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强辉海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代理人：晏圣民，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兴星，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卞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兴星，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兴星，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强辉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因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强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晏圣民，被上诉人郑某某、卞某某，被上诉人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兴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辉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6月，其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订《”某油8”轮股权买卖协议》，约定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出资8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某油8”轮50%的股份。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先行支付500万元，尾款300万元以贷款支付，利息由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承担。2011年10月26日，强辉公司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贷款期限为一年，利率为基准利率上调5%，最高贷款额为1500万元。2011年12月5日，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订《”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约定双方按各自取得的贷款金额及比例承担本金、利息的归还责任及所产生的其他费用，若一方未按时还本付息，另一方可以以借款的形式代为支付，借款利率以当时所承担的贷款利率上浮10%。后银行实际发放贷款147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出资。贷款发放后，强辉公司即退还了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先行支付的出资款200万元。贷款到期前，因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未能按约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强辉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向银行归还了全部贷款本金1470万元及利息。依据双方协议，强辉公司代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归还500万元贷款本金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截至2014年12月21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退股，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尚欠强辉公司利息共计747176.39元。故请求判令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偿还借款利息747176.39元（按银行贷款合同约定的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6.888%上浮10%，以本金500万元为基准，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并由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辩称，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虽曾通过强辉公司诉称的方式缴纳”某油8”轮的股权转让款，但在与强辉公司共同经营”某油8”轮过程中，由强辉公司统一设立账户，从未进行利润分配，强辉公司所称的利息已用经营利润进行了抵充。2012年12月21日，双方的合作关系结束，在退股协议中，双方已对欠款本息结算完毕，强辉公司再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主张涉案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强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案外人朱某约定，以800万元的价格向朱某收购”某油8”轮50%的股份。2011年6月24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向强辉公司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共计500万元，强辉公司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开具了收据。2011年10月25日，强辉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最高额度为1500万元，授信期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月13日，交通银行向强辉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470万元，借款凭证上记载一年期利率标准为6.888%。2011年12月5日，强辉公司与郑某某签订了一份《”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强辉公司为”某油8”轮从银行所得的贷款，其中分配500万元给郑某某，双方按各自取得的贷款金额承担本息的归还责任。若一方无法及时还款，可先用该方在”某油8”轮可分配的未分配利润进行偿还；不足部分，另一方可用借款的形式代为支付，该部分借款利率以当时所承担的贷款利率再上浮10%；若该部分借款的本息金额等于或接近该方所持的股份所相当的金额，且该方仍无法及时归还时，另一方有权用该方于”某油8”轮所持的股权来偿还。该协议上有强辉公司公章，朱某在强辉公司的代表人一栏中签字。协议签订当日，朱某退还了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200万元。此后，前述强辉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中的500万元并未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实际支付，而是直接作为了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对”某油8”轮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强辉公司确认”某油8”轮的登记所有人系强辉公司。在强辉公司账册中曾为”某油8”轮单独开立账户进行独立核算，”某油8”轮在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入股期间未进行过利润分配。根据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提供的强辉公司财务账册反映，”某油8”轮的部分经营收入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利息和”某油8”轮的改建支出。2013年1月10日，强辉公司向交通银行归还了1470万元。2014年12月21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签订一份《”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写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于2011年以800万元收购”某油8”轮股权，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实际支付了300万元，余款500万元享受了”某油8”轮抵押给银行所得的贷款。因该轮市场价值下滑，即便作资产清理也不足以归还该轮的银行贷款。在2013年的船舶改建工程花费中，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还应支付改装费200万元。在此情况下，朱某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达成协议，由朱某以130万元的价格收购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的全部股份及所有权益。自协议签署之日起，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的股权终止，并不再享有该轮的任何船东权益。强辉公司以”某油8”轮挂靠方的名义，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一审另查明：强辉公司系由上海海创海运有限公司和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投资设立。朱某系上海海创海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同时系强辉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在强辉公司经营场所张贴的员工岗位一览表中，朱某一人位于最高层级，岗位标注为总经理；在强辉公司的安全应急领导小组成员通讯录中，朱某在首位，工作部门标注为公司最高管理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某某代表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强辉公司签订的《”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约定，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分配到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后，就该部分款项的本息负有向银行偿还的义务。事实上，除了银行贷款利息系从”某油8”轮经营款中予以偿还外，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并未实际向银行偿还过其所分配到的500万元本金，而是由强辉公司进行了偿还。