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01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明，男。因本案于20l3年12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杨某君，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某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某明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3月份，被告人范某明伙同某磊，吴某云、某敏、余某波（四人已判决）预谋骗取代还信用卡透支款的公司的钱财。4月中旬，吴某云找到被害人曹某所在的公司进行踩点，确认该公司可以办理信用卡透支款代还款业务。4月20日，范某明持某敏放在余某波等人处的信用卡到曹某所在的公司，冒充某敏请曹某的公司代为偿还某敏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的三张信用卡透支款，合计人民币127800元。待曹某、顾某波将上述款项存入该三张卡后，某磊即通知某敏将该三张卡进行挂失。某敏等人即利用另外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刷走13000元。某敏还将其民生银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进行挂失或冻结处理，后陆续补办新卡。补发新卡后再由余某波持新卡用深圳市金×泰科技有限公司的pos机进行套现。范某明伙同某磊、吴某云、某敏、余某波用上述方法骗走被害人曹某人民币127800元。20l3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将被告人范某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7日，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麻城派出所在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抓获被告人范某明。具体情况为：该派出所于2013年11月26日安排民警到范某明户籍地给其家属宣讲法律，敦促其投案自首；12月2日范某明电话联系民警表明将工作处理后前来投案；12月6日范某明电话联系民警承诺于12月16日投案自首；但12月16日范某明并未如约投案，其又短信联系民警称由于工作未处理好，不能按期投案。12月17日10时许，该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将藏匿在家中的被告人抓获。
（2）扣押、发还清单：公安机关从某磊处扣押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1246600＊＊＊＊＊＊＊＊）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48959203＊＊＊＊＊＊＊＊）一张；从余某波处扣押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223000＊＊＊＊＊＊＊＊）一张；从曹某处扣押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48959203＊＊＊＊＊＊＊＊）一张，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1246600＊＊＊＊＊＊＊＊），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223000＊＊＊＊＊＊＊＊）一张。扣押丰田小轿车一辆并发还给车主董某铭。扣押现金人民币32000元整，持有人为余某波的女友徐某娟，为替余某波返还的赃款。
（3）某敏的建设银行信用卡的开卡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该卡于2009年4月20日入账人民币77600元。
（4）被害人曹某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其2009年4月20日存入8000元到某敏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2230000＊＊＊＊＊＊＊＊），存入77600元到某敏建行账户（账号为48959203＊＊＊＊＊＊＊＊），存入39800元到某敏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为51246600＊＊＊＊＊＊＊＊）。
（5）深圳市金×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历史交易表，证实2009年5月10日尾号为763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48968元。
（6）被告人身份资料，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犯罪现场深圳市南山区某房情况及照片。
