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巴中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方，男，生于1953年12月5日，汉族，大专文化，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贸园管委会退休职工。2013年7月1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民警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5日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成，巴中市巴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兵，男，生于1970年3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7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抓获；同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巴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洪方、张光兵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巴州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洪方、张光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方及其辩护人吴志成、何家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被告人李洪方向李某甲吹嘘自己能通过关系将巴中市巴州区小街子项目开发权拿到手，2012年11月，李某甲将此情况告知况某某，李洪方向况某某介绍了该项目相关情况，同时向况某某、李某甲等人出示了其手工起草以巴州区发改委等部门的名义对小街子项目立项、招商的文件，并吹嘘自己已经与这些部门联系好，替这些部门起草文件。李洪方称能将该项目的开发权运作给况某某所挂靠的四川省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李洪方、谢某甲、杨某甲三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小街子项目的协议。杨某甲经咨询巴中市巴州区招商局，得知政府没有开发小街子的规划后，即于同年12月上旬与谢某甲一起将此情况告知了李洪方，并告诉李洪方不要别人的钱。李洪方明知此情况，仍然对况某某等人吹嘘取得小街子项目开发权没问题，并于同月22日收取况某某150万元，又于同月27日与况某某签订《居间协议书》，而李洪方在收到该款的第二天便从银行取出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李洪方在得知找杨某甲，谢某甲办不成此事的情况下，想通过黎某某找关系运作小街子项目，主动借钱给黎某某26.3984万元、王甲10万元。在此期间，李洪方通过黎某某结识了被告人张光兵，在张光兵吹嘘自己在北京、省上有关系后，李洪方遂将小街子项目一事予以告知。张光兵声称能将此项目的开发权运作给远东公司，张、李于2013年2月签订了《委托合同》、《合作协议》，李洪方向张光兵支付50万元作为办理小街子项目的预付款。张光兵通过胡某某从李某乙处得到李某乙私自出具的一份未经巴州区招商局领导签发的《请示报告》（即：巴区招（2013）21号），李某乙将此情况告知张光兵，并嘱托张不能使用。张光兵为骗取远东公司的信任，仍将该文件交给李洪方，并再次向李洪方索要10万元人民币。随后，李洪方将该21号文件交付给况某某时，亦要求追加50万元手续费。况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向李洪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增加50万元手续费。被告人张光兵于2013年4月向余某某、张某某购买位于巴中市巴州区东岳庙街60号302号房屋一套，支付购房款140000元，并使用该款项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具。
张光兵为证明其确实正在运作小街子改造项目开发权，冒用记者的身份，通过胡某某找到杨某乙、吴某甲等人办理此事，并向吴某甲赠送《清宫交泰殿皇帝宝谱》一幅。李洪方在明知不能取得小街子项目的情况下，仍然坚称还在运作项目，继而采取不联系、换电话号码的方式，逃至成都、青岛藏匿。迄今为止，被告人张光兵未能将小街子项目的开发权运作给远东公司。经证实，该项目政府无启动计划。
侦查中，公安机关从李洪方、张光兵、王甲处分别追回赃款3万元、5.5万元、10万元，共计18.5万元，并发还了况某某；分别从魏某某、吴某甲处追回黄金如意叁个、《清宫交泰殿皇帝宝谱》画一幅；依法扣押张光兵购买的住房内的家具、家电等物。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洪方、张光兵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判决：一、被告人李洪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张光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洪方退赔被害人的损失77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光兵退赔被害人的损失54.5万元。