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临刑初字第7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慧。1995年7月25日因招摇撞骗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海宝，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慧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彬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慧及其辩护人陈明、冯海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4月4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慧以安排学生读大学为由，先后骗取方怡宁、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徐家扬、徐梦秋等学生家长的人民币共计18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3至4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上海重点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方怡宁到上海交大或同济大学读书为由，骗取方怡宁父亲方某人民币26万元。
2、2008年4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的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为由，骗取郎某乙父亲郎某甲人民币36万元。
3、2009年8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虚构孙凤（另案处理）是第四军医大学的校长，以安排郎某乙到第二军医大学或第四军医大学读书为由，骗取郎某甲人民币25.4万元，其中5万元由郎某甲直接汇给孙凤。孙凤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军医大学读书，后安排郎某乙以插班生的身份到山东中医大学借读一年。2011年4月，在郎某甲的催讨下，孙凤退还郎某甲人民币2万元。
4、2010年8至10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军医大学读书，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为由，先后骗取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家长人民币共计56.3万元。期间，被告人郭慧花费49.5万元通过武国兰、李树奎、蒋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在中国政法大学外的法律培训班读书。
5、2011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郭慧以办理郎某乙中国政法大学2008学年预科班档案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郎某甲人民币2.3万元。
6、2012年1月，被告人郭慧以办理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研究生为由，骗取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家长人民币共计9.5万元。
7、2012年4至7月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弄到中央财经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徐家扬到中央财经大学读书为由，骗取徐家扬的父亲徐某人民币13.4万。
8、2012年5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帮徐梦秋转学到上海大学并落实户口，骗取徐梦秋的母亲张某乙人民币9万元。
9、2012年9月，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帮郎某乙办理武汉大学本科文凭，联系王小可帮忙解决郎某乙本科文凭，王小可骗取郎某甲人民币3万元。
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慧在广西南宁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武国兰退赃人民币7.5万元，李树奎退赃人民币24万元、孙凤退赃人民币3万元，王小可退赃人民币3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劳动教养决定书、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表、短信记录、伪造的录取通知书、退赃凭证，证人梅某、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孙某、夏某、刘某、李某、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等证言，被害人方某、郎某甲、郎某乙、葛某、朱某、徐某、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郭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孙凤、武国兰、李树奎、王小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郭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慧对起诉书上指控的被害人汇入款金额未提出异议，称其把账号提供给张某甲、郎某甲，其他被害人的款都是通过郎某甲汇入的；并承认其本人与起诉书上的大学没有关系，是通过朋友“宋老”等或者因自己认识大学老师，介绍给被害人的。其辩解：（第1笔）我不认识方某。2008年我是上海同济大学中澳学院招生的，同济大学给我下达了委托书。