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顾里木图路62号。
负责人：尼比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洪涛，新疆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新疆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南城区赛里木湖路博州客运服务总站三楼。
负责人：李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洪涛、汤迪与上诉人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赵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赔偿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财产损失4194375.47元；二、审计费、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夏公司）鉴定确认，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模块局机房因爆炸事故造成电信设施直接损失5991964.97元，产生通信工程抢修费用4664825.59元。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关于《公用电信设施损坏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工信部联电管[2014]372号，下称《计算办法》）的规定，认定通信工程抢修费用在《计算办法》规定的损失范围内，予以赔偿，而电信设施直接损失不在《计算办法》规定的损失范围内，则推定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损失范围的认定错误。二、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一审中多次主张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折价赔偿电信设施的直接损失，对今后模块局修复重建损失的权利因尚不确定，需结合实际情况再定。但一审法院强迫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恢复原状，并驳回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要求折价赔偿的诉求，程序违法。三、本案中，方夏公司作出《博乐市大修厂模块局通信设备设施事故发生时价值评估意见书》（下称《评估意见书》），是一份独立的司法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因《评估意见书》适用规范不当，否定了爆炸事故电信设施的客观损失，不符合法院委托鉴定的目的。综上，爆炸事故造成模块局电信设施损毁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据方夏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损失计5991964.97元，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赔偿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财产损失4194375.47元。
针对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的上诉，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答辨称：一、本案的首要问题是，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所做的抢修工作成果，是对大修厂模块局的临时抢修，还是正式恢复。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其所做的抢修工作成果是对大修厂模块局的临时恢复，所以其既主张赔偿大修厂模块局在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又主张赔偿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抢修费用。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的抢修工作成果，是对大修厂模块局的正式恢复。本案的赔偿范围要么是大修厂模块局在事故中的财产损失，要么是事故后为正式恢复而做的抢修费用，两者只能择其一，不能重复主张。二、一审不采信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的专家意见，认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对大修厂模块局仅进行了临时抢修，尚未进行恢复重建，可另行主张恢复重建费用是错误的。三、方夏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综上，应驳回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的上诉。
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赔偿数额2472530.0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委托设计、施工单位实施的正式恢复，认定为临时抢修是错误的。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事故后的施工为临时抢修，仅限于单方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作为通信行业的大型上市公司，特别是作为事故后抢修施工的组织实施者，其完全有能力举证说明事故发生后的设计、施工是否属于正式恢复，以便查清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时，准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聘请的通信行业专家陈某参与证据交换，陈某出具了书面分析意见，明确表明通过抢修工程的实施,已实现了对事故发生前大修厂模块局的宽窄带业务、大客户专线业务、无线业务共三大类业务的全部恢复。二、一审以方夏公司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事故损失数额和损失范围为4664825.59元不当。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各项施工的支出不属于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可以经双方举证质证后,由法院认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并经鉴定机构鉴定的抢修费用4664825.59元，共由设计费118190.9元、施工费1649073.66元、设备费1746097.89元、审计费18823.38元，人工费969817.80元以及交通、住宿、伙食费162821.96元六部分组成。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认可设计费、施工费、设备费、审计费，不认可人工费969817.80元以及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62821.96元。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用于恢复网络通信或因事故而产生，并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对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针对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的上诉，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答辨称：一、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及时恢复网络通信，通过上级迅速调动新疆无线局等相邻单位，安排相关技术人员进行抢修，实际支出人工、交通、住宿及伙食费等，已经审计部门审核，上述费用客观真实。鉴定机构依据法院委托所做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基础资料均有原始凭证佐证。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保障通信安全、防止损失扩大，采取的抢修措施仅是对通信工程的临时性修复，不能替代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的所有网络通信功能，今后仍需要在原地或异地重建受损模块局机房。正式恢复所需费用尚未发生，待受损模块局机房正式恢复后另行主张。应驳回新疆新捷燃气分公司的上诉。
