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37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永，男，1957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中共党员，曾任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连永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埇刑初字第00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连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连永及其辩护人宋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王连永供述等证据认定：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连永在担任安徽省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人民币181.5万元和价值7.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买价为25万元的字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连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连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追缴被告人王连永违法所得人民币181.5万元和价值7.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买价为25万元的字画。
王连永上诉提出：他收受王某乙、邵某甲、邵某乙、何某四人受贿款已退回行贿人，原判没有将款项从受贿总额中扣除错误；他检举并向侦查机关提供侦破他人犯罪线索，属于立功行为，原判没有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与王连永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王连永检举赵某甲的犯罪内容未被查实，但赵某甲被查处与王连永检举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王连永行为虽不属立功，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连永上诉提出案发前已将部分受贿款退回行贿人的四起受贿事实，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且未及时退款。其因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被查处，为掩饰自己的犯罪，将受贿款退回行贿人的行为，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不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连永在担任安徽省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人民币181.5万元和价值7.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买价为25万元的字画。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连永为合肥市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所安排“砀山县关帝庙镇孟饭棚村汪楼等3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三个项目的规划业务，先后二十次在合肥市良苑宾馆、浙商酒店、黄山大厦、金环大酒店和砀山县关帝庙镇等地收受该所负责人蔡某人民币共计20.4万元。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向蔡某提出以9幅字画折抵蔡某送的钱，蔡某同意后拿走了9幅字画。2014年2月11日，该9幅字画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扣押。
二、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连永先后四次在其家中及办公室，收受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干部赵某甲人民币19.5万元，并给予赵某甲在职务升职、承揽工程项目等方面予以关照。
三、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连永在砀山县人民路翰林花园门口自己车内，收受砀山县大禹装饰公司经理张某甲人民币10万元，为张某甲办理土地证分割等事项提供帮助。
四、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先后两次在其家中收受砀山县宝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梁某人民币计15万元，为梁某承建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工程提供帮助。
五、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连永先后十一次在其家中收受砀山县国土资源局职工汪某人民币8万元，给汪某在个人工作安排和业务上提供帮助。
六、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连永先后在合肥宾馆及其家中三次收受砀山县盛世嘉园家具市场法定代表人季某现金5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季某办理土地审批手续提供帮助。
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收受乔某人民币4万元，为乔某在变更土地性质等方面提供帮助。
八、2006年七八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收受砀山欣诚食品有限公司沈某人民币5万元，为沈某在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上提供帮助。
九、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砀山县汉森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胡某共计价值人民币1.8万元的购物卡，为胡某在办理用地手续上提供帮助。
十、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砀山县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祝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1万元的购物卡，为祝某在办理土地手续方面提供帮助。
十一、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安徽建园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乙人民币2万元，为张某乙在开发项目的用地手续上提供帮助。
