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莲放，别名刘建军、刘佳鑫，男，1966年5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骗购外汇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亮，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保税区支行运营助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骗购外汇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连活，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骗购外汇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宾，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翠婷，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骗购外汇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昊，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莲放、杨东亮、刘连活、刘翠婷犯骗购外汇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莲放、杨东亮、刘连活、刘翠婷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莲放于2013年与被告人杨东亮合谋后，刘莲放联系国内有需求将人民币在香港兑换为外币的客户并在国内收取客户的人民币资金，然后以虚假进口的方式向杨东亮任职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福保支行）申请购汇，在香港收汇后转至客户指定的香港账户，杨东亮则为刘莲放购汇提供汇率优惠等便利，从中赚取汇率差后平分收益。2013年8月22日，刘莲放以深圳市嘉海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信公司）的名义在中行福保支行开户，使用虚假的进口合同、发票等资料申请购汇，杨东亮协助办理购汇业务并申请了万分之十二的汇率优惠。此后，刘莲放按杨东亮的安排，于2013年9月24日以嘉海信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10月18日以深圳市俊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跃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丽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华丽支行）开户，于2014年1月2日以深圳市维斯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斯纳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深南支行）开户，使用同样的手法骗购外汇。
经统计，刘莲放、杨东亮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骗购外汇合计603625981美元。
按刘莲放的安排，被告人刘连活以虚假身份开设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国内客户购汇资金；被告人刘翠婷制作骗购外汇所用的虚假进口合同、发票，到银行开户、购汇，提供多个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国内客户购汇资金，办理购汇资金和外汇的网银转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莲放、杨东亮、刘连活、刘翠婷的行为均已构成骗购外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莲放、杨东亮均是主犯；刘连活、刘翠婷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刘莲放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杨东亮身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与骗购外汇行为人通谋，为其购买外汇提供便利，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莲放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二）被告人杨东亮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三）被告人刘连活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翠婷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冻结在案的刘建军深圳建设银行（户名刘建军，账户尾号80321996）中的全部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莲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莲放的行为属单位犯罪；刘莲放不是骗购外汇的起意者，不具备骗购外汇的专业能力，不是购汇资金的提供