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朝晖，男，汉族，大学文化，住高州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朝晖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粤09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朝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在高州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祖雄、杨秋玲、吴俊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朝晖及其辩护人郑东、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朝晖在2006年8月至2011年12月28日担任某镇党委书记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刘某、彭某2等人所送的人民币36.10万元。其中收受刘某人民币4万元、彭某1人民币8万元、黄某1人民币8万元、张某1人民币2.3万元、张某2人民币2万元、翁某人民币1万元、苏某1人民币2万元、苏某2人民币7万元、邓某1人民币3000元、梁某人民币3000元、黄某2人民币3000元、黄某3人民币3000元、张某3人民币3000元、吕某人民币3000元。2009年1月20日和2011年3月9日，被告人刘朝晖二次向高州市某镇工会工作委员会赞助或捐资共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朝晖退赃15.8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辩护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股出具的《证明》；2、高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任命书》；3、工会经费拨缴款专用收据二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朝晖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6.1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处予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刑罚。刘朝晖于2011年12月30日被任命为高州市某局局长，2012年的春节为2012年1月23日，因此，证人翁某、苏某1称2012年农历春节前各自送了11000元和3000元给被告人刘朝晖时间上有存疑，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二笔款项应不予认定，应分别更正为1万元和2万元。被告人刘朝晖在案发前主动退给刘某、彭某1、黄某1共6万元，属被告人在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的，也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其他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朝晖的罪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刘朝晖已退赃款15.8万元，未退赃款20.3万元，应予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刘朝晖赞助或捐资给高州市某镇工会工作委员会的资金2万元，属于犯罪后的个人行为，不影响犯罪的构成，不应从犯罪金额中减除。根据被告人刘朝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朝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朝晖已退的赃款15.8万元，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未退赃款20.3万元，应当予以追缴，上交国库，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宣判后，刘朝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八项受贿事实是完全不存在的事实，其是在纪委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以其父亲的安危和儿子前程相威胁的情况下被逼作出的供述；2、第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受贿事实，其确实曾收受过该八名证人的红包，但收受数额和时间是在纪委的授意下编造，实际没有收到那么多，只在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收到翁某红包1000元，共3000元，在2007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收到苏某1红包1000元，共4000元，且年节的红包不应认定为受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刘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非法证据排除请求：1、高州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茂名市纪委办案点205房对刘朝晖的两份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6年1月22日10:00-12:25、13:07-14:00）均系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茂名市纪委于2016年1月18日即结束了对刘朝晖涉嫌违纪的调查，高州市检察院作为侦查机关，传唤刘朝晖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17:00，对刘朝晖实施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22:00，刘朝晖在2016年1月22日10:00-12:25，13:07-14:00接受询问时，其身份是证人，但刘朝晖在接受高州市检察院的两次询问时其人身自由却均被限制于茂名市纪委办案点205房，因此，高州市检察院对刘朝晖实施询问的地点不合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同时，高州市检察院察院并未提供2016年1月22日10:00-12:25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依据《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不能提供同步录音录像的笔录是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同时不排除该份笔录是复制纪委的笔录。