张某甲因妹妹的女儿等人要上大学来找我，她在我一个账号内汇进一百多万元后又让我汇给她妹妹85万元，这样账上还有66万元，其中30万元钱按梅某（张某甲的丈夫）的要求找过小蔡后汇给了杨钰，还有36万元是郎某甲为儿子读大学的费用。之后有五、六个人是学生家长拿汇款单找我要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张某甲让我汇款给她妹妹的。去找张某甲，张某甲让我别管，她去退钱。后来张某甲找了一帮流氓到我家闹，我找杨钰要，杨钰后来退还了24万元，至今还欠我6万元。我也分几次把钱退给了张某甲，最后一笔我付了3万元才给我打了收条。（第2笔）当时我不认识郎某甲，为帮忙办事才说他是亲戚，他求我帮忙，说是张某甲让他把钱汇来的，我父亲给了我宋老的电话，我在南京谈好后让郎某甲到南京，把他介绍给宋老，让他们自己联系。郎某甲多付的十万我记得退回去了。（第3笔）我父亲战友在南京，我把郎某甲带到南京，在吃饭的时候孙凤来了，我就回来了，至于郎某甲跟孙凤怎么搞到一块我就不知道了。（第4笔）2009年郎某甲的亲戚又要考学了，我碰到武国兰，他说不是自己人就不要帮了，我就说是自己人。郎某甲又说去年他儿子上学没弄好，让我帮忙，然后葛某也找我，武国兰也同意办，讨价还价到每人30万元。后来武国兰给了我通知书，我全部寄给了郎某甲，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这期间，郎某甲欠了我十几万。我把九十万元给了武国兰，至于武国兰后面的人我都不认识。（第5笔）不存在诈骗郎某甲之事，钱是郎某甲汇来买各种东西的。（第6笔）前期是武国兰联系的，顾某收到汇款后要转交，但武国兰已离开了。我到民政部去，听说他根本没来。我打电话给他，他说正月十六回来再办。我就找了李向民，他说要考察学生，我就联系了这三个学生让他们过去，李向民说他们肯定上当了。至于李向民是ＸＸＸ的什么人我不知道。（第7笔）郎某甲要办徐家扬读书的事情，我让他把钱打到我卡上，我就把北京的老师联系号码给他，让他自己去联系。我不认识徐某也没联系过，没见过徐家扬。第一次汇来的5万元，郎某甲叫我为他的事情挪用了。后来的8万元，我让汇到杨某甲的账户上，叫徐家扬的父母直接去北京联系老师，没录取我再退钱。他们去北京我没参加，他们回去后郎某甲要退钱，我说等我出差后退还。（第8笔）关于徐梦秋，因她要求在上海买房报户口，我只能托人去。是郎某甲先跟我说徐梦秋的事，他说最好在大学附近给她买房子，并说前期费用他来掏，我让他直接把钱汇过来。他让我两年内解决好让孩子考研究生，我让她考了之后再说，没人提这笔钱要不要归还。（第9笔）我把王小可介绍给郎某甲，中间郎某甲还骗了王小可。王小可前一年与郎某甲走得很近，为了学习的事情，是郎某甲提出来的，我让他自己去谈，他们之间事情我不清楚。卡号是郎某甲向我要的，关于钱的事情我不知道，之后他们才说是3万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一些基本事实即每笔汇款予以认可，对指控的第2、5、8、9笔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余几笔提出异议，认为在证据认定上有缺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第1笔，26万元张某甲确实汇过，在无法安排读书的情况下，被告人答应并退还了钱。从证据角度看，本案中直接能联系被告人的只有张某甲，张某甲的指证存在问题，其作为被害人，陈述郭慧没有退钱不符合事实。对该笔要认定被告人诈骗还需认定张某甲的证词是否符合客观情况。对公诉机关的认定基本没有异议，但公安机关出现了几个被害人形成的证据锁链，因被害人是利益关系方，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作证，而没有相关人士的证据，可能会产生虚假的问题。故认为第1笔指控不构成，是否退赃及被害人陈述可能存在不符合实际的情况，如果存在经济往来就不构成诈骗。关于第3笔，认为证据不够充分。首先孙凤安排第二军医大学就读的前提是先安排到山东中医大学读一年，是通过被告人联系，她反映实际情况且带着被害人自己考察，其在诈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没有孙凤大，被害人也有很大的失误。郎某甲汇的25.4万元里，其中20万在后面三个小孩读书的时候扣回了，其中5万元由郎某甲汇给孙凤，被告人实际上是没有得到钱的。关于第4笔，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的数额有问题。被告人在参与过程中，是诈骗信息的传播者，并非直接编造者。如果构成诈骗，中间起重要作用的是武国兰、李树奎、蒋杰，如果诈骗信息是他们编造的，录取通知书起很重要作用，被告人在该笔中作用是较轻的。其非法占有的钱财数额应减去给武国兰的费用。关于第6笔，证人顾某称受被告人指使是其单方面证词，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该笔钱，她只虚构了部分重要的事实，也把几个学生带到北京见教授，教授也明确指出不能读研究生，被告人对此还是如实介绍的。故该笔认定被告人诈骗证据不充分。关于第7笔，被告人确实供述过弄到指标的事，确实介绍徐某到北京见过金老师，因徐某不同意才回来跟郎某甲说被告人是骗子。被告人没有完全虚构事实，使虚构事实的情况变成其可以掌控的情况。总的来看，在所有指控中，被告人有虚构事实的情况，因为涉及笔数很多，信息来源并非被告人，而是她的上家。如果信息来源是上家，构成共同犯罪，他们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被告人构成诈骗，也是愿意退钱的，其答应办不好退款。有部分钱被告人确实没有直接占有，社会危害性有所减轻。且被告人都是要求被害人自己去考察，被害人自己也有相当大的过错，确实在主观判断上存在缺陷，郎某甲还不断介绍人给被告人，没有一定的警惕性，被害人自己造成损失，也能减轻被告人的过错。并针对第1笔指控，提供收条和见证人证明，以证明被告人已退还张某甲钱。
经审理查明：
