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26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教喜章，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该县，2014年12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7年6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洪波，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住黑龙江省绥棱县。2015年8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7年6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跃国，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该县。2016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7年6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县看守所。
被告人陶国富，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无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该县。2016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7年6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国文，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该县。2016年1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2017年6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
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棱检诉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陈国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宏伟、杨秀凤、梁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波及其辩护人唐德明、被告人教喜章、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于某某（另案处理）六人以索要九江村机动地补偿款为由，于2015年8月5日组织村民到绥棱县政府门前起哄闹事并冲击政府机关，造成政府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就教喜章、李洪波等人诉求作出三级终结决定，并明确告知李洪波等人诉求已经经过乡、县、市三级终结，九江村征地补偿款属集体所有不能私分。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于某某六人在三级终结决定后，无事生非，先后七次去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通过此种方式给政府施压，强行要将九江村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如政府不将该款分给上述被告人，将继续到北京非法上访。2017年8月6日，绥棱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分别抓获，到案后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到案经过、信访处理意见书等书证；2、物证手机；3、证人孙某某、尹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强拿硬要，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系共同犯罪，教喜章、李洪波系主犯，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被告人教喜章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李洪波、李跃国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陈国文、陶国富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人教喜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但辩解上访过程是举报而不是信访，且本人不是组织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洪波对进京上访及被训诫的事实供认，但2015年8月5日与村民去县信访局了，没去县政府。辩解是因为所反映的问题多年得不到解决才到北京举报，不是非法访。村集体将占地补偿款分给村民是老百姓的权利，是合法的请求，不是强拿硬要，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庭审中被告人李洪波递交了举报信及中共绥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6年对举报初步核实情况报告书，用以证明其行为是举报而不是上访。
被告人李洪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洪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李洪波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该罪要求是直接故意，但李洪波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追求；2、从犯罪的客观方面看，李洪波没有采用以蛮不讲理的流氓手段强行索要市场、商店的商品以及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李洪波没有向任何人强拿硬要，其上访政府将征地补偿款分给村民只是一种请求，与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完全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3、李洪波的行为没有侵犯寻衅滋事罪的客体。上访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且在上访过程中李洪波没有过激行为，没有危害公共秩序，同时政府和村委会也不是被强拿硬要的对象和客体。综上，李洪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陈国文辩解2015年8月5日没去县政府，对其它指控事实没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跃国、陶国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伙同他人以索要九江村机动地补偿款为由，多次到县、乡有关部门上访。得到答复后对处理不满，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2015年8月5日组织众多村民到绥棱县政府门前起哄闹事并冲击政府机关，致使多部门不能正常办公，造成政府机关工作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就教喜章、李洪波等人诉求作出三级终结决定，并明确告知李洪波等人诉求已经经过乡、县、市三级终结，九江村征地补偿款属集体所有不能私分。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等人在三级终结后，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6月5日先后七次去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通过此种方式给政府施压，强行要将九江村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如政府不将该款分给村民，将继续到北京上访。2017年8月6日，绥棱县公安局将五被告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亦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及到案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
