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法刑一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系被害人李范初之妻），女，194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芬（系被害人李范初之女），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初中文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李某非（系被害人李范初之子），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
被告人李某高，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6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4月18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湖南省桃江县武潭镇崇山坪村村民委员会。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翦诞、高俊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非，被告人李某高及其辩护人姚海华，监护人湖南省桃江县武潭镇崇山坪村村民委员会的代表人蒋祖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5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高挑着水桶经过被害人李范初家门前往水塘挑水，认为李范初设置在路中拦鸡的网子有碍通行，即向桃江县公安局武潭派出所报警要求前来处理，因当时派出所民警正在罗家坪出警，于是委托李某高所在的崇山坪村村支书夏某清前去调解。李某高挑完水回到家中后，认为肯定会出事又打电话报警。夏某清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赶到了李某高家里叫李某高到李范初设网拦鸡的地方，李某高怕自己吃亏，暗中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李范初及其妻子蒋某珍也一同到了现场，双方再次就网子是否影响通行的问题引发争吵，李某高又一次打电话报警，后李某高与李范初二人不听夏某清劝阻继续争吵，李范初在争吵时用手指直指李某高面部，李某高见状十分恼怒，右手拿出事先藏好的水果刀，朝李范初连刺几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范初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及其分支断裂并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高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法医学鉴定、被告人李某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李某非诉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李某高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2万元。
被告人李某高辩称，他只捅了被害人胸口一刀，没有杀人；李某高的辩护人提出，作案凶器不确定，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李某高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16时许，家住桃江县武潭镇崇山坪村的被告人李某高挑着水经过同村被害人李范初住房西侧的泥巴路时，认为李范初设置在路中拦鸡用的塑料网妨碍通行，与李范初发生了争吵，即向桃江县公安局武潭派出所报警要求来人处理，因当时该所民警正在罗家坪村出警，于是委托李某高所在的崇山坪村村支书夏某清前去调解。李某高挑完水回到家中后，认为肯定会出事又打电话报警。夏某清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赶到了李某高家里，将李某高喊到了李范初设网拦鸡的地方，李某高怕自己吃亏，暗中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随后李范初及其妻子蒋某珍也相继到了现场，双方再次就塑料网是否影响通行的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李某高与李范初二人不听夏某清劝阻，当李范初用手指向李某高面部时，李某高突然用右手拿出事先藏好的单刃不锈钢水果刀，朝李范初胸部、腿腹部连续进行六次刺击，夏某清见李某高持刀行凶，且刀面上有血滴时，马上扶住李范初并骂李某高，随即拔打“110”报警，拔打“120”急救电话，李某高停手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便回自己家里了，等到“120”救护车赶到时，李范初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范初系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及其分支断裂并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李某高于案发当日在自己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高于1993年因与邻居发生土地纠纷被伤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8天，当时出院最后诊断为外伤后梗阻性脑积水。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高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
另查明，根据相关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李某非的物质损失（即被害人李范初的丧葬费）为21946.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高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作案工具实物及照片证明，凶器为白色单刃不锈钢水果刀（现随案）。