2008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郭慧以安排学生读大学等为由，先后向方怡宁、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徐家扬、徐梦秋等学生的家长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3月至4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上海重点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方怡宁到上海重点大学读书为由，骗取方怡宁的父亲方某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3月份其到上海在老朋友梅某、张某甲夫妇家，聊起女儿学习成绩只有一般，张某甲说自己认识上海人郭慧，此人社会关系比较好，听郭慧讲过能弄到上海一些大学的计划内招生指标。后张某甲帮他联系了郭慧并见了面。其回温岭后一直是张某甲帮其与郭慧联系女儿到上海读大学一事。2008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张某甲打电话给他，说郭慧已帮忙弄到了指标，叫他汇26万元给郭慧，并将郭慧的银行卡号转发给他。2008年4月2日，其在温岭工商银行给郭慧汇了26万元。2008年6月，其女儿高考后填志愿时通过张某甲咨询过郭慧。高校第一批录取工作结束后，其发现女儿未被录取，郭慧说是剩余的内部指标，会解决的，叫他放心等就是了。到高校第二批录取工作结束都没有被上海交大或者同济大学录取，其觉得郭慧是骗子，就让张某甲叫郭慧将26万元钱退还，后张某甲汇给他26万元钱，这钱是张某甲自己的钱，至于郭慧有无将钱还给张某甲其不清楚。在接触过程中郭慧称自己原来在上海交通大学的招生办工作，现在上海的一所大学附属医院工作。
（2）汇款凭证、郭慧10×××56账户交易单，证实方某于2008年4月2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26万元。
（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在上海其经人介绍认识郭慧，听别人介绍郭慧这个人很能干，后其妻张某甲与郭慧一直在联系。2008年的时候，郭慧跟张某甲说自己能通过关系把学生安排到上海复旦大学等重点大学读书。张某甲介绍温岭的方某给郭慧认识，让郭慧帮忙把方某的女儿弄到上海复旦读书，郭慧说走关系需要花26万元钱，方某就汇了26万元给郭慧。结果郭慧在拿了钱之后，并没有办法把方某的女儿弄到上海复旦大学读书。因觉得轻信郭慧导致方某被骗26万元，张某甲自己拿出26万元钱还给方某。后其去找郭慧，但是她一直不肯还钱。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在一次吃饭中其认识了郭慧，郭慧称自己是上海交通大学的老师。其与郭慧接触中得知郭慧上层关系比较好，活动能力比较强，认为她是属于热心帮忙的人，当时并不知道是骗子。2008年3月份的一天，温岭教育局的朋友方某来上海时到其家中，说自己女儿读书成绩不是很好，估计考不上重点大学。其说自己认识上海人郭慧估计有能力帮他女儿进好一点的大学。后她联系了郭慧，郭慧称自己有办法，其就带方某与郭慧面谈。记得当时郭慧说是上海复旦大学校长的指标，保证是正规录取，到时复旦大学直接到学校调档案。方某也相信了郭慧。方某回温岭后，郭慧打电话来说方某的女儿进复旦大学需要26万元，是送给复旦大学校长的。其将情况电话告诉了方某，方某答应后，其电话联系郭慧，郭慧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号发给她，她转发给方某。2008年4月初，方某汇给郭慧26万元。2008年6月份方某女儿高考后填志愿时询问郭慧，她讲直接填上复旦大学。高校录取工作结束后，方某发现女儿没有被复旦大学录取，郭慧以各种理由继续骗方某。其觉得因为自己联系导致方某被骗26万元，就将26万汇给方某。后其到上海杨浦区大桥派出所告发郭慧，因方某一直没有到上海做笔录，事情一直拖着。
（5）证人梅某、张某甲于2013年4月8日出具的声明，表示其夫妇拿出26万退还方某后，至今郭慧及家属从未退钱。
（6）被告人郭慧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08年在张某甲的介绍下，其介绍浙江温岭的方某女儿进上海的大学读书没有成功；因为方某的女儿被其他大学录取了，张某甲要求退还26万元等事实。
（7）证人杨某乙（系郭慧的前夫）的证言，证明几年前，张某甲、梅某到其家里讨钱，自己从来没有帮郭慧还钱给张某甲、梅某。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上海重点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方怡宁读书为由，骗取方某2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郭慧当庭辩解其不认识方某，与事实不符，且与其原供述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慧当庭供述张某甲因妹妹的女儿等人要上大学汇款一事与其发生纠纷，以及后来张某甲带人来闹，自己全部退回钱，最后其付了3万元才给收条等；其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收条和见证人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慧与张某甲之间有经济纠纷，已达成协议，被告人郭慧最后支付给张某甲3万元。梅某、张某甲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材料，也证明2008年为张某甲妹妹的女儿读大学一事付款给郭慧，后要求郭慧退款，经张某甲派人再三向郭慧催讨，最后只要回3万元并给郭慧打了收条等。以上证据可证实郭慧与张某甲之间为张某甲妹妹的女儿读书一事曾引发纠纷，与本案被告人郭慧诈骗方某26万元该笔事实无关。
2、2008年4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的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为由，骗取郎某乙父亲郎某甲人民币36万元。因无法进入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就读，在被告人郭慧的安排下，郎某乙到上海交大思源学院寄读了一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郎某甲的陈述，证明2008年3月份从朋友张某甲处得知郭慧的消息，后通过张某甲与郭慧联系上。郭慧称她可以通过关系弄到去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学习的指标，但是需要费用30多万元，主要是交给学校以及疏通关系等费用，并称能够帮其儿子办好到该校读书的手续并带学籍和军籍，读书毕业后就成了军官。