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汕中法刑二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忠，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澳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党委副书记。因本案于2012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涌锷，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忠及其辩护人郑涌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2007年11月，时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建忠为购买1辆克莱斯勒BJ7270CX轿车自用，遂找其朋友吴某标向汕头市汕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购车款及车辆入户费用共计39万元，并借用吴某标的名义登记入户。同月，为付还吴某标部分购车款，被告人李建忠利用职务之便，以“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的名义签批拨款20万元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并指使该局局长陈某童通过虚列支出的手段，从中套取现金14.2万元付还吴某标为其垫付的部分购车款。2010年10月，被告人李建忠将该车过户至其情妇郝某英的兄长郝某城名下。该车购买后一直由被告人李建忠私人保管和使用。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物证克莱斯勒BJ7270CX轿车1辆的照片；
2、被告人李建忠的户籍材料、任职材料，机动车行驶证，汕头市公路局提供的证明材料、财务资料及审批资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提供的财务资料及报表资料，汕头市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车辆登记资料，汕头市汕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及财务资料等书证；
3、证人陈某童、吴某标、郑某民、高某耀、陈某浩、郝某城、郝某英、曹某民、张某升、苏某明、洪某强、吴某强、陈某宇、林某、高某顺、郭某等的证言；
4、被告人李建忠的供述和辩解。
（二）受贿
2008年4月至2010年期间，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和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合作，由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融资建设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中标的汕头市国道324线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该项目业主建设单位是汕头市公路局。在工程建设期间，时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建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股东黄某辉索取贿赂款400万元、非法收受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贿赂款20万元，并在提前支付工程回购款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方便，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5月，被告人李建忠因其女婿谢某伟做生意需要资金，遂向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某辉提出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黄某辉。2009年7月至8月，经李建忠再三催促，黄某辉考虑项目处于李的主管之下，便交代其妻子林某玩将400万元汇入被告人李建忠提供的银行账户，后该款被谢某伟的朋友傅某用于公司经营周转。2009年10月，谢某伟用款完毕后，被告人李建忠交代谢某伟将400万元转账汇入其弟李某弟和其情妇王某的银行账户，其中100万元被王某用于购买房产。至今，虽经黄某辉催讨，被告人李建忠拒不将该款归还黄某辉。
2、2010年1月，被告人李建忠在汕头市长平路华银数码广场路边，收受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副总经理许某强通过其工作人员黄某佳所送的现金20万元。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李某弟、王某、于某等的银行账户资料，汕头市公路局提供的工程资料、财务资料、资金支付审批资料，核工业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合同及账务资料，汕头市濠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工商企业资料，原江苏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购房资料及财务凭证等书证；
2、证人黄某辉、许某强、黄某佳、蔚某民、谢某伟、傅某、李某弟、王某、林某玩、黄某云、唐某珍、周某朗、柯某贞、李某鹏等的证言；
