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作财，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兰，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翠，务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玲，学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雪，学生。
丁玲玲、丁丽雪的法定代理人：张生翠，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小河镇新华村*组。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春萍，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旭，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任乐平，浙江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9281507-1。
法定代表人：金和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58号，组织机构代码712516697。
代表人：郦晓东。
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昊方名苑1号楼00单元1层24号、25号，组织机构代码781901820。
代表人：王厚本。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X25726350。
代表人：张国君。
上诉人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0）温鹿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生翠及上诉人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春萍，被上诉人冯旭及其委托代理人任乐平，被上诉人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和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月29日，冯旭雇佣丁士涛、李满驾驶赣K×××××半挂车从温州运输货物去北京，当李满驾驶该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上新线930KM＋50M时，与周艳辉驾驶的黑B×××××（黑B×××××挂）半挂车及贾凤龙驾驶的黑B×××××（黑B×××××挂）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赣K×××××半挂车驾驶人李满和同车乘车人丁士涛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赣K×××××驾驶员李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赣K×××××半挂车系冯旭挂靠于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已经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另黑B×××××（黑B×××××挂）半挂车的交强险投保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黑B×××××（黑B×××××挂）的交强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分别系死者丁士涛的父亲、母亲、妻子、长女、次女。鲍作财、丁学兰另有一位扶养人丁士强。事故发生后，冯旭已经赔偿鲍作财一方20000元。鲍作财一方的具体损失：1、死亡赔偿金。鲍作财一方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492220元。冯旭认为，死者丁士涛系农业户籍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鲍作财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丁士涛已经在城市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根据丁士涛户籍情况及住所地在农村的事实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根据浙江省200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07元／年／人，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00140元。2、丧葬费。鲍作财一方诉请赔偿12959元，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鲍作财一方诉称，死者有四人需要扶养，鲍作财60岁，丁学兰60岁，丁玲玲17岁，丁丽雪10岁，共计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375元×20年＝147500元。冯旭认为，鲍作财一方诉请赔偿的年限过长，应计算8年。丁学兰在开庭前一日未满60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鲍作财已经年满60周岁，应计算20年，但其另有一位扶养人丁士强，应予分担。丁玲玲应计算1年和丁丽雪应计算8年，张生翠作为扶养人，应予分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死者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前8年已经超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剩余12年未超过。因对方当事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7375元没有异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7375元×8年＋7375元×（20年-8年）／2人＝103250元。4、亲属办理丧葬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鲍作财一方诉请赔偿亲属交通费2000元，亲属住宿费5000元，亲属误工费5000元。冯旭认为，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赔偿丧葬费等外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等合理费用。鲍作财一方亲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误工费的产生客观存在，时间以20天计算为宜，人数以3人较为合理，误工工资以平均工资27480元／年计算，误工费计27480元／365天×3人×20天＝4517.26元。鲍作财一方亲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交通费、住宿费的产生客观存在，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共计4000元。鲍作财一方诉请的亲属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8517.2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鲍作财一方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冯旭认为，鲍作财一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致使丁士涛死亡，对鲍作财一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鲍作财一方的损失共计374866.26元。另查明：黑B×××××（黑B×××××挂）半挂车主车和挂车均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黑B×××××（黑B×××××挂）主车和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7月1日0时起至2010年6月30日24时止。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本次事故黑B×××××（黑B×××××挂）和黑B×××××（黑B×××××挂）均无责，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各应对其承保的车辆支付22000元，共计44000元的交强险无责限额的赔偿款。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另一位受害人李满，其法定继承人和鲍作财一方就交强险赔偿款的分配达成如下协议：本案鲍作财一方享有交强险限额的75％即33000元，李满继承人享有交强险限额25％。
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于2010年3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冯旭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14679元。2、被告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4、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对上述赔偿金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冯旭在原审辩称：一、丁士涛系其雇佣的赣K×××××号机动车驾驶员，丁士涛在驾车途中私自将该车转移给没有相符驾照的李满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李满并非冯旭的雇员，故丁士涛、李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鲍作财一方未将李满列为被告，也未对李满提出赔偿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应由李满承担的赔偿份额，冯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应在相关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冯旭和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数额过高，应酌情予以减少。五、冯旭已向鲍作财一方支付损失金额2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抵扣。
