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6661号
原告：陈木群，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炳东，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木群与被告陈炳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木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张晓峰，被告陈炳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木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2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一份《关于太仓森歌专卖店经营权转让的协议》，约定被告将森歌太仓店以人民币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告在太仓地区享有森歌的永久经营权，且被告在太仓地区经营森歌相关工作需经原告同意。但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长期不及时向原告供货，且擅自在太仓经营森歌业务。依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原告转行或者无意继续经营森歌，则由被告按照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故原告依据该约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陈炳东辩称：1.原、被告之间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转让款，被告也将店面及装修、装饰、物品交付原告，原告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至今，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在原告经营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经营进行了大量的扶持、配合工作，并不存在原告所称违约行为，原告在没有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而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3.协议第四条约定当原告改行或无意继续经营，是否按照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属于给予被告选择的权利，现被告无意收回该店面，故应由原告自行处理。若对第四条约定理解为，原告不同意经营被告就要原价收回，则不符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性。4.店里的装饰装修及物品原告占有使用一年有余，且店内的集成灶、空调等物品已经被原告出售，无法按照当时的状态交回店面。店铺内物品价值21万元均由原告自行处理变卖，系原告自行处分自身财产，处置所得与当时转让价值之间的差额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处理本案合同纠纷时，应对租房押金、售后维护费用、店内工艺品、监控装置及原告应承担的店面使用费等相关事宜一并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被告陈炳东作为甲方、原告陈木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太仓森歌专卖店经营权转让的协议》，约定甲方将经营两年的森歌太仓店（太仓市169号）以总价人民币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自转让之日起店面房租、水电费及店面发生其他费用由乙方负担。双方同时就转让事项约定如下：“二、转让后店铺的现有装修、装饰及店内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店内物品明细包含（大件）：1、橱柜5套（实木一套、汽车烤漆一套、模压一套、覆膜一套、双色面一套）；2、集成灶13台（Q3款、Q5款、A5-1款2台、A5-2款2台、A5-3款2台、A9款、Z款、B款、M1款、QA款）；3、森歌手工水槽3套（8348、8652、7652）；4、签单桌椅1套、导台1套、豪华灯具2套；5、电视、电脑、立式空调各1台；6、大床1张。三、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接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接手后乙方享有永久经营权，甲方在太仓区经营森歌相关工作须经乙方同意方可进行；若乙方转行或无意继续经营森歌，则由甲方按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五、乙方在接手后，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乙方不直接对应森歌公司，销售营业额与甲方（昆山）捆绑。乙方享有森歌公司一级代理商的相关政策：1、产品价格和交期；2、广告费用支持；3、其他相应政策。六、甲方前期经营销售产品尚有未送货及安装完毕，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助，直到全部安装完成，乙方接手后全权负责太仓市场售后，建立良好口碑。七、双方为获取最大利益，乙方经营初期由甲方扶持促销活动及送货、安装人员（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全力配合甲方活动推广并扩大森歌品牌效应，太仓区活动由甲方配合乙方向森歌公司提报并核销广告推广费用并支付给乙方。八、乙方于2016年12月29号预付转让定金人民币2万元给甲方，2012年12月2日支付店铺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给甲方，剩余14万元将在店铺所有事项全部转清后支付。九、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列各条情形之一，即视为违约，对方有权解除协议并终止合作。如系甲方违约，则应按所收款项一次性加倍返还（即人民币52万元）以作违约处罚；若系一方违约，则由甲方无偿收回店铺作违约处罚。”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26万元。2017年1月10日，原告就太仓市城厢镇北门街169号的店铺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太仓市城厢镇周尚厨具商行。
2017年3月2日，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就双方的经营配合事项约定：“一、昆山给太仓提货每机进货价附加600元（含出厂运费100元、仓储费用150元、安装送货费用250元、调试100元），2017年7月1日起昆山不提供送货安装，由太仓自行安装调试售后，则太仓只承担仓储费用150元/台。二、太仓区域2017年上半年所有售后均由昆山森歌负责，7月1日后所有售后由太仓森歌负责。三、太仓店宣传资料由昆山店以森歌公司政策配备提供。四、赠品配备，昆山给太仓每100台集成灶配备20个蒸锅、20个套锅。五、区域问题，1、昆太跨区域销售，哪方售出则哪方负责送货安装调试（全年仅限6台，若超出数量则销售全额归所属区域所有，不得异议）；2、昆太跨区域销售均需支付给对方1000元售后维护费用。”
后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自2017年7月至本案诉讼前，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陈总……我把森歌还给你吧，你看是七月接手呢还是八月接手呢或者说元旦都可以的”，被告则称：“小陈，往来账款总是要清的吧，这半年来我是按照约定一直在支持你的……你若不做就放那好了，行吗”。后原告称：“陈总，合同上写清楚了我不能转给别人的，只能还给你呀”，被告则称：“是的，我得有钱才行。”就不愿经营的原因，原告认为系被告在未取得永久经营权的情况下，欺骗原告称原告可永久转让森歌集成灶的经营权，且在转让店面后有多次在太仓地区销售等违约行为。被告则认为被告已为原告的经营进行了支援及扶持，原告欲获得森歌品牌的代理权未果，因自身原因想转让店铺、又未找到合适受让人，故向被告提出要求收回店铺；被告也一直要求原告自行转让店面，拒绝接收后期的经营权。
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的庭审中提出，房屋租赁合同仍以被告名义与出租人签订，因租赁合同至2018年2月到期，故要求原告及时与出租人联系续租事宜，否则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则认为，原告将租金交给被告，由被告交给房东，对于租期并不清楚。2018年2月26日，被告通过短信及微信形式告知原告，称：“关于太仓北门街169号两间店面，房屋租期已剩最后三天，望你及时与房东联系。若因你未及时联系，未续签租赁合同而导致门店无法正常经营，以及引起之前所交租房押金无法收回的法律后果，一切由你承担。”庭审中，被告陈炳东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与出租人签订，房租由原告交给被告后再由被告转交给出租人。
就店铺内设备及装饰装修，原告于诉讼前陆续将店铺中部分灶具及其他物品出售；被告提交的森歌售后保修卡亦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6日、10月12日有样机出售记录，被告陈述其为上述样机提供了安装服务。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至太仓市太仓森歌集成灶门店现场勘验。现场可见店内留存部分集成灶、橱柜等物品，装修装饰尚存；店内仍张贴有“森歌集成灶陈炳东总经理”字样的宣传牌。经清点，双方确认现场留存B款和QA款集成灶各1台、橱柜5套、导台1套、豪华灯具2套、大床1张；双方亦确认转让协议中的其他集成灶11台、手工水槽3套、签单桌椅1套、电视机1台、电脑1台、立式空调1台，均已由原告方出售。经本院主持办理店铺控制权交接，被告方明确表示继续由原告方保管，暂不收回。原告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因房屋租赁合同到期，时间紧迫，原告无奈之下将店铺中剩余物品以2万元的价格贱卖，且并未实际拿到该2万元。现店铺中的物品已经清理完毕，房屋已交还出租人。
