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5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王坤元，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1989年5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831989********，汉族，住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幢***室。
委托代理人（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孙君宇，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千民初字第0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张和荣系张某甲之子、张某乙之父、王某之夫，张某乙系死者张和荣与前妻所生之子，张和荣与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系张某乙继母；死者张和荣母亲陈妹英已先于张和荣死亡。死者张和荣系昆山市鹿城农电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于2009年8月31日在辖区内进行抢修作业时触电身亡。因张和荣家人要求单位在工伤死亡理赔基础上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经昆山市千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09年9月27日组织调解，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申请人）与昆山市鹿城农电发展有限公司（被申请人）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达成协议如下：1、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先预支付张和荣的丧葬费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85000元，另外再补偿现金435000元，并表示本纠纷为一次性了结，以后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要求。2、被申请人同意一次性了结，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陆拾贰万元（包括投保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人身伤害意外险70000元，社保部门的张和荣丧葬补助金17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8000元，张某甲生活补助130000元，王某生活补助100000元，张某乙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及后事处理补贴35000元），对于张和荣开丧时，亭林千灯分公司代办支出的52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3、对于张和荣社保部门的工伤亡补助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人身意外险理赔等相关手续由企业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申请人将受益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其赔付金额归被申请人所有，申请人应配合被申请人办理相关手续。4、本协议签订后，在2009年10月15日前由被申请人一次性将补偿金支付给申请人，所有的支付钱款汇入户名为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6222021102002010802）。5、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代理人）签名盖章，并由主持调解单位盖章后生效，当事人各自恪守、履行到位，不得反悔。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调解单位各执一份，报相关部门备案一份。原审庭审中，双方就上述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某确认调解协议书中涉及的款项620000元由其全部收取；王某抗辩调解协议书中涉及张某甲、张某乙的补助款项均已交付张某甲、张某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某甲、张某乙否认收到王某的任何款项。
张某乙所主张的自己入伍五年及退役后政府部门所给予的补偿金119000元，仅提供了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载明：古镇社区居民张某乙于2007年12月应征入伍，至2012年12月退伍回乡，根据优抚安置有关规定，支付退役军人张某乙自谋职业一次性经济补偿金74000元。原告张某乙称该笔74000元补偿金已支付给王某，另外的45000元也系自己在服役期间转账给王某，但无证据证明。王某对上述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上述款项。
张某甲提供了《昆山市农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一份及《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在于证明位于昆山市千灯镇支浦村一组支浦桥2号老屋系自己与妻子陈妹英共同建造所有。经审核，《昆山市农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坐落于昆山市千灯镇支浦村（地号118-08-01-004）的面积为26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某甲，《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坐落于昆山市千灯镇支浦村一组支浦桥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甲，共有人为陈妹英。王某对张某甲所举证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涉案老屋建造之时死者张和荣早已成年，可以推算出张和荣在建房时共同建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因该房屋涉及动迁安置，张某甲主张系其所有；王某抗辩王某一并参与了动迁协议的签署，张某甲已放弃该房屋的权利。就上述老屋的动迁安置事宜，2014年7月7日，昆山市千灯民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支浦村动迁户张和荣（王某）在2008年9月25日拆迁，动迁面积为225.8㎡；当时安置在善景园分别为施工编号四1-2-401、四1-9-1103，并安置自行车库17号，在2011年9月7日办理交房手续，但由于动迁户张和荣（王某）未交房款，至今未交房；其动迁房结算后应补给政府金额为114641元（不包括天然气开通费4000元在内）。原审庭审中，双方对该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均无异议，均确认未向拆迁部门支付房屋动迁结算款114641元。
