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阿什村。
法定代表人：王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石。
委托代理人：王岱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茹全，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李林有，吉林市丰满区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鑫包装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2）吉丰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石、王岱清，被上诉人王茹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林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桦鑫包装公司在原审时诉称：被告原系原告单位职工，于2004年5月发生工伤，经劳动鉴定部门鉴定五级伤残。2007年4月16日，由于其工伤已治愈，无需后期治疗，所以再未对其进行工伤复查。经双方协商，就工伤待遇依法达成协议，并一次性给付了被告工伤待遇23414.94元，按规定应给付12651元，多给付10763.94元。日后被告不再享受工伤待遇。2012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辞职前被告表示不向原告要求任何经济补偿，在这一情况下，原告方同意其辞职，经劳动部门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012年7月10日，被告向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原告支付其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经仲裁裁决“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医疗补助金54921.12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8055.98元”。原告认为仲裁机关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事实上看，被告工伤已治愈，就工伤待遇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不存在辞职时再支付医疗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的问题。其次，从法律上看仲裁机关裁决的两项补助金的“本人工资”标准与国家《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不符。应当是被告受伤前12个月的本人缴费工资。原告认为仲裁机关的裁决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均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不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待遇；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王茹全在原审时辩称：被告系工伤，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被告不应承担诉讼费。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王茹全原系原告单位职工，于2004年5月8日发生工伤，经劳动鉴定部门鉴定为五级伤残。2007年4月16日，经双方协商，就工伤待遇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告）在甲方（原告）公司工作自2003年12月-2004年5月，共计6个月，工资总额6118.59元，月平均工资1019.77元。一、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如下款项：1、伤残补助金16316.32元（1019.77×16个月）；2、医疗期工资6118.62元（1019.77×6个月）；3、住院伙食费980元（20元×70%×70天）。合计金额23414.94元。二、甲方给乙方办理了工伤保险医疗卡，供乙方今后的继续治疗；乙方今后工伤治疗发生的费用由医疗保险部门承担，甲方不再承担乙方的工伤费用。三、乙方继续在甲方公司工作，由甲方为乙方安置适当的工作。四、甲方支付乙方工伤补助金需扣除乙方以前在公司所发生的借款，剩余部分一次性支付乙方，以后甲方不承担乙方由工伤引起的任何费用。2012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方同意其辞职，经劳动部门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2012年7月10日，王茹全向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桦鑫包装公司支付王茹全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同年8月7日，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丰劳人仲字（2012）19号《劳动争议裁决书》，裁决如下：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支付王茹全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4921.12元（3432.12元×16个月）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8055.98元（3432.12元×14个月），合计102977.1元”。桦鑫包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桦鑫包装公司员工参加吉林市职工医疗保险缴费工资，2011年度缴费工资1550元／月，2012年度缴费工资1755元／月。
原审判决认为：一、被告应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待遇。本案原、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虽然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以后甲方（原告）不承担乙方（被告）由工伤引起的任何费用”的条款与法律、法规相悖，该条款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义务是强制性的，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能对抗国家法律、法规，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待遇。二、被告应适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缴费工资标准。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同时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4个月的本人工资”。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吉劳社函字（2005）10号《关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的复函》规定：“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规定，其中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应为1652.5元（9300元（1550元／月×6个月）】＋（10530元（1755元／月×6个月）】÷12个月。本案原告应给付被告王茹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6440元（1652.5元×16个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35元（1652.5元×14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及相关政策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原告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给付被告王茹全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6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35元，合计4957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其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或按被上诉人发生工伤前的本人缴费工资标准计算给付被上诉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的论理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工伤事宜所签订的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当时工伤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全额给付了被上诉人工伤待遇，并多支付了10763.94元，并且就今后的工伤待遇双方已经自愿达成了协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以后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因工伤引起的任何费用。上诉人之所以多给付10673.94元，当时就包括其辞职后的工伤待遇。因此，双方所达成协议并没有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二审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诉人的两项费用。二、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辞职后应享受的两项待遇，那么一审判决按现行缴费标准支持也是错误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工伤保险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也规定了补偿标准为：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乘以《条例》规定的不同伤残等级人员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月数。而一审判决却适用的是吉林省和社会保障厅吉老社函字（2005）10号《关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的复函》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如此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当下级国家机关与上级国家机关所颁布的法规发生冲突时，下级国家机关应服从上级国家机关所颁布的行政法规的规定。
针对桦鑫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王茹全在二审时辩称：一、一审关于答辩人应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二款，对五、六级工伤职工待遇明确规定：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七）项对工伤职工规定：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第三十九条（三）项规定：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第四十一条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这是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2004年5月因公负伤，劳动能力鉴定为五级残，因答辩人保留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继续上班，2007年4月16日，上诉人支付了答辩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期工资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双方签订协议第四条：“以后甲方不承担乙方由工伤引起的任何费用”的条款与法律、法规相悖，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2012年6月30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未放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待遇。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协议不能对抗国家法律、法规，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一次性医疗救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待遇”的认定，和劳动仲裁关于申请人请求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医疗救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申请人不可剥夺的权利“的认定，都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二款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而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劳社函字（2005）10号《关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的复函》就是为了落实《工伤保险条例》该条款而制定的，是一致的，并不发生冲突。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答辩人的月平均缴费工资应以本人实领工资计算，不能以上诉人缴纳的医疗保险缴费工资计算。吉劳社函字（2005）10号《复函》明确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不是上诉人认为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三条，是针对1996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工伤未按规定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伤职工而言。答辩人是2004年5月因工负伤，已经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此条规定与答辩人无关。计算答辩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以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前自己实领的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不能以上诉人缴纳的医疗保险缴费工资计算。劳动仲裁依据答辩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前个人实领工资标准计算是对的。答辩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3525.3元，既不高于吉林市2011年、2012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300%，也不低于60%。所以答辩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缴费工资应是3525.3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2012年医疗缴费工资，是按吉林市2011年、2012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计算的，是最低的。损害了答辩人依法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