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赔偿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损失共计10637967.18元。（其中：已竣工通信工程造价5991964.97元，抢修费用4646002.21元）,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1309067.18元；2、本案诉讼、审计、鉴定费用由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凌晨6时许，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位于博乐市建国路88号新苑小区26号楼一楼的大修厂模块局机房发生爆炸，造成该机房全部坍塌，结构严重破坏，通讯设备全部损毁报废，通信线路中断。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及时恢复网络通信，积极开展抢修工作。2014年1月4日，第五师成立了“1.4”爆炸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2014年1月22日作出《博乐市建国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事故机房“1.4”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认定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因疏于安全监管，工程违规建设，隐患排查不严，未发现管道发生泄露，致使管道泄露的天然气通过电信电缆通道进入事故机房，达到天然气爆炸极限并遇事故机房内电气设备产生的电火花引燃爆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天然气管道泄漏是爆炸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按照“五落实”要求，对发现的“异味、高温”等敏感的事故隐患及时有效地进行整改，事故机房主建设不规范，设备维修维护不到位，致使泄露的天然气通过电信电缆通道进入事故机房，提供密闭空间和事故机房内电气设备产生电火花两个条件后引发爆炸，是爆炸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2014年1月24日,第五师以师发[2014]2号《第五师关于<博乐市建国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机房“1.4”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承担事故责任的70%，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承担事故责任的30%。
2015年10月25日，方夏公司作出方夏工程鉴定字（2015）08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机房内已竣工通信工程造价为5991964.97元，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为4646002.21元。2017年6月15日，作出方夏工程鉴定字（2017）0405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4664825.59元；已竣工通信工程造价5991964.97元。
上述事实有《调查报告》，第五师师发[2014]2号《第五师关于<博乐市建国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事故机房“1.4”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故现场照片，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送鉴资料证据目录与说明，《大修厂模块局机房已竣工通信工程造价汇总表》、《博州电信分公司恢复网络抢修工程费用汇总表》，方夏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庭前会议书面质证意见、庭审陈述等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事故责任划分；二、事故损失的范围及损失数额。
一、关于事故责任。第五师师发[2014]2号《关于第五师<博乐市建国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机房“1.4”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作出了认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事故责任的30%，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在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承担事故责任的70%。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曾均认可批复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之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反悔，要求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100%的责任，因其未能说明反悔的理由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由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10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第五师师发[2014]2号的批复确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
2、关于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及损失数额确定。经司法鉴定，已竣工通信工程造价5991964.97元，为事故发生前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历年来对大修厂模块局包括设计、设备、安装等所有投入在内的固定资产成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新方夏评报初字（2015）第1010号《博乐市大修厂模块局通信设备设施事故发生时价值评估意见书》，大修厂模块局通信设备设施事故发生时价值确定为4017807.93元。其所依据的国务院发（1985）63号发布《国营企业固定资产折旧试行条例》已经废止，该结论亦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
《计算方法》第四条规定：公用电信设施损坏经济损失，主要包括公用电信设施修复损失、阻断通信业务损失和阻断通信其他损失。公用电信设施修复损失，是指公用电信设施损坏后临时抢修、正式恢复所需各种修复费用总和，包括人工费、机具使用费、仪表使用费、调遣费、赔补费、更换设施设备费用等。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公用电信设施损坏后临时抢修、正式恢复所需费用按照《关于发布〈通信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编制办法及相关定额〉的通知》（工信部规（2008）75号）核实确定。方夏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4664825.59元（含审计费18823.38元），该费用为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恢复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的各类通信功能，通过异地抢修，即在临近大修厂事故模块局机房的农五师医院模块局机房、农五师教委、博州农机校、农五师新运小区、博乐市人力资源大楼等机房新增相关设备、光缆、投入技术和人力进行抢修、恢复通信业务的全部施工费用，应当作为本案事故损失的计算依据。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认为各项抢修恢复网络通信工程通过了全网验收，已经稳定、正常运行至今，全面实现和替代了大修厂受损模块局机房的原有全部业务功能。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认为抢修恢复工程是临时性的权宜之举，不能替代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的所有网络通信功能，今后仍需要在原地或异地重建受损模块局机房。有鉴于此，一审法院确定，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4664825.59元（含审计费18823.38元）应为事故损失范围和损失数额。根据行政部门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即4664825.59元×70%=3265378元。因鉴定产生费用15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80000元，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承担70000元。
