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3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福喜，男，1975年11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县人，高中文化，原鹤庆县六合乡麦地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6日被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星，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字润福，男，1968年4月28日生，彝族，云南省鹤县人，高中文化，鹤庆县六合乡麦地村委会主任，鹤庆县六合彝族乡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和3月2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左红伟、杨尧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喜及其辩护人李星，被告人字润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案情复杂，报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通过虚列麦地村委会千村扶贫项目支出的方式，侵吞千村扶贫资金。其中杨福喜侵吞人民币71050元，字润福侵吞人民币4038.13元。
2013年，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通过虚报受灾农户花名册的方式，骗取自然灾害生活救助资金人民币20000元。
2013年，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通过虚报抗旱小水窖补助花名册的方式，侵吞爱心水窖补助资金人民币24997.98元，其中杨福喜分给字润福人民币10000元。
2015年，被告人杨福喜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骗取科普经费27563元。
2015年，被告人杨福喜用妻子李某的名义，重复申报农村危房改造建房补助资金人民币11000元。
其中，被告人杨福喜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54610.98元，字润福贪污数额为人民币34038.13元。案发后，杨福喜向鹤庆县纪委退款人民币11000元，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60000元；字润福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24038.13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相关文件、资金拔出及拨入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字润福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福喜辩解其套取资金是事实，但套取出来的资金已全部用于村委会的建设，主观上没有占有资金的故意，不构成贪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福喜手中的千村扶贫资金、科普经费、爱心水窖补助资金292000元属村委会的集体财物，到2016年10月4日止其共支出村集体建设资金人民币317473.6元，其主观上不具有将该资金占为己有的故意；其以妻子名义重复申报农村危房改造建房补助资金的行为属违规，并且领取的补助资金已退回。因此，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通过虚报受灾农户花名册的方式，骗取自然灾害生活救助资金人民币20000元。
2013年6月，在村民同意将小水窖改建成大水窖后，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虚报出麦地村委会30户农户抗旱应急小水窖补助资金9.2万元。被告人字润福在财政报出9.2万元补助资金后，将9.2万元拿给了负责大水窖工程建设的被告人杨福喜，被告人杨福喜分给被告人字润福1万元，支付上、下岩脚大水池工程款6.450202万元，支付给罗某2土地使用费0.25万元，剩余1.499798万元被杨福喜占有。
2015年，被告人杨福喜和字润福通过虚列方式套取科普经费5万元由杨福喜负责支配，杨福喜在实际购买科普资料、物品及支出科技培训费2.2473元后，在被告人字润福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剩余的2.7563元占为己有。
2015年，被告人杨福喜用妻子李某的名义，重复申报农村危房改造建房补助资金人民币11000元。
案发后，杨福喜向鹤庆县纪委退赔的赃款人民币11000元已上缴财政，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60000元；字润福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退款人民币24038.1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鹤检通（2016）1号通报，证实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有贪污行为后进行立案侦查，并用电话将二被告人通知到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字润福采取强制措施时已向其所在乡人大主席团通报。
2、户口证明、证明、选举结果批复、村级组织换届后当选干部花名册，证实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的身份情况及其在辖区均内无违法记录；杨福喜于2010至2015年在麦地村委会任担任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字润福于2010年至2015年起在麦地村委会担任副主任及现任六合彝族乡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3、记账凭证及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2013年6月9日鹤庆县民政局拨付麦地村委会共树六、熊某5等64户贫困户和低保户自然灾害生活救助金2万元。
4、拨款凭证、拨款通知单及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2013年6月21日，六合乡财政所拨付麦地村委会罗某3、罗某4等30户农户抗旱应急小水窖资金补助9.2万元。
5、鹤庆县水务局出具的六合乡麦地村上、下岩脚水池工程结算，证实六合乡上岩脚水池防渗工程支出43861.02元，下岩脚水池新建工程支出20641元。合计支出64502.02元。