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冯旭，其与冯旭系挂靠关系，公司对鲍作财一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原审辩称：一、愿意在交强险赔偿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合理分担赔偿。二、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对事故所有受害人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事故造成驾驶人李满及同车乘车人丁士涛两人当场死亡、李巍巍受伤的后果，无责任赔偿限额对象还应包括李满家属。四、本案没有医疗费，不予赔偿；财产损失也没有鉴定，不予赔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在原审辩称：一、依保险合同约定，在无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对鲍作财一方主张的赔偿金额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剩余金额由其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主车和挂车在行驶中应视为一体，故只在主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原审未作答辩。
原判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赔偿鲍作财一方的金额为33000元，两公司各应赔偿鲍作财一方165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扣减上述赔款后，鲍作财一方尚有损失341866.26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李满负全部责任，上述损失均应由赣K×××××号的驾驶员李满负担。冯旭辩称李满不是其雇佣人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满驾驶其所有的货车为其从事运输工作的事实。因李满驾驶冯旭的车辆从事雇佣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赔偿款应由冯旭承担。冯旭提出，肇事车辆赣K×××××号已经投保车上人员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肇事车辆赣K×××××号的驾驶员李满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该机动车，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属故意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冯旭已经支付鲍作财一方损失20000元，该金额应予以扣减。故冯旭还应赔偿鲍作财一方321866.26元。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赣K×××××号的挂靠方，对该车的运行享有利益，对冯旭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损失321866.26元。二、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保险金165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保险金16500元。四、被告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冯旭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7元，减半收取5473.5元，由被告冯旭负担2718元，由原告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负担2755.5元。
宣判后，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死者丁士涛的户籍虽是农村，但其在2003年就取得B证车辆驾驶证，一直以替人开货车为生。2008年初，由于其妻子在温州务工，丁士涛也来温州务工，替他人开车，直至本次事故发生。在原审举证期限内，鲍作财一方已依法提供了丁士涛及其妻子张生翠在温州的暂住证和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自2008年初就在温州居住务工的事实。冯旭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胡某也可以证实，丁士涛事发前一直为他人驾驶大型货车运输货物的事实。请求：改判死亡赔偿金为495222元。
被上诉人冯旭辩称：一、鲍作财一方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丁士涛在交通事故死亡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丁士涛的暂住证只证明2008年6月-2009年6月在温州居住生活，而不能证明之后丁士涛也在温州居住生活。张生翠的暂住证与本案无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既非人证也非书证，不属于法定证据的种类，且该证据的目的是为减免诉讼费，丁士涛在温州情况应由温州的相关单位开具，故不应采信。在原审冯旭以及证人有关丁士涛职业为驾驶员的陈述不等于证明了鲍作财一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二、该起事故造成丁士涛和案外人李满死亡。李满案件已经调解解决，赔偿金额为200000元。上述赔偿金额基础就是农村标准，该案赔偿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以李满案相同标准即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意见和冯旭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未到庭，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上诉人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驾驶证，证明丁士涛2003年就取得B驾驶证。
2、交通违章处罚记录，证明2008年10月至2010年1月丁士涛在温州驾驶大货车七次违章被处罚。
3、证明，证明丁士涛2009年7月2日至同年10月31日为车老板驾驶豫P×××××大货车运货，月工资为2400元。
被上诉人冯旭认为，首先，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其次，如果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最早违章记录是在2008年10月，最迟的违章记录时间不是2010年1月，而是2009年10月。因此，交通违章处罚记录只能证明2008年10月-2009年10月丁士涛在温州驾驶大货车。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应被采纳。
被上诉人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鲍作财一方在二审提供的证据的意见和冯旭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农垦营销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上诉人鲍作财一方在原审已经就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提供了暂住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由于原审未予支持，其又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应当视为补强证据，被上诉人冯旭、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成立。被上诉人冯旭、新余市建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证据1机动车驾驶证、证据2交通违章处罚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而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初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止，丁士涛在温州市生活居住并以驾驶大型货车为生活来源。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违章处罚记录载明的内容（即2009年8月26日、2009年9月5日、2009年9月10月、2010年1月23日在温州市区违章驾驶车辆受到处罚），可以证明丁士涛在2009年6月18日暂住证期限届满之后仍在温州务工的事实。丁士涛之妻张生翠在温州居住，并办理了暂住证，暂住期间为2009年-2010年4月，该证据亦可印证丁士涛事发前居住于温州的事实。至于宜城市小河镇新华村民委员会以及宜城市小河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该证据系由基层人民群众自治组织以及基层人民政府出具，且能与暂住证、交通违章处罚记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丁士涛夫妇近年来在温州务工的事实。鲍作财一方在原审提供的丁士涛的暂住证（2008年6月19日-2009年6月18日）、张生翠的暂住证（2009年-2010年4月）、宜城市小河镇新华村民委员会以及宜城市小河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交通违章处罚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死者丁士涛在事故发生前在温州市区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鲍作财一方上诉请求按照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49222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2010年1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日期为2010年7月1日，冯旭辩称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按照案外人死者李满案件相同的标准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鹿城区人民法院（2010）温鹿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10）温鹿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和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冯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损失计61394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7元，减半收取5473.5元，由冯旭负担4718元，由鲍作财、丁学兰、张生翠、丁玲玲、丁丽雪负担7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冯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萌
审判员 邓习军
审判员 吴跃玲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