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7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王喜山，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彤，辽宁元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守信，该厂厂长。（已去世）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今征，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厂员工.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大山，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窑村民委员会”）因与上诉人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守信，以下简称“原华美绝缘厂”）、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李明、以下简称“新华美绝缘厂”）、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陵东街道经济发展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华美绝缘厂支付上诉人2008年-2017年租金92万及利息；2.由华美绝缘厂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是土地的实际所有者主张物权的行为，而不是基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的债权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知道且应当知道其所占用的土地已经归还上诉人的事实。
如果认定为债权转让，一审法院以起诉前未通知被上诉人为由，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认定是错误适用法律，按照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转让以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为生效要件，但法律并未规定具体通知的形式，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以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观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辽01民终853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上述观点，司法实践也对此观点达成共识，因此被上诉人也应按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后的生效要件支付相应资金，承担相应债务。
原华美绝缘厂辩称，东窑村民委员会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与原于洪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校办企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注明上诉人的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仅凭2009年7月15日与本案第三人陵东街道经济发展中心签订的土地还村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具备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关系。被上诉人对土地还村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案涉土地与被上诉人涉及到法律关系的1996年开始至今已20多年，在此过程中国家相关政策发生了变化。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转移时效有法可依。对上诉人阐明2007年通知被上诉人协商土地租金事宜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将已经在工商执照上已经消失的以李守信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华美绝缘厂列为当事人，属于诉讼主体不对。
新华美绝缘厂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仅凭2009年7月15日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还村合同”，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就案涉土地进行登记，对案涉土地不享有物权。二、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华美绝缘厂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新华美绝缘厂成立于2015年8月8日，是在合法租用原华美绝缘厂的房产进行注册，一审判决认定新华美绝缘厂是案涉土地的实际占用者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十页本院认为“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东窑村集体经济组织得到土地征用补偿款后，土地性质发生变化，故案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该认定极其错误。东窑村民委员会作为一审原告，对其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新华美绝缘厂已经提交案涉土地已经为国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
陵东街道经济发展中心述称，同意东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意见。
原华美绝缘厂、新华美绝缘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华美绝缘厂营业执照已于2007年2月28日就被依法吊销，其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东窑村民委员会自称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东窑村民委员会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主张，而且该土地的性质早已转化为国有。新华美绝缘厂的诉争土地使用权已于1998年6月份就已经合法转让到案外人原华美绝缘厂名下，虽然经过数次诉讼，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仍处于争议当中。另外，涉诉房屋应为李守信个人财产，李守信于2017年4月去世后，该财产已变成了李守信的遗产，如果被上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也应该向李守信的遗产合法继承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本案的原审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不应适用合同法。
东窑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请求及本次上诉请求，经两审及再审判决均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原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两审生效判决认定了租赁关系，且土地所有权为东窑村民委员会所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原华美绝缘厂财产系原法定代表人遗产是对企业性质的认识不足或对法律不了解，原华美绝缘厂系集体企业，财产不是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原华美绝缘厂系吊销，不是注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陵东街道经济发展中心述称，同意东窑村民委员会答辩意见。