3、被害人曹某陈述：2009年4月20日15时左右，其在深圳市南山区某房的住处里被骗了人民币127800元整。当日9时31分左右，其公司接到一个叫某敏的客户电话（13****＊5061），要公司帮其做还款业务。通过几次电话联系后，当天下午14时45分左右，这个叫某敏的人就和另一个男子来到其公司在南山区某房的办公室洽谈，具体项目就是他有三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的卡，需要还款，其中工商银行卡欠8000元，建设银行卡欠80000元，民生银行卡欠39800元。他们在确定此人持卡信息后，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他们公司帮他还款、解除还款期后，他支付其公司百分之一点五的费用。他二人在公司等的同时，其于15时左右到工商银行柜台将8000元存进了某敏的工行卡，于17时左右到了建设银行柜台将80000元存进了某敏的建行卡，其同事顾某波于17时左右在民生银行将39800元存进了某敏的民生银行卡。后来知道某敏和他一起来的男子已经于17时和17时多分别离开了他们在南山区某房的办公室，不知去向，他们就查那三张卡里的钱是否还在，结果是三张卡的钱已经被透支出去了。当某敏出示了身份证，其看了身份证上的人是其本人，后来银行提供了持卡人的身份证号码，核实后该身份证号的人并不是当天来的人。某敏的银行开卡身份证号码是420803＊＊＊＊＊＊＊＊425X。
4、证人证言
（1）顾某波（深圳市金×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害人曹某的同事）证明：2009年4月20日早上，其公司接到一名自称是“某敏”的人的电话（13****＊5061），问他们做不做还款业务，他们说做，于是通过几次联系后，这个自称叫某敏的人和另外一个男子来到其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某房的办公室，说他们有三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的卡，需要还款，其中工行的欠8000元，建行的欠80000元，民生银行的欠39800元。当时“某敏”拿了他身份证给他们看，他们确认了身份后，双方答应其公司帮他还款、解除还款期后，他支付公司1.5%的费用，之后他们两个人在其办公室等，而其和同事曹某就分别去不同银行还款。大概17时左右，其到民生银行高新南支行将人民币39800元存进了某敏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是51246600＊＊＊＊＊＊＊＊，而曹某去工行存了8000元到某敏账户（62223000＊＊＊＊＊＊＊＊）和去建行存了80000元到某敏账户（48959203＊＊＊＊＊＊＊＊）。之后其回到办公室才知道某敏和另外一个男子已经于17时左右离开了，并不知去向。之后其和同事就去查拿三张卡里的钱是否还在，结果是那三张卡的钱已经被透支出去。当时“某敏”出示了身份证，其看到身份证上面是他本人照片，后来去银行查询时发现开卡的身份证上面显示的是另一个人。其去银行查了，开卡人的身份证号码是420803＊＊＊＊＊＊＊＊425X。开信用卡本人某敏的电话号码是13****＊4200。
（2）孙某华（深圳市金×泰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证明：其2008年8月份认识余某波，当时他在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其公司在2008年4月左右申请了两台P**刷卡机，一直放在其公司使用，后来认识余某波不久之后，余某波就让其把其中一台P**机给他用，他们协商好，客户在余某波POS机上刷多少钱，这些钱就转到其公司账号，公司扣除0.7%的手续费后把剩下的钱转给他。其转到余某波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22024＊＊＊＊＊＊＊＊＊＊＊＊。最近转钱给余某波是在2009年5月份左右，金额是2万元左右。余某波当时没和其说明POS机的用处，因为其可以收手续费，所以没多问。其怀疑他用来套现。
（3）吴某云证明：其参与诈骗了专门帮人还信用卡透支从中赚取手续费的公司。和其一起诈骗的有某磊、某敏、余某波、范某明以及范某明找来的两个小混混。是在2009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在南山区一栋住宅楼里，这个公司是专门帮人还信用卡透支款从中赚取手续费的公司。诈骗的事是其在4月7、8号的时候向某磊提出来的，当时某敏、范某明也在场，并且某敏同意把他的三张银行卡（一共透支126000元钱）给他们用。正常的是还款公司先帮其还钱到信用卡，过大概十分钟还款公司的人会在他们自己的POS机上把替其还的钱重新刷回他们的账上。其想的办法是，在确认还款公司帮某敏的信用卡还完钱后，那个送卡到还款公司的人马上逃离。某敏的手机收到银行发来的已还信用卡欠款短信后，马上打电话到信用卡开户行挂失。他们留在还款公司的信用卡被挂失后，还款公司就无法将刚还的钱重新刷回公司账户。她们利用这个时间差就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花，使还款公司帮他们把欠款全部还上。余某波知道其的诈骗计划，其曾经跟他讲过一次，他说可以试一试。第一次由其去找还款公司试探，看他们能否真的帮其还钱，某磊具体安排某敏、范某明去实施诈骗。某敏负责提供已透支的银行卡，并且在收到还款公司已帮其信用卡还款的信息后立即电话挂失信用卡，然后某敏、余某波用补办的信用卡继续套现。范某明负责拿信用卡找还款公司还款，但是后来其听某磊说范某明找了两个小混混帮他拿卡找还款公司还款。在他们事成之后，余某波介绍某敏去找了一个套现的公司套现。分钱是某磊做主，某磊告诉其某敏分了2万左右，范某明分了2万8千左右，剩下的就是某磊和其的，因为其平时吃住都在某磊那里，所以某磊也没分钱给其，其陆续向某磊拿了一万元左右。因为某敏的信用额度比较高，他的三张信用卡一共欠款126000元，欠款数额较大比较方便套现。因为其和某磊做生意失败，最近手头比较紧，想通过这种方式弄钱用。2009年4月19日其自己先回湖北老家了，某磊在4月23日左右给其打电话，告诉其说他们已经搞成功了，搞了126000元。其在老家呆了一个星期回到深圳，某磊用诈骗来的钱帮他以及其还了债、几张信用卡，另外某磊还寄了一些钱回家。