扣押在案的黄金如意叁个、《清官交泰殿皇帝宝谱》画一幅、家具电器等物，依法处理后退赔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方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罪错误，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未虚构小街子项目，将钱部分用于个人开支是将应得报酬提前消费，到成都、青岛系为了筹钱，证人谢某甲和杨某甲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兵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罪错误，未诈骗况某某钱财，没有与况某某发生合同关系，无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虚构小街子项目，没有虚构个人身份及出示记者证、工作证，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其中用40万元购买两幅《清宫交泰殿皇帝宝谱》画用于运作小街子项目协调关系的，请求改判。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2年11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方通过李某甲向况某某介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计划改造巴州区小街子棚户区项目，况某某等人来到巴中考察，李洪方向其介绍巴州区小街子棚户区项目（以下简称小街子项目）相关情况，并出示巴中市人民政府向四川省人民政府呈报关于审定《巴中市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规划》的请示（巴府（2010）72号）及“小街子旧城改造项目三里城”图片、资料，称能将小街子项目的开发权运作给况某某所挂靠的四川省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李洪方通过谢某甲认识杨某甲，三人商议就小街子项目开发进行合作，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杨某甲负责办理项目相关批文，谢某甲配合杨某甲工作及负责区国土局相关工作，李洪方负责联系开发商及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杨某甲经咨询巴中市巴州区招商局，得知政府没有开发小街子的规划且远东公司资质不够，即于同年12月上旬与谢某甲一起将此情况告知了李洪方。同年11月27日李洪方与况某某签订《居间协议书》，李洪方以自己和李某甲系国家退休人员为由，找谢某乙以谢某丙的名义签字，约定李洪方在6个月内为况某某办理小街子项目开发的文件、确保对该项目土地摘牌，由况某某支付包干费用800万元。在李洪方的要求下，况某某于12月22日向李洪方账户转款150万元作为运作项目前期费用，李洪方保证该款项专款专用。李洪方用该款于同月23日、29日向任某归还个人借款本息共计19.84万元，同月23日向施某某归还个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又给其子李乙5万元用于其生活开支。
李洪方从杨某甲、谢某甲处得知政府没有开发小街子的规划且远东公司资质不够后，想通过黎某某运作小街子项目，主动借给黎某某人民币26.3984万元、王甲10万元。期间，李洪方通过黎某某结识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兵，张光兵称自己在北京、省上有关系，李洪方遂将况某某找他办小街子项目一事予以告知，张光兵声称能将此项目的开发权运作给远东公司，二人于2013年2月签订了《委托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协作把小街子项目拿给远东公司，由李洪方负责与远东公司联系资金组织和兑现工作，由张光兵负责按照李洪方要求和时间段办理所需文件，李洪方支付包干费用500万元。同年2月26日李洪方向张光兵支付50万元作为办理小街子项目的预付款。
张光兵通过胡某某找到巴州区招商局李某乙，李某乙给其出具一份未经巴州区招商局领导签发的《请示报告》（即：巴区招（2013）21号，报告内容为巴州区招商局向巴州区人民政府请示将巴州区小街子棚户区改造纳入招商引资项目，并建议由远东公司进行开发。）张光兵将该请示报告交给李洪方，并再次向李洪方索要10万元人民币。随后，李洪方将该请示报告交付况某某时，亦要求追加50万元手续费，况某某于2013年3月11日向李洪方出具《承诺书》承诺增加50万元手续费。2013年3月中旬，张光兵与巴中市外来投资企业服务中心苟某某签订《协调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中心完成远东公司所委托小街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协调服务事宜，4月许，苟某某就小街子项目咨询了巴州区人民政府主管领导，证实目前政府不会启动小街子项目，苟某某遂将该情况告知了张光兵。2013年6月许，张光兵通过胡某某委托钟某某，在巴州区政府主管领导处咨询，该领导回复小街子项目因拆迁、安置问题多，政府无相关规划。
张光兵收到李洪方预付的50万元前期费用后于同年4月向余某某、张某某购买位于巴中市巴州区东岳庙街60号302号房屋一套，支付购房首付款14万元，并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具。张光兵于同年4月认识四川宗明拆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甲，欲通过其办理小街子项目，向其赠送《清宫交泰殿皇帝宝谱》一幅。