由于缺失第一次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以及结合前后两次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地点，不能排除存在持续“熬鹰式”疲劳询问的合理怀疑。2、刘朝晖2016年1月22日13:07-14:00的询问笔录，同日20:42-21:44在高州市检察院办案工作区的讯问笔录，及次日10:30-10:55在高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虽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亦均系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⑴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高州市检察院察院的办案人员在询问、讯问刘朝晖时基本上是在滑动鼠标，极少有在电脑键盘上输入文字进行记录的动作，此种情况下，对刘朝晖长达20页的询问、讯问笔录究竟是从何而来显然不言而喻，反映出办案人员在询问、讯问刘朝晖之前就已在电脑中原封不动全盘复制好了自纪委部门获取到的笔录电子文档，故符合《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作出供述，之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受该刑讯逼供行为影响而作出的与该供述相同的重复性供述，应当一并排除”的情形。（2）高州市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询问、讯问刘朝晖时还存在着极强的倾向性，对于刘朝晖回答的能够证明自身无罪的内容均在文字笔录中被故意忽略、没有作任何记载，显然，办案人员此种有选择性进行记录的行为也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的规定。（3）2016年1月22日13:07-14:00询问笔录、同日20:42-21:44讯问笔录及次日10:30-10:55讯问笔录均是从刘朝晖已经坐在被询问、讯问的位置上才开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录制完成的视频资料其后也没有履行法定流程由录制人员、讯问人员、刘朝晖三方封签及由刘朝晖作最终确认。而据刘朝晖本人所述，其在2016年1月22日于茂名市纪委办案点首次见到高州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后已立即明确告知此前在纪委的笔录材料都是虚假的、是被迫作有罪供述，但办案人员却对此置之不理，反而是对刘朝晖进行了威胁、引诱、欺骗性质的所谓“教育”，要求刘朝晖必须按在纪委双规期间的笔录作相同的陈述才能离开纪委办案点转移至检察院，直至刘朝晖被“教育”同意后，办案人员才打开设备对询问情况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录制。关于此点，可从高州市检察院无法提供2016年1月22日第一次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以及结合刑事侦查卷第一卷中的传唤证得到充分证明。依传唤证所载，2016年1月22日刘朝晖在高州市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第一次讯问的起止时间是18:20-21:44，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上显示的讯问起止时间却是20:33-21:41，当中存在着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空白，显然，高州市检察院故意隐瞒了其在同步录音录像前以威胁、引诱、欺骗手段对刘朝晖进行所谓“教育”的违法取证行为。因此，对于通过非法方式收集到的询问、讯问笔录理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关于刘朝晖2016年1月23日10:30-10:55在高州市看守所讯问笔录，按照讯问笔录的文字记载，该次讯问的分工是由侦查人员邓某2负责进行讯问、侦查人员姜某负责记录，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中却显示姜某在该次讯问中既负责讯问又负责记录，严重违反了侦查讯问程序的正当性，高州市检察院在制作书面讯问笔录时明显是故意掩盖了此等实为一人讯问之违法情形，故该讯问笔录不是经合法程序取得，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于本案中使用。4、刘朝晖2016年1月22日的自书材料，系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据刘朝晖本人所述，2016年1月22日的该自书材料也是其在受到威胁、引诱、欺骗的情形下而违心作出的，属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5、刘某、彭某1、黄某1等14名证人的证言从其证据收集的程序、方式以及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瑕疵，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1）本案的14名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这些未经当庭质证及接受控辩双方质询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成立，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关于刘某、彭某1、黄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从其证据收集的程序来看，其合法性也不能成立，应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刘朝晖是2016年1月22日由高州市检察院正式立案侦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在2016年1月22日之前就已介入了调查，对证人刘某、彭某1、黄某1等人制作了首份询问笔录，而此时茂南区检察院根本不具有《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所规定的合法侦查权，从管辖角度而言，茂南区检察院对于刘朝晖的案件根本没有管辖权，故茂南区检所获取的全部询问笔录材料均属非法、无效的证据。