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滕民初字第292号
原告：党金峰，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
委托代理人：朱绍明，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被告：山东宁建集团济宁中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永江，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董绪同，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济宁市市中区。
被告：时玉庆，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704211964********，住滕州市。
委托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静伟，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被告时玉庆之妻。
被告：郗恩玺，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
被告：滕州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大同路东侧南首。
法定代表人：时玉庆，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兆福，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静伟，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被告时玉庆之妻。
原告党金峰与被告山东宁建集团济宁中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时玉庆、郗恩玺、滕州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党金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中兴公司、时玉庆、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郗恩玺第一、二次庭审到庭，第三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党金峰诉称，被告中兴公司投资开发了位于滕州市善国大桥桥南西侧城市之光住宅工程。该工程在整体接近竣工期间，为完成城市之光住宅工程的辅助设施工程，由城市之光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时玉庆、工程项目工作人员郗恩玺于2013年6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坡道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城市之光住宅小区南北二个地下车库坡道硬化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价格：固定价格20万元，甲方供应钢筋，其材料款在拨款时扣除。结算方式：工程主体浇灌完时付85%，内外完工后付10%，剩余款交工后付清，工程量据实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另外由城市之光工程负责人郗恩玺、孙贤基、陈某某、中兴公司聘请的监理员庄某某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城市之光工程后期零活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成上述工程量经验收合格交工后，郗恩玺、孙贤基、陈某某、庄某某于2013年8月28日进行了结算。原告完成工程价款7项合计433791.04元，完成零活包清工费74705元，并出具了8份签证单。原告完成上述工程总价款共计508496.05元，被告已支付35万元，尚欠原告158496.05元至今未付。要求被告中兴公司、时玉庆、丰达公司连带偿付原告工程款158496.05元，并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158496.0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8月29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被告中兴公司辩称，中兴公司与原告未发生任何业务关系。原告所做的涉案工程中兴公司既不知情，也未许可。原告陈述的35万元付款与中兴公司无关，中兴公司无任何人员与原告结算，郗恩玺、孙贤基、陈某某、庄某某均不是中兴公司人员。请依法驳回原告对中兴公司的起诉。
被告时玉庆辩称，时玉庆与本案无关，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被告郗恩玺辩称，郗恩玺是丰达公司职工，郗恩玺的签字、结账都是职务行为。坡道工程协议书是地下车库南北坡道，北边整个干完了，南边只干了雨棚，下边的坡道原告没干。温室的地圈打完，原告把模板支好了，没盖成，最后赔了原告支模板的钱。
被告丰达公司辩称，时玉庆履行是丰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时玉庆个人无关。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效，整个工程未经验收和使用。如原告举证完成了工程，该工程依法应进行成本费用的审计。原告已领取426202.5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兴公司将滕州市城市之光工程发包给山东宁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宁建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城市之光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赵某某。后赵某某又把城市之光工程交给时玉庆，时玉庆聘请郗恩玺继续施工。
2013年6月15日，甲方丰达公司盖章、时玉庆、郗恩玺签字，乙方党金峰签字的坡道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把城市之光南北二个车库坡道现浇梁、柱、顶板及下部30公分3.7灰土、30公分厚200#砼、面层马牙防滑车道警卫室等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约定为20万元。甲方供应钢筋，供材价格以双方签证为准，供材在拨款中扣除。结算方式：乙方进场施工，主体浇完付85%，内外完工后付10%，余款交工后付清。
2013年5月6日，甲方丰达公司盖章、时玉庆、郗恩玺签字，乙方党金峰签字的温室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滕州市丰达商贸公司。约定：甲方把城市之光商务部分三层楼顶，新接一层面积为363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每平方造价七百元，甲方供应钢筋商混，供材价格以签证为准（无门窗）。乙方进场施工，把地梁打完后，甲方拨给乙方8万元启动金，主体浇完后，再拨付给8万元，余款交工后付清。
原告对城市之光项目合同约定工程进行施工并交付工程，于2013年8月结算，并形成结算单，程某某、郗恩玺、孙某某、陈某某、庄某某签字，内容为：城市之光后期零活工程结算（老党施工），一、消防池：103404元。二、车库通道、雨棚、厕所、警卫室191447.99元。三、北头小消防池、检查井4251.95元。四、小区砼路：26238.15元。五、B楼四层抹灰，A、B、C楼风机底砼座7903.55元。六、A、B、C楼东边排水沟砼垫层、路口砼地面、消防通道斜坡砼垫层、A、B楼四层砼楼面细石砼垫层（二遍）：83473.28元。七、接四层阳光景房地梁、柱及清砸原窗台板、屋面保温层、垃圾：17072.12元，合计433791.04元。
原告另完成其他零活工程，陈某某、庄某某、郗恩玺、吴某某、秦某某分别在单据上签字，其中：A楼东边打水泥地面用工费用750元；C楼主户门施工用工费用1950元；A楼工商所改造内墙用工费用1950元；通道南抹墙皮工费370元；A楼工商所原砌隔墙拆除用工费用6000元；打通消防通道750元；A楼4层建会议室模板已支好，然后因各种原因后又拆除，支模、拆模、材料搬运，包括吊车吊装，各种费用合计26000元；2013年7月份包清工劳务费36935元。上述单据的最后签字时间均为2014年1月。