其考虑后同意了，郭慧叫其先汇10万元过去。2008年4月12日其妻蒋荷香在临海的工商银行将10万元钱汇给郭慧告诉他的账号（账号为10×××56）。将钱汇过去后其与郭慧电话联系，郭慧让他放心事情会办好。过了一段时间，郭慧打电话叫他再汇16万元过去，他又给郭慧汇了16万元。之后在2008年7月10日其汇给郭慧5万元，后又汇给郭慧5万元。2008年8月，其和郎某乙到上海见郭慧，了解郎某乙去解放军理工大学读书一事办理情况以及确认一下学籍情况，郭慧说已在南京军区看到该校录取通知书。2008年9月初，郭慧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儿子可以去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报到了。后其与妻子送儿子到南京，在郭慧住的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附近的宾馆里见面，其提出要看解放军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郭慧说放在学校里，并称该校的人会过来直接带其儿子去报到。后其与妻、子在南京等，过了一天还不见有人过来，郭慧说军委检查组在解放军理工大学检查估计下午会离开，当日下午郭慧说明天上午检查组会离开，次日他们去问郭慧的时候她说检查组还需在学校里一段时间，让他们先回家等。期间，郭慧称疏通关系要钱。大概2008年国庆节后，郭慧打电话给他，说其儿子可以到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报到了。其带着妻子与儿子去了南京，和郭慧碰面后，郭慧说具体经办人急事出差了，她又以疏通关系要了钱。等了几天后郭慧说具体经办人一时回不来，让他们先回临海。2008年10月底或11月初的一天，郭慧打电话过来说这次全部办妥，其让妻子送儿子到了南京，郭慧又说具体有些细节没有衔接好，让他们放心，后来郭慧又说有检查组在解放军理工大学检查，叫他们先回去。回临海后，其心里比较急，就经常与郭慧联系，郭慧每次都叫他放心。过了几天，郭慧打电话给他，说其儿子暂时进不了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读书，让其儿子去上海的一所大学寄读一年，等检查过后再进解放军理工大学就读，后其认为这样也可以。郭慧联系了一所大学让其儿子在上海寄读了一年。这一年其都是不间断与郭慧联系，郭慧一直都说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保持着其儿子的学籍关系，叫其放心。关于郭慧的身份或有什么关系，其听郭慧说自己是从事医学工作的，但没讲具体是什么单位的，只说以前在上海交大工作过，也没有具体透露自己是什么关系能够弄到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计划内统招的指标。
（2）汇款凭证、郭慧10×××56账户交易单，证实郎某甲于2008年4月12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10万，2008年6月13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16万，2008年7月10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5万。
（3）被害人郎某乙（系郎某甲的儿子）的陈述，证明2008年在上海参加高考后，其父亲郎某甲联系了一个上海人郭慧，郭慧说有办法将其弄到解放军理工大学读书，是计划内招的指标，全日制带有学籍、军籍，具体花多少费用不清楚。在2008年9月-11月，郭慧通知先后三次通知到解放军理工大学报名，但是每次郭慧都以检查组在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检查来搪塞，后郭慧说暂时进不了该大学。在郭慧的安排下，其暂时到上海交大思源学院寄读一年，郭慧答应将学籍保留在解放军理工大学。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郎某甲儿子郎某乙参加了高考，郎某甲认为儿子学习成绩一般，恐怕进不了重点大学。其就说自己认识上海人郭慧，这个人活动关系比较好，是否让她帮助一下，后其联系了郭慧，郭慧说自己有关系，什么解放军大学有指标，具体解放军什么大学记不清了。其把郭慧的联系电话告诉了郎某甲老师，后来郎某甲联系上郭慧。其知道后来郭慧以介绍郎某甲儿子郎某乙读大学为借口骗了郎某甲很多钱。
（5）被告人郭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联系郎某甲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三次；郎某甲汇给其四笔钱共36万元钱是为他儿子进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等费用。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郭慧的儿子，父母离异，母亲郭慧当过厂医，没有固定工作，家里经济条件相当困难，只能维持生活。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弄到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的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到该校读书为由，骗取郎某甲3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郭慧辩解其仅在南京将郎某甲介绍给宋老，让他们自己联系等，与事实不符；其辩解已退还郎某甲十余万，无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3、2009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解放军南京理工大学读书，虚构孙凤（另案处理）能安排郎某乙到第二军医大学或第四军医大学读书，骗取郎某甲人民币25.4万元，其中5万元由郎某甲直接汇给孙凤。孙凤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军医大学读书，后安排郎某乙以插班生的身份到山东中医大学借读一年。