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0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娜、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瑞刚，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德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雅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升公司）与被上诉人任瑞刚、孙阳、原审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阳、任瑞刚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孙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任瑞刚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2003年7月24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0%、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50%。2009年9月25日中升公司受让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的股份。2011年1月3日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被告任瑞刚为其独资出资人。2005年5月21日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权，承包经营费年130万元人民币（税后），经营期间的亏损及承包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承包者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07年12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判决已履行完毕。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者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产生且已经确认的债务如下：1、2006年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有房产，以典当抵押方式向典当行借款人民币700万元，2009年4月8日，该笔借款由中升公司代为偿还。2、2010年3月1日，中升公司代日隆公司偿还耿寿德债务人民币320万元；3、2010年已生效的劳动仲裁裁决书，确定应当给付的员工工资及社会保险514482元，已由中升公司垫付；4、太与达商贸有限公司债务378851.40元，已由中升公司垫付；5、沈阳维斯顿车用空调有限公司债务5919元，已由中升公司垫付。股东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且目前已经确定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2149120.44元。2014年4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持有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的股权属于被告孙阳所有。对于目前尚未发现或未被司法机关确认的债务，待确定时中升公司再行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总计人民币12149120.44元；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3955382.72元；三、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利息；四、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4日由自然人费晨光、孙阳发起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经营汽车（不含小汽车）、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出资全部以现金方式，费晨光、孙阳各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各占50%股份。经沈阳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合格。公司不设董事会，推举詹敏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命詹敏为经理。企业经营场所租用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东路16-2号，面积4872平方米的土地，租赁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年租金30万元。2003年10月27日，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东路16-2号、面积487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费600万元，其中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2004年3月10日，经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变更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00万元增资到800万元、股东变更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其中，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转为股权400万元，对应为实物资产土地；孙阳原持有的100万元股份转让给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费晨光将原注册100万元转让给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权转为股权200万元，对应为实物资产土地。变更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为400万元，为实物资产，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股份为400万元，货币出资200万元，实物资产200万元。
2004年6月1日，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7月29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将原股东沈阳中晨贸易有限公司改为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0月18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詹敏变更为费晨光。
2005年5月21日，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承包期限从2005年6月15日起至2008年6月15日止；承包形式为上交承包费，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每年交纳承包费130万元（税后），上交承包费的时间为每季度初10日内；委托经营承包期间所得全部归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除按期收取承包费外，不参与分配，企业经营亏损不影响上交承包费；承包前的债权由双方共享，债务由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担。承包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不给付承包费、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孙阳是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间的法定代表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经营者对员工管理等和生产经营负有全部责任，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得将承包事项转包第三方；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违约或非法干预，给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造成无法经营，赔偿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三年应上交的全部承包费；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赔偿承包期三年应上交的全部承包费。
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将经营权交给了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5年5月27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费晨光变更为孙阳。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于2005年7月11日、9月28日，及2006年1月10日，分三次给付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款932370.41元，但从2006年4月起未再给付。2006年1月26日，孙阳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其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股本金400万元转让给孙阳，孙阳不支付对价，该股权转让未征得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它股东过半数同意，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为索要拖欠的承包款及违约赔偿金于2006年10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是意思表示，因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仅是《委托经营（承包）协议》的承包方，同时也是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各占50%的股份，双方即已经代表该公司的全部股东，经双方共同参加的股东大会决议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交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是双方即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共同合意，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获取利润是股东的权利，此种权利与普通的其他民事权利一样，可以通过合同进行重新约定，当然，也可以放弃，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在同意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同时，也意味着放弃未来可能在公司获取的更多的超过约定部分的利润，当然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担负的经营风险也是其知晓并乐于接受的，也体现了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自身经营能力和公司前景的信心使其乐于承担未来的不确定的性，况且这种改变分配方式并未损害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外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虽然双方以约定的形式变更了利润分配方式，并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单独经营，但外部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对外公示的章程公信力和合同法上的表现代理制度进行抗辩，故所谓的承包协议只不过是双方将股东之间的利润分配方式进行新的约定，在双方之间当然具有约束力，双方已经按照协议实际履行，且双方约定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并没有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全部权利交由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使，涉及到修改公司章程、选举和更换董事、增减注册资本、及合并、分利、清算等只能由股东会行使的权利仍然由股东会行使，合同条款中不存在违背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承包费，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拖欠的承包费和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