（3）茂南区检察院在不同时间对不同证人所制作的笔录中，发问的问题以及回答的完全一字不差、完全重合，最为明显的例子即是刘某和彭某1两位证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信，应当是办案人员事先就已经录好笔录再由证人直接签字确认。由于取得程序不合法，茂南区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也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高州市检察院在立案侦查后对证人刘某、彭某1、黄某1等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合法性也均不能成立。刘朝晖已经明确否认曾收取过刘某、彭某1、黄某1这些人给付的任何款项，故证人的证言已成为孤证，依法不应采信。高州市检察院对刘某、彭某1、黄某1等人的笔录实际也是原封不动复制了此前茂南区检察院笔录中的原有内容，这同样也已经违反了《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关于刑事证据收集的法定程序要求，故该些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视作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上诉人刘朝晖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朝晖的四份有罪供述笔录和三份同步录音录像、自述材料、14名证人的证言均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关于收受刘某贿赂一事，讯问笔录记载内容和刘朝晖视频中的原话大相径庭，可以证实刘朝晖是按照办案人员的要求编造出的虚假供述。3、收受苏某2贿赂一事，刘朝晖的供述和苏某2的证言完全矛盾，无法相互印证。4、刘朝晖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2等人职务升迁谋取利益方面，证人证言均为主观推测，干部任免要经过既定程序，刘朝辉甚至党委班子不具有决定推荐的职务便利，不能认定构成受贿罪；5、翁某、苏某1等证人并未对刘朝晖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刘朝晖并未为其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受贿。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朝晖在2006年8月至2011年12月28日担任某镇党委书记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共收受刘某等14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6.1万元，案发后，刘朝晖向茂名市纪委退赃人民币15.8万元。刘朝晖受贿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初，刘朝晖在粤Ｋ×××××车上和办公室先后2次共收受刘某贿送人民币6万元，推荐、提拔刘某担任某镇党委委员。2008年初，刘朝晖在某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后面车库退还给刘某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大约在2007年下半年，刘某（某镇经办主任）约我到和丰酒家吃饭，期间，刘某提出请我多多关照，希望有机会能提拔其为班子成员，我听了便说如果有机会可以考虑。饭后，刘某把我送到车边，将一个装有东西的大信封放在我车上，并对我说“刘书记，这是一点小意思，有机会关照下我”，我推搪一下就收下了。刘某离开后，我打开信封见里面装有3万元钱。后来我向上级组织部门按程序推荐刘某为党委委员，2007年底刘某被任命为某镇党委委员。过了几个月，刘某趁我到办公室工作时，又送我3万元，说是多谢我的关照和帮助，我推搪下就收下了。2008年初的一天，我在某镇政府办公大楼后面车库门口退给刘某2万元。
2、证人刘某的证言：大概是2007年9月份，我约某镇党委书记刘朝晖到高州和丰酒家吃晚饭，当时参加吃饭的有刘朝晖、伍某（某九鱼网厂的老板）和我。在吃饭的过程中，我提出请刘朝晖书记关照一下。饭后，我送刘朝晖上车，在车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3万元（用一个大信封装着）交给刘朝晖，然后对他说：“刘书记，这是小小意思，请多多关照”，刘朝晖客气一番就收下了，随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了。2007年12月，我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我知道是刘朝晖书记帮忙的结果，为了多谢刘朝晖书记的帮忙，2008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我在刘朝晖的办公室又送给刘朝晖书记人民币3万元，他客气了一番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的某一天，刘朝晖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某镇政府办公大楼后面的车库门口，刘朝晖说要退还2万元给我，然后把用报纸包着的2万元给我（面额100元）,我当时说：“刘书记，你留着用吧。”刘朝晖对我说：“现在这样的环境，还是退2万元给你。”我只好将钱收下，随即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二）2009年初，刘朝晖在办公室收受彭某1贿送人民币10万元，推荐、提拔彭某1担任某镇党委委员。2011年初，刘朝晖在办公室退还给彭某1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大约2009年初，我在办公室收受彭某1所送人民币共10万元，2011年初，我退还了2万元给彭某1。那是2009年初(大约是春节前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时任电白县委书记李某添打电话给我，说某镇的彭某1是他的亲戚，高州方面他己经打好招呼，希望我有机会的话多多关照彭某1，最好能把彭某1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那时候我镇刚好有两个党委委员名额，我便说好的。