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2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芳桥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军。
委托代理人章建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新。
委托代理人董晓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军。
上诉人宜兴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新、陈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0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新原审诉称：舜天公司自2010年开始陆续向其借款，于2015年3月8日出具了借条，确认借款总额为1300000元并由陈永军提供担保。同日，双方对借款的形成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有关借款的备忘》。在出具了借条和备忘后，于2015年3月还款100000元，但在2015年4月仅还款7000元且至今未还。该款经多次催要未果，因舜天公司逾期还款数月且明确表达了不愿意继续还款的意愿，故其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舜天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193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判令陈永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舜天公司原审辩称：1、王振新既未提供借贷合意的证据，也未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事实上王振新与舜天公司也从未有过借贷关系。王振新提供的借条，是2015年3月8日下午，王振新趁陈永军（两人是同学关系）酒醉后，搀扶到公司，打开财务副总办公司偷盖的公章，并骗取陈永军的签字而得来的。该日系星期日，公司无人，且借条系王振新提前打印，有备而来，早有预谋。2、王振新提供的《关于借款的备忘》是当日通过同样的手段形成，并且该备忘中所书写并非事实。王振新自2007年起即系公司职员（业务员、业务副总），直到2015年3月，一直按月／年领取工资及奖金，所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不存在欠其业务费一说。此外，舜天公司与王振新也从未签订过佣金协议，中介合同，双方签有劳动合同。该备忘中提及公司的车辆由王振新使用，亦可佐证王振新系舜天公司的职工，若真的存在业务费，也应该通过劳动争议解决，而非通过民间借贷解决。3、即使借条成立，至王振新起诉时，也仅到期400000元，而王振新的诉请为1193000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案非买卖合同，不适用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
陈永军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1月18日，陈永军向王振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本人陈永军于今日向王振新借款950000元进行资金周转，利息为月息1分，本人承诺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本金即要即还。本人将以公司资产，个人资产担保。借据落款处有陈永军签字及舜天公司印章。2015年3月8日，舜天公司向王振新出具借条，载明：兹有舜天公司向王振新借款1300000元，定于本月起，连续13个月每月20日还款100000元，到2016年3月底还清。如果当月不能按期足额支付，每次需支付违约金50000元。陈永军本人对此担保。借条落款处有舜天公司印章及陈永军签字。同日，舜天公司又与王振新签订《有关借款的备忘》，内容为：1、2010年为止的借款总额为400000元。2、2010年到2014年底公司需支付的业务费为300000元／年，共计1500000元。3、2010年到2014年底已支付的业务费为600000元（包括每月工资及部分年终奖）。4、苏B×××××在借款期间供王振新使用，但王振新需自行承担油费、过路费、维修费，在此期间万一汽车出现意外，由王振新承担除保险范围以外的责任。除以上之外，舜天公司与王振新的一切经济往来都已经结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任何经济权利。该备忘录有舜天公司印章、陈永军签字及王振新签字。当日，陈永军又向王振新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兹有陈永军向王振新借款100000元，承诺从2015年4月开始每月归还10000元，到2016年1月31日之前还清。
为进一步证明《有关借款的备忘》关于400000元借款的事实，王振新又提供2008年7月份舜天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经办人签字为薛相）及银行查询记录2份，但时间久了，其也不确认款项到底汇给了谁。2010年2月26日舜天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及当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汇款凭证1份，是由王振新妻子董晓华汇给陈永军妻子薛相。两份收据收款事由分别载明为借款、公司借款。
对此，舜天公司称薛相认可上述借款400000元，但已经归还完毕，并提供薛相的声明及中国银行交易凭证3份，其中薛相声明内容为：本人薛相与王振新于2008年开始，一直有资金往来，曾于2008年和2010年向其借款合计400000元，用于舜天公司运营周转，上述款项已经还清。现将本人打款给王振新4000**相关记录附后，该款即为本人代舜天公司的还款。3张银行交易记录分别显示薛相于2010年5月18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5月30日分别汇款2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给王振新，其中第一笔汇款用途标注为还款。
对于薛相的汇款，王振新认可收到，但其不认可该400000元已经全部还清，因2008年-2015年间与舜天公司、陈永军、薛相的资金往来频繁，其将多年来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说明：1、其出借400000元（即2张收据所载明款项）给舜天公司后，2010年5月18日舜天公司还款200000元（即薛相声明中所提供的汇款200000元），但其又于2010年9月21日再次借款220000元给公司，该款由董晓华账户汇入薛相账户，并提供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显示2010年9月21日，由董晓华银行卡汇款220000元至薛相账户。以上公司借款共420000元。2010年扣除工资后，未结算业务费、代理费合计220000元，2011年起以公司业务的1%重新核定业务费，当年陈永军按5000000美元核定业务费约折合人民币320000元，扣除已发工资72000元后为248000元。上述费用加利息，当时定了1000000元，于立借据当天汇款50000元（薛相声明中的50000元还款），故于2012年1月18日舜天公司、陈永军向其出具了金额为950000元的借据。