2013年6月，李洪方更换电话号码，于同年7月16日在青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光兵于同年7月8日在广元机场欲前往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时查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巴州府函（2013）107号证实，2012年11月21日巴州区召开2012年第五次招商引资联席会议，结论为鉴于小街子片区拆迁量大，改造资金缺乏，暂缓实施该项目，目前该项目没有立项。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洪方、张光兵、王甲处分别追回赃款3万元、5.5万元、10万元，共计18.5万元，并发还了况某某；分别从吴某甲处追回《清宫交泰殿皇帝宝谱》画一幅，从魏某某处追回黄金如意三个；依法扣押张光兵购买的住房内家具、家电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诉讼性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李洪方、张光兵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抓获说明，证实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于2013年7月16日将被告人李洪方抓获，广元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于2013年7月8日将被告人张光兵抓获的经过情况。
3.巴中市政府巴府（2010）72号文件，证实巴中市人民政府向四川省人民政府呈报关于审定《巴中市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规划》的请示，2011年目标包括“巴州区改造文庙街片区，完成改造180户，住房面积71693平方米，年底完成拆迁及安置。”
4.从李洪方、张光兵处提取的巴中市巴州区招商引资局文件巴区招（2013）21号、从王乙处提取的况某某出具的收条，证实2013年3月11日巴州区招商局向巴州区人民政府请示将巴州区小街子棚户区改造纳入招商引资项目，并建议由远东公司进行开发。2013年3月11日况某某出具收到该文件原件壹份。
5.巴中市巴州区招商引资局文件巴区招（2013）5号、附件四川省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2013年3月25日区招商局向区政府请示是否将小街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纳入招商项目进行招商。远东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法定代表人陈洪等情况。
6.从况某某处提取的小街子旧城改造项目三里城图片、巴中市三里城规划设计方案、巴中市小街子片区旧城拆迁改造项目投资分析报告，证实李洪方给况某某的关于小街子项目的资料复印件。
7.李洪方提供的与杨某甲、谢某甲签订的合伙协议，证实2012年11月李洪方与杨某甲、谢某甲签订协议，约定杨某甲负责办理小街子项目相关批文，谢某甲配合杨某甲工作及负责区国土局相关工作，李洪方负责联系开发商及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报酬按照杨某甲40%，谢某甲、李洪方各30%分配。
8.分别从李洪方、况某某处提取的居间协议书、谭某某个人业务凭证、转账凭条、李洪方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况某某提供的李洪方出具的借条，证实况某某与李洪方约定李洪方在6个月内为况某某办理小街子项目开发的文件，并确保对该项目土地摘牌，况某某支付李洪方包干费用共计800万元，署名为况某某和谢某丙。12月22日况某某从谭某某账户分别转入李洪方尾号为7613工商银行账户和尾号为1595建设银行账户94万元、56万元，当日李洪方向况某某出具借条，载明向况某某借款150万元用于小街子项目前期费用开支。
9.从况某某处提取的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11月27日况某某与四川省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况某某办理巴州区旧城小街子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文件、手续，远东公司向况某某支付费用（另行约定）。
10.从李洪方之妻王乙处提取的委托合同、李洪方与张光兵签订的合作协议、王乙短信记录、调取的李洪方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洪方与张光兵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委托合同》，于2013年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协作把小街子项目拿给远东公司，由李洪方负责与远东公司联系资金组织和兑现工作，由张光兵负责按照李洪方要求和时间段办理所需文件，李洪方支付包干费用500万元。
11.李某甲提交的李洪方出具的借条、张光兵出具的收条，证实李洪方于2012年12月22日向李某甲出具借到李某甲人民币94万元，用于小街子项目前期费用开支的借条。张光兵于2013年2月24日向李某甲出具收到李某甲转交李洪方尾号为1595建设银行卡56万元的收条。