2、桃江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提取笔录，证明在2014年4月15日17时50分至18时07分，由民警张苠、唐志雄在被告人李某高家中，提取了一把尖状长约25厘米、宽约2厘米的白色不锈钢水果刀，在水果刀上发现有血迹，并经李某高确认系杀害李范初的凶器。且有见证人夏某清的签名。
3、证人夏某清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约四时三十分时，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李某高闹得厉害，硬要他去看一下，当他快到李某高家时，李某高见他来了，就开始骂，他要李某高不吵了后就和李某高一起到李范初用于养鸡的拦网处，这时李范初及其妻子蒋某珍也一起到了拦网处，李某高和李范初就拦网是否影响道路通行开始吵起来，而且越来越厉害，他也劝止不住，当李范初用手指面对面指到李某高脸上时，李某高用右手朝李范初的胸部、腿腹部打了几下，起初他以为李某高是用拳头打的，但当李某高打了几下后，他看见李某高手上拿了一把刀，刀上面还在滴血。同时李范初人往后倒，他马上扶住李范初并骂李某高，随即打了“110”、“120”电话，后看见李某高拿了刀回自己家去了。并证明李某高手上拿的刀是一把白色的长约30厘米、宽2至3厘米的单刃不锈钢水果刀。
4、证人蒋某珍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因其家用塑料网拦鸡，李某高认为拦鸡网阻碍了通行，与她的丈夫李范初发生了争吵，她看见李某高打电话时，声音很大，不知跟谁在讲不来人的话会出大事，后来村支书夏某清来了，与李某高一起到了她家屋下边的路上塑料拦网处，李范初也跟着去了，随后她也去了，李某高与李范初为塑料拦鸡网又发生了争吵，李某高拿出手机来给派出所打电话，讲你们这些家伙快点来，不然会出大事，夏某清在扯劝，一会儿后李某高突然左手抱住李范初，右手从裤袋里面出来朝李范初胸部打，当时她和夏某清都以为是用拳头打的，李某高又连续打了几下后，她连忙去扶李范初，看见李范初一身到处在流血，夏某清扯住李某高，随即打“110”报警，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医生讲李范初已经死亡，没有救了。后来派出所干警来把李某高从其家带走了。并证明李某高行凶时，用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
5、证人李某非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五时二十分左右，他妻子告诉他，他父亲李范初被李某高杀伤了，当他回到家时，李范初已经死亡，并证明李某高没有什么言语与勾通，与村上人员关系都不好。
6、证人叶某球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五时左右，他听村上的人说李某高在村里杀了人，他赶过去看时，见李范初倒在距离自己家约十米左右远的地方，一身的血，当时李某高还站在离李范初约十多米远的旁边看，村民用担架抬了李范初到路边等救护车，医生来后讲已经没有救了。并证明李某高精神有点不正常，村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7、证人叶某明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四时左右，他从山上捡柴火回家后，他听妻子讲李范初家里杀了人，他到李范初家附近时，看见村支书夏某清正抱着李范初的头在离李范初家十几米远的路边，李某高蹲在距李范初3米左右的地方看着，夏某清看见他来了，便要他抱着李范初的头，并打“120”、“110”电话，接着来了十几个群众，他是第五个赶到现场的人，当时还盯住李某高防止其再伤人，并证明李某高手中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6厘米的单刃水果刀。
8、证人杨某涛的证言，证明他是桃江县武潭镇中心卫生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4月5日下午5时20分左右赶到现场时，70岁左右的男性伤者已经死亡，听旁边的村民讲是被李某高用刀捅的。且有120出车登记本证明，报警时间为2014年4月5日下午5时15分、事项为外伤、死亡。
9、桃江县公安局（桃）公（尸）鉴字（2014）第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1）分析说明为，检验死者李范初尸体，发现其体表共计六处创口，其中左大腿创口贯穿至腹腔，另五处均达皮下肌层，左大腿创口创腔内可见左侧股动脉主干破裂，股动脉分支断裂。人体股动脉为人体大血管之一，其破裂足以致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李范初尸体创口符合单刃刺器刺切所致，属锐器伤。（2）鉴定意见为，李范初系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及其分支断裂并全身多处裂创大失血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桃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桃）公（刑）勘（2014）K4309220000002014040016号现场勘验记录、提取登记表、照片证明，（一）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桃江县武潭镇崇山坪村息家湾组李范初住房西侧18米处通往竹山的泥巴路边，路宽4米，路中间和两端共钉有三根木桩，木桩上挂放有丝网与北侧菜园形成围栏，围栏高0.7米，围栏东栏靠竹山地面遗留有77×70厘米血泊。（二）李某高住处为李范初住处东侧座北朝南的三间木结构平房，中间隔李帮中老屋。（三）桃江县武潭镇民警张苠提取的李某高家中作案工具白色单刃尖刀一把，全长29.5厘米，刃长19.5厘米。（四）提取了（1）李某高家中作案工具白色单刃尖刀刀刃上的血迹；（2）中心现场用棉签沾取了血迹；（3）李某高家中沾血的书本；（4）李某高家中沾血的卫生纸。
11、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益公物鉴（法物）字（2014）41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物证及样本，现场路面血泊，标记为1号检材；嫌疑人李某高家中刀具上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嫌疑人李某高家中卫生纸上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嫌疑人李某高家书本上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受害人李范初心血，标记为5号检材；嫌疑人李某高血样，标记为6号检材。论证为本案的1、2、5号检材在D8S1179、D21S11等20个STR基因型相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确1、2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经20个STR分型未排除为受害人李范初所留，支持为受害人李范初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3、4号检材上未检出STR基因型，无法比对。