被告人李洪波供述，自2015年8月开始，我和本村多名村民多次到市纪委、省信访局、省纪委、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和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九江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应该分给老百姓等问题。因为信访局答复是征地补偿款是集体所有不能私分，也通知我们信访三级终结了，但我们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所以今年7月19日又买了去北京的车票，有教喜章、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桑某某、苏某某、于某某、杨某某、王某1共10人，准备去中纪委，没等走就被抓了。共被北京公安局训诫二次，回来被拘留二次；
被告人教喜章供述，自2013年开始，我和本村多名村民7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和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九江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应该分给老百姓等八个问题。2015年8月5日和100多名村民到县政府上访过，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拘留十天。因为信访局答复是征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不能私分，也通知我们信访三级终结了，但我们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没停止上访。共被北京公安局训诫二次，回来被拘留二次；
被告人李跃国供述，自2016年我们的诉求被三级终结后，在李洪波和教喜章的组织下我和本村多名村民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和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九江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应该分给老百姓等八个问题。2015年8月5日和100多名村民到县政府上访过，但我们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没停止上访。共被北京公安局训诫二次，回来被拘留二次；
被告人陈国文供述，2016年初我们的诉求被三级终结，因对终结结论不服，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李洪波和教喜章的组织下我和本村村民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六人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和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九江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应该分给老百姓等问题。2015年8月5日我没去县政府上访；
被告人陶国富供述，2015年8月5日，苏某某说村民都去政府要占地补偿款，谁去给50元工钱，我和100多名村民到县政府上访，先从北门进政府被警察拦截，教喜章带领从南门往政府大楼冲，于某某和苏某某倒在地上，我和大伙抬着往大楼里冲，后被警察拦住，事后多人被拘留。2016年初我们的诉求被三级终结，因对终结结论不服，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李洪波和教喜章的组织下我和本村村民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于某某六人五、六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和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九江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应该分给老百姓等问题。但我们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证人孙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政府保安，2015年8月5日上午靠山乡九江村来了很多上访群众，大约100余人，闹得非常凶，教喜章领一部分人硬闯县政府，谁制止都不听，还有人动手打警察，有一个女人不小心自己摔在地上，人群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李洪波等人就抬其进办公楼，苏某某拽警察的衣领子，还把我的胸章拽掉，最后因为影响极坏，扰乱了办公秩序，影响了政府各部门工作，警察将已经闯进大楼内的教喜章带走，其他人又闹了一会才散去。我不知道谁组织的，但看到教喜章、李洪波、苏某某闹得比较凶；
证人孟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辅警，2015年8月5日奉命到县政府阻止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当时村民往大楼里闯，谁劝都不听，让去信访局处理也不行，保安只好将门锁上了。警察继续劝退时，于某某不小心自己摔在地上，人群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李洪波等人就抬该女子往办公楼里冲，我同事李某1执法记录仪也被抢走，苏某某薅李某1衣领子，谁制止他打谁，后来闯进大楼的教喜章和苏某某被巡警制止后，事态才被控制，前后闹了有40多分钟。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辅警，2015年8月5日在县政府阻止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当时村民往大楼里闯，谁劝都不听，让去信访局处理也不行，保安只好将门锁上，僵持了一会儿，于某某不小心自己摔在地上，人群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陶国富、教喜章和几名男子喊着往办公楼里冲，李洪波等人就抬于某某也往办公楼里冲，后来闯进大楼的教喜章等人被巡警制止后，事态才被控制，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史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靠山派出所教导员，2015年8月5日同所长到县政府执行控制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的任务，当时有教喜章、李洪波、苏某某、于某某等多人，他们多次往办公楼里冲，后来闯进大楼的教喜章等人被巡警制止后，事态才被控制，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先后持续有40多分钟；
