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韩某某（别名韩某某），男，1971年3月24日生，农民。已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49岁,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25岁，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梁凤山，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国余，男，1983年1月9日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5月18日被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10年9月16日被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永哲，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国余故意杀人一案，由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30日以葫检公刑诉（2016）4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韩某以被告人白国余的行为致被害人韩某某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瑶、周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韩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被告人白国余及其辩护人曹永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白国余因故将韩某某约至白国余家中，二人交谈中产生矛盾，白国余手持斧子砍击韩某某头部、双上肢多下，致韩某某死亡。白国余随即逃离现场。2015年12月22日，白国余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公安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被告人白国余的供述，根据白国余的供述提取的作案工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书以及王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国余持斧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白国余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韩某要求被告人白国余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66869元，其中丧葬费26729元、死亡赔偿金240140元。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白国余无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也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白国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白国余认罪悔罪，系激情犯罪，且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酌定和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另其与被害人系因土地承包纠纷产生矛盾，被害人言语刺激激化了矛盾，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综上，希望合议庭在量刑上给予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白国余因故将韩某某约至白国余家中，二人商谈土地问题未果，发生口角，白国余手持斧子砍击韩某某头部、双上肢多下，致韩某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白国余随即逃离现场。
2015年12月22日，白国余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派出所投案,并对其杀害韩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由于白国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斧子一把，黑色手提包一个。
2.书证
（1）白国余通话记录；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3）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等；
（4）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释放证明。
3.证人证言
（1）王某某证言
我听说韩某某生前租过白国余的地，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2）王某证言
2015年12月19日9时30分许，我和韩某某一起去白庙子卖玉米，12时左右我俩又去了一趟，大约12时30分许我俩回来的，回来以后在王XX家吃的饭，饭后韩某某就和王X去王X家看玉米了。我俩在一起的时候韩某某打了很多电话，但都是有关粮食生意的事情，并未与人发生争吵。
（3）王X的证言
2015年12月19日15时许，我在我兄弟王XX家吃饭，当时韩某某也在，韩某某是我们村倒卖玉米的，我跟他说把我家的玉米卖给他，他就说去我家看看玉米。在我家商量的时候，韩某某接了个电话，我听他对着电话喊：“你净跟我扯犊子，你装啥啊？我在王X家呢，要不你找我来，行了，咱俩见面说吧”。他挂了电话以后我问他和谁打电话，他说白营子的，我也就没再问。随后我俩就一起从我家出去了，在王某家后院的岔道分开的，他往西走了。
（4）何某的证言
2015年12月19日下午5点左右，我开一辆五菱之光大发车在建昌县章京营子利民商店道口和一辆蓝色摩托车相撞，骑摩托车的是一个178左右的男的，30岁左右，脸通红，像是喝酒了，中等体型。当时这男的撞摔了，我下车问他咋样，他说没事，鞋找不着了，让我帮他找一下，我就帮他找，正找的时候我一回头这个男的就不见了，我就报警了。
