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3民初1711号
原告：徐自芳，女，194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硚口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之夫），男，194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京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谢俊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该院医务处干事。
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自芳（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以下简称亚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被告亚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张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协和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3577.92元，护理费135180元，后续治疗费3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伤残赔偿金26447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日，原告因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到被告亚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心脏扩大、房颤心律、心功能Ⅲ级；2、高血压病3级别，极高危组。5月15日上午，原告指定其丈夫及女儿在亚心医院签署了更换机械瓣的手术方案，但5月16日，亚心医院又告知原告丈夫及女儿不需要更换机械瓣，可以对二尖瓣进行修复，但却未告知二尖瓣修复手术的风险。原告丈夫及女儿出于对亚心医院的信任在手术方案上签字。当日下午，原告行二尖瓣修复及心房纤颤手术。6月6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前夜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心脏扩大、房颤心律、心功能Ⅲ级；2、高血压病3级别，极高危组；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冠状动脉肌桥；5、二尖瓣成形+MAZE+心脏表面临时起搏器安置术后。2013年8月25日，原告发热38.4度，后到武汉市中山医院住院治疗，查出原告患有败血症，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8月28日，原告转至协和医院心内科，医生建议转往心外科进行手术换瓣及继抗感染治疗，此时原告已被检查出二尖瓣赘生物形成，按治疗规则，如不及时处理，二尖瓣赘生物会对原告心脏产生巨大影响。9月7日，原告转入心外科，入院时原告丈夫已向医生介绍二尖瓣赘生物形成事实，希望医院能尽快处理，但协和医院医生坚持再行检查，检查该项目花了两天时间，在9月9日晚上，原告突发神志不清，出现肢体抽搐，医院告知有脑栓塞可能，并转至神经内科治疗，转入神经内科行相关治疗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又转回心外科，12月12日行二尖瓣置换手术。术后原告在心内科观察治疗。身体机能出现较大落差，四肢无力，意识模糊，已无法进食。原告丈夫多次与医生沟通，医生均告知为术后正常反应，并建议原告出院自行恢复。出于经济原因，原告家属不得已将原告接回家中疗养，但原告病情迅速恶化，形成了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经鉴定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认为被告亚心医院明知二尖瓣修复术不成熟，临床成功率较低，隐瞒风险，误导原告家属改变手术方案，导致原告术后身体情况极度恶化，出现败血症；被告协和医院收治原告后，治疗不及时、不积极，将原告在各科室内肆意转移，致使原告病情进一步加重，造成了脑栓塞及后遗症的后果。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亚心医院辩称，医疗行为本身存在风险，原告的现状主要由于其自身疾病导致，被告亚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鉴定报告中认为亚心医院的过错在程序上没有告知，即使存在告知不足也与原告现在情况无因果关系，被告亚心医院不应承担轻微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亚心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协和医院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协和医院对原告的治疗及时准确，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原告的现状系其自身原发性疾病严重导致。经法院委托相关机构鉴定，已认定被告协和医院的诊疗过程无过错，对原告目前存在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7日，原告因“发现心脏杂音5年，胸闷、喘气2个月”入住亚心医院，入院诊断为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关闭不全，心脏扩大，房颤心律，心功能Ⅲ级，入院完善检测后，给予维护心脏功能、适当利尿、扩管等对症治疗。4月11日原告出院。2013年5月3日，患者因“发现心脏杂音6年，胸闷、喘气1年余”再次入住被告亚心医院，入院诊断：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心脏扩大，房颤心律，心功能Ⅲ级；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入院后给予强心、利尿、扩管、改善心室重构等药物治疗。