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7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大道92号。
负责人：鲁德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兰，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婵，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
监护人：黄某，系王婵丈夫，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桥解放大道278号华汉广场3号楼（23层-25层）。
负责人：夏昌军。
上诉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婵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交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用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护理费参照后期治疗费的给付周期，二年计算一次较为妥当。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未到庭到辩。
王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对王婵的交通事故损失2215852.23元（含医疗费3874.71元、后续治疗费29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50元、营养费19050元、残疾赔偿金97192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80元、护理费65354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9491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22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公交三公司对王婵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公交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9日11时20分左右，朱阳建驾驶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徐东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徐东大街欧亚达车站时，遇行人王婵在路边由东向西行走，朱阳建所驾车车头右侧将王婵撞倒，造成王婵受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交昌认字[2015]第4201062015076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婵被送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双侧蝶窦前壁骨折可能，双侧蝶窦积气积液，颅内多发积气甲状腺功能亢进。王婵住院治疗22天后于2015年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左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蝶窦前壁骨折，双侧蝶窦积气积液，颅内多发积气，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2015年9月10日，王婵转入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重型脑外伤恢复期）；2、肺部感染，王婵住院治疗4天后于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重度脑外伤恢复期）；2、右中肺肺挫伤；3、肺部感染；4、气管切开术后；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轻度贫血。2015年9月14日王婵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开颅取颅瓣减压术后，气管切开术后，王婵住院治疗33天后于同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多发伤：1、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左侧基底节区及左侧半卵圆中心腔隙性脑梗塞，双侧脑室增大，透明隔间腔，脑积水，双侧开颅去颅瓣减压术后；2、颈部外伤：寰枢关节半脱位；3、胸部闭合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4、气管切开术后；二、左侧肾上腺内支稍增粗原因待查；三、左肺舌叶小结节性质待查。2015年10月17日，王婵再次进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外伤；2、四肢活动障碍；3、言语障碍。王婵住院治疗16天后于同年1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2015年11月2日，王婵第三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王婵住院治疗29天后于同年12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2015年12月1日，王婵第四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王婵住院治疗6天后于同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骨修补术后。2015年12月7日，王婵第五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意识障碍、四肢功能障碍，王婵住院治疗23天后于同年2015年12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2015年12月30日，王婵第六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意识障碍、四肢功能障碍，王婵住院治疗26天后于2016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2016年1月25日，王婵第七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于同年2月19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2016年2月19日，王婵第八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于同年3月16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2016年3月16日，王婵第九次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2天后于同年4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2016年4月7日，王婵第十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于同年4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2016年4月18日，王婵第十一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于同年4月29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2016年5月9日，王婵第十二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于同年5月13日出院，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四肢功能障碍，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一致。2016年5月16日，王婵第十三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于同年5月25日出院，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四肢功能障碍、认知障碍，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一致。2016年5月31日，王婵第十四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于同年6月24日出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同上次住院一致。王婵花费急救费485.1元、门诊医疗费16414.11元、住院医疗费713681.32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175572.12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526029.61元+长江航运总医院12079.59元），公交三公司购买人造血蛋白花费7580元，共计738160.53元，其中公交三公司垫付医疗费734285.82元，王婵自行支付医疗费3874.71元。另，公交三公司为王婵购买生活用品花费33939元，给付王婵现金16000元。2016年9月22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法鉴字[2016]第0048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婵所受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综合赔偿指数0.99；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每月约1200元；建议给予适当瘢痕整复费用7000元；治疗及休息时间暂定二年（自受伤之日起）；需长期护理。王婵支付鉴定费1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交三公司申请对王婵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8日作出武平安法[2017]临字第425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婵的损伤构成II（2）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200元/月（暂定两年）；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生存期完全护理依赖。公交三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2500元。2017年1月16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2017]辅助器具鉴定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上肢功能矫形器，目前单只售价是800元；下肢功能矫形器，目前售价是860元代步轮椅车，目前售价是1200元；2、上、下肢功能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贰年一个更换周期，轮椅车的使用年限是五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上、下肢功能矫形器和轮椅车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4、每次装配矫形器的时间是10天左右；5、矫形器及轮椅车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王婵支付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152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交三公司申请就王婵的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做出济世[2017]辅鉴字第194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结论为1、左上肢肘部矫形器价格为850元/具。