（5）王某的证言
2015年冬天的一天下午6、7点钟，白国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梅力营子接他，在梅力营子东杖子村看见的白国余。白国余上车后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没有，我就打电话给我大舅李某某借钱。我和白国余开车到我大舅住的绿和苑小区，我大舅去银行给我取的钱。当时我大舅给我拿了1000元，我就给白国余了，之后白国余就走了，我也开车回家了。我没看见白国余有伤，见到他时他什么也没拿，就自己一个人，看着挺正常的。白国余没跟我说借钱干什么，当时我也不知道他违法犯罪，他也没跟我说骑摩托车肇事的事。
（6）刘某某的证言
我在辽阳县小屯镇开了个杀猪菜饭店，2015年12月20日上午9点半，白国余自己到我饭店找我，说来看看我，别的也没说啥，我见他左脸有两处外伤，好像破了似的，我问他怎么整的，他说骑摩托车肇事弄的，我就没再问。之后他在我饭店吃的饭，饭后和我说要去市里买衣服，就走了。当天下午3点多回到我饭店，直到晚上7点多，白国余说要到旅店住宿，我让他去我家住，白国余就和我去的我家住。到我家后他问我辽阳离大连多远，我说不清楚，他就在沙发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10点多在我饭店吃完饭他就走了。他有一个黑色手机放在我饭店的吧台了。之后晚上6点多，我丈母娘给我媳妇打电话，说在白国余家发现一个死人，问白国余来辽阳找我们没有，我媳妇说来过，但已经走了。当时白国余说要请我吃饭，并从兜里掏出800元钱，说还有别人会给他汇来5000元工资。
4.被告人白国余的供述与辩解
我来投案自首，我用斧子将韩某某杀了。
2012年到2013年的时候，我因为出去打工，我就把我家的地租给我同村的村民韩某某了，当时是一年2000元钱，租给他两年，我们也没签合同，就是口头约定，钱是一年一给。到2014年开春的时候，韩某某说不租我家地了，就把地还给我了。我就把地给我二哥白某某种，后来我二哥种地的时候发现我家地少了，实地查看后发现我家的二等地少了三根垄，其他的地垄数够，但是垄与垄之间的距离变窄了。实际上土地就是被韩某某承包期间给种少了。我一开始包给韩某某的时候土地是翻好的，在韩某某不承包的时候，他也没有把土地翻好给我。2014年，为了这两件事我多次去找韩某某理论，让他把我少的地还给我，他就说他不管，我就让他拿钱补偿我，他也答应了，但是也没具体说补偿我多少钱，就说等到秋天的时候再说。我去年一共找了他三次，这三次都是2014年春天的事，之后我就去绥中打工了。
2015年11月下旬，我打工回来，自己一个人在家。12月19日那天下午4点30分左右，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了点饭，喝了二两白酒，之后我就给韩某某打电话，想和他谈谈之前韩某某答应我的赔偿我土地钱的事情。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别人家吃饭，我和他说赔偿我土地钱的事情，他的态度非常不好，还在电话里骂我，我当时也挺生气的，但在电话里没骂他，后来他答应来我家找我，我就在家等他来。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韩某某自己一个人来我家，他来的时候一身酒气，看样子是喝多了。他刚进院我就看到他了，我出屋去接他，他走到我面前二话没说就朝我脸上打了两巴掌，又用拳头朝我身上打了4、5下。我当时也没还手，还给他一支烟抽，之后我就把他让进我家的东屋，进屋后我让他坐炕上，又给他一支烟。我也坐炕上和他说赔偿土地钱的事，我和他一提这事，他就不耐烦了，不爱听，直接就骂我打我，当时我在炕上坐着，他一下就把我打倒在地了，还连踢带踹的，我也一直没还手。之后我把他推开，从地上站起来，又给他一支烟。我想要钱，要是还手的话，我怕他就不赔偿我钱，所以他打我的时候，虽然我很生气，但是我一直没还手。我递给他烟，他不抽，又上来用拳头打我胸部，我就生气了，转身走进我家西屋，在西屋东南角的墙边一个木头柜子的右上方有一个小柜，里面有钳子、扳子、螺丝刀等修车的工具，我从里面拿了一把木把铁头的斧子，单面刃，刃长约有6公分。拿出斧子后，我就用右手拎着斧子回东屋找韩某某。我回去的时候，韩某某正在东屋地上站着，我说：“那个钱你给不给”，韩某某说：“不给”，我说：“你真不给假不给”，韩某某说：“你整死我我也不给钱”，我说：“真的假的”，韩某某说：“不给你钱能咋的，你能整死我呀”，我说：“你别后悔”。之后我就抡起斧子，朝着韩某某的头部砍下去，一下就砍在韩某某的头上，他还骂我，我又抡起斧子朝他脖子后侧砍了一下，他当时就被我砍倒在地上，脸朝着侧面，身体朝下趴着。当时他还有气，还在骂我，砍完这两下，我都没看见伤口出血。我拿着斧子问他：“你到底给不给钱”，韩某某断断续续的说：“不给”，我看见他还骂我，我就急眼了，又抡起斧子朝韩某某脖子的后部砍了一下。砍完之后我又问他给不给钱，问了好几遍，结果他没有动静了，我觉得可能是把韩某某砍死了，我就害怕了。我将斧子放在外屋床上的黑色钓鱼兜内，然后我又在东屋炕上拿起韩某某的长虹牌黄色直板手机，放在我裤兜里了。我背着装有斧子的包，骑乘院里的蓝色摩托车离开的。出来后经过白道营子蒙古学校向北往建昌方向走，在南梅力营子村利民商店附近，被对面一台逆向行驶的面包车给撞了，摩托车撞报废了，我脸和手都受伤了，我和面包车司机说没事，找到被撞飞的包就走了。走到梅力营子村一座不知名山上的两座坟边的时候，我将装着斧子的包扔到坟边上，随后又走出约500米，将韩某某的手机扔在山地里。
我在山上待了约有一个小时，我从山上走下来到路边，给三个人打了电话。第一个电话是给我今年在辽中打工的老板，叫梁某某，是干工程的，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他欠我6000块钱的工资，我跟他要钱。我又给我之前跑三轮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打电话，姓柳，是建昌人，我跟他说我出门打工没挣到钱，让他给我张罗500块钱，他说行。随后我又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接我一趟。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王某（某）自己开着一辆五菱牌面包车来梅力营子接我。在车上我和他说我骑摩托车肇事了，让他给我张罗1000块钱，他说行。王某（某）开车带我到建昌转盘旁边一家汽车租赁的地方，车停在路边。