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4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7024号鲁班大厦26楼。
法定代表人：高建柏，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翔，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岁宝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
法定代表人：朱碧江，公司总监。
委托代理人：郭耀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畅。
上诉人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与上诉人长沙市岁宝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宝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二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岁宝公司向天健公司支付因电表反向错误导致少付的电费共计2414573.34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414573.3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54533元；三、由岁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电表的故障自安装起便客观存在，故障提示根据电表设置会在电表显示屏有显示，但是该显示并非一直有故障提示，仅为轮显，即便天健公司作为普通日常维修养护单位，也不能及时发现故障的存在，此外，电表电流反向的情况属于极端个案，苛求天健公司的工作人员尽到如此极端的注意义务确属强人所难。2、根据天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正常计量的公式，一审判决计算的电费存在误差，应为2414573.34元。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无论岁宝公司是否有无欠交电费的故意，岁宝公司欠交电费是实，也确实导致了天健公司的利益受损，因此岁宝公司应当支付欠交电费的利息。
被上诉人岁宝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的约定，岁宝公司不存在拖欠电费的问题，因为双方约定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每个月都由天健公司主动向岁宝公司发一份缴费通知单，其中包括管理费和水电费，岁宝公司根据天健公司统计的数额来缴费，而岁宝公司已经足额交纳了这些费用。二、本案中，关于天健公司所谓的损失部分，天健公司并没有进行举证，无法确定损失数额，此外，合同已经履行了五年多，天健公司没有理由在五年的时间里都不主张自己的损失，这有违常理。综上，请求驳回天健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岁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由岁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岁宝公司不存在违约，故一审判决判令岁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真实电量的证据为书籍、证人证言，但是这些证据均无法证明事实。1、书籍《电能计量基础及新技术》的专业性无法保证，也没有任何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出具证明。2、长沙供电分公司的陈述是不可信的，因为长沙供电分公司并非鉴定机构，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责任最大，因此其表述只能认定为当事人陈述，而天健公司在长沙供电分公司作出陈述后就撤回了对其的起诉，可见两者之间利益交换明显。3、李某和刘某的证言问题，一审没有审查该两位证人是否有作为专家证人的资格，且该两位证人为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如若电费少算是事实，则已经使得岁宝公司少算了成本而降低了商品的销售价格，而且也无法冲抵收入导致多缴了税款。四、岁宝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而长沙供电分公司和天健公司全权负责电表的安装维护，存在问题，应承担所有责任。天健公司撤回对长沙供电分公司的起诉，并不影响法院对长沙供电分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和分配。故一审判决如此划分责任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天健公司辩称，一、岁宝公司并未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足额交纳电费，履行的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应当承担补交差额电费的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中适用的公式属于无需证明的定理。三、岁宝公司称天健公司与长沙供电分公司之间存在利益交换，但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臆断。四、岁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利益无法追回。五、岁宝公司未交电费，天健公司的损失是明显的。六、岁宝公司后来明知少交了电费，却仍然拖欠，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