12.李洪方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洪方尾号为1595建设银行账户于2013年2月26日、3月2日、3月13日转账支取56万元。
13.协调服务委托协议，证实由张光兵代表远东公司与由苟某某代表巴中市外来投资企业服务中心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中心完成远东公司所委托小街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协调服务事宜。
14.从杨某乙处提取的杨某乙与张光兵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二人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李洪方与张光兵共同协作将小街子项目拿给四川省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
15.从王乙处提取的况某某向李洪方出具的承诺书，证实从王乙处调取的2013年3月11日况某某向李洪方承诺，小街子项目在原有800万元基础上增加50万元，变更为850万元由谢某丙包干使用。
16.从李洪方处提取的黎某某向李洪方、张光兵出具的借条、李洪方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成都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证实从李洪方处扣押的黎某某出具的借条，2013年2月21日黎某某向李洪方借款6万元、向张光兵借款20万元，黎某某出具李洪方在成都垫支差旅费3984元的收据。
17.从李洪方处提取的王甲向李洪方出具的借条，证实从2013年2月24日王甲向李洪方借款10万元。
18.李洪方向施某某出具的《承诺》、《欠条》，证实李洪方于2012年5月13日向施某某借款10万元，于同年12月23日出具利息2.1万元的欠条。
19.王乙向任某出具的《借条》，证实王乙于2013年4月27日向任某借款10万元。
20.姜某某向李洪方出具的《借条》、《收条》，证实姜某某于2013年3月31日至6月10日收到李洪方偿还的部分本息共计17.85万元。
21.购房合同、余某某自书《情况说明》、从巴州区信用合作联社提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从张光兵处提取的张某、吴某乙出具的收条、证实：张光兵于2013年4月17日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余某某位于巴州区的房屋，办理了房屋两证过户手续，张某收取购房款14万元，吴某乙收取购房税费、手续费3.2万元。
22.张光兵持有的祖国杂志社《新闻记者证》、日史编辑委员会工作证、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巴中市公安局《协查函》、《祖国》杂志社回复函，证实侦查机关在张光兵处扣押了新闻记者证、工作证等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经核查自2000年成立以来，从未有张光兵（个人信息）这个员工，临时工也未见此人，从未给此人发过任何“工作证”之类。《祖国》杂志社回复称从未聘用过张光兵，也未向张光兵颁发过《新闻记者证》，张光兵持有的《新闻记者证》系伪造假证。
23.巴中市公安局《关于协查李洪方、张光兵合同诈骗案相关案情的函》及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巴州府函（2013）107号《关于协查李洪方、张光兵合同诈骗案有关案情的复函》，证实2012年11月21日巴州区召开2012年第五次招商引资联席会议，结论为鉴于小街子片区拆迁量大，改造资金缺乏，暂缓实施该项目，目前该项目没有立项。
24.巴中市公安局函及巴中市巴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巴州住建函（2013）68号《关于小街子片区改造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由于小街子片区改造项目未正式启动实施，巴中市巴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未接洽过李洪方、张光兵等人。
25.巴中市公安局《协查函》及巴中市巴州区招商引资局的《回复》，证实巴区招（2013）21号文件系职工李某乙向区政府草拟的请示文件，未呈报到区政府，且无批复，属无效文件，内部请示文件在未得到政府批复的情况下，不得作为投资方依据。
（二）被害人况某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11月初李某甲联系说巴中有个小街子项目可以搞，他通过其介绍认识李洪方，李洪方称有关系，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能拿下该项目。他和朋友张某某来到巴中考察，李洪方向他出示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等。因为李某甲是巴中市委办公室原副主任，李洪方又在管委会当过主任，所以他就相信了。11月25日见面时，李洪方拿出三份他本人手工起草的文书，是以政府名义对小街子项目立项的文件、以招商局名义对小街子项目纳入招商引资的请示报告、以发改委名义对小街子项目的立项报告，并称其跟这些部门都沟通好了，他随时可以找这些部门盖章发文件。11月27日他在经双方协商修改好的《居间协议书》上签了字，李洪方和李某甲称自己是国家干部不好出面，李洪方称谢某丙是巴州区政府某领导的干亲家并在项目中占有股份，让其签字好操作些，于是李洪方就将协议带出去后将签了“谢某丙”名字的协议交给他们。