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金奋强、傅林祥。
被告人楼红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康华。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红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钟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敏华及陈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金奋强，被告人楼红小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马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楼红小因妻子张某承认和被害人王某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经常发生争吵，为此二人于同年8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二人依旧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楼红小多次向张某提出要求王某戊向其赔礼道歉未果，遂产生报复念头。2013年9月27日晚上，被告人楼红小携带一把尖刀驾驶车牌为浙A×××××马自达3轿车至富阳市高桥镇门下村31号王某戊家门口，见王某戊坐在家门口对面的石板上，便驾车撞向王某戊，将同坐在石板上的俞某撞伤，王某戊因躲避及时未受伤。随后，被告人楼红小持尖刀下车追砍王某戊，并和王某戊发生扭打，在扭打中被告人楼红小朝王某戊的腹部猛捅一刀，砍伤了上前阻拦的王某甲。王某戊经送医院抢救后死亡。经鉴定，王某戊因胸腹部大动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俞某、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作案后，被告人楼红小拨打“110”报警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王某甲、俞某陈述，证人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接警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尖刀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楼红小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楼红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楼红小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89886元。并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楼红小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王某戊的故意，行凶前驾车撞人系误踩油门所致，并称对行凶过程已失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楼红小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以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及楼红小有自首情节为由，请求对楼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楼红小因妻子张某承认与被害人王某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于2013年8月22日与张协议离婚，并因此怨恨王某戊，但二人仍共同生活。此后，被告人楼红小多次通过张某向王某戊要求当面赔礼道歉，均未果，后又通过查询张某此前数月的手机通话清单，发现张、王在2013年7、8月份通讯联系200余次，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同年9月27日20时30分许，王某戊正与被害人俞某（2004年5月31日出生）在富阳市高桥镇门下村31号王某戊家门口对面水泥预制板上聊天，被告人楼红小携带一把尖刀驾驶车牌为浙A×××××马自达3型轿车先在距离王某戊不远处减速停顿，后又继续撞上该水泥预制板。王某戊因及时躲避未受伤，俞某被刮擦致轻微伤。随后，被告人楼红小持尖刀下车冲向王某戊，两人发生扭打。期间，楼红小持刀刺中王某戊左腰腹部一刀，致王因胸腹部大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同时还将上前阻拦的王某戊的妻子即被害人王某甲腿部等处划致轻微伤。行凶后，被告人楼红小拨打“110”报警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楼红小经富阳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楼目前患有抑郁症，但作案时对其冲动杀人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受抑郁症和性格缺陷的影响当时控制能力略有削弱，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楼红小的致害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楼红小亲属案发后已先行向原告人赔付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又缴纳代赔款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与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9月27日20时30分许，其丈夫即被害人王某戊坐在自家店门口小路对面水泥预制板上正与被害人俞某聊天，有辆黑色马自达轿车驶来，速度不是很快，朝王、俞两人腿部撞去，王某戊躲开，俞某被撞伤。驾驶员下车后直接冲向王某戊，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上前劝阻，那名男子右手向其挥舞，之后，其见王某戊倒地，感觉自己腿部亦受伤。事后其在现场见到一把长约30公分的单刃黑柄尖刀，其与王某戊均被送医院救治。
2、被害人俞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坐在被害人王某戊家门口附近的一块水泥预制板上。其听见有人喊“当心”，车子就撞到其坐的预制板上，其脚上被擦伤，事后缝了四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下来后手持尖刀砍王某戊，有一刀是在王某戊左边肋骨部位。
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案发时其正站在被害人王某戊、俞某身后，看见常来搓麻将的“苏凤”家的黑色马自达轿车开过来，停在王、俞坐的水泥预制板前1米多远处，然后突然又一脚油门撞上预制板。其见俞某被撞伤，就忙着上前照顾，随后听见王某甲大喊着让其报警，其同时发现王腿部也受伤。其电话报警后，同村的村民将王某戊、王某甲送医院救治。驾车行凶的是“苏凤”的丈夫“阿小”，其未见行凶过程，事后见“阿小”站着没动。