12、桃江县公安局武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5日该所民警正在武潭镇罗家坪村出警，下午16时30分，接到被告人李某高的报警电话，称与邻居李范初引发纠纷，要求派出所去处理，民警便通知崇山坪村村支书夏某清前往调解，16时50分，夏某清报警称，李某高将李范初捅伤致死，该所民警于17时50分在崇山坪村犯罪嫌疑人李某高家中将李某高抓获。
13、有被告人李某高、被害人李范初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李某非的户籍资料在卷。
14、被告人李某高的供述，其供述了2014年4月5日下午，他准备挑水做饭，必须经过李范初家房屋旁道路，但李范初家因养鸡用塑料网拦了路，当他挑了水返回到李范初家房屋旁时，李范初就等在那里，看他是否踩拦鸡网，他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请求解决，但派出所没有派员来，他将水一桶一桶提过去后回了家，回家后又想，如果派出所不来人，李范初会来打他，他就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当他正在做饭时，村支书夏某清在房屋外路上喊他，他答应后就想，李范初欺负了他几次，如果不带东西，肯定吃亏，他就带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白色不锈钢单刃水果刀藏在身上，与夏某清一起到了李范初设拦鸡网的地方，当时现场是他和夏某清及李范初夫妇四人，四人在吵拦鸡网挡路的事，夏某清帮李范初讲话，他又给派出所打电话，接通后他将电话直接给了夏某清，夏某清讲了很久，总的意思是说他故意吵，拦鸡网并不影响道路通行，李范初听了就更加来劲了，并与他发生了争吵，争吵中李范初用手抓了他胸前衣服，用拳头打了他，他来了火就用右手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从身上拿出来，面对面刺向李范初的胸腹部部位，具体位置因太激动记不清了，刺了李范初后，刀一直拿在手上，夏某清喊他不要刺了就停了手，李范初倒地后夏某清打了120电话，并喊人将李范初抬了出去，他就回家了，当他在自家看电视时，派出所就来人将他抓了，而捅李范初用的刀当时就放在自己家里。民警从他家中拿出的刀就是他用来捅李范初的刀，他捅了李范初后现场没有人用刀捅李范初了，但他只捅了李范初一刀。
证明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证人ＸＸ于2014年7月22日的证言，证明1993年他和李某高因土地纠纷打架，李某高摔倒后头部受伤住院，他家赔偿了医药费，当时派出所已结案。
2、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明，被告人李某高曾于1993年5月7日至1993年11月21日住院198天，出院时最后诊断为，中医，外伤性头痛（瘀血内阻）；西医，脑外伤后遗症（外伤后梗阻性脑积水）。
3、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465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某高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李某高辩称，他只捅了被害人胸口一刀，没有杀人；辩护人提出，作案凶器不确定，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经查，1，证人夏某清的证言能证明，是李某高用右手持刀多次朝李范初的胸部、腿腹部刺击；2、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李范初尸体，体表共计六处创口；3、关于作案凶器，有证人夏某清的证言，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的现场提取笔录，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均可证实被告人李某高作案工具为不锈钢水果刀；4、被告人李某高明知不锈钢水果刀是利器，而放任自己的行为持刀朝被害人连续多次捅刺，导致被害人不救身亡；且作案后，不是积极实施救治行为，而是放任自己行为后果的发生，其行为明显构成故意凶人罪。综上，被告人李某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某高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经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高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高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李范初发生纠纷，争吵中，持刀行凶，致李范初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高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高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高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庭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相关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李某非的物质损失为2194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某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珍、李某芬、李某非物质损失2194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代理审判员 杨月斌
代理审审员吴林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