十二、2007年，被告人王连永接受请托，为青岛市千代建材有限公司参与竞标“砀山县朱楼等两个乡镇的土地整理工程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最终拍板决定“青岛千代”公司中得其中的材料供应标段，获得标的660余万元的材料供应权。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为表示感谢，“青岛千代”公司委托山东法正会计咨询公司经理王某丙，到被告人王连永家中送给王连永人民币50万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连永将人民币50万元退给王某丙。
十三、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收受砀山县宴嬉台酒厂厂长毛某人民币1万元，为毛某竞拍土地、办理土地证等提供帮助。
十四、2005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先后三次共收受张某丙人民币3万元，为张某丙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等提供帮助。
十五、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共收受砀山县隆鑫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蒋某甲人民币2万元，为蒋某甲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等提供帮助。
十六、2008年三四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砀山县国土资源局职工陈某甲人民币5000元，并接受陈某甲的请托将陈某甲之子陈某乙安排到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工作。
十七、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收受砀山县工商局职工刘某人民币8000元，为刘某父亲的窑厂被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监察中队查处一事给予关照。
十八、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王连永先后四次在其办公室或家中收受砀山县明星驾校校长赵某甲乙人民币8000元，为名星驾校搬迁选址的事情提供帮助。
十九、2012年和2013年春节，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收受砀山县小军精品水果特产店负责人王某丁人民币4000元，并安排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人员在单位购买水果和结算账目上，对王某丁予以关照。
二十、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砀山县皇冠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崔某人民币1万元，为崔某公司加快办理土地证方面提供帮助。
二十一、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砀山县信用联社办公室主任吴某代表信用联社送其的人民币6000元，为砀山县信用联社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方面提供帮助。
二十二、2008年，安徽省华远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在砀山县进行了一个土地复垦项目，该公司经理张某丁为取得砀山县国土局在项目审批和工程验收等方面的支持，在合肥市先后两次为被告人王连永支付购买名人字画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
二十三、2010年到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砀山县兴达农机公司经理蒋某甲乙现金人民币7万元，为蒋某甲乙在办理变更土地用途方面提供方便。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王连永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十四、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砀山县中油石油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乙人民币2万元，为王某乙的加油站选址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乙为办理加油站重新选址，在被告人王连永的办公室送给王连永人民币5万元。2010年9月1日，王连永以王某乙缴纳加油站征地费的名义将5万元缴纳至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专用缴款书及现金交款单证明：2010年9月1日，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收到王某乙加油站征地费5万元。
（二）证人王某乙（砀山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明：他有个加油站要重新选址，为了加快土地的审批，在2008年的中秋前到王连永的办公室给王连永送了2万元钱，他说加油站土地的事情请多操心，继续帮忙。王连永先是推辞说不要后来就收下了。2010年春节前，还是加油站重新选址土地的事情，他到王连永的办公室，请求尽快帮助加油站完善土地手续，加快土地的报批速度，从包里拿出大信封包装的5万元的现金放在王连永办公室的桌子上。在王连永的帮助下，加油站的土地批下来，加油站也建成了。
（三）被告人王连永对收受王某乙7万元行贿款供认不讳。称2011年6月份，宿州市国土局局长被调查，他怕自己会出事，所以安排会计退钱。
二十五、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砀山县原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邵某甲人民币1万元，为邵某甲在办理土地证变更相关手续上提供帮助。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邵某甲人民币1万元，为邵某甲在办理土地证变更相关手续上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收受邵某甲人民币5万元，为邵某甲在办理土地证变更相关手续上提供帮助。2011年6月19日，王连永通过耿某退给邵某甲人民币2万元。2012年1月30日，被告人王连永通过局会计耿某以邵某甲缴纳征地报批费的名义将5万元交至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及相关文书证明，砀山县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有关用地变更相关事项。