12月21日他从公司出纳谭某某的账户上两次转账给李洪方共计150万元，作为小街子项目前期费用开支，协议约定如果项目办不下来由李洪方双倍赔偿，同时由李某甲担保。2013年3月11日他拿到了李某甲和李洪方送来达州的区招商局（2013）21号文件，二人要求增加费用，他答应如果一周内与政府洽谈好就增加50万元，为此出具了一份承诺和收到文件的收条。之后他一直催促他们二人事情的进展，后来李某甲说他们找了一个副部级领导叫张光兵来办理此事。他本打算到区招商局了解文件和情况的真实性，但李某甲和李洪方叫他不要过来，称等他们整理好了通知再来。6月13日李某甲电话通知他带上公章和法人到成都与相关部门谈条件并签订合同，听说他们找的全是社会上游手好闲的人，并不是政府部门的，之后就与李洪方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况某某的陈述一致。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左右，李洪方说小街子改造项目利润空间大，并说他通过一个叫谢某丙的人与某领导说好并同意他找一家公司开发此项目，他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了搞工程的朋友况某某。同年10月左右况某某与李洪方签订了《居间协议书》，签订协议前，李洪方向况某某提供了巴府（2010）72号文件、三里城资料、李洪方以发改委和招商局名义起草的草稿。李洪方说代这些部门起草文件，今后会按其起草的文件发文。同年12月22日，况某某等人再次来到巴中，通过工行、建行向李洪方转款150万元，况某某委托他保管这两张银行卡（工行卡94万元，建行卡56万元），并让他监督具体实施，当天在李洪方要求下他将工行卡交给李，并提醒此款只做争取项目的相关开支，不能用于其它开支。随后他多次追问李洪方项目的争取情况，李每次都回答事情快办好了。2013年2月，李洪方电话告诉其在国务院办公厅找了一位领导叫张光兵来协助办理此事，并让他把建行卡交给了张光兵，张光兵出具了收卡的条据并说事情没有办成前不会乱动一分。同年5月左右，他多次询问李洪方项目进展情况，并说事情如果不能办成就早点退钱给他们，李洪方、张光兵均坚持说找好了中央、省领导的，不可能退钱。同年6月，李洪方、张光兵分别打电话让他和况他们一起去成都准备签《开发协议》，并说已通知巴州区领导到场，到成都后他们没有见到这些人。6月9日，李洪方和张光兵电话告知省政府秘书长到巴中了，但见到那人后张光兵说上当了。他让他们尽早退钱，但二人仍然坚持不退钱，同年6月19日前后，就联系不上李洪方了，张光兵则称事情还在尽力办，退钱的事情找李洪方。整个过程他属于牵线搭桥的作用，况某某没有与李洪方直接联系，都是通过他转达的。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左右谢某甲介绍李洪方与他认识，谢某甲说李洪方在帮外地一个企业到巴中来投资小街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李洪方将区政府（2010）72号文件给他看，文件里面有小街子项目规划，李洪方说该项目经市里和省里批了，希望他帮忙跑招商局、发改委、区政府的手续，并将资料交给了他，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他提出事情没有办好之前不能收钱。后他将资料交给巴州区招商局二科并咨询李甲局长，被告知远东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资质实力不够，且区政府目前没有改造小街子的规划。当天下午他与谢某甲一起，在茶楼里把这个情况转达给了李洪方，并明确告诉李洪方没有希望拿到小街子项目，叫其不要收取别人的钱。后来慢慢就没有与李洪方来往了。
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下旬左右，李洪方谈到其认识几个有实力的开发商想来开发巴州区小街子，并问他能否找关系拿到小街子项目立项、批文等手续，他就介绍了在巴州区建筑公司上班的杨某甲，后来三人签订了协议。他和杨某甲坚持办好手续后再收远东公司的钱。同年11月下旬李洪方打电话说要与远东公司签协议，提出找其大儿子谢某丙签。由于谢某丙在外打工，就按李洪方的安排找其小儿子谢某乙代签。同年12月份，杨某甲告诉他已将远东公司资料交到区招商局，李甲局长明确表示小街子项目目前没有立项和开发的规划，且远东公司资质不够。他们三人见面时，杨某甲向李洪方转达了李局长的意见，并劝其招商局都通不过，其他根本不用想，更不能收取对方的钱。李洪方没有向他们分过钱，分开后他对这件事就没有关心和过问过。
5.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应李洪方的要求，他代其哥哥谢某丙在李洪方提供的一份《居间协议书》上签了字，李洪方说协议对方只认李洪方。
6.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准备开发后河桥的一块土地，在筹备办理相关手续时遇到一些困难，当时通过朋友认识王甲，王甲给他介绍一个北京的朋友张光兵，张光兵自称跟巴中的主要领导比较熟，也认识日史编辑委的领导魏某某，日史编辑委的领导与巴中市委领导关系好。同年2月10日，经张光兵联系，他将从李洪方处所借5万元拿出4万多元在北京购买金如意交给杨某让其送给魏某某。他又从张光兵处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与日史编辑委签订购书协议合同款，后来才知道钱是李洪方的。后来魏某某没有办成他的事情，他因为资金困难一直未向李洪方归还借款。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日史编辑委员会产业营销部主任，2013年2月份时王甲、张光兵分别打电话说帮忙把黎某某在巴中工程遇到的情况反映给魏某某。黎在北京一商场买了三样首饰托他转交给魏某某，他将黎带到了魏的办公室。期间他让张光兵还过去的欠款，张就向他的银行账户汇款1万元。三样首饰都在他那里。
