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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银友。
委托代理人：阮海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文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褚祥庆。
委托代理人：金力，浙江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银友因与被申请人褚祥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20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杨银友的委托代理人阮海蕾、朱文昊，被申请人褚祥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6日，杨银友因与褚祥庆民间借贷纠纷向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银友起诉称，其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7月6日、8月12日、10月14日分四次从其账户中（杨银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学院路支行，卡号：62×××19）将25万元、30万元、50万元及45万元以转账方式出借给褚祥庆（褚祥庆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新城储蓄所，卡号：62×××16），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借款后，杨银友多次向褚祥庆催讨未果。2013年10月31日，杨银友向褚祥庆发出《催款函》，要求褚祥庆在收函之日起五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全额归还杨银友出借款项150万元。褚祥庆拒绝接收杨银友寄送的《催款函》，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向杨银友履行还款义务。杨银友请求依法判令褚祥庆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5万元、30万元、50万元、45万元的借款利息分别自2011年6月2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12日、2011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一审时褚祥庆答辩称：1.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杨银友的诉讼请求。杨银友诉称借给褚祥庆本金150万元，于2011年6月2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12日、2011年10月14日通过四次转账交付，但每次褚祥庆均无出具借条给杨银友，直至2013年11月5日杨银友起诉，历时两年余，杨银友也从没要褚祥庆补出一张借条，并无任何交涉催讨证据，只是在起诉前五日发了褚祥庆没有收到的所谓《催款函》，是其任意编造的事实，杨银友连褚祥庆居住在天台什么地方都不清楚，褚祥庆自然无法收到也无需收到，反而证明杨银友不是该款的汇出人，是其弟杨某使用其账户操作的。2、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本案150万元款项是杨银友之弟杨某使用杨银友的账户转入与杨某发生经济关系的褚爱君指定的褚祥庆账户（褚爱君系褚祥庆胞姐），最终交到叶晓敏之手，由叶晓敏于2011年12月20日补出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给杨某，因此同样应驳回杨银友的诉讼请求。3、杨银友主张从每笔汇款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无据。
天台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杨银友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12日、2011年10月14日分四次从其银行账户中（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学院路支行，卡号62×××19）将25万元、30万元、50万元及45万元转账给褚祥庆（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新城储蓄所，卡号62×××16），共计人民币150万元。
天台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杨银友主张其与褚祥庆之间存在1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褚祥庆予以否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银友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其举证责任在杨银友。杨银友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褚祥庆收到杨银友转账的150万元，无法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款项性质无法确认。故杨银友要求褚祥庆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银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233元，由杨银友负担。
杨银友不服一审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提起上诉。
杨银友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判决对杨银友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的证言以“可信度不高，难以证明借款事实”为由，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系证据采信错误。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与杨银友为亲兄弟的关系，且褚祥庆是杨某妻子褚温和的堂伯父。经杨某介绍，杨银友与褚祥庆就案涉15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且褚祥庆将支付给杨银友的利息也付至杨某账上，由杨某转交杨银友。而杨某与褚祥庆也曾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褚祥庆已向杨某还本付息。2012年4月1日晚，杨某与家中亲戚一起就前述150万元借款替杨银友向褚祥庆催讨。褚祥庆未就杨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实质性反驳意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能够足以否定杨某证人证言真实性的反驳证据。一审判决以“证人杨某系原告兄弟，证言的可信度不高，难以证明借款事实”为由，否定杨某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错误。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的亲属不具备证人资格。正是因为证人杨某与杨银友、褚祥庆之间的亲属关系，经杨某的居间，才促成了本案杨银友、褚祥庆之间达成借贷合意。证人杨某作为双方借款居间人，充分知悉本案真实情况，其证人证言具有基础事实支持。且证人杨某在一审中当庭接受了褚祥庆的发问和法庭的询问，其证人证言均经得起推敲，与案件事实未有出入。2、一审判决以杨银友提交的2014年5月10日《证明》、2013年12月23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为由，否定其证据效力，系证据采信错误。2014年5月10日《证明》、2013年12月23日《证明》能够证明杨银友向褚祥庆催讨借款的事实，即能够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就案涉15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双方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在天台县白鹤镇上宅村村民委员会的组织下进行调解的事实；且2014年5月10日《证明》加盖有天台县白鹤镇上宅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性质上属于“公文书证”，其证据效力高于一般书证及证人证言。而褚祥庆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说明》及证人褚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杨银友上述新证据的证明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银友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杨银友与被告褚祥庆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错误。合意系意思表示的一致，即当事人双方对法律关系性质及内容所作出的一致意思。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经当事人的合意，并由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内容作出决定。