者，是本案从犯；刘莲放获利金额较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刘莲放收取客户资金后委托企业代客户购买外汇，是“居间介绍骗购外汇”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中行福保支行、中行华丽支行和中行深南支行营业部明知而配合、放任刘莲放非法购汇，不存在骗购外汇，应抵减刘莲放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东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杨东亮与刘莲放共谋骗购外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东亮的行为应成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非骗购外汇罪；杨东亮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连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连活以刘某1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后均交给刘莲放控制和使用，得知刘莲放将相关账户用于收取客户资金后没有参与骗购外汇活动。请求改判刘连活无罪。
上诉人刘翠婷上诉提出，其没有骗购外汇的主观故意且没获得非法所得，原判认定其犯骗购外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不公，处罚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刘翠婷犯骗购外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刘翠婷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和9月24日，上诉人刘莲放以嘉海信公司的名义先后在中行福保支行和中行华丽支行（均系中行深南支行辖属二级支行）开立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8日和2014年1月2日，刘莲放又分别以俊跃公司和维斯纳公司的名义先后在中行华丽支行和中行深南支行开立银行账户。与此同时，刘莲放以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的名义向中行华丽支行、以维斯纳公司的名义向中行深南支行申请并取得了购买美元和港币的汇率优惠。之后，刘莲放一方面联系需要向香港付汇的国内客户并在谈妥交易汇率后收取客户的人民币资金，一方面利用虚假的进口贸易资料向中行深南支行、中行福保支行和中行华丽支行申请购买美元或港币并支付到其控制的中利泰有限公司等香港公司的账户，再转付到国内客户指定的香港账户上。经统计，刘莲放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通过中行深南支行、中行福保支行和中行华丽支行骗购美元、港币等外汇计603625981美元，其中以嘉海信公司名义骗购外汇计392068192美元，以俊跃公司名义骗购外汇计167801462美元，以维斯纳公司名义骗购外汇计43756327美元。
在上述骗购外汇过程中，上诉人杨东亮在明知刘莲放为牟取非法利益而骗购并出售外汇的情况下，积极帮助刘莲放以嘉海信公司名义在中行福保支行和中行华丽支行开立账户并申购外汇、申请获得购汇汇率优惠以至代为保管、填写、提交虚假的购汇资料和购汇申请书，并于2013年10月和2014年2月分4次分取刘莲放转账支付的非法买卖外汇所得计人民币19.44万元。上诉人刘连活明知刘莲放正在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仍然受雇协助刘莲放购买、管理其用于骗购外汇的嘉海信等公司，并将其利用虚假身份证（姓名为刘某1）开立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刘莲放用于收取购汇客户支付的人民币资金。上诉人刘翠婷明知刘莲放正在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仍然受雇协助刘莲放填制用于骗购外汇的虚假合同、发票及购汇申请书，经办嘉海信公司在中行华丽支行开立账户的手续，在多家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并提供给刘莲放用于收取购汇客户的人民币资金，按刘莲放安排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外汇给购汇客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该局于2014年5月16日接到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核查一起涉嫌逃汇犯罪线索的通知》，经侦查发现刘建军（即上诉人刘莲放）等人涉嫌骗购外汇后于同年9月16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23日，该局在深圳市罗湖区华凯大厦702房抓获嫌疑人刘连活、刘翠婷。同年9月30日，湖北省谷城县公安局石花派出所在石花农业银行将到该行办理业务、已被上网追逃的嫌疑人刘建军抓获。同年11月3日，杨东亮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国际结算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该局接受调查。