8.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在日编委挂职副秘书长时认识了张光兵，2013年正月，他让张光兵帮黎某某运作项目期间，由于缺钱向李洪方借款10万元，因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未还。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光兵自称在日史编辑委员会担任副处长一职，2013年他为张光兵装潢一套住房，期间张向他谈起在帮远东公司拿小街子项目的开发权，并让介绍朋友帮忙。他向张介绍了在区招商局工作的校友李某乙，同时告诉李某乙帮忙办理一份由远东公司开发小街子项目的招商文件。张光兵将准备好的材料交给了李某乙，张光兵催促他无论如何尽快出一份文件以便拿给远东公司，证明其在办理这件事情。同年3月11日李某乙将巴区招商请（2013）21号文件交给他，他又交给张光兵，李某乙对他们说这份文件未经招商局领导审签，是他自己想办法出的，不代表区招商局意见。后来李某乙给他一份正式文件即巴区招商请（2013）5号文件。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胡某某是校友，在巴州区招商引资局统计督察科工作，2013年3月的一天，胡某某找他帮忙让区招商局出具一份关于让小街子棚户区改造纳入招商引资项目的文件。他根据胡某某交的材料内容以招商局名义向区政府制作了一份《请示报告》，并自己编造了文号即巴区招商请（2013）21号，因当时李局长在外出差未能签字，他便私下在文件上加盖了公章。后他打电话让胡某某领走了该文件，并告知胡某某文件未经领导审签同意，是一份假文件。之后，他向李局长汇报后，李甲局长审签了巴区招商请（2013）5号文件上报区政府。他将此文件交给胡某某一份，并让胡某某将之前领走的21号文件交回来，但其并没有交回来。
11.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在其任巴州区招商引资局局长期间，有一些人向他电话询问小街子项目，2012年11月份巴州区召开第五次招商引资联席会议，会议形成明确意见小街子项目暂缓实施。2012年快到年底的时候，项目科给他送了一份达州远东房地产公司的资料，后有一个人到办公室询问远东公司有意向开发小街子项目的事情，他明确告知目前区里没有准备开发小街子项目，远东公司的经济实力不够，那个人听后拿着远东公司的资料走了。2013年3月份他从外地出差回来，李某乙拿了一份制作好的文件给他看，他对该文件修改后签发了巴区招商请（2013）5号文件。经辨认巴区招商请（2013）21号文件就是李某乙交给他看的文件，虽然加盖公章但是没有经他签发。
12.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巴中市外来投资企业服务中心任主任，2013年3月中旬李洪方告知其正在帮一家公司运作小街子项目的相关手续，并介绍了张光兵，张称其是一名记者，并向他出示了记者证，现在远东公司负责小街子项目的，在中央和省上都很有关系，他们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了《协调服务委托协议》。4月份左右，他就小街子项目咨询了巴州区政府吕副区长，吕区长明确答复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政府都不会启动小街子项目。他立即将吕区长的答复情况告诉了他们，并说此项目目前无运作的可能性。由于办不了，中心没有收取费用，所签协议自动作废。
1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端午节左右，其同学胡某某说远东公司张光兵欲开发小街子项目，张自称是远东公司驻巴中的总负责人，具体负责该项目，让他带张到巴州区政府吕副区长处咨询是否收到资料，吕告知这个项目由于拆迁、安置问题比较多，该项目是停了的，政府无相关规划，也不可能启动，即使以后要启动，投资至少要十多个亿。后来他们便离开了区政府。
1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广元市人，系个体经营者，通过胡某某认识李洪方，2013年3月份胡某某介绍他认识了张光兵，张称其是国家新闻出版署的处长，远东公司驻巴中片区的负责人，该公司欲开发小街子项目，让其帮忙找关系运作该项目的开发权并承诺事成后给他300万元的好处费，他与张光兵签订了《合作协议》。
1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宗明拆迁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在乘坐的大巴车上认识了张光兵，张光兵询问他是否认识巴中市委领导，他说其朋友刘某某可能认识。后来三人见面时，张向他们介绍说其在北京新闻界工作，并出示了证件，将小街子项目的相关文件和资料给他们看，以远东公司的名义向他们二人写了一份《业务费用承诺书》请刘帮忙办理，承诺给90万元费用。大概6月份左右，刘说找了省长的秘书，但见面后他觉得此人和刘都是骗子，他们明确给张光兵说办不成此项目的相关手续。期间张光兵送给他一幅画。
16.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3日，李洪方向他借钱10万元用于运作巴州区中轴景观线项目。2012年12月23日，李洪方的老婆王乙还给他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又打了一张2.1万元利息的欠条。