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主要体现在：当事人双方对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作出相同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对案涉借款金额所作出的相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杨某为杨银友胞弟，同时其妻子褚温和是褚祥庆的堂侄女，杨银友、褚祥庆双方均基于对杨某的信赖，通过杨某作为居间人促成双方借款合意的达成。在褚祥庆每次需要向杨银友借款时，即委托杨某向杨银友提出借款请求并由杨某将借款金额告知杨银友，征得杨银友同意后，再由杨银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褚祥庆出借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故杨银友与褚祥庆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该节事实已通过杨银友举证及褚祥庆自认得到充分证明，证据如下：1、证人杨某的证言。“褚祥庆说要钱，而且他愿意付两分半的利息，我哥刚好手头有点资金，我就介绍我哥借钱给他，让我哥赚点钱，……，我问了一下我哥，我哥说可以的，放点利息也好的，但是我哥说他自己要用钱的时候要叫褚祥庆还钱回来的，我也就这样和褚祥庆说了，褚祥庆也说是可以的”。由此证明：经杨某介绍，杨银友与褚祥庆双方达成了由杨银友向褚祥庆出借150万元款项，且月息为二分半的借款合意。虽然本案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无书面合同，但是证人杨某已就双方借贷合意达成的具体事实和经过以居间人的身份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包括借款的原因、发生的时间、款项的用途、款项的来源，并当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和法庭询问。2、杨银友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0日《证明》、2013年12月23日《证明》，证明2012年8月，褚祥庆承认“杨银友将150万元借给褚祥庆，褚祥庆打给他姐褚爱君，褚爱君又把钱借给叶晓敏，叶晓敏被抓后褚爱君钱要不回来了”的事实，即褚祥庆对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借款合意的存在及案涉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事实予以自认。3、褚祥庆向本案原受理法院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中陈述称“原告杨银友所出借的150万元人民币，系原告杨银友、杨某两兄弟共同共有”，由此证明，褚祥庆已对案涉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案涉借款出借人为杨银友的事实予以自认。综上，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就案涉150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出借人为杨银友，借款人为褚祥庆。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就案涉150万元款项已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案涉150万元款项已实际交付褚祥庆。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涉案金额、上诉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属关系等诸因素，结合一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庭审各方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杨银友一审提交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审查涉案借贷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银友的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杨银友的上诉，褚祥庆辩称：一、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杨银友及杨某与褚祥庆之间均无借条加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150万元为巨额借款，而褚祥庆与杨银友并不相识，且杨某之妻褚温和与褚祥庆系同宗四代以内侄女。双方若发生借款但未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须由杨银友提供证据。现杨银友除提供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10月14日先后4次共转入被告账户150万元外，无其他有力的原始证据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杨银友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缺乏说服力，且其在一审所提供的杨某证言与杨银友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不符。杨某承认杨银友在150万元转账后2年多时间内从未对褚祥庆进行催讨，也从未露面，这与起诉状诉称的“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自相矛盾。杨某对褚祥庆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证据，承认是由其发出，但手机短信内容中并无“借款”两字，只有威胁性语言，而杨银友代理人质证时仍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与证人所作证言存在矛盾。二、本案存在“杨某利用杨银友账户经褚温和手将钱借给叶晓敏，现债权无法实现而将褚祥庆拉进垫背转嫁风险”的事实，于理于法不容。证据如下：1、叶晓敏于2011年12月20日亲笔出具给杨某1张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条，叶晓敏、褚爱君、许某均证明了这一事实，且上宅村调解主任证明曾看到过此借条。2、由本案褚祥庆提供的大量证据，包括叶晓敏出具给杨某的150万元借条复印件、公安机关对叶晓敏的讯问笔录、对褚温和的询问笔录、银行明细对账单、转账专用凭证回单、存款凭证、付款委托书等，证人许某、褚某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参加此案诉前调解的上宅村两委八人分别制作的调查笔录，这些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杨某经褚祥庆及褚爱君介绍将150万元分数次借给叶晓敏，走账方式是杨某将钱打入褚温和指定的褚祥庆账户，再由褚祥庆转给褚温和交给叶晓敏。至于杨某利用褚祥庆的农行账户转账，褚祥庆并不知情。叶晓敏于2012年3月31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晚上九时半杨某、褚温和夫妇与褚爱君、褚祥庆之妻王翠平发生争执，继而报警。上述事实说明涉案的150万元是在杨某知晓的情况下借给叶晓敏，在得知叶晓敏被抓后，感到钱难以要回，就迁怒于介绍人褚祥庆。上宅村党支部委员褚定鱼、村委褚人权等人均证实该说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在司法实践中，考量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关键在于款项是否交付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虽然双方均认可杨银友分四次共向褚祥庆账户内转账150万元，但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杨银友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褚祥庆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虽然杨银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某的证言、褚祥庆和杨某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但证人杨某系杨银友的兄弟，明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较低；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则仅能证明双方账户款项往来的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所附证据材料，系褚祥庆就本案管辖权异议提供给原先受理法院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资料，用以证明本案管辖法院应为一审法院及实际借款人为叶晓敏，杨银友凭此证明其与褚祥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鉴于杨银友与案外人褚爱君之间的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杨银友可另案主张。综上，杨银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浙台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3元，由杨银友负担。