大约过了半个月，彭某1打电话给我，得知我在办公室后，他说想向我汇报近期工作，征得我同意后，彭某1来到我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彭某1向我简单汇报了一下近期工作后，说：“李某添书记己经打过电话给你，希望刘书记能出面关照一下，让我成为某镇党委委员”，然后他把文件袋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并说这是一点心意。我推塘不要，但彭某1放下文件袋便离开了我办公室。彭某1离开后，我打开该文件袋，看到里面装有10扎面额均为100元的人民币，1万元1扎，共10万元。在我的支持和关照下，彭某1于2009年4月顺利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大约2011年初，我在办公室退还彭某12万元。
2、证人彭某1的证言：2009年初，我知道某镇党委还缺党委委员，我找到亲戚李某添商量，请李某添帮我向镇委书记刘朝晖推荐我任某镇党委委员。李某添答应，过了不久，李某添同我说他已向刘朝晖说了我的事，刘朝晖已答应提拔我为某镇党委委员，并叫我按例规做好礼数。过了几天，我筹到10万元钱放入文件袋，然后到刘朝晖办公室，我向其简单汇报了一下我的近期工作后，说“希望得到刘书记关照成为某镇党委委员”，说完我将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文件袋放在刘朝晖办公桌上，并说是给你的活动经费，刘朝晖没有推辞就收下了，我就离开。送钱给刘朝晖是因为他是某镇委书记，对某镇干部提拔有决定权，为得到他提拔我为镇党委委员，我就送钱给他。大约在2009年4月，我顺利被任命为某镇党委委员。在茂名市罗荫国案发后不久，刘朝晖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他将装有2万元的信封退给我，我当时没有问他退钱的原因。
（三）2009年初，刘朝晖在粤Ｋ×××××车上收受黄某1贿送人民币10万元，推荐、提拔黄某1担任某镇党委委员；2010年中，刘朝晖在办公室退还给黄某1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大约2009年初，在我家附近公园旁边，我在我的车上收受黄某1所送人民币共10万元。那是2008年年底，黄某1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黄某1对我说：“刘书记，我己经45岁了，如果有机会请刘书记多多关照，看是否有机会被提拔为党委委员，最好不要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我说“你工作很努力，刚好现在有两个名额，到时我想办法帮你推荐。”2009年初的一个傍晚，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刘书记，我现在己经到高州城，你在哪里，我有点事找你汇报一下。”我就叫黄某1到我家附近的公园边等，过了一会儿，黄某1来到，他上了我的车，就把一个手提袋交给我，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黄某1离开后，我打开手提袋看了一下，看到里面装有10扎面额均为100元的人民币，共10万元。在我的支持和关照下，2009年4月黄某1顺利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大约是2010年年中的一天（具体时间忘了），我在办公室退还给黄某12万元。
2、证人黄某1的证言：大约2008年年底的某一天，我对刘朝晖说：“刘书记，我任劳任怨工作己经有几十年了，现在年纪又比较大了，被提拔任用的机会比较少，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在某镇做党委委员，请刘书记多多关照。”当时刘朝晖对我说：“你要积极工作，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关照你的。”不久，刘朝晖书记对我说：“刚好现在镇党委委员缺两个名额，我到时会想办法推荐你，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大约2009年春节前，刘朝晖书记和我一起从某镇政府办公楼楼梯下来，刘朝晖对我说：“你提拔做镇党委委员的事，我基本帮你疏通好了，你要努力做好工作。”2009年清明节过后几天，我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的名单公示了。一个多星期后，刘朝晖对我说：“你被提拔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经市领导同意才行，这需要些钱来疏通关系的，你要做好准备。”我答应了，我听社会上的人说提拔为镇党委委员要人民币10万元，我就筹了人民币10万元(面额为100元），用一个手提袋装好准备送给刘朝晖书记。之后的一天傍晚，我打电话联系上刘朝晖书记，约定在刘朝晖家后边的公园旁边见面，我见到刘朝晖的车后就上了车，将人民币10万元交给了刘朝晖，然后大家就离开了。约在2009年4月份，我被任命为某镇党委委员。大概在2010年年中，刘朝晖叫我到他办公室对我说：“上次你提拔为镇党委委员的事，市领导不要你的钱，现退还给你2万元。”之后，刘朝晖就在他的办公桌上拿了人民币2万元给我，我收好后便离开了。
（四）2007年中秋节前，刘朝晖在家中收受张某1贿送人民币2.3万元，推荐、提拔张某1担任某镇党委副书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2007年中秋节前，我在家里收受张某1的2.3万元，当时张某1拿着一盒月饼一袋水果来到我家，临走时他分别给我父母、两个儿子各一个红包，并对我说月饼袋里放着2万元人民币，是他一点心意，希望在推荐副书记的时候我能给予支持和关照，我说“尽力而为”，张某1走后，我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有2万元，父母及儿子的红包共是3000元。因为我当时任某镇党委书记，在人事提拔使用上，有向组织推荐的权力，我向上级组织部门推荐张某1为某镇党委副书记人选，所以张某1送给我2万元。在我的支持和关照下，2007年12月张某1顺利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副书记。
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7年中秋节前一晚，我买了一盒月饼和一袋水果去刘朝晖家里，当时月饼用一个礼品袋装着，我在礼品袋里放了一个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信封，后来征得刘朝晖同意后我上到他家，我分别给了刘朝晖父母每人1000元红包，给他两个儿子两个500元的红包，共计3000元。说了一会儿话后，在临走之前，我和刘朝晖说，月饼袋里放有2万元人民币，是我一点心意，希望他在推荐副书记的事给予支持和关照，刘朝晖默许。后来刘朝晖向组织推荐我为某镇党委副书记人选，2007年12月当上某镇委副书记。
