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5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荣路25号。
负责人张海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琳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龙，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丽媛，女，1993年3月2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梅花，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冬冬，内蒙古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福，男，194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秀兰，女，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青，扎赉诺尔区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忠桥，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秀辉，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忠良，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龙、薛丽媛、杨梅花、薛福、孙秀兰、武忠桥、张秀辉、武忠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项思丽、毅茹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琳娜，被上诉人薛龙、薛丽媛、杨梅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冬冬，被上诉人薛福、孙秀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青，被上诉人武忠桥、张秀辉、武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薛福与孙秀兰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薛某某1、薛某某2、薛某某3。薛某某1的户籍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常胜村猪场屯。其配偶为原告杨梅花，子女为原告薛丽媛与薛龙。薛某某1的配偶、父母、子女的户籍也均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常胜村猪场屯。至2015年，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以及薛某某1在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西山矿已居住20年以上。2015年8月22日21时55分，被告武忠桥驾驶蒙EYL6**号海马牌小型出租车行驶至扎区新华北路小刚殡仪馆南500米处时，薛某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驶入道路左侧，与被告武忠桥相撞，造成薛某某1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满洲里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满公交认字（2015）第2015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某某1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武忠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薛某某1系醉酒驾驶、无证驾驶，且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使用号牌为套用其他车辆牌照。事故发生时，蒙EYL6**号出租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50万元。被告武忠桥准驾车型为B2。蒙EYL6**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孙某某1，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被保险人为第三人张秀辉，被保险人与该车辆为使用关系。嗣后，被告武忠桥向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垫付了27000元的丧葬费。2015年9月2日，被告武忠桥与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被告武忠桥自愿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原、被告双方应共同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赔偿，收到赔偿金后，被告武忠桥扣回已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及修车费5000元。但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遂成本诉。另查明，第三人张秀辉、武忠良及被告武忠桥均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均具备驾驶资格。第三人张秀辉的准驾车型为A2，武忠良的准驾车型为B2。蒙EYL6**号出租车系第三人武忠良自第三人张秀辉处承包运营，且签订了《包车协议》。被告武忠桥系第三人武忠良的代夜班司机。事故发生时，蒙EYL6**号出租车由被告武忠桥驾驶。薛龙、薛丽媛、杨梅花、薛福、孙秀兰于2016年2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武忠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4953.87元，人寿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为薛某某1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薛某某1死亡后，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有权依法提出赔偿主张。蒙EYL6**号出租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与实际使用人不是同一人，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蒙EYL6**号出租车一方责任的，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进行赔偿。2015年8月22日，被告武忠桥驾驶蒙EYL6**号出租车与薛某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薛某某1当场死亡。满洲里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薛某某1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武忠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却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以被告武忠桥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系免责事项为由，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忠桥、第三人张秀辉、武忠良均具备驾驶资格。参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即使无从业资格，也可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以被告武忠桥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提出免责，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该免责条款无效。故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赔偿义务。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虽均为农村户籍，但却在城镇居住生活长达20年以上。同时，原告薛福与孙秀兰共同生育子女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以城镇居民为标准提出赔偿项目及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同时，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提出要求被告武忠桥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按照《赔偿协议书》约定的40%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薛某某1为醉酒驾驶、无证驾驶，且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使用号牌为套用其他车辆牌照，而被告武忠桥具备了驾驶资格，仅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当按照被告武忠桥承担事故的30%责任，薛某某1承担事故的70%责任为宜。据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明细为：1、丧葬费：4538元×6个月=27228元；2、死亡赔偿金：28350元×20年=567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0885元×1/3×〔7年（父亲）+15年（母亲）〕=153156.67元；4、精神抚慰金：5万元。上述共计797384.67元，减除11万元（交强险限额），数额为687384.6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30%赔偿，数额为687384.67元×30%=206215.4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总额为206215.4元（商业险）+11万元（交强险限额）=316215.4元。因被告武忠桥预先垫付了27000元丧葬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将赔偿总额中的27000元给付被告武忠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的数额为316215.4元-27000元=289215.4元。同时，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总额为316215.4元，并未超过交强险与商业险的保险总限额61万元（11万元+50万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武忠桥与第三人张秀辉、武忠良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武忠桥提出原告应返还5000元修车费的意见，一审法院已向被告武忠桥作出了释明。被告武忠桥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完毕后，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仍未给付该款的前提下，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之规定，参照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之规定，参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赔偿款289215.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武忠桥预先垫付的赔偿款27000元；三、被告武忠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第三人张秀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第三人武忠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杨梅花、薛福、孙秀兰、薛丽媛、薛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4元，减半收取3537元，由被告武忠桥负担。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中，车辆所有人及投保人张秀辉认可机动车投保单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依法告知的义务，将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事项告知了被保险人张秀辉，张秀辉签字确认了其了解此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事项内容。二、一审法院参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认为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因此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秀辉签署的商业三者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说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此合同是双方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签署的，被上诉人张秀辉也明确其熟知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内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薛龙、薛丽媛、杨梅花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合同当事人双方对该免责条款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相反解释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做出有利于答辩人一方的解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所必需的证件，免责条款中没有列明，免责条款说明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范围”只是笼统的进行概括，具体由什么部门核发，什么证件均未列明。上诉人在对肇事车辆蒙EYL6**承保的时候并没有要求被保险人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也未核实驾车人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出现交通事故后，上诉人以不能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理赔是加重被保险人责任而免除己方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就是无效条款，无效条款对合同签订双方均无约束力，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其应积极履行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薛福、孙秀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秀辉认可机动车投保单上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从而确认被上诉人张秀辉了解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内容，是不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没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张秀辉免责条款的事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武忠桥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系免责条款为由，拒绝赔偿，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并且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责任免责条款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描述，条款没有具体表明需要哪些资格，是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还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投保时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投保人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未尽到审查义务，到理赔时却要求提供，违背公平原则。况且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是对驾驶能力的考核。答辩人在一审中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均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武忠桥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于免除责任条款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的描述，条款中没有表明具体是哪些资格证，分别由国家哪些部门核发，而且针对不同的投保人承保的商业险，上诉人都采用统一的条款，没有区分营运及非营运车辆，只是以事先打印好的投保单签字，不提示投保人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理赔时却要求投保人提供该资格证，且没有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的义务，明显存在过错。由于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张秀辉答辩称，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时，只要求提交了行驶证和之前投保的保险本，并没有要求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也没有说明要求提交该资格证。
被上诉人武忠良答辩称，投保时并未明确告知要求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只要求提供行驶证，而且从业资格证驾驶员很少有，交管部门要求有季度学习卡，就可以驾驶出租车，并没有相关部门对出租车驾驶员要求必须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才能驾驶营运车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对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予以赔付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投保人张秀辉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责任的免责条款，驾驶员武忠桥已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小型轿车，现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驾驶员需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赔偿的要求，属于免除己方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无效。且就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概括性描述，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对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虽有投保人张秀辉签字，但该“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亦没有明确具体的免责条款内容，故尚不能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其对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应当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春晓
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
代理审判员 毅茹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
（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