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世亮，假名莫海珊，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系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忠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平，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系力程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梦英，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力程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县，暂住广州。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世亮、李平、邹梦英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世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州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莫世亮，其妻子被告人李平辅助莫世亮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邹梦英系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力程公司主营助力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生产及销售，其出口销售行为中，除力程公司在取得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资格后自营出口外，还委托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科公司）、广州顺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溢公司）代为出口。2010年6月起，经莫世亮决策并组织实施，在李平、邹梦英参与下，力程公司在自营出口及委托出口过程中，高报出口货物价格，伪造虚假买卖合同，骗取出口退税。公司设置内、外两套账，外账委托中介机构核算，并以虚假高报的出口货物价格核算出口货物应付检查，内账通过“用友T6中小企业管理软件”记录实际生产及销售情况，以便公司管理。经税务稽查部门核算，自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力程公司通过自营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352772.41元，通过明科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31464.30元，通过顺溢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41765.63元，总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26002.34元。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将力程公司存在重大骗取出口退税嫌疑的线索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该队当日立案，并依法对在税局接受调查的莫世亮、李平、邹梦英进行传唤，邹梦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财务资料、税务稽查报告等。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莫世亮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平、邹梦英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李平、邹梦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邹梦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莫世亮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万元。
二、被告人李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邹梦英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扣押的被告人莫世亮的IPHONE4黑色手机一台、李平的IPHONE4白色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执行）。
五、对广州力程机电制造有限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26002.34元予以追缴（由广州市公安局予以执行）。
上诉人莫世亮上诉提出，其没有虚报价格，没有按高报的价格虚开发票，没有骗取出口退税。