4、证人章某甲证言证明：案发时，其正在被害人王某戊家小店打麻将，忽听妻子杨某大喊，跑出店外，见其堂弟章某乙握着一名男子的手，该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把尖刀，王某戊已倒地，王某甲捂着大腿蹲在旁边。那名男子在章某乙边劝边夺下自己把刀扔在地上，众人将王某戊抬上车送医院，其见该男子还留在原地，刀还在地上，就将刀捡起，放到稍远处。5、6分钟后，警察赶到将该男子带走。
5、证人章某乙证言证明：案发时，其骑车到被害人王某戊家门口，王某甲向其大喊求助，其上前见被告人楼红小把王某戊按倒在地，其将楼拉开，见他右手有刀，就抓住他右手不放。其弟弟章明华也闻讯过来让楼把刀放下，楼红小就把拿刀的手松开，其与章明华就从楼手中拿下尖刀。然后有很多人过来，一起按住楼红小。其即与他人送躺在地上的被害人王某戊至医院救治。
6、证人章明华证言除与证人章某乙部分证言内容一致外，还证明：拿下楼红小手里的尖刀后，其一只手仍拉着楼红小，楼说“我不会逃的，你不要抓牢我的”，其就放手，跟着楼红小走到楼的车旁，见楼从车上拿了手机打电话，约三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
7、证人章某丙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杏某到医院时就已没有心跳，医生抢救半小时后宣布王死亡。
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某戊系在2012年因其家批宅基地而结识，王知道其喜欢搓麻将，让其到王家的棋牌室去，还经常开车接送其。其曾在2013年8月22日前几天，向楼红小承认过与王某戊有奸情；楼红小拿刀要去找王某戊，被其劝阻，楼要求其找王某戊来向楼下跪道歉，否则要打断王双腿。其找到王某戊后，反被王奚落。其为此打电话给王某戊同事“宝玉”，让他劝王某戊，但也被拒绝。8月22日，其与楼红小离婚，此后楼每次回家都要对其殴打，其脸、额部也被楼用刀划伤。案发当日20时许，其发现楼红小两眼发直，倒在地板上，又马上站起来，拿刀砍墙，自己手指也划伤。当日20时20分许，其去学校看孩子，楼红小开车送其到学校门口后，突然驾车离开。以及楼红小约9年前开始有抑郁症，曾到富阳、杭州多家医院看病、服药；其案发前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1××××1789。
9、证人夏某证言证明：案发前有一天晚上，其接银湖中学校长电话，赶到该校，当时楼红小的妻子张某、楼的姐夫也在场，张称楼红小要杀了她女儿和儿子，她要把儿女带走，但校长不同意；当时张某身上、脸上都是淤青，说是楼认为她有情人而打的，但张对此是否认的。
10、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案发前2个月，张某打其电话，称和楼红小吵架，被打得受不了，说出她和王某戊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楼红小想让王某戊上门道歉，想让其跟王某戊讲一下；后来张某没讲到底与王某戊有无不正当关系，只是说没和王某戊在万能大酒店开过房间。其为此找过王某戊，王对此否认；王某戊为人很淳朴，其也比较相信王的话。此后，张某又打电话过来，其将情况回复张。
11、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楼红小所属的高桥村支委委员，楼红小平时在外面跑生意，为人还好，比较老实、话不多，表现与常人无异。
12、证人华某证言证明：其出警赶到现场后，现场群众称被害人已被送医院，并指认站在人群中的被告人楼红小系凶手，还有群众向其提交尖刀一把；其因现场黑色马自达3型轿车堵住村道，而将车挪至30余米外停放。
13、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富阳市高桥镇下门村。下门村东侧为高富路，南侧为高桦线，西侧为高桦线，北侧为320国道。中心现场位于富阳市高桥镇下门村王某戊家门口村道。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见王某戊家门口有一条宽3.44米的南北向村道及一条宽2.96米的东西向村道，两条村道“十”字交叉。在该十字路口东南侧为下门村21号，西侧为下门村22号，东北侧为下门村39号，西北侧为下门村31号（王某戊家）。对该十字路处进行勘查，见该十字路口南侧地面上并排放有两条减速带，在减速带边地面上有滴状血迹（提取备检，编号：1号血迹）。在十字路口中间地面上有一处40cm＊35cm的血泊（提取备检，编号：2号血迹），在该血泊西侧有一处80cm＊40cm的血泊（提取备检，编号：3号血迹）。在该十字路口西侧村道地面上有一处130cm＊100cm的血泊（提取备检，编号：4号血迹），在该处血泊南侧有一处75cm＊100cm的血泊（提取备检，编号：5号血迹）。对下门村39号门口进行勘查，见该39号大门朝西，在该大门边北侧有一块垫高的水泥预制板，在该预制板中央有一4.5cm＊13.5cm的缺损。由南北向村道向北至小公园处，见该小公园东侧村道上停有一辆车牌为浙A×××××的黑色马自达3轿车。该轿车呈南北向停放，该车右前侧轮胎呈干瘪状，该车右前侧保险杠与车体接缝呈脱离状，保险杠上锁扣呈断裂状。上述现场照片均经被告人楼红小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行凶现场；浙A×××××车辆照片经楼红小辨认，确认系其到达案发现场所驾车辆。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3年9月27日，富阳市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王某戊尸体进行检验，发现尸体左腰腋侧有一7CM长缝合创，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内无组织间桥，贯通腹内，右手环“虎口”有一全长8CM缝合伤，创缘整齐，深达肌肉。尸体左侧胸腔有约1000ML积血伴大量凝血块，腹腔内少量积血，左腰部创口经左肾窝穿过胃大弯、膈肌进入胸腔。左肾外侧缘（沿肾长轴）贯通破裂，胃大弯有一6CM长破口，膈肌胸腹主动脉交界处有一2.5CM长的破损，周围血肿。分析认为，被害人王某戊左腰腹部有一较长锐器伤，刺破肾脏、贯通胃壁及胸腹腔大动脉，致左胸大量积血，结合心腔空虚、心血量少及皮肤粘膜苍白等症象，故认定王某戊系胸腹部大动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15、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富阳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29日接受富阳市公安局委托，于同年11月20日对被告人楼红小进行鉴定，诊断楼红小目前患有抑郁症，评定楼红小作案时对其冲动杀人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受抑郁症和性格缺陷的影响当时控制能力略有削弱，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收集楼红小、王某甲口腔拭子备检DNA。
1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7日22时55分对被告人楼红小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右手中指背部见小片状擦伤，背部双侧肩胛处见大面积皮肤红肿，在楼红小所穿衣、裤、鞋多处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