我给姓柳的朋友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兴隆呢，随后我就打了个蓝色的电动三轮车去兴隆找他，在兴隆正门，姓柳的朋友给我500块钱，我就回到王某停车的地方。当时王某也回来了，他把1000块钱给我。随后我就打了个黄色的出租车去沈阳我妹妹白某某家。我跟我妹妹什么也没说，我妹妹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说骑摩托车摔的。我问我妹妹手里有钱没，让她给我拿点钱，我妹妹当时给了我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事后我知道卡里有800多块钱。我在我妹妹家待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打车去的辽阳文胜区小屯，当时天还没亮，我就去了一家洗浴中心。呆到上午9点多，随后我就走着去刘某某家，一直在刘某某家呆着，当天晚上在刘某某家住的。当时刘某某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说是骑摩托车肇事撞的，没有告诉他我在建昌犯的案子。期间我找过我打工的老板梁某某要回他欠我的工资6000元钱。第二天吃完早饭，我打出租车去鞍山，在鞍山坐大客去的大连，到大连的时候大概是晚上5、6点钟。随后我打出租车去我大姐白某家，呆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大姐白某知道我的事后让我去自首，我答应第二天早上去。随后我就从她家出来打车去歌厅夜场，呆了大概三个小时。随后我又去酒吧，呆到第二天（2015年12月22日）凌晨3点多。我从酒吧出来就到我投案的派出所附近溜达，直到早上5点半的时候我进派出所投案自首。
我作案时上身穿红色羽绒服，下身穿的红色裤子，脚上穿的安踏运动鞋，我在辽阳的时候把我作案所穿的衣物都扔到一个垃圾箱里了。因为当时我喝酒了，记不清砍了多少下，我记得砍在脑袋和脖子上几下，剩下的还砍在哪记不清了。公安机关提取的砍刀是我之前在建昌县城买的，一直放在我的黑色手提包里，我在杀害了韩某某之后，把我所使用的斧子也放在了装砍刀的手提包里，后来我把这个包里砍刀和斧子都给扔掉了。
我杀害韩某某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参与，就我自己。我不知道韩某某身上有没有钱，我没在他身上拿钱。
我头顶上有伤，面部眼眶位置有伤，脚腕部位也有伤，是我在逃跑的时候骑摩托车摔的。
5.鉴定意见等
（1）葫芦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血迹、斧头上暗红色斑迹、砍刀上暗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与送检的韩某某血样本相同；2、送检的地面烟蒂检出人DNA，与送检的韩某某血样本相同；3、送检的炕面木盒内烟蒂均检出人DNA，与送检的白国余血样本相同。
（2）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鉴定结论：1、韩某某符合锐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及双上肢，致双上肢创口及骨折，头面部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延髓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韩某某死亡时间符合生前最后一次用餐后1小时左右。
（3）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工作记事（说明）
被害人韩某某枕顶部“V”形创口、左顶部弧形创口、右眉弓上侧半弧形创口的形状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斧背类）作用形成。
6.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提取笔录；
（3）人身检查笔录。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如下证据：
1、火化事项收据二张；
2、李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2015年12月17日、19日付给韩某某粮款21120元；
3、专用票据一张，证实韩某某手机价值170元；
4、收条，证实韩某某已将3000元土地承包费全部付给白国余。
5、户口本，证实刘某某、韩某与韩某某的近亲属关系。
上述5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2、4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不予采纳。对证据1、3、5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国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白国余供述称与韩某某系因承包土地纠纷发生矛盾，韩某某在返还土地不租时，将其土地少还几根垄，此节事实存在与否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白国余供述遭到韩某某打骂后，愤怒杀人，是否存在打骂一节无相关证据支持。不能认定韩某某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发，且系激情犯罪；白国余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部分合理，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国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白国余使用的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白国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7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韩 玲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巩欣怡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护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