5月9日在介入中心行冠状动脉造影术，造影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心肌桥。5月16日在全麻低温体外循环下行MVP+MAZE+心脏表面临时起搏器安置术，术后转入ICU，持续呼吸机辅助，给予强心、扩管、补容、治疗。术后病理报告提示：（二尖瓣）粘液样变性。心脏超声提示：符合二尖瓣形成术后改变，瓣膜启闭活动正常。2013年6月6日出院。2013年8月25日，原告因“发热1天”入住湖北省中山医院，入院诊断为1、发热待查：感染性心内膜炎？上呼吸道感染？；2、心脏瓣膜病；3、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二尖瓣成形术后；4、心功能Ⅰ级；5、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入院后给予抗感染、扩管、营养心肌、补钾等治疗。2013年8月28日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8月28日原告转入被告协和医院，入院诊断为1、瓣膜性心脏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左心扩大、心律失常、心房颤动、二尖瓣整形+MAZE术后，心功能Ⅰ级；2、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冠状动脉硬化性；5、前降支肌桥。入院完善相关检查，行抗感染、抑制心室重构、改善心肌氧供等对症治疗。8月29日超声心动图提示：二尖瓣细小赘生物形成可能性大，二尖瓣整形术后中度关闭不全，主动脉瓣轻度关闭不全，左房增大，左室饱满，可见早搏。9月2日请心外科会诊。9月5日超声心动图提示：感染性心内膜炎：二尖瓣细小赘生物形成，二尖瓣整形术后中-
重度关闭不全；主动脉瓣退行性变并轻度关闭不全；左房增大；左室舒张功能减退。9月7日转入心外科，9月10日原告出现呼之不应，请神经内科及神经外科会诊，给予甘露醇对症处理，行急诊CT检查，考虑为脑栓塞可能，转神经内科，予以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循环及护胃等对症支持治疗。10月25日转心外科，12月12日在全麻低温下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术中见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前叶增厚，多处细小赘生物形成，左室左房增大，肺动脉增粗，压力增高。12月7日病理诊断：（二尖瓣）呈退行性改变的心脏瓣膜组织。12月24日转心血管内科抗感染治疗。2014年1月4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为1、二尖瓣脱垂整形术后，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二尖瓣置换术后NYHAⅡ级；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脑栓塞后遗症期。2014年1月4日，原告因“头昏1月”入住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脑梗死后遗症，血管性痴呆，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二尖瓣换瓣术后。入院后予以改善循环、营养神经、抗感染及抗凝等治疗，2014年1月12日患者出院。2014年11月25日，原告因“突发左侧肢体无力1小时”入住湖北省中山医院，当日在局麻下行经皮股动脉穿刺行全脑血管造影+右侧大脑中动脉M1闭塞后动脉溶栓+机械取栓术，术后予脱水降颅压、冰帽护脑、清除氧自由基、保护神经元、促醒、护胃等处理，2014年12月22日患者出院。2015年4月21日因发热待查：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风湿性二尖瓣关闭不全，脑梗死后遗症再次入院，经相关治疗后于2015年4月29日出院。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472552.60元，其中自费214267.22元，累计住院时间209天。
2015年9月21日，原告丈夫李某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确认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该院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重度痴呆，植物生存状态）结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硚口民一特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某作为原告的监护人。随后原告的监护人李某认为两被告对原告的治疗存在过错，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位于湖北省医学会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多少进行鉴定。湖北省医学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鄂医损鉴[2016]02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亚心医院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1、诊断明确，有手术治疗适应症。2013年5月3日原告第二次入住该院，患者平素身体健康状况一般，有高血压病史10余年，未正规控制血压。亚心医院根据患者病变、临床表现及相关辅助检查结果，诊断病情明确，5月16日在全麻低温体外循环行“MVP（二尖瓣成形术）+MAZE（微创射频消融术）+心脏表面临时起搏器安置术”有指征。2、术后对症处理未违反医疗原则，原告术后转入ICU，持续呼吸机辅助，术后第一天顺利脱机拔管，拔管后神志清晰，在原告呼吸循环稳定后转入病房继续强心、利尿、抗炎等治疗。