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81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书华，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红全，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越，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新美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灌温路80号。
法定代表人：马越，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女，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杜彦，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毕书华因与被上诉人马越、都江堰市新美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居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书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越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得用由马越、新美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马越将毕淑华列为一审第三人属于错误，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2.一审查明事实不清，2014年11月1日未召开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前三页无编码，第四页签字页有编码，一审中毕书华就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毕书华的丈夫代其签字的行为对其具有约束力存在错误。3、即便毕书华的丈夫取得了其书面授权前述《退股申请》等文件，但一审法院认为退股行为合法的观点错误。新美居公司股东退股行为应属无效，退股行为所涉的董事会决议及两份股东会决议均属无效，对毕淑华不具有约束力。4.马越涉嫌用新美居公司的财产来收购股权的行为，其本人未向股东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损害了新美居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5、新美居公司股东已通过合法程序取消了马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并解除其董事长职务，马越拒不交出公司印章，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
马越答辩称，1.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意思表示是退股，工商变更未办理，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正确。2.2014年11月1日的股东会程序无论是否违法，毕书华已丧失救济权利，该份决议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是有效的。3.退股不是减资，是公司收回后另行处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4.毕书华称马越涉嫌用公司资产收购与本案无关。5.与毕书华相关的手续都是其丈夫孙崇华办理的，《退股申请》是毕书华所签，《委托书》、《保险凭证》是孙崇华签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新美居公司答辩称，毕书华已经从新美居公司退出股份，是其丈夫孙崇华代为办理的，《报销凭证》是孙崇华签的。孙崇华是市场上的商家，毕书华是新美居公司股东。
杜彦答辩称，马越作为新美居公司董事长从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2014年11月1日的股东会是虚假的，所有手续是2014年后补的。《退股申请》的股东是分别签字的，财务是马越一个人在管理，退股股东都没有正规的退股协议，股权转让款都是以租金抵的。
马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毕书华工商登记持有的新美居公司2%的股份属于马越所有；二、新美居公司将工商登记在毕书华名下的新美居公司2%股份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至马越名下；三、毕书华承担协助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四、诉讼费由新美居公司和毕书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8日成都市都江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同意预先核准33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为250万元，企业名称为新美居公司，雷国昌、李春元、李萍、任吉玉等26名投资额为5万元的投资人所占投资比例各为2%，张维、袁兵、周太友、马超、杜彦、王敏等6名投资额为15万元的投资人所占投资比例各为2%;马越投资额为30万元，所占投资比例为12%。2011年9月20日,新美居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召集人为马越（由出资最多的股东马越召集主持），参会人员为33名股东，同意选举马越、马超、周太友、袁兵、杜彦、王敏、张维为公司董事，任期三年；会议选举张刚、张建国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意公司章程共十一章四十八条；同日，新美居公司召开董事会，召集人为马越（由全体董事共同推举），参会人员为马越、马超、周太友、袁兵、杜彦、王敏、毕书华，会议选举马越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马超为公司副董事长，任期三年，聘任马超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2011年9月23日新美居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越，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情况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容一致。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载明：公司设股东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利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主持，以后的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载明：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董事长召集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或者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八条载明：本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执行机构。公司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第二十九条载明：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选举产生；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载明：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时，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