3、鉴定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4、被告人李建忠的供述和辩解。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忠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款14.2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及以借为名索取他人财物共4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忠当庭辩称：1、其购买涉案的克莱斯勒轿车是为了工作，但由于超标问题所以才没有将该车过户到单位。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垫付的14.2万元购车款是公开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但属滥用职权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其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其没有索贿400万元，其是向黄某辉借款，其也没有在红旗岭工程中提供便利。3、其没有收取某某公司人员所送的20万元贿赂款。
被告人李建忠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建忠不具有非法占有14.2万元公款的目的，也不具有实施非法占有该公款的行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建忠犯贪污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李建忠的行为性质应按滥用职权定性处理。如被告人李建忠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其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建忠有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也不存在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建忠利用职务的便利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建忠以借为名索取黄某辉400万元的事实。3、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建忠收取20万元贿赂款的直接证据仅有证人许某强的证言，本案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建忠收取某某公司副总经理许某强2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
被告人李建忠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汕头市公路局出具的2份证明材料，证明该局自2008年至2011年曾经先后根据干部职位出缺的情况进行相应的调配。
2、粤府（2008）44号、粤委办发电（2009）36号、粤纪发（2008）26号文件，证明汶川地震后，广东省委、省政府、省纪委在2008年、2009年相继出台严禁新购和换购小汽车的相关规定。
3、登记在被告人李建忠妻子于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粤DB01**丰田牌小汽车的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建忠在购买涉案克莱斯勒小汽车的同一时期，也购买私用的小汽车的事实。
4、被告人李建忠原在职时使用的粤DS81**别克牌小汽车的登记资料，该车排量为3.0，证明被告人李建忠此前知悉超限制排量二手车可以登记单位户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07年11月，时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建忠为购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自用，遂找其朋友吴某标向汕头市汕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购车款及车辆入户费用共计39万元，并借用吴某标的名义登记入户。同月，为付还吴某标部分购车款，被告人李建忠利用职务之便，以“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的名义签批拨款20万元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并指使该局局长陈某童通过虚列支出的手段，从中套取现金14.2万元付还吴某标为其垫付的部分购车款。2009年10月，被告人李建忠将该车过户至其情妇郝某英的兄长郝某城名下。该车购买后一直由被告人李建忠私人保管和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李建忠的人口信息资料，反映被告人李建忠的基本身份情况。
2、中共汕头市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汕组干（2011）193号和382号文件、汕人社（2012）8号文件等任职材料，反映被告人李建忠于2005年4月至2011年8月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党委书记，2011年8月至案发前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党委副书记。
3、汕头市汕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财务资料，反映吴某标于2007年11月16日在该司购买克莱斯勒BJ7270轿车1辆，购车款325000元，其中2007年11月16日收到现金25000元，2007年11月19日由汕头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代垫付300000元。
