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鹏，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青岛艾米纳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4年6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8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勇，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兴，英文名LiBingxing，男，1958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国籍美利坚合众国，护照号码503556867，中专文化，“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洗钱罪，2014年6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4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9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月15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宏志，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冠男，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永平，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艾米纳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4年6月1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5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月15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健夫，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文清，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亚军，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高中文化，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青岛艾米纳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4年6月1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0月28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9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吴亚军身患疾病，公安机关暂缓执行)，2016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义志，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林，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11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8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11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由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因另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12月12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宁，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甜甜，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4年6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4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跃清，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倩倩，女，1993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4年6月27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25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3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4日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宏刚，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2月24日，安乡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2016年2月26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6年3月2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6年5月24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二个月。2016年7月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7月1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以来，总部设在美国洛杉矶，以销售琥珀为名进行传销犯罪活动的传销组织“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编造该公司已向中国申请直销牌照等谎言，利用互联网进行传销宣传和招募活动。该公司规定，加入“美洲矿业”需缴纳1000美元至30000美元不等的会员费，会员入会后公司会拨付等值的电子币，会员有自己的ID号、密码、电子钱包、积分包及重复消费包。会员的奖金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两部分。“静态奖”是会员缴纳会员费后，公司按照5美分换1个积分的比例赠送会员积分(unite)，积分随琥珀原石价格上涨而上涨，会员可以将积分转化为电子币。“动态奖”分为“推荐奖”、“互助奖”、“领导奖”等，均需要发展会员才可获得。“推荐奖”是会员推荐他人入会即可获得被推荐会员缴纳会员费10%的奖励，换算电子币后归入会员的电子钱包。“互助奖”也叫“对碰奖”，是会员推荐两名以上的会员，在公司网站会员层级图中分左右两区摆设在自己ID号下，可获得金额少的一区的会员费8%到15%的奖励。“领导奖”是会员发展到第三层七个会员，产生两次“互助奖”时，既可以领取其上线所得“互助奖”的100%，也可领取自己直接推荐下线第一层所得互助奖的50%，以及直接推荐下线第二层、第三层互助奖25%。会员可申请将电子币提现，公司按照美元和人民币1：6的比例，扣除3%的手续费后将提现的钱打入会员的银行账户。