上诉人王茹全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6404.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354.20元，合计105759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医疗保险缴费工资认定为上诉人的本人工资，违反《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二款规定的月平均缴费工资指的是工伤保险缴费工资，不是医疗保险缴费工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医疗保险费由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工伤保险费由单位缴纳，职工个人不缴纳。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所以一审判决以医疗保险缴费工资认定上诉人的本人工资，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计算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是2012年6月30日为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医疗保险缴费工资标准是按吉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的，是最低的。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不低于同期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劳动仲裁庭审时，上诉人向仲裁庭出示了2012年1月至7月在吉林银行查复的工资对账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7个月平均工资为3452.57元质证无异议，仲裁委已采信。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25.3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652.5元。《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二款规定，计算本人工资最高不能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最低不能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吉林市2011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是2924元，上诉人的3525.3元月平均工资既未高于300%，也未低于60%。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二款和《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是56404.80元（3525.3元×1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49354.2元（3525.30元×14个月），合计是105759元。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计算结果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二款规定“对于追索劳动报酬、养老费、医疗费以及工伤保险待遇等案件，给付数额不当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变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过低，违反《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王茹全的上诉请求，桦鑫包装公司在二审时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提出的理由违背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从事实上看，上诉人王茹全于2007年与被上诉人就工伤问题已经作了一次性处理，并签有处理工伤协议，明确规定就以后工伤事宜不再提出任何请求和赔偿，同时被上诉人处理工伤时已经多给付王茹全一万多元，不应再就工伤主张任何权利。且上诉人在辞职时亦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放弃一切补偿，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再就工伤提出请求不妥。从法律上看，上诉人提出的工伤补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工伤保险条例》还是省政府的实施细则对标准问题都做了明确规定，应是发生工伤前12个月的缴费工资。上诉人提出按照现行吉林地区标准与法相悖。上诉人提出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缴费基数不同，实际上两者的缴费基数是一致的，都是按照上一年的工资做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同样提出标准为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乘以《条例》规定的不同等级人员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月数。《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条例》和本规定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而且现在吉林市工伤保险支付的标准就是职工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即便是我公司要给补偿也应该按照受伤前的缴费工资标准，当时缴费工资标准是480元。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王茹全提交书面证据一份，即吉林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王茹全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25.30元。经质证，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提交书面证据五份。证据一，保险缴费凭证10张，证明上诉人自2005年12月至2006年12月一直为王茹全缴纳工伤保险。证据二，从吉林市社会医疗保险局调取的王茹全缴费明细，证明从2007年1月至2012年11月上诉人一直为王茹全缴纳工伤保险。证据三，吉林市社会医疗保险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茹全从2004年1月1日至今一直参加各项保险，包括工伤保险。证据四，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核定表一份，证明2004年王茹全当时保险缴费基数是528元。证据五，吉林市工伤保险职工登记表一份，证明王茹全受伤时参加了工伤保险。对上述证据，上诉人王茹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缴费收据是一个笼统的数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为王茹全缴纳了工伤保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缴纳了工伤保险，但不能证明缴纳了多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体现王茹全参加过工伤保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单位的报表，不能证明给王茹全交了多少费用，只能证明单位为王茹全缴纳了保险。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工伤保险机构盖章，不能证明单位2004年给王茹全缴纳了工伤保险。本院认为，上述五份证据能够互相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为王茹全缴纳了工伤保险，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桦鑫包装公司员工参加吉林市职工工伤保险缴费工资，2011年度缴费工资为1550元／月，2012年度缴费工资为1755元／月。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王茹全是否应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待遇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虽然约定“以后甲方（桦鑫包装公司）不承担乙方（王茹全）由工伤引起的任何费用”，但该条款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都明确规定了工伤职工在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当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待遇。这是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条款与此相悖，应为无效条款。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关于协议并未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王茹全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待遇的标准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2004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了五级伤残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14个月的本人工资。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吉劳社函字（2005）10号《关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的复函》进一步明确了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该缴费工资应为工伤保险缴费工资。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为包括王茹全在内的职工缴纳了工伤保险，其中2011年度缴费工资为1550元／月，2012年度缴费工资为1755元／月。该数额与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保险缴费工资标准是一致的。故原审判决基于上述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判令支持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桦鑫包装公司主张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的复函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关于本人工资的规定相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主张是对法律冲突的误读。《工伤条例》第三十六条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作为省政府的职能部门，其依据省政府制定的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做出的政策性规定，并未超出行政法规的授权范围，也未与《工伤条例》相关规定相悖。故上诉人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茹全主张的应依据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实发平均工资计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因二审审理查明用人单位已为王茹全缴纳了工伤保险，依据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复函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保险缴费工资，故应以工伤保险缴费工资标准计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王茹全负担10.00元，上诉人吉林桦鑫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军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丁照明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