2011年4月，在郎某甲的催讨下，孙凤退还郎某甲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郎某甲的陈述，证明直到2009年8月，因考虑到其儿子在9月份是否能够如愿到解放军理工大学读书，所以就催促郭慧。2009年8月底，郭慧打电话给他，称自己与第四军医大学校长孙凤关系比较好，将其儿子安排到第四军医大学学习临床医学专业，到时学籍注册到第二或第四军医大学，都是上军网和教育网，有学籍的。其认为这样也可以。当年9月份，郭慧叫其带儿子到北京。到北京后，郭慧说自己与第四军医大学孙校长联系好了，让其去找孙校长，到时给孙凤5万元钱就可以了，后续其他费用就将其原来为儿子上解放军理工大学一事所给她的费用转过去开支。接着，郭慧叫人带其与儿子到了中国中医研究院，孙凤到门口接，称将安排其儿子先到山东中医药大学就读，学籍注册到第二或者第四军医大学，因这是部队院校的校外生，不在本部就读所以放在山东中医药大学就读，并承诺在2010年3月份前注册好其儿子在第二或第四军医大学学籍，并且上军网及教育网。谈好后，孙凤说先给她5万。后根据孙凤写的一张纸条，其联系刘老师带到山东中医药大学，交给刘老师学费等，刘老师将其儿子安排在09级临床医学6班学习。其儿子到山东中医药大学后，郭慧打电话让其把5万元汇给孙凤。2009年9月15日，其在山东按郭慧提供的账号并按孙凤所说在汇款用途上写上学费，汇了5万元给孙凤。在2009年11月初，郭慧打电话给他，说为他儿子进军医大学上教育网和军网需要开支，以前其所汇给她的钱暂时拿不回来，叫他先汇20.4万，等她将钱拿回来后，这垫付的20.4万元钱再汇回给他。2009年1月30日，其妻在临海的工商银行汇给郭慧20.4万。到了2010年3月份，其在军网及教育网上查不到儿子的名字，就联系孙凤，孙凤说没关系的，已经注册在第四军医大学，在该校内部网络才能查到。其儿子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了一年书，后来发现并没有学籍、没有注册。由于孙凤无法实现安排其子的学籍注册到中国第二或第四军医大学，其多次打电话给孙凤要求退还5万元。大概是2011年4、5月份，孙凤才汇回2万元，并说自己手头目前比较紧张余下的3万元钱过一个月后寄回给他，过了一个月后其再打电话过去发现孙凤的手机已经停机了。
（2）汇款凭证、郭慧10×××56账户交易单，证明2009年9月15日，郎某甲在山东汇给孙凤人民币5万；2009年11月30日，蒋荷香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20.4万。
（3）被害人郎某乙的陈述，证明到2009年9月，其父亲郎某甲接到郭慧的电话，说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指标没有了，弄到第二军医大学或者第四军医大学带军籍的指标，是计划内大学本科的指标，有正规学籍。父亲郎某甲带其到北京，在郭慧的联系下，在中国中医研究院找到孙凤，孙凤说先安排其以第二或第四军医大学校外生的身份到山东中医药大学就读，一学期后转到学籍注册的第二或第四军医大学，系本科生，并且上教育网和军网。随后孙凤和父亲郎某甲谈费用的问题。后其到山东济南，一个刘老师将其安排在09级临床医学6班，其父在山东汇了5万元钱给孙凤。后其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了一年，只是听课生，不能参加考试的。
（4）同案孙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8月份，郭慧让其帮忙找军医大学的人，想介绍一所中学校长的儿子入读。其表示问一下山东中医药大学里的人，后联系了山东中医药大学的老师，安排郎某甲的儿子入读。2009年9月中旬，其通知郭慧让郎某甲带儿子到北京找她，郎某甲提出要到山东中医药大学正规入读，其让郎某甲汇5万元好处费，其中要给郭慧2万元，但是还没有给，后因为郎某甲的儿子在山东中医药大学只读了一年书，郎某甲让其退钱，其退还了2万。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慧虚构孙凤能安排郎某乙到第二军医大学或第四军医大学读书，骗取郎某甲共25.4万元，其中5万元由郎某甲汇给孙凤等事实。被告人郭慧辩解其把郎某甲带到南京，郎某甲跟孙凤怎么搞到一块其不知情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2010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慧因无法安排郎某乙进入军医大学读书，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每人需要费用30余万元等为由，共计骗得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家长人民币56.3万元。期间，被告人郭慧汇款49.5万元给武国兰，通过武国兰、李树奎、蒋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将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安排在中国政法大学外的法律培训班读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郎某甲的陈述，证明到了2010年7月底的一天，郭慧打电话给其说因自己与孙凤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不去医院大学读书，现在有机会让其儿子进入中国政法大学，是高级教授的指标，进的是全日制高等学校的指标，让其子直接读大二，由于要活动疏通关系叫其先汇一些费用给她。2010年8月8日，其在临海汇给郭慧8000元。其子要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的事被其子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书的同学葛某和其亲戚朱益圣的父亲朱某知道后，葛某家人和朱某也通过其联系郭慧介绍葛某、朱益圣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其联系了郭慧，问能否再弄到两个指标，郭慧讲可以弄到，每人的费用30多万，其儿子的费用是先期付了的可以转过来。三户人家商量后都同意由郭慧通过关系安排孩子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过了几天后（2010年8月底），郭慧打电话给他，说自己通过民政部领导武国兰的关系，教育部已经同意让三个孩子进入中国政法大学的全日制普通政法大学的全日制普通高校法学专业学习。