被告丰达公司提交原告收据复印件6份，1、2013年5月16日15万元；2、2013年6月6日收A、B楼零工款21200元；3、2013年6月2日10万元；4、2013年6月28日10万元；5、2013年7月4日零活人工费45002.5元；6、收到条：今收城市之光工地零工款1万元，党某某、党金峰，2013年9月20日。原告质证意见：1、2013年5月16日15万元是四楼温室工程款，领了款但合同未履行，城管不让盖，已折抵欠付其他工程款，已收35万元包括这15万元。2、2013年6月6日21200元，与本案原告主张工程款无关，是已结算完的其他工程款。3、2013年6月2日收据10万元，付款明细是2013年6月5日，这是车库通道工程付的10万元。4、2013年6月28日的电子回单显示10万元，被告丰达公司提供的收据复印件看不清日期，是收消防池工程款。5、2013年7月4日零活人工费45002.5元与本案争议工程款无关，是6月人工工资。6、2013年9月20日1万元，是给时玉庆盖的东郭镇龙凤山庄工程款，是原告儿子党某某去要的，党某某领钱打的收条，时玉庆会计往原告卡上转的钱，原告的名字也是党某某签的，原告还有时玉庆之妻任静伟出具的欠原告龙凤山庄修路款3万元的证明。
被告丰达公司提交山东宁建集团中兴置业有限公司滕州分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单和领款单。证明原告干的车库北坡道工程不合格，切割爆破车库北坡道地面出口及找平买料多支出750元；车库南坡道原告没施工。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车库北坡道工程不合格，应是后来布置管道形成的费用，但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已把温室工程的地圈做完，把模板支好，后因各种原因后又拆除。坡道工程协议书所列南坡道原告未施工，但城市之光后期零活工程结算单不包括南坡道工程。原告对城市之光项目承建的工程进行施工并同滕州市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时玉庆聘任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结算。
（2014）滕民初字第290号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中兴公司、时玉庆、郗恩玺、丰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中兴公司陈述：中兴公司与时玉庆有协作关系，双方联合，由时玉庆投资，时玉庆是实际投资人，中兴公司协助开发滕州市城市之光项目。被告时玉庆陈述：时玉庆挂靠中兴公司的资质开发的城市之光项目，时玉庆是城市之光项目实际投资人，是时玉庆个人出资，时玉庆与中兴公司签的合同。时玉庆就是丰达公司，丰达公司就是时玉庆，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时玉庆。陈某某也跟时玉庆干的，孙贤基是时玉庆聘请的，吴某某是任静伟的姐夫，程春喜是郗恩玺是从枣庄正大审计所聘请的。协议上有丰达公司的章，说明是公司法人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被告郗恩玺陈述：时玉庆借用中兴公司的资质，中兴公司把工程包给赵某某，赵某某干完主体不再干了，赵某某又把工程交给时玉庆，时玉庆接过来聘请的郗恩玺接着干。
另查明，诉讼中，经中兴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丰达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丰达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材、焦炭、五金、家电。原告无工程施工资质。2014年1月滕州市城市之光项目工程的业主开始上房。
诉讼中，时玉庆、丰达公司申请对该案的工程进行直接费用（成本费用）司法鉴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坡道工程承包协议书、温室工程承包协议书、城市之光后期零活工程结算单、零活工程单据、收据复印件、（2014）滕民初字第290号案庭审笔录、收据、（2013）滕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执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企业登记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中兴公司称其与时玉庆在城市之光项目是合作关系，时玉庆是实际投资人。时玉庆亦称挂靠中兴公司的资质开发的城市之光项目，时玉庆是城市之光项目实际投资人，是时玉庆个人出资。丰达公司为时玉庆个人独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城市之光项目上享有权利。丰达公司无开发建设资质，系时玉庆一人公司，营业范围不涉及房地产开发建设，丰达公司在城市之光项目无权利义务，时玉庆是实际投资人。与原告签订协议系时玉庆以丰达公司名义盖章，实际的合同主体为时玉庆，时玉庆应承担责任。中兴公司与时玉庆系合作关系，中兴公司与时玉庆应共同承担责任。丰达公司主张本案工程协议的甲方是丰达公司，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时玉庆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时玉庆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具有特殊性，即合同履行的过程就是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因而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鉴于本案诉争的合同标的已进行结算，且交付使用，故可以按照结算价款处理。
原告认可收到2013年5月16日15万元、2013年6月2日收据10万元、2013年6月28日10万元。原告对2013年6月6日21200元、2013年7月4日45002.5元称是已结算完的其他工程款，因该两份证据的支付时间均早于本案争议工程的结算时间，该两笔不是本案争议工程的款项予以认定。关于2013年9月20日1万元，收条明确载明收城市之光工地零工款，原告主张为时玉庆支付龙凤山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时玉庆、丰达公司申请对该案的工程进行直接费用（成本费用）司法鉴定，因本案的工程量已由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时玉庆聘任的工作人员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据，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价款可以确定，无需鉴定，时玉庆、丰达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城市之光后期零活工程结算的433791.04元及时玉庆聘请的工作人员签字的其他零活工程单据74705元予以认定，合计508496元。时玉庆已支付36万元，还欠148496元。车库北坡道工程又支出的750元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时玉庆还应支付147746元。
原告要求被告中兴公司、时玉庆连带偿付工程款158496.05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系合作关系，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协议系时玉庆以丰达公司名义盖章，实际的合同主体为时玉庆，原告要求被告丰达公司连带偿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争议的合同无效，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可从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中兴公司、时玉庆连带偿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宁建集团济宁中兴置业有限公司、时玉庆共同支付原告党金峰工程款147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山东宁建集团济宁中兴置业有限公司、时玉庆共同赔偿原告党金峰利息损失（以工程款147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党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被告山东宁建集团济宁中兴置业有限公司、时玉庆共同负担3440元，原告党金峰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继伟
审 判 员 李纪增
人民陪审员 李世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