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兰，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敏，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渊，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冬梅，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腾，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戈，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孙晓兰与被上诉人方冬梅、杨戈、杨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晓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方冬梅、杨建、杨戈向孙晓兰偿付由其垫付的赔偿费用（即郑继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59224元，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以4922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3．判令方冬梅、杨建和杨戈向孙晓兰偿付由此垫付的赔偿费用（即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买卖合同纠纷案件）3138元，以此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8年4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4．判令方冬梅、杨建和杨戈向孙晓兰偿付由其支付的诉讼费用（即郑继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1429元，以此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冬梅、杨建、杨戈承担。因孙晓兰二审中变更其上诉请求，方冬梅、杨建均不愿意就孙晓兰二审中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本院告知孙晓兰可另行提起诉讼。经本院释明，孙晓兰变更二审诉讼请求，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晓兰是都江堰虾尚虾中餐馆（以下简称虾尚虾餐馆）的挂名经营者，从未参与餐馆的盈余分配。方冬梅、杨建和杨戈是餐馆的事实经营者，三人为餐厅的合伙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孙晓兰作为名义上的餐馆经营者，已分别向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和郑继平清偿货款及资金利息3138元和59224元，以及因郑继平买卖合同纠纷案承担的诉讼费1429元，上述费用应由实际经营者方冬梅、杨建和杨戈承担。
方冬梅辩称，方冬梅、杨建、杨戈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经营中餐馆，但是由于三人没有时间，无法亲自经营，于是杨戈找来孙晓兰，由孙晓兰设立个体工商户，由孙晓兰负责经营，包括账目、现金以及公章。但餐馆持续亏损，经营几个月后停业了，停业之后孙晓兰自行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的工商注销手续。因餐馆没有结算，孙晓兰对外支付的费用是其本人资金还是经营期间的收入款项不清楚，孙晓兰与方冬梅没有合同上的约定，其追偿权不成立。杨戈与孙晓兰是朋友关系，孙晓兰也是杨戈找来的，因此不能仅凭杨戈的陈述作为定案的依据。
杨建辩称，因合伙经营没有清算，不能证明孙晓兰向郑继平支付的款项系其个人款项，应当按照清算之后确认的金额再进行承担。
杨戈未发表答辩意见。
孙晓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冬梅、杨建、杨戈承担按份责任每人向孙晓兰支付孙晓兰为其承担的向案外人郑继平给付的货款19741元；以此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的资金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诉讼费等由方冬梅、杨建、杨戈平均分担。诉讼中，孙晓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方冬梅、杨建、杨戈各自支付孙晓兰20787元；并且以197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的资金利息；加倍支付履行债务利息。2、诉讼费等由方冬梅、杨建、杨戈平均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一、关于（2017）川018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就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与孙晓兰、方冬梅、杨戈、杨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川018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7）2013号判决］，判决：“一、杨戈、方冬梅、杨建、孙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支付货款123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76.1元。二、杨戈、方冬梅、杨建、孙晓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诉讼费138元，减半收取69元，由杨戈、方冬梅、杨建、孙晓兰负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2013号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杨戈、方冬梅、杨建系虾尚虾餐馆的合伙人，三人于2015年5月1日签订《餐厅合伙协议书》，主要约定，合伙人杨戈、方冬梅、杨建共同投资经营虾尚虾餐厅。虾尚虾餐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者为孙晓兰……虾尚虾餐馆于2015年11月25日注销登记。”（2017）2013号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作为卖方向虾尚虾餐馆提供酒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方冬梅向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出具的《欠条》、杨戈、方冬梅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与虾尚虾餐馆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现虾尚虾餐馆工商登记已注销，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作为供货方履行供货义务，杨戈、方冬梅、杨建作为虾尚虾餐馆合伙人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孙晓兰虽未与杨戈、方冬梅、杨建签订合伙协议，但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其为餐馆经营者，杨戈虽陈述孙晓兰系挂名经营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晓兰亦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晓兰作为经营者应当对餐馆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要求合伙人、经营者支付货款12380元，并支付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资金利息1176.1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2017）2013号判决涉及的执行案件中，孙晓兰已支付3138元。