上诉人莫世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力程公司并非为犯罪而设立，本案是单位犯罪，本案没有把力程公司列为被告人，但在判决书中却把力程公司作为被告人对待。力程公司所使用的T6系统内的数据有真实的，也有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计算力程公司骗取出口退税具体数额的直接依据。本案的刑事责任主体是力程公司，莫世亮等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骗取的出口退税归力程公司所有，用于力程公司生产经营和管理。本案为单位犯罪，罚金承担主体主要是力程公司，莫世亮本人违法犯罪所得不多，一审判处莫世亮罚金九百万，处罚过重。要求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广州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莫世亮，其妻子原审被告人李平辅助莫世亮管理公司事务，原审被告人邹梦英系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力程公司主营助力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生产及销售，其出口销售行为中，除力程公司在取得出口货物免抵退税资格后自营出口外，还委托明科公司、顺溢公司代为出口。2010年6月起，经莫世亮决策并组织实施，在李平、邹梦英参与下，力程公司在自营出口及委托出口过程中，高报出口货物价格，伪造虚假买卖合同，骗取出口退税。经税务稽查部门核算，自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力程公司通过自营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352772.41元，通过明科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31464.30元，通过顺溢公司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41765.63元，总计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126002.34元。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将力程公司存在重大骗取出口退税嫌疑的线索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该队当日立案，并依法对在税局接受调查的莫世亮、李平、邹梦英进行传唤，邹梦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2年7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广东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通知，要求迅速对广东省国税局稽查局关于明科公司和力程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一案进行查处，同月31日，该队协同广州市国税局与广州、黄埔海关缉私局联合对力程公司进行税务检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对力程公司检查过程中发现，力程公司申报出口的电动自行车价格明显偏高，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重大嫌疑，且还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嫌疑，现场调取了力程公司账册、凭证、服务器、电脑和文件资料等一批。经查，力程公司经营者莫世亮涉嫌组织他人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力程公司进项申报抵扣，然后大量隐瞒内销销售收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高价格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明科公司，以骗取出口退税非法谋利，数额巨大，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经调取相关证据，且有犯罪嫌疑人莫世亮、李平、邹梦英到案，此案告破。
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将力程公司存在重大骗取出口退税嫌疑的线索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该队当日立案，并依法对在税局接受调查的犯罪嫌疑人莫世亮、李平、邹梦英进行传唤，将三人抓获。邹梦英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
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家庭成员情况简表，证实莫世亮、李平、邹梦英的基本身份情况，莫世亮与李平系夫妻。
4、广州市工商局提供的力程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由广州市公安局预审支队一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力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世亮，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助力自行车的生产销售等。现公司已关闭，无法联系其他人员。
5、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州市国税局南区稽查局出具的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证实：扣押莫世亮、李平手机各一台，已调取记账凭证、账簿等财务资料。