对此，《”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明确写明，强辉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作为强辉公司借给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的借款，利率以当时所承担的银行贷款利率再上浮10%。因此，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本应向强辉公司承担诉请中所主张相应利息。但《”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还约定，若该部分借款的本息金额等于或接近该方所持的股份所相当的金额，且该方仍无法及时归还时，另一方有权用该方于”某油8”轮所持的股权来偿还。2014年12月21日，当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签订《”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时，协议中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股权取得进行了清晰的描述，其中包含了以500万元贷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的过程。同时，该协议还对船舶市场价值下滑、改建投入等也进行了记载。在此基础上，达成了由朱某以130万元受让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股权的协议，并明确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对”某油8”轮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从此种安排可以看出，该份协议应属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自购入”某油8”轮50%股份起至退股之日止所有与”某油8”轮有关的权利义务的总揽解决方案。强辉公司虽只是作为挂靠方在该协议上盖章，但强辉公司在明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尚有借款本息没有还清，且当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无力偿还时可用上述股权冲抵的情况下，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将股权转让给朱某不持异议，反而以挂靠方的名义在转让协议上盖章，故有理由认为强辉公司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所享有的权利也在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一并进行了结算。强辉公司认为，朱某只是在强辉公司任职，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无权代表强辉公司。法院认为，虽然朱某并非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强辉公司的股东构成、员工岗位一览表、安全应急领导小组成员通讯录等证据显示，可以认定朱某在强辉公司处于具有相当实际控制权的地位。并且，朱某和强辉公司在涉案”某油8”轮的股权转让、贷款分配、退股结算过程中，以各自名义交替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署相关协议，自始至终彼此知情、彼此认同。具体表现在：首先，强辉公司确认”某油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强辉公司，但强辉公司对朱某将”某油8”轮的50%股权转让给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从未表示异议，并收取了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出具收款收据。其次，在《”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中，强辉公司又同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约定可以使用在”某油8”轮中的未分配利润、股权来支付借款本息，朱某作为强辉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三，强辉公司从银行获得贷款后，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所分配到的5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而是直接冲抵了股权转让款，并且”某油8”轮的财务运作实际系由强辉公司做账管理。在此情况下，强辉公司在参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的退股结算过程中，就其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所享有的与”某油8”轮有关的权利不作任何主张，与常理有悖。强辉公司对此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签订《”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时应已得到结算和解决。除非有明确证据表明各方曾约定就某一项未了债权债务在《”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外另行结算，否则各方都不应再就”某油8”轮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相互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对强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1.76元，由强辉公司负担。强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一审认定2011年6月24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向强辉公司支付了”某油8”轮部分股份转让款500万元，与事实不符。涉案”某油8”轮是朱某所有，挂靠在强辉公司处。朱某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达成协议以800万元转让”某油8”轮的50％股权，其中转让款500万元是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直接支付给朱某的，强辉公司针对该500万元虽确实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原因是朱某作为强辉公司的总经理，朱某搞不清楚相关的法律关系，所以才出具了该收款收据。2、一审认定强辉公司根据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订的《”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共同分配了贷款资金是错误的。据《”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参与了贷款的分配，获得了500万元资金的使用权，但涉案贷款到期时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并未归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朱某只能代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向银行偿还了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且就涉案船舶项下，朱某除了返还上述贷款及利息之外，还独自承担了400万元改建款项，及船舶亏损200多万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朱某还要再支付130万元来购买”某油8”轮的股份的话，强辉公司认为是不符合逻辑的，因此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有权主张返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是朱某，而并非是强辉公司。3、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关于《”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属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自购入”某油8”轮50%股份起至退股之日止所有与”某油8”轮有关的权利义务的总揽解决方案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中强辉公司仅仅是作为挂靠公司进行了见证，且该文件内容已十分明确的表明了该协议仅仅涉及到船舶股权转让的相关问题，与股权转让不相关的其他问题均不在之内。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共同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强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某油8”轮股权买卖协议》签订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根据强辉公司的指令将500万元打入了朱某的个人帐户，对此强辉公司已出具了收款收据。其认为股权转让发生在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强辉公司之间，且就强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落款以及印章均能反映强辉公司收取了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共计50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2011年6月24日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向强辉公司支付”某油8”轮的部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与事实相符。2、根据《”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双方的主体乃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约定的内容也发生在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之间，尤其是强辉公司的落款及印章也是强辉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并且有前述的《”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的书证得以证实，故一审认定强辉公司根据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订的《”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共同分配了贷款资金，能为相关证据充分反映。