天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岁宝公司立即向天健公司支付2009年1月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少付的电费共计2414573.34元及利息154533元（暂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以2414573.34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岁宝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健公司受天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对天健•芙蓉盛世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包括小区所用电费的催收管理，代收电费后代交给供电单位。2008年11月20日，天健公司（甲方）与岁宝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一、物业情况:乙方承租芙蓉盛世H栋商业裙楼首层部分及二至四层全部，租赁面积16212.35㎡，用于开设岁宝百货开福店，另乙方购置H栋一层临芙蓉路商铺，建筑面积488.06㎡；二、协议期限：甲方为乙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三、电费管理：乙方成功开设电独立使用和缴费的户头前，乙方用电纳入小区统一管理，小区采取专变供电方式，由乙方向甲方预购用电电量；当乙方的用电量超出所购置电量造成欠费停电时，甲方不承担垫资义务，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预销电将开具收据；每月用电结算时，甲方向供电部门为乙方办理分割开具电费增值税发票，电费收费标准按物价局审批的标准执行，甲方不得另行收取服务费；电费计收方式及时间按长沙市电业局的规定执行，滞纳金参照该部门规定执行等。2010年3月5日，天健公司（甲方）与岁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岁宝公司商场用电由天健公司长沙分公司托收；二、按照长沙市政府部门文件、通知规定的电价标准，为扶持商场的初期运营，经协商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4日，暂定电价为1.05元/度（包含电损等全部费用），在此期间如遇政府部门通知进行电价调整，则以1.05元/度为基础按幅度及比例调整；三、乙方在2009年度的商业用电电费按1.05元/度（包含电损等全部费用）执行；四、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按甲方通知金额核实后向甲方缴清上月电费，如延期支付则甲方可按长沙市电业局规定，从逾期之日起就所欠缴费总额的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直至乙方付款到账日止等。上述《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由天健公司、岁宝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岁宝公司没有独立用电和缴纳电费的户头，在小区使用岁宝1号表、2号表等8个分表，天健公司负责催收电费及电表设备的维护、柜门管理、线路检查等，岁宝公司则按电费催款通知单将上一个月的电费交给天健公司长沙分公司。2014年1月28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员工刘某到达芙蓉盛世小区处理电表故障，计量故障现场情况记录表载明编号为020K002300电表的封印完好，A相电流反向，故障处理前P数值为0.2411KW。当日12时5分更正接线后该表计量、运行正常，故障处理后，当前正向电量总有功13847.33KWH（尖有功2191.43KWH、峰有功5137.92KWH、平有功3188.98KWH、谷有功2705.98KWH），P数值为0.7563KW。该情况记录表由刘某、李某（天健公司电工）和胡红卫（当时岁宝公司员工，已离职）签名确认。上述故障电表是岁宝公司的岁宝1号表，即动力3号表，倍率为80（400:5），2008年12月投入使用，初始值为0，位于2号变压器11号柜，岁宝公司的其他7个分表没有故障。在岁宝1号表下设一个分表（物业1号表），该表由天健公司使用，倍率为120（600:5），该表没有故障，截至2014年1月31日该表总有功为1544.96KWH。2014年7月3日，岁宝1号表更换为编号43480010000512161电表，没有再出现故障。2014年8月1日，天健公司长沙分公司向岁宝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8月8日前答复解决岁宝1号表少收电费事宜，岁宝公司开福店经理詹海斌签收。岁宝公司主张其已按天健公司催款通知确定的每月电费全部履行，之前天健公司没有提及欠缴电费，提供2013年、2014年2月至8月岁宝公司电费对比表，以证明该两年同期电费基本持平。天健公司认为岁宝公司电费对比表包括8个电表费用，不能客观反映故障电表的情况。对此，天健公司提供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水电费通知单（岁宝公司电工谭跃主签收）、电费明细表、付款凭证以及故障电表用电量对比表，以证明岁宝公司已对该期间应缴电费额予以确认，电费明细表属实，故障电表在更正后电量明显增加。其中故障电表用电量对比表所载2014年2月至12月的用电总量是2013年同期用电总量的2.75倍（452176.8÷164602.4），该表数据与2013、2014年天健芙蓉盛世（动力表）用电月报表的抄表数据（编号020K002300，抄表员刘丽等）较为接近，起止时间略有差异。