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全，男，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庆，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菊，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勤，宜城市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太平，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上诉人刘再全因与被上诉人杨秋菊、杨太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城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再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庆、被上诉人杨秋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勤、被上诉人杨太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再全上诉请求：l.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城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据杨秋菊一审提交的分红明细表显示无刘再全的分红记录，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人究竟是谁？分红记录在何人名下等一审并未查清。（二）上诉人刘再全与二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形成投资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50万元资金多年，应及时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1、刘再全支付50万元，意图购买钟祥至武汉班车线其中一条线的二分之一，但杨太平占用其资金，以自己名义找杨秋菊买了一个股，自始至终，刘再全未参与任何合股经营体的客车经营，也没有取得任何分红款。2、杨秋菊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章程、车辆挂靠协议、合伙客车经营权转让他人经营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入伙的约定，被上诉人从未告知上诉人上述内容，上诉人也不知晓上述协议、章程等的具体约定。3、刘再全从未领取分红，所谓记录在刘大海名下的分红，刘大海也从未领取过，而是由杨丹丹代领，而杨丹丹与刘大海于2012年7月已离婚。（三）二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资金，属于不当得利。且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其起诉要求返还资金，也已明确表达了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愿，二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杨秋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投资关系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愿加入班车线入伙的意思表示，且他们合伙人之间的经营事务均是合伙人一致决策。目前罢免了杨秋菊管理人的身份，在本案中上诉人以前以其子的名义与杨太平合伙，合伙分红每次都领取，因其子与杨太平女儿是夫妻关系，后来夫妻关系解除后，才分开领取分红。后要求上诉人领取分红，其拒绝领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太平辩称，50万元交给了杨秋菊作为购车入股，我领取的分红都给了刘再全儿子刘大海。杨丹丹领的与我无关。
刘再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秋菊、杨太平返还其5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杨秋菊、杨太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秋菊是杨太平亲戚，在钟祥经营到武汉的客运班车，和同样也在钟祥经营到武汉客运班车的杨青松、张万男、王汉强、刘华将各自的客运班车集中起来合股经营，于2011年7月14日作为乙方与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部分客车的挂靠经营合同。因杨秋菊跟杨太平说起卖钟祥到武汉客运班车线股，一个股100万元，按月分红的事，杨太平和女婿刘大海说想买个股，每个月可以分红，让杨刘两家一起买。于是，杨太平和亲家刘再全各自拿出50万元，由杨太平交给杨秋菊。杨太平和杨秋菊均未提出亏损负担问题。7月15日，杨太平给刘再全出具“购买钟祥至武汉班车线，刘再全买50万元为一条线的二分之一”的购车证明。8月1日，杨秋菊作为乙方与湖北省钟祥市安达客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另一部分客车的挂靠经营合同。8月6日，杨秋菊、杨青松、张万国、王汉强、刘华共同签订钟祥、丰乐至武汉夜班卧铺客车及线路合股经营协议。合股经营协议约定，股东将钟祥、丰乐、胡集（柴湖）至武汉夜班卧铺客车合股经营，出资现有经营钟祥至武汉（武昌）夜班10台卧铺客车，即钟祥-
武昌的鄂Ｈ×××××、鄂Ｈ×××××、鄂Ｈ×××××、鄂Ｈ×××××、鄂Ｈ×××××客车，钟祥-汉口的鄂Ｈ×××××、鄂Ｈ×××××客车，丰乐-
武昌的鄂Ｈ×××××客车，丰乐-