对于张某甲、张某乙主张的位于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1999年4月6日，张和荣与昆山市千灯镇电力管理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由张和荣向昆山市千灯镇电力管理站购买位于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202室房屋一套，房屋总价为54913元；该房屋于1999年4月14日予以核准登记（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和荣，房屋坐落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建筑面积为94.92平方米，在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栏中注明“集资建房”。2007年5月31日，张和荣与前妻陈美娟共同至昆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当面签署《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一份，明确了张和荣与陈美娟于2000年7月18日离婚［（2000）昆民初字第518号民事调解书］时，未对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进行财产约定，现约定该房屋归张和荣所有。2007年6月2日，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经核准登记（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和荣，房屋坐落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建筑面积为94.92平方米，在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栏中注明“分析”，同时注明该房屋已于2007年6月5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权利价值为130000元，约定抵押期限自2007年6月7日至2022年6月7日。对于房屋抵押情况，由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个人住房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予以证实。依据贷款对账单反映，自设定抵押之日起（2007年6月7日）至张和荣死亡之日止（2009年8月31日），共计偿还贷款本息合计30743.95元；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共计偿还贷款本息合计79408.12元。截止2015年5月9日，该房屋尚欠银行贷款本金77216元、利息17832.83元，合计95048.83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均一致确认：该房屋在张和荣购买时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张和荣与王某结婚登记后对该房没有进行装修；目前该房由张某甲、张某乙居住使用，房屋目前价值（含装修）为475000元。同时双方还一致确认炎武西路房屋还带有一间车库，但车库无产权证书也无具体编号，故一致同意该车库在本案中不需处理，由双方另行处理。
张某甲、张某乙主张张和荣在其单位尚有退股金已由王某全部领取，提供了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该份证明反映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2月22日将张和荣退股金46992.96元转入王某银行卡。王某对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该款是否实际支付，缺乏付款凭证证明。经调查，2010年3月26日，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将张和荣退股金46992.96元转入张和荣个人的农行银行卡内（卡号：95×××18），当天张和荣银行卡内余额为47028.15元；2010年4月1日，王某将张和荣农行银行卡（卡号：95×××18）中的47000元以现金方式全部提取。
张某甲、张某乙主张张和荣尚有公积金28157.48元已由王某领取。王某辩称该笔公积金由王某领取属实，但张某甲、张某乙与王某就公积金事宜办理过公证手续，张某甲、张某乙已明确表示放弃该笔公积金的权利主张，并提供公证书一份予以证明。依据王某提供的昆山市正信公证处于2010年3月26日出具的（2010）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332号继承权公证书载明，张某甲、张某乙已明确表示对张和荣名下的住房公积金28157.48元的继承权予以放弃，由王某一人继承享有。原审庭审中，张某甲、张某乙对王某举证的公证书确认无异，均表示放弃对该笔公积金的继承，由王某一人享有继承。
王某抗辩张和荣死亡后，由王某于2009年11月代张和荣偿还了张和荣生前向王月芳的借款55000元，王月芳在收取还款后没有向王某出具收条，只是将张和荣出具的借条还给了王某，王某将该借条当场撕毁，借条内容为张和荣向王月芳借款50000元，借期为一年，利息5000元。原审庭审中张某甲、张某乙对此笔借款的存在及归还的事实均予以否认。经原审法院向债权人王月芳核实，其反映该笔50000元借款及利息5000元，系2008年由张和荣出面所借，并由王某当场向王月芳夫妇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张和荣未签名，出具借条时，张和荣和王某及王月芳夫妇均在场，此后直到张和荣死亡后，王某于2009年11月将借款及利息55000元归还王月芳，王月芳同时将借条归还王某，王某当王月芳面将借条撕毁。原审庭后王某对原审法院向王月芳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认可无异议。
王某抗辩张和荣死亡后办理丧事发生的开销有402827元，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张某甲、张某乙不予认可。王某抗辩为张和荣购买了墓穴（双穴）花费20000元，张某甲、张某乙仅认可用于张和荣的墓穴费用10000元。另双方一致确认张和荣死亡后办理丧事三天产生的费用52000元全由张和荣单位亭林千灯分公司予以直接结算支出，该款并未实际交付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经手。