2、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专用缴款书及耿某笔记本记录证明，2011年6月19日，王连永通过耿某退给邵某甲人民币2万元。2012年1月30日，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收到王邵某甲征地报批费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甲（砀山县原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证明：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在砀山原水泥厂土地变更手续方面让王连永帮忙，他到王连永办公室给王连永送1万元现金。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王连永的办公室去给王连永送1万元现金，让王连永在原砀山公安局土地变更手续方面给帮忙。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他自己开车去王连永家，给王连永送了5万元现金，让王连永把农机厂那块地的土地变更手续办快点。大概是2011年，市国土局长张某戊出事后不久，王连永给他打电话，也让会计耿某给他打过电话，说把钱退给他。当时耿会计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耿会计见到他后说你给王局长送的钱，最近查得紧，王连永要还给你，当时耿会计给了他2万元现金，他就拿着了，没有什么手续。几个月后，王连永给他打电话，说把另外的5万元现金也还给他，耿会计后来给他打电话说那5万元钱已经退到砀山收费局了，让他去拿。
2、证人耿某（砀山县国土局财务股负责人）证明：他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是王连永安排他退款的记录，粗笔划掉的是退给他人的钱已退过。他按照王连永的安排，王连永给他现金后，他经手退给邵某甲7万元，有的是直接给现金，有的是直接交他们的项目费用，是交到砀山县收费局的。
3、被告人王连永对收受邵某甲贿赂的事供认不讳，供认邵某甲第三次是在2010年，为让他出面协调帮加快办理改变土地用途的出让手续，拿出5万元现金放到他桌上，邵某甲走后他就把这5万元钱交给他局会计耿某，让耿某到银行把这5万元钱存到邵某甲名下，并把存款单交给邵某甲，事后不到一星期，他找耿某核实这件事情的时候，耿某还交给他一张存款复印件。7万元钱都退给邵某甲了。
二十六、2010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家中，收受邵某乙人民币2万元，为邵某乙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提供帮助。2011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永在自己家中，收受邵某乙人民币4万元，为邵某乙办理土地所有权确认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九十月份，被告人王连永将2万元，通过罗某退给了邵某乙。2012年1月30日，被告人王连永通过局会计耿某以邵某乙缴纳征地报批费的名义将4万元交至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及相关文书证明，邵某乙为建加油站进行过土地交易和土地确权的业务。
2、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专用缴款书及耿某笔记本记录证明，2012年1月30日，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收到邵某乙征地报批费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乙证明：小李庄关帝庙供销社的门市部占地大概有五六亩地，被供销社的职工邵某丙承包经营，开一个加油站，2009年10月份，他想把加油站买下来扩大经营，他要拿到这块土地，必须要经过国土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为了尽快把土地转让手续办好，就想到给王连永送钱，请王连永帮忙。2010年二三月份的一天，他准备了2万元的现金，到王连永家说那块地办理转让手续的事请你费费心给帮帮忙。后来他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后到国土局补交了40万元左右的土地出让金，这样他就获得这块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4月份，他的土地证办好了。在取得关帝庙供销社这宗土地使用权后，小李村的村民上访到国土局要求撤销他的土地使用权，2010年6月他的土地证被撤销了，县政府要求关帝庙镇政府与县国土局进行协调处理，对这宗土地进行重新确权。这种情况下，他担心如果土地确权给小李庄，会给他带来经济损失，于是就想让王连永从中帮忙，在2011年5月份又给王连永送了4万元。2011年年底，这宗土地确权给了小李庄，关帝庙镇政府答应再重新选一块地给他。2011年下半年的九十月份，他接到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罗某的电话，罗某将2万元交给他说是王连永退的。
2、证人耿某证明：他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是王连永安排他退款的记录，粗笔划掉的是退给他人的钱已退过。他按照王连永的安排，王连永给他现金后，他经手退给邵某乙4万元，是交到砀山县收费局的。
（三）被告人王连永供述，邵某乙向他行贿6万元，2011年九十月份，他把其中2万元，通过单位储备中心主任罗某退给了邵某乙。2012年元月份，又把4万元交给单位会计耿某，让耿某交到砀山县非税收入收费局，作为邵某乙今后买地的出让金，这样就算他退给邵某乙了。
二十七、2010年至2012年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王连永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上海花苑项目开发负责人何某贿赂，计人民币5000元和价值人民币2.5万元的购物卡，为何某的项目办理征用土地手续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秋季的一天，王连永在其办公室，收受上海花苑项目开发负责人何某人民币5万元，为何某的项目办理征用土地手续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6月19日，王连永通过局会计耿某以土地交易费的名义将5万元交至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砀国土资（2010）148号关于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利民路规划调整后要求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砀国土资（2011）2号关于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方案的请示、砀国土资（2011）20号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底价的请示、砀国土资（2009）192号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底价的请示等文件、砀山县人民政府砀政秘（2011）9号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文件及相关材料证明，何某上海花苑项目办理的相关开发用地手续。