2、深圳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移送的在扣文件及物品，证实：该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9月23日搜查深圳市罗湖区华凯大厦702房深圳市福莱佳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搜查过程中扣押文件及物品有：（1）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印章197枚，银行U盾59个。（2）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件。（3）笔记本8本，其中黄色封皮笔记本里记载有中新港贸易有限公司、博尔特（香港）有限公司、中利泰（香港）有限公司、鹏志贸易有限公司、顺合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账户号码、使用名、密码，顺合通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香港账户号码、使用名、密码，河南讴歌电子有限公司的建行河南分行账户号码，深圳市ＸＸ斯实业有限公司农行南湖支行账户号码、密码，深圳市福莱佳投资有限公司的广发银行怡景支行账户号码、密码等；封面注有核销单字样的浅蓝色封皮笔记本里记载有嘉海信公司名下的单号等内容；封面注有退税联字样的浅蓝色封皮笔记本里记载有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喜宝公司、汇顺通公司、ＸＸ斯公司、深圳市利泰源通贸易有限公司、福莱佳公司、龙腾公司等公司的账户号码、密码等内容。上诉人刘翠婷经辨认后确认相关笔记本上的福莱佳公司、龙腾公司、维纳斯公司、利泰源通公司、汇顺通公司、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等公司的用户名、网银密码及刘某娜、刘翠婷的相应用户名和密码是其记录的。
3、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1）上诉人杨东亮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20日开立且当天刘莲放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入4.8万元，2013年10月27日刘莲放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该账户4.64万元，2014年2月24日刘佳鑫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该账户7.8578万元和2.1422万元，转入的四笔资金计19.44万元。（2）上诉人杨东亮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8日收到刘某鹏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入的20万元。（3）刘莲放、刘建军名下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4）刘佳鑫名下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5）刘建军名下建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6）刘佳鑫、刘翠婷、刘某1、刘某业、李某山、刘某良、李某梅、刘某常、郭某祥名下农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
4、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工商注册资料，证实：（1）深圳市东方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法定代表人刘建军，于2007年11月吊销营业执照。（2）深圳市ＸＸ斯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法定代表人刘建军。（3）深圳市俊跃贸易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安馥礼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法定代表人原为史某章，2011年5月变更为刘某雄。（4）深圳市维斯纳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法定代表人先后为汤某、廖某雅、刘某环、廖某雅。（5）深圳市嘉海信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法定代表人先后为林某权、李某瑶。
5、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账户申请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
证人宋某林经辨认确认嘉海信公司在中行福保支行开立单位账户的申请书和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刘建军让其办理的。
证人刘某娜经辨认确认俊跃公司在中行华丽支行、维斯纳公司在中行深南支行开立单位账户的申请书和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其到银行办理的。
嘉海信公司在中行华丽支行开立单位账户的申请书和签订的服务协议显示嘉海信公司的经办人和受托人是上诉人刘翠婷。
6、中行深南支行提供的《涉案企业购汇情况统计表（预付货款）》，证实：维斯纳公司在该行购买美元、港币的购汇金额计人民币264858442元，收汇金额计43756327美元；俊跃公司在该行购买美元、港币的购汇金额计人民币1014833862.98元，收汇金额计167801462美元；嘉海信公司在该行购买美元、港币的购汇金额计人民币2383821974.93元，收汇金额计392068192美元。