以上事实由死亡证明、死亡申报表、火葬证明存根、调解协议书、千灯镇民政办公室证明、昆山市农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昆山市千灯民生拆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屋权属登记信息表、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房屋初始登记证、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拆迁申请、产权置换通知单、拆迁协议书、预定房单、现金交款单、天然气交款单、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公证书，《个人住房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朝阳支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千灯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调查笔录、谈话笔录及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某返还张某甲130000元、返还原告张某乙135000元，返还张某甲、张某乙每人85000元（620000元-365000元的余款由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三人均分），并主张对张和荣其它的退股金、住房公积金依法分割；2、依法分割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3、确认昆山市千灯镇善景园施工编号分别为四1-2-401及四1-9-1103的两套房屋归张某甲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作为死者张和荣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张和荣的遗产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对本案中，双方各自主张的死者张和荣相关遗产及债务、丧事费用等项目逐一认定如下：
一、对于张某乙撤回要求王某返还退役军人补偿金119000元的请求，因该笔补偿金不属本案张和荣遗产范围，属于张某乙自己的民事权益，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张某乙撤回此项诉请，予以采纳。
二、对于张某甲主张自己所有的位于昆山市千灯镇支浦村一组支浦桥2号的拆迁安置房，现王某对老屋权属持有异议，王某虽抗辩该房在建造时，死者张和荣已成年并一并参与建造，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尽管原王某对此老屋权属意见不一，但依据拆迁安置部门的证明反映，现该老屋的拆迁安置尚未结算完毕，不宜作为涉案遗产予以处置分割，故张某甲此项诉请不予理涉。可待该老屋拆迁安置结算完毕后另案处理。
三、王某领取的张和荣住房公积金28157.48元，依法属于张和荣遗产部分理应予以分割，但依据张某甲、张某乙与王某办理的公证书，张某甲、张某乙已明确放弃该笔公积金的继承权，并约定由王某一人继承，且张某甲、张某乙对此事实确认无异，故该笔住房公积金28157.48元由王某一人继承享有。
四、王某主张代偿的张和荣生前债务55000元，张某甲、张某乙不予认可，但经向债权人王月芳核实，其明确该笔50000元借款系2008年由张和荣出面借取，并由王某向债权人王月芳夫妇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5000元，此后由王某将借款本息55000元予以归还。该笔借款本息55000元，系张和荣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王某对该笔债务明知，但王某主张该笔债务系张和荣个人之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认定该笔55000元债务系张和荣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张和荣与王某各半共同承担，故该笔债务中的一半计27500元系王某代为张和荣偿还，依法应在张和荣遗产中扣除后归还王某。
五、王某抗辩办理张和荣丧事花费开销40余万元的意见，张某甲、张某乙予以否认，王某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均一致确认张和荣办理丧事三天的费用均由亭林千灯分公司予以实际结算支付，故王某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王某提出为张和荣购置墓穴（双穴）花费20000元，张某甲、张某乙认可10000元，张某甲、张某乙意见符合生活常理，认定张和荣墓穴费为10000元。
六、对于张和荣的退股金及分红46992.96元，王某否认领取，经调查核实，该款已由王某实际领取并控制，现张某甲、张某乙仅主张就46992元予以分割，予以支持。因该退股金经了解无法区分股本金及红利，且该股本金应属于张和荣婚前个人财产，同时考虑到张和荣与王某婚姻关系期间所产生红利部分，应属张和荣与王某的婚后共同财产，故王某可适当予以多分。结合案情实际，本院酌定原火元享有12000元、张某乙享有12000元、王某享有22992元。张某甲、张某乙享有部分，应由王某予以退还。
七、对于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共同与昆山市鹿城农电发展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对张和荣因死亡所给予的工亡补助金185000元及现金补偿435000元，合计620000元，协议一致由张某甲享有生活补助130000元、王某享有生活补助100000元、原告张某乙享有精神抚慰金及后事处理补贴计135000元，但对于余款255000元未作内部分割约定；因上述620000元补偿金全由王某领取控制，王某虽抗辩已将张某甲、张某乙各自享有的份额交付张某甲、张某乙，但王某并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张某甲、张某乙否认收到，故王某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剩余款项255000元（其中包括人身伤害意外险70000元、丧葬补助金17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8000元），其中人身意外险70000元，系死者张和荣单位统一为员工集体购买，并未指定受益人，故该款应由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三人均分；丧葬补助金17000元，应在扣除张和荣墓穴费10000元后，将余款700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三人均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8000元，因该补助金的性质属于对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死亡所遭受的未来可继承的受害人财产收入的减少而应受到的补偿，兼具抚恤性质，不是死者遗产，是对受害人作为一个民事权利主体生命权的丧失作出的赔偿，并非对死者生命本身的赔偿，故不适用继承法同一顺序均等分割的原则，应按照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生活紧密度、经济依赖度等因素决定分割的份额，结合死者张和荣身前与王某基于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居住紧密度较高，酌定由王某享有一半权益即84000元，由原告张某甲享有50400元、原告张某乙享有33600元；故对剩余255000元，除去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8000元的权益分割外，剩余的77000元部分，应扣除已依法认定的王某代张和荣偿还的王月芳处债务27500元，实际剩余款项4950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均分，每人依法享有16500元；故王某基于《调解协议书》中的620000元，实际应退还张某甲196900元（130000＋50400＋16500）、退还张某乙185100元（135000＋33600＋16500）。