6、项目报账单、项目经费明细表、发票、收据、记账单、培训授课老师补助发放花名册、科技培训补助发放花名册，证实麦地村委会购买音响设备、电脑、科普宣传栏、科普挂图、图书、光盘、宣传册、核桃种植资料、培训师资费、培训费合计人民币5万元。
7、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拨款通知单、客户存取款回单，证实鹤庆县科技局拨付5万元科普惠农项目资金及培训费给麦地村委会；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字润福将5万元科普经费转给被告人杨福喜。
8、发票、收据，证实麦地村委会购买了钛金牌、会议桌及支出科技培训费2.2473万元。
9、云建村〔2012〕561号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云南省发展的改革委员会云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工作规程（试行）的通知、鹤政办发〔2015〕12号、鹤政办发〔2016〕31号文件，证实享受农村危房改造补助的范围、对象、条件、标准等，其中申请条件之一是申请人须具备拥有当地农业户籍，已享受过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不能享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
10、鹤庆县农村民居地震安全工程建设到户花名册及资金兑付花名册，证实2010年被告人杨福喜享受农村民居地震安全工程建设资金1万元（拆除重建）。
11、农村危房改造申请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及地震安居工程审批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协议书、六合乡2015年危房改造建房补助资金拨付花名册、农村信用联社卡的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于2015年申请农村危房改造后享受并领取补助资金11000元。
12、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杨福喜与李某属一家人，李某于2013年5月14日将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
13、证人字金某、尹某1、龚某、吴某1、熊某1、绞荣某、共海泽、罗某1、陶某、杨某2、熊某2、熊某3、熊某4、罗某2、绞荣某、吴某2、张某1、范某、段某、尹某2、赵某、张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结合被告人杨福喜和字润福的供述及辩解，综合证实被告人杨福喜和字润福通过虚报受灾群众花名册的方式，共同贪污自然灾害生活救助资金2万元；被告人杨福喜和字润福在村民同意将小水窖改建成大水窖后，虚报30户村民爱心小水窖补助资金9.2万元，被告人杨福喜分给被告人字润福1万元，支付相关工程款，剩余1.499798万元被杨福喜据为己有；被告人杨福喜和字润福通过虚列方式套取科普经费5万元由杨福喜负责支配，杨福喜将其中的2.7563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杨福喜在不符合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的情况下，以妻子李某的名义重复申报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1.1万元。2016年，杨福喜妻子李某已向六合乡纪委退款1.1万元。
14、拨款通知单、收款收据，证实杨福喜妻子李某向六合彝族乡纪委的退款1.1万元已收上缴财政。
1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拨款通知、收据，证实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杨福喜人民币6万元，杨福喜向鹤庆县纪委的退款11000元已由纪委作了处理；扣押字润福涉案款24038.13元。
16、中共鹤庆县六合彝族乡纪委情况说明，证实六合乡纪律对杨福喜重复享受危房改造资金的行为未进行过书面处理。
被告人杨福喜的辩护人当庭提交鹤庆县六合乡水利管理所建筑工程预算表、现金进账单位、证明，证实六合乡麦地村东、西岩脚水塘维修工程需资金64320元；杨福喜于2016年8月29日向鹤庆县六合乡纪委退款人民币11000元。
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但鹤庆县六合乡水利管理所建筑工程预算表与鹤庆县水利局的决算不一致，应以上级部门的决算为准，故水利管理所建筑工程预算不予采纳；其余所有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杨福喜贪污千村扶贫资金7.1050万元，被告人字润福贪污千村扶贫资金0.403813万元的事实不清，对该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在爱心小水窖补助资金中，被告人字润福仅对其知晓的1万元承担责任；关于虚报的科普经费，被告人字润福对杨福喜资金的使用及剩余情况不知情，故对该资金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人的部分行为属共同犯罪，但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自实施的行为分别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杨福喜、字润福在归案后退赔了全部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杨福喜辩解其主观上没有占有资金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福喜手中的科普经费、爱心水窖补助资金属村委会的集体财物，其主观上不具有将该资金占为己有的故意，其以妻子名义复申报农村危房改造建房补助资金的行为属违规，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为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财产不受侵犯，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福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字润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杨福喜退赔的赃款52560.98元，被告人字润福退赔的赃款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迎春
人民陪审员 田桂美
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
二０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董学梅
杨培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