7、深圳海关综合统计处出具的海关统计查询数据证明书，证实：经核查，维斯纳公司、俊跃公司和嘉海信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9月无进口数据记录。
8、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QQ聊天记录，证实：宋某林通过QQ（号码104XXXX783，名称“花某”）与“某老”、“局”等人谈论买卖外汇的相关情况，具体内容包括“市场价6.156”、“好的美金已经付到中新港上了”、“美金转好了”、“一共要162000美金”和“我们人民币还要等一下，那边财务在提现”以及“我这只能凑，现在都没有多少客户换”、“款转哪个帐”等。
9、中行深南支行提供的涉案公司购汇资料（包括开立单位账户申请资料、对账服务协议、对账单、购买外汇申请书、合同、发票等），证实：（1）维斯纳公司在中行深南支行开立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1月2日，从开户日起至同月15日，该公司多次以预付货款为由申请购买外汇并提交向爱诺有限公司、中利泰（香港）有限公司、骏康贸易有限公司、香港达鸿有限公司、天宇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芯片等产品的合同和发票，之后从刘建军、刘某1、郭某祥、李某梅、刘某良、刘某常、李某山等账户转入款项购汇，所购外汇转入上述香港公司账户。该公司授权刘某娜到银行办理相关业务。
（2）俊跃公司在中行华丽支行开户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从开户日起至当年12月，俊跃公司多次以预付货款为由申请购买外汇并提交向中利泰（香港）有限公司、喜宝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龙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天日国际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星宇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芯片等产品的合同和发票，之后从刘翠婷、刘建军、刘佳鑫、刘某1、刘某常、刘某业、李某梅、郭某祥、刘某良、嘉海信公司、李某山等账户转入款项购买外汇，所购外汇均转入上述香港公司账户。该公司授权刘某娜办理相关银行业务。
（3）嘉海信公司在中行福保支行的开户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从开户日起至同年11月13日，该公司多次以预付货款为由申请购买外汇并提交向爱诺有限公司、中利泰（香港）有限公司、喜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喜宝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天宇贸易有限公司、骏康贸易有限公司、香港达鸿有限公司、龙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芯片等产品的合同和发票等，之后从刘某常、刘建军、刘某1、郭某祥、刘某业等账户转入款项购买外汇，所购外汇均转入上述香港公司账户。该公司授权宋某林办理相关银行业务。
（4）嘉海信公司在中行华丽支行的开户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从开户日起至2014年1月，该公司从刘建军、刘某常、刘某1、郭某祥、刘某业、刘翠婷、李某梅、刘某良、李某山、刘佳鑫等账户转入款项购汇，然后转入相关香港公司账户。
10、中行深南支行提供的汇率优惠信息审批表，证实：（1）中行华丽支行为俊跃公司申请的美元售汇优惠为千分之1.2，优惠期限为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银行内部申请人郑少华，审批人曾某珊、古佳海。
（2）中行华丽支行为嘉海信公司申请的美元售汇优惠为千分之1.2，优惠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10日，银行内部申请人沈某峰，审批人曾某珊、古佳海。
（3）中行深南支行为维斯纳公司申请的美元、港币售汇优惠为千分之1.2，优惠期限为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银行内部申请人陈某，审批人赵全林、古佳海、叶正鹏。
11、深圳市公安局提供的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该局已依法冻结刘建军名下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账户。
12、中行深南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嘉海信公司在中行福保支行开立单位人民币活期一般账户1户，自2013年11月13日后停止在该行办理购付汇业务；维斯纳公司、俊跃公司未在中行福保支行开立账户，未在该行办理业务。
（2）中行福保支行未给嘉海信公司申请结售汇优惠。
（3）中行深南支行是中行深圳分行的一级支行，中行深南支行营业部、中行福保支行和中行华丽支行是中行深南支行辖属的二级支行，中行深南支行营业部、中行福保支行为深圳分行国结业务转授权网点，中行华丽支行未获准国际结算业务转授权资格，其国结业务由中行深南支行营业部承办