2、2012年-2014年没有每年对账，共计收到520000元，其中2012年5月30日收到150000元（薛相声明中的还款150000元，其中100000元又转借给陈永军个人，于次日汇入陈永军指定账户，陈永军于2015年3月8日补写了借条），2013年2月9日收到50000元，2012年-2015年1月工资款累计收入320000元（其中汇入董晓华账户110772.4元、汇入王振新账户207067.1元）。2015年2月22日第一次对账的时候，如果按照约定的1%的业务费和借款月息1分来计算为业务费1070000元、借款本息1292000元，扣除收到款项520000元，尚欠1842000元。考虑到公司效益不好，公司提出来利息不要算了，业务费也按300000元／年的统一金额来算，由于当时数据不全，3年收到的总金额估算为450000元，故双方达成了1400000元的意向（业务费300000元×3年＋借款950000元-450000元），还款期为一年分期，利息逐月递减。3月7日再次协商准备落笔时，公司又只肯答应1300000元，还提出了一年还款期内不计息，其也同意了，但是要求将苏B×××××轿车作为抵押，在还款期限内免费给其使用，双方于次日签订了正式的借据。考虑到债务比较复杂，备忘简化为借款400000元，1500000元业务费，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双方约定不再对除此之外的经济往来主张权利。3、签订协议后，舜天公司曾于2015年3月9日以工资形式支付王振新、董晓华分别3277.62元、3500元，3月26日分别以工资形式支付王振新、董晓华3500元、3500元。4月2日分2次通过薛相账户支付王振新300**元、55340元，4月30日分别以工资形式支付王振新、董晓华3500元、3500元后，公司便以无还款能力为由不再还款。对于3月份还款实不足100000元，但其认可按照100000元计算，3月份算还款完毕，4月份仅归还7000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查询记录。4、另王振新与舜天公司还有相关小额款项往来，已经结清。其中2014年1月18日代公司转账支付加工费15000元，之后现金支付了5000元尾款，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薛相账户还清。2014年4月16日借给陈永军40000元作为公司临时周转资金，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薛相账户还清。2014年11月19日、20日共计代公司预付面料款20000元，公司于2015年4月9日通过薛相账户还清。
对于王振新上述说明，舜天公司称意见和之前答辩、庭审意见一致。对于2010年9月21日董晓华汇款220000元，舜天公司称其公司账上没有反映出来该款项，薛相是公司副总，陈永军妻子，但薛相有没有收到钱，其公司也不能去查，若薛相认可，其公司也认可。对于出具借条之后董晓华、王振新收到的款项，其中3500元是工资，30000元、50000余元其公司不清楚。王振新称是陈永军还款前先和他说的，具体汇款账户是谁的他也不清楚。
审理中，王振新提供2015年6月12日在王振新家王振新、董晓华、陈永军、薛相四人的谈话录音资料，2015年6月24日在上海锦江之星（上海赤峰路）大堂由王振新、董晓华、陈永军、王磊（陈永军的服装加工供应商）的谈话录音，王振新称系手机录音。该两份录音内容较长，主要反映了王振新、陈永军及相关人员对本案款项多年来形成的过程及协商还款情况，其中陈永军表示认账但没有能力归还。对此，舜天公司称该录音是王振新与陈永军、薛相的个人谈话，与舜天公司无关，另外录音听起来有剪辑的情况，可能不是完整的录音。王振新当庭提供了录音原始载体即手机，法院询问舜天公司是否需要当庭播放，舜天公司表示不需要。
上述事实，有王振新提供的借据、借条、《有关借款的备忘》、录音资料、银行记录、说明等，舜天公司提供的薛相的声明、银行记录及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舜天公司称2015年3月8日借条及《有关借款的备忘》系陈永军喝醉酒的情况下由王振新骗取陈永军签字及公司印章，但舜天公司对此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两份证据的经办人陈永军三次开庭均未到庭进行抗辩，另外在审理中法院也向舜天公司释明若存在其公司所陈述的相关情况，可向公安报警，但其公司也未报警。舜天公司抗辩可信度不高，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振新提供的录音资料，虽舜天公司认为可能不是完整的录音，但经询问后表示不需要当庭视听，视为舜天公司放弃相应的权利，对录音资料法院予以采信。而陈永军作为舜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其在录音谈话中的内容涉及到舜天公司部分对舜天公司具有约束力。2015年3月8日借条及《有关借款的备忘》有录音资料及2012年1月18日的借据相印证，可以确认是王振新与舜天公司、陈永军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借据合法有效。本案借款系由部分借款及业务费构成，虽舜天公司提供了部分还款依据，但均在借条形成之前。而王振新同样提供了一张220000元的汇款依据，且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基于薛相与舜天公司、陈永军之间的身份关系，薛相代舜天公司收款具有相应的合理性、可能性。另王振新对双方之间多年来的借款及业务费结算等情况作了详细合理的说明，舜天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借条及《有关借款的备忘》，故应认定在借条形成当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舜天公司结欠王振新款项1300000元。双方对于业务费结算清楚，并转化为了借款的形式，不需要另行通过劳动争议解决。关于本案还款的认定，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借款人，现虽舜天公司不认可王振新称已经归还了107000元，但王振新自认收到还款并不损害舜天公司的利益，对于还款情况法院按照王振新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虽双方约定本案款项分13期归还，现尚未全部到期，但截至法院判决时舜天公司已经逾期6个月左右，且舜天公司也无意愿继续履行。基于该种状况，王振新在全部债权未到期之前要求舜天公司全部履行还款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利息等累计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现双方约定每期不能足额支付需支付违约金50000元超出了上述规定，但王振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违约金不违法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计算违约金时间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4月21日计算。综上，法院认为王振新与舜天公司、陈永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双方对于款项进行结算后，舜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永军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对于王振新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舜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振新款项1193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陈永军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82元，由舜天公司、陈永军负担。该款已由王振新垫付，舜天公司、陈永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王振新。
