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国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登友，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负责人吴学君。
委托代理人郭登友，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鑫豪钢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桂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皮汉丽，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石林保达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瞿广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纳雪磊，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吴学君，男，汉族。
原审被告马文云，男，回族。
上诉人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鑫豪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原审被告石林保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登友，被上诉人鑫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华、皮汉丽，原审被告保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纳雪磊，原审被告吴学君，原审被告马文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5月11日，鑫豪公司作为甲方、汉威云南分公司作为乙方、保达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钢材，担保方为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所需每批次钢材的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价格、计量形式、交货日期等，以双方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和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收条》为准。第一阶段乙方所需钢材量约为1500吨，乙方须自甲方第一次供货之日起90日内付清该90日所供的所有钢材款，乙方付清第一阶段款项后，甲方进行第二阶段供货，此阶段乙方所需钢材量约为1500吨，付款方式月结，双方每月月底对账，乙方须于次月5日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甲方所供的所有钢材款。单价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中《昆明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减去运吊费为依据，玉昆、仙福单价以当日《昆明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昆钢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价格基础下浮70元／吨为依据，具体以双方书面形式签字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为准。保达公司为本合同和补充条款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甲方第一次供货之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乙方指派的收货人为马肃和张源。付款不能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超出付款时间在60日内的，乙方需按甲方未付款吨位数以5元／天／吨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超出付款时间60天以上的，乙方需按甲方未付款吨位数以10元／天／吨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任何一方违约，相对方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次日，三方又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昆钢单价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中《昆明建筑钢材市场行情》昆钢单价基础上上调30元／吨为依据。非昆钢品牌单价以以上昆钢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单价基础上下调70元／吨为依据，具体以双方书面形式签字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为准。保达公司自愿为《钢材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自2013年5月13日至10月9日，马肃、吴学君分别在十八份《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及《收条》上签字认可鑫豪公司十八批供货的名称、规格、厂家、数量、单价及货款，并约定了每批供货货款的付款时间。约定未按时付清货款，汉威云南分公司承担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9月3日，鑫豪公司作为甲方、汉威云南分公司作为乙方及担保方保达公司、马文云、吴学君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明确经双方对账，截止2013年9月3日，甲方共向乙方供应钢材1314.493吨，合计钢材款为5098596.31元。2013年10月7日，上述五方又签订《协议书（二）》，确认截止到2013年10月7日，乙方尚欠甲方钢材款6601917.58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延期付款至2013年10月30日。乙方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30日向甲方订购钢材约200吨（具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为准，该批约200吨的货款乙方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没有按照上述付款时间还清款项，乙方自愿按照未付款合计吨位以10元／吨／天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且由乙方承担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查询费等所有费用。担保方保达公司、马文云、吴学君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担保期限至2015年10月7日。
2013年10月15日，鑫豪公司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鑫豪公司委托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与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程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指派罗华、刘娅婷作为代理律师；律师代理费为173140元等内容。2014年2月17日，建纬（昆明）律师事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鑫豪公司法律服务费173140元。
鑫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由汉威公司和汉威云南分公司共同偿还鑫豪公司的钢材款本金7341188.57元，并按照未付款吨位（1915.572吨）从2013年10月30日起，以10元每吨每天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暂算至2013年11月13日为268180.08元）；2.由汉威公司和汉威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鑫豪公司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73140元；3.由汉威公司和汉威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鑫豪公司支出的差旅费8万元，以上款项共计7862508.65元；4.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昆钢单价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中《昆明建筑钢材市场行情》昆钢单价基础上上调30元／吨为依据，非昆钢品牌单价以以上昆钢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单价基础上下调70元／吨为依据，但是同时协议也约定具体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为准；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和《收条》上均明确了钢材单价，汉威云南分公司也签字确认；再次，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也是按照收条上载明的价款对欠款进行了确认。故《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收条》及两份《协议书》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有效证实了钢材的单价及货款，本案货款总额为7341188.57元。汉威云南分公司主张2013年10月8日的供货没有收到，其依据为发货单。但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所需钢材以鑫豪公司出具的《收条》为准，2013年10月8日的收条由吴学君签收，并加盖了汉威云南分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汉威云南分公司收到了该批货物。至于发货单，合同中没有约定发货单作为收货凭证，汉威云南分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发货单为收货凭证，故发货单不能推翻签字确认的收条。至于汉威云南分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过110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合同履行事实，汉威云南分公司作为买受人至今拖欠鑫豪公司钢材货款7341188.57元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针对鑫豪公司要求汉威云南分公司等按合同约定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汉威云南分公司等未按照合同及《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支付钢材款，必然给鑫豪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8）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法释（2000）34号）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酌情确定由汉威云南分公司赔偿鑫豪〖HT3，4〗公司货款本金7341188.57元以及〖HT〗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汉威云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汉威公司承担。