（五）2008年5月，刘朝晖在家中收受张某2贿送人民币2万元，推荐、提拔张某2担任某镇党委委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大约在2008年5月，我在家里收受张某2所送人民币共2万元（用茶叶包着）。那是2008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家人和我说，某镇的镇干部张某2来过，拿了盒茶叶说是送给我的。我听后，把放在茶几上的茶叶礼盒打开来看看，见到有现金放在茶叶底下（用信封装着），我拿出来算了一下共2万元。第二天，张某2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昨天送给我的茶叶盒里有钱，叫我收好，多谢我对她提拔的关照，我说了几句叮嘱她好好工作的话就挂机了。后来在我支持关照下，2008年6月张某2顺利被提拔为某镇党委委员。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因为刘朝晖是某镇党委书记，在任用某镇党委委员时有向组织推荐的权力，当时正好高州市委组织部准备提拔我为镇党委委员，在组织考察完后，刘朝晖告诉我，我提拔某镇党委委员的事情已通过，让我等组织发文就可以了，为了感谢刘朝晖的关照和支持，我凑了2万元放到一个茶叶盒里，连同茶饼放在一个手提袋内，之后我到刘朝晖家中，当时刘朝晖不在家，只有其父母在家，我告诉刘朝晖父母我是某镇政府干部张某2，之后我将手提袋放在刘朝晖家茶几上，和其父母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我还告诉刘朝晖父母说这些茶叶是送给刘书记的，感谢刘书记对我的关照。
（六）2010年至2011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2次共收受时任某镇财政所所长翁某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对翁某，在护税、协税等工作中给予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2007年至2012年我在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3次收受翁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1万元，为他谋取利益。第一次是2010年2月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某镇财政所所长翁某来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某镇财政税收完成的情况及协税、护税等工作。汇报完工作后，翁某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我，并说“多谢刘书记对我及我所工作的支持，希望能继续留任某镇财政所工作，这是一点心意，请刘书记收下。”我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在其离开后我拆开信封见到里面装有3000元人民币。第二次大约在2011年2月份，翁某来到我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我，说是多谢我对他及财政所的工作支持，我收下后发现里面有7000元。第三次大概在2012年2月，翁某同样在我办公室给我一个信封，他走后我发现信封内有11000元。我之所以收他的钱，因为我当时任某镇镇委书记，翁某是某镇财政所所长，他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和关照。期间我对翁某的工作都很支持，尤其在护税、协税等工作中给予很大帮助。
2、证人翁某的证言：我2009年6月被组织调到高州市某镇财政所工作，为了加强自己与时任某镇党委书记刘朝晖的关系，使他对我在某镇财政所工作给予关照和支持，2010年2月份某一天，我用牛皮纸信封装3000元在刘朝晖办公室交给了刘朝晖，并说多谢他对我及我所工作的支持，这是一点心意，请刘书记收下。他收下后我便离开。在2011年2月的一天，我又用牛皮纸信封装着7000元去到某镇政府刘朝晖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然后将7000元送给刘朝晖。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我还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着11000元去到某镇政府刘朝晖办公室汇报工作，然后将11000元送给刘朝晖就离开了。
（七）2007年至2011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10次共收受时任高州市某学校校长苏某1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对苏某1给予支持和关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2007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我先后11次收受苏某1送的2.3万元，为他谋取利益。2007年春节前，苏某1在我办公室向我汇报高州市某学校工作，他说希望我今后继续多多关照他，之后他将一个装有3000元的牛皮纸信封给我。2007年至2012年每年中秋节、春节，他先后以同样方式送了十次钱给我共计2万元。他给我送钱主要是因为高州市某学校在我镇管理范围，党组织关系属我镇委管理，他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和关照，确保他学校的工作能顺利开展，之后我也对苏某1有所关照。
2、证人苏某1的供述：我2006年11月开始任高州市某学校校长，在2007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为了得到刘朝晖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关照，我先后11次送钱给刘朝晖，合计2.3万元，都是在春节和中秋节前送去，送钱目的是为了得到刘朝晖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关照，使我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和继续留在高州市某学校工作，送钱后，我个人工作得到某镇党委和政府的支持，继续留任高州市某学校工作，我认为是刘朝晖对我的支持和关照。送钱情况是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分别送3000元，2007年至2012年每年中秋节分别送1000元，合计23000元。