6、证人曾某容的证言及对相关出口单证的签认，主要内容为：我与人合作在2008年3月12日开办了广州市键翔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在花都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代理记账等。我2005年6月认识力程法定代表人莫世亮，兼职记帮力程公司记账，每个月600元工资。我司代理力程公司记账主要包括五方面的具体工作：（1）根据力程公司提供的所有原始单据制作成会计凭证；（2）根据会计凭证在我司金蝶工业版软件中制作会计账；（3）每月在金蝶软件中，根据所制作的会计账生成相应的会计报表；（4）在税局网上电子申报系统办理纳税申报；（5）为力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业务。前四项工作由我本人具体负责，第五项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是我司另一名股东冯某桥具体负责。关于我司为力程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详细流程，冯某桥于2012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有详细说明。根据我的记忆，2012年3月之前所办理的出口退税业务退税款已经收取了，3月之后的就还没有收取。退税款是用力程公司在农业银行华山支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收取的。力程公司只有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以及今年6月的会计报表还保留在我司，其他包括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报告均不在我司了，其中以前年度的会计凭证、账簿、会计报表、报告已经交还力程公司了。2012年1至6月的会计凭证及账簿就交给国税南区稽查局了，今年1至3月的会计报表我已经交给力程公司了，4至5月的会计报表被花山国税局收走了。我不清楚力程公司是否另外还记一套账，我只知道力程公司还另聘请财务工作人员。力程公司的“小陈”、“小吴”每个月会通过QQ发送一份力程公司当月的销项情况给我做电子申报。力程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出纳吴某敏，会计“小陈”、“小吴”，之前还有过会计龙雪梅、“小高”。莫世亮是老板，李平在2010年吴某敏来之前是公司的出纳，之后李平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邹梦英告诉我她就是做业务的。力程公司没有搬家之前，一般是我去力程公司下属的旗岭专卖店拿单据，搬家后，出口方面的单据由邹梦英给我，银行的单据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他单据基本是吴某敏拿给我。2009年底，莫世亮咨询我出口方面的问题，我并不懂这方面，大概一个月后，我带莫世亮、李平、林某儿三个人到蔡某炼的明科公司办公室，由他们自己咨询。我只是介绍他们互相认识，没有参与他们具体的洽谈。力程公司和明科公司之间的合作我不清楚。
2008年8月，力程公司业务量开始增加，我根据力程公司的发展需要向花山国税局申请认定了一般纳税人，同年的9月向税务局申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开始2个月，税控电脑是放在我办公室的，发票是我领购和开具的，所以税控电脑开票系统的管理员用了我的名字，开票员用了李平的名字。当时发票开好后我打电话告诉李平，由李平或者司机到我办公室拿走，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不方便，因为路程实在远，后来我和李平商量过叫力程公司当时的另外一个股东葛基明到我办公室学开发票。葛基明学会后就把税控电脑设备带回力程公司自己开发票了。龙雪梅辞职离开力程公司后提供给我们的会计单据基本是邹梦英、吴某敏、力程公司的司机拿到我办公室交给我或者冯某桥，至于出口单据，在收取原件的时候就在复印件后签名签收，复印件由力程公司交单的人取回。
曾某容签认了其为力程公司作账时力程公司提供的相关出口单证，证实相关单证情况。
7、证人冯某桥于2012年8月15日在《说明》中的证言：力程公司于2010年8月3日认定审批出口货物退（免）税资格，于2010年11月16日发生第一次出口，2010年12月份开始代理第一次申报出口退税，2011年有出口收入申报的月份共7个月，其余月份为零收入申报，2012年2月、3月发生有出口退税收入的业务，其余月份为零收入申报。相关资料收取及录入过程如下：（1）每月月底或月初，由力程公司派人（邹姐或司机）将出口发票、报关单、核销单送到我单位，并由我在报关单复印件后签名签收，并写上：出口发票、出口报关单、核销单原件已由本人收取等字。（2）我根据力程公司的出口发票、报关单、核销单录入到《生产企业出口退税申报系统9.0版》，进行一系列操作后，生成申报盘，通过软件《金税通》自动生成打印申报表，并由我向税局申报，待下个月初到税局拿回审批好的申报表，然后装订成册。
8、证人孙某清的证言：我于2010年初到力程公司上班，负责销售。我的销售模式主要是国外客户到我公司来看电动自行车的样板，客户看中了样板就谈价钱，谈完价钱就下订单。公司财务确定订单可以生产后，公司就跟客户签订合同，合同规定客户先支付30%的定金，生产时间一般40-60天。公司生产好电动自行车后，我就通知客户，客户安排本地的海运公司开货柜车到我公司装货。老板莫世亮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老板娘李平负责公司财务管理，邹梦英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国外客户不一定有订单，反正只要客户支付总货价的30%的订金，李平或邹梦英通知相关款项已经收到，就会通知我们业务员，然后就可以生产了。我没有填制过任何与出口业务有关的单证。
孙某清签认了其业务情况统计表，证实其经手业务的情况。
9、证人林某儿的证言：力程公司以出口电动自行车为主，出口部经理是孙某清。力程公司通过广交会等渠道展示产品信息，外商有意向后一般就会到力程公司看货下单，看货时通常老板莫世亮或老板娘李平与业务员一起陪同洽谈，熟客有时也会通过电子邮件下单。业务洽谈成功后，外商支付成交货价的20%-30%，财务部确认收到后会通知我们，我们再填制生产单，由老板莫世亮或老板娘李平签名确定批准下单生产。出口业务报关方面，货代一般是由外商指定，业务员负责联系货代公司派车拉货到码头，财务部（一般是邹梦英）负责把报关资料直接邮寄或交付给货代公司，业务员不负责填制及交接报关资料。我经手的业务与外商洽谈时没有明科公司的人参与，但我听说曾有明科公司的人来过力程，具体我不清楚。记账凭证中有的附件PORFORMAINVOICE反映的业务情况与我经手的业务实际情况相符，签名确认的就是力程公司的老板娘李平。
林某儿签认了力程公司财务账单等书证，证实书证反应的国家、客户、产品型号、美元出口金额均与实际业务相符。
