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久诺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海，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张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泰州久诺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久诺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钢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州久诺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海，被上诉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游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久诺杰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并驳回或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2016年3月25日和5月4日分别两次由泰州久诺杰公司的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李国恩委托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从农商行汇给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计502400元，该笔汇款应从泰州久诺杰公司总欠款额中减去，违约金计算不合理应扣除减去这笔汇款，律师费过高，应当减去这笔汇款分段计算后由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约定收费数额及标准)上诉合计标的为562400元。并由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承担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25日泰州久诺杰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对帐时，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既未向泰州久诺杰公司提交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受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对帐的授权委托书，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单位，一审法院仅凭孙回回一个人的说词就认定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受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泰州久诺杰公司认为对帐时无书面授权委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授权委托对帐的事实成立。应认定该案主张权利人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应认定本案的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为一审原告主体，本案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关于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泰州久诺杰公司认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请律师为其服务，其代理费应由其负担，不应转嫁给第三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销售合同是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单方的格式合同，不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而且销售合同没有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数额及收费标准，费用也太高，该费用也不应该由泰州久诺杰公司承担。（三）泰州久诺杰公司并未违约，由于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发生的业务供货关系，双方且于2016年4月25日经对帐确认了业务发生的次数及欠款数额。这显然是泰州久诺杰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事实上的业务关系。且泰州久诺杰公司又于2016年3月25日和5月4日分别两次委托交由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从农商行和建行汇给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计502400元，有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人员签名确认，该笔货款由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至今未向泰州久诺杰公司发送所需产品，一审法院又未在欠款总额中减去，一审法院仅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孙回回的说词认定委托关系成立，而泰州久诺杰公司与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李国恩且有营业执照证实。泰州久诺杰公司授权委托泰州新超离锂子科技有限公司二笔汇款的委托关系不成立，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没有向泰州久诺杰公司销售过业务产品，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是无经营销售泰州久诺杰公司所需产品的经营范围的，泰州久诺杰公司是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泰州久诺杰公司违约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因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给泰州久诺杰公司的镍锰酸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泰州久诺杰公司生产加工过程中出现火灾造成了泰州久诺杰公司很大损失，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曾在该事故发生后派人前来泰州久诺杰公司单位协商处理过，由于双方是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至今未能有协商处理的赔偿意见，作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案外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该对此次事故的赔偿应该考虑，人民法院也应注重这一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主体资格错误，事实认定也有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泰州久诺杰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州久诺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450000元；2.判令泰州久诺杰公司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第一批货款1362000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3日开始计算，第二批货款1392000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第三批货款696000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8日开始计算，均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3.判令泰州久诺杰公司承担本案因诉讼所发生的保全费、差旅费及律师费（其中一审律师费暂为60000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泰州久诺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合同供方）与泰州久诺杰公司（合同需方）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其中合同号码为GISE-2015-0801-SY的《销售合同》约定：产品为G50镍钴锰酸锂12000公斤，单价为116元/公斤，总货款13920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7天内提出异议，超过期限视同接受；结算方式为货到60天内付全款；发票结算为供方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为需方如不能按照合同付款，应承担本合同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以及违约方必须承担因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合同号码为GISE-2015-0904-SY的《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中，除了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外，其他相关条款与上述GISE-2015-0801-SY《销售合同》的相应条款一致。合同号码为GISE-2015-1001-SY的《销售合同》约定内容中，除了交货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以及发票结算为供方在货款结算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其他相关条款与上述GISE-2015-0801-SY《销售合同》的相应条款基本一致。
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于2015年9月2日、9月22日、9月29日分三次向泰州久诺杰公司发送G50镍钴锰酸锂共12000公斤，三份送货单记录合同编号为GISE-2015-0801-SY；于2015年10月8日、10月16日分二次向泰州久诺杰公司发送G50镍钴锰酸锂共12000公斤，二份送货单记录合同编号为GISE-2015-0904-SY；于2015年11月12日、12月4日分二次向泰州久诺杰公司发送G50镍钴锰酸锂共6000公斤，二份送货单记录合同编号为GISE-2015-1001-SY。泰州久诺杰公司均在送货单上签章确认收到货物。
2016年6月29日，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其关联单位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订《销售对账单》，写明合同编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送货日期等内容均与上述合同及送货单内容一致，其中还记载编号GISE-2015-0801-SY的合同已付金额30000元，该合同欠货款1362000元，约定最后一次货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编号GISE-2015-0904-SY的合同欠货款1392000元，约定最后一次货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编号GISE-2015-1001-SY的合同欠货款696000元，约定最后一次货款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8日，并备注款到后供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对账单上采购单位加盖泰州久诺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供货单位加盖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单，经办人为孙回回。
由于泰州久诺杰公司未偿还上述款项，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相关委托代理事项，约定律师费分段计收，其中一审阶段代理费为6万元（含税）。2016年11月10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写明“律师费”为6万元。2016年12月2日，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6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另外三份合同，泰州久诺杰公司确认已经收到相关货物且泰州久诺杰公司已付清货款，收到了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
