诉人应予以支付。
证人张某自称系青岛普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作证称，该公司与库邦公司签订了合同委托库邦公司修泵，但合同中库邦公司未盖章，平时是与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喆电话联系修理业务，李维先是库邦公司工人，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李维先和库邦公司为该公司修泵2台，9月份一次，12月份一次，不出具单据也没有签字。
证人盖典勇自称经李维先介绍曾于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1月5日在库邦公司从事维修工作，其作证称，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李维先的车辆一直在库邦公司使用，证人与李维先于2016年3月被派去无锡干活，2016年5月又到安康发电厂干活，2016年9月去烟台不锈钢厂工作3天，2017年8月23日去了烟台LG。2017年4月之后至2017年8月24日李维先及其车辆在库邦公司使用及工作，2017年8月24日，从烟台干完活回来李维先从库邦公司离开。证人无在库邦公司工作的证据。
库邦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两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证据四、李维先与李中喆之间于2017年8月29日的录音证据，证明：证人张某的公司与库邦公司有业务关系，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为张某的公司进行过维修，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经当庭播放，库邦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无法证明上诉人为张某公司维修过水泵，也无法证明证人证言真实。
证据五、《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4份，证明：库邦每月向李维先支付工资。
库邦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对账单载明的是差旅费并非是工资，对于明细查询中载明的2016年7月27日库邦公司向李维先支付的“其他合法款项报销6-7月差旅费”2590.68元、对账单中载明的2016年9月22日库邦公司向李维先支付的“报销费用-
差旅费1188元”，虽然证据中分别载明了是6-7月、9月，但有可能发放的是之前的差旅费，在转账时用途填写不严谨。
本院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所对应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并未提交证据一录音证据文字整理资料与录音证据不符的证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经本院向李维先释明，因上述三个微信号没有绑定的相关手机号码，李维先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三个微信号使用者的身份，但李维先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5日，库邦公司（甲方）与李维先（乙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库邦公司权利：（1）库邦公司每月向李维先每月大包支付5000元整，作为李维先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用；（3）如李维先作出有损库邦公司信誉和形象之行为，库邦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为防止此类发生，库邦公司对于李维先所得的使用费用采取押二付一，出现损害库邦公司行为，其二个月的服务费不予归还。库邦公司义务：（1）库邦公司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只向李维先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2）对李维先车辆的维修、保养、加油、保险（仅交强险）、年审及过路过桥费都有库邦公司负责。第三条李维先的权利：（2）享受库邦公司所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3）充分库邦公司资质，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4）车辆实际的所有权归李维先所有；闲时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5）闲时经营所得一切正常利润归李维先所有，不受干涉。第四条李维先经营项目，其合同、保险、税务、财务、银行、统计等事项由李维先自主办理。第五条李维先在经营活动中，若出现违章、罚款、安全事故等重大意外，均由李维先独立承担，库邦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特此提出免责声明。
当事人当庭陈述如下：对于上述协议第二条第（1）款中“每月大包费5000元”，李维先主张该5000元是指车辆使用费，不包含人工费，之所以协议中注明了“人工费”是因为车辆由李维先驾驶，若李维先到工地进行维修则工资另计，工资对应的人工是指维修设备费用，也即李维先驾驶所挂靠的车辆出去维修水泵应收取两份人工费，一份是大包费中包含的人工费，一份是李维先在劳动争议仲裁中主张应收取的工资即维修水泵人工费。工资当时口头约定每月6000元，工资发放无固定时间，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不一定支付6000元，是按出勤天数计算，每月计满22天则工资为6000元，工资中不包含上述大包费用，大包费用一次也未支付过；李维先已于2017年9月28日另行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8月23日未发放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即经济补偿金，目前该劳动争议仲裁已中止，尚未结案。
库邦公司则主张是包人包车，由李维先驾驶车辆，即人工及车辆使用费每月5000元，至于人工及车辆使用费没有约定比例，不作区分，没有另行与李维先签订其他合同，不存在向李维先支付工资这一说。
二、李维先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及明细查询载明如下：
2016年5月13日、5月16日、5月23日库邦公司分别向李维先支付“报销费用-差旅费”6120元、1860元、4000元；
2016年5月23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4月费用”6090元；
2016年5月27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预借款”2000元；
2016年6月27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代付临时工资”15000元；
2016年7月4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预借差旅费（苏州、濮阳）”5000元；