岁宝公司认为电费明细表及用电量对比表是天健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亦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天健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2008年开始在天健公司处工作，故障电表是电力部门安装，天健公司抄表和管理配电室柜门，抄表时岁宝公司人员到场确认，如天健公司不在场岁宝公司不能进去查看，故障电表的总电量包括天健公司与岁宝公司用电量两部分，天健公司电表没有问题，故障电表之前没有动铅封，A相电流反向应该在安装时产生，计算正确读数有专门计算公式。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是长沙供电分公司计量装接人员，接到天健公司报故障后去检查电表，当时李某、胡红卫到场签字，现场没有发现有动铅封的可能性，启封后发现A相功率为负功率，只要存在负电流报警灯就会亮，更正接线后，当前正向电量总有功是更正时记录的数据，与更正前基本没变化，可以通过原理计算正确的读数，读数乘以倍率80才是客户的用电量。2015年7月1日庭审中，长沙供电分公司称其安装诉争电表并经办本案的故障维修，认为铅封就是上锁，只要铅封没有启动即故障在安装时就产生；诉争电表是分表，总表没有故障，长沙供电分公司按总表与天健房地产公司结算，天健公司受委托代为交费，没有欠费；2008年至2011年12月结算电费比商业电价便宜约0.2元，之后按商业电价计算，包括分时电价和阶梯电价。天健公司提交2015年1月7日《湖南省电力公司电费往来对账函》，载明客户天健房地产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费0元，违约金0元，该函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客户服务中心营业及电费部、天健公司长沙分公司盖章确认。其中天健房地产公司户头下包括诉争电表。天健公司主张电费由其代交，长沙供电分公司予以认可。另查明，《电能计量基础及新技术》（作者吴安岚等，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第152页至153页，载明更正系数为计量装置正确接线下用户消耗的真实功率值与错误接线下形成的虚假功率值之比，抄表期内真实用电量为（本月抄见数-
上月抄见数）×更正系数。长沙供电分公司认为电表更正系数公式为0.7563KW（更正时）除以0.2411KW（更正前），但系数稍有偏差，应该是3并非3.1369元，即使系数是3也是理论值。天健公司同意将更正系数调整为3，电价由补充协议中1.05元/度调整为1.02元/度，并同意按公平原则确认欠交电费金额。岁宝公司对更正系数及电价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一、《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约定天健公司有权向岁宝公司代收电费。协议履行中，虽然岁宝公司按电费催款通知单将上一个月的电费交给天健公司长沙分公司，但是2014年1月28日之前催款通知中的故障电表电费是按故障电表读数计算，如少算电费也是因为电表故障，并非天健公司自身计算错误所致，天健公司已代交小区2014年12月31日前电费，岁宝公司在故障期间的实际用电中受益，理应补交电费。二、电表故障的产生时间问题。诉争电表在2014年1月28日发现故障，计量故障现场情况记录表载明电表的封印完好，该表由天健公司电工李某、岁宝公司的员工胡红卫、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员工刘某签名确认，并且李某、刘某出庭作证故障电表没有动过铅封。可见在2014年1月28日前故障电表的铅封完好。长沙供电分公司作为故障电表的安装单位，认为铅封就是上锁，只要铅封没有启动即故障在安装时就产生。并且岁宝公司无证据证明在铅封完好的情况下可以私自更换线路导致A相电流反向。因此，有理由相信电表在安装时即产生故障。三、故障电表更正前的真实用电量问题。天健公司提交的《电能计量基础及新技术》第152页至153页载明更正系数是计量装置正确接线下用户消耗的真实功率值与错误接线下形成的虚假功率值之比，抄表期内真实用电量为（本月抄见数-
上月抄见数）×更正系数。该书籍为公开发行作品，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并且长沙供电分公司系电力专业机构，认为电表更正系数公式为0.7563KW（更正时）除以0.2411KW（更正前），即更正时的功率值除以更正前的功率值。证人李某、刘某系电力专业人员，出庭作证均称有公式原理计算正确的用电量。岁宝公司虽不认可上述公式，但没有提交任何反证证明上述计算公式有误，所提交的2013年、2014年电费对比表虽然显示电费持平，但是包括8个分表费用，难以单独体现故障电表的电量对比问题。结合上述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对上述计算公式予以采信。故障电表更正前P数值为0.2411KW，故障处理后P数值为0.7563KW，按公式更正系数为3.1369（0.7563KW÷0.2411KW）。长沙供电分公司认为更正系数稍有偏差，理论值应该是3，天健公司同意将更正系数调整为3，没有超过上述系数值，应予以确认。故障电表更正时的当前正向电量总有功为13847.33KWH，用电量为电表读数乘以倍率，因此更正前所载用电量为1107786.4度（13847.33KWH×倍率80）。由于电表在安装时即产生故障，因此正确用电度数为（更正前所载用电量-
