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甲2号院2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忠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女，汉族，1985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营业部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庆，女，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营业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中，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萍，女，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香矛街五江建材城。
法定代表人：彭晓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娄底市凯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街北侧、吉星路东侧（凯泉湾小区1-221室）。
法定代表人：刘凯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林，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艳，女，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晓鹏，男，汉族，1967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嫦玲，女，汉族，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中、欧阳萍、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源公司）、湖南娄底市凯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成庆，被上诉人罗永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被上诉人欧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泉源公司、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罗永中、欧阳萍对泉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5月17日，罗永中、欧阳萍、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街心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在2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对工行娄底街心支行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中泉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娄底分行）将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的所有存贷款业务包括债权债务收归其统一并对外公告。2016年5月13日，泉源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工行娄底分行向泉源公司放款2488万元。贷款发放后，自2016年6月起，泉源公司一直未依约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9月20日，已拖欠工行娄底分行本息合计25395588.45元。该担保债权发生在罗永中、欧阳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且在约定的最高余额2900万元内，其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债权最终通过合法途径转让给华融汇通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的，从债权一并转让。因此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罗永中，欧阳萍应对泉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华融汇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罗永中、欧阳萍对泉源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罗永中、欧阳萍答辩称：一、罗永中、欧阳萍曾为泉源公司向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借款进行了保证担保，但该借款早已偿还，现本案借款是债务人另行向工行娄底分行所借，与罗永中、欧阳萍无关。二、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及债权主体均具有特定性，作为独立的保证合同主体，工行娄底街心支行不等同于工行娄底分行。三、本案债务系泉源公司向工行娄底分行所借新债务，非原来向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所借债务，故本案并非债权债务的转让或承继。
华融汇通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泉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2539.558845万元，其中本金2488万元、利息51.55884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融汇通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对凯泉公司提供的贷款抵押物（涟邵连接线东侧武警支队对面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彭晓鹏、刘嫦玲、刘凯林、欧阳艳、罗永中、欧阳萍和凯泉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泉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罗永中、欧阳萍、泉源公司、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承担华融汇通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泉源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0191300285-2016年(营业)字00051号]，向工行娄底分行借款2488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执行LPR利率上浮40%，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起息，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时约定工行娄底分行有权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泉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分两笔向工行娄底分行立据1390万元和1098万元，工行娄底分行于立据日向泉源公司发放了两笔共计2488万元的贷款。贷款发放后，自2016年6月起，泉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工行娄底分行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9月20日，泉源公司已欠工行娄底分行贷款本息合计2539.558845万元。
2016年4月22日，凯泉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0191300285-2016年营业(抵)字0042号]，合同约定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在6281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凯泉公司对工行娄底分行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抵押人凯泉公司所拥有的位于涟邵连接线东侧(武警支队对面)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娄国用(2013)第02554号，土地使用面积为26911.08平方米。双方到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娄底分行取得了抵押权，他项权证号为娄他项(2016)第T00350号。
2012年5月17日，罗永中、欧阳萍、彭晓鹏、刘嫦玲、刘凯林、欧阳艳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在2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罗永中、欧阳萍、彭晓鹏、刘嫦玲、刘凯林、欧阳艳对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4月28日，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分别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在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对工行娄底分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4月28日，凯泉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l6日期间，在6281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凯泉公司对工行娄底分行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另查明，工行娄底分行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工银娄发[2016]7号《关于设立娄底分行营业部的通知》，设立工行娄底分行营业部，作为工行娄底分行营业性直属机构对外营业，并在当天的《娄底日报》进行了公告，公示工行娄底分行营业部从即日起承接原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的所有业务包括债权债务。
2016年l2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三湘都市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称，根据前述双方所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含各分支行)将其对泉源公司及担保人凯泉公司、罗永中、欧阳萍、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的债权本金24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等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进行债务联合公告催收。2017年4月2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华融汇通公司在《中国经济导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称，根据前述双方所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泉源公司及担保人凯泉公司、罗永中、欧阳萍、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的债权本金24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等全部权利转让给华融汇通公司。
工行娄底分行贷款发放后，泉源公司自2016年6月起未偿还工行娄底分行利息，截至2016年9月20日，泉源公司共积欠贷款本金2488万元、利息51.5588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
1、关于泉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责任。2016年5月13日，泉源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0191300285—2016年(营业)字00051号)，向工行娄底分行借款2488万元，并于同日分两笔向工行娄底分行立据1390万元和1098万元，工行娄底分行于立据日向泉源公司发放了两笔共计2488万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日均为2017年5月12日。上述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认真遵守和履行。现工行娄底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泉源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违反合同之约定，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2、关于凯泉公司作为抵押人的担保责任。2016年4月22日，凯泉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0191300285-2016年营业(抵)字0042号]，凯泉公司以其所拥有的位于涟邵连接线东侧(武警支队对面)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娄国用(2013)第02554号、土地使用面积26911.08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为泉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在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娄他项(2016)第T00350号土地他项权证，该抵押合法有效，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贷款本息均在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之内，凯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工行娄底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拍卖、变卖凯泉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3、关于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的保证责任。2016年4月28日，刘凯林、欧阳艳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l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在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刘凯林、欧阳艳对工行娄底分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贷款在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之内。