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28民再3号
抗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牛继岭，男，汉族，1951年2月14日出生，住濮阳县，系受害人牛某之父。
申诉人（原审原告）李风菊，女，汉族，1959年3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牛某之母。
申诉人（原审原告）崔秋香，女，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牛某之妻。
申诉人（原审原告）牛在鹏，男，汉族，1997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牛某长子。
申诉人（原审原告）牛再腾，男，汉族，2007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牛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崔秋香，基本情况同申诉人崔秋香。系牛再腾之母。
以上五位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华，濮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保中，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濮阳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
负责人：裴保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牛继岭、李风菊、崔秋香、牛在鹏、牛再腾因与被申诉人王保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濮检民（行）监[2017］41090000063号民事抗诉书，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09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申诉人崔秋香及其与牛继岭、李风菊、牛在鹏、牛再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华，被申诉人王保中，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牛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回复意见，受害人牛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申诉人牛继岭、李风菊、崔秋香、牛在鹏、牛再腾再审请求：1、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牛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评估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95971.6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5日17时30分许，牛某驾驶豫Ｊ×××××号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濮阳县户部寨乡黑马庄村北东西公路预制厂门口处，与同向行驶的登记车主为濮阳市方银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保中）的豫Ｊ×××××号大型油罐车（挂车号：豫Ｊ×××××挂）相碰撞，造成牛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濮阳县交警大队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110039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某无责任”。之后，濮阳县交警大队通过监控探头发现了肇事车辆，于2014年9月15日以无法确定驾驶员的情况下对事故责任划分不予认定，又作出了“交通事故证明”。原告依据该证明向濮阳县人民法院先行提起民事诉讼，濮阳县人民法院根据该事故证明按同等责任作出（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尽管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已经履行完毕，但原告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和濮阳县法院作出的（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一直不服。后经濮阳县交警大队通过调取肇事车辆的以往违法记录，濮阳县交警大队根据该违法记录于2016年5月3日重新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三个驾驶员“李海涛、王耀峰、庄国义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牛某无责任”。2018年3月26日，濮阳县交警大队就该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内容又重新作出“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该决定对160099号认定书中“对逃逸和共同危险侵权行为两点事实内容的认定”予以撤销，但并没有撤销“对肇事车辆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以及死者牛某无责任”的认定。根据濮阳县交警大队出具的多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明和撤销决定等证据发生的变化，责任的承担应当以后者确认的事实为准。因此，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应当确认死者牛某无责任，事故发生的肇事车辆系豫Ｊ×××××号大型油罐车（挂车号：豫Ｊ×××××挂），实际车主为被告王保中。虽然事故责任没有确认肇事司机，但被告王保中作为实际车主，事故车辆在运营期间，驾驶员与车主之间应当属于雇佣关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被告王保中依法应当承担责任。
再者，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责任所承担的风险，保险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依据保单和合同加以确认。尽管保单中将保险肇事车辆逃逸列为免责事由，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来设定彼此的权利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解释为当事人的逃逸行为客观上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时，保险公司才能免责。且濮阳县交警大队对“逃逸”的认定已经作出撤销决定。即便本案涉案车辆属于逃逸，与事故发生的原因无关，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风险和赔偿负担，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加重或减轻。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外，不足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原判决确认原告承担50％的赔偿比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死者牛某在事故发生之前，多年来一直在天津市从事建筑行业，其收入、居住、消费等长期在天津市，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557.86元／年）计算。
被申诉人王保中辩称：2018年3月26日濮阳县交警大队又重新作出“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该决定书撤销了对逃逸和共同危险侵权行为两点事实的认定。我们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濮阳县交警大队2018年3月26日又重新作出“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决定是不正确的，由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太长，交警队无法查明，因此交警队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该决定认定三人共同因逃逸行为而负事故全部责任，属于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因此被申诉人认为认定牛某无责是错误的，根据第一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牛某属于追尾行为，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申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一）1、身份证复印件4份、户籍页1份；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撤销决定1份；3、信封1个；4、机动车查询结果单1份；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申诉人的身份和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牛某当场死亡的事实，同时证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濮阳市方银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起止时间为2001年8月30日—2015年8月29日。