东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2008年至2017年租金92万元；2.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欠付租金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逾期给付租赁费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华美绝缘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东窑村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属系原告所有(土地证号：于国用（07）第21**号，使用面积5910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现归皇姑区）鸭绿江街51-5号土地（使用面积5910平方米）系东窑村集体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1993年11月，于洪区陵东乡政府新建陵东乡第三产业发展小区，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东窑村委会将东窑村以南，工业城以东，环卫汽车二队以北98亩地租给陵东乡政府以下六个单位使用，包括建筑公司（陵东乡北苑建筑公司）、东海房屋开发公司、工业公司、水利站、陵东房屋开发公司、乡土地所。
1996年10月16日，陵东乡北苑建筑公司与于洪区陵东乡校办企业公司（以下简称校办企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苑建筑公司将工业城内东窑村土地10亩，四周围墙加部分在建平房150㎡一次性转让给校办企业公司使用，土地使用权归校办企业公司所有。
1996年10月20日，校办企业公司与陵东乡校办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校办企业总公司首批投资肆拾万元人民币，双方共同征用土地壹拾捌亩，地址为陵东乡鸭绿江街工业开发区内。征用土地的一切手续由校办企业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件由双方共同保管。1997年，于洪区人民政府下发于国用（97）字第21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案外人沈阳市塑料门窗厂。土地坐落为于洪区陵东乡东窑村，地号为060103124，工业用途，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910平方米。2001年8月2日于洪区人民政府对该证年检后重新发证，土地证号为于洪国用（2001）字第3**号。
1998年6月1日，校办企业公司（已被皇姑区编办撤销，所有业务由第三人陵东街道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接管）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签订《承包合同书》，甲方为校办企业公司，乙方为华美厂，主要内容为：“校办公司提供企业营业执照、账户、税务登记等，费用由华美厂承担。校办公司提供经营场地5910平方米。校办公司对所属企业负有财务监督、指导、检查权、工资审批权，并做好各部门的协调等服务工作。华美厂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有经营自主权、人员调配权，并全面负责产、供、销，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严格执行校办企业政策。华美厂进入经营场地后，厂房的建筑面积每栋房不得低于2000平方米，办公楼不得低于三层。建筑规模必须经乡政府审批同意后，在履行其他有关建筑、规划等手续，建筑物及土地使用费等一切开办投资费用均由华美厂承担。华美厂企业性质为校办集体企业，录属关系归校办公司管理。华美厂每年向校办公司交纳税后利润5万元，每三年递增1万元，以此类推到合同终止。承包期限为19年，从1998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校办企业公司向华美厂提供了经营场地、营业执照、账户、税务登记证等。
1998年6月1日，校办企业公司与沈阳市华美新型绝缘材料厂（以下简称华美新型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校办企业公司将所属工业城工业用地5910㎡包括地上建筑物给华美新型厂办厂使用，地上建筑物包括185平方米平房一座，围墙288.6米及路面等一次性作价45万元，分两期支付；另约定此合同仅限转让地上建筑物，不含其他条款等。协议签订后，1998年6月8日，华美新型厂以转账方式一次性向校办企业公司支付地上建筑物转让款45万元。
从1999年至2005年华美厂向校办企业公司交纳“上缴款”、“管理费”等费用共计17万余元。后因华美厂自2000年至2007年间欠租赁费，故校办企业公司于2007年起诉，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判决华美厂给付校办企业公司租赁费31万余元及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美厂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指令再审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1999年8月27日，于洪区陵东乡政府作出《关于对商纯福等10位乡人大代表提出的关于“乡属公司用地理顺关系还地回村”建议案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关于人大代表联名提出的“乡属公司用地理顺关系还地回村”的建议案，答复如下：凡是乡属公司、站从各村租用的土地直接归所属集体企业使用的，仍然由公司、站对村签订用地合同。已转制企业的用地和转租企业的用地一律还地回村，由用地单位直接与村签定用地合同。乡属集体企业包括转制后企业的用地价格，从2000年1月1日起进行调整。工业用地为每亩3000元，每年递增5%，合同期为五年。后校办企业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东窑村委会签订《土地还村合同》，校办企业公司为甲方，东窑村委会为乙方，双方约定：将1993年从东窑村租用的土地（现沈阳市华美绝缘材料厂所占地块的）使用权，转还给东窑村委会使用。具体内容如下：１、甲乙双方终止于1993年11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土地使用权由乙方收回自行使用。3、原陵东校办公司与沈阳市华美绝缘材料厂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清理。4、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与沈阳市华美绝缘材料厂商谈土地租赁事宜。
再查明，华美厂（集体所有制）于1992年8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守信，主管部门于洪区陵东乡校办企业公司，2007年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个人独资企业）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明，经营地点为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51-5号。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为东窑村集体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于1993年由陵东乡政府统一租用建设陵东乡第三产业发展小区，后围绕该土地签订多个“转让”、“征用”协议，并由于洪区政府下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东窑村集体经济组织得到土地征用补偿款后土地性质发生变化，故案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被告华美厂与校办企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经两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已被依法确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2007年之前的土地租赁费应由华美厂支付，该纠纷已解决完毕。