18、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右下肢、右手掌软组织损伤属实存在，皮肤疤痕累计长5.7cm，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俞某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属实存在，皮肤疤痕长2cm，已构成轻微伤。
19、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1号、4号、5号可疑血迹拭子，被告人楼红小鞋背、鞋帮及裤子右大腿外侧、右侧臀部、左腿膝盖、裆部及衬衫左侧袖口、左侧腹部处可疑血迹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王某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现场地面2号、3号可疑血迹拭子及被告人楼红小左鞋底、裤子右腿膝盖处可疑血迹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王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送检的刀刃拭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王某戊、王某甲的DNA分型混合形成；刀柄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王某甲的DNA分型。
（4）送检的被告人楼红小右鞋底可疑血迹检出的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王某甲的DNA分型。
（5）送检的被告人楼红小衬衫右侧胸部可疑血迹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楼红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从章某甲处调取尖刀一把，该刀经被告人楼红小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无疑。
21、接处警单、归案经过、报警语音文字摘要、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27日晚上20时35分，杨某电话报警，称高桥镇下门村王某戊家门口，有人打架，用刀，有人受伤；当晚20时37分高桥派出所出警，20时44分到达现场；期间，在20时41分，被告人楼红小电话报警，称在高桥下门村杀人，正留在现场；高桥所处警后，周围群众称受害人系王某戊，已被送医院抢救，且指认行凶者系在场的被告人楼红小，经当场询问，楼红小亦承认行凶，同时有群众上交楼红小行凶的尖刀；在现场王某戊家门口村道上，一辆牌号为浙A×××××的黑色马自达3型轿车车头朝北撞在农户围墙上，后因影响交通被移位，期间民警在车上发现并提取塑料包装壳（苏泊尔游刃系列）一个。
2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楼红小的妻子张某和被害人王某戊在2013年7、8月份手机通讯208次（通话最长时间20分钟）。
23、户籍证明、离婚协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征地证明、社保参保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楼红小及被害人王某戊的身份情况；楼红小与张某系于2013年8月22日以性格不和为由，协议离婚；各附民原告人身份及与被害人王某戊的关系等事实。
24、被告人楼红小供述证明：其系在2013年正月开始，怀疑妻子张某与被害人王某戊有不正当关系，因为张某不在家附近而总是跑到王某戊经营的棋牌室去打麻将，有次家里来客人张也不招待而跟王某戊去打麻将。同年8月17日、18日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从外面回家，发现王某戊开车送其妻子回来，次日晚，其质问妻子与王某戊的关系，在打了几个耳光后，张承认与王有奸情。其为此与张某在同年8月22日离婚，但两人仍住在一起，离婚次日，其要求张某找王某戊过来道歉，张回来后称王回复“你承认归你承认，和我没关系”，其因此怨恨王某戊。此后，其通过查看张某的手机通话清单及手机QQ聊天记录，更确信张与王某戊有不正当关系。同年9月27日晚，其妻子说去学校看孩子，其想着去找王某戊，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尖刀（30CM的单刃尖刀），准备砍王报复。将妻子送至学校门口后，其继续开车于当晚8时30分许到达王某戊家附近，见王某戊等人坐在路边，在王某戊前面一点的地方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其头脑发热，就想砍王某戊，想停车，不知怎么却踩到油门上，车子就向王某戊冲去，快撞到时，其踩住刹车，听见有人喊“小孩撞牢了”；其拿尖刀下车去砍王某戊，当时有个女的来拦，其不停地砍，后来捅在王腹部一刀，王某戊逃开数米后倒地，腹部流血，其即停手、转身，被旁人夺下尖刀，其发现开始阻拦的女人腿上有血，随后，其电话报警称在高桥下门村杀人，并留在现场。庭审中，楼红小对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红小因妻子张某曾承认与被害人王某戊有不正当关系及张、王二人手机联系频繁，与张某离婚后，为报复泄愤而驾车冲撞并持长刃尖刀捅刺王某戊身体要害致王死亡，同时还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楼红小行凶使用工具及捅刺部位足以反映其杀人故意，故对辩护人所提楼红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戊在被告人楼红小的妻子张某已向楼承认与王有不正当关系，其又确与张某在案发前短期内手机联系异常频繁，且楼红小已予追查的情况下，仍回避与楼红小见面，致楼红小疑虑加深，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楼红小案发后能主动电话报警并滞留现场，向赶来的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同时考虑到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确有一定责任，楼红小家属案发后积极代为赔偿及楼红小作案时受抑郁症和性格缺陷的影响控制能力略有削弱等因素，对楼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楼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楼红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等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红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楼红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钟某人民币30万元（含被告人亲属已先行赔付给原告人的人民币5万元及交至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