2012年4月10日，新美居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关于股东退股的董事会决议》，载明：经新美居董事会全体董事讨论研究后，同意原投资股东的退股要求。凡是有退股要求的公司股东，即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前，将退股申请以书面形式提交到新美居公司办公室，经公司董事会确认后，退还其股本金，所持股份由公司回购后，按《公司章程》另行安排。该决议尾部由新美居公司董事会成员马越、杜彦、袁兵、周太友签名、捺印。
2012年10月30日，新美居公司召开有马越、毕书华、杜彦、张刚等股东参加的股东大会，并形成《新美居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退股，其股份退回公司后另行处理；退股后剩余的股东重新选举董事会，重新确定股份结构，组建公司执行机构，该决议尾部由马越、张维、杜彦、袁兵、张刚等17名股东签名。
2014年11月1日，新美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一），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会议参加人员股东应到33人，实到33人以及人员名单，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毕书华将所持新美居公司出资额10万元（认缴出资额10万元、实缴资本0元），占注册资本4%的股权转让给马越；本次股权转让变更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马越认缴230万元，实缴185万元；该决议共计四页，逐页右下角标注页码顺序，第四页为包含毕书华在内的32名股东签名。另，同日，另有一份《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二），载明（与本案有关内容）：会议参加人员股东应到33人，实到33人以及人员名单，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毕书华将所持新美居公司出资额15万元（认缴出资额15万元、实缴资本5万元），占注册资本2%的股权转让给马越；本次股权转让变更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马越认缴230万元，实缴200万元；该决议共计四页，第一二三无页码标识，第四页为包含毕书华在内的32名股东签名，与决议一一致。
后，新美居公司形成《章程修订案》，载明根据前述2014年11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变更公司股东及其出资金额，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第二章第八条修改为马越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万元；杜彦认缴出资额15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魏明刚认缴出资额5万元，实缴出资额5万元，三人出资方式均为货币。
2014年11月25日，毕书华出具《退股申请》，载明：“都江堰市新美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人自愿申请退出在公司的股本投资，（股本金：小写50000，（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正），自愿放弃股东的一切权益。在退股后，本人承诺无条件协助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等相关法律手续。”，该《退股申请》尾部“申请单位”一栏注明美而馨装饰，退股人一栏由毕书华签名捺印。同日，毕书华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毕书华，自愿退出在新美居公司的股本投资，自愿放弃在公司投资的所有权益。本人自愿退出后，全权委托马越，代表本人办理相关股份退股、转让及变更的一切事宜，并签署相关资料文件。”尾部“委托人”一栏有毕书华签名捺印。同日，毕书华再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都江堰市新美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人毕书华，身份证号：，2011年9月20日入股新美居公司，现2014年11月6日申请退出新美居公司股份，因收据凭证遗失，自退股原有入股收据凭证自动作废。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尾部由毕书华签名捺印。
2016年7月26日，马越与新美居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因新美居公司部分股东退股，根据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有关决议向提出退股的股东回购并暂时持有相应的股份，马越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退股股东毕书华退回的占公司注册资本2%的股份，股本金为5万元，马越应当以现金或者转帐的方式向新美居公司指定的主体或者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该《协议书》尾部有马越签名捺印及加盖新美居公司公章。
2016年8月20日，张建国召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为26人，同意选举杜彦、何映勇、张维、毕书华、袁兵为公司董事，任期三年，选举张建国、张刚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该决议尾部有其中参会人员23人签名。
2016年8月20日，杜彦召集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有杜彦、何映勇、张维、毕书华、袁兵，同意免去马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杜彦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该决议尾部有该五名参会人员签名。
另查明，在决议一及决议二中载明的认缴出资为5万元、实缴资本5万元的股东王建春、任吉玉、任亚非、吴项等人所占注册资本均为2%；认缴出资为15万元、实缴资本15万元的股东马超所占注册资本为6%。
对决议一、二的页码标识差异，原告马越在庭审中陈述系决议一的笔误，对张维等人的股权份额书写有误，在向工商局办理备案登记时发现该失误，因此另行打印了决议二的前三页，第四页即是原决议一的第四页。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越是否享有毕书华持有的新美居公司2%的股份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首先，毕书华自愿申请退出在新美居公司的股本投资，放弃股东的一切权利，并承诺无条件协助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等相关法律手续；其次，毕书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新美居公司将其50000元股本金投资全部退还给其本人，第三，就毕书华转让股权及向新美居公司申请退股事宜，马越、张维、杜彦均十七名股东参加新美居公司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第四，有毕书华签名的决议一上亦载明同意将其持有的新美居公司出资额5万元（认缴出资额5万元、实缴资本5万元），占注册资本2%的股权转让给马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毕书华不再享有新美居公司股权及马越继受毕书华在新美居公司股权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马越请求确认毕书华持有的新美居公司2%的股份归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对马越要求新美居公司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马越要求毕书华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主张，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毕书华抗辩《退股申请》、《委托书》及《情况说明》上均非本人签名捺印，经本庭询问其认可系其丈夫代其签名捺印，但认为该行为不能代表其本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系夫妻关系，毕书华对其丈夫代其签字捺印的行为在庭审前仍未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丈夫代毕书华向新美居公司出具《退股申请》、《委托书》及《情况说明》的行为应当拘束毕书华。