2007年之后的土地租赁费用，因2009年校办企业公司与东窑村村委会签订《土地还村合同》，现由东窑村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关于《土地还村合同》的性质，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协议为校办企业公司遵照于洪区陵东乡政府《关于对商纯福等10位乡人大代表提出的关于“乡属公司用地理顺关系还地回村”建议案的答复意见》精神，将案涉土地归还东窑村集体而签订的，将《承包协议书》中出租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东窑村委会，为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但是该协议签订主体并未包括土地租赁方华美厂，目前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将土地还村的事项已通知华美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校办企业公司与原告间的债权转让在通知债务人华美厂之前，对华美厂不发生效力。现原告主张2017年9月1日之前的租金，因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1日，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讼行为应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实对华美厂正式通知，予以确认。又因2017年9月1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为事实租赁关系，故该期间的土地租赁费用为土地占用费，应参照合同约定最后一年的租金标准计算。被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于2015年成立，成立后利用案涉土地从事经营，故应对其占用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土地占用费的金额，依据《承包合同书》约定，租期从1998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租金每三年递增1万元，以此类推到合同终止，于每年6月10日前上缴。参照租金计算标准，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为第六个“三年”，租金每年10万元。依据2016年租金标准，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计122天，土地占用费应为33,425元。（100,000元÷365天×122天）
上述土地占用费华美厂应于2017年6月1日上缴，现未缴纳，故应自该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
关于华美厂反诉请求确认案涉土地权属归其所有问题。华美厂主张其通过转让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提交1998年6月1日校办企业公司与沈阳市华美新型绝缘材料厂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佐证。前已论述，案涉土地为集体所有建设用地性质，华美厂提交的协议书系华美新型厂与校办企业公司所签，在两审法院生效判决均认定华美厂与校办企业公司存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的情形下，不能证明华美厂通过转让已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故对华美厂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土地占用费33,425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土地占用费33,425元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被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李明）对上述土地占用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承担6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自行承担12,364元。反诉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东窑村民委员会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地籍档案，证明土地系该村委会所有。上诉人新华美绝缘厂认为土地使用者是沈阳市门窗塑料厂，主管单位是陵东乡东窑村，性质是国有，不是对方说的集体用地。上诉人原华美绝缘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1993年案涉土地已经被征为国有，在权属性质上明确写明国有，不属于集体所有。
2.上诉人原华美绝缘厂提交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1993年案涉土地已经划为国有土地；提交了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1997年已经向土地所有人核发了所有权证，而不是东窑村；提交了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证明用地单位是陵东乡政府，不是东窑村；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新华美绝缘厂是租用原华美绝缘厂房屋进行注册。上诉人东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房产证不能证明具有土地所有权，且农村集体用地不允许转让，关于此土地性质一审法院和原生效判决已有论述。原审第三人陵东街道经济发展中心同意东窑村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应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华美绝缘厂与校办企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经两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已被依法确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在该案生效判决未经有关程序撤销以前，双方之间应存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由于2007年以前的土地租赁费纠纷通过诉讼程序已解决完毕。对于东窑村民委员会提出的2007年以后的土地租赁费的主张，因存在校办企业公司将涉案土地退还东窑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告知原华美绝缘厂及新华美绝缘厂的情形，一审法院以东窑村民委员会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作为债权转让通知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承包合同书》对于租金标准的约定，认定2017年9月1日后的土地占用费计算标准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因原华美绝缘厂与新华美绝缘厂住所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亦在涉案土地上呈现连续使用的情形，故新华美绝缘厂应对原华美绝缘厂所应给付的土地租赁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东窑村民委员会、原华美绝缘厂、新华美绝缘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63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东窑村民委员会负担13,000元、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守信）负担13,636元、沈阳华美绝缘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李明）负担1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宏斌
审 判 员 姜会军
审 判 员 韩彩霞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冰青
书 记 员 王潇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