舜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振新所诉求的借款中，曾实际交付的款项只有400000元，该400000元已经薛相分三次全部还清。2、王振新是舜天公司的职员，舜天公司与王振新之间从未签订过有关业务费的佣金协议或中介合同，其公司并不结欠王振新业务费。3、即便舜天公司结欠王振新业务费，一审法院也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纠纷进行审理，不应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4、原审判决混淆了债务主体，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完全相悖。2012年1月18日的借条中借款人为陈永军，舜天公司是担保人，而2015年3月8日的借条却将舜天公司变为借款人，陈永军为该债务提供担保。两份借条主体矛盾，舜天公司并不结欠王振新业务费，即便陈永军结欠王振新业务费，该债务也不应由舜天公司承担。另外，本案还存在如下问题：1、本案所涉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原审判决判令舜天公司一次性归还全部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以全部金额为基数认定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判决书后没有附判决引用条款，违反了相关规定。4、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议有原则分歧，争议较大，不应独任审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振新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振新辩称：借条中所涉的400000元借款舜天公司并未全部归还。借条出具后，其仅收到舜天公司还款107000元。2010年9月21日的220000元借款是薛相以舜天公司名义向其借的，舜天公司对该借款是否为其公司的借款不作表态，是在故意混淆借款的主体。关于900000元业务费是否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进行审理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有关借款的备忘中已经明确将业务费转为借款，故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永军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3月8日舜天公司所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二、《有关借款的备忘》中所涉的第一部分4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全部还清？三、借条项下所涉的900000元业务费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是否妥当？四、原审法院判令舜天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并支付该款以四倍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该书证的证明力。本案中，出借人王振新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及《有关借款的备忘》原件，并提交录音光盘及补充说明各一份，对借款金额的组成和借条的形成过程做了合理说明。舜天公司认为借条及《有关借款的备忘》中陈永军的签名及其公司的印章系王振新趁陈永军酒醉以欺骗手段取得，但就上述主张，舜天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并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舜天公司主张该400000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其依据是薛相于2010年5月18日、2012年1月18日和2012年5月30日分别汇款200000元、50000元和1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三份。因王振新据以起诉的借条形成于2015年3月8日，上述三笔银行汇款均发生于该借条形成之前，而非在借条形成之后，故无法证明该借条项下所含的400000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舜天公司上诉主张该400000元已经全部还清，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依据《有关借款的备忘》可知，借条中所涉的1300000元借款中包含舜天公司欠付王振新的业务费900000元。现王振新依据借条和《有关借款的备忘》要求舜天公司归还借款，其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应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因双方当事人已合意将业务费转化为借款，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纠纷，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舜天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纠纷进行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但舜天公司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未偿还王振新借款，且在王振新多次向其催要之后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上述规定，王振新有权解除上述约定，并要求舜天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借贷双方可以约定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四倍利率的，法院应当对超出部分予以减少。本案中，王振新起诉要求舜天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舜天公司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该款以四倍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当。
另外，判决书后附引用法律条款并非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舜天公司认为判决书后应附引用法律条款，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王振新依据借条和《有关借款的备忘》主张本案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舜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代理审判员 唐广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