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8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新郑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至5月18日临时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2017年6月13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常正纲，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豫088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和2007年，王某、连某、魏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先后成立郑州市水天堂茶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天堂）和郑州市漓水天堂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水天堂）两处洗浴场所，通过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多名卖淫妇女长期在该两处场所卖淫至2014年11月。期间，招聘李强等人对两场所进行日常管理，通过设立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经理等层级；成立前厅、桑拿、楼层、质检、财务等部门；固定“待钟房”、“按摩房”等性交易房间；制定《技师综合管理补充规定》《按摩系列及提成方案》《质检操作细则》等规章制度；细化卖淫、结算流程等方式对卖淫行为的推销、流程、结算等行为予以管理控制。经鉴定，漓水天堂、水天堂犯罪所得总额为45,311,000，总交易次数197,379次。
被告人李强于2006年至2014年先后担任水天堂前厅接待经理、夜班经理、漓水天堂副总经理职务、水天堂副总经理等职务，明知水天堂、漓水天堂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仍长期提供礼仪培训、制度制定、任务考核、日常经营管理等帮助并从中牟取利益。
上述犯罪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强出生于1976年6月13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明该案由河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孟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新郑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5日将被告人李强抓获。
（3）郑州市二里岗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强在区域内无违法、犯罪行为。
（4）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是由上级机关指定管辖立案以及对被告人李强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事实。
（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李强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6）工作记录本2本，证明李强编写的工作流程、管理制度及工作记录的相关内容，记录有特服：冰火、漫游、冰凉世界、地中海、一箭穿心等涉黄项目;证明被告人李强对经营期间存在色情卖淫项目服务是明知的。
（7）接待经理服务流程，证明接待经理的服务流程，其中在提成标准中有芙蓉一式、二式、水芙蓉、玉芙蓉等涉黄项目的提成标准。
（8）服务质量跟踪意见卡，证明经营期间有涉黄项目存在。
（9）水天堂茶艺洗浴有限公司管理运营条律，证明水天堂制订的相关管理制度。
（10）证明、随案移交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按照《补充侦查建议书》经对在李强租住处扣押的物品、文件进行梳理，未找到“一张技师罚单”和“部门任务2011-7”两项证据材料。对于已找到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
2.证人证言：
（1）证人连某证明：李强刚来时在水天堂大厅当接待经理，后他开始负责人员的培训。当时水天堂由任永涛负责全面工作兼白班，王立志负责夜班。李强是大厅经理，负责接待客人、推销服务项目，也负责新来员工培训工作。李强在漓水天堂干有三四个月后，又让他去水天堂工作，任永涛主要在漓水天堂工作，水天堂就由王立志和李强主要负责了。2013年10月份，张红艳不干了。王某让王立志去负责水天堂和漓水天堂的收支情况，李强就成为水天堂的副总经理了。相当于负责水天堂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李强刚去水天堂工作时水天堂已经有了卖淫服务项目，他主要负责接待客人，负责介绍洗浴中心的消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其中就包括卖淫服务项目，介绍成功后他能领提成工资。总之，水天堂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魏某和我。水天堂开业后任永涛负责内部经营工作，张清理负责财务工作，我负责对外关系协调，王立志负责经营夜间工作。开始负责水天堂内部管理的是周某，周某不干后由李强管理。
（2）证人刘某证明：2007年我到漓水天堂应聘，我找到任永涛，他说漓水天堂已经有人在这儿放有卖淫小姐，你去水天堂吧。我就去水天堂了。在水天堂放了大概五个小姐。李强是我在水天堂和漓水天堂带卖淫小姐时认识的。我去水天堂上特服项目时李某让我去找王立志，后来我知道还有个副总经理叫李强。我带的特服人员在日常服务过程中会出现顾客不满意，上钟不及时的情况，被顾客投诉，李强负责中间协调，并对我进行一至二百元不等的处罚。另外我在水天堂使用供小姐卖淫的客房有四五个，这些客房的卫生也是李强负责管理的，存在卫生差的时候也会对我进行一百元左右的罚款。
（3）证人张清理证明：我负责水天堂和漓水天堂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李强是水天堂的经理，负责前厅的接待和楼层管理。如果员工不遵守制度或者特服服务员受到投诉，作为经理要对他们进行处罚，把罚单附在考勤表后交到我这儿在开工资时进行扣除。对于特服的处罚主要是针对特服项目负责人（就是“鸡头”）。李强作为经理肯定要给顾客介绍店内的卖淫项目，作为经理，完成一定营业收入后他们还有奖金。