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绥棱县政府大楼保安，2015年8月5日九江村来3、4台四轮车闹事人员，以要分机动地的事找领导，劝阻不听，多次冲击政府大楼，当时有教喜章、李洪波、苏某某等多人，他们多次往办公楼里冲，后来闯进大楼的人被巡警制止后，事态才被控制，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辅警，2015年8月5日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教喜章和几名男子喊着往办公楼里冲，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于某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辅警，2015年8月5日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教喜章和几名男子喊着往办公楼里冲，几名上访人员抬着残疾人苏某某也往大楼闯，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四中队中队长，2015年8月5日我在政府执勤，九江村闹事众多人员冲击政府大楼，教喜章和几名男子喊着往办公楼里冲，残疾人苏某某也往大楼里爬，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尹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公安局靠山派出所所长，2015年8月5日到县政府执行控制九江村闹事人员冲击政府大楼的任务，当时有教喜章、李洪波、苏某某、于某某等多人，他们多次往办公楼里冲，后来闯进大楼的教喜章等人被巡警制止后，事态才被控制，工作人员无法进出大楼，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赵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2015年8月5日上午9时许，九江村闹事人员有100多人，冲击政府大楼，这些人将党政办公楼南、北侧入口围堵，并多次强行冲闯，经领导与公安局沟通，来了多名干警才制止住，前后有一多小时。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林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委办公室工作人员，2015年8月5日上午9时许，我们正在四楼办公，听到一楼非常吵闹，到一楼才知道九江村村民闹事，这些人将党政办公楼南门入口围堵，并多次强行冲闯，经领导与公安局沟通，来了多名干警才制止住。当时县里正在召开第一批专项建设债券投资需求项目部署会议，这些人闹事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证人马某1证言，我是绥棱县靠山乡九江村5组村民，我们村马场土地被占，我们要求将补偿款分掉。2015年8月5日上午8时许，在教喜章、李洪波、苏某某、李春孝组织下，有100多村民乘坐四轮车到县政府上访，我是李跃国通知的，他还说每个村民都交30元上访费用，参与上访的人员每天能得到钱。到政府后从北门没进去，教喜章把大伙带到南门往楼里闯，被警察制止了，后来教喜章被带走，大伙才逐渐散去；
证人温某2证言，我是绥棱县靠山乡九江村6组村民，我们村马场土地被占，我们要求将补偿款分掉。2015年8月5日上午8时许，有100多村民乘坐四轮车到县政府上访，我自己骑摩托车去的，当时组织者说每户出一名上访的，且都交30元上访费用，如果不参与补偿款要回来分不到，所以大家都参与的；
证人陶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靠山乡九江村4组村民，我们村马场土地被占，我们要求将补偿款分掉。2015年8月5日上午8时许，苏某某让我开四轮车拉村民到县政府上访，说给我钱；
证人唐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信访局副局长，负责接待城镇居民信访接待工作，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有10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组织者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苏某某、杨某某，陈国文和王某1也经常参与。针对此信访2015年8月12日靠山乡政府作出了处理意见，同年9月21日县政府出具了复查意见书，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复核意见书，至此该信访已经三级终结。作出三级终结后，信访人不得就同一信访内容再到各级政府及机关上访，否则属于无理访，如果去一些国家敏感地区上访，属非法访。但是这些人继续上访，并且多次到北京非法访，每次都6人以上，去的地方有国家信访局、中南海附近等。2017年7月8日在向他们送达处理意见时，李洪波扬言继续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而且车票已经买好；
证人王某4证言，我是绥棱县信访局副局长，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有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教喜章、李洪波、陶国富、于某某经常参与。此信访已经三级终结。但是这些人继续上访，并且多次到北京非法访。2017年7月5日在向他们送达处理意见时，李洪波等人无理取闹，扬言继续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
证人翁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靠山乡人大主席，分管信访接待工作，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有10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积极参与者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苏某某、杨某某、陈国文等人。根据文件和相关条例规定，他们的诉访请求无理；
证人王某5证言，我是绥棱县经管站站长，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有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理由是该村1、2、7组机动地补偿款分给农户了，但3、4、5组没分，他们的请求不合理，国家有规定，占用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归村集体所有不能私分;
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九江村村民冲击县政府时没有看到陈国文在现场；
执勤经过，证实2015年8月5日九江村村民冲击县政府大楼时间长达40多分钟，这些人闹事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
2015年8月5日、6日绥棱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教喜章、于某某、李跃国笔录，证实8月5日在教喜章等人的组织下，村民100余人硬闯县政府办公楼的事实；
证人刘某某证言，我原是绥棱县信访局副局长，分管农村信访接待工作，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有10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包括村账目公开等，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积极参与者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苏某某、李春龙、陈国文等人。根据文件和相关条例规定，他们的诉访请求无理，主要就是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
证人柴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信访局局长，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多年，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积极参与者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苏某某、杨某某、陈国文。针对此信访2015年8月12日靠山乡政府作出了处理意见书，同年9月21日县政府出具了复查意见书，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复核意见书，至此该信访已经三级终结。作出三级终结后，信访人不得就同一信访内容再到各级政府及机关上访，否则属于无理访，如果去一些国家敏感地区上访，属非法访。但是这些人继续上访，并且多次到北京越级访、非法访。2017年7月5日在向他们送达处理意见时，李洪波扬言继续到北京敏感地区告状；