4、汕头市公路局提供的《工程审批单》、《付款凭证》、《明细分类表》及该局出具的《情况反映》，反映该局于2007年11月21日以“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的名义拨款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20万元。其中的审批表有李建忠签名字样。
5、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提供的《工程审批表》、《请款单》、《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转账凭证》、《财务收支月报表》、《明细分类账》，经证人高某耀辨别确认，反映该局于2007年11月29日收到市公路局拨付的“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20万元。2007年12月，该局鮀西管养中心陈某浩以“用于维修S233线人行砖工料费”为由向该局请款14.2万元，直属分局拨付鮀西管养中心工料费14.2万元给鮀西管养中心造账。
6、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汽车登记资料，反映粤D491**克莱斯勒小车原所有人是吴某标，2009年10月27日办理过户手续，现所有人是郝某城，车牌号更改为粤DL74**。
7、粤DL74**克莱斯勒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经证人郝某城辨别确认，该车是李建忠通过其妹妹郝某英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车辆实际不是其本人所有。
8、车牌号为粤D491**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经证人吴某标辨别确认，该车是其代李建忠购买入户的。
9、汕头市公路局出具的《关于我局没有购置粤D491**克莱斯勒轿车的说明》，反映该局没有购置粤D491**克莱斯勒轿车，该轿车没有在该局登记入户。该局班子会议从未讨论购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财务上无粤D491**克莱斯勒轿车在该局报销任何费用，原局长李建忠个人使用的该局公车是别克（车牌号粤DS81**），除此外，其个人没有使用其他公车。
10、汕头市公路局出具的《关于克莱斯勒小轿车的情况说明》，反映该局党委会没有研究过购置克莱斯勒小轿车（粤D491**、粤DL74**），该局固定资产登记没有该车的资产记录，该车有关费用也没有在局财务报销。
11、汕头市党风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汕头市公路局公车治理报表，反映汕头市公路局的公务用车中没有车牌号为粤D491**、粤DL74**的克莱斯勒小轿车。
12、汕头市小汽车定编办公室提供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党政机关汽车配备使用标准的通知》，主要内容是：除部长级和省长级干部，党政机关的其他公务用车一般配备排气量2.0升以下、价格25万元以内的轿车。
13、汕头市公路局监察室提供的汕公财（1998）42号《关于严格控制财务支出若干规定的通知》，主要内容是不论是否有资金使用计划，购置汽车等单项价值在2000元以上的固定资产应申办控支审批手续。购建或者开支前须填“控支项目呈报表”，报局办公室，由有关业务部门和分管领导提出审批意见，报经局长批准，获准后才能开支。
14、车牌号为粤DL74**的克莱斯勒轿车的相片，经被告人李建忠当庭辨别确认，系其变通购买的汽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标（被告人李建忠的朋友）的证言：2007年11月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李建忠打电话给我说他准备购买1辆车，但排气量超标，要以我的身份证办理入户，想请我帮忙用我的身份证为该车办理入户登记手续。几天后，他约我到华山路汕源汽车销售公司见面，我才知道他要购买的是1辆克莱斯勒轿车。看车后李建忠说他的购车款尚未筹全，要缓一缓，请求我帮他先垫付购车款。我说我没钱，他说就几天，叫我自己先借一下。因为他是大领导，虽然没什么利益关系，但我想巴结他，我就答应了。当天我就找我朋友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老板林某借30万元。第二天我就带钱和车，车身价是30万元多，连同入户等其他费用一共是39万元，除我向林某借的30万元外，我自己代垫了9万元。订车后用我的身份证在汕头登记入户上牌，这辆车入户后的车牌是粤D491**。4、5天后，汕源公司打电话给我说车可以拿了，我就打电话给李建忠，他自己去拿了。几天后李建忠跟我说，叫我到大学路直属分局拿14.2万元，余下的24.8万元李建忠就一直没有还给我。后来林某找我叫我还钱，我就自己先借钱还给林某。我一直有找李建忠讨要，他都说缓一段时间再还我，但至今一直未还。2009年的一天，李建忠打电话给我说这辆车要办理过户手续，要我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过户至谁名下没有说，我也没问。我考虑到这辆车在我名下，又是他在用，如果出什么事我责任很大，我就答应他，并把身份证复印件拿给他。拿给他时我再次向他讨要24.8万元，他说过户后就还给我。大约过了2个月，我再次跟他讨要，他还是借故拖延，并告诉我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该车的车主已经不是我了，但过户后的车主我不知道。过户手续是他自己去办理的。
李建忠提车后几天，他电话给我，给我1个电话号码，告诉我他已经跟这个人交代好，叫我与这个人联系之后过去拿这14.2万元。同时李建忠叫我写好收据，在拿钱的时候将收据交给李建忠交代拿钱给我的人。当时李建忠给我电话号码后我就打电话过去联系，电话中的男子交代我到大学路口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找他。我到该局后上办公室与该男子联系，说明来意，他叫了2个年轻男子过来办公室商量。我就回到自己车上等候，大约过了30分钟，有1个男子就提着1个黑色塑料袋走到我车旁把袋递给我说“李局交代的车款还给你”。我确认金额后就将1张收据给他，后开车离开。