（4）证人李某（又名任永涛）证明：水天堂开业后我就被调到水天堂任经理，主要负责一楼、二楼。漓水天堂开业前，王某让我领着袁参政、冀某2等经理去招聘一批员工。漓水天堂开业就有卖淫嫖娼行为。我被调到“漓水天堂”后，管理着前厅、桑拿、楼层、工程部经理。李强和王立志负责水天堂的一切事务。漓水天堂开业后李强到“漓水天堂”干过几个月，主要职责是培训新员工，他将漓水天堂工作理顺后就又被调到水天堂，和王立志一起担任水天堂的副总经理，负责员工培训，制定诸多规章制度。他还负责处理日常客户对卖淫女服务不满意的投诉，按照规章制度对“鸡头”进行罚款。所以他是知道水天堂存在卖淫行为的。
（5）证人魏某证明：我在水天堂和漓水天堂有入股分红。李强、张刚、王立志均在水天堂和漓水天堂担任过重要职务，并且工作时间比较长。
（6）证人王某证明：我和魏某、连某共同投资经营水天堂、漓水天堂娱乐场所。
（7）证人朱某证明：我在漓水天堂负责吧台、收银，还负责前厅接待经理的考勤、纪律。王立志是漓水天堂、水天堂的现金出纳，李强负责水天堂的全面工作。
（8）证人陈某1证明：我在水天堂工作时，水天堂负责人是任永涛，前台经理叫李强。我当时听说水天堂里有人提供性服务。我在漓水天堂工作时，漓水天堂也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9）证人翟某证明：我在水天堂担任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中医按摩服务和特殊服务。培训我们的是一个姓李的副总经理。特殊服务就是不正当的男女嫖娼卖淫色情服务。
（10）证人陈某2证明：我在水天堂担任接待经理期间，培训的是一个叫李强的副总给我们要求和培训的。李强培训我们时教我们怎么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包括特殊服务项目。
（11）证人冀某1证明：2010年2、3月份，我去水天堂打工，一直干到2014年7、8月份不干。2010年8、9月份我被提升为前厅经理。李某是总经理，李强是副总经理，我遇到一些处理不了的事，例如客人投诉就向他汇报。他平时就是在水天堂监督我们员工的工作表现情况。王立志和李强一样，王立志每天上白班，李强每天上夜班。
（12）证人冀某2证明：2006年8、9月，经李某介绍我到水天堂棋牌室做服务员，一直干到2007年4、5月份就离开了。2013年7月到漓水天堂工作。水天堂、漓水天堂老板是王某，李某是两个场所的总经理。还有一个总经理叫连某，负责两家公司与外部单位协调。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由张清理负责。王某的表弟王立志是两个公司的出纳。水天堂平时有一个叫李强的副总经理，他负责除财务之外的所有经营和管理工作。两个场所经营都有卖淫嫖娼和色情服务。
（13）证人周某证明：我在水天堂和漓水天堂工作期间，王某是老板，王某的弟弟王立志，我们叫他王总，负责水天堂的全部工作，李强是副总，负责员工培训。我在两个场所工作期间，两个场所都存在涉黄服务。
（14）证人柴某（又名柴家乐）证明：我舅家的儿子刘某带几个小姐在郑州的洗浴中心卖淫。2010年前后我到郑州市的水天堂、漓水天堂给我哥刘某帮忙。刘某带有十一二个按摩技师，也就是按摩小姐。我认识水天堂的王总、李总还有漓水天堂的任总，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带小姐卖淫。刘某与水天堂、漓水天堂的老板谈好，每隔几天去这两个地方算提成款。我每十天去刘某家取钱然后拿去给小姐分。
（15）证人阮某（又名阮征）证明：刘某带小姐进驻水天堂和漓水天堂后，我在里面打扫炮房。每天由我记录小姐的编号、服务时间、房间号、价位，一天记一张纸，大约六七天或七八天，柴某或张兰花来取我记的上钟记录纸，再过一天柴某或张兰花来给小姐结账。
3.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通过招聘到水天堂，试用期过后被任命为茶楼经理。协助任永涛负责楼层服务员的日常管理工作，我的上级是任永涛和王立志，下面是基层服务员。干10个月后被调到漓水天堂为副总经理。四个月后被调到水天堂担任白班经理。直到2014年7月1日辞职不干。到水天堂后在去漓水天堂工作之前，我就知道水天堂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我本人对卖淫嫖娼行为非常反感，但是为了生计，知道卖淫嫖娼行为属于违法，我也没举报，还让水天堂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我刚到水天堂工作，月薪2,000元。我到漓水天堂工作期间月薪3,000元。再次回到水天堂月薪为5,000元，一直到我辞职。
4、鉴定意见：证明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漓水天堂、水天堂犯罪所得总额为45,311,000，总交易次数197,379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有在案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李强于2006年至2014年先后担任水天堂前厅接待经理、夜班经理、漓水天堂副总经理职务、水天堂副总经理等职务，明知水天堂、漓水天堂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仍长期提供礼仪培训、制度制定、任务考核、日常经营管理等帮助并从中牟取利益。被告人李强辩护认为自己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自我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2、3与在案证据相悖离，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相关性、合法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系统的证据链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4、5，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李强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
上诉人李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强积极认罪悔罪的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此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李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到案后能积极认罪悔过、态度良好等情节综合考虑，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故其上诉称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有安
审判员 徐利民
审判员 蒋扬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毋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