证人胡某某证言，我是绥棱县信访局督查科科员，负责接待城镇居民信访接待工作，靠山乡九江村村民上访持续多年了，上访内容较多，主要是想将机动地补偿款分掉。组织者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苏某某、杨某某、陈国文、王某1等多人，苏某某行为比较突出，总到政府闹，还拿喇叭在政府楼下喊领导，影响极坏。针对此信访2015年8月12日靠山乡政府作出了处理意见书，同年9月21日县政府出具了复查意见书，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复核意见书，至此该信访已经三级终结。作出三级终结后，信访人不得就同一信访内容再到各级政府及机关上访，否则属于无理访，如果去一些国家敏感地区上访，属非法访。但是这些人继续上访，并且多次到北京非法访。2017年7月8日在向他们送达处理意见时，李洪波等人扬言继续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
证人周某证言，我是绥棱县信访局副局长，在北京负责接待。靠山乡九江村村民进京上访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主要有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陶国富、于某某、杨某某、陈国文、桑某某等人，一共进京上访多次，主要行为是刷身份证，递材料。所到地点有国家信访局、力学胡同等地，力学胡同属中南海周边，只有一墙之隔，两次到力学胡同都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然后被分流到马家楼和久敬庄；
2015年8月12日靠山乡政府信访处理意见书、同年9月21日县政府复查意见书、2016年1月25日绥化市人民政府复核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的信访已经三级终结；
绥棱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17}1号、2号文件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李洪波等人反映的8个问题给予的处理意见内容及该处理意见已于2017年7月8日送达给信访人；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均被二次训诫的事实；
绥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绥棱县委办公室、政府办公室、机关事务管理局、安全生产管理局情况证明，证实2015年8月5日九江村村民冲击县政府大楼，这些人闹事影响了正常工作，扰乱了办公秩序，给县委、县政府形象造成很坏影响；
绥棱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绥棱县党政办公中心大楼服务区域及办公单位情况；
绥棱县信访局说明，证实被告人8次进京上访的事实；
扣押被告人手机清单及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通话、聊天内容；
绥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份，说明2015年8月5日九江村村民冲击县政府视频资料的来源及时间问题；
4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事项；
42、绥棱县公安局靠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在该所辖区居住期间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因要求私分机动地补偿款等事项，不按照法定程序解决问题，多人多次到乡、县、市信访，被三级终结后，又串联多人多次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后仍再次到上述敏感地区走访，并组织群众冲击国家机关，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五被告人上访反映的分发机动地补偿款等问题无理。本案被告人进京上访及到绥棱县政府闹访，其中主要事项就是村委会机动地补偿款应分发给村民的诉求。根据相关条例规定，征地补偿款应由集体经济组织即村委会统一管理，用于集体公益设施建设等，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私分；其次，五被告人上访行为具有非法性。国务院信访条例中明确规定，公民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五被告人到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扩大影响，危害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再次，被告人聚众在工作时间到县政府闹访，围堵政府办公楼大门，人员众多，持续时间较长，有组织、有预谋，严重干扰了办公场所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符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认定；另外，五被告人在信访三级终结后又多次到北京非法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被绥棱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后，再次串联多人进京到敏感地区非法访，给敏感区秩序维护造成压力，性质恶劣。综上，五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洪波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常反映问题，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相关部门答复，而反映的问题虽然和每个村民有关，但都不是五被告人中任何之一的个人问题，被告人相互串联多人以此为借口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走访，拒不服从劝返，更为严重的是组织众多村民到县政府聚众闹事，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均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已构成犯罪，其辩解无理，不予采纳。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系共同犯罪，教喜章、李洪波系主犯，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教喜章、李洪波、李跃国、陈国文、陶国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够供述案件事实，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辩护，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均表示不再上访，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认定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教喜章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洪波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跃国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陶国富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国文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永明
审 判 员 李树东
审 判 员 胥 斌
人民陪审员 张 成
人民陪审员 唐彦辉
人民陪审员 张海涛
人民陪审员 赵淑梅
人民陪审员 张永安
人民陪审员 刘慧锋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聂大智
书 记 员 刘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