1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王乙曾在他处借过几次钱，每次借钱都是几万元不等，经辨认李洪方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23日、29日向其转款10.78万元，9.06万元系用于偿还在他处2013年4月27日前所有借款本息。2013年4月27日王乙再次向他借款10万元。
1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洪方曾在其处借款60万元，目前尚欠本金20万元，2013年3月31日至6月10日收到李洪方偿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共计17.85万元。
19.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李洪方是其父亲，其2012年就到北京联合保险经济有限公司巴中营业部当驾驶员至今。2012年春节前他因没有钱用了，找李洪方要钱，李洪方给他房租2万元、还信用卡欠账1.2万元及春节期间购买烟酒等，共计大约有5万元。
20.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洪方2009年登记结婚。由于小街子项目未办妥，2013年6月20号左右，李洪方先到成都然后到青岛去找钱还给远东公司。同年7月12日李洪方用青岛的号码发给她短信让她转发给张光兵的老婆王丙，内容是让张光兵与其联系，她就转发了。
2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巴州区白马井社区经营天相房产（房屋中介）。2013年4月，张光兵从余某某处购买了一套二手住房。他受张光兵的委托帮其办理税、费、过户、按揭等相关手续，由他向其支付手续费及佣金共计3.2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洪方的供述，证实自退休以来，其仅靠退休工资维持家庭开支，又外债累累，一直靠给别人介绍项目从中收取中介费来挣点钱，但未介绍成功过。2012年3、4月份，通过李某甲认识了况某某，况某某叫他给其联系项目做，他觉得小街子改造项目利润空间比较大，就于2012年11月向况某某介绍了这个项目，将政府出台的72号、15号文件及之前一公司对小街子项目的实施方案等资料提供给况某某。况某某叫他找人帮忙运作把项目拿到手，他和李某甲都同意。由于他本人没有能力给况拿到开发权，也知道政府对该片区改造尚无实质性的规划，但当时抱着侥幸心理想通过其他关系运作将此开发权拿到手。他通过其亲家谢某甲认识了杨炳贵（即杨某甲），听说杨与区、市两级机关的关系很好，就提出由三人合伙分工运作该项目，并将远东公司资料复印给了杨某甲。杨通过打听后，告诉他李甲局长说远东公司实力有点小，是否开发必须区里主要领导同意，而张书记回复说此事年后再说，他将此情况告诉况某某。因他相信杨有实力，于是以“谢某丙”的名义与况某某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此项目前期运作及支取费用的相关事宜。他让况某某将钱支付给他用于办理小街子项目相关手续，12月23日况分两次转款94万元、56万元，共计150元到其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的账户内，由李某甲保管银行卡，他给况出具了收条并向其表示此款必须专款专用。他让李某甲将存有94万元的卡给他后，给其儿子李乙拿了5万元，让其与教育局领导搞好关系及将小街子项目的规划图、红线图拿出来。他觉得杨某甲和谢某甲办不到手续，所以没想再找他们，在此期间，他得知黎某某为后河桥土地开发权的事情通过张光兵认识了中央的一些领导，通过黎某某引荐他认识了张光兵，当时张向他出示了其在日史编辑委的工作证和身份证，自称在日编委工作且领导是中央正部级魏某某。他想利用魏某某做小街子改造项目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所以黎某某去北京办事向他借钱时，他借给其6万元。黎得到一份日编委名义向巴中市政府出具的公函，他更相信张光兵的实力。张光兵让他从卡上向杨某提供的李乙清的账户转款20万元，用于帮黎某某垫付向魏某某支付的购书款，黎向张光兵出具了条据，张在条据背面注明委托他去找黎要钱。张光兵曾经共事的同事王甲向他借款10万元用于安排领导到巴中的接待费用。后来他看黎与日编委僵持不下，就与张光兵谈到况某某找他办理小街子的事情，张说能找到人运作拿到项目开发权，他们就签订了《委托书》、《协议书》，他承诺在事成之后支付张光兵500万元费用。协议签订后，他让李某甲将况某某存有56万元的卡给张光兵，张将卡给他后他向其支付了50万元。2013年3月10日，张光兵拿到了巴州区招商局打给区政府关于建议由远东公司开发小街子项目的请示文件21号并向他追要了10万元，第二天他和李某甲将原件送到达县交与况某某，他向况提出增加费用，况承诺再追加50万元。后他催张光兵继续办理其他手续，为了让况了解他确实是一直找人做工作，他就向况介绍找的是张光兵帮忙，张光兵说其领导是正部级干部，肯定能办好这件事。后来张光兵说又找了省上一个人帮忙，让他通知况某某到成都见面签合同。2013年6月20日左右，他认为张光兵欺骗了他，就让其退钱，张光兵让他跟况某某说钱已经用完了，要退钱没有，并说运作那么大的工程开支一百多万不算什么，让他莫怕。他就到成都、青岛等地筹钱，换成了当地手机号码就此与况某某失去了联系。对于收取李洪方的150万元，他支给张光兵60万元、借给黎某某26.4万元、借给王甲10万元、给儿子李乙5万元，其他的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自己开支了，包括自2013年12月23日开始陆续偿还了施于军10万元、陈大龙1.4万元、姜某某22万元、任某10万元、陈大姐2万元。他认为此项目运作成功后况某某应该向他支付款项，所以他擅自做主使用了此款偿还自身债务。现在尚欠外债几十万元，主要经济来源是每月2000多元的工资，也没有住房，以目前的情况无力偿还况某某的款项。