汉口的鄂Ｈ×××××客车，胡集（柴湖）-汉口的鄂Ｈ×××××客车；合股后划分为10个股，其中杨秋菊6.5个股，占总股份6.5/10、张万国1个股，占总股的1/10、杨青松1个股，占总股份的1/10、王汉强1个股，占总股的1/10，刘华0.5个股，占总股的0.5/10；经营方式自合股经营起，实行统一控股、管理、调度、标价、核算和分配，确保经营有序；分配方式同股同利，按股分红；经股东决定杨秋菊任董事长，代表股东处理日常事务，负责执行股东的各项重大决策。上述股东为合股经营共同制订了合股经营章程，章程规定，合股经营是由自然人共同投资入股的经济实体；合股资本钟祥至武汉（武昌）10台卧铺车辆，其中杨秋菊出资6.5台车（个人股）占总股份的65%，张万国出资1台车（个人股）占总股份的10%，杨青松出资1台车（个人股）占总股份的10%，王汉强出资1台车（个人股）占总股份的10%，刘华出资0.5台车（个人股）占总股份的5%；股东有表决权、参与或不参与经营管理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增资优先权，股东有依其认购股份承担集体债务的义务、按时足额交纳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确定出资后不得抽回资金的义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的，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视为同意转让；董事会由1-3人组成，董事长1名，董事2名，董事长为本集体领导人，代表董事会综合处理主要业务活动，主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代表集体对外处理业务。具体经营中，杨秋菊参与合股客车经营，和张万国、杨青松、王汉强、刘华按合股经营协议确定的股份在合股经营体里领取各自的分红。杨太平找杨秋菊买了1个股，买股时与张万国、杨青松、王汉强、刘华不认识也无接触。杨太平、刘再全未参与合股经营体的客车经营。杨秋菊在合股经营体里取得分红款后按1个股的比例再分给杨太平。杨秋菊在宜城入股集资的其他人，同样是取得分红款后按入股份额再分配。2012年7月，杨太平的女儿杨丹丹和刘大海离婚。2013年11月，杨秋菊应杨太平的要求将1个股从杨太平名下分成杨太平和刘再全两个人，并倒签时间出了收到杨太平购客车款50万元，占1个股的十分之五和收到刘再全购车款50万元，占1个股的十分之五的两份购车证明。股份分开后，杨丹丹以刘大海离婚时尚欠自己10万元未还为由，逐月将刘再全的半个股的分红领走。合股经营的班车先后承包给王汉强和杨青松在经营。刘再全未领到分红导致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杨太平和刘再全合伙以杨太平名义在杨秋菊手中买班车线是想入伙经营钟祥至武汉的班车，杨秋菊收取入股款后参与合股班车经营已在实际履行合伙事务，且显示在合股经营体里还是杨秋菊的股份，杨太平入股时和合股经营体的其他股东既不认识也无接触，其本人包括刘再全在内又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相对合股经营体来说，杨太平入股在杨秋菊名下，其股份被隐藏在杨秋菊股份里，不是合股经营体的合伙人。因此，杨太平和杨秋菊是隐名合伙。现行法律对隐名合伙并无定性，理论定义也不尽相同，但大体上都有显名合伙人从事经营，隐名合伙人承担有限责任的名义出资和实际出资的说法。公司法解释三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从以上规定来看，投资者隐名投资是允许的并定性为一种契约。杨太平入股分红也属于投资性质和上述规定相类似，与杨秋菊之间是个投资合同。刘再全原本也是隐名于杨太平背后的合伙人，但其股份分开后计在杨秋菊名下，就其享有的投资份额和杨秋菊建立直接的投资合同关系。诉讼中，杨秋菊提出的追加合伙人，由于刘再全和合股经营体的合伙人之间不构成合伙法律关系，且杨秋菊入股集资的其他人也不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再全主张退还出资款和利息，一般来说，是合同无效或解除才有的民事责任。上述投资合同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再全入股未取得分红，杨秋菊不履行给付分红的义务承担的是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不是合同解除这种结果。综上，刘再全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再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再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在一审系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及利息，二被上诉人则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秋菊与杨青松、张万国、王汉强、刘华共同合伙投资经营钟祥至武汉的班车线路，所有股份分为10股，杨秋菊占股6.5。刘再全与杨太平各投资50万元，对外以杨太平名义在杨秋菊所占股份份额中共同占股为1，二人各占0.5股。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杨秋菊将其领取的分红，按出资比例分给了杨太平。综合以上事实以及刘再全持有的购车证明，足以认定刘再全与杨太平、杨秋菊间构成合伙关系。现刘再全一审以其出资后，杨秋菊、杨太平二人不让其参与经营，亦未获取分红为由，要求返还其出资款及利息，对于其诉请的法律关系，刘再全一、二审均主张构成不当得利。而结合查证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故而本院对其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主张杨秋菊、杨太平返还其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再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再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玉
审判员 尹波涛
审判员 靳谢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