（4）客户办理购汇业务时，先由客户提供相关背景资料和加盖印章的《中国银行购买外汇申请书》，交由国结转授权网点（支行营业部、福保支行）的工作人员进行相应的业务处理，对于等值20万美元以下的购汇业务，由网点负责人审批办理；对于等值20万美元以上的购汇业务，由网点二级审批完以后报一级行长室成员审批办理。若辖属二级支行的客户有汇率优惠的需求，在授权范围之内由辖属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发起，由二级支行的负责人复核，最终由一级支行行长室成员审批后生效。
（5）上诉人杨东亮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任职中行深南支行辖属中行福保支行助理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个别存量对公客户的日常关系维护；2013年5底开始转岗为中行福保支行运营助理，负责传票扫描和ATM清机，属非营销类后台岗位；2014年9月18日提出离职，同年10月16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13、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刘莲放等上诉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娜（刘莲放女儿）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刘建军又名刘莲放，经营俊跃公司和维斯纳公司，主要业务有电子产品、炒外汇等，我弟刘某雄曾在我父亲的公司工作。刘翠婷是我父亲公司的财务，刘连活也在我父亲公司上班，我不认识宋某林。我在2013年10月到我父亲的公司学做财务工作，上班时间不到一个月，主要是办理银行业务。2013年10月我到中行华丽支行办理维斯纳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当时我听到父亲刘建军对刘连活和刘翠婷讲外汇的事，有外汇的字眼，具体讲什么我不懂也没仔细听。俊跃公司2013年10月18日在中国银行开立单位账户的申请书、与中行华丽支行签订的对账服务协议及维斯纳公司2014年1月2日在中国银行开立单位账户的申请书、与中行深南支行签订的对账服务协议都是我父亲刘建军让我去银行办理的，文件上面签署的财务负责人、大额交易确认人或对账确认人都是我。我从来没有办理过外汇业务。
2、证人冯某（中行深南支行营业部国际结算岗位经办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经办过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的境外汇款业务。2013年10月左右，中行深南支行辖内网点华丽支行的行长曾某珊和客户经理沈某峰带客户到我部门申请办理境外汇款业务，该客户最早以嘉海信公司名义办理，我根据规定查询该公司属于A类正常名录后审核其提交的合同、发票、境外汇款申请书、购买外汇申请资料进行审核，之后提交给业务经理审核完成购汇业务流程。之后，该客户于2013年11月、2014年1月分别以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名义购汇，我也按照上面流程操作。办理购汇业务的客户是一名20多岁的男子，客户提交的资料都是电脑打印的，他们只要带上银行预留印鉴盖章就行。
经辨认照片，冯某指认同案人刘某雄就是办理嘉海信等三家公司购买外汇手续的男子。
3、证人张某琴（中行福保支行国际结算岗经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经办过嘉海信公司的境外汇款业务。2013年9月左右，我支行客户经理杨东亮带着嘉海信公司的一男一女到该行办理购买外汇手续。我根据规定完成了查询及资料审核工作，最后提交行长审核完成购汇流程。嘉海信公司在我行购汇时间持续有两个多月，次数计15笔。
银行客户经理带购汇公司经办人员办理购汇不是必经程序。有时杨东亮会直接将嘉海信公司的付汇资料交给我，说他代嘉海信公司将资料交给我办理付汇业务。在办理购汇业务时，如果发现申请公司有频繁付汇的异常情况，我会要求申请公司在合同规定的货到日期后提供报关单，如果不能提供，银行会停止申请公司的付汇业务。我有让嘉海信公司的宋小姐提供报关单，她说好但一直没有提供，公司也没有继续办理付汇业务。我的岗位只对提交的单据进行表面审核，不清楚银行有无其他部门对贸易的真实性进行审核。
经辨认照片，张某琴指认上诉人刘建军及证人宋某林就是以嘉海信公司名义到银行购买外汇的人。
4、证人曾某珊（中行华丽支行行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3年5月到中行华丽支行做行长，期间为了完成中行深南支行的相关业务指标，我曾请求中行福保支行行长张某介绍外汇业务的客户，张某于2013年9月左右介绍了客户“刘总”给我，由福保支行客户经理杨东亮将“刘总”带到我支行开户，当时“刘总”还带了一个说是公司出纳的年轻小伙子，我就安排工作人员带那位出纳到柜台开立了嘉海信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过段时间，那个男出纳带一位女出纳到支行办理购买外汇业务，因我支行办理不了这个业务，我就带这两个人到中行深南支行找柜员冯某办理。我支行没对这个企业的经营情况做过尽职调查。按照外管局的要求，只要客户提供的相关购汇书面材料齐全，银行就给办理购汇业务，同时要不定期走访调查企业的经营状况，由于嘉海信公司是中国银行的存量客户，开户时间短，当时也电话约“刘总”上门拜访，但“刘总”自称很忙，我行也就没有去走访调查。我就是拉客户到支行开户，因我支行网点没有开办外汇业务的资格，就介绍去深南支行办理购汇业务。我于2013年12月离开华丽支行后，“刘总”又安排人到华丽支行开设了俊跃公司的对公账户。我行给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购买外汇的优惠点数是在正常价位的基础上优惠约千分之1.2，在此过程中我没有收到什么好处。
经辨认照片，曾某珊指认上诉人刘莲放就是“刘总”，上诉人刘翠婷就是女出纳，同案人刘某雄就是男出纳。