吴某标对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6号照片中的人（陈某童）就是被告人李建忠交代其联系拿14.2万的人，这人是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局长。
2、证人林某（汕头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7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吴某标打电话跟我说，他有点急事需要向我借30万元，过几天就还我，没说原因，我也没问。我就交代公司财务开了张支票30万元给吴某标。大约10天左右，吴某标就拿了大约14万元还我，听他说这是从公路局拿的。几个月后，剩余的16万元他还没还我，我就向吴某标催要，他就把这剩余的16万元还给我。还钱时他才跟我说这个钱是汕头市公路局局长李建忠用他的身份证买1辆价值大约40万元左右的轿车，后来李建忠没钱，就找他先垫付，现在李建忠还没有还给他，他自己先垫还给我了。李建忠和我是普通朋友，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我也没有从李建忠那听到买这辆车的事，是听吴某标说的。其他的我都不清楚了。
3、证人陈某童的证言：在2007年11月中旬，李建忠局长来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说有件事要交代我去处理。我去了之后李建忠说省局有下拨1个20万元的路政车指标，他要利用这个指标换公车，但他欲选购的车车价约30多万，可能会超标，因为不能超过省局指标20万元的标准，到时候差额部分要到直属分局处理。我不知怎么处理，李建忠就说：“写个整修报告报到市局来，我批20万元给分局，到时候差额部分10多万元就在这20万元里面处理。”我便说我需要与分局班子成员通气，李局说他把钱下拨给分局就可以了，不需要多此一举。我说我与分局班子成员通气是必要的，李局便同意了。我返回分局后就与分局班子成员游某伟、洪某强、陈某宇、陈某隆、吴某强及财务股股长高某耀说明李建忠交代的这件事。当时刚好是市在创建卫生城市，因此我们就商量以“创卫整修报告需要经费20万元”为由报送市局。同年11月21日，市局下达“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20万元计划。同年11月28日，李局打电话给我说他叫人来分局拿钱，我说分局没钱。他就让我找市局财务拿钱，并说他已交代市局财务科拨款。我便叫分局财务高某耀去找市公路局财务科科长郑某德拿支票。11月30日，李建忠来电询问款是否到，我转问财务股股长高某耀，高股长说市局款已到分局。我马上打电话给李局说款已到分局，准备提多少钱。李局告诉我说10多万元，但没说具体多少，并说马上叫人跟我联系过来分局提款。过一会就有1个30多岁的男子（大概170厘米高，中等个子）来分局与我联系说：“李局长叫我过来拿钱，一共是14.2万元。”于是我电话联系李局说他叫来的人要跟我拿14.2万元，李局让我将14.2万元交给该男子。我叫该男子稍等后找来财务高某耀股长及工务股李某宏商量由谁来办理此款，李某宏和高某耀说叫鮀西管养中心道班长陈某浩来借款比较合适，因为整修费要下拨道班，由道班来借款能对应计划。后由高某耀通知陈某浩到分局财务办理借条开支票到银行取款14.2万元交给李局叫来的男子。因该男子是陌生人，因此我要求此男子拿到款后要写1张收据给我们，之后我们再作假帐由陈某浩通过报销程序把这笔借款冲抵。
4、证人高某耀的证言：2007年11月，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局长陈某童和副局长洪某强以及我在办公室座谈时说市局李建忠局长要购买车辆，资金有缺口，要直属分局出一部分资金。我们提出直属分局连工资都发不出（我们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哪有钱给他买车，而且财务上也违规，无法操作，大家对此事都有意见，陈某童听后就没说什么。到了11月20日左右，我接到市局计划科计划单，计划单的时间是2007年11月21日，内容是市局拨给直属分局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20万元。我就将此事告知陈某童局长，陈某童局长也没说这笔钱要干什么，要我尽快联系市局财务科拨此计划款项。我于同年11月28日向市局财务科科长郑某德要求将该计划款20万元及其他养护小修项目款共32万元一起划入我直属分局户头。该款于当日划到我直属分局户头。款到户头后我立即向陈某童局长汇报。同年11月30日，陈某童叫我和工务股李某宏到办公室，说11月28日市局下达的20万元计划中有一部分是要给市局李建忠局长解决其车辆付给配件厂的费用的，他要和我们商量用什么方式提取这笔钱给李建忠局长。我们提出应该由管养中心来申请提取，才能对应计划。于是我们商量后决定由鮀西管养中心以整修费来提取这笔款。然后我打电话给鮀西管养中心班长陈某浩到陈某童局长办公室跟他说明此事后，由陈某浩制作一张请款单。请款单事由：用于维修S233线人行砖工料费，金额14.2万元。然后由陈某浩到我财务股办理借条，我据此开支票给陈某浩，后由陈某浩自行到银行取款。后来为了冲抵这笔钱，采取由工务股向陈某浩下计划，然后再由陈某浩造虚假的报表来报销冲抵这笔钱。我把支票交给陈某浩后，就不知道他如何处理这笔钱了，之后包括陈某浩报销冲抵这笔钱时陈某童局长和其他人也没有和我再提及李建忠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只认计划处理账务了。市公路局在2007年11月28日划拨给我们直属分局的32万元除了给李建忠提走14.2万元以外，我们将余款用在路面小修保养及直属分局的其它行政费用。