另查明：就森歌集成灶品牌的经营情况，被告陈炳东向本院陈述：“我与森歌公司的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已经做了十年，最近一次合同的授权权限至2018年年底；昆山和太仓的两个门店都属于同一个品牌代理合同授权范围内，昆山和太仓就我一个代理商；森歌公司允许转让经营权，但是品牌代理是不能转让的；森歌公司没有授权我许可他人使用森歌品牌。”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木群提交的关于太仓森歌专卖店经营权转让的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录音，被告陈炳东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保修卡，本院拍摄的照片、制作的勘验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就26万元转让款的组成，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原、被告庭审中陈述均前后有变动。原告先陈述定金及转让费12万元、装饰装修及物品14万元；后又陈述店面转让费8万元、装饰装修及物品18万元。被告则先陈述26万元都是装饰装修及物品的价值；后又陈述装饰装修及物品价值为21万元，剩余5万元为被告经营两年的投入，没有转让费；后又陈述装饰装修及物品价值为21万元，剩余5万元为店铺转让费。经本院主持证据交换，双方就店内装饰装修及物品价值部分进行了举证及陈述，具体如下：
橱柜5套。原告陈述橱柜5套价值总计35000元；被告则认为5套橱柜转让时的价值为4万元。就橱柜价值，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被告向本院提交订货单打印件6页，上述打印件显示订货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订单总额为30776.5元。被告陈述：被告购买时候的总价为65948.3元，但遗漏了门板的订单未提交，转让时约定的橱柜价值为4万元。原告对上述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订货单打印件没有卖方的签字和盖章，金额上也未能体现被告所称的价值。
集成灶13台及森歌水槽3台。被告方认为签订协议时双方口头约定集成灶的总价为118000元，卖给原告的集成灶应按照厂家价每台加计600元的仓储、运费及维护费用，但当时没有计算每台的单价；水槽总价12440元，按照12000元计算。原告则认为，双方的协议并未体现有上述价格的约定，原告认可按照厂家价加上每台600元费用；水槽价值认可4246元。为此原告提交了浙江森歌电气有限公司的报价表，表格就部分集成灶价格进行了说明。被告则提供了2017年4月14日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显示了2017年4月1日起执行的集成灶及水槽新价格标准，同时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店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八折是吧？”双方就集成灶及水槽的价格陈述及举证情况如下：
项目
原告认可价格（集成灶每台加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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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举证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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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认可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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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举证单价
Q3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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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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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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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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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0元/台
Q5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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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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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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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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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0元/台
A5-1款2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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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2=121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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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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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0×2=327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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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0元/台
A5-2款2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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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0×2=109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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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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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0×2=26560元
|
13280元/台
A5-3款2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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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0×2=117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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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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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80×2=28560元
|
14280元/台
A9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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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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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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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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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0元/台
Z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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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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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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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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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0元/台
