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4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钦贸易有限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住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349、351号。
负责人：李伟超，职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钦贸易有限公司，住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28号之五号4105。
法定代表人：李伟超，职务：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应裘，男，193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宁，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宝凤，女，193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伟、傅显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中钦贸易有限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广州市中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钦公司）、许应裘因与被上诉人吴宝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宝凤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09年3月21日和2017年1月19日许应裘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在2017年12月6日一审开庭时得到了吴宝凤的追认，故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条款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按约支付租金给收款人许应裘，并无不妥，应受法律保护。二、吴宝凤与许应裘之间是夫妻关系，也是案涉商铺的共同出租方。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许应裘与吴宝凤在出租夫妻共同财产时享有同等的法律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夫妻双方之间发生的内部矛盾不应当转嫁给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三、案涉《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还在履行过程中，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自承租以来从没有拖欠过吴宝凤和许应裘的租金，一审法院判决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向吴宝凤重复缴纳租金显属不公平。四、吴宝凤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律师函是吴宝凤的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商铺租赁合同的全部甲方意思。案涉合同是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与吴宝凤、许应裘共同签订，收款人条款的改变属于重大条款改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改变合同条款，必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因此，租赁合同任一条款的改变，都应当由租赁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方可变更。吴宝凤一方擅自变更重大合同条款对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五、吴宝凤作为出租方之一，从没有履行过出租方的任何义务，所有物业的管理都是由许应裘出面协调处理的。吴宝凤年事已高，也确实没有能力来打理此物业，故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为确保自身权益不同意变更合同的条款。六、一审法院认为吴宝凤送达律师函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放弃不安抗辩权，主动向许应裘支付租金的后果应自行承担是错误的。因为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没有收到律师函，且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是变更合同条款改变收款人而不是不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履行合同，故不具备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吴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对于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许应裘答辩称：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有权收取租金。吴宝凤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支付的租金许应裘已经收取了，如果再要求承租人支付就属于重复支付。
许应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吴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宝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系吴宝凤与许应裘的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产权人，依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许应裘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案涉房屋租金支付给许应裘均是合法有效的。二、吴宝凤发送律师函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租金支付于其指定的账户，仅仅是吴宝凤个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许应裘作为出租方之一，不同意改变合同条款，因此，吴宝凤要求改变合同条款是单方意思表示，对许应裘及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虽然吴宝凤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许应裘离婚，但双方的婚姻关系并未解除，依然是合法有效的夫妻。案涉房屋租金依然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不管支付给夫妻任何一方，都不会改变夫妻共有财产的性质。且，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己租赁案涉商铺长达九年的时间，双方一直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吴宝凤之前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实际上，吴宝凤从未履行过出租方的义务，一直是许应裘在处理相关事务。四、一审中，许应裘已经明确表示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已依据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每月租金支付至许应裘的账户，未拖欠任何租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确认。而一审法院却依然判决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2017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重复支付给吴宝凤，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许应裘的上诉请求。
对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及许应裘的上诉，吴宝凤共同答辩称：1.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及许应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非法占用纠纷，属于物权的范畴，不适用我国《婚姻法》中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2.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与许应裘在本案中存在不正常的行为，在吴宝凤送达律师函后，以及起诉后、一审判决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仍向许应裘支付了租金。吴宝凤起诉了四家承租人，四家都聘请了同一个律师，都称是许应裘聘请的。3.对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支付给许应裘的款项，完全可以向许应裘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本案中，吴宝凤考虑许应裘与承租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吴宝凤发出律师函之前，故吴宝凤认为许应裘作为表见代理是成立的。从律师函发出后，吴宝凤只是要求承租人将租金交给吴宝凤，对以前的租金不追究。
对于许应裘的上诉，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
因本案纠纷，吴宝凤于2017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向吴宝凤一次性支付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商铺占用费，合计470136元；2.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向吴宝凤支付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的租金等费用必须支付到吴宝凤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名：吴宝凤，银行账号：62×××17，按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标准计算租金；3.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房地证字第Ｃ3××11号的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铺的权属人是吴宝凤，用途是非居住用房，建筑面积70.871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0.8712平方米。
粤房地证字第Ｃ3××12号的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9号铺的权属人是吴宝凤，用途是非居住用房，建筑面积132.543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32.5436平方米。
粤房地证字第Ｃ3××13号的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51号铺的权属人是吴宝凤，用途是非居住用房，建筑面积56.130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6.1304平方米。
吴宝凤与许应裘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57年8月4日登记结婚，吴宝凤于2017年5月1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许应裘离婚，案件正在审理中。
2009年3月21日，许应裘（出租方、甲方）与刘燕宏，“中域”手机店（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351号铺位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259.5452平方米，房屋用途商业，租赁期为叁年，自2009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租金每月33126元，租金从租赁期第二年起每年递增5%，以后逐月按时支付当月租金，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合同，乙方应立即将房屋交回甲方，如乙方需续订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如甲方同意，由双方协商续订合同。出租方（甲方）：吴宝凤（许应裘代签）、许应裘；承租方（乙方）：刘燕宏，签约日期：2009年3月21日。补充协议，本合同延至2017年3月19日，租金每月38000元，不递增，按金仍为66252元，付款地点仍在文丰楼管理处，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出租方：文丰楼管理处许应裘；承租方：刘燕宏，签约日期：2012年元月12日。
2017年1月19日，许应裘（出租房、甲方）与刘燕宏（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351号铺位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259.5452平方米，房屋用途商业，租赁期为五年，自2017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19日，有效期每月租金39900元，每年递增5%，其中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每月租金39900元；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每月租金41895元；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每月租金43990元；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每月租金46189元；2021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19日，每月租金48498元。