2016年4月28日，彭晓鹏、刘嫦玲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在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彭晓鹏、刘嫦玲对工行娄底分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贷款在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之内。2016年4月28日，凯泉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l6日期间，在6281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凯泉公司对工行娄底分行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亦应当在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贷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关于罗永中、欧阳萍的保证责任问题。2012年5月17日，罗永中、欧阳萍等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在2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罗永中、欧阳萍等对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案涉贷款是债务人泉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向工行娄底分行所借，工行娄底分行向法院起诉的也是要求偿还此笔贷款本息，并非由债务人泉源公司向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所借款项（另经查明，债务人泉源公司在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处所借款项均已全部还清），且上述罗永中、欧阳萍等人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罗永中、欧阳萍只对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因与泉源公司签订的所有融资协议而享有的对泉源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债务人向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故担保人罗永中、欧阳萍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此外，罗永中、欧阳萍亦未再与工行娄底分行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华融汇通公司要求罗永中、欧阳萍再对泉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债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现工行娄底分行将其债权层层转让至华融汇通公司，并在相关国家级以及省级报刊刊载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故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的规定，华融汇通公司有权作为本案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及相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华融汇通公司贷款本金2488万元，利息51.55884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止，自2016年9月21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如泉源公司未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向华融汇通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清偿义务，华融汇通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被告凯泉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对泉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融汇通公司要求罗永中、欧阳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777元由泉源公司、凯泉公司、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负担。
二审期间，华融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2012年6月至今的贷款发放情况，拟证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以及工行娄底分行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给泉源公司提供了多笔循环贷款。
罗永中、欧阳萍质证认为，对其中2012年的2600万元的借款无异议，该笔款项在2013年4月已归还。对于之后的贷款，因没有参与，故不知情。且时间和金额都对不上，华融汇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融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加盖了出借人工行娄底分行的公章，罗永中、欧阳萍认可该公章，只是因为银行贷款不需要罗永中签字，也不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故其不知道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华融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可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自2012年泉源公司的股东彭晓鹏、刘凯林、罗永中及他们的配偶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至本案诉讼发生之日止，泉源公司共向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或工行娄底分行贷款5次，分别是：1、2012年6月2日，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分7笔向泉源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6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3年4月1日偿还。2、2013年5月20日，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分两笔向泉源公司发放2600万元贷款，泉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和23日分两笔偿还了该笔贷款。3、2014年4月29日，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分两笔向泉源公司发放2580万元贷款，泉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偿还了该笔贷款。4、2015年4月28日，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分两笔向泉源公司发放了2400万元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4月25日和27日。2015年6月17日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向泉源公司发放18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15日。该2580万元贷款泉源公司未按期偿还。5、2016年5月13日，工行娄底分行与泉源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488万元，《小企业借款合同》上注明借款用途为“归还原贷款”。
2012年5月17日，保证人罗永中、欧阳萍、彭晓鹏、刘嫦玲、刘凯林、欧阳艳6人（乙方）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甲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甲方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乙方的保证责任的；B、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
2014年2月24日，罗永中将其在泉源公司持有的100万元股份转让给彭晓鹏。同日，泉源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罗永中在泉源公司5%的股份，货币资金100万元由彭晓鹏全额收购，公司章程相应修正为股东刘凯林持股94%，彭晓鹏持股6%，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永中、欧阳萍是否需要对2016年5月13日泉源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之间发生的2488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首先，最高额保证人的责任是在订立合同时确立的，通过最高额保证期间和最高限额限定保证责任，即只要是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不超过最高限额的债务余额，最高额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罗永中、欧阳萍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罗永中、欧阳萍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在人民币2900万元最高余额内，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对泉源公司享有的债权。故泉源公司对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的债务只要是发生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之间，且余额在2900万元内，罗永中，欧阳萍均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罗永中、欧阳萍辩称泉源公司2012年6月2600万元的贷款已经偿还，故其无需对2016年的2488万元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泉源公司在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所借款项均已还清，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其次，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即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本案中，工行娄底分行因机构网络区域布局调整，于2016年4月设立娄底分行营业部，承接了原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的所有业务（包括债权债务），并公告通知了所有客户，工行娄底分行即取代工行娄底街心支行成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新的债权人，保证人即需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工行娄底分行承担保证责任。同时，2012年5月罗永中、欧阳萍与工行娄底街心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4条也明确约定，工行娄底街心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应当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故罗永中、欧阳萍辩称其并未与工行娄底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故其并不需要为泉源公司向工行娄底分行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再次，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具体到本案，2016年工行娄底分行与泉源公司时任股东彭晓鹏、刘凯林及其配偶刘嫦玲、欧阳艳重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其并未以明示的方式放弃罗永中、欧阳萍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故罗永中、欧阳萍仍然是该涉案借款的最高额保证人。罗永中、欧阳萍辩称工行娄底分行没有要求其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即是不再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罗永中、欧阳萍需对2016年5月13日泉源公司与工行娄底分行之间发生的2488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融汇通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罗永中、欧阳萍对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77元，由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凯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永中、欧阳萍、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77元，由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凯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永中、欧阳萍、刘凯林、欧阳艳、彭晓鹏、刘嫦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莉
审 判 员
|
李 娟
审 判 员
|
贾 小 弟
二○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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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
刘 沁 雯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