二、关于（2017）川018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就郑继平与孙晓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018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7）3094号判决］，判决：“一、孙晓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继平支付货款59224元及利息（以5922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郑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孙晓兰负担。”（2017）3094号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孙晓兰原系“虾尚虾餐馆”经营者。“虾尚虾餐馆”成立于2015年5月18日，现已注销。2015年10月10日，“虾尚虾餐馆”向郑继平出具一份《欠条》，载明'8月货款41800元，9月货款16020元，10月货款4558元，三个月货款合计62378元，扣除退货款3153.8元，现为62378－3153.8＝59224.2元。今'虾尚虾'欠到继平海鲜货款59224.2元。'《欠条》上载明的'继平'，是指'郑继平'。”（2017）3094号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所涉'虾尚虾餐馆'经营者为孙晓兰。虽'虾尚虾餐馆'营业执照已注销，但只表明其自注销之日起丧失经营资格，在营业执照注销前该个体工商户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并未消失，应由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者即孙晓兰承担。孙晓兰先后在郑继平处购买海鲜，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经双方结算后，孙晓兰向郑继平出具载明收到货款金额为59224.2元的《欠条》，孙晓兰应当按《欠条》载明的金额59224.2元向郑继平支付货款，郑继平仅要求孙晓兰支付货款金额59224元，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继平要求孙晓兰支付从2017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晓兰对（2017）3094号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孙晓兰以本案涉及的其与案外人的纠纷将另行解决为由，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川01民终20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孙晓兰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孙晓兰陈述，在一审法院（2017）3094号判决涉及的执行案件中，已向郑继平支付货款1万元。杨戈对此无异议，方冬梅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孙晓兰也无权追偿。
三、诉讼中，孙晓兰陈述：1、其是“虾尚虾餐馆”名义上的经营者（登记的经营者），方冬梅、杨戈、杨建是该中餐馆实际上的经营者，方冬梅、杨戈、杨建之间是合伙关系。2、关于“虾尚虾餐馆”，就是方冬梅、杨戈、杨建委托其为名义上的经营者办理工商登记，其并没有实际参加经营也不享有该餐馆的盈余分配和亏损分担。其当时和方冬梅、杨戈、杨建是朋友关系，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他们叫其怎样做其就怎样做，并没有从中获取任何报酬。3、关于立案案由陈述为合伙协议纠纷，是因为其认为本案中其是挂名的经营者，而方冬梅、杨戈、杨建是实际的经营者，起因是因为方冬梅、杨戈、杨建合伙之间的纠纷产生的。4、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013、30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其认为应由方冬梅、杨戈、杨建根据三人之间的合伙份额依法承担，因为方冬梅、杨戈、杨建才是该中餐馆的实际经营者。
四、诉讼中，杨戈陈述：孙晓兰是我叫来当的挂名经营者，因为方冬梅在上班，没时间来当餐馆法人，杨建他在外做工地的，他也不愿意来当法人，我也在外做事，有自己的公司，也没时间精力来当法人。当时叫孙晓兰来当法人时我也给杨建、方冬梅说过这个事，如果他们两人不同意也不可能叫孙晓兰来当法人，餐馆的工商登记都是当时的大堂经理刘双红去办理的，孙晓兰就只是提供了她的身份信息，她从未参与过该餐馆的实际经营。当时餐馆的经营主要是刘双红在负责，平时，我与方冬梅、杨建也会去看，我去的次数比较多而已。方冬梅陈述：方冬梅、杨戈、杨建签订合伙协议后，没有时间亲自经营，于是孙晓兰同意设立虾尚虾餐厅由孙晓兰实际负责经营，孙晓兰是杨戈找来的。方冬梅、杨戈、杨建在有时间的时候就到餐馆看看。
五、诉讼中，杨戈明确：愿意承担（2017）3094号案件货款59224元的三分之一，孙晓兰如支付了该货款的利息，其就愿意支付该利息的三分之一部分。（2017）2013号案件中孙晓兰要求其支付的1046元也愿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孙晓兰虽在立案时陈述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但其在民事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及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均明确主张“其是虾尚虾餐馆名义上的经营者（登记的经营者），方冬梅、杨戈、杨建是该中餐馆实际上的经营者，方冬梅、杨戈、杨建之间是合伙关系。其并没有实际参加经营也不享有该餐馆的盈余分配和亏损分担。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013、30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应由方冬梅、杨戈、杨建根据三人之间的合伙份额依法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孙晓兰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追偿权纠纷。
二、关于孙晓兰的诉请能否成立问题。关于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偿还了债务，或者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的责任超过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的，可以请求行使追偿权。如果生效法律文书中，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没有确定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