2014年1月，“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李炳兴往返于中美两国，负责收取中国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转移出境，携带琥珀入境分发给各传销团队，代表“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参加传销团队会议。2014年1月，被告人侯鹏经人介绍了解到“美洲矿业”，同年1月22日，侯鹏向“美洲矿业”缴纳2000美元等值的人民币，注册成为“美洲矿业”的正式会员。侯鹏邀被告人吴亚军、薛永平一起做“美洲矿业”，承诺给吴亚军、薛永平每人20%的利润。为进一步扩大会员规模，侯鹏又邀集了高春、刘甜甜等人加入团队，于2014年3月和5月成立了云龙翔公司和艾米纳公司。上述两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侯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直接策划建立、领导传销团队，编织传销网络，在各地宣传活动发展会员；薛永平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工作，包括管理员工、接收和管理琥珀、安排大型会务等；吴亚军主要负责维护网络后台、排列会员用户名(ID号)、统计会员业绩、建立和维护微信公众平台、删除互联网中有关“美洲矿业”和侯鹏的负面消息等；被告人刘甜甜任董事长助理，主要负责向会员拨付电子币、管理部分会员资金、转发“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等。为了发展会员，侯鹏在公司布置展厅展示琥珀，组织会员和意向“客户”参观考察，由薛永平负责安排接待。2014年3月，侯鹏安排吴亚军建立“美洲矿业”642微信公众平台，吴亚军利用该微信平台发布“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为扩大影响，2014年上半年侯鹏先后在青岛、澳门、北京等地以“侯鹏年终答谢会”、“美洲矿业会员新年团拜会”等名义召集会员参会，进行宣传造势。2014年2月，被告人陈家林通过侯鹏的宣传，了解到“美洲矿业”传销组织的奖金制度和运营模式。陈家林缴纳人民币13万元会员费，成为侯鹏的下级会员，取得发展会员的资格。陈家林聘任被告人翟倩倩为其助理，组织开展传销活动，建立传销团队，积极发展下线。翟倩倩主要负责收取陈家林传销团队会员所交会员费，并转账至刘甜甜指定的账户，同时负责向刘甜甜索要对应的电子币用于拨付会员，转发刘甜甜所发“美洲矿业”的相关信息。2014年2月，陈家林将马某兵发展为其下级会员，马某兵又发展了廖某，廖某返回常德后策划在常德开展传销活动。廖某请示陈家林、侯鹏同意后，于2014年5月16日在常德市共和大酒店举办“美洲矿业财富论坛”。
经鉴定，侯鹏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63层、15767人次。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侯鹏共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2943474元。其中：云龙翔公司出纳朱某清收取66692764元、刘甜甜收取12979090元、薛永平收取3271620元；“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收取侯鹏团队会费47800000元，其中：占某玲19900000元，李炳兴2790000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陈家林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82层，7914人次。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陈家林传销团队共收取“美洲矿业”会员费2982761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侯鹏处扣押3815352元、从薛永平处扣押6898元、从吴亚军处扣押82142元、从李炳兴处扣押2800100元、从刘甜甜处扣押10933096元、从翟倩倩处扣押2104340元、从“美洲矿业”有限公司扣押20000000元、从朱某清处扣押1748368元、从传销人员赵红和宋某慧处分别扣押150000元、24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1800296元。同时公安机关冻结侯鹏助理高春账户507700元，薛永平账户707906.57元、1997158日元、10516.6美元，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账户600000元(此款系李炳兴所收会员费)，以上共计人民币1815606.57元、日元1997158元、美元10516.6元。侯鹏到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陆某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侯鹏、刘甜甜、翟倩倩的社区矫正条件进行了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侯鹏、刘甜甜、翟倩倩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侯鹏、刘甜甜、薛永平、吴亚军、翟倩倩、陈家林的户籍资料、李炳兴的护照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过程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过程及七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查询信息，证明在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没有“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
4、云龙翔公司及艾米纳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登记的企业信息。
5、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市场秩序司《关于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申请直销许可情况的说明》，证明商务部从未收到“美洲矿业”公司提交的直销经营许可申请，也未批准该公司从事直销经营。
6、微信管家服务合同及收据，证明吴亚军与山东掌中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微信管家服务合同》，并支付微信管家费用的事实。
7、“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多美尼加琥珀矿拥有证明文件及“美洲矿业执照”文件、“矿产证”文件的翻译件，证明“美洲矿业”及其矿产的真实情况与公司宣传情况不一致。
8、公安机关扣押的刘甜甜、侯鹏、吴亚军、薛永平记录的笔记14个，证明刘甜甜、侯鹏、吴亚军、薛永平等人在从事传销活动中对收取会员费及宣传、会议、财物等相关情况的记录。
9、公安机关从扣押的朱某清U盘及电脑中提取的存储资料，证明陈家林、薛永平等人汇款情况，朱某清在云龙翔公司收款的详细情况，朱某清等人在云龙翔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