2、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专用缴款书及耿某笔记本记录证明，2011年6月19日，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收到北关三中（何某）征地报批费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砀山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王连永的办公室谈上海花苑小区项目的进展情况，临走时他从包里拿出面值为5000元好又多的购物卡，放在王连永的办公桌上，并说希望多关照他的公司。2010年中秋节送给王连永5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送面值为5000元好又多的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送面值为5000元好又多的购物卡，2012年春节、中秋节分别送面值为5000元好又多的购物卡。王连永在他公司搞的上海花苑一、二期土地报批、土地招拍挂程序上给予关照，加快了报批、编制土地出让方案。2010年的下半年，经和其他股东商量，便于以后开展工作，他们决定给王连永送5万元现金，一天他到王连永的办公室，感谢王连永对公司以前工作的支持，希望能帮助他们加快上海花苑项目二期工程的拆迁工作，出面协调相关事宜，临走时，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档案袋装着的5万元现金，放在王连永办公桌上，王连永推辞，后收下了。2011年6月份的一天，王连永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他到后王连永交给他一张他公司缴土地交易费5万元的收据。他问王连永什么意思，王连永说之前给他的5万元不能收，帮他的公司缴土地交易费了。其余现金和卡没有退还。
2、证人耿某（砀山县国土局财务股负责人）证明：他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是王连永安排他退款的记录，粗笔划掉的是退给他人的钱已退过。他按照王连永的安排，王连永给他现金后，他经手退给何某5万元，是交到砀山县收费局的。
（三）被告人王连永对收受何某贿赂的事实供述不讳，称2011年6月份，他听说宿州市国土局局长张某戊被调查，就让局会计耿某把这5万元钱到砀山县财政收费局缴到何某公司名下，算作该公司缴的土地交易费。第二天，他打电话让何某到他办公室，把这5万元土地交易费的收据给何某，并说之前给他的5万元，不能收，替公司缴土地交易费了。他在上海花苑二期土地报批、土地“招、拍、挂”进度加快上给予了关照。
另查明：王连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检举揭发赵某甲受贿安徽友诚测绘公司李某10万元。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对赵某甲立案调查并移交司法机关查处。王连永检举赵某甲的问题没被定性为受贿犯罪。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王连永受贿案期间，约赵某甲核实向王连永行贿问题时，赵某甲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问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检举材料载明，2013年12月20日，王连永检举赵某甲接受礼金情况。
2、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王连永向纪委检举赵某甲受贿问题，已立案并移交司法机关查处。
3、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赵某甲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王连永案件期间，约赵某甲核实其向王连永行贿问题，赵某甲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受贿问题。
4、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埇刑初字第004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连永检举赵某甲受贿安徽友诚测绘公司李某10万元，属赵某甲借用安徽友诚测绘公司资质，与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项目委托合同，赵某甲从中获利。赵某甲行为没被认定为受贿犯罪。
对于王连永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王连永案发前退回行贿人的行贿款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王连永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乙、邵某甲、邵某乙、何某证言，与王连永供述相互印证，证明王连永收受王某乙、邵某甲、邵某乙、何某四人贿赂款，且受贿行为已经完成。王连永因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被查处，为掩饰自己犯罪，将受贿款退回行贿人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王连永检举赵某甲的犯罪内容，未被查实，王连永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王连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81.5万元和价值7.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买价25万元的字画，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连永检举赵某甲受贿犯罪未被查实，但赵某甲犯受贿罪案件的查处，与王连永的检举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可对王连永酌情从轻处罚；王连永在案发前退回部分行贿人行贿款的行为，虽不能从受贿总额中扣除，但也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王连永可在原判基础上再从轻处罚。王连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埇刑初字第0039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王连永违法所得人民币181.5万元和价值7.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买价为25万元的字画。（王连永之子将71.2万元、21幅字画已退至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案发前，被告人王连永退还给行贿人76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埇刑初字第0039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连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上诉人王连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翟晓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