10、证人陈某红的证言：我2011年7月份到公司担任财务一职，负责材料采购入库和材料领用出库的审核，还负责开具我司的增值税发票和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全部是由主管邹梦英指示开具的，她给我提供相应的发票资料（包括购方名称、税号、金额等）或者直接给我出口货物报关单，让我根据上面的信息开具发票。普通发票是根据销售人员提供的材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交给吴某敏，另外两联交给主管邹梦英。普通销售发票记账联交给吴某敏，另外的联（发票联）就交给销售人员或者客户自己来拿。我不知道公司是否实际销售过发票所涉及的货物。服务器原来是在513房的，后来为了逃避检查，我将服务器搬到我宿舍，因为以前主管邹梦英说过如果遇到检查，就要转移服务器。我房间的服务器是工作时使用的。公司只有用友T6这个财务软件。我在这个系统里面负责应付系统模块，具体为材料采购入库和材料领用出库。平时我做完记账凭证之后由主管邹梦英负责审核。记账凭证存放在6楼。我不认识曾丽荣，但是我知道公司的开票系统里面设定的复核人是她的名字，我来公司之后曾丽荣没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复核。系统设定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人是李平，但是2011年10月以来增值税发票主要是我开具的。
陈某红签认了记账凭证及内所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仓单等，以证实相关业务情况。
11、证人邓某花的证言：我2012年2月6日到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一职，负责我司总账、销售收入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账等记账凭证和账簿的制作，在我司A栋5楼513工作。邹梦英负责财务部的日常管理，不做账。陈某红负责进销存账的制作。平时吴某敏提供单据给我制作销售收入账，陈某红提供出库入库单据给我。2012年8月1日下午我才知道工作用的服务器在我房间，服务器原来是放在财务室513的。在用友软件系统里面，我负责总账和应收模块（具体包括制作生成销售收入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账等记账凭证和账簿的制作），我制作完记账凭证后，由邹梦英审核。我记账的账簿放在公司办公室A栋2楼财务室。我和邹梦英、陈某红不负责向税务局报税。
12、证人吴某敏的证言及对往来短信、相关财务资料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平时负责接听电话、收取现金、通过银行收款或转账付款。力程公司财务部最有话语权的是邹梦英。与李平的短信是我发出的，是从我13926270818号码对应的139电子邮箱发出的，反映的是力程公司资金变动的情况。这些短信的内容是收款和付款的明细，收款明细是我根据业务员告诉我哪个客户付了多少款、付到什么账号后，我核对银行流水或查询网银记录确认后写的，付款明细是我根据付款单的记录写的。2012年7月11日21时34分58秒“11日对公农行收入：王某华316087元”这条短信是我发出的，意思是收到王某华316087元钱。短信写“明科635450元（伊拉克，换汇）”是我写的，意思是收到明科635450元的钱，力程公司所有收到明科的钱都是邹梦英通知我的，哪一笔钱是换汇也是她告诉我的，我照着写短信内容，但我不知道换汇具体是什么意思。
吴某敏签认了其与李平短信联系的内容及相关财务资料，短信中讲到汇款等财务事务。
13、证人蔡某炼的证言：明科公司于2004年2月在广州市花都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我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和彭毅峰，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及零售贸易，出口贸易的产品有箱包、服装、家具、电动自行车。力程公司自己找外商客户，我司为其办理出口贸易、收汇及出口退税业务，我司按照出口报关金额1美元赚取0.1元人民币或者0.09元人民币的形式与其合作经营这种出口贸易业务。由于力程公司对外贸业务不熟悉，开始合作的时候，我司制作一份形式发票（PROFORMAINVOICE），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传真的方式发给外商，外商确认形式发票中所列的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均无误后口头同意就可以了。后来力程公司熟悉了以后，这些工作就由他们自己开展了。明科公司制作的形式发票由我将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的信息告诉曾某媛，然后由曾某媛负责在电脑中制作。力程公司制作的那些形式发票我不清楚具体是由谁制作的。形式发票因为不是什么重要文件，也没有双方签名，所以就没有保留。我司与外商之间的合同由我司将加盖了公司中英文章的空白A4纸交给力程公司职员后，由他们制作合同。明科公司与力程公司的购销合同主要是由曾某媛和我制作，一式两份，制作好以后双方盖章，一份给力程公司，一份给曾某媛存档。开始跟力程公司合作的时候，我亲自去找报关行或者货代公司，并将报关所需的资料交给他们办理报关，后来力程公司与报关行、货代公司熟悉后，我让我司的员工将报关资料（包括《海关报关单》、《核销单》、《代理报关委托书》、《代理报检委托书》、加盖我司中英文章的空白A4纸）交给力程公司，由力程公司直接联系报关行和货代公司。我司收款全部是收取外汇货款。我司收到力程公司的外汇货款后会将结汇所得的人民币全额支付给力程公司，这些外汇收入全部都是力程公司催外商支付给我司的外汇货款收入。办理出口退税的时候，由黄某逢收集齐所需资料后，前往花都区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业务，具体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联、《海关报关单》退税联、《出口商品发票》。