B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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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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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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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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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M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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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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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0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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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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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0元/台
QA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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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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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
13180元
|
13180元/台
水槽8348
|
15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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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
4180元
|
4180元/台
水槽8652
|
1428元
|
无
|
4580元
|
无
水槽7652
|
1288元
|
无
|
36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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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0元/台
合计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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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0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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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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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签单桌椅1套、导台1套、豪华灯具2套，电视、电脑、立式空调1台，大床1张。就上述物品，原告认可按照11000元计算价值，被告则认为应计算为16800元。
4、装修。就该部分价值，被告计算为3万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太仓森歌专卖店经营权转让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就被告是否应返还相应款项，本院依据原告请求权基础，围绕双方合同约定，尤其是第四条“按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的内容进行审查。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收回经营权系被告的合同义务还是单方权利；二、若需要返还款项，“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如何确定？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收回经营权应属被告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1、从协议文字表述看，第四条内容“若乙方转行或无意继续经营森歌，则由甲方按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文义上对于经营权收回方、收回方式均予以了明确约定。2、从协议的形成及履行过程看，被告虽然将森歌太仓店转让给原告方，但并未完全脱离控制，不论是店铺内的宣传标语，还是双方供货渠道的操作模式，均显示出原告所销售的产品仍计入被告的销售指标，原告并未直接取得森歌厂家的授权，故该经营权在原告放弃经营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给被告。3、从双方事后的沟通过程看，原告明确表示“合同上写清楚了我不能转给别人的，只能还给你”，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能够和协议约定形成印证。4、被告陈述其代理经营森歌品牌的区域包含昆山及太仓，在原告停止经营太仓店、太仓区域又无其他代理商的情况下，被告在太仓区域经营的权利障碍已经消除。综上，原告不再继续经营森歌品牌太仓店，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经营权收回，并将该部分价值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收回经营权系其单方权利、被告可以放弃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且有违合同公平，本院不予采纳。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同等价值收回经营权”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从双方协议的内容可见，26万元的价格组成应包含无形的经营权和有形的装饰装修、物品两部分。就无形部分，通常意义上包含品牌的价值、店铺地理位置、市场资源等因素，该部分价值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将对应的价款返还给原告。就有形部分，被告已转让给原告，且原告已经处置完毕并将店铺交还给出租人，故就该部分价值，应予以扣除。原告按照26万元主张返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返还的无形价值部分，因涉案店铺的转让具有特殊性，且缺乏类比参照；相反，双方就有形部分的价值进行了一定的举证，故在现有证据下，本院采用扣除法，将有形部分的价值从26万元中扣除，据以确定经营权的价值。
就有形部分的价值，双方均未能有效举证，且因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原告在被告明确拒绝接受店铺的情况下已经处置了物品，使得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程序确定物品价值；对于装修价值，双方一致确认为3万元；故本院综合考虑证据证明力、双方签订合同时店内物品的成新度、装修的折旧、双方庭审中就转让费的陈述等因素，酌情确定有形物的价值为19万元。据此，就剩余的无形部分价值7万元，被告应返还原告。
另，被告提出：1、被告承租房屋时向出租人支付的押金6000元应由原告返还；2、原告已销售的80多套集成灶将使被告产生售后维护费用约8万元（按每台1000元计算），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3、店内另有被告玉石白菜等工艺品、监控装置等，原告还应予以返还或照价赔偿；4、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已经受益，店铺产生折旧，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店铺使用费，按照一年计算为8万元。上述意见，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1、就租房押金，依据当事人陈述，本案租赁合同发生在被告与出租人之间，故租赁押金应由被告与出租人案外处理，本案不予理涉；2、就售后维护费用，被告未能举证其已实际为原告进行了售后维护，也未能举证已实际发生的售后维护费用，故对被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3、就工艺品、监控装置等物品，属物权纠纷，本案不予理涉；4、就店面使用费，原告已实际负担了使用店铺期间的租赁费用，故就该部分本院不予重复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炳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木群人民币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陈木群负担3800元，被告陈炳东负担14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原告陈木群确认如下银行账户作为款项接收账户：户名陈木群，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昆山支行，账号62×××47。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晓敏
人民陪审员 李培忠
人民陪审员 蔡蕴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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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石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