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汉族，1991年6月26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49年7月7日生，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被害人张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某，系程某之子。
原审被告人朱洪举，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洪举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程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吉01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郭某、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洪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张某（殁年46岁）保持情人关系。2017年5月20日6时许，朱洪举来到长春市宽城区吴中印象二期X栋X单元X室张某家中，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并厮打，朱洪举持铁棍殴打张某头部数下致张倒地，又持水果刀捅刺张某腹部两刀，致张某因头部和腹部分别受到钝器和锐器作用，重度颅脑损伤和肝脏破裂，最终由于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经调查得知朱洪举与张某的关系，故对朱洪举进行抓捕。当日朱洪举归案后，即如实交代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殁年46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程某系被害人张某的儿子、母亲。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立案、破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物证朱洪举作案时所穿衣裤、手机照片及手机微信内容，法医学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机动车信息、朱洪举伤情照片及门诊病志、户籍信息，证人张某、谢某、孙某、郭某、王某的证言等，被告人朱洪举亦供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郭某、程某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吉林省榆树市八号镇双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榆树市公安局八号派出所证明。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做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赔偿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洪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洪举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先是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头部数下，又持尖刀捅刺腹部，犯意坚决，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公安机关在尚不掌握犯罪证据的情况下对朱洪举抓捕，朱洪举接受的调查仍属于一般性排查，其主动如实交代杀害张某的犯罪事实，虽庭审时朱洪举供述与庭审前供述存在个别的差异，但对杀人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朱洪举认罪态度恶劣，判处死刑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朱洪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程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张某的丧葬费应为2804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应予保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房屋贬值损失，缺乏保护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朱洪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洪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某、程某上诉提出：1.被告人朱洪举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未能按照规定向申请人进行权利义务告知，严重妨碍申请人依法全面行使诉讼权利，申请人只是在开庭头一天通过郭某的代理律师获悉开庭，公诉书并未向申请人送达，相关手续都是在法官指导下临时由他人代签。被告人朱洪举不是投案自首，认定投案自首是枉法裁判。《案发后，被害人的儿子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指控朱洪举为杀人嫌犯，公安机关径直锁定朱洪举实施抓捕，何来投案自首。一审法院认定自首情节，庇护杀人犯罪，实属枉法裁判。被告人朱洪举是去跟被害人强要钱财，为自己开修配厂，没有达到目的，实施杀人犯罪，公安机关未对杀人动机进行缜密调查，调取杀人犯与死者之间的微信记录、信息记录和电话通话记录，恶意不作为，包庇犯罪，应当追究公安机关相关责任。2.民事赔偿严重不公。刑事案件致被害人死亡的不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是吉林省部分法院的错误作法，严重违宪，应当予以纠正。程某在北京居住生活，按照北京的生活标准，支付抚养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洪举犯故意杀人罪以及因朱洪举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郭某、程某造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物证朱洪举作案时所穿衣裤、手机照片及手机微信内容，法医学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机动车信息、朱洪举伤情照片及门诊病志、户籍信息，证人张某、谢某、孙某、郭某、王某的证言等，被告人朱洪举亦供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郭某、程某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吉林省榆树市八号镇双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榆树市公安局八号派出所证明。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做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赔偿依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上诉人郭某、程某提出“被告人朱洪举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未能按照规定向申请人进行权利义务告知，严重妨碍申请人依法全面行使诉讼权利，申请人只是在开庭头一天通过郭某的代理律师获悉开庭，公诉书并未向申请人送达，相关手续都是在法官指导下临时由他人代签”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朱洪举故意杀人一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于2018年1月9日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依法有权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郭某、程某在询问笔录中及出具的书面意见表示放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重判朱洪举，一命抵一命，郭某、程某签字画押。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发布开庭公告。2018年3月14日郭某委托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郑玉成为其诉讼代理人。3月1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郭某、程某当庭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原告人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玉成、原告人程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审中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故上诉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郭某、张某提出“被告人朱洪举不是投案自首，认定投案自首是枉法裁判。案发后，被害人的儿子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指控朱洪举为杀人嫌犯，公安机关径直锁定朱洪举实施抓捕，何来投案自首。一审法院认定自首情节，庇护杀人犯罪，实属枉法裁判。被告人朱洪举是去跟被害人强要钱财，为自己开修配厂没有达到目的，实施杀人犯罪，公安机关未对杀人动机进行缜密调查，调取杀人犯与死者之间的微信记录、信息记录和电话通话记录，恶意不作为，包庇犯罪，应当追究公安机关相关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不能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如对刑事部分判决有异议，可依法定程序向相关部门提出。故上诉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郭某、张某提出“民事赔偿严重不公。刑事案件致被害人死亡的不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是吉林省部分法院的错误作法，严重违宪，应当予以纠正。程某在北京居住生活，按照北京的生活标准，支付抚养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和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判处被告人朱洪举赔偿被害人张某丧葬费28049元正确，于法有据。故上诉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洪举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郭某、程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朱洪举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确认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洪宇
审判员 崔 猛
审判员 赵 越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