收到出口退税款后，我让严某勤按照我给她的计算方法制作一份明细表，表格中会按照我给严某勤的计算方法算出“价税合计”、“应付税款”（后期改为应付货款余额）等的数额，严某勤就按照这个计算出来的“应付税款”数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力程公司。严某勤在明细表中算出来“价税合计”金额后，将这个金额告诉邹梦英，然后邹梦英安排人员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送到我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实际货物我司没有派人验货，是力程公司直接将货物拉到海关码头报关出口的。李平与我联系过，都是她打电话催我要退税款。我真的不知道力程公司存在交易价格不实的情况，我曾经因为价格高的问题问过莫海珊为何他们的价格那么高，但是他向我解释原材料进货价越来越高，所以他们的产品价格也就高了。我对力程公司骗税的行为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与其合谋共同骗税。
14、证人严某勤的证言：我于2004年8月进入明科公司工作。明科公司与力程公司的报关业务是老板蔡某炼跟的，与外商联系业务是蔡某炼和曾某媛负责联系的。我没有接触外商，也不知道有没有与外商签合同，我记账不需要这部分资料。供货商没有货物交接的单据给明科公司，但明科公司会根据每笔货物的报关单所列货物资料制作一份进仓单和一份出仓单。主要是附在增值税发票后，这是办理退税时税务机关要求这么做的。进仓单和出仓单由曾某媛负责制作，上面载明商品名称、型号、数量。
我负责结汇工作。银行办好后会给结汇水单我，我交给会计黄某逢记账，同时我在出纳的银行日记账中记录银行存款增加。我会在结汇水单的原始凭证上书写这笔款汇来的国家以及所属客户，客户是由蔡某炼或曾某媛告诉我。如果书写“力程”字样的，这笔款就是结汇后转给力程结货款的。然后我会在金蝶K3软件内记录出纳账，也就是在银行日记账中记录银行存款增加。
明科公司支付货款给力程公司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收到外商支付的外汇以后，我去办理结汇，结汇后，我公司按照结汇的金额，全额转账给力程作为货款；另一种是我公司取得税务机关退税款后，再从退税款中支付相应的金额作为货物尾款支付给力程公司。明科公司需要支付力程公司的货物尾款这部分的表格是我制作的，我每月都制作一份表格记录明科公司需要支付多少尾款给力程公司，这个表格中有列明出口日期、核销单号、报关单号、货物名称、货值、计税金额、价税合计、应付货款余额、付款时间、备注栏目等，计算方法是蔡某炼告诉我的。这种方法没有记录在正式的账册中，我所制作的这份表每月都交给蔡某炼审核，确认无误时会叫我传真一份给力程公司的“邹小姐”。这是双方对账用的，经过蔡某炼及邹小姐确认无误后，我就按表格中所列的具体金额通过转账将货款支付给力程公司了。转账后通知邹小姐或者平姐。
力程公司开给明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在出口业务报关成功并打印了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后，我按照老板给我的协议汇率计算出开票金额，然后由我或者我让曾某媛帮忙电话通知邹小姐，让她按照我计算的开票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力程公司开具好发票以后就给我公司。开票金额的计算公式也是蔡某炼告诉我的，公式中的0.09或0.1，老板告诉我代表作这些出口业务实际上是按照1美元我们明科公司赚取9分钱或者1角钱的利润。我制作的明科公司与力程公司出口业务的明细表中以前有一栏为“应付税款”，后来的表格中将这栏更改为“应付货款余额”。这是因为我开始制作表格时候，我理解这些需要支付给力程公司的货款来源是税局退给明科公司的退税款，所以记录为应付税款，后来蔡某炼看到以后告诉我说这些货款是用来支付给力程公司的货物尾款，所以就改成“应付货款余额”。明科公司涉及到其他供应商之间的应付货物余额不需要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只需要按照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减去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就可以得出应付货款余额了。只有涉及力程公司的业务才需要按公式计算“应付税款”或者“应付货款余额”。
严某勤签认了明科公司相关账册资料（包括农行结算申请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汇总表等），以证实其负责结汇的相关情况。
15、证人黄某逢的证言：2009年，明科公司出口退税额约400-500万元，2010年约为600-700万元，2011年约为900万元，2012年1-6月约为500万元。我从2006年至今没有见过明科公司出口的衣服、自行车等商品实物，也没有去过工厂等，不清楚实际情况。我记得明科公司的账目应收账款科目中，购买自行车的客户名称只有力程一个。明科公司从力程公司购进自行车是我根据严某勤提供的力程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我公司的进仓单记为应付账款，我们通过支票或电汇付款给力程公司，力程公司开出对应的收款收据给我们。业务多了后有的就没有开收款收据，货款有的是直接将收到外商的汇款直接结汇后从我们的账户转给力程公司，有的是将收到的退税款转给他们。
黄某逢签认了明科公司相关账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报关单等）及银行账统计表，以证实相关账务情况。