当时其问过郭慧有无录取通知书，郭慧说大二两人（葛某和郎某乙）是没有录取通知书的，只有转校卡，说大一这个（指朱益圣）有录取通知书。葛某汇给其妻37万元，2010年9月3日其妻汇给了郭慧21万元。因事先其与郭慧说过，由于2009年11月30日其汇给郭慧的204000元是属于先期垫付给她的，以后郭慧要退回，所以才将葛某家人的汇款只汇给郭慧21万元。后朱某给了其34万元后，2010年9月6日其妻将34万元钱全部汇给郭慧。2010年12月20日又汇给郭慧5000元，具体是郭慧打电话过来以什么理由需要用钱想不起来了。2010年9月中旬，中国政法大学开学的时候，郭慧让三户小孩到中国政法大学报到，通过郭慧他们联系了“李主任”（李树奎），“李主任”讲武国兰这个人比较讲义气，武国兰委托的事一定要办好。接着，“李主任”就讲学费的事情，说学费是一学期6000元，住宿费一年是14000元。后其儿子和葛某分别交给“李主任”各20000元，朱益圣交了26000元（两学期学费12000元，住宿费是14000元）。当天下午，“李主任”联系一个叫蒋杰的男子过来，将66000元交给蒋杰办理相关手续。后蒋杰带三个孩子办理手续后到中国政法大学边的中国政法大学进修学院军训，三户家长看有着落就回来了。第二学期，政法大学的马老师叫其儿子与葛某交学费6000元，后他们向学校各交了学费6000元。第二学年，马老师叫三个孩子交学费12000元，后这三个孩子各交了12000元学费给学校。家长是认为这几个孩子读的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全日制普通高校计划内的统招生，住在学院外面属于政法大学的公寓楼，郭慧、蒋杰都说学籍已经落实，但后来才知道是没有学籍的。
汇款凭证，证实郎某甲于2010年8月8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8000元，2010年9月3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21万，2010年9月6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34万，2010年12月20日汇入郭慧账户人民币5000元；
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9月14日，郎某乙交住宿费10400元，收款人“马”；2011年3月24日，郎某乙交学费6000元。
（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010年，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书期间认识郎某乙，2010年8月份得知郎某乙的父亲花钱将郎某乙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有正规录取的学籍。其父亲葛于明联系郎某乙的父亲得知中国政法大学读书通过关系弄来的指标，有学籍的，和统招生一样。其父让郎某乙的父亲帮忙联系郭慧能否弄到指标，将其也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经过郎某乙父亲联系后，说费用要36万。郎某乙父亲与对方谈好后跟其父亲说，由于其已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读了一年书，是直接安排到中国政法大学读大二的，郎某乙也一样。后得知2010年9月5日其父亲汇给郎某乙的母亲蒋荷香36万。2010年9月初，其与郎某乙、朱益圣一起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当时由一个“李主任”和蒋杰安排，先后交了住宿费3600元、10400元，还交了学费6000元，收据是蒋杰开的，没有正式发票。刚开始读书的时候以为是正规录取的，先以进修生名义读到时候转过去，和蒋杰联系，蒋杰都说慢慢会解决，具体与家长联系。但是在中国政法大学读了两年，都是进修生，蒋杰没有安排学籍和正规的录取手续。2011年9月份，蒋杰打电话让其和郎某乙参加研究生考试，但后来联系不到他。
汇款凭证，证实葛于明于2010年9月5日汇给蒋荷香36万，2011年3月21日汇给蒋荷香1万；收据，证实葛某在2010年9月7日交住宿费3600元，9月14日交住宿费10400元，2011年3月24日交学费6000元。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9月份，通过郎某甲联系帮助其女儿朱益圣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2010年9月3日将34万现金交给郎某甲，郎某甲将对方传过来的录取通知书打印下来给他。2010年9月7日，其带着女儿朱益圣在中国政法大学边上的宾馆见到“李主任”，“李主任”介绍政法大学的蒋杰老师，蒋杰当时拿着朱益圣的中国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原件。9月8日，蒋杰让其女儿交1.2万学费。过半个月左右，蒋杰让其女儿交住宿费1万。刚开始以为是正规录取的，后来才知道不是全日制正规录取，学校里没有女儿的名字。到2010年12月，其通过教育部的学籍网查不到朱益圣在中国政法大学的学籍，问郎某甲到底是通过谁的关系，郎某甲说通过郭老师，郭老师是通过武老师。到2011年3月，女儿朱益圣缴纳学费6000元，问蒋杰学籍问题，蒋杰讲一直在办。2011年5月份，郎某甲打电话说郭老师在香港打电话给他，说武老师将三个孩子的学籍办好了。结果自己在网上还是没有查到学籍，后听郎某甲讲以后不要联系蒋杰，由郭老师亲自安排这几个小孩的本硕连读。到2011年9月第三学期，其女儿交了12000元学费。
汇款凭证，证实蒋荷香于2010年9月6日汇给郭慧34万；收据，证实朱益圣于2011年3月10日交学费6000元，2011年9月7日交学费12000元。
（4）中国政法大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及中国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系伪造），证实中国政法大学全日制本科生中无朱益圣、葛某、郎某乙三人；李向民非中国政法大学教职工，在编名册也查无此人；中国政法大学未曾录取朱益圣同学，招生报到卡属假造文本。