根据相关检查结果，患者为老年女性，有高血压病史，术前瓣膜病变严重，心、肺功能差，病情重，术后又出现应激性高淀粉酶血症，亚心医院予以禁食、禁水、制酸、抑制消化液分泌、维护心功能、扩管、调整血容量、稳定内环境、抗感染及对症支持等治疗符合医疗原则；3、根据原告术后相关检查结果证实亚心医院此次手术成功：原告术后二尖瓣病理报告提示：（二尖瓣）粘液样变性。术后复查胸片提示：肺膨胀良好，肺纹理稀疏，两肺透亮度增高，肋间隙增宽，肺无实变，双隔光整，主动脉结突出、钙化，肺动脉段平，心影增大。2013年5月27日心脏超声提示：符合二尖瓣形成术后改变，瓣膜启闭活动正常，2013年6月6日，原告出院情况为精神好，未诉不适。亚心医院存在的不足：医院在术前对原告拟行的二尖瓣成形手术方案虽与患方沟通，但无详尽文字记录，依据如下：1、根据2013年5月10日（记录单中记载谈话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8时31日，家属签字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18时），谈话记录，亚心医院经告知原告病情后，给出两种治疗方案由患方选择：“选择MAZE术治疗房颤；不选择MAZE术”，原告本人及委托代理人均签字“不选择MAZE术”。2、根据2013年5月12日18时01分瓣膜类手术知情同意书中记载：“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同意接受外科手术治疗，拟行手术名称：MVP/MVR+Maze。同意主刀医师修改方案，换机械或生物瓣”。根据上述两次谈话记录记载，原告及家属对于“MAZE术治疗房颤”先是不选择该治疗方案，后原告经慎重考虑，最终选择该治疗方案，说明患方是经过医师充分告知该治疗方案利弊后，作出的选择。而对于MVP（二尖瓣成形术）和MVR（二尖瓣置换术），尽管医方告知了手术名称MVP/MVR+Maze，但根据上述谈话记录分析，患方可能仅理解了“换机械或生物瓣”，对于为何优选二尖瓣成形术，医方的告知不够充分。（二）被告协和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1、心内科的诊断明确，治疗得当：2013年8月25日原告因“发热1天”就诊湖北省中山医院，当时体温38.4度，最高达39度。2013年8月28日因“发作性夜间不能平卧一年余，间断性发热两天”入住协和医院心内科，根据原告病史、临床表现及8月29日心脏彩超提示：感染性心内膜炎，二尖瓣细小赘生物形成，二尖瓣成形术后中-
重度关闭不全，主动脉瓣退行性变并轻度关闭不全，左房增大，左室舒张功能减低。诊断：1）瓣膜性心脏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左心扩大，心房颤动，心功能Ⅰ级，二尖瓣成形+Maze术后；2）感染性心内膜炎，二尖瓣赘生物形成；3）高血压3级，有依据。予以抗感染、抑制心室重构、改善心肌氧供等对症支持治疗符合诊疗常规。2、心外科并未延误原告的治疗：2013年9月7日原告因“发作性夜间不能平卧一年余，间断性发热一周余”入住协和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原告于2013年8月25日起间断发热，外院血培养证实为革兰氏阴性杆菌感染，感染性心内膜炎需正规尽早大剂量应用抗生素控制感染（若感染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即手术，其手术风险极大，可能出现心内膜的感染继续蔓延，植入的人工瓣膜因心内感染、组织不健康而无法缝合植入，活缝线脱落，或出现瓣周漏等），原告入院该科并没有急诊手术治疗的指征（感染性心内膜炎急诊手术指征：1）患者感染性心内膜引起心衰进行性加重，心功能Ⅲ-
Ⅵ级；2）引起瓣环脓肿，心肌脓肿，细菌性动脉瘤等并发症；3）赘生物直径大于1cm，发生周围动脉栓塞者；4）经系统内科治疗4周以上，继续发热，药物难以控制或控制后又复发的患者）。3、转科及时，救治得当：2013年9月10日0时55分，原告呼之不应，查体：右侧瞳孔散大，双侧瞳孔反光反射消失，病理征（+），请神经内科及神经外科会诊，予甘露醇对症处理，行急诊CT检查，考虑为脑栓塞可能，原告以“突发意识不清3小时”，转入协和医院神经内科。其“脑栓塞”的诊断明确，予以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循环及护胃等对症支持治疗等符合医疗原则。10月25日转回心脏大血管外科，2013年12月12日在全麻低温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有指征，原告术后恢复可，于12月24日再次转入心内科继续进行对症支持治疗。12月31日原告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神清，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双肺呼吸音清：未及明显罗音。腹软、肝脾肋下未及，双下肢无水肿。原告入住亚心医院时明确诊断“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前叶脱垂并重度关闭不全，心脏扩大，房颤心律，心功能III；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根据原告自身疾病特点，尽管亚心医院在术前存在治疗方案与患方沟通不充分的不足，但亚心医院在书中视原告病情选择“MVP（二尖瓣成形术）”，对于该原告的病情优先选择该手术方式符合医疗常规。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第一次手术后约2月余出现感染性心内膜炎（IE）系术后并发症，难以避免。不同手术方案（二尖瓣成形术或二尖瓣置换术）均有可能发生。感染性心内膜炎的发生是一个复杂过程，包括受损的心瓣膜内膜上可形成非细菌性血栓性心内膜炎；瓣膜内皮损伤处聚集的血小板形成赘生物；菌血症时血液中的细菌粘附于赘生物并在其中繁殖；病原菌与瓣膜基质分子蛋白及血小板相互作用等。而不论是瓣膜成形术还是瓣膜置换术，其术后发生感染性心内膜炎是比较常见的并发症，且瓣膜成形术手术相比瓣膜置换手术更有利于防止术后感染。原告为高龄女性，患有心脏瓣膜病、房颤、高血压、心衰、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感染性心内膜炎等多种疾病，这些因素均可以导致脑梗塞等并发症。综上所述，原告目前存在的损害后果主要系其自身疾病所致的脑梗塞后遗症。