16、证人曾某媛的证言：出口的电动自行车供货商是力程公司，但是和外商签订合同还是以我司名义与外商签订。我司从2010年开始出口力程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2011年出口量比较大。我制作电动自行车的出口单据的装箱单是根据蔡某炼提供给我的电动自行车型号、数量来制作装箱单，我没有看到实物。我公司与力程公司的业务洽谈、合同签订是由蔡某炼直接负责的。提货需要的单据是老板提供给货代公司的，而对方提供的出仓单是交给我司财务人员做账的。我公司出口退税由黄某逢负责。力程公司的报关业务由他们自己办理，我司会将空白的报关委托书、报检委托书、核销单、报关单、空白A4纸交给力程公司职员，具体他们报关时如何递交我就不清楚。力程公司送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司时，会有一份发票中所列货物已经出口报关的报关单复印件，我会在这张复印件上签上收到具体什么号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签名交回力程公司送票过来的职员带走，另外有时还会附上一份提单复印件，没有其他资料。我所经手制作的明科与力程之间的购销合同都是货物已经申报出口以后，我根据报关单的内容来制作的。我曾听蔡某炼说，力程公司没有进出口权，但是力程公司却有外贸业务，而明科有经营外贸生意的进出口权，所以力程公司有外贸业务就找我司办理出口。这些外商并非明科公司找的，而是力程公司自己联系回来的。与力程公司有关的出口业务的外商都是力程公司自己的业务员联系的，并非明科公司联系的。
曾某媛对相关书证进行了签认，用以证实相关业务情况。
17、证人梁某洛的证言：我负责明科公司的核销及交易会展览方面的工作，明科公司做的核销工作都是在国家的网上系统中做的，明科公司电动自行车的供货商是力程公司。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明科公司有仓库。
18、证人钟某东的证言：我从2009年10月进入明科公司工作，负责公司在花都海关的报关业务。公司老板是蔡某炼，业务部是曾某媛，公司会计是勤姐，出纳是小逢。
19、证人邢某仲的证言：顺溢公司2012年初开始与力程公司有业务往来，与莫海珊、李平谈好每台电动自行车出口可以给我公司60到70元利润。之后顺溢公司出口过电动自行车，但只有两笔业务办理了出口退税，已退税金额为349900.1元，申报退税使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力程公司提供的。每次电动自行车出口业务都是由客户与力程公司谈的，力程公司会告诉我每一笔业务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我会根据这些信息以及将会获得的退税款计算每笔业务是否能达到上述利润标准，确定没问题后就办理相关出口和退税手续。我公司与外商之间的外销合同是由我公司将已定好格式的空白合同（加盖了我公司公章）连同其他报关资料一同交给力程公司的，由力程公司根据业务内容填写后按照程序报关，而我公司与力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则是由我公司将已订好格式的空白合同（加盖了我公司公章）交给力程公司，由力程公司根据业务内容及相应的专用发票金额填好后再邮寄回我公司，或由我公司派人去取。货物实际上是力程公司和外商交易的货物，我公司只是帮他们办理报关手续，我公司没有收到这些货物，都是由力程公司直接联系物流将货物报关出口的。莫世亮私人账户曾于2012年2月份汇出628166元到我的私人账户，当时我公司刚和力程公司接触，李平说力程公司有部分外汇款将到核销期但仍未收到，请我帮忙汇入相关款项以便办理核销，我就找了个香港亲戚帮忙，但由于当时对力程公司不熟悉，我就要求力程公司先找人汇钱给我，我收到钱后再找香港亲戚帮忙汇入相关款项。
20、证人赵某勇的证言：我公司在广州的代销站负责人是叶某敬。2009年，我跟叶某敬联系并合作，由他在广州代理我公司生产的摩托车、电动车的减震器。合作模式是，叶某敬不定期向我公司取减震器，我公司通过货运的方式发货给他，等他销售后再给我公司结算。我记得广州买家要求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力程公司。经我核对我公司记账凭证，我公司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共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810908.97元，税额为137854.53元，价税合计948765.5元。发票上填写的货物名称都是减震器或减震。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的信息是由叶某敬提供的。我公司开好票后快递给叶某敬的商行，由叶某敬将发票转交给力程公司。
赵某勇提供了勇骏汽摩部件公司相关记账资料，以证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的情况。
21、证人黄某元的证言：我公司于2010年派员工罗华兵在广州罗冲围开了办事处，专门负责销售台州三喜和浙江金圈的产品，因为当时处于两公司业务交接期，因此对外销售以两公司名义进行的都有。当时罗华兵在罗冲围租了一个仓库，我公司就将轮毂发到广州，由罗华兵收货，之后由罗华兵将轮毂销售出去，我公司定期与罗华兵对账，客户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由罗华兵告诉我们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我记得我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我公司销售摩托车轮毂给该公司。经我核对，我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共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1015339.05元，税额172607.7元，价税合计1187946.7元。发票上填写的货物名称都是摩托车铝轮。我没有见过力程公司的人，也没有与力程公司联系过，只是与罗华兵对账。我公司开好票后快递给力程公司，力程公司收到票后就打钱给我公司。
黄某元提供了台州市三喜机械有限公司、浙江金圈机械有限公司的相关记账资料及工商登记资料，以证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程公司的情况。