还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王保中。另证明濮阳县交警大队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对认定“逃逸和共同危险侵权行为”的内容予以撤销，该撤销决定是邮寄方式送达。又证明死者牛某无责任。（二）1、交强险投保单2份、商业三者险2份；2、（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事故车辆的主、挂车投保了交强险2份和商业三责险2份，证明2份交强险限额为244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同时证明对申诉人的各项损失经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已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5520.2元。共计赔偿数额为275520.2元，申诉人王保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433元。（三）1、村委会证明1份；2、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3、天津泰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4、工友王凌照证明1份；5、劳动合同书1份；6、工资表21份；7、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死者牛某生前的收入、消费、长期居住地均在天津市。（四）1、摩托车价格评估意见书1份；2、评估票据6张。证明本案事故造成的摩托车毁损价值为3060元，同时证明再审申诉人产生的评估费用为300元。（五）濮阳县户部寨镇小濮州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被扶养人与死者牛某的关系，同时证明被扶养人的出生时间。（六）1、交通票据220张；2、交警大队询问笔录。证明申诉人在处理本案事故过程中往返于濮阳、天津等地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为5160元。证明本案事故车辆是申诉人王保中出资所购买，应当确定王保中与司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
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在2011年期间交警队多次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而且其间隔时间过长，不利于查清事实真相，因此我方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不合法的，对其它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一份村委会证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证明、天津泰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友王凌照证明有异议，证据形成时间过晚，无法澄清事实真相，一审民事判决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而申诉人没有选择上诉，可以充分证明这些证据有伪造嫌疑，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证明和工友王凌照证明，只能证明牛某生前在天津打过工，并不能说明打工的具体时间，村委会证明牛某于2011年11月15日凌晨回到家中，与天津泰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员及工资明细表中牛某工作到2011年10月份的时间相矛盾，因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真实，因此申诉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申诉人说该费用是在处理交通事故往返于天津等地产生的，而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却没有在天津产生的票据，因此被申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其它证据无异议。
被申诉人王保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申诉人对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1、本案原审原告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了判决，在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之前，原告和保险公司均提起了上诉，在上诉期间，因涉及的事故责任认定经中院做工作，保险公司和原告均提起了撤诉，故保险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说我方没有提起上诉，所提交的证据有伪造嫌疑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2、申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证明了死者牛某在天津打工的基本事实，并且由村委会、天津工地以及当地办事处和工资表这些证据已形成了一个锁链证，因此死者牛某生前的消费居住这一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故保险公司发表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质证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原审原告牛继岭、李风菊、崔秋香、牛在鹏、牛再腾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84493.6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下午17时10分至17时46分之间，在濮阳县户部寨黑马庄村北（东西公路）预制厂门口处，户部寨乡小濮洲村牛某超驾豫Ｊ×××××1号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牛某超死亡、肇事车辆驶离现场。2014年9月15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豫Ｊ×××××1号摩托车前部与同向行驶的豫J18**挂（牵引豫Ｊ×××××6）尾部碰撞，无法认豫Ｊ×××××4挂车驾驶员是谁，也无法确豫Ｊ×××××4挂车驾驶员是否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不能确定豫Ｊ×××××4号挂车及牵引豫Ｊ×××××6均在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金额分别为5万元、100万元。死牛某超父母牛继岭（1951年2月出生）、李风菊（1959年3月出生），有子女两牛某超、牛彦芳牛某超与妻子崔秋香生育两个子女牛在鹏（1997年11月出生）、牛再腾（2007年9月出生）。本院原审认为：依据本案证据能够认牛某超驾驶摩托车豫Ｊ×××××4号挂车尾部发生碰撞，双方均有过错。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赔，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明确，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豫Ｊ×××××4挂车属重型罐式半挂车，摩托车从后面与半挂车尾部相撞，无法确定半挂车驾驶员是否知道自己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虽然驶离现场，但与保险条款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不完全相符。故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赔。原告诉求丧葬费18979元符合规定，诉求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69506.8元（8475.34元/年×20年）；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认定为112554.6元；诉求交通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331040.4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内赔偿220000元，下余111040.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55520.2元，两项共计275520.2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赔偿五原告275520.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5元，原告承担5212元，被告王保中承担5433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1月15日17时30分许牛某超驾豫Ｊ×××××1号两轮摩托车行至濮阳县户部寨乡黑马庄村北东西公路预制厂门口与车辆实际所有人王保中豫Ｊ×××××6号豫Ｊ×××××4挂）大型油罐车相碰撞，造牛某超死亡的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11]第110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推定牛某超无责任。2014年9月15日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只对双方车辆相碰牛某超死亡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事故的责任划分不予认定。2016年5月3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海涛、王耀峰、庄国义三人中应当有一个人是事故案发豫Ｊ×××××6号大型油罐车驾驶员。此事故两车相碰撞造成摩托车严重受损，摩托车前部的铁车把被碰断豫Ｊ×××××6号大型油罐车驾驶员应该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应属逃逸行为。认定：李海涛、王耀峰、庄国义对此事故共同负全部责任牛某超无责任。2018年3月26日濮阳县交警大队又作出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的证据不足，认定李海涛、王耀峰、庄国义三人共同实施危险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故对上述两点错误予以纠正，决定撤销“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逃逸和共同危险侵权行为两点事实内容的认定。2016年5月16日，河南省中州评估有限公司牛某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坏程度进行了评估，评估的毁损价值为306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300元。