亚心医院术前的告知不充分的不足，影响了患方对其自身疾病的正确认识，不排除对原告的可能预后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轻微责任。协和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对原告目前存在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鉴定意见为：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失与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亚心医院承担轻微责任，协和医院不承担责任。原告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被告亚心医院对该鉴定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湖北省医学会予以书面回复，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其要求。
同时，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鄂明鉴司临鉴字[2017]第1728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分析说明载明：鉴定意见为原告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按每月1400元（两年内）计算，护理时间为第一次手术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按100%比例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治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相关司法鉴定确定被告亚心医院在告知方面的不足，影响了患方对其自身疾病的正确认识，不排除对原告的可能预后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并予以此确认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轻微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医疗损害后果、诊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医疗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之间的关系以及患者个体差异等因素，本院认定被告亚心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因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鉴定符合法律中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原告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472552.60元，其中自费214267.22元，对其自费部分系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2、护理费，原告根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主张从第一次手术之日（2013年5月16日）开始至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情鉴定前一日（2017年6月26日）的护理费，被告亚心医院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计算为32677×4＋32677÷365×42=134468.09元；3、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按每月1400元（两年内）计算为1400×12×2=33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累计住院209天，按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为15×209=3135元；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9年计算本院予以照准，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29386×9=264474元。6、鉴定费，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收取的鉴定费系对原告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并无依据，故本院根据其他鉴定票据确定为5300元。以上1-6项合计65,5244.31元，按10%计算，被告应赔偿的损失为65524.4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告的医疗过失给原告造成了伤害，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为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自芳各项损失共计69524.43元；
二、驳回原告徐自芳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711元，邮寄费80元，合计3791元，由原告徐自芳负担3000元，被告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负担791元（该款由原告垫付本院，被告应承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 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仕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