22、莫世亮签认的财务报表及《财务说明》、手机照片，落款日期为2011-11-28的《财务说明》中有如下内容：“11月止高开出口价格部分增加的退税为556.49万元（正常出口价格的退税收入只为171.42万元）”，“高开产生退税535.44万元，剔除高开成本241.55万元，产生利润293.89万元”。莫世亮签名确认如下内容：“我公司只使用一个管理软件进行进销存和财务核算，该软件为‘用友T6—中小企业管理软件’，该软件记载的是我公司真实的经营收入状况，我公司内销、外销的全部销售收入都在这个软件中反映。”
23、邹梦英签认的《工作计划》、《财务分析》、《财务说明》等，《工作计划》中有如下内容：“公司没有自营出口权的情况下也可以委托外贸公司出口高开多赚取退税”；落款日期为2011-01-19的《财务分析》中有如下内容：“如果没有高报出口价格赚取退税，本公司亏损将更加严重”；落款日期为2012-01-16的《财务说明》中有如下内容：“从此可以看出本公司2011年产生的利润来源主要为出口高开产生的退税收入”。
24、邹梦英签认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大水牛等商品商检价格均按合同价大约3到4倍做商检，该《备忘录》下有李平的签名，邹梦英签认：这是经李平确认的力程公司高报出口的基本标准，原为口头交代，后由于实际操作有些偏低，与老板、老板娘发生争吵，后定下此文字说明。
25、邹梦英签认的T6系统及会计账相关资料，包括T6系统启用时间表、银行账户情况、应收账款、总账、内账等，邹梦英签认均是力程公司T6系统原始记录打印件，相关系统记录是根据力程公司实际经营单据录入，与真实相符，证实：力程公司实际经营状态，包括销售数量、销售价格、出口退税额等各种真实情况，包括力程公司自营及通过明科公司、顺溢公司出口产品后办理退税的真实货物价格及退税额。
26、邹梦英签认的力程公司出口材料（包括真实交易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账凭证、对账表等），证实：力程公司外销电动自行车，通过明科公司办理出口，并由明科公司帮助办理出口退税的整个经过。
27、证人曾某容签认的力程公司外账资料（包括记账凭证、银行单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力程公司的对外账册显示的相关交易情况。
28、证人叶某敬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相关书证的签认，《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力程公司与其经营的新丽摩配商行有业务往来，力程公司购买减震器、手把胶、后视镜、套锁、油门座等配件。叶某敬签认了相关配件清单，证实力程公司从其商行购买台州勇骏公司的减震器，温州新丽机车部件公司的手把胶、后视镜等。
29、由明科公司提供的外汇结算单、记账凭证等单证复印件，证实：明科公司代收力程公司境外货款的情况。
30、明科公司、顺溢公司提供的记账单证（包括支票、记账凭证、银行存根联、银行进账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实：明科公司、顺溢公司付款给力程公司的情况。
31、由南沙海关、黄埔老港海关、佛山海关、大鹏海关、蛇口海关等海关及顺溢公司提供的出口报关单证，证实：力程公司通过明科公司、顺溢公司及自营出口报关的相关情况。
32、由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调取、原件存放于花都区国税局的明科公司出口报关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明科公司出口货品的退税情况。
33、由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提供的出口货物已收汇核销证明，证实：明科公司、顺溢公司、力程公司2010年至2012年外汇核销情况。
34、由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制作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对莫世亮的IPHONE4（黑色）手机、李平的IPHONE4（白色）手机短信等内容进行了提取；对联想T168G6服务器主机一台中的财务T6系统资料进行了提取。莫世亮手机接收的短信中有如下内容：“莫经理，…你给外贸公司都是20，25，客户要求低价，你们自己都赔本赚退税，其他工厂都这样，…你手下员工太多怕说漏嘴”；李平手机内的短信证实广东邮政账户、农业银行账户的相关存取通知均是发送至李平手机，其与客户、员工的信息往来情况；公司服务器的内容显示力程公司使用用友T6软件进行内部记账的相关情况。
35、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文检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经技（文检）字（2012）064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对PROFORMAINVOICE落款处书写的“李平”签名字迹与送来的《讯问笔录》落款处被讯问人签名栏中“李平”签名字迹进行了比对，发现书写水平一致，单字笔画搭配等细节特征相符，反映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两处“李平”的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
36、广州市花都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书证（包括出口货物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申报明细表、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实：力程公司自营退税以及通过明科公司、顺溢公司办理出口业务的退税申报情况等。