（八）2009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和粤Ｋ×××××车上先后2次共收受苏某2贿送人民币7万元，对苏某2拟开办某污水处理厂给予帮助和关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2007年至2012年我任某镇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共收苏某2送的7万元，并为他谋取利益。具体是：大约2009年的时候，高州市全面开展皮革厂生产整治和皮革税收整治行动，苏某2在高州市某镇辖区范围内开办了一间某污水处理厂。2009年的某一天，苏某2来到某镇我办公室找我，我们闲聊了几句后，苏某2把一个装有东西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我说：“我那间某污水处理厂的事情有劳刘书记费心了，这是一点心意，多谢刘书记关照”，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苏某2离开后，我打开信封看，里面有2万元人民币。2009年年底的一天，苏某2打电话约我在高州市某路路边见面，我开轿车（车牌号码KJXXXX)在某路路边等他，苏某2直接上了我的车，把一个装有东西的袋子放在我车上，说感谢我对他的支持，并让我帮他处理好上级的关系，确保他的污水处理厂能够顺利生产，然后他就下车走了。我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着现金人民币5万元。因为我当时任某镇镇委书记，苏某2在高州市某镇辖区范围内开办了一间某污水处理厂，刚好当时全市对皮革厂进行大整治，苏某2是想通过我协调相关领导帮忙，梳理好上下级的关系，使他经营的某污水处理厂能顺利生产，所以苏某2送给我7万元人民币。
2、证人苏某2的证言：1998年，我在某工业园开办皮革厂，2009年左右，由于高州市全面开展皮革厂生产废水整治，对环保要求比较严格，我到处找环保方面的专家进行污水处理厂的设计，时任某镇党委书记刘朝晖主动找到我，说他认识一些专家，如果我给点钱给他作为活动经费，他就可以叫相关专家帮我做好设计，聘请专家的咨询费和设计费我另行支付，为了使我经营的皮革厂能尽快投入生产，我分两次共送了7万元给刘朝晖作为活动经费，但是刘朝晖并没有找来相关专家，也没有退还7万元给我。第一次送钱是在2009年3、4月的一天，在刘朝晖办公室送给他用牛皮纸信封装的2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2009年底，刘朝晖打电话给我问我污水处理厂筹办得怎样，他说已联系到环保专家，让我再给他5万元现金作为活动经费，之后刘朝晖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让我在高州市某路路边等他，刘朝晖开车见到我后示意我上车，我便拿了一个装有现金5万元人民币的牛皮纸信封上刘朝晖的车，与刘朝晖简单闲聊了几句，感谢他对我及某污水处理厂的支持和关照，我将作为经费的5万元现金放在刘朝晖车上，之后他也没再向我问起开办污水处理厂的事情。
（九）2008年至2010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3次共收受时任某中学校长邓某1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邓某1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我在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某中学校长邓某1在2008至2010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共送了3000元。他们给我送钱，主要是因为我是某镇党委书记，希望我对他们工作照顾，在我任书记期间，我对他们工作都很支持关照。
2、证人邓某1的证言：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我都到时任某镇党委书记刘朝晖办公室汇报工作，然后把装有1000元人民币的牛皮纸信封交给他，并说明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他对我工作多多支持，他都是推塘一下就收下了，三年共送了3000元人民币给刘朝晖。因为我当时是某中学校长，学校归属当地政府管理，需要政府支持的地方刘朝晖都会支持，比如评选先进党支部等。
（十）2007年至2009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3次共收受时任某卫生院院长梁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梁某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我在任高州市某镇党委书记期间，某卫生院院长梁某在2007年至2009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送了共3000元给我，希望我对他们工作照顾，在我做某书记期间，我对他们工作都很支持很关照。
2、证人梁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刘朝晖担任某镇党委书记时认识他，因为他是某镇党委书记，某卫生院归某镇管辖，为了得到刘朝晖的关照和支持，我先后三次送给刘朝晖总计3000元，第一次是2007年春节前一天，我向刘朝晖汇报工作后顺手将装有现金1000元人民币的牛皮纸信封交到他手中。2008年、2009年春节前，我也以同样的方式每次送1000元钱给刘朝晖。刘朝晖收受我的钱后，对我及某卫生院的工作都比较支持和关照。
（十一）2008年至2010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3次共收受时任某中学校长黄某2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黄某2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我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某中学校长黄某2在2008年至2010年的春节前到我办公室共送了3000元，希望我对他们工作照顾，我任某镇委书记期间，对他们的工作都很支持和关照。