（4）某磊证明：其和五个同伙于2009年4月底在深圳市南山区进行的诈骗。其和余某波、某敏三个人是亲戚，余某波在深圳开公司做信用卡套现。2009年3月份左右，因为范某明去过南山区科技园一个做信用卡套现的公司还过几次款，他问余某波这个钱到他自己的账户上的话可不可以把钱取出来，余某波说这个钱到了你的账上就是你的钱，然后他就在余某波那里把某敏的信用卡拿走了，然后自己办了一张某敏的假身份证，在2009年4月底，范某明就带了两个小弟去南山区一个做信用卡套现的公司冒充某敏本人去给某敏的这张信用卡还款，对方公司还了12.78万元，范某明趁他们公司人不注意就走了，接着他就回来了，这12.78万元就已经进入了某敏的账户。在5月中旬，新卡寄给了某敏，某敏就把卡交给了余某波，余某波就去找套现公司把钱拿了处理，总共套现12.7万元。余某波把钱拿出来后由他负责分钱，其和吴某云两人共分了5万，范某明分了4万，某敏分了2万多，剩下的近1.7万给余某波了。其陆续给了吴某云一万多元现金。前后总共给了范某明约5万元。2009年3月份左右，范某明从老家过来，找不到工作，其和余某波在聊信用卡套现的事情，余某波说他的一个朋友也是做套现的，给别人代还时，被人弄走差不多10万元现在人找不到了。范某明听到后觉得可以发财，他自己没有卡，说要拿他们的卡去找套现公司代还，他当时说拿到钱后他多分一些，他们少分一些，当时就这么说定了。某敏和其的卡还有吴某云的卡都放在余某波那里，某敏的额度高一些，信用度好一些，当时范某明就说拿某敏的卡去做套现，某敏同意了。当时范某明拿了某敏的三张信用卡，分别是建行、工行和民生银行的，然后就拿着这三张卡去找那个公司代还款。建行信用卡套现8万，民生信用卡套现3.98万，工行信用卡是8000元，某敏的三张信用卡挂失补办回来后是余某波找套现公司把钱套了出来。
（5）某敏证明：其有三张信用卡，分别是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在2009年4月20日，吴某云找到一家代还信用卡的公司，范某明就冒充其带这三张卡去那家公司，等那家公司把钱打进这三张信用卡后，某磊就打电话给其让其把这三张信用卡挂失，于是其就通过电话将这三张卡挂失。其的卡一旦挂失，那家代还款公司就不能把钱刷出来，等银行重新办回给其新卡后，他们就将新办回来的卡里面的钱刷出来套现，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诈骗他人钱的。2009年3月，具体哪一天其不记得了，当时有余某波、某磊、吴某云、范某明和其，某磊提出信用卡来骗别人的钱。由于其办的卡额度比较高，所以就用其的卡，大家都同意了。范某明主动说他带信用卡上去，于是这事就定下来了。到了4月20日14时许，某磊打电话给其说今天要去干这事，事情成功后会马上给其电话，其要及时打电话给银行挂失。于是其就答应了，到了15时许，某磊打电话给其说，钱已经存进去了，可以挂失了。于是其就打电话挂失那三张卡，一张是中国民生银行，卡号51246600＊＊＊＊＊＊＊＊，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3000＊＊＊＊＊＊＊＊，一张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8959203＊＊＊＊＊＊＊＊。过了一个星期后，银行给其补回新卡，拿到这些新卡后，其、余某波、某磊、吴某云四个人一起到由余某波事先找好的套现公司套取现金。代还信用卡公司共帮其还款125400元，其分到2万，是余某波转账给其的，其余的钱其不知道是怎么分的，其只知道他们全部都分到钱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范某明。
（6）余某波证明：其也是专门帮人还信用卡透支卡从中收取手续费的。其是跟陈娟、孙总一起做的，孙总在深圳市金×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今年以来，就其与孙总两个人合作，除上缴所刷POS机总额的百分之一手续费给孙总之外，剩下的手续费就归其。某磊、某敏、吴某云他们诈骗套现公司的事情其事先都知道，因为以前吴某云跟其提过利用信用卡诈骗的一个构思，这个构思基于其以前给他们讲过的一些利用信用卡还款的知识。吴某云是提出诈骗构思的，某磊是具体安排大家实施这个诈骗行为，某敏负责提供已透支的信用卡，事成之后，其带某敏找套现公司套现，范某明负责拿某敏的卡到还款公司还款，但后来范某明找了两个小混混跟他们一起到还款公司还款。某磊和吴某云做生意失败，吴某云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因为某敏的信用卡透支额度比较高，这样就可以多弄点钱。其没有参与他们的诈骗活动，他们是诈骗成功后，拿着补办回来的信用卡让其带他们到其的上家孙总那里套现。孙总分三次将钱打入其的银行的账号，由其将钱取出来后转交给他们，其记得第一次是五万，其他两次就不记得了。其在这次诈骗中没有分到钱。其用来转账的银行卡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24＊＊＊＊＊＊＊＊＊＊＊＊和光大银行，卡号62266204＊＊＊＊＊＊＊＊。