最初数值0）乘以更正系数，即3323359.2度（1107786.4度×3），该数值为理论值。四、岁宝公司少交电费的电量问题。由于故障电表下设一个分表，即物业1号表，由天健公司使用，因此岁宝公司在故障电表中所用电量为该表真实度数减去物业1号表度数。截至2014年1月31日物业1号表读数为1544.96KWH，用电度数为185395.2度（1544.96KWH×倍率120）。按常理，2014年1月31日度数应较2014年1月28日度数大。天健公司在诉状中扣除2014年1月31日物业1号表度数以计算岁宝公司所用电量，并没有损害岁宝公司权益，应予确认。因此，2014年1月28日前岁宝公司在故障电表中真实用电量为3137964度（3323359.2度-185395.2度）。在电表更正前已交费的度数为虚假总电量减去天健公司所用电量，即922391.2度（1107786.4度-185395.2度）。岁宝公司欠交电费的电量为真实用电量减去已交费的用电量，即2215572.8度（3137964度-922391.2度），亦为理论值。五、岁宝公司应补交的电费金额问题。按《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至2011年11月24日岁宝公司向天健公司支付电费的单价为1.05元（含电损等费用）。现天健公司同意将单价调整为1.02元，参照1.02元/度，2215572.8度电对应电费为2259884.26元（2215572.8度×1.02元/度）。但是上述度数为理论值，与实际情况可能有差异，天健公司所提供的故障电表电量对比表中2014年2月至12月的用电总量只是2013年同期用电总量的2.75倍，少于上述更正系数3，前者只是后者的91.66%。并且，天健公司与岁宝公司协商电价的期限只是从2009年至2011年11月24日，其中还包括电损等费用，之后至2014年1月28日电价包括尖峰平谷分时电价（电价不同）等，难以区分每年度以及各时段的电量及电费，其间电力部门的电价也出现多次调整，故总体平均电价与1.02元/度也可能有差异。另外，天健公司负责收取小区所用电费及电表设备的维护管理，应当知晓小区是否亏损并及时排查故障，但是天健公司从2008年12月至2014年1月长达5年多才发现电表异常，而证人刘某作证称只要存在负电流则报警灯就会亮，天健公司没有及时注意报警灯并反映相关问题，明显存在疏忽。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岁宝公司补交85%的电费，即1920901.62元（2259884.26元×85%）。岁宝公司对故障发生没有过错，虽然在2014年1月28日已知道故障，但是双方对真实用电量及欠费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存在争议，与恶意拖欠不同，并且天健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疏忽，故对天健公司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岁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健公司支付因电表故障少交的电费1920901.62元；二、驳回天健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3元，由天健公司承担7353元，岁宝公司承担20000元。
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岁宝公司所用电费由天健公司托收，现本案中由于电表故障，导致天健公司少收了一部分电费，故酿成纠纷，现分述如下：一、岁宝公司是否应当补缴该部分少收电费的问题。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天健公司应履行代收代缴电费的义务，则岁宝公司应将电费交纳至天健公司处，现因电表故障导致少收了电费，则作为该部分电量的实际使用者，岁宝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因天健公司已经代为支付了电费给电力部门，故岁宝公司应当将少收的电费支付给天健公司。二、关于本案涉案电表在更正前的电量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本案涉案电表的铅封一直没有启封，故本院可认定，本案涉案电表的故障问题从该电表安装时即已产生，为了证明电量的数额，天健公司提交了《电能计量基础及新技术》一书，并申请了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经可以形成证据链，岁宝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却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涉案电表在更正前的真实电量并无不当。至于天健公司所称根据计算公式，更正系数应为3.1369，本院认为，根据作为专业机构的长沙供电分公司所述，更正系数会有偏差，将该系数调整为3为宜，且天健公司在一审中亦对该更正系数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将该系数调整为3并无不当。三、关于岁宝公司应支付多少数额的电费给天健公司的问题。天健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15%的责任，本院认为，天健公司作为代收代缴电费和小区电表设备维护人的物业公司，其对该电表安装五年后才发现其故障存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分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至于天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本案纠纷并非岁宝公司恶意拖欠电费所致，岁宝公司并无主观上的恶意，故本院对天健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陈述是否应当被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并非单独根据长沙供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陈述来认定事实，而是结合其他的证据共同认定本案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结合其他证据对该陈述进行采信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353元，由深圳市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3676.5元，由长沙市岁宝百货有限公司承担136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豪杰
审 判 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