3、根据上述协议内容，涉案贷款资金的具体分配关系，也是发生在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之间；且根据双方约定，相应涉案利息已经用”某油8”轮的营运款优先支付利息了。《”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作为多方关于涉案油轮权利义务关系的最终结算，发生于强辉公司、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与朱某之间，该协议肯定会将各方之间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强辉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不当。二审中，强辉公司对原审认定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向强辉公司支付”某油8”轮的部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强辉公司根据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订的《”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共同分配了贷款资金等事实有异议，并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借款协议，以证明案外人朱某为偿还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使用的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向强辉公司借款的事实。2、银行还款凭证（十一份），以证明案外人朱某向强辉公司还款500万元的事实。3、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证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取得的贷款500万元名义是强辉公司向银行偿还，但实际由案外人朱某偿还；现朱某已就上述借款本息向法院起诉要求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偿还。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共同质证称：1、关于证据材料一借款协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的落款单位为强辉公司，故该借款协议只能说明强辉公司与朱某之间的关系，与《”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及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之间是两种不同关系，且该借款协议也不能证明朱某是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这一情况。2、关于证据材料二银行还款凭证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对于待证事实及该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还款凭证与本案款项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该银行还款凭证仅可以证明相关款项已向银行归还了，利息也已向银行归还了。3、关于证据材料三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起诉是朱某的权利，但本案的主体是强辉公司，并非是自然人朱某。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材料一、二的证据内容均仅涉及与案外人朱某与强辉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证据材料的内容记载亦无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的意思表示，故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用。证据材料三所显示的是起诉状、并非终局性的裁判文书，且案件当事人与本案不一致，故本院认为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强辉公司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及案外人朱某之间基于《”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约定，就系争船舶营运借款分配及偿还等权利义务，形成了涉讼民事法律关系。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是否于2011年6月24日给付强辉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争《”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涉及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部分的船舶营运借款是否已纳入《”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的总揽解决范围之内。关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是否于2011年6月24日给付强辉公司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争议。就2011年6月24日强辉公司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出具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据，强辉公司虽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实系案外人朱某的意思表示，故该收据对强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强辉公司与案外人朱某系公司法人与实际经营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朱某以强辉公司的名义向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出具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据，根据收据的文义解释，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有理由相信强辉公司已收到涉案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据此认定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已向强辉公司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系争《”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涉及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部分的船舶营运借款是否已纳入《”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的总揽解决范围之内的争议。本院认为：案外人朱某不仅将”某油8”轮的50%股权转让给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而且还代表强辉公司同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中约定可以使用在”某油8”轮中的未分配利润、股权来支付借款本息；而强辉公司作为”某油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不仅对案外人朱某售卖自身股权不持异议，还以自身名义出票收取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单独做账实际管理”某油8”轮的财务运作。综合上述，可以发现自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购入”某油8”轮50%股份法律关系成立之日起，强辉公司与案外人朱某始先后以各自名义交替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签署多份协议，进行与”某油8”轮相关权利义务的界定及分配，一审认定强辉公司与案外人朱某对相关协议彼此知情并相互认同有事实依据。纵观缔约时，《”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内容及缔约过程：缔约前，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尚未结清系争借款本息，案外人朱某以130万元受让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在”某油8”轮股权时，已明确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对”某油8”轮不再享有任何权益，该约定见证方强辉公司明确知悉系争《”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包含一方有权用他方于”某油8”轮所持股权来偿还无法及时归还系争贷款本息的约定；缔约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股权退出；强辉公司单独做账并独自管理”某油8”轮。据此，本院认为，系争《”某油8”轮股份转让协议》显然已将强辉公司及案外人朱某与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三方之间、与”某油8”轮有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均纳入考量并予以了总揽解决。一审据此认定强辉公司据《”某油8”轮贷款资金分配及还款协议》对郑某某、卞某某、韩某某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也在系争协议中一并进行了结算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强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1.76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1.26元，由上诉人上海强辉海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子龙
审 判 员 林 岚
代理审判员 张 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