2007年2月1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二）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至2006年10月的承包费1017629.59元；（三）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290万元。宣判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由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全体股东的决议，是对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方式和利润分配的约定，股东认缴公司股本金后，没有义务承担公司的债务。即，公司的债权人没有向公司的股东要求其认缴股本金外的债务偿还的请求权，股东约定另外出资偿还公司债务，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这样的约定不是抽逃和减少公司财产，而是增加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反而有利于公司的债权人，双方的约定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协议有效。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承包费，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承包费和支付协议约定违约金责任。依照协议约定，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不给付承包费，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协议，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一审中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和请求法院调整，现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依据违约金惩罚性和补偿性原则，对此予以调整减为260万元。
2007年12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辽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260万元。
2008年9月20日，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表声明，重申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归孙阳所有。2009年4月16日至2010年8月10日孙阳因故被羁押。自2005年5月27日起至2009年4月16日止，孙阳作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管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5月12日，任瑞刚受让成为持有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09年9月25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另一股东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中升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1月3日，任瑞刚将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但清算及注销均未涉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问题，现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孙阳认为虽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其应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要求依法确认其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拥有50%股权，并提起诉讼。2013年4月12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06年1月26日孙阳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9月20日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表声明，明确该股权归属孙阳，且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时并未涉及该部分股权，加之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曾收到过更改股东的通知且至今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
2013年10月8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孙阳享有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股权；（二）驳回孙阳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孙阳要求确认其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50%的股权。理由是其受让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股权，并提供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声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证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愿将其股权转让给孙阳，且《声明》中载明“我公司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均属孙阳个人投资，与我公司现有股东无关。同时，涉及与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与责任均应由孙阳个人享有和承担”，及结合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过程中并未涉及到涉案股权的事实，证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孙阳。
2014年10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以来，中升公司陆续偿还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部分债务，其中，包括：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辽宁诚恩典当有限公司的抵押借款700万元，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耿寿德的借款320万元，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沈阳太与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等款项378851.40元，此外，还通过辽宁中升捷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沈阳维斯顿车用空调有限公司货款5919元以及拖欠多名员工的工资364482元。中升公司认为其偿还的资金均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承包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而生效文书确认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持有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孙阳所有，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所拖欠的债务应由被告任瑞刚、孙阳承担。
中升公司为此与被告任瑞刚、孙阳发生纠纷，经协商未果，于2015年4月13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6月25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辽B91N**车辆；（二）查封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辽B012**车辆；（三）查封担保人沈阳中升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辽AZ51**车辆；（四）查封担保人沈阳中升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辽AX**车辆；（五）查封担保人沈阳中升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辽AX**车辆；（六）查封担保人沈阳中升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辽AX**车辆；（七）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八）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九）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一）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二）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三）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四）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五）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车辆；（十六）；查封担保人大连中升集团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名下辽BXX**；（十七）冻结被告任瑞刚、孙阳名下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5年7月2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向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股权。2015年7月16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749号通知书，以中升公司申请为由，通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1月17日，孙阳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本案被告均不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辖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015年11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孙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案件移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
2015年12月20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749号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未能将中升公司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交纳的财产保全费移交一审法院，中升公司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
另查明，中升公司于2015年4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委托经营（承包）协议》、[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2007）辽民二终第188号民事判决书、（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发证申请审批书》、《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执行款收据、收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任瑞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其他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通过对中升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中升公司偿还的耿寿德的借款320万元以及沈阳太与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等款项378851.40元，均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由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偿还的债务，而辽宁诚恩典当有限公司700万元的抵押借款人亦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能够确认中升公司所偿还的债务均系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本案在诉讼期间，经中升公司申请，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向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0749号通知书，通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能够说明，中升公司亦向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中升公司还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中升公司要求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其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升公司偿付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欠款项系中升公司主动行为，至今未能就所付款项的利息问题与各方达成一致意见，故应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利息为宜。