10、公安机关从吴亚军处扣押的业绩图、人工制作图、美国公司发货明细等文件，证明侯鹏团队的业绩及美国总公司向侯鹏团队发送琥珀的情况。
11、琥珀出入库单、发放琥珀计划与签收单据及琥珀来源文件，证明“美洲矿业”公司给侯鹏等人交付琥珀、侯鹏发放琥珀的情况。
12、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等人手机存储的通讯录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七被告人从事传销活动的情况，各自在传销团队中的分工及所起的作用等相关情况。
13、“美洲矿业”有限公司宣传册等宣传资料及图片，证明“美洲矿业”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侯鹏、李炳兴、刘甜甜及马某兵、刘毅、孙祥桂辨认出本案传销活动相关人员的事实。
15、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缴款书、银行卡复印件、领条等，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发还涉案财物的相关情况。
16、常德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侦查机关冻结涉案赃款的情况。
17、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收据、领条，证明本案退缴赃款的情况。
18、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侯鹏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及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侯鹏立功的情况。
19、《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三份，证明青岛市市南区司法局、长沙市雨花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河南省叶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经评估认定被告人侯鹏、刘甜甜、翟倩倩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朱某清等9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云龙翔公司工作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曹某庆、宋某慧等11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侯鹏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3、证人范某连、欧某满等6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薛永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4、证人马某兵、廖某等35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系陈家林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
5、证人周某亮、占某玲等10名证人的证言，证明传销团队资金去向的情况。
6、证人周某彬、谭某韬、周某明、谢某春的证言，证明琥珀加工、购买的相关情况。
7、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等12名证人的证言，证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三、鉴定意见
1、抚顺琥珀研究所及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的琥珀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物品(“美洲矿业”公司琥珀)中除圆珠、镶嵌吊坠、项链及部分原石具有一定珠宝价值外，其余物品等级、价值较低，价签上标价的物品高出其实际价值约5-10倍。
2、湖南恒信弘正审鉴字(2014)第1101号会计鉴定报告，证明侯鹏传销团队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的总金额为82943474元。其中：会计朱某清收取66692764元、刘甜甜收取12979090元、薛永平收取3271620元；云龙翔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收取传销组织会员缴费的资金额为82943474元；刘甜甜在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个人收取“美洲矿业”会员会费金额为12979090元；“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6月18日收取侯鹏团队会费的总金额47800000元，其中：占某玲19900000元，李炳兴27900000元。
3、侦查机关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
(1)互联网导出电子数据，证明“美洲矿业”六次大型宣传活动会议的基本情况。
(2)电脑、U盘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证明“美洲矿业”PPT课件和奖金制度及模式、琥珀交接表、银行交易明细、汇款等情况。
(3)常德市公安局常公网检[2014]第92号、第95号、第107号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鉴定意见书，证明侯鹏会员账号113390下共发展会员163层，15767人次；陈家林会员号128970下共发展有82层，7914人次，此会员在整个组织中所在层是93层以及其他会员的层级；还证明赵红等“美洲矿业”会员的层级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侯鹏经人介绍了解了“美洲矿业”公司及其传销模式，2014年1月22日“美洲矿业”公司送给侯鹏一个会员号，侯鹏成为美洲矿业会员。侯鹏说明了“美洲矿业”的奖金制度。2014年1月，侯鹏与吴亚军商量由侯鹏发展团队、吸收资金，吴亚军负责电脑，给会员注册、拨币、提现等电脑后台操作的内容，赚到钱后给吴亚军20%纯利润。2014年3月，侯鹏成立青岛会员服务中心，之后侯鹏找到薛永平，由薛永平来管理会员服务中心，担任总经理。同年4月，侯鹏承诺给薛永平20%的股份分红。除刘甜甜、高春、吴亚军及吴亚军请的两个电脑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是薛永平请的。刘甜甜是侯鹏的助理，负责陈家林这条线会员报单和拨币工作。李炳兴是“美洲矿业”公司派到中国来的，负责中国加入“美洲矿业”的会员的资金收取、琥珀的发放。据吴亚军统计，到2014年6月15日为止，侯鹏团队总业绩为4116.2万美元，汇给美国总公司约2000万美元。刘甜甜收取的会员费约有1200多万元，侯鹏买了700万元的股票，给侯迅开琥珀店200万元，刘甜甜的卡上还有200多万。薛永平管理一部分钱，具体数额不清。
2、被告人李炳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2月底以前，李炳兴在“美洲矿业”公司进行接待和公司仓库管理，2014年1月后被派往中国，负责中国的侯鹏这一块会员的资金的收取还有转账等事宜。“美洲矿业”公司是美国联合投资集团公司(AFG)投资的，陈力是AFG的总裁。李炳兴清楚“美洲矿业”公司奖金制度的框架和奖金模式。侯鹏自2014年1月20日以来向公司汇款大概1亿多元人民币。李炳兴收取的会员费主要汇给占某玲等人，还有一部分用来发奖金、提现。李炳兴共给侯鹏团队带过五次琥珀，参加过侯鹏团队三次会议。“美洲矿业”会员没有得到对价的琥珀，有的会员先交了费，至今未得到琥珀。