2.被告人张光兵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他通过黎某某的介绍认识李洪方，向他们介绍其在日史编辑委工作并出示了证件，实质上他在该委员会下属的外联部工作，从事书籍销售至2009年离开。2013年正月，王甲让他帮助黎某某运作后河桥土地开发权，他向黎介绍找北京日编委魏某某，期间，他让李洪方垫付款项20万元以他的名义借给黎某某，在黎向他出具条据后他在条据背面注明委托李洪方收款。他给李洪方介绍称他在北京、省上认识一些主要领导，可以通过他们运作项目。李洪方让他帮忙找人活动让远东房产公司取得小街子项目的开发权，并将远东公司的资料和政府72号文件给他看，他觉得此项目可以找关系运作，利益空间非常可观，虽然他自己没有能力，但他想的是找其他人帮忙一起找关系去办成这件事，事成后可以得到丰厚的利润。经过协商，他们两人于2013年2月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他负责办理相关文件手续，李洪方承诺事后向他支付500万元费用，李洪方让他找李某甲拿银行卡并向李某甲出具了收卡依据，李洪方给了他50万元定金。随后，他将李洪方交给的资料通过朋友胡某某的介绍，交给区招商局李扬局长的秘书李某乙，李说按正常的招商程序进行。2013年3月11日，李某乙电话通知说他们局关于小街子项目的文件已经拟好，于是他从李某乙处领走了两份巴州区招商局巴区招（2013）21号文件，文件内容是巴州区招商局向巴州区人民政府请示建议由远东公司对小街子片区进行开发。同时李某乙说该文件未经招商局领导签字同意签发，该文件是其个人的意见，但未告诉他不能使用，他心想虽没有领导签字但是区招商局出的还是可以用，所以将其中一份交给李洪方，因办理手续的开支比较大，之前付的50万元不够用，他让李洪方以转账方式又向其支付了10万元。过了十多天，李某乙称之前出的文件不符合规格，让他将两份文件退回去，但他没有退。期间他又通过胡某某的介绍，找了杨某乙帮忙运作开发权，并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杨某乙带他见了省政协的王书记，王书记说该项目要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他就放弃了。4月6日他领走了区招商局重新出的5号文件，他将其中一份给了李洪方。端午节左右，他通过钟某某去区里询问是否收到资料，区里主管领导答复下一步要对远东进行考察，若有实力可以考虑，没有直接答复将小街子项目的开发权拿给远东公司。他又找了成都市宗明拆迁公司的吴某甲帮忙，吴介绍了刘某某，他以远东公司的名义给二人书写了一份《业务费用承诺书》，过了段时间他们说在成都约见了省长的秘书，后来他发现此人并不是秘书，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办成。2013年5、6月份，李洪方给他打过多次电话，但是没喊他退钱，并且李说其不可能将钱退给况。同年7月8日他欲乘飞机到北京为朋友当兵的事找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他认为协议还未到期，在到期后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会按照协议的约定退还李洪方支付给他的款项。李洪方分三次向他支付的60万元，其中的14万元他用于购买、装修住房（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堂坝街26号1幢l单元3楼6号）及家具，因为那段时间缺钱，暂时借用一下；1万元用于自己开支；除卡上剩下的5.5万元，其他都用于项目开支了，其中2013年4月份，他从李洪方交给的60万元中拿出26万元在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购买了字画，收据在坐出租车时弄丢了，购买时字画未附相关部门的鉴定材料。据吴某甲说跟市委领导有私交，通过交谈他便相信吴能将小街子项目一事办好，因此向其赠送了此字画作为酬谢。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张光兵所有的位于巴中市的房屋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家具、家电予以扣押。
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李洪方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在王甲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在张光兵处扣押人民币5.5万元，在吴某甲处扣押一幅“清朝皇帝宝谱”字样的印章图，并将上述共计18.5万元发还给况某某。
3.况某某的辨认笔录，况某某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以帮其拿到小街子项目为由，收取其150万现金的人是李洪方。
4.张某某的辨认笔录，张某某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以帮其朋友况某某拿到小街子项目为由，收取况某某150万现金的人是李洪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方、张光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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