2、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8年春节前几天，我到刘朝晖办公室向他汇报完工作后，我把事先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1000元交给刘朝晖，并说这是一点心意，感谢刘书记对我的关照。刘朝晖推搪一下就收下了，随后我离开。2009年、2010年春节前，我以同样方式每年送给刘朝晖1000元，三次共3000元。因为我是某中学校长，我希望得到刘朝晖的支持和关照，支持我在学校的工作。
（十二）2008年至2010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3次共收受时任某食品公司经理黄某3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黄某3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某食品公司经理黄某3在2008至2010年的春节前在我办公室送了3000元给我，他们给我送钱主要是因为我是某镇委书记，希望我对他们工作照顾，我任书记期间，我对他们工作都很支持和关照。
2、证人黄某3的证言：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春节前，我三次到刘朝晖办公室汇报某食品公司工作，然后每次都给刘朝晖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三年共计3000元，表示感谢他对我工作的支持。
（十三）2007年至2009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3次共收受时任某中心学校校长张某3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张某3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我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某中心学校校长张某3三次到我办公室共送了3000元现金给我，他给我送钱主要是因为我是某镇委书记，希望我对他工作照顾，实际上我对他工作都很支持关照。
2、证人张某3的陈述:我在2007年至2009年连续三年春节前，都按照惯例到刘朝晖办公室向其汇报工作，每次汇报完后都送给刘朝晖1000元，三年共3000元。我担任某中心学校校长，工作上需要党委书记刘朝晖大力支持和关照，才送钱给他。
（十四）2010年至2011年，刘朝晖在办公室先后2次共收受时任某中心学校校长吕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对吕某给予关照和支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朝晖的供述：我任高州市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接替张某3任某中心学校校长的吕某在2010年中秋节和2011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送给我共3000元。他们给我送钱主要是希望我照顾，我对他工作都很支持和关照。
2、证人吕某的陈述：2009年5月我任某中心学校校长，2010年春节前某天，我到刘朝晖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将事先准备的1000元红包交给刘朝晖，刘朝晖推搪一下就收下了。2011年春节前我又送了2000元红包给刘朝晖，因为我工作上需要党委书记刘朝晖大力支持和关照，所以给刘朝晖送钱，刘朝晖对我工作也十分支持和关照，在平时检查、考核等都给予优先照顾。
本案还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市纪委移交刘朝晖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及《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2016年1月4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与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参加茂名市纪委查办刘朝晖违纪一案的调查。在调查中发现刘朝晖在担任某镇镇委书记期间有受贿的事实。同月13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线索进行审查。同月18日，茂名市纪委把该案线索移交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属地管辖原则，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查处。
2、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交刘朝晖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函》：证实茂名市纪委于2016年1月18日将刘朝晖涉嫌受贿等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3、高州市纪委《关于刘朝晖到案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高州市纪委收到茂名市纪委干部监督室转来刘朝晖涉嫌违纪问题的线索。同月19日，高州市纪委成立调查组，将刘朝晖带回茂名市纪委办案点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同年12月16日，因案情复杂，经请示后将该案移交茂名市纪委调查。在高州市纪委调查期间，刘朝晖对自己所犯错误认识非常差，采取极不配合的态度，诸多理由拒绝交待涉嫌违纪违法问题，造成调查组对案件的查处很大的难度和阻力。
4、茂名市纪委出具的《刘朝晖到案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16日，高州市纪委把刘朝晖涉嫌违纪违法有关问题移交茂名市纪委进行调查，期间，刘朝晖刚开始对其所犯错误认识不够，后经调查组耐心教育，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其交待了任某镇镇委书记期间的有关问题：一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28.4万元，并为他们谋取利益；二是收受他人节日所送钱财9.4万元。刘朝晖已退违法所得15.8万元。
5、破案经过：刘朝晖涉嫌受贿一案，茂名市纪委于2016年1月18日将案件线索移交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同年1月20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交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月22日，高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刘朝晖涉嫌玩忽职守和受贿问题立案侦査。