此外，参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分段比例收费标准下限计算本案鑫豪公司的合理律师费用108600元予以支持；对鑫豪公司支付的查询费605元、机票费3900元、其他交通及过路费342元、江西住宿费230元、昆明交通费120元予以支持，合计5197元。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应对以上费用依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就保证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约定，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应对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本案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8）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法释（2000）34号）之规定，判决：一、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豪公司钢材款7341188.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341188.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二、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豪公司律师代理费108600元；三、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豪公司差旅费5197元；四、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66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保达公司、吴学君、马文云承担。
原审判决后，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付鑫豪公司钢材款本金5595509.13元；2.改判支付律师费85955.91元；3.改判不支持差旅费。事实与理由主要包括：一审法院以《收条》认定钢材单价错误，应当以《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认定汉威公司已经支付的110万元错误，该笔款应从钢材款中扣除；2013年10月8日收条所涉的260720.5元系资金占用费，应从钢材款中予以扣除；本案的争议金额为5595509.13元，律师费以此为基础应为85955.91元；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不应承担鑫豪公司主张的差旅费。
鑫豪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保达公司认为，保达公司曾与鑫豪公司协商，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但鑫豪公司拒绝，因此，资金占用费不应由保达公司承担。
吴学君认为，同意上诉人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观点。
马文云认为，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
二审审理中，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提交了户名为彭义钦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户名为彭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一份，同时，申请证人彭莉出庭作证。
证人彭莉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其介绍汉威云南分公司与鑫豪公司签订了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汉威云南分公司有两笔款通过其付给了鑫豪公司的杨总，一笔30万元，一笔80万元。
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认为，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鑫豪公司收取了110万元钢材货款，应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
鑫豪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银行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彭莉的证言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彭莉与汉威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
保达公司质证认为，其没有参与上述过程，故对银行单据及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吴学君、马文云认可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从法庭调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证人彭莉的询问及其陈述来看，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主张抵扣的该110万元主要由30万元和80万元两笔款项组成，按照彭莉的陈述，30万元系其从鑫豪公司一员工处借来后直接以现金支付鑫豪公司杨总；80万元是吴学君与鑫豪公司杨总之间的借款。鑫豪公司对以上陈述不予认可，且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证明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鑫豪公司、保达公司对原判所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认为2013年10月8日的收条中的款项性质为资金占用费以及律师费的计算基数错误；吴学君、马文云认为其不应承担律师费。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其余原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一、二审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归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应当支付鑫豪公司的钢材欠款数额为多少；2.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应否承担鑫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应否承担鑫豪公司主张的差旅费。
各方当事人在上诉、答辩过程中已详尽阐述了各自的观点，在此不予赘述。
本院认为，虽然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认为鑫豪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确定钢材价格，导致本案认定的实际货款显失公平，主张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方法计算价款，即昆钢单价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中《昆明建筑钢材市场行情》昆钢单价基础上上调30元／吨为依据，非昆钢品牌单价以以上昆钢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单价基础上下调70元／吨为依据，但同时协议也约定具体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的《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为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和《收条》上均明确了钢材单价，汉威云南分公司签字确认；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也是按照收条上载明的价款对欠款进行了确认。故《钢材用量计划和单价确认表》、《收条》及两份《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了钢材的单价及货款，本案货款总额为7341188.57元。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关于2013年10月8日收条所涉的260720.5元款项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所需钢材以鑫豪公司出具的《收条》为准，2013年10月8日的收条由汉威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学君签收，并加盖了汉威云南分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汉威云南分公司收到了该批货物。汉威云南分公司认为该款项为资金占用费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发货单，合同中没有约定发货单作为收货凭证，汉威云南分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发货单为收货凭证，故发货单不能推翻签字确认的收条。此外，关于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主张已支付1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实鑫豪公司收取了110万元，且该110万元系汉威云南分公司支付本案的资金占用费。二审庭审中，关于11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支付本案的资金占用费还是吴学君个人的借款，各方陈述不一，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能确认该款应在本案抵扣。综上，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关于在本案抵扣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系双方《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的事由，一审法院已经合理认证了相关费用金额，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汉威公司、汉威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二审予以维持。但鉴于一审法院并未完全支持鑫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加判驳回鑫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云南鑫豪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1.68元由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李年乐
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