5、证人陈某浩的证言：2007年11月底的一天，我们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局长陈某童打电话跟我说，市公路局局长李建忠要购买汽车，部分资金要以我们管养中心路面整修护养名义进行支付。过了几天，直属分局财务负责人高某耀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办公室，跟我说市公路局已就路面整修护养拨了1笔款下来，叫我写1张14.2万元的请款单，写完后我找陈某童局长签名，再找高某耀开了1张14.2万元的现金支票到大学路的交通银行取款。取完款后我回到管养中心，打电话告诉陈某童。陈某童说他叫人到管养中心取走这笔钱，并要求我跟他拿收据。等了一会1个30岁左右的男青年（中等个子）就过来道班找我。当时我按陈局的要求将14.2万元用1个黑塑料袋包裹着交给他，同时向他拿了1张收到14.2万元的收据。后来为了冲抵这笔钱，由分局工务股向我道班下用款计划，我再根据计划通过虚增工务量的形式填写月度用款报表连同有关凭证在分局财务报销，以冲抵这笔钱。冲抵这笔钱的报销手续和有关单据是在分局财务处，这笔钱报销也没有单独报销，都是和我道班平时的其他费用连在一起报。李建忠局长购买汽车要到我单位取钱的原因我不清楚，当时也觉得这种做法不正常，但由于陈某童局长这样交代我也没办法。这笔钱是我从分局财务领取的，实际没有用于路面整修，14.2万元全部交给陈某童交代来取钱的人，来取钱的人我也不认识。当时这个人写的收据上写着：收到直属分局鮀西管养中心陈某浩人民币14.2万元，然后签他的姓名和日期。这张收据当时就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现在时间太长已找不到了。这件事除陈某童局长交代我办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事情过后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我们也没有以这种方式或其他方式支取使用路面管养，就这1次。
6、证人洪某强的证言：我于1994年至2012年8月担任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副局长，分管公路养护、公路工程、生产、技术等工作。2007年11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我在直属分局陈某童局长的办公室，陈某童口头跟我通气说：“市公路局李建忠局长要支付1笔款项，需要由我局支付，因分局缺乏经费，故这笔款项需要分局向市公路局打报告要经费，然后在这笔下拨的经费中支付李建忠局长需要的款项。”后来市公路局根据我分局的报告批了20万元给我分局，我分局从中拿了14.2万元用于支付李建忠局长要求的款项。当时陈某童与我通气上述事项时有谁在场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分局是以“创卫”公路整修项目向市公路局打报告要经费的。这笔款在财务上是以鮀西公路管养中心“创卫”公路整修项目开支去充帐的。
7、证人吴某强的证言：2006年10月至今，我担任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领导班子成员、工会主席、分管工会工作。2007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分局局长陈某童在他办公室跟我通气说市公路局李建忠局长要买车使用，而购车款要在分局支付。陈某童局长跟李建忠局长说分局没钱。后来我听说是由市局下拨经费给我分局，由分局支付李建忠的购车款。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8、证人陈某宇的证言：我于2001年11月至2011年7月担任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副局长，分管行政股、共青团、内保、消防等工作。2007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南澳驻村，有一次回到局里，在我直属分局陈某童局长办公室，陈某童跟我通气说：“市公路局有下拨一笔经费，但其中有部分款项要返还给市公路局。”我说你们领导安排就好。今年市纪委调查，经在财务等部门了解，我才知道这笔款项被用于市公路局李建忠局长购车。其他的我都不清楚了。
9、证人郝某城（李建忠情妇郝某英的兄长）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我妹妹郝某英向我说，要借我的身份证使用，她没说要干什么，我也没问她。我就把我的身份证拿给她。大概1个月后，她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也没跟我说去干什么。直到今年（2012年）年初，郝某英才跟我说当时我的身份证是被李建忠拿去给他的汽车过户，现在这辆车以我的名义入户。郝某英说这辆车是李建忠的私家车，他自己在开。这辆车我没有见过没有开过，也没有到场办理有关手续。至于这辆车为什么要过户到我的名下，我也不知道，郝某英没说。
10、证人郝某英的证言：我和李建忠是情人关系。2009年的一天，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李建忠跟我说要借我哥哥郝某城的身份证用，我问他要干什么但他没说，后来我不断问他，李建忠才说有1个朋友要把车卖给他，但过户到他名下不方便，所以要借我哥哥的身份证，把车过户到我哥哥郝某城名下。一段时间后，他把身份证拿回来给我，估计是已经过户到我哥哥郝某城名下了。李建忠没有跟我说这个要卖车给他的朋友是谁，所以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这辆车的车牌号，我从来没见过这辆车，也没开过。我哥哥郝某城没有到场办理过户手续。这辆车应该是李建忠的私车。