2016年7月11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差旅费（濮阳）”2000元；
2016年7月27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报销6-7月差旅费”1682元；
2016年7月28日库邦公司支付“其他合法款项冲2-5月工资”5000元；
2016年9月22日库邦公司向李维先支付“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5000元、“报销费用-差旅费”1188元；
2017年3月28日库邦公司支付“报销费用-差旅费”648元；
2017年5月18日李中喆支付“龙口烟台费用”500元；
2017年5月31日库邦公司支付“报销费用-差旅费”6370元；
经本院向库邦公司释明，限期提交向李维先支付费用情况及款项性质，库邦公司并未提交。
三、车辆控制情况：
车辆一直由李维先实际控制，挂靠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没有交接车辆的证据，李维先主张2016年9月后库邦公司就没有车辆的钥匙了，但李中喆安排车辆接送工人。
四、2017年8月29日李维先与李中喆电话录音内容包括：“……李中喆：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干什么，现在来讲的话就这种情况，那么现在这个泵的话得怎么弄？就是马上烟台回来一个周了。李维先：我还在这小毛病在这给你修着，我也没给你闲着。李中喆：咱现在还没干，咱当时答应人家不是，咱已经过去几天了，那么还有三天，当时不是说十天要给人家，给人拿回去吗？……”
2017年8月31日李中喆与李维先的电话录音内容包括：“……李中喆：那去年的你你去年从6月份，王会计给我对的账，就是王会计给我对的账从去年7月份到12月份一天没干；李维先：我从7月份到12月份一天没干；李中喆：王会计给我的账你觉着对了吗？你这就你跟她对的账？你先跟她对的今年的账吧？李维先：不是今年，你得论天是的了，不要紧论天不要紧，论天我也算来，论天不要紧，我7月份到12月份一天没干？真有意思吭；李中喆：是你每月要给王会计报勤，你都不给王会计，这些账王会计都怎么给你算？……”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库邦公司应向李维先支付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数额。
第一，关于合同有效期间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问题，李维先主张系依据挂靠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库邦公司每月向李维先大包支付5000元大包费用，该大包费用依据协议的约定即作为李维先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同时双方协议亦约定李维先可闲时进行经营，利润由李维先所有，该协议中并未约定人工与车辆使用费用的比例，亦未在协议中约定以库邦公司实际使用为大包费用的支付依据，如不使用则不予支付，库邦公司亦并未抗辩并举证证明李维先存在在合同有效期内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形，同时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喆与李维先通话录音证据中也并非李维先认可从2016年7月-12月一天没干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理解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李维先在本案中主张合同一年有效期（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的大包费60000元（5000元/月×12）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减相应的违章罚款50元，即库邦公司应向李维先支付人工及车辆使用费59950元。
第二，对于李维先主张2017年4月4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至2017年8月合计四个月的大包费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6月27日李维先已将车辆登记证从库邦公司借出，并未举证证明已返还，且车辆亦一直由李维先实际控制，依据合同约定李维先亦可自行经营，因此车、证均不由库邦公司所控制，故双方合同期满后虽无车辆的交接记录，不能据此推断库邦公司仍实际使用车辆；其次，从李维先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4月4日合同期满之后库邦公司向李维先支付过两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5月18日李中喆支付“龙口烟台费用”500元，2017年5月31日库邦公司支付“报销费用-
差旅费”6370元，但从库邦公司之前支付的款项以及李维先的自认来看，库邦公司支付款项并无固定时间，无法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基于合同期满之后车辆使用所发生的款项；证人张某证言并不涉及合同期满后事宜，证人盖典勇自称由李维先介绍在库邦公司工作，与李维先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李维先与李中喆的通话录音证据中亦并未直接体现合同期满后车辆使用事宜，虽体现2017年8月维修事宜，但李维先主张其进行维修系另行收取维修费，且已另行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不包含在本案大包的人工费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因此李维先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期满后车辆仍为库邦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再次，退一步讲，因合同有效期满后双方并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关于每月库邦公司向李维先支付大包费用5000元的条款双方并未达成合意继续履行，因此，对于李维先主张合同期满后的人工及车辆使用费，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维先支付人工及车辆使用费5995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维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维先负担45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李维先负担45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库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王润之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