二审判决生效后，杨银友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否定证人杨某证言的证据效力属于证据采信错误。杨某的证言能够充分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就案涉15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褚祥庆未就杨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实质性反驳意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否定杨某证言的反驳证据。杨某具备证人作证资格，并当庭接受了褚祥庆的发问，证人证言经得起推敲，杨某作为借款居间人，知悉本案真实情况，证言具有基础事实支持。杨银友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0日的《证明》和2013年12月23日的《证明》能够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达成借款合意，款项已实际交付，杨银友向褚祥庆催讨并在村委会组织下进行调解的事实，而褚祥庆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的《说明》及褚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足以否定杨银友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于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褚先民、丁春芬等八人的调查笔录，其证明内容与杨银友提交的上述《证明》在内容上不存在冲突。一、二审判决否定杨银友提交的上述《证明》的证明效力属于证据采信错误。2、一、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杨银友提交的与该事实有关的证据，认定杨银友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3、在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杨银友与褚爱君之间建立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作出“鉴于杨银友与案外人褚爱君之间的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杨银友可另案主张”的事实认定荒唐。综上，杨银友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褚祥庆向杨银友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21.48万元（借款利息暂算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褚祥庆负担。
褚祥庆再审时辩称：1、褚祥庆没有向杨银友出具150万元的借条，故杨银友的诉请没有依据，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2、杨银友提供的杨某的证言，因杨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效力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杨银友提供的两份《证明》，村主任褚某证明150万元是借给叶晓敏的，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是褚温和的姑父利用掌管村委会公章的职权加盖的，对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
再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杨银友在一、二审庭审时均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而本人均未到庭。再审庭审时，杨银友亦未到庭。经本院询问杨银友的代理人，其代理人回答杨银友在杭州市上城区西湖大道附近开了一家五金店，开庭当日，杨银友在送货。本院当庭向杨银友的代理人进行释明，鉴于本案主要涉及的是事实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和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杨银友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一方，为了自身的诉讼利益，宜本人出庭陈述。经法庭许可，在庭审休庭期间，杨银友的代理人与其电话联系，但杨银友仍没有出庭；再审庭审时，杨银友的代理人回答法庭询问时称再审时虽没有新的证据，但强调与本案有关的己方的关键证据（已在一、二审时提交）：1.杨某的证言；2.褚祥庆和杨某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3.2014年5月10日、2013年12月23日的《证明》；4.2012年3月31日天台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叶晓敏的询问笔录；5.2012年4月13日天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褚爱君的询问笔录；6.（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银友提供的汇款凭证，是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通过杨银友的账户向褚祥庆的账户转账150万元的事实，汇款款项的性质不明确，褚祥庆对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一定证据，需要杨银友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杨银友的代理人再审时陈述了补强其诉讼主张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注意到：叶晓敏在接受询问时供述的2011年冬至，褚爱君要求其重新写借条给她的下家中包括杨某的150万元本金，1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指向杨某，该笔录中并没有反映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供述。褚爱君在接受调查时陈述的其出借给叶晓敏的款项中，其中2011年7月7日的55万元、2011年8月23日的5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的45万元，合计150万元，是杨某的，是杨某先将款转入褚祥庆账户中，然后由褚祥庆转账给褚爱君，1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指向杨某，该笔录中并没有反映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陈述。（2013）浙台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只有褚爱君向叶晓敏出借款项受骗的事实，并没有反映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从杨银友提供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看，杨银友主张的褚祥庆按月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到杨某账户而非杨银友的账户，不能证明杨银友与褚祥庆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事实。从杨银友提供的2014年5月10日、2013年12月23日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看，证人并未亲历杨银友与褚祥庆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杨某是否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本案的争议问题，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与杨银友在身份关系上也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采信，杨银友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杨某的证言均不能相互印证。杨银友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褚祥庆之间就案涉15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并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据此驳回杨银友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依据。杨银友在一审、二审、再审开庭审理中均未到庭的实际情况，对本案争议事实的心证的形成，亦有一定的影响。但二审判决直接认定“鉴于杨银友与案外人褚爱君之间的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杨银友可另案主张”的表述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杨银友对其申诉理由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恒筑
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
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