2017年7月13日，吴宝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张贤伟、傅显扬律师通过邮政快递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主要是：致：广州市中钦贸易有限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门店招牌“中域电讯”）、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承租人、经营者：“关于：贵店向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支付租金的通知”，因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下称“题述商铺”）由贵店占用而引起的租金支付事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接受题述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的委托，指派本律师处理有关事宜。现根据《律师法》、《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特致函贵司。根据吴宝凤女士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题述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吴宝凤。贵店现在我方当事人吴宝凤女士所有的商铺上进行经营活动，依法应当向我方当事人支付租金，请贵店向我方当事人提供两年来的租金支付凭证以供核实，并在此正式通知贵店将应付租金付至我方当事人的以下银行账户，户名：吴宝凤，银行账号：95×××59，银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执信南路支行。敬请贵店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七日内，向本所律师提供近两年来的租金支付凭证，并保证将之前应付而未付的租金及以后每月租金付至我方当事人制定的上述银行账户上。否则，本律师将代表我方当事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责令贵店在限期内撤出我方当事人所有的商铺，并追索占用题述商铺以来给我方当事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以保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敬请贵店权衡利弊，作出明智的决断！烦请贵店尽快处理，等待贵店的答复。该《律师函》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叶蕴仪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邮寄。经查询，该邮件于2017年7月14日已妥投，他人签收。
一审庭审中，许应裘承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中落款吴宝凤的签名是许应裘代吴宝凤签名，吴宝凤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应裘管理案涉商铺、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保证金，许应裘确认收取了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租金，对此，吴宝凤没有提出过异议。吴宝凤不同意许应裘的上述说法，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租金交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认为案涉商铺是吴宝凤与许应裘的共同财产，付款方式变更应征得全部产权人的同意，吴宝凤擅自决定改变案涉商铺的收款方式，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不予认可。吴宝凤在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追认了许应裘代其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但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租金交至其账户名下。
一审另查，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是中钦公司的分支机构。
一审诉讼中，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刘燕宏表示刘燕宏是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3月21日许应裘与刘燕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2017年1月19日许应裘与刘燕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签订合同时，吴宝凤没有委托授权许应裘代其签字，但吴宝凤在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追认许应裘代其在《房屋租赁合同》和《商铺租赁合同》中签名，故该《房屋租赁合同》和《商铺租赁合同》有效，刘燕宏是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的签约代表，故上述合同对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有约束力。吴宝凤追认许应裘在租赁合同中的签名行为，许应裘已经代吴宝凤收取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商铺租金，吴宝凤再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主张此期间的占用费无据，不予采纳，予以驳回。许应裘收取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的租金，吴宝凤可向许应裘另遁途径解决。
吴宝凤是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铺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017年7月13日，吴宝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叶蕴仪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邮寄《关于：贵店向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支付租金的通知》的律师函妥投。送达律师函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放弃不安抗辩权，主动向许应裘支付租金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吴宝凤作为业权人有权变更付款方式，吴宝凤已经履行告知义务，故吴宝凤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按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向吴宝凤支付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347号、349号、351号商铺的租金等费用必须支付到吴宝凤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银行名：吴宝凤，账号：62×××17，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至于支付期限，由于合同期限未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只处理到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以后部分的租金，吴宝凤可另遁其他途径解决。
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是中钦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中钦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4月9日做出判决如下：一、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宝凤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其中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每月租金按39900元计；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每月租金按41895元计；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每月租金按43990元计；2020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每月租金按46189元计；2021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19日，每月租金按48498元计；付款方式，支付到吴宝凤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银行名：吴宝凤，银行账号：62×××17）；二、中钦公司对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吴宝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元，由吴宝凤负担8352元，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负担3234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吴宝凤预交，吴宝凤同意由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吴宝凤。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商铺为吴宝凤和许应裘夫妻共同财产。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1份，拟证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通过公司财务向许应裘支付了案涉商铺的租金。
对于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吴宝凤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租金应该支付给吴宝凤。许应裘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确认收到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支付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商铺租金。
本院认为，因吴宝凤、许应裘对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已向许应裘支付了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案涉商铺的租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中钦公司、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案涉商铺在吴宝凤、许应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商铺为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虽然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吴宝凤一方名下，仍属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吴宝凤与许应裘对案涉商铺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和收益权。许应裘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于2009年3月21日及2017年1月19日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商铺租赁合同》。吴宝凤在一审庭审时追认许应裘代其在上述合同中的签名，因此，案涉两份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案涉商铺租金支付至许应裘的账户系履行案涉合同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现吴宝凤基于其与许应裘之间的纠纷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案涉商铺租金支付至吴宝凤名下的银行账号，实质上是要求变更合同履行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在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与许应裘均不同意变更的情况下，吴宝凤无权单方变更合同。故吴宝凤要求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将案涉商铺的租金支付至吴宝凤的账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案涉商铺租金的情况下，判决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再次向吴宝凤的账号重复支付租金及支付后期的租金至吴宝凤的账号，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租金收益在吴宝凤与许应裘之间如何分配，属于其夫妻之间财产处理的范畴，不影响与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关于“在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的规定，
综上所述，中钦公司海珠第三分公司、中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宝凤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均由被上诉人吴宝凤负担。许应裘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3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君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眭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