（5）被告人郭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下半年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问武国兰有没有办法花些钱将人弄到北京本科的大学读书，听武国兰说与中国政法大学和中国公安大学这两家大学有关系；其告诉郎某甲自己已经联系到这两家大学，是计划内的（就是正规录取的）指标，费用是36万；武国兰先后给朱益圣、郎某乙和葛某办来了中国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其将“录取通知书”寄给了郎某甲；郎某甲先后将朱益圣、葛某进中国政法大学的费用汇给了她。
（6）同案武国兰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和朋友吃饭的时候认识郭慧。2010年夏，郭慧问其能不能介绍学生到名牌大学读书，其当时表示这个风险很大，郭慧让其帮忙看看。过几天，其与李树奎吃饭时说到这个事情，李树奎说能把学生介绍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一个人要16万。李树奎说是正规的，是中国政法大学自主招生的小计划指标，一年内办好手续注册学籍，并说认识中国政法大学的一个教授、副院长，是该人手上的指标；可以直接插班读大二；先入学，过半年最迟一年办理正规的录取手续。其告诉了郭慧，并认为有风险，郭慧说办什么事情都有风险，在马路上走也有被车撞的风险，先把三个孩子弄到学校读书就可以了。郭慧通过银行两次汇给其共计49.5万，其中1.5万元作为其茶水费，其先后将16万、32万元钱打给李树奎，并把李树奎的电话给郭慧，让郭慧与李树奎联系。过了一年后即2011年下半年，郭慧打电话给他，说三个学生的学籍还没有注册，他就联系李树奎，李树奎说快了，马上就办好。后来还是没有办下来，学生家长找郭慧，郭慧就联系他，他就催李树奎。李树奎叫来一个叫蒋杰的人，说自己让蒋杰办的，蒋杰说入学手续马上就能办好。后来没有办成三个学生的正规入学手续。
武国兰的银行卡信息、汇款凭证，证实2010年9月3日从郭慧账户汇给武国兰人民币16.5万，同日取出16万，汇入李某（李树奎儿子）账户；2010年9月6日从郭慧账户汇给武国兰人民币33万，同日取出32元汇给李树奎32万。
（7）证人夏某（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关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重组“老年文化教育委员会”的合作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证实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是一个社团组织；武国兰是其单位的合作伙伴，是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下属机构老年文化教育委员会的，是郑州全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8）同案犯李树奎的供述，证明2010高考结束后（2010年7月份），蒋杰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母校是中国政法大学，与母校的领导关系比较好，可以弄到统招的内部小计划指标，对于考分不够的考生，如果愿意花钱，可以介绍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是正规的统招生，不是自考和成教。其在与武国兰接触过程中，告诉武国兰如果有亲戚朋友的小孩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可以介绍。武国兰先后介绍三个小孩到中国政法大学读书，费用每个16万。第一次汇入16万，第二次汇入32万，其将48万全部给蒋杰。听武国兰说对方汇给他49.5万，多1.5万是茶钱。在浙江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其多次联系蒋杰，让蒋杰退钱，蒋杰没有退。关于“中国政法大学统招的内部小计划指标”，蒋杰告诉他是学校领导手头的指标，是内部的小计划指标，有正规的学籍的，过半年或者一年再办正规的录取手续，其也是这样告诉武国兰的。其不认识中国政法大学的领导和老师、工作人员。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不知道2010年9月3日武国兰将16万汇入其的工商银行账户，因为这张卡一直是父亲李树奎在使用。
（10）证人马某甲（中国政法大学培训班项目负责人，中国政法大学的编制外人员）的证言，证实到该培训班读书不需要录取通知书，不可能取得中国政法大学的毕业证书。2010年朱益圣、葛某、郎某乙经马某乙老师介绍在中国政法大学接受培训班培训，没有学籍，可以听课，当时学费是一个学生6000元，住宿费是一年15000元，没有与这三名学生及家长签订承诺书。其不认识李树奎、武国兰等人，曾经一个叫蒋杰的男子过来说代表家长了解三名学生的学习情况。
（1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9月，经一个山东人谭姓男子介绍郎某乙、朱益圣、葛某三人到培训班读书，在培训中心培训不需要录取通知书，也没有录取通知书，只要能交学费和住宿费、管理费就可以来这里培训。其不认识李树奎、武国兰等人，这三名学生是一个叫蒋杰的男子送过来的。
（12）186××××7017（郭慧）与135××××1828（郎某甲）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从郎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短信载体两部手机中导出短信息，并经过郭慧核对后确认）。短信内容证实郎某甲向郭慧询问、催促办理郎某乙、葛某、朱益圣等人的入学、学籍、文凭等落实情况，以及后来郎某甲多次向被告人郭慧要求退钱等，被告人郭慧则编造武国兰被中纪委双规，学籍已办好等理由搪塞郎某甲。