鉴于公用电信设施修复损失为临时抢修、正式恢复所需各种修复费用总和。截止一审诉讼时，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仅对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进行了临时抢修，尚未进行恢复重建，其正式恢复重建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其在正式恢复重建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认为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或者恢复原状，两者只能选择其一，而不能同时主张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抢修费用3265378元；二、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28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承担51377元，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承担34251元。鉴定费用150000元，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承担80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承担7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复述了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表述认可，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通知方夏公司的鉴定人员钱某出庭接受质询，其对方夏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予以说明，并陈述鉴定报告中的人工、交通、住宿、伙食费是根据原始凭证并且进行调查核实作出，没有重复计算费用，属于鉴定范围。
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申请具有通信专门知识的人员陈某出庭，对案件涉及的爆炸事故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系临时抢修还是正式恢复提出意见。陈某陈述其未见到爆炸事故发生前的原址，看到的是爆炸事故后现场的图片和材料，原址已无法恢复；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在爆炸事故后采购了设备，新建了部分主站光缆，但爆炸事故前语音铜缆接入的端口没有建造；爆炸事故后竣工的通信工程将宽窄带业务、大客户专线业务、无线业务三大业务已全面恢复，但系临时抢修还是正式恢复不能作出判断；临时抢修还是正式恢复没有规范性文件规定，其个人理解是正式恢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是临时抢修还是正式恢复；2、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应如何认定；3、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赔偿大修厂模块局电信设施毁损的财产损失应否支持。
一、关于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是正式恢复还是临时抢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爆炸事故发生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恢复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的各类通信功能，通过异地抢修，即在临近大修厂事故模块局机房的农五师医院模块局机房、农五师教委、博州农机校、农五师新运小区、博乐市人力资源大楼等机房新增相关设备、光缆、投入技术和人力进行抢修、恢复通信业务，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虽然对宽窄带业务、大客户专线业务、无线业务三大业务进行了恢复，但未能证明完成的通信工程替代了受损大修厂模块局机房的所有网络通信功能；而且原址机房尚未恢复重建，事故前的部分设备设施也未重建。因此，一审认定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系临时抢修并无不当。陈某作为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申请的具有通信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陈述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属正式恢复是个人理解，并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上诉认为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完成的通信工程是正式恢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计算方法》第四条规定“公用电信设施损坏经济损失，主要包括公用电信设施修复损失、阻断通信业务损失和阻断通信其他损失。公用电信设施修复损失，是指公用电信设施损坏后临时抢修、正式恢复所需各种修复费用总和，包括人工费、机具使用费、仪表使用费、调遣费、赔补费、更换设施设备费用等。”第五条规定“公用电信设施损坏后临时抢修、正式恢复所需费用按照《关于发布〈通信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编制办法及相关定额〉的通知》（工信部规（2008）75号）核实确定。”经查，爆炸事故发生后，第五师“1.4”爆炸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调查报告》中载明“事故机房严重受损且房内设备基本毁损”，因此，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尽快恢复通信业务进行了异地抢修，实际支出了设计费、设备费、施工费、人工费、交通、住宿等费用，该抢修费用经方夏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计4664825.59元。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以上述费用不属于需要鉴定的问题，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中的人工费、交通、住宿、伙食费不认可，二审中，方夏公司的鉴定人员钱某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鉴定报告中的人工、交通、住宿、伙食费是根据原始凭证且进行调查核实作出，没有重复计算，属于鉴定范围；且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人工费、交通、住宿、伙食费的具体数额。故方夏公司鉴定意见中恢复通信网络抢修工程费用计4664825.59元，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一审依照第五师师发[2014]2号《关于第五师<博乐市建国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大修厂模块局机房“1.4”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作出的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承担70%责任，认定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当赔偿3265378元（4664825.59元×70%），责任划分适当，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主张承担赔偿数额为2472530.08元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赔偿大修厂模块局电信设施毁损的财产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责任。如前所述，爆炸事故发生后，对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为恢复通信工程支出的抢修费用已作出认定与赔偿，新捷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承担赔偿数额3265378元。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主张新捷博州燃气分公司还应赔偿大修厂模块局电信设施毁损的财产损失4194375.47元的上诉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电信博州分公司、上诉人新捷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5元，上诉人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博州城市燃气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9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青
审判员朱程文
代理审判员罗婷婷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罗燕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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