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由于该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同属新能源领域高新企业，曾有不少业务往来，双方比较熟悉，接洽也较为方便，受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与泰州久诺杰公司进行业务核对，所核对的产品销售行为仍归属于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对账单的权利不作任何主张。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孙回回到庭说明情况，述称：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一个项目组，直至2015年11月17日才成立独立公司，该公司成立前，其本人在项目组工作，该公司成立后，其本人即在该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泰州久诺杰公司抗辩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不具备完全适格的主体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其一，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是合同的主体；其二，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持有送货单原件，送货单上记载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发货的事实，泰州久诺杰公司在该送货单上盖章确认；其三，泰州久诺杰公司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其四，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虽然没有包括销售涉案产品，但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销售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合同效力；最后，泰州久诺杰公司据以否定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主体身份的2016年6月29日销售对账单，虽然加盖了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已经明确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对账行为是受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而为之，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委托工作人员到庭说明情况，陈述其受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委托与泰州久诺杰公司对账，且明确其公司不对该销售对账单主张任何权利。故泰州久诺杰公司抗辩交易主体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已经向泰州久诺杰公司交付了约定的货物，泰州久诺杰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损害了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合同利益，现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起诉要求泰州久诺杰公司偿还欠款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主张欠款金额为345万元，泰州久诺杰公司确认该金额，但认为应扣除泰州久诺杰公司预付给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502400元。泰州久诺杰公司提交了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对账单证明其预付了货款，但泰州久诺杰公司没有提交该对账单的原件，且从内容来看，预付货款发生在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对泰州久诺杰公司扣除的意见不予认可，故泰州久诺杰公司要求扣除该预付款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泰州久诺杰公司应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返还货款345万元。
关于违约金的标准。泰州久诺杰公司主张其没有违约，因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才付款。按照原、泰州久诺杰公司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销售合同，其中有两份合同约定了先付款后开具发票，最后一份合同约定了先开具发票再付款。之后，双方在对账确认款项时，在销售对账单中约定了每笔货款对应的付款日期，此约定是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故泰州久诺杰公司应按双方对账时约定的付款日期支付货款，现约定的付款时间已逾，泰州久诺杰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自约定的付款日期之次日起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泰州久诺杰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合同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泰州久诺杰公司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折算该标准为年利率36.5%，该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在没有证据证明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因泰州久诺杰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标准确实过高，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依法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认为参照我国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该标准并不过高，但我国法律法规允许民间借贷约定利率的最高标准也限于24%，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不存在可比性，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主张，对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过上述调整后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律师费。按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现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为证，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据此要求泰州久诺杰公司向其偿还律师费6万元，依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州久诺杰公司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是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超过举证期间提交为由不认可该部分证据，但该部分证据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补充的证据，对等地，一审法院也允许泰州久诺杰公司补充相应证据，因此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上述证据举证没有超过举证期限，且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存疑，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泰州久诺杰公司抗辩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生产过程中发生火灾，但没有提出反诉进行主张，也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其抗辩意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泰州久诺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清偿货款345万元。二、泰州久诺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货款136.2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货款139.2万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20日起计，货款69.6万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9日起计，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三、泰州久诺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四、驳回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368元，由泰州久诺杰公司负担。
二审中，泰州久诺杰公司提交了：1.泰州久诺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两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李国恩；2.中国建设银行、姜堰农村商业银行两张汇款凭证单，拟证明泰州久诺杰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和2016年5月4日两次分别汇给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款502400元；3.2016年6月29日泰州久诺杰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对账单，拟证明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副总柳某在销售对账上签名认可该笔还款数额，该对账原件在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处。如果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认可抵扣这两笔款项，泰州久诺杰公司只欠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供货款300万元左右，如果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不认可这两笔款项，那广州钢铁集团公司的诉讼主体不完全适格，请法庭考虑参考。对此，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收款方、付款方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付款时间是2016年5月，在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起诉前就已经存在这些证据。
本院认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与泰州久诺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其依据《销售对账单》主张泰州久诺杰公司支付货款345万元是否成立？二、泰州久诺杰公司主张从上述欠款中扣减502400元是否成立？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为证实其与泰州久诺杰公司签订合同、供货及进行货款结算等情况，提交了《销售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销售对账单》等一系列证据。经审查，其中《销售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所涉交易主体均显示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及泰州久诺杰公司；《销售对账单》虽加盖了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该公司与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均确认对账行为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而产生，该公司亦明确表态不会据《销售对账单》主张权利，因此，泰州久诺杰公司认为其交易相对方为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现广州钢铁集团公司依据《销售对账单》核定的内容主张泰州久诺杰公司支付货款及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泰州久诺杰公司提交的据以扣减货款502400元的依据，包括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等，显示该款为案外人泰州新超锂离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来往款项，泰州久诺杰公司对该款性质的描述，也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广州钢铁集团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泰州久诺杰公司主张该款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存在关联，并以此为由要求在欠付货款中予以扣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广州钢铁集团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应能证实其已就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万元的事实，故其依约主张泰州久诺杰公司支付该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泰州久诺杰公司认为该收费标准过高，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泰州久诺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4元，由上诉人泰州久诺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俊武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