3、被告人薛永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侯鹏注册了艾米纳公司和云龙翔公司并任董事长，薛永平任两家公司的经理，侯鹏送给薛永平20%的股份。艾米纳公司是2014年5月成立的，准备从事琥珀的批发，云龙翔公司则没有实际经营。薛永平在艾米纳的工作主要是应侯鹏的安排接待客户，招聘、培训公司员工，装修店铺等工作。侯鹏送给薛永平的是干股，只分红，不发报酬，且还未分红。薛永平收过范某连大概100万元会费、张东80万元会费、刘松军5万元会费、张卉140万元会费、薛雅馨6.5万会费。
4、被告人吴亚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侯鹏要吴亚军帮他做“美洲矿业”。“美洲矿业”公司以销售琥珀为名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发展新会员会有对应的奖励。同年3月29日，吴亚军正式到青岛会员服务中心开始工作，侯鹏承诺给他20%股份分红。侯鹏安排吴亚军负责核查“美洲矿业”美国总公司发到公司的琥珀数量，修改会员资料和纠正会员订单误差，对侯鹏团队整个业绩进行统计，修改总公司的通知并发布到微信平台。侯鹏是董事长，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薛永平是总经理，公司的财务、琥珀收发、工作安排都是薛永平去负责。刘甜甜是董事长助理，工作业务是陪同董事长到全国各地参加推广会议，给会员拨电子币等。李炳兴是“美洲矿业”公司派过来的特使，侯鹏投资琥珀，发展会员的资金都是汇给李炳兴的。李炳兴负责会员资金的收取，琥珀的发放，宣传美洲矿业等工作。侯鹏团队截至2014年6月15日总业绩是41162000美金，约合人民币2.6亿元，其中含用奖金重复消费的情况。2014年1月21日至6月12日期间，通过高春汇给美国总公司人民币9160万元，通过刘甜甜汇给美国总公司人民币5140万元，还有一笔4万美金是吴亚军的一个朋友直接汇到美国总公司的。美国总公司共向侯鹏的公司发过13次琥珀，总价值18945989美元，由李炳兴带到国内的，也有高春、侯鹏带回国内的。琥珀由薛永平负责接收。
5、被告人陈家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正月初六，陈家林通过侯鹏投入了13万人民币注册了20个会员号，成为美洲矿业的正式会员。“美洲矿业”组织设计了一套奖金制度来对会员进行激励,奖金制度是根据会员发展新会员的业绩来进行发放。陈家林组织了自己的传销团队发展会员，团队领导人马克、柴虹等人都是陈家林直接发展的。陈家林团队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汇到侯鹏的助理刘甜甜指定的账户上面，由翟倩倩直接和刘甜甜联系。翟倩倩从2014年2月16开始成为陈家林的助理，负责管理资金、会员账户、奖金发放、会员号注册，银行转账等，还陪同陈家林到各地推广、宣传“美洲矿业”。薛永平负责管理侯鹏在青岛的公司，侯鹏组织的会议都是薛永平负责后勤保障、会场布置，薛永平还在会议上进行宣传讲话。吴亚军负责侯鹏团队会员号的网络管理。刘甜甜负责收钱和拨币，通知下线会员收听总公司视频会议。2014年1月至6月，陈家林参加了四次美洲矿业的会议。同年5月在常德市共和大酒店举行的会议是廖某团队的人员参加的，侯鹏派张某代表其到常德来进行讲解，陈家林也进行了宣传。
6、被告人刘甜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月，刘甜甜进入云龙翔公司工作，任侯鹏的助理，主要负责管理公司部分银行卡的转账、电子币的拨付工作、整理资料和陪同侯鹏外出开会、讲课等。2014年2月底后，刘甜甜接手高春的拨币工作。2014年3月22日至6月17日，朱某清收到购买电子币的钱共计65280633元。一共开支有54366600元，还有1000多万元的支出系公司的奖金兑付和其他开支方面。2014年4月30日至6月7日，刘甜甜收到购买电子币共计12892790元，按照侯鹏安排支付买股票700万元、付给邵世芳、吴亚军等人共200余万元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剩下260多万元还存在银行卡内。刘甜甜经手收回电子币790148个，返现共计4093852元。刘甜甜只收币，确认后通知朱某清负责汇款。薛永平的职责是管理公司员工，接收从美国总公司发过来的琥珀，安排公司的大型会议，跟美国总公司汇款和联系电子币，薛永平自己也发展了一些会员。吴亚军主要负责会员网络的维护。刘甜甜清楚“美洲矿业”的奖金制度，知道会员产生奖金是通过发展会员，与琥珀没有关系。
7、被告人翟倩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翟倩倩成为陈家林的助理，帮助其做“美洲矿业”的事，负责收钱、管账，做财务方面的事情。翟倩倩共收了上千万的会员费，一部分转给刘甜甜，一部分用来发奖金支付陈家林、翟倩倩的开支。陈家林在“美洲矿业”公司的老板侯鹏下面带一个团队做销售，薛永平是“美洲矿业”青岛办事处负责人，负责管理云龙翔公司，安排会议活动。刘甜甜是侯鹏的助理，负责收钱和拨付电子币。吴亚军负责管理公司的网络平台。“美洲矿业”名义上是卖琥珀的，实际上是靠拉取会员入会，获取会员交纳的会费的模式而获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刘甜甜、翟倩倩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侯鹏、李炳兴、薛永平、吴亚军、陈家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刘甜甜、翟倩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侯鹏到案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刘甜甜、翟倩倩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退缴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侯鹏有立功情节，刘甜甜、翟倩倩是从犯，且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炳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薛永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吴亚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家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刘甜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七、被告人翟倩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侯鹏的赃款3815352元、扣押的被告人李炳兴的赃款2800100元、扣押的被告人薛永平的赃款6898元、扣押的被告人吴亚军的赃款82142元、扣押的被告人刘甜甜的赃款10933096元、扣押的被告人翟倩倩的赃款2104340元、扣押的“美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赃款20000000元、扣押的青岛云龙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朱某清的赃款1748368元、以上共计4149029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侯鹏助理高春账户的赃款507700元，被告人薛永平账户的赃款707906.57元、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账户的赃款600000元，以上共计1815606.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传销人员赵红和宋某慧的赃款150000元、240000元，共计3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琥珀等财物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法院，由扣押机关执行)。