中升公司所偿还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均系孙阳作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中升公司偿还了公司债务后，能否按原股东间达成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向孙阳主张权利，应当结合以下情况予以综合分析：1、本案中升公司不是《委托经营（承包）协议》签订时的当事方。2005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是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两名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为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升公司不是《委托经营（承包）协议》签订时的当事方。2、《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予以解除。2007年12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辽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解除了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3、中升公司受让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行为发生在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之后。2009年9月25日，中升公司受让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中升公司受让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时，《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已先行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4、中升公司成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后，未能与另一股东签订新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通过对上述事实进行分析、判断，可以确认，2005年5月21日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对本案中升公司没有约束力，中升公司偿还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务后，不能依据该《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向孙阳主张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升公司所偿还的债务均属于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按照该规定，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由公司全部资产承担责任，不应由股东承担责任。因此，孙阳作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中升公司偿还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中升公司所偿还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并非任瑞刚作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任瑞刚于2011年1月3日将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及注销均未涉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问题，现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孙阳享有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股权，因此，任瑞刚对中升公司偿还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中升公司要求任瑞刚、孙阳返还其偿还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中升公司这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升公司要求返还其偿付的沈阳维斯顿车用空调有限公司货款5919元以及拖欠多名员工的工资364482元，从中升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沈阳维斯顿车用空调有限公司货款5919元以及拖欠多名员工的工资364482元系案外人辽宁中升捷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中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中升公司所付，故对中升公司这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升公司要求孙阳返还700万元借款，中升公司虽然提供了孙阳与案外人马大庄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但中升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不完整，合同注明为5页，中升公司实际出示了两页，而马大庄未能到庭作证，中升公司提供的《沈阳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发证申请审批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能够确认，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诚恩典当有限公司存在抵押借款事实，不能证明辽宁诚恩典当有限公司700万元的抵押借款系被告孙阳个人借款，此外，中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的700万元款项系孙阳对马大庄所负债务，故对中升公司这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值得说明的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本案中升公司提起的请求解散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本案判决由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与该案的审理不存在法律上的冲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0578851.40元；二、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0578851.40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27元，由被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阳、任瑞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第一、关于任瑞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升公司所偿还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并非任瑞刚作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任瑞刚于2011年1月3日将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及注销均未涉及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问题，现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孙阳享有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0%股权，因此，任瑞刚对中升公司偿还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孙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升公司所偿还的债务均属于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按照该规定，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债务应由公司全部资产承担责任，不应由股东承担责任。因此，孙阳作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中升公司偿还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虽中升公司所偿还的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均系孙阳作为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中升公司偿还了公司债务后，能否按原股东间达成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向孙阳主张权利，应当结合以下情况予以综合分析：1、本案中升公司不是《委托经营（承包）协议》签订时的当事方。2005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是在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两名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为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升公司不是《委托经营（承包）协议》签订时的当事方。2、《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予以解除。2007年12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辽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解除了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3、中升公司受让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行为发生在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之后。2009年9月25日，中升公司受让了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中升公司受让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时，《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已先行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4、中升公司成为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后，未能与另一股东签订新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一审法院通过对上述事实进行分析、判断，认为2005年5月21日沈阳中晨集团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华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对本案中升公司没有约束力，中升公司偿还沈阳日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债务后，不能依据该《委托经营（承包）协议》向孙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以上内容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虽中升公司提供了孙阳与案外人马大庄的《人民币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要求孙阳承担连带责任。但《股权转让协议》并无马大庄签字，不能充分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人民币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孙阳和马大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合同之间的当事人是否发生借款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中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的700万元款项系孙阳对马大庄所负债务，故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7元，由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元 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