11、证人郑某民的证言：我是李建忠局长的专职司机，平时主要工作就是接送李局长到各直属分局、工地检查工作及送他前往广州到省公路局联系工作。2009年年底李局长叫我到他办公室，拿了1把车钥匙给我，然后叫我去君华大酒店停车场开1辆克莱斯勒轿车去洗车。这是我第1次知道他有这辆车。此后我另有给他这辆克莱斯勒轿车洗过1次车及保养，开车地点是帝豪停车场。2次洗车他都嘱咐我洗完后把车开回原地，不要开来公路局。2009年或2010年，我和李局长去澄海回来，经过黄河路二手车市场，他说他要去过户，叫我在车里等他，他回来后我看到他办理的就是这辆克莱斯勒轿车的过户，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过户去哪里。2011年初，李局叫我去他办公室，叫我去给他家属使用的凯美瑞私家车和这辆克莱斯勒轿车买年票、办理年审，因为他没先给我钱，我去办理时就先给他垫钱。办理后我将手续拿给他，他从他钱包里把这2辆车买年票和办理年审的钱还给我。我只帮他办理过1次年审。除了上述2次洗车和1次年审外，我就从来没见过这辆车。我去帮他办理年审时有发现这辆车的户主不是李局，车主姓名我忘记了，但使用人应该是他，因为我去洗车保养时发现这辆车的里程数很少，所以应该是他开，没有其他人开。车牌号码我只记得是粤D，后面3个码是181，后来车牌号码换成粤DL，号码我忘记了。这辆车没有在局里编列、登记，因为这辆车是李局的私车，给这辆车办理有关年票、年审及保养的相关费用没有在公路局的财务报销。因为不是公车，我办完相关事务后都是由李局直接从他钱包里拿现金还给我。这辆车也没有参加过市公路局的公务活动，据我所知局里没有其他人知道这辆车。
12、证人曹某民的证言：2007年，我主要分管汕头市公路局的养路费征收和安全生产等工作，具体是分管局里的收费科、办公室、宣教科、安全科等科室。当时汕头市公路局局里的报销手续都要由李建忠局长亲自审批，财务实行一把手一支笔制度，分管领导、财务部门负责人、经手人有在报销单上签名，除此之外，其他局领导都不用签名。除此之外，李建忠局长本人公务活动开销报销时才由其他局领导审批，李建忠自己在经手一栏签，不在审批栏签名。我们公路局集体研究重大事项主要有党委会、专题会两种形式。党委会由班子成员参加，由党委秘书记录。专题会由在家的班子成员、业务分管局领导、有关业务科室领导参加，专题会就不一定有专人记录。什么事情必须上党委会、什么事情上专题会李建忠局长在位的时候没有明确制度，也没有明显的界定，比较随意。大宗财务支出我认为必须要党委会研究或班子成员通气，财务制度应该有明确。我记得2007年局里购买1辆约16多万元的上海汇众面包车，当时我记得是有和班子成员通气。
李建忠有2部专用公车，先是1辆丰田牌4500越野车，后是1辆别克君越3.0，听说这辆别克君越3.0是因为要回避超标的问题，是局里买了1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和汕头市澄海区公路局交换的。除了上述2辆车外，李建忠没有使用别的专车或公车。在局里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1辆克莱斯勒轿车，从来没有通气过也没有开会研究过要购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这件事，李建忠也没有私下和我通气过。
13、证人张某升的证言：2007年我在公路局主要分管纪检监察和审计工作。当时汕头市公路局财务报销手续都要由李建忠局长亲自审批，财务实行一把手一支笔制度，分管领导、审核人、证明人、经手人有在报销单上签名。我们公路局集体研究重大事项主要有党委会、专题会两种形式。党委会由班子成员参加，由党委秘书记录。专题会由在家的班子成员、业务分管局领导、有关业务科室领导参加，专题会就不一定有专人记录。李建忠局长在位时没有明确制度什么事情必须上党委会、什么事情上专题会。大宗财务支出比如购买汽车需要党委会或班子成员通气。李建忠有2部专用公车，先是1辆丰田牌4500越野车，后是1辆别克君越3.0，听说这部别克君越3.0因为要回避超标的问题，是局里买了1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和汕头市澄海区公路局下边的1个公司交换的，当时买凯美瑞轿车开会时李建忠局长有说过。除了上述2辆车外，李建忠没有使用别的专车和公车了。局里肯定没有1辆克莱斯勒轿车，没听说也没见过，资产也没有登记，局里公务活动从来没有出现过克莱斯勒轿车。李建忠也没有开会研究过这样的事情，李建忠也没有私下和我通气过。
14、证人苏某明的证言：2007年我任汕头市公路局副调研员、计划科长，协管计划、财务工作。计划科主要是资金使用计划的制定和执行。计划科下达计划的工作程序是：宏观方面我科每一年根据生产的要求制订资金使用计划，报财政局批准。具体下达计划时是下边单位打报告，或者个别时候市局专项下拨（就不用打报告），由李建忠主持召集计划科和相关业务科室研究决定计划后，由我科下达计划。工程批单“审批号：90，日期：2007年11月21日，施工单位：局直属分局，工程性质：文明样板路，工程内容：创卫综合治理费用补助，核定投资：200000元，填发人：王某波，审批人：计划科，主管：李建忠”这张工程审批单是李建忠2007年11月召集计划、工务、财务等部门负责人研究决定下拨直属分局创卫综合治理补助20万元，研究决定后由我科下达工程计划单给我局财务科执行。但研究这笔钱是否有用于创卫综合治理我不清楚，这些用款都是围绕李建忠意图去进行的，当时这种工程审批单李建忠是什么意图我不清楚，因为他没跟我说。工程审批单中“李建忠”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是计划科经办人王某波代签的。按正常的程序，这张工程审批表应该有报告，但个别时候由李建忠主持下达计划不需要写报告报批的情况。这张工程审批表是否有写报告我忘了，但不管有无报告都要李建忠批准才能下达工程计划。当时汕头市公路局财务报销手续都要由李建忠局长亲自审批，财务实行一把手一支笔制度，审核人、证明人、经手人有在报销单上签名。公路局集体研究重大事项主要有党委会、专题会2种形式。什么事情必须上党委会、什么事情上专题会李建忠在位时没有明确制度。我不清楚大宗财务支出比如购买汽车需不需要党委会或班子成员通气。
李建忠先后有2部专用公车，局里没有1辆克莱斯勒轿车，没听过也没见过，资产也没登记过，局里公务活动从来没有出现过克莱斯勒轿车。李建忠也没有跟我通气过或者开会研究过要购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私下里也没有。
15、证人高某顺的证言：2007年，李建忠没有向我了解过二手车入公户的问题。我没有听他说过要去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当时省市公车定编部门规定，所有公车如果是吉普车排气量不能超过2.5，价格不能超过25万元，轿车排气量不能超过2.0，价格不超过25万元。无论一手车或者二手车，都不能超过上级规定的排气量标准。
