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聚丰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炜澄。
委托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慧，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光阳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远明。
委托代理人：陈树杨，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聚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光阳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阳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聚丰公司（甲方）与杭州创好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创好公司）签订《户外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广告牌2块。广告设置地点为杭州机电公司楼面。广告价格为515000元／年。广告发布期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广告费支付方式为：按季度四次支付，第一次2013年8月16日前支付128750元；第二次2013年11月8日前支付128750元；第三次2014年2月8日前支付128750元。第四次2014年5月8日前支付128750元。甲方在合同内如因发布效果不理想要求更换位置需提前3个月提出，并且是在乙方的资源中更换。甲方须自乙方通知其验收之日起3日内，对已制作完成的广告牌进行验收，如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三日内仍不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须每三个月将发布情况全面如实地传真或函寄甲方；乙方须保证户外广告设置物及画面完好，如出现破损，乙方应在48小时内修复并将修复情况通报甲方；如该广告牌发布受影响，乙方须按每延迟一天顺延一天发布该广告；如广告牌因意外暂时停止或永久停止发布（包括但不限于广告位出租方因改建、扩建或政府规划，而与乙方解除广告位租赁合同），乙方应及时与甲方联络，乙方可以提供和本广告同等位置给甲方继续发布，如甲方不同意可以按实际发布天数计算费用，一年按365天计算。在本合同期限内，如因国家及地方政府的政策、法规、法令及重新招标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在与产权方处理完相关事宜后，或向甲方退还未发布时间对应之扣除税金后广告费余额，或顺延广告发布期；如遇政府规定发布公益类广告，则顺延相应广告发布期。发生以上情形，均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无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合同或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且超过15天未付，乙方有权中止合同），甲方构成违约。除应向乙方支付已发布的未支付费用外，另向乙方支付广告发布费总额2%的违约金。乙方不能完成合同规定的工作和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时间发布广告（且超过15天未能发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构成违约，除应向甲方退还未发布的广告费用外，另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总额20%的违约金。
嗣后，聚丰公司、光阳公司、创好公司三方协商约定：创好公司将2013年8月13日创好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的《户外合同书》中创好公司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光阳公司。并由光阳公司与聚丰公司重新订立《户外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内容与2013年8月13日《户外合同书》一致。
2013年9月18日，聚丰公司支付创好公司广告发布费128750元。2014年1月24日、3月27日、4月10日、4月22日、5月14日、5月22日、6月13日、6月23日，聚丰公司分别向光阳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70000元、5875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8750元、40000元、40000元，余款88750元迄今未能支付，光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另据杭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2015年3月6日出具给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的复函显示：绍兴路与德胜路交叉口市机电大楼楼面广告未递交任何审批申请。
2014年12月16日，光阳公司以聚丰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广告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1、聚丰公司支付光阳公司广告发布费88750元；2、该案诉讼费由聚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聚丰公司对光阳公司为其发布广告之事实及未付光阳公司广告发布费8875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光阳公司为其发布的广告“未递交审批申请”而主张双方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时，合同无效。经审查，聚丰公司与光阳公司签订的《户外合同书》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有效。案涉广告发布是否经过审批并不影响原、被告订立合同之效力。关于聚丰公司称光阳公司发布的广告自2014年4月起存在陆陆续续被遮挡的情形，从2014年6月底存在一直被遮挡的情形，导致出现广告未能正常发布的情况，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也无证据证明其曾就该不正常发布的情况按约向光阳公司进行了反映，结合其实际支付广告发布费的情况，应视为光阳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其向聚丰公司主张剩余广告费用的请求有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判决：聚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光阳公司广告发布费88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元，减半收取1009.5元，财产保全费908元，两项合计1917.5元，由聚丰公司负担。
宣判后，聚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光阳公司至今未能取得涉案广告的合法审批，导致广告被遮挡，合同无法履行完毕，光阳公司存在重大违约。二、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光阳公司负有证明广告发布履行完毕的责任。三、由于涉案广告未经审批，《户外合同书》系无效合同，聚丰公司不应支付广告发布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光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依法判决实际购货者即程宽德一人支付和承担。
光阳公司答辩称：聚丰公司自始至终对于《户外合同书》的订立、广告画面的发布、至2014年6月23日前分九笔支付广告费均无异议，在广告发布过程中，其也从未提出过关于合同履行的任何异议。现光阳公司起诉主张广告费，聚丰公司才提出户外广告被遮挡的抗辩理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当证明该事实。但聚丰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广告被遮挡的照片拍摄时间明显虚假，其也未通过公证方式证明广告未能正常发布，其抗辩无任何事实依据。光阳公司已经证明其按约发布了广告，但却不可能每天通过公证等方式去固定广告发布情况，结合聚丰公司在2014年6月23日前一直陆续支付广告费的情况，足以证明光阳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无任何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聚丰公司及光阳公司均确认在《户外合同书》约定广告发布期内，涉案广告内容一直存在于广告楼面上。
本院认为，聚丰公司与光阳公司签订的《户外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中约定发布的楼面广告未办理相应审批，但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合同内容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户外合同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聚丰公司主张，涉案广告发布时存在被遮挡的情形，光洋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基于以下三点：其一，审理中，聚丰公司对于在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期内，涉案广告内容一直存在于广告楼面上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二，在涉案广告发布期间，聚丰公司并未向光阳公司就广告的发布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其三，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6月，聚丰公司陆续分期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费。本院认为光阳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发布广告的义务，聚丰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的广告发布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聚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杭州聚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章保军
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