4号挂车及牵引豫Ｊ×××××6号在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244000元，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履行赔付申诉人220000元，主、挂车投保商业三责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已履行赔付申诉人55520.2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死牛某超父母牛继岭1951年2月出生、李风菊1959年3月出生，有子女两牛某超、牛彦芳牛某超与妻子崔秋香生育两个儿子，长子牛在鹏1997年11月出生、次子牛再腾2007年9月出生牛某超自2010年2月20日至2011年11月14日在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辖区的天津泰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居住。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11]第1100395号事故认定书，推牛某超无责任。之后通过监控探头发现了肇事车辆，于2014年9月15日因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豫J-18**挂车驾驶员是谁及挂车驶离现场时驾驶员是否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作出了“交通事故证明”，只对双方车辆相碰牛某超死亡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事故的责任划分不予认定。后经通过调取肇事车辆的以往违法记录，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5月3日作出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三个驾驶员“李海涛、王耀峰、庄国义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牛某超无责任”。2018年3月26日，濮阳县交警大队就该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内容又重新作出“关于纠正濮县公交认字[2016]第16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错误的决定”。对160099号认定书中“对逃逸和共同危险侵权行为两点事实内容的认定”予以撤销，但并没有撤销“对肇事车辆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以及死牛某超无责任”的认定。该撤销决定是对其之前所作事故认定书的修正，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认定结论中的牛某超无责任”部分未进行修改，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认为撤销决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诉人王保中作为事故车豫Ｊ×××××6号豫Ｊ×××××4挂车的所有权人，对该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申诉人主张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死牛某超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牛某超生前的户籍登记在农村，申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并提交了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证明、天津泰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工友王凌照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牛某超自2010年2月20日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天津市工作居住，应当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前牛某超在天津市居住时间一年以上。申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抗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濮检民（行）监[2017]41090000063号民事抗诉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牛某超的死亡赔偿金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起诉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故对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不应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次事故给申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1、丧葬费：37958÷2=÷18979元；2、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2398.03元×20=4479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牛某超死亡时，其父牛继岭60岁，其母李风菊52岁，长子牛在鹏14岁、次子牛再腾4岁，依照法律规定，对其父母均应抚养20年，两个儿子分别应扶养4年、14年。以上四人的扶养费分别为5627.73×20年÷2人=56277.3元、5627.73×20年÷2人=56277.3元、5627.73×4年÷2人=11255.46元、5627.73×14年÷2人=39394.18元。因被扶养人数较多，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的全年数额，对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以上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依法计算为112554.6元；4、精神抚慰金：依据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申诉人在处理本案事故过程中，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是客观的，本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对于申诉人再审请求的财产损失和评估费，因超出了原审诉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本次事故给申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4493.6元，扣除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已经履行的2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已经履行的55520.2元，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申诉人358973.4元。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2018）维持（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2014）濮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已经履行的数额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牛继岭、李风菊、崔秋香、牛在鹏、牛再腾各项损失共计358973.4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14元，由被告王保中承担9111元，扣除被告王保中已经支付的5433元，被告王保中仍应承担3678元，由原告承担3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晓燕
审 判 员 张慧艳
人民陪审员 张长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红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