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西白辛庄榆阳路5号（4区）C4018幢。
法定代表人许志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静，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欣，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效珠，男，1939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荣，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宝春，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艳芳，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纪学文，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华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633号10号楼197室。
法定代表人王顺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海涛。
上诉人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原审被告上海华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商）初字第0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金园园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静、万欣，被上诉人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之委托代理人纪学文，原审被告华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4月16日，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与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华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股权转让”约定：（1）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分别将名下北京市昂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的30%、18%、12%、5%、5%股权转让东方公司。郝智勇将名下昂立公司的30%股权转让华屋公司；（2）转让后的公司股权结构为东方公司70%，华屋公司30%；《协议书》第五条“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1）本协议签订当日，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支付股权转让费1千万元人民币；（2）东方公司、华屋公司支付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欣欣家园住宅小区前期投入所发生的费用800万元人民币（在工商执照变更后三日内，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支付400万元；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项目开工奠基之日，付清剩余的400万元人民币）。同年10月14日，东方公司、华屋公司与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项目开工奠基之日，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支付剩余的370万元。
协议书签订及工商执照变更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先后支付了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先期项目补偿款及股权转让价款。
2009年2月27日，杨桂云、ＸＸ及郝智勇代理人出具声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欠项目补偿款370万元，属于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三个人所有”。
2010年10月，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得知欣欣家园项目小区已开始施工，遂找东方公司要求支付差欠款，东方公司代表人郭丽双承诺于近期将款打入其账户，但东方公司至今未付差欠款。2010年12月，史效珠患脑中风病于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
2011年底，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得知项目小区竣工后多次找东方公司要求支付差欠款，东方公司均推拖。
2012年刘丙珍病故，刘丙珍债权归其子史宝春、女儿史艳芳继承。另协议书丁方郝智勇病故其亲属下落不清，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放弃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债务中属于郝智勇剩余债权的权利份额。故诉至法院，要求：1.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给付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尚欠款项人民币259万元及违约金189.07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起诉之日，按未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4年）；2.东方公司、华屋公司承担诉讼费。
东方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2007年年底，欣欣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已经开工，故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对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的主体资格有异议。
华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华屋公司受让的是郝智勇的股权，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无权主张郝智勇的股权。其他意见与东方美亚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4月16日，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郝智勇、ＸＸ、杨桂云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相关内容如下：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郝智勇、ＸＸ、杨桂云将其持有的昂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东方公司、华屋公司，转让后的公司股权结构为东方公司70％，华屋公司30％；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支付股权转让费合计1000万元人民币，并就昂立公司的欣然家园住宅小区项目给予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前期投入费用总计80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当日，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打入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和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共同开立的共管帐号，共管帐号由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出公章，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出人名章。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三日内，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向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移交所述文件资料的同时，由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支付补偿费400万元人民币。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项目开工奠基之日，付清剩余的400万元人民币。各方承诺，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的任何一方收到上述款项即视为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各方均收到根据本协议其应收取的全部款项；东方公司、华屋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的规定不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须向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六方按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同日，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又分别与东方公司单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东方公司，同时郝智勇亦与华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华屋公司。
同年4月22日，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第一条，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同意就协议书的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修改，各方同意协议书的股权转让及项目补偿费总金额为1770万元人民币，价款前两期的支付方式不变，最后一期支付剩余的370万元人民币。
后东方公司和华屋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将东方公司和华屋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东方公司、华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东方公司向史效珠支付300万，向李爱荣支付180万，向刘丙珍支付120万，向杨桂云支付50万，向ＸＸ支付50万，共计700万；华屋公司向郝智勇支付300万；并按应付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03年10月26日起支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005年9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公司分别给付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股权转让款三百万元、一百八十万元、一百二十万元、五十万元、五十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华屋公司给付郝智勇股权转让款三百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2006年3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高民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7年9月26日，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以上三人简称史效珠方）与郝智勇、杨桂云、ＸＸ（以上三人简称杨桂云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相关内容如下：昂立公司原股东于2003年4月16日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签订了股权即欣然家园项目转让协议，上述六股东2003年4月22日对转让款的分配签订协议书，2003年4月23日由史效珠、李爱荣单方收取受让方转让款400万元整。该款没按协议约定付给杨桂云方，由于受让方违约至今未能给付全款。经上述六股东起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六股东胜诉，史效珠方、杨桂云方分别于2006年4月份申请强制执行，为进一步明确史效珠方与杨桂云方的权利与义务，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杨桂云方执行款不足500万元部分，由史效珠方从执行款中一次给杨桂云方补足500万元（不含违约金）；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申请执行金额的律师费用及其他费用；本协议提交二中院执行法庭，协助转让执行款的分配；违约金由双方各自分别申请执行，款项由双方各自所有。