16、证人郭某的证言：汕头市公路局没有克莱斯勒轿车，李建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或者在领导班子会议说过要购买1辆克莱斯勒轿车。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建忠的供述与辩解：
2007年11月，我在华山路汕源汽车销售公司看到一种“克莱斯勒”轿车，比较喜欢。因我当时手头比较紧，我就打电话给我的1个朋友吴某标商量，请他先垫资购车，并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入户。2007年11月的一天，我就和吴某标到汕源公司定车。过了几天后，吴某标打电话给我，说车可以提了。我就到车行提了车。购买该车几天后，为了付还吴某标的购车款，我打电话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局长陈某童，叫他到我办公室。陈某童到后，我跟陈某童说我要买辆车，购车资金部分要直属分局解决。陈某童说他没钱，我就交代他写个报告到市局来，然后由我批款给直属分局，购车资金缺口就在这拨款中支付。陈某童离开后打报告给市局，我交代计划科下个20万元的用款计划给直属分局，将20万元拨给直属分局。然后我打电话给吴某标，将陈某童的手机号码告诉他，并交代他到陈某童处拿14.2万元。吴某标拿到14.2万元后，余下的24.8万元他一直有向我追讨，但我至今没有还给他。2009年下半年，吴某标说他遇到一些事情，要求我把这辆车过户给其他人，于是我让吴某标将他的身份证号码拿给我，我将这辆车过户到我的情人郝某英的哥哥郝某城名下。这辆车是我的私车。这部车从选购、购买、车款支付形式、入户、过户、保管、使用都由我自己操作，与汕头市公路局没有关系。我本人在汕头市公路局有1辆别克君越公车。给汕头市公路局直属分局下拨的20万元是以创卫整治名下的，我没有告诉市公路局的班子成员、办公室、计划科等相关部门我的真实意图。有跟陈某童说要买车，但他不知道我要买的是公车还是私车。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受贿
2008年4月至2010年期间，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下称某某公司）和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下称华南公司）合作，由某某公司融资建设华南公司中标的汕头市国道324线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该项目业主建设单位是汕头市公路局。在工程建设期间，时任汕头市公路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建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某某公司股东黄某辉索取贿赂款人民币400万元、非法收受某某公司人员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并在提前支付工程回购款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方便，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5月，被告人李建忠因其女婿谢某伟做生意需要资金，遂向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辉提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黄某辉。2009年7月至8月，经李建忠再三催促，黄某辉考虑项目处于李的主管之下，便交代其妻子林某玩将人民币400万元汇入被告人李建忠提供的银行账户，后该款被谢某伟的朋友傅某用于公司经营周转。2009年10月，傅某用款完毕后，傅某根据被告人李建忠的交代将400万元存入被告人李建忠的弟弟李某弟及其情妇王某的银行账户，其中100万元被王某用于购买房产。
2、2010年1月，被告人李建忠在汕头市长平路华银数码广场路边，收受某某公司副总经理许某强通过其工作人员黄某佳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汕头市财政局汕市财建审（2007）68号《关于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预算的批复》，主要内容是：经汕头市财政局批准，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预算金额101157238元。
2、汕头市财政局汕市财建函（2008）103号《关于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路面大修工程调整规模施工图预算的复函》，主要内容是：2008年9月26日，经汕头市财政局批准，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路面大修工程调整规模施工图预算金额46290949.00元。
3、汕府办会函（2008）3004号《市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主要内容是：2008年9月16日，国道324线潮阳路段路面大修工程长13.02KM，于2007年4月份批准立项，后经市政府同意采用BT方式投资建设，确定潮阳路段BT项目回购期为5年。通过事项公开招投标，中标单位为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BT建设总投资12747.96万元。根据市委有关会议精神，因调整建设规模，预计须增加投资5154.28万元。项目调整规模后回购资金总额17902.24万元。调整建设规模部分不作为独立项目，仍由原中标单位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按主体工程的招标条件一并承建。