37、由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南区稽查局出具的初步检查情况、检查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及资金流分析表、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税款计算表、对力程公司涉嫌骗税金额的更正说明，证实：广州力程公司从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间，通过高报出口货物价格、伪造、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及根据高报价格开具发票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其中自营出口电动自行车业务15笔，涉嫌骗取出口退税1352772.41元；通过明科公司出口66笔，涉嫌骗取出口退税7531464.30元；通过顺溢公司出口5笔，涉嫌骗取出口退税241765.63元。合共9126002.34元。核算出上述退税款项的数据来源于力程公司T6内账及明科公司出口报关单信息、出口退税申报信息。
38、原审被告人李平供述和辩解称：未参与公司管理，手机信息等内容是因为其手机之前由丈夫莫世亮使用，其不知道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上面有其签名的号码为LC-20110419的发票时，李平称：我不知道上述形式发票的业务是否成交，我签名只是证实客户来过并且客户给我们这个价格，具体这笔生意能否接还要请示莫世亮。黄埔海关提供的报关单资料反映力程公司的上述形式发票中的货物已以330750美元的金额通过明科公司向黄埔海关报关出口，我对该情况不清楚。我不清楚力程公司是否虚开增值税发票。
39、原审被告人邹梦英的供述：力程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莫世亮，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电动自行车及配件和助力自行车及配件，货物及技术出口。我是2010年入职力程公司，职务是副总、财务主管。我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开具的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口发票。增值税发票是曾丽蓉、陈某红开的，其中大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陈某红开的，而且是我安排她开具的，我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面的内容（包括购方名称、税号、金额等）告诉她，或者直接给她出口报关单，让她根据我提供的资料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记账联由陈某红交给出纳吴某敏，再由吴某敏交给会计曾丽蓉记账；另外的发票联和抵扣联就交给我，由我交给明科公司的曾小姐。陈某红入职之前会计是高小琴，高小琴在任职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是由我安排和指定内容的。我公司使用用友软件T6版本（以下简称“T6”）内部记账，我负责公司T6系统的凭证审核和月末的记账工作。外账是聘请兼职会计曾某容代理记账。吴某敏是出纳，陈某红是负责应付账款的记账，邓某花是负责费用的记账，吴晓燕是来实习的，有人不在她就顶岗。我主要是负责T6的内部记账。力程公司通过T6系统内部记账，有发票作为进项和开出发票的销项均通过外账反映，内账记录所有货物的进项和所有的销项，内账基本上反映了力程公司日常经营的真实情况。莫世亮和李平都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他们俩的权限是一样的。没有明确的分工，但是老板莫世亮比较侧重管理外贸部，老板娘李平比较侧重管理财务部、采购部和国内外销售价格的制定。力程和明科的业务，单据的传递主要是我负责，具体业务的洽谈由莫世亮和李平跟明科公司的老板蔡某炼谈，吴某敏也负责送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给明科公司的曾小姐，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曾某媛，我刚到力程公司的时候，李平带我到明科公司介绍我认识了明科公司的老板蔡某炼还有曾某媛和出纳严某勤，以便于以后让我负责传递单据。
号码为LC-20110419的PROFORMAINVOICE的发票是外贸部的业务员制作的。具体哪个业务员跟哪个单都是老板和老板娘安排的。李平的签名代表了对形式发票的内容的确认，也就是确认了形式发票上的价格是与外商的真实交易价格。一般情况下合同上的外商实际上都是力程公司自己的客户，我们只是通过明科公司办理手续报关出口，并且出口的报关行也是我们力程公司自己找的，明科公司会事先提供给我们公司几套资料，包括以下五种资料：（1）在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栏盖好有“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条形章和盖有明科公司的报关专用章的空白报关单（一式两联）；（2）盖有明科公司公章的空白的代理报关委托书；（3）盖有明科公司公章的空白的代理报检委托书；（4）盖有明科公司的中英文（椭圆形）章的空白A4纸六张（其中左下角两张，右下角四张）；（5）盖有明科公司公章的空白的外汇核销单（一式三联）。力程公司业务员的电脑里有固定的《合同》、《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装箱单与重量单》格式模板，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我，我根据老板和老板娘订好的价格修改上述电子文档后在上述盖有明科公司的中英文（椭圆形）章的空白A4纸上打印出《合同》、《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广州市明科贸易有限公司装箱单与重量单》，剩下的四种空','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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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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