5、证人张某（中行福保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嘉海信公司于2013年9月至11月在中行福保支行办理购汇业务共15笔约4000万美元。嘉海信公司的业务是我行运营助理杨东亮介绍过来的，我曾在支行大厅巡视时碰到杨东亮与一位男子在支行柜台，杨东亮说是该男子是嘉海信公司的人，后来华丽支行的曾某珊问我有没有做外汇业务的客户，我让她去问杨东亮，但不清楚曾某珊有没有去问杨东亮。2014年1月，深圳外管局核查时我发现嘉海信公司在华丽支行也有购汇业务。按照外管局的规定，A类企业只要提供贸易合同、发票、报关单里面的任意一个资料就可以申请购汇，当时嘉海信公司属于A类企业并提供了货物贸易合同，所以银行为其办理了购汇业务。我支行开始时没有对嘉海信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尽职调查，后来按照外汇管理局的规定，办理预付货款的对外付汇的业务公司必须在90天内提供相关的货物报关单，在此过程中我支行要求嘉海信公司提供这些报关单，但该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所以我支行从2013年11月起就不给该公司做购汇业务，后期对该公司相关经营状况的调查也就没有进行。
我行给嘉海信公司的购汇价格优惠点数是万分之十二，该公司是从中行华丽支行申请的优惠，我支行按照嘉海信公司的客户编号以这个价格给该公司办理付汇业务。
6、证人李某（深圳福莱佳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7月到福莱佳投资公司工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进出口，我负责公司的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平台，公司的手机和电脑都是通过这个平台销售的。福莱佳公司的老板是刘建军，负责海关部门的是刘某1，财务刘翠婷。ＸＸ斯公司、福莱佳公司、力耕科技公司、明思丽公司、澳源佳公司等公司都是刘建军操控成立的，我在2014年7月后按刘建军的要求经办过这些公司的年检、交税、银行开户等工作，但我不清楚这些公司的具体业务。公安机关在福莱佳公司搜到的很多和海外客户签订的购货合同都是刘翠婷写的，我不清楚这些合同是购买什么货物及怎么购买，也不清楚这些交易是否真实。
7、证人宋某林（ＸＸ斯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底到ＸＸ斯公司工作，期间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离职在家带小孩，之后再回到公司上班。我的工作主要是根据老板刘建军的交代，通过QQ联系一些需要买卖外汇的好友（主要是刘某局、吴某民），了解当日外汇的汇率情况，再根据客户需求，通过客户将外汇打到老板在香港设立的银行账户（要求刘某局将外汇打到香港中新港的公司银行账户），客户通过大陆的银行账户将人民币转账到公司指定的大陆账户，然后我使用香港中新港公司银行账户的U盾，将外汇打到客户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结算人民币主要由刘建军支付处理，偶尔也由我通过网银支付）。
公司收取客户人民币使用的账户有郭森和刘某良在深圳农行的账户，公司在香港收取外汇使用的银行账户主要是香港中新港公司的汇丰银行账户、香港顺和通公司的汇丰银行和中银银行账户、香港中利泰公司的汇丰银行账户。
公司主要是和刘某局、吴某民、“邱经理”、“庄总”购买外汇。公司一部分由我通过郭森和刘某良的深圳农业银行账户将购买外汇的资金转给国内的卖家，一部分是刘建军自己操作。我经手使用U盾转账出去的交易金额大概是200万美元，这200万美元不包括刘建军自己处理的部分。
我知道非法买卖外汇是违法的，因为老板有交代并告诉我如何操作比较安全。在我离职期间，也就是2013年8月28日，刘建军打电话叫我到银行帮忙开立单位账户，当天刘建军带我到中行福保支行以嘉海信公司和福莱佳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名义开立了这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我不清楚开立账户的用途，刘建军叫我不要多问。2013年9月左右，刘建军交给我嘉海信公司或福莱佳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和一份英文版的合同到中行福保支行办理购买外汇约人民币100多万元，但我不知具体合同内容。
刘建军是公司老板，客户到公司洽谈业务主要由刘建军接待洽谈。刘连活负责公司的报关事宜及公司的管理。刘翠婷和李某是公司业务员，刘翠婷负责接电话、打印资料和相关合同事宜，李某负责公司阿里巴巴的业务。公司主要从事外贸出口业务，我在任职期间没看到公司从事进口贸易业务。
8、证人陈某（中行深南支行助理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我的主要工作是维护非授信客户。2013年1月，深南支行营业部的冯某跟我说维斯纳公司有汇率优惠申请需求，且营业部条线负责人赵全林已同意，让我在系统办理提请申请。我向赵全林汇报并经他同意后，就在系统上提出申请，之后按流程进行审批。优惠审批表中的内容是我根据冯某的要求填写的，由我作为申请人在系统上进行了操作。
9、证人沈某峰（中行华丽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华丽支行行长曾某珊对我说嘉海信公司是她以前的客户，现在她带到华丽支行准备开展外汇方面的业务，让我提出给予该公司在我行购汇汇率优惠的申请，我按曾某珊说的提出给予嘉海信公司千分之一点二的汇率优惠申请报领导审批同意。优惠到期后，我又按照曾某珊的要求继续申请给予该公司优惠，汇率优惠仍是千分之一点二。按照程序，银行给予嘉海信公司类似的汇率优惠要通过多方面了解公司的情况，但没硬性规定要采取什么形式，因为曾某珊说过是她客户，我就没有去调查。这样操作对华丽支行会有业务量上的好处。