右下肢踝足矫形器810元/具。轮椅车的价格为980元/台。2、上肢、下肢矫形器每2年需更换一次。轮椅车的使用年限为五年。期间还需上述费用10%为维修费。3、具体期限依据后期康复治疗需要而定。公交三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1800元。朱阳建驾驶的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为公交三公司所有，朱阳建为公交三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该车已在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王婵、公交三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法院对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承担予以确认，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婵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婵的损失。不足部分，因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朱阳建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公交三公司在投保时未购买不计免赔，故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应由公交三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对王婵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法院核算后认定王婵的医疗费损失738160.53元。其中，公交三公司垫付734285.82元，王婵自行支付3874.71元。2、后续治疗费：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鉴定结论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200元/月（暂定两年），故其后续治疗费认定为28800元（1200元/月×24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婵住院治疗28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酌情认定为4275元（15元/天×285天）。4、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婵的伤情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予以证明，法院酌情认定4275元（15元/天×285天）。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王婵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44580元，由公交三公司垫付。结合鉴定意见，王婵为生理期护理完全依赖，其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628025.08元[32677元/年×（20年-285天）]；综上，护理费共计672605.08元。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婵提交的工资流水、误工证明证明王婵受伤前10个月平均工资为3545元，王婵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其工作单位向王婵发放基本工资共计16325.48元，故其误工费认定为30941.2元（3,545元/月÷30天×400天－16,325.48元）。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婵住院治疗285天，考虑王婵鉴定及复查的交通费用，法院对其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9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王婵伤残等级为二级，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28948元（29386元/年×20年×0.9）。9、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意见，王婵的上肢、下肢矫形器二年一个更换周期，二十年更换十次，矫形器更换及维修费用计算为18260元[（850元×10次＋810元×10次）×（1＋10%）]；轮椅车五年一个更换周期，二十年更换四次，轮椅车的更换及维修费用计算为4312元（980元×4次＋980元×4次×10%）；王婵每次装配矫形器的时间是10天左右，考虑到这期间会产生的费用，其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费用计算为5000元（50元×10天×10次）；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7572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婵提供证据证明王婵父亲王超阳年满61岁，系农业户口，因重症而丧失劳动能力，王婵主张其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王婵主张其母亲朱小芹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王婵母亲朱小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王婵主张其母亲朱小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王婵主张王婵之女黄静雅年满2岁，应按照1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7807.9元（10938元/年×19年×0.9÷2＋20040元/年×16年×0.9÷2）。此项并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66755.9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王婵的伤情构成二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12、鉴定费：王婵支付的鉴定费3225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公交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费用4300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法院确认王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738160.53元（其中公交三公司垫付734285.82元）、后期治疗费2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75元、营养费4275元、护理费672605.08元、误工费30941.2元、交通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766755.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86284.71元。其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75510.53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510774.18元，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66284.71元，因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给王婵。诉讼费11379元、鉴定费3225元，合计14604元由公交三公司负担。王婵的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因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鄂Ａ×××××号客车未购买不计免赔，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5万元限额内承担80%赔偿责任，即40000元；因朱阳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王婵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公交三公司承担，即2166284.71元（2286284.71元－10000元－110000元－40000元）。本案诉讼费11379元，鉴定费3225元，共计14604元，由公交三公司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对公交三公司垫付王婵款项一并处理，综合其应承担的损失2166284.71元、鉴定费及诉讼费共计14604元，抵扣其已垫付的费用828804.82元（医疗费734285.82元+护理费44580元+生活用品33939元+现金16000元），中华联合保险湖北分公司应赔付王婵各项损失160000元（10000元+110000元+40000元），公交三公司还应赔付王婵各项损失1312083.89元（2166284.71－828804.82元+146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王婵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0元；二、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婵各项损失共计1312083.89元；三、驳回王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9元、鉴定费3225元，共计14604元，由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负担（该款项已在上述一、二项中一并处理，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不再另行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公交三公司请求本院调查核实王婵父亲王超阳收入情况。因该事项不属于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事项。本院依法不予以准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及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王婵为生存期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确定其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628025.08元[32677元/年×（20年-285天）]；护理费共计672605.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公交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王婵的父亲王超阳，未丧失劳动能力，具有生活来源。公交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有证据证明，王婵父亲的王超阳年满61岁，系农业户口，因重症而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计算王婵的父亲王超阳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公交三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公交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9元，由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营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钧
审判员 李文
审判员 刘阳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