上诉人侯鹏上诉提出，侯鹏只是“美洲矿业”项目的普通会员和参与者，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侯鹏销售的琥珀是真实的；侯鹏具有立功、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改判。
上诉人侯鹏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侯鹏发展下线的层级和人数错误，导致对侯鹏量刑过重；侯鹏注册的青岛云龙翔公司和青岛艾米纳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美洲矿业”无关；侯鹏只是“美洲矿业”项目的普通参与者，主观上没有欺骗下线的故意。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侯鹏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炳兴上诉提出，李炳兴在传销活动中主要负责携带琥珀入境、转移资金出境，不是传销活动的策划、管理者，不属于本案的主犯；原审对李炳兴的量刑明显重于本案其他同案犯，存在量刑严重失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炳兴的辩护人辩称，李炳兴在整个传销活动中仅起到了辅助性的次要作用，与“侯鹏团队”及其实施的传销活动之间无实质联系，属于本案的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判决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美洲矿业”公司2000万元赃款予以没收显属不当。这笔钱并非“美洲矿业”的赃款，而是李炳兴的前妻Coco(美籍华人)为本案七名被告人取保候审和宣告缓刑所预先缴纳的“担保”。Coco为了让李炳兴早日回到美国，与常德市公安局谈判并达成协议，后来Coco筹集2000万元交给常德市公安局，李炳兴等被告人才被常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故这笔2000万元应属于为本案七名被告人取保候审和宣告缓刑所预先缴纳的“担保”，不应被罚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述上诉及辩护理由，李炳兴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Coco出具的《关于2000万元人民币款项的说明》一份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2000万元不是“美洲矿业”公司退还的赃款，而是Coco向公安机关缴纳的“担保”；2、上诉人李炳兴的报税单一份，欲证明李炳兴在美国的收入状况。李炳兴的辩护人还向法院申请调取证人赵某、周捷的证言，欲证明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和来源。
上诉人薛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薛永平不是“美洲矿业”会员，也没有从下线获得返利；薛永平在公司只从事一般行政事务，没有参与传销活动；薛永平的行为仅起到辅助侯鹏的作用，应定为本案的从犯；侦查机关扣押薛永平的707906.57元是薛永平的合法财产，而非本案赃款，不应予以没收；薛永平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薛永平改判并宣告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亚军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吴亚军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与“美洲矿业”总部联系，追缴到2000万元赃款；吴亚军在传销团队中负责技术工作，不可能有赃款。侦查机关将吴亚军的','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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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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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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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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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确有悔改表现”是指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情形：认罪悔罪；认真遵守法律法规及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加思想、文化、职业技术教育；积极参加劳动，努力完成劳动任务。
对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提出申诉的，要依法保护其申诉权利，对罪犯申诉不应不加分析地认为是不认罪悔罪。
罪犯积极执行财产刑和履行附带民事赔偿义务的，可视为有认罪悔罪表现，在减刑、假释时可以从宽掌握；确有执行、履行能力而不执行、不履行的，在减刑、假释时应当从严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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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是确有立功表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是确有立功表现，即：揭发、检举监内外犯罪分子的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制止他犯逃跑、行凶、破坏等犯罪活动的；在生产、科研中有重大发明创造、技术革新的；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在抢险救灾中有突出表现的；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利益的突出事迹的。
对被劳改单位评为省级劳改积极分子的罪犯，可视为有立功表现。
二、关于死缓犯的减刑以及减刑后能否假释的问题
死缓犯的减刑，是一种法定的特殊形式的减刑，它与刑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减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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