6、立案决定书：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2日对刘朝晖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7、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刘朝晖的身份及履职情况。2011年12月28日，经中共高州市委常委会议研究一致同意：刘朝晖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市某局局长，免去其某镇党委书记职务、人大主席职务。
8、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朝晖于1965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9、工会经费拨缴款专用收据二张：（1）交款单位为“刘朝晖手转财政所交来工会赞助经费”的收据一张，金额10000元，时间2009年1月20日，盖章单位：高州市某镇工会工作委员会。（2）交款单位为“刘朝晖手交来邓生工会捐资经费”的收据一张，金额10000元，时间2011年3月9日。
10、高州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明刘朝晖入所时无明显外伤。
11、中共高州市某镇委文件：证实某镇多次调整领导班子分工的情况。
12、某镇党委班子会议记录和中共高州市委组织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本案相关证人张某1、刘某、张某2等人在职务上晋升的事实。
13、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时扣留刘朝晖人民币158000元。
对上诉人刘朝晖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作如下综合评述：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包括：通过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手段、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欺骗获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以及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朝晖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是通过以上非法手段收集，上诉人刘朝晖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意见均不符合以上规定的条件，故对其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2日10:00-12:25,13:07-14:00在茂名市纪委205室对上诉人刘朝晖制作询问笔录是否存在非法限制刘朝晖人身自由的问题。经查，高州市检察院传唤刘朝晖于2016年1月22日17时到高州市检察院接受讯问，在此之前，刘朝晖处于茂名市纪委控制阶段，故高州市检察院在市纪委205室对刘朝晖制作询问笔录并未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
3、关于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2日10:00-12:25对上诉人刘朝晖制作询问笔录能否采信的问题。《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办理直接受理侦查的职务犯罪案件，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应当对每一次讯问的全过程实施不间断的录音、录像。高州市检察院对刘朝晖制作该次询问笔录时，尚未传唤刘朝晖到案，是讯问前的询问笔录，故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并不违反《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辩护人辩称该份笔录系复制纪委所制作的笔录，因案卷中没有纪委制作的笔录，无法作比较，不能得出复制纪委笔录的结论，故对该份询问笔录予以认定。
4、关于高州市检察院在2016年1月22日13:07-14:00对上诉人刘朝晖制作询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能否采信的问题。该份笔录内容与早前10:00-12:25制作的笔录内容较多雷同，且同步录像显示，记录人员打字的动作较少，公诉机关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不排除是复制早前10:00-12:25制作的笔录，故该份笔录不予认定。但该份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且在茂名市纪委的两次询问有时间间隔，不属于疲劳审讯。
5、关于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2日20:42-21:44在高州市检察院办案区对上诉人刘朝晖制作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能否采信的问题。该份笔录内容与早前10:00-12:25制作的笔录内容较多雷同，且同步录像显示，记录人员打字的动作较少，不排除是复制早前10:00-12:25制作的笔录，故该份笔录不予认定。对刘朝晖的传唤证显示该次讯问时间为18:20-21:44，但同步录像显示开始时间为20:33，讯问开始至录像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刘朝晖称办案人员在这两个小时时间内对其威逼利诱，要求其按照在纪委交待的内容供述。因公诉机关对此问题未给出合理的解释，该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有重大瑕疵，故不予认定。
6、关于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3日10:30-10:55在高州市','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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