其中被告人郭慧发给郎某甲手机短信内容（2012年10月26日10：13）：“郎老师，因为在越南没有马上和国内联系，现把了解的事情回答你……第二，纪委消息，中国政法大学基本上同意给三个学生安排学历和文凭，是国家认可的，现还在谈判中，因武是厅级干部，出事后许多朋友在说情，武政治生命结束，但还是要考虑别的……”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慧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够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计划内招生指标，以安排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到该校读书每人需要费用30余万元等为由，共计骗得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家长人民币56.3万元，将其中49.5万元付给武国兰，通过武国兰、李树奎、蒋杰等人将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安排在中国政法大学外面的法律培训班读书，后在郎某甲催还款时又虚构了武国兰被纪委双规，中国政法大学基本同意给三个学生安排国家认可的学历和文凭，还在谈判中等事实。被告人郭慧辩解为郎某乙、葛某、朱益圣考学其除联系武国兰及后来将武国兰给的录取通知书寄给郎某甲外其他不知情，以及郎某甲欠其十几万，其给了武国兰九十万元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2012年1月，被告人郭慧以办理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研究生为由，骗取郎某乙、葛某、朱益圣家长人民币共计9.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郎某甲的陈述，证明到2012年1月17日，郭慧打电话过来说武国兰打电话给她，显得比较急迫，说过了1月18日中午12点研究生就要封档了，要三个家长赶快汇上研究生的学费2万元加上每人1.5万元的手续费共计3.5万元。于是在1月18日上午，其根据郭慧提供的账号把2.5万元钱汇到了一个叫顾某的银行账号（卡号62×××97），当时其说自己实在没有钱了先暂欠1万元，其他两个人自行汇了3.5万元钱给郭慧。到2012年7月份，郭慧打电话给他，说关于三个小孩的读书这次是她本人亲自办理的，读研究生的手续已经办好，是教育部长亲自签字的，总共只签了28人，她称自己不认识“李主任”，与蒋杰只是见过几次，因“李主任”与蒋杰的问题没有将这三个小孩的本科文凭办好，因此反过来要先办本科文凭，以取得研究生入学资格。郭慧说三个孩子的研究生指导老师已联系好了，并通知8月中旬对三个学生进行面试。到2012年8月中旬，三个家长带孩子到北京，郭慧告诉他们这指导老师名字叫李向民，是ＸＸＸ的私人法律顾问。第二天，郭慧带他们到中国政法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面试，郭慧介绍一个男子是李向民老师，李向民找了三个孩子谈话，并了解过李主任和蒋杰的情况。过后，郭慧说是请客送礼需要钱，他们给了她6000元。回宾馆后，在网上查不到政法大学“李向民”，其打电话问郭慧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慧讲李向民的人事编制在国务院，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兼职教授，叫他们放心。到2012年8月底，郭慧打电话通知他，让三个孩子在9月3日到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报到，说进的都是统招的全日制研究生，她还说先让三个孩子到学校报到注册，本科文凭由她负责向院长担保在11月份之前补给学院，学院领导也答应了。到9月3日，他们带着孩子在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门口，郭慧和一个姓“杜”的人一起过来，姓杜的说他们三个孩子读研的性质是统招全日制的，叫他们4号到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门口等。9月4日上午，三户人家带着孩子在中国政法大学附近咖啡馆见到姓杜的男子和李向民，李向民说这几个孩子安排的是在职的进修生，没有研究生毕业文凭，只有硕士学位证书。他们觉得进修生没有用，决定放弃。
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18日，郎某甲汇入顾某账户人民币2.5万。
（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到2012年1月18日中午，郎某乙的父亲打电话给其父亲，说研究生手续下午1点就要封档，叫其父亲马上汇3.5万。其父按照郎某乙父亲转发的一个叫顾某的户名和银行账号汇去了3.5万元钱。到2012年7月份，在北京见到郭慧，郭慧说明天给他们几个小孩面试的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李向民教授，是ＸＸＸ的私人法律顾问，并说李向民的父亲原来也是政法大学的教授。后李向民教授对其和郎某乙、朱益圣进行面试，感觉其不认识蒋杰，说蒋杰这帮河南人是骗子，李向民说读研究生有办法，并介绍了三个解决方案。郭慧让李向民教授以后当他们的读研导师，后郎某乙的父亲让他们每人给郭慧2000元作为活动经费。2012年8月底，郎某乙的父亲打电话过来说在9月3日到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报到。其到中国政法大学附近的半岛咖啡馆，郎某乙的父亲说要有本科文凭后李教授才能弄到中国政法大学读研究生，读出来好像还是在职的研究生文凭。
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18日，葛于明汇入顾某账户人民币3.5万。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月18日上午，郎某甲将郭慧的一个信息转发给他，内容是“郎老师，十万火急，你三个学生的工作已弄好，直升研，但十五天前就转吴老师要三万五一个，一万五是手续费，二万是两年学费。这事吴忘了，你今天中午前弄到汇出，今天下午一点结束封闭档案了，我也刚知道，家里不便”。后其根据郎某甲转发的郭老师信息，将35000元汇到顾某的账户。2012年7月份，在北京见到郭慧，郭慧称给几个孩子面试的李向民教授是ＸＸＸ私人法律顾问，他父亲也是政法大学教授。在与李向民接触过程中，李向民说他们这几个人被蒋杰这帮河南人骗了，以前学籍、被骗的钞票由他处理，后郭慧让李向民当他们几个孩子读研导师。回到住处其给郎某甲2000元作为郭慧提出的每个人的活动经费。其当时怀疑李向民不像大学教授，通过电脑搜索，发现中国政法大学根','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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