（三）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刘莲放的供述，供认：我出生在汕头，入户的名字是刘莲放。1994年到深圳时找人在梅州办了一个名叫刘建军的身份证且后来将户口迁到深圳，我在深圳的大部分时间使用这个身份，2013年时被公安机关发现是双户口后注销。2004年左右我想在饶平买房，就托人办了一个名叫刘佳鑫的身份证，也在2013年申请注销。案发前我使用的身份是刘莲放。
我于7、8年前认识在中国银行工作的杨东亮。2013年8月左右，在中行福保支行任经理的杨东亮跟我说现在国家有政策，可以做购汇的生意，他让我去找一些国内有进出口权的公司用来以进口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购汇，在香港找几家公司用来收取外汇，他在银行可以帮我申请汇率优惠，而且申请购汇的公司不需要实际进口货物，还说赚到钱我们两人平分。因为我认识一些朋友，需要在香港购买货物但他们的钱又不能汇到香港，可以购汇的话我可以帮朋友将国内的钱在香港付给他们，所以我同意了杨东亮做购汇生意的提议。谈好后，我找到叔叔刘平借用他的嘉海信公司并答应给他好处，后来杨东亮说一家公司不够，我又通过杨力找了俊跃公司和维斯纳公司，还通过杨力找了香港的龙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之后从2013年9月开始做购汇生意，到杨东亮所在的银行购汇后付到香港的公司。
杨东亮说他可以在汇率上打折优惠，可以优惠7厘，如果汇率没有波动的话，这7厘就是可以赚到的利润，他要收取利润2成。申请购汇所需的资料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购汇申请书的模板由杨东亮提供并带到我公司，我叫刘翠婷根据模板制作，再由王小红（杨力的员工）盖章后交给杨东亮。购汇申请都是杨东亮教王小红、宋某林填写，手续办好后都交给杨东亮，由他办理购汇。
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在银行购汇都没有实际进口。购汇的钱都是客户的钱，我用虚假进出口购汇后付汇至香港再交给客户，客户由我和杨力联系。我们赚的手续费是7厘，大概一百万美元赚7000元人民币。我先后赚了40多万元，其中给了刘平15万元，给了杨东亮40多万元。给杨东亮的钱中有几万元是现金，其余通过转账，转账由刘某常操作。杨力赚了60多万元。
骗购外汇的流程是：我们先在银行开立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的账户，然后把制作好的合同、发票交给杨东亮，我与客户联系并谈好汇率后，我把我的个人账号及刘某常、刘某1、刘翠婷等人账号中的一个发给客户，客户将钱转入这个账号，同时将香港收钱的账号传真给我。个人账户收到钱后，我就通知王小红（杨力的员工）来我公司操作网银转账到嘉海信公司、俊跃公司和维斯纳公司账上，杨东亮就会知道钱到帐，就会在银行办理购汇和付汇业务，外汇就会进入我们控制的香港公司，再从香港公司将钱付至客户指定的账户。
我们公司不需要每次购汇都派人去银行办理。合同、发票、装箱单的模板由杨东亮提供，我叫刘翠婷按照模板制作合同、发票，金额都是几千万元，国内公司和香港公司的印章都在我公司盖好，香港公司的章是王小红带来的，然后将这些合同、发票交给杨东亮购汇时使用。等这些合同、发票的额度购汇用完，我们又会制作合同、发票交给杨东亮。
刘翠婷和王小红负责办理转账，将客户的资金从我控制的个人账户转至购汇公司的账户，外汇进入香港公司再汇入客户指定账号由杨力具体负责。
刘建军、刘佳鑫的账户是我自己开立的，刘某1的账户是我叫刘连活开立的，刘某常（我堂弟）的账号是我叫刘某常开立的，刘某业的账户是他自己开立的，刘翠婷的账号是以前开立的，我不清楚李某梅、刘某良、李某山、郭某祥名下银行账户的开户情况，这些账户都是用于收取人民币的账户，都由我交给王小红操作。
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左右，我分三次共四笔转了大约20万元左右到杨东亮的个人账户，另外于2014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给了杨东亮3.8万元现金，这些钱都是杨东亮帮我骗购外汇给他的好处费。我还于2013年9、10月借给杨东亮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这笔钱与骗购外汇业务无关，当时是我向刘某鹏借款，让刘某鹏转账给杨东亮的。
我在中行福保支行、华丽支行、深南支行购买外汇都是由于杨东亮的关系，这三个支行实际上是同一个支行，深南支行是福保支行和华丽支行的上级支行。购汇所需资料都是交给杨东亮去办理的，他肯定参与这三家支行的购汇。
刘某1是刘连活的另一个身份，是我找人帮他办的身份证。
2、上诉人杨东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我于2003年前后通过同事认识刘建军（指上诉人刘莲放），认识后常有联系。2013年9月，当时我在中行福保支行任客户经理，刘建军打电话向我询问预付货款到香港的业务，说他有电子产品要进口，我咨询了支行的张某琴后告诉他如果是A类有进出口权的公司，凭外贸合同、发票就可以申请购买外汇付到香港，刘建军就说过几天来找我办理公司开户购汇的事。过了几天，刘建军就与他公司的一个姓宋的女同志到我办公室，我就带他们到国际结算柜台用嘉海信公司名义办理了开户手续。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刘建军和姓宋的女同志又到支行，我让他们去柜台办理购汇手续，这样办理几次之后，他们就直接到银行柜台办理，不需要找我了。