2008年11月5日，郝志勇、杨桂云及ＸＸ的委托代理人作出关于执行案款的说明，表示执行案款依据2003年4月22日协议书及2007年9月26日补充协议的内容，郝志勇、杨桂云及ＸＸ按照最终分配无异议，认可法院最终的分配方案。违约金、利息及其他费用本人表示放弃追查。
2008年11月4日，杨明杰领取了500万元案款，史效珠领取了454万元案款。
2009年2月27日，杨桂云、ＸＸ及杨明杰（因郝志勇已病故，杨明杰作为全权代理人）出具了一份声明，载明：我们入资550万元，史效珠将他的股权40%分别转让我们三个人，即郝智勇30%，杨桂云5%，ＸＸ5%，史效珠持股30%，附公司章程修正案的复印件。2003年4月16日，因将欣然家园项目转让东方公司和华屋公司，公司随项目转让，我们六个股东的股权同时转让两个受让单位。2003年10月24日开始打这场经济纠纷的官司，我们早已胜诉，直至2008年11月5日我们领回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我们实际入资492万元，我们已经收回投资，与昂立公司没有任何牵连，将我们所持40%股权退还史效珠先生。东方公司、华屋公司欠项目补偿款370万元，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属于史效珠、刘丙珍、李爱荣三个人和他们所持有的天阳开泰公司所有。
另查明，因2009年2月27日的声明载明郝智勇已病故，由杨明杰为全权代理人，但因未提供郝智勇的法定或遗嘱继承人的委托手续，故杨明杰代郝智勇作出声明属于无权代理。现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只主张370万中的70%。同时，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及作为天阳开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史效珠表示，由史效珠受让杨桂云、ＸＸ转让的债权。刘丙珍于2012年病故，刘丙珍的父母亦已先于刘丙珍去世，刘丙珍与史效珠育有一子史宝春、一女史艳芳，史效珠表示刘丙珍所持有的股权由史宝春、史艳芳各继承50%。现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要求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给付史效珠148（370×40%）万元、给付李爱荣66.6（370×18%）万元、给付史宝春及史艳芳各22.2（370×6%）万元，上述总计259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向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支付四年的违约金。
再查明，2007年12月27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安丽家园（原名称为欣欣家园）建筑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一审审理中，史效珠表示自知道欣然家园开工以来，多次要求郭丽双给付剩余款项，并提交了证人张×1及葛×的证言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东方公司、华屋公司尚有370万元款项未支付给史效珠等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如下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华屋公司是否对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负有付款义务。本案当中，华屋公司受让的是郝智勇名下的30%的股权，双方亦单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在（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案中，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是向东方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郝志勇是向华屋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由此可知，华屋公司负有向郝志勇付款的义务，对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则不负有付款义务。
二、关于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是否放弃了该370万元债权。在2008年11月5日的说明当中，杨明杰只是表示放弃（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费、利息及其他费用，但并未表示放弃该37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东方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东方公司仍负有给付剩余款项的义务。
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张×1及葛×的证言可知，史效珠等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东方公司所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之抗辩不予采信。
东方公司未按时履行交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已约定了违约金，故东方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史效珠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元及利息（以一百四十八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李爱荣人民币六十六万六千元及利息（以六十六万六千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史宝春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元（以二十二万二千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史艳芳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元（以二十二万二千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二、驳回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东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证据是证人张×2及葛×证言，但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该证言内容，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2009年2月27日的“声明”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郝智勇病故的证据，该声明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3.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5日的说明当中，杨明杰只是放弃（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费、利息及其他费用，但并未表示放弃370万”，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时效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史效珠自2010年11月知道项目开工并计算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项目转让款370万元的付款时间约定在项目具备开工条件、项目开工奠基之日，该项目2007年12月28日已经开工，相关信息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官方网站中可以查询到。建委网站具有公示力，自公示之日2007年12月28日起，史效珠等人就应当知道该项目已经开工。项目开工至其2015年8月3日起诉，已经过去近7年的时间。即使自其自述2010年11月知道项目开工据起诉也已经过去4年，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四被上诉人提供证人的证言证明，史效珠自2010年11月以后一直主张权利。事实上，证人张×2、葛×的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依法不应采信。三、一审判决未按照法定程序安排证人出庭作证，明显程序违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民事案件的证人出庭时应当签署保证书，本案中的证人未签署保证书，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方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志国。证据2东方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明东方公司在2011年5月20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郭丽双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再是公司股东、高管。
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东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得知开工至提起诉讼时，多次找东方公司催要欠款，证明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多次向东方公司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于转让款的给付期限为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奠基之日。根据规定，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债务人不履行义务的，从不履行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不超诉讼时效。
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向本院提交证人赵×的证言，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其针对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登记日期是2015年，不影响本案诉讼。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东方公司针对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证人证言与史效珠之前提供的证据是冲突和矛盾的，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
华屋公司就东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不发表意见。华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东方公司及史效珠、李爱荣、史宝春、史艳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赵×与本案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一）》、（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民事判决书、（2006）高民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007年9月26日的《补充协议》、《说明》、《案款收据》、《声明》、证人证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东方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郝智勇、杨桂云、ＸＸ与东方公司、华屋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史效珠、李爱荣、刘丙珍、杨桂云、ＸＸ、郝智勇是否放弃了涉案370万元债权；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本案涉及的370万元，史效珠一方在之前的案件中并未主张，且根据2008年11月5日的说明之表述内容，杨明杰仅表示放弃（2005）二中民初字第1029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费、利息及其他费用，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涉案370万元，故对东方公司主张的史效珠一方已放弃该37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涉案370万元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史效珠一方在一、二审期间均提供了一定的证据即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史效珠一方在得知欣然家园开工以来，一直在找东方公司索要款项，故对东方公司主张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之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北京东方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