4、《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及《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补充合同》，发包方汕头市公路局，承包方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主要内容包括：2008年12月，汕头市公路局与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由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公司对国道324线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工程进行投融资建设。
5、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报告》、《授权委托证明书》、《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路面大修BT项目融资协议书》、《投资、施工联营合作协议书》，反映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中标承建的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的建设资金，由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筹集，该项目回购款、建设期融资补偿、回购期投资利润补偿由某某公司直接向汕头市公路局收取。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将该情况报告汕头市公路局。被告人李建忠于2008年12月16日在该《报告》中批注：“此事局已召开会议专题会研究，原则同意，请郭总会有关部门办理复函等相关事项。”
6、汕头市公路局汕公总函（2008）275号《关于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事宜的复函》，主要内容是：汕头市公路局同意核工业华南工程建设集团公司中标承建的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的建设资金，由汕头市某某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筹集，该项目回购款（包括建设期融资补偿和回购期投资利润补偿）由某某公司直接向汕头市公路局收取。
7、汕头市公路局提供的有关国道324线潮阳路面大修工程的文件资料，反映汕头市公路局就该项目工程进展情况等向有关部门的请示、报告等。
8、汕头市公路局提供的G324线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BT建设投资回购资金支付情况及审批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反映2008年10月26日至2010年2月12日，汕头市公路局已提前支付某某公司G324线潮阳路段大修工程投资回购款共计人民币1.456亿元，均由李建忠审批。
9、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该司中标的“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路面大修工程BT项目”实系汕头市某某公司和该司合作项目。该司与汕头市公路局签订的《汕头市潮阳红旗岭至梅花路段大修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项下一切义务均由某某公司和工程老板黄某辉所承接。该司未投入实质性财力、人力参与其中，该工程所涉及招投标、施工建设等均由某某公司黄某辉实际操作完成，工程款也是由汕头市公路局直接支付给某某公司，该司仅按工程管理和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
10、证人林某玩提供的借条，内容为“因女婿谢某伟做生意急需大笔资金周转，但一时筹借困难，为帮助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今向黄某辉总借款400万元作应急周转之用，时间一年，生意做成后即归还。此据。借款人：李建忠2009.5.16”。
11、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以及证人林某玩的银行账户情况，经证人林某玩辨别确认，反映林某玩于2009年7月30日、8月1日分4笔将400万元汇入周某朗、唐某珍等人银行账户。
12、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存款凭条、业务收费凭证，经证人唐某珍辨别确认，反映唐某珍和程某情2人按照傅某的吩咐到银行将现金300万元分35次存入户名为李某弟的中国银行476450101881453302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27003109010142106账户，分3次将100万元存入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3106039980120061650。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出具的李某弟等人的银行账号情况，经证人李某弟辨别确认，其中户名为李某弟、账号为440523195606100011的账户内存款金额为324.05元，该账户是其用于存放李建忠给其130万元用于南澳农场建设的账户，该账户由其保管使用。
14、以李某弟名义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3109019980120386162、中国银行47645018801011453302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经证人李某弟辨别确认','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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