对毕书华抗辩其为第三人有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规定，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毕书华抗辩其退股违反公司不得擅自回购公司股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毕书华退股事宜，其参加并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同意股东退股，其股份退回公司后另行处理；退股后剩余的股东重新选举董事会，重新确定股份结构”，事实上毕书华收取投资款后公司对其股份确认由马越购买并由马越支付股权转让金，故毕书华主张退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对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毕书华、杜彦提出已解除马越董事长职务、马越利用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损害公司利益、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马越是否享有股东资格与其是否系公司董事长及是否损害公司权益，系不同法律关系，且就马越任免董事长公司决议纠纷，一审法院业已受理（2016）川0181民初3080号案件对该争议进行处理，故对毕书华、杜彦的该抗辩意见，在此不予评述。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越享有毕书华在新美居公司2%的股权份额；二、新美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马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登记于毕书华项下的2%股权份额变更登记为马越享有；三、驳回马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新美居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决议一与决议二中载明的下列内容一致：同意毕书华将所持新美居公司出资额5万元（认缴出资额5万元、实缴资本5元），占注册资本2%的股权转让给马越。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否正确；2.马越是否享有毕书华在新美居公司2%的股权份额。
一、关于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
毕书华主张本案中马越诉请的是股权归其所有，属于对股权所有权的纠纷，不是确认其股东资格，因此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其中包括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出资产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以及因股权转让产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中，马越主张确认其股权比例并进行变更登记，并未诉请法院解决其与毕书华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据《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新美居公司作为一审案件被告，毕淑华作为一审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但在引用上述条款时误将上述条款列为《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马越是否享有毕书华在新美居公司2%的股权份额的问题
首先，依据查明事实，结合新美居公司2012年4月10日《关于股东退股的董事会决议》、2012年10月30日《股东大会决议》以及2014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虽然名为“退股”，但其实质是在新美居公司与退股股东达成合意的情况下，由新美居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中间人，支付退股股东股本金对价，后由新美居公司将收回的股权另行处理，由股东马越继受并支付所涉股权对价的行为。故新美居公司同意股东退股并不属于股东个人的抽逃出资行为，亦不属于公司回购股权的行为，该过程不涉及公司减资的问题，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其次，毕书华主张其从未在《退股申请》、《委托书》、《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也未委托其丈夫孙崇华代为签字，不应采用家事代理权的方式来判断孙崇华的签字行为。本院认为，在新美居公司2012年10月30日股东大会签到表上，股东姓名栏中毕书华姓名后用括号列明孙崇华姓名，股东签名栏由孙崇华签名，2014年《退股申请》中退股单位为毕书华与孙崇华共同经营的装饰部名称，《委托书》上由孙崇华签署其与毕书华二人名字，《情况说明》上也由孙崇华签署二人共同经营的装饰部名称及二人姓名，《费用报销单》上载明孙崇华退入股股本金，并由孙崇华签字，上述行为应视为新美居公司及其股东对孙崇华有权代理毕书华行使股东权利的认可。毕书华主张其从未委托孙崇华签字，但在长达数年时间内，毕书华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毕书华与孙崇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装饰部而产生的相关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查明的事实，新美居公司、马越有理由相信孙崇华代毕书华签字系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毕书华不得以其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再次，毕书华主张上述三份决议无效，对其没有约束力。但经审查，在上述三份决议形成后，毕书华并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撤销，其该主张没有依据。结合毕淑华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孙崇华代毕书华签署的《退股申请》、《委托书》、《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以及新美居公司与马越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能确认毕书华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马越的意思表示，以及毕书华已从新美居公司退股、用冲抵租金的方式收回股本金，后由马越继受毕书华退回股权的事实，故毕淑华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毕书华主张马越存在损害新美居公司及股东利益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案处理。
另外，关于毕书华提出一审法院未对2014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二审中，毕书华再次提对上述决议进行鉴定，但毕书华无正当理由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毕书华认可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主张该签字并非用于该次股东会，但毕书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签字系用于其他用途，且《股东会决议》内容与《关于股东退股的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退股申请》、《委托书》、《情况说明》的内容具有关联性、一致性。故，再进行上述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毕书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毕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