具体到本案中，1、一审法院（2017）2013、3094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法律文书，（2017）2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戈、方冬梅、杨建、孙晓兰向孙晓兰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支付货款123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76.1元；杨戈、方冬梅、杨建、孙晓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3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晓兰向郑继平支付货款59224元及利息（以5922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7）2013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执行案件中，孙晓兰给付3138元；（2017）309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执行案件中，孙晓兰提供郑继平《收条》证明其已给付1万元。3、根据（2017）2013、30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孙晓兰是虾尚虾餐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经营者。4、孙晓兰及杨戈在本案中均主张孙晓兰是挂名的经营者，未实际参与经营。但方冬梅主张孙晓兰实际负责经营。5、在（2017）2013号案件中，杨戈虽陈述孙晓兰系挂名经营者，但该判决未予采信，该判决认定孙晓兰作为经营者应当对餐馆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诉讼中，杨戈明确：愿意承担（2017）3094号案件货款59224元的三分之一，孙晓兰如支付了该货款的利息，其就愿意支付该利息的三分之一部分。（2017）2013号案件中孙晓兰要求其支付的1046元其愿意承担。此系杨戈对其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情况，对孙晓兰的诉讼请求中杨戈自愿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孙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晓兰20787元；二、驳回孙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孙晓兰负担455元，杨戈负担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晓兰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川018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郑继平出具的两张收条，证明孙晓兰已于2018年5月25日代餐馆向郑继平清偿了50653元的债务，依法享有追偿权；2．（2017）川018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显示缴款人孙晓兰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缴存3138元。证明孙晓兰已经履行（2017）川018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支付义务，依法享有追偿权；3．孙晓兰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5年6月份虾尚虾人员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账号，证明孙晓兰为餐馆员工，与三被上诉人实为被委托和委托关系。
方冬梅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中郑继平收条、回执真实性无法确认，（2017）川0181民初3094号判决并没有判决方冬梅支付货款，孙晓兰追偿权缺乏事实依据；对证据2孙晓兰支付3138元是（2017）川0181民初2013号判决确认孙晓兰应当承担的份额，向他人追偿无事实依据；对证据3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虽然600元打入到孙晓兰账户上，孙晓兰领取了600元工资，但无法体现孙晓兰和三被上诉人的关系。方冬梅也领取了600元工资，在工资表上没有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孙晓兰与方冬梅的身份是一样的。
杨建的质证意见与方冬梅一致。
杨戈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结合（2017）川0181民初3094号确定的孙晓兰的支付义务、孙晓兰向郑继平转账、郑继平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孙晓兰已经履行了向郑继平支付50653元款项的义务，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孙晓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存款3138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工资表和工资发放账号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予以采信。上述证据1、2以及证据3中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晓兰对外承担责任后，是否有权向方冬梅、杨戈、杨建追偿以及方冬梅、杨戈、杨建应承担的金额。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方冬梅、杨建、杨戈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虾尚虾餐馆。孙晓兰虽然是虾尚虾餐馆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但现有证据显示其并未实际参与餐馆合伙经营并承担经营风险。因虾尚虾餐馆对外欠付货款，孙晓兰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要求虾尚虾餐馆的实际经营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方冬梅、杨戈、杨建应承担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孙晓兰对外已经承担了虾尚虾餐馆欠付郑继平59224元货款和欠付都江堰酒久九商贸中心的3138元货款，对内有权要求虾尚虾餐馆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因虾尚虾餐馆已经注销，且并未进行清算，其财产状况不明，孙晓兰要求其实际经营者方冬梅、杨建、杨戈分别支付2078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方冬梅抗辩称由于虾尚虾餐馆并未清算，孙晓兰对外支付的款项不能确认是虾尚虾餐馆财产还是孙晓兰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郑继平收条系向孙晓兰个人出具，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缴纳的执行案款也是以孙晓兰个人名义缴存，方冬梅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虾尚虾餐馆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孙晓兰在2018年5月25日履行完毕支付59224元货款义务，本院对孙晓兰主张的资金利息从2018年5月25日开始予以支持。即方冬梅、杨建、杨戈分别支付的资金利息应以19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孙晓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
二、杨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晓兰款项20787元及资金利息（以19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方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晓兰款项20787元及资金利息（以19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杨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晓兰款项20787元及资金利息（以19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孙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合计2040元，均由方冬梅、杨建、杨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龙小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