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永平，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821981********，汉族，初中文化，绍兴市上虞区永平竹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绍兴市上虞区长塘镇广陵村笆弄3号。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7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奎，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某，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87********，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建筑，住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集体村村东路**号。因本案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关土，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221963********，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建筑，住绍兴市上虞区长塘镇长塘村塘里杜家地*号。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2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021959********，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建筑，住绍兴市越城区绍兴经济开区发西畈公寓**幢*单元206。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个体建筑。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洁，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甲，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72********，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建筑，住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新桥村大湖沿***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寿某，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60********，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建筑，住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老街铺弄**号。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03年10月2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永平及其辩护人陈洪奎、被告人屠某、被告人王关土及其辩护人陈志方、被告人王某、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季洁、被告人何某甲、寿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绍兴市上虞区永平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胡永平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为他人虚开发票的方式，收取票面金额1.5%-2%的费用作为回报，共计虚开发票金额达1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屠某为自己工地费用报销需要，让胡永平向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200余万元；为帮他人虚开而让胡永平向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40余万元、向浙江汇峰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539余万元、向浙江蓝天建设有限公司方某虚开发票金额379余万元、向浙江中安建设有限公司寿某虚开发票金额70余万元，共计虚开发票金额1200余万元；何某甲明知被告人方某向屠某购买虚开的发票而进行帮助。被告人胡永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
被告人王关土为工地费用报销需要，向胡永平支付一定的开票费，让其向慈溪市力天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399余万元；被告人王某为工地费用报销需要，向胡永平支付一定的开票费，让其向浙江禹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19余万元。被告人胡永平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屠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供述，证人胡某、沈某甲、孙某甲、黄某、何某乙、金某、裘某、孙某乙、沈某乙、杨某、马某证言，发票，胡永平提供的永平竹业专业合作社开票数据，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合同，永平竹业合作社基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资料，抓获经过，七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寿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关土在原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永平、寿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王关土、王某、方某、何某甲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屠某、寿某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平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平、屠某、王关土、王某、方某、寿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何某甲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方某、何某甲、寿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胡永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永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虚开的发票尚未抵扣，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且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永平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不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关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关土系自首，虚开的发票尚未入账抵扣，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请求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虚开的发票尚未入账抵扣，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永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九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屠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关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五、被告人方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六、被告人何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七、被告人寿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
八、被告人胡永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吕大兔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