我只知道刘建军使用嘉海信公司在银行办理购汇，在我工作的福保支行大概买了5000万美元，时间大概有一个月，后来他觉得福保支行太远，同时因为中行华丽支行行长曾某珊找到福保支行副行长张某，张某又找到我说华丽支行需要这种业务，问我能不能让客户到华丽支行开展购汇业务，我问过刘建军后带他到华丽支行介绍他认识曾某珊，所以刘建军在福保支行办理了一个月的购汇业务后就转到华丽支行继续办理购汇业务。
嘉海信公司办理购汇业务银行需要调查，我负责调查工作，刘建军开户后我去过他公司，刘建军说嘉海信公司是他的公司，给我看了嘉海信公司的工商资料以及与香港公司的合同、发票。
我帮刘建军申请购汇的最高优惠是千分之一点二，是经过张某同意后向中行深南支行申请的。刘建军在我支行办理购汇业务，我没有收取他任何好处。我在2013年8月曾向刘建军借20万元，刘建军转账到我的农行个人账户，至今没还，此外我与刘建军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嘉海信公司前几次购汇都是由他们递交资料，后来刘建军说来到我们银行路途太远，能不能将购汇资料放在我这里，我同意后他们就将盖好他们公司公章及填好内容的购汇申请书、合同和发票交给我，以后每次购汇时刘建军打电话告诉我要购买多少美元，我就在购汇申请书上填写购汇金额，然后将购汇申请书、合同及发票拿到银行的购汇柜台让工作人员办理购汇。我帮刘建军办理过五、六次购汇，每次一百多万美元不等，总金额约八、九百万美元。刘建军留的合同、发票就一份，金额大约是四、五千万美元，进口的产品是电子产品，刘建军说是用于组装手机后销售。我没有核实刘建军是否有组装、销售手机的能力，刘建军说有进口电子产品，我就相信他有真实贸易。我只是负责在购汇申请书上填写购汇金额，合同、发票都是刘建军准备好给我的。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杨东亮指认证人宋某林就是以嘉海信公司名义到中行福保支行购买外汇的女子。
3、上诉人刘连活的供述，供认：我是刘建军（指上诉人刘莲放）的堂弟，从2010年5月开始帮刘建军看公司、联系业务，刘建军不在公司时负责管理公司。刘建军控制的国内公司有嘉海信公司、ＸＸ斯公司、福莱佳公司等，控制的香港公司有博尔特公司、喜宝公司、中利泰公司、天日公司等。刘建军说维斯纳公司、俊跃公司是他从外面买来的，嘉海信公司是刘建军让我花4000、5000元买来的。刘建军成立这些公司主要是做外汇生意，利用国内公司从银行购买外汇，然后再提供相关的合同、发票给银行，由银行付外汇至他控制的香港公司，除了上面说的那些公司，还有些公司名称记不起来。这些公司没有从事批发、零售电脑、电子元器件，也没有从事上述业务的仓库、柜台。
大约2013年下半年，刘建军对我说要去做银行购买外汇的业务，联系国内客户将钱打入公司，公司再到银行购汇，然后银行将外汇汇入香港账户，再从香港账户转给客户。在这个过程中赚取银行给的汇率优惠差价。刘建军让刘翠婷负责做合同等资料，让我将之前以刘某1名义开立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客户款。我当时还对刘建军说不要做这么大，怕有危险，刘建军说让刘某娜过来帮忙，让她去银行开户。
购买外汇的业务是刘建军操作的。宋某林是公司财务，按照刘建军的指令转账。刘翠婷主要负责做合同、货物清单。刘某娜是刘建军的女儿，刘建军让她开设公司银行账户和个人银行账户，开完户后刘某娜很少到公司。
我的姓名为“刘某1”的身份证是假身份证，是刘建军托人从河南买来的。我用这张身份证注册了ＸＸ斯公司、开了一ＸＸ安银行卡（尾号4538）和两张建行卡（尾号分别为7571和9379）。刘某1的账户是我到银行开户的，开完户后交给刘建军。2013年年底，刘建军让我在香港以刘连活的名义注册了博尔特（香港）有限公司并在香港的上海汇丰银行开立过该公司的银行账户，刘建军说用这个公司收取货款。我以刘某1的名义在农行、建行、平安银行开过账户，开好后交给了刘莲放，他怎么用我不清楚。
刘建军在做银行购汇时，杨东亮来过公司几次，都是找刘建军谈事。
4、上诉人刘翠婷的供述，供认：我于2011年入职ＸＸ斯公司，任文员。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因财务宋某林不在，我协助刘建军转账给客户，偶尔按照刘建军指示到银行开设银行账户。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刘建军通过手写或口头方式提供货物名称（手机芯片）、价格、数量、国外供货商名称、国内购货商（都不是ＸＸ斯公司），最初刘建军提供给我的是纸质的合同、发票样板，让我根据他提供的资料制作合同、发票及境外汇款申请书。我在境外汇款申请书上录入汇款人名称及地址、收款人开户银行名称及地址等信息后，连同制作好的合同、发票交给刘建军。我不清楚我制作的合同、发票及境外汇款申请书上手填的信息及国内购货公司的公章是谁写的或盖章的。刘建军提供给我从银行领回的银行购汇单，我将国内的购货商、国外的供应商、双方的银行账号、货币名称等打印在银行购汇单上，然后根据这张银行购汇单，结合刘建军提供的合同、发票到银行购买外汇。购汇所用的合同和发票是刘建军儿子阿雄（好像叫刘某雄）带去银行的，合同和发票都有盖章，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贸易，我当时只是跟着去的，就站在旁边看。
刘建军让我做过俊跃公司、维斯纳公司和嘉海信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发票，印象中有打印过这三家公司的银行购汇单。
转款业务都是按照刘建军的指示操作，他提供要使用的银行账号、U盾，再告诉我收款公司的名称、银行信息、转账金额，我就在电脑上操作，基本上转的都是美金。使用网银转账，将香港顺合通公司、博尔特公司的钱转到刘建军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上。刘某娜也办理过网银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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