5、被告人范某明的供述：承认利用信用卡诈骗代还款公司127800元，辩称事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诈骗。2009年4月，某磊告诉其拿着某敏的信用卡去代还款公司让对方帮忙还款，并用其的照片以某敏的名字做了一张假身份证，作案前一周，吴某云带其到南山一代还款公司还了一次款学习一下，并让其观察还款公司布局，为实施诈骗逃跑做准备。4月的一天，其和“阿南”、“阿峰”一起去作案，某磊给了其假身份证、三张信用卡。其进去代还款公司还款，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假身份证，就为其拿的三张信用卡还款。当日16时许，某磊给其发信息说款到账，意思是让其走，其就出门走了。过了几天，某磊带其到余某波的公司，余某波给了其17000元作为收账的好处。辩称某磊告诉其对方公司欠某磊公司的钱，让其去收账。后来某磊等人被抓，其查到其的行为是诈骗行为，就是利用信用卡让代还款公司帮助还款，然后透支该信用卡骗取代还款公司的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与同案犯事先预谋诈骗的事实有多名同案犯的证言，该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范某明参与了事先的预谋，故被告人范某明辩称其事先不知情，不予确认。被告人犯罪后虽然主动联系公安机关表达了投案意图，但未能实际投案，加之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予认定其自首情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范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其仅根据某磊的要求持某敏的信用卡去被害人处收账，之前从未接触或使用过信用卡，主观上认为自己只是去收账，不知道是诈骗；其没有与某磊、某敏、吴某云、余某波等人预谋，属于从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其悔罪，愿意改过自新，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某明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麻城派出所《关于抓获网上逃犯范某明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6日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麻城派出所安排民警找范某明的家属宣讲法律敦促其投案自首，12月2日范某明打电话向雷姓民警询问自首政策并表明处理好工作后将投案自首。12月6日范某明又致电雷姓警官承诺16日前往麻城派出所自首。16日范某明发短信给雷姓警官表示由于工作没处理好不能按期自首但会尽快投案。17日上午10时许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在范某明家中将其抓获。据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范某明假冒“某敏”身份持假身份证和某敏名下的银行卡前往被害公司办理所谓还款，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本院对有关上诉人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表明在民警做了范某明家属工作后，范某明致电民警表明投案自首的态度，后因工作处理问题致未能在16日如期到案，但其被抓时已是从荆门市区打工处返回其老家即派出所所在地，可认定为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虽然范某明辩解当时不清楚其行为性质是诈骗，但其归案后承认持“某敏”假身份证和相关银行卡前往被害公司谎称“某敏”办理所谓还款，事后分赃，对其参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是供认不讳的，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明构成投案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4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范某明定罪部分；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4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范某明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执行至2016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审 判 员 姜 君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恩南（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