八、对于位于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及车库问题，因车库无房屋权属证明且无具体编号，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均一致同意车库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房屋，依据买卖契约及财产分割协议和1999年4月14日的房屋所有权证反映，足以证明该房屋系张和荣个人婚前财产，且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和荣一人名下，现因张和荣死亡，依法转化为张和荣遗产，应由张某甲、张某乙及王某继承享有；但该房屋自2007年6月7日在银行设定抵押贷款，该贷款时间处于张和荣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审理中，张某甲、张某乙对该笔贷款表示不清楚，同时王某就贷款的用途未作出合理说明，该笔贷款依法应视为张和荣与王某的共同债务，自贷款之日起至张和荣死亡时至，所涉及已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30743.95元，应视为张和荣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还贷行为，故该阶段的还款本息30743.95元不应在张和荣遗产中予以扣除；对于张和荣死亡后至2015年5月，所涉及的已还银行贷款本息79408.12元，王某主张系其一人偿还，且两原告确认均未曾还过银行贷款，该笔79408.12元银行还款依法认定系王某个人独自代为偿还，应由张和荣承担的部分即50%为39704.06元应视为张和荣对王某的债务，应在张和荣遗产中扣除归还王某；现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对张和荣个人财产的房屋价值一致确认为475000元，扣除尚欠银行贷款本息95048.83元（截止2015年5月底）中属于张和荣的一半个人债务47524.42元，再扣除王某代为张和荣支付的银行贷款本息39704.06元，故作为遗产继承的房屋实际分割价值为387771.52元。该房屋实际分割价值依法应由张某甲、张某乙与王某三人均分各得129257.17元，但考虑到王某主张该房的所有权用于今后的居住，结合保护妇女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王某可适当予以多分，故将该房屋所有权分割处置归王某所有；至于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各自应分割享有的权益份额，酌定张某甲、张某乙各自享有100000元，王某享有187771.52元；王某应将该房屋的分割款向张某甲、张某乙每人支付100000元，同时张某甲、张某乙应将房屋交付王某。综上，王某应支付张某甲生活补助、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人身伤害意外险理赔款计196900元、退股金及红利分割款12000元、房屋分割款100000元，合计308900元；王某应支付张某乙精神抚慰金及后事处理补贴、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人身伤害意外险理赔款计185100元、退股金及红利分割款12000元、房屋分割款100000元，合计29710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坐落于昆山市千灯镇炎武西路23号楼202室房屋（含装修）所有权归被告王某所有，自2015年6月起该房屋所涉银行贷款由被告王某偿还。原告张某甲、张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房屋交付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甲人民币308900元；3、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乙人民币297100元；4、张和荣的住房公积金28157.48元由被告王某继承享有；5、驳回原告张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原告张某甲、张某乙负担9382元，被告王某负担5156元。
判决后，原审被告王某不服，上诉称，张和荣入股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时间是2005年8月16日。拆迁安置的两套新房已确定，只是对分割归属持不同意见，不做分割，客观上造成僵局持续状态。张和荣参与建房是客观真实的。办理丧事费用14.68万元和墓穴2万元应扣除。原审将2009年9月27日调解协议书中张某甲、张某乙享有的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王某提供现金缴款单一份、千灯供电所花名册一份、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出资情况汇总一份，以证明张和荣入股时间为2005年8月份及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张和荣死的事情是其烧菜的，过年一次、清明一次、农历七月半一次、五七一次，一桌250元或者300元，一次包括中饭和晚饭，大概二十几桌。还有烧水的、搭棚子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其收的，总共收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钱都是王某给的。张和荣刚去世时是其烧菜的钱，总共付了几千块，不包括买菜什么的，是王某付的。
本院认为，拆迁位于昆山市千灯镇支浦村一组支浦桥2号的房屋而安置的房屋因未支付房屋动迁结算款114641元，致安置的房屋尚未安置完毕，不能确权故原审认定该安置的房屋可待拆迁安置结算完毕后另案处理正确。2009年9月27日调解协议书中所涉款项均由王某领取，在张某甲、张某乙均否认收到调解协议书上记载的款项的情况下，王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相关款项交付给张某甲、张某乙，故原审认定2009年9月27日调解协议书中所涉620000元尚在王某处亦正确。原审对办理丧事的费用认定和为张和荣购置墓穴金额的认定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中王某提供的现金缴款单一份、千灯供电所花名册一份、昆山市亭林农电服务公司出资情况汇总一份，可以证明张和荣入股时间为2005年8月份，故该股本金属于张和荣、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该股本金属于张和荣婚前个人财产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对因入股发生的张和荣的退股金及分红46992.96元与本案所涉其他财产的酌定处理上相互关联，本案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朱婉清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