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华木堂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万博中心14幢、16幢、17幢、18幢、19幢广州市番禺区吉盛伟邦家居博览中心****号。
经营者：邓少毅，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泉福，男，汉族，1960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位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斯颖，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华木堂家具店因与被上诉人黄泉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的作品《摇钱佛》于2004年8月27日取得福建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闽作登字：13-2004-F-1013号），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被上诉人，作品完成日期为2004年5月1日。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中的附图显示有《摇钱佛》的主视图和立体图。上述附图显示，《摇钱佛》作品为木质弥勒佛像，佛像体态呈柔和饱满圆形，佛像面部笑容可掬，双手交叠呈拱手作揖状。
2015年3月30日，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敏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的公证员梁全胜、公证员助理王慧婷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敏于2015年4月2日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万博中心吉盛伟邦家居博览中心J馆102-103铺戴为红木，张敏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1120﹟一粒珠笑佛黑紫檀”工艺品1个、“1154﹟一团和气笑佛黑紫檀”工艺品1个、“1112﹟香榧木弥勒佛”工艺品1个，并从该商铺当场取得编号NO.1663097的《送货单》壹张、戴为红木名片壹张。张敏的购物过程由公证员梁全胜和公证员助理王慧婷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进行了拍照，先后拍得照片共四张，由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四张，是由委托代理人张敏和公证员梁全胜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的编号：编号NO.1663097的订货单壹张、戴为红木名片壹张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系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敏在购买产品的过程中取得。购买所得的产品由公证员封存后留存于申请人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此作出（2015）粤广南方第05383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
送货单上记载所购买商品为“1120﹟一粒珠笑佛黑紫檀”工艺品1个、“1154﹟一团和气笑佛黑紫檀”工艺品1个、“1112﹟香榧木弥勒佛”工艺品1个，价格共为6000元。送货单左下方空白处有手写文字“店还有现货刘137××××6616”，并盖有“广州市戴为红木店”印章。
庭审中，双方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摇钱佛》封存完好，并当庭拆封打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产品实物，仅凭平面照片无法比对，即使将被诉侵权产品与被上诉人作品的照片比对，两者亦存在明显区别。二者比对情况如下：被诉侵权产品与“摇钱佛”作品均为木质弥勒佛像，体态呈柔和饱满圆形，佛像面部笑容可掬，双手隐于身袍中交叠胸前呈拱手作揖状，但二者面部、耳部造型，衣服褶皱方面有轻微差异。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本人及作品拥有较高美誉度，涉案作品独创程度和知名度较高，具有较高艺术品收藏价值，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1.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证明；2.“惠安木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证书；3.《中国民间艺术名家指南》入刊艺术家证书；4.《政府特殊津贴证书》；5.中国工艺美术协会理事证；6.黄泉福被评为“中国知识产权自主创新十大人物”；7.《国艺至尊》、《多创意》等书法作品；8.CCTV10《人物》第157期（雕刻家黄泉福）视频截图；9.CCTV4《流行无限》（木雕大师黄泉福）视频截图；10.1998年中央二套《生活》栏目（木刻师傅／百姓）；11.“中国构建和谐社会特别贡献人物奖”荣誉证书；12.与党和国家领导人合影照片；13.自1988年以来，黄泉福所获荣誉及成就、大事一览表。
为证明被上诉人亦有进行工艺品企业经营，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1.“爱国、敬业、守法先进企业家”荣誉证书；2.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但其在庭审时称被诉侵权产品是朋友所送，店内没有库存。其是戴为红木的经销商，店内主要销售戴为红木的家具，偶有其他配件如佛像雕塑作为摆设，没有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销售，被上诉人拍摄其店内物品显示佛像上的价格牌并非其店内标注价格的通用形式，其并不清楚佛像上有价格牌。
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在本案中指控的是上诉人侵犯其美术作品《摇钱佛》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诉讼请求第三、四项均指合理费用，诉讼请求第三项只是单列出来，均没有票据，但实际发生，是针对三个案件共同产生的；诉讼请求第五项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同时，被上诉人证据显示其同类型作品《摇钱佛》（规格20cm）的黑檀制材监制品售价为2650元。
另查明，上诉人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主营项目类别为零售业。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品、图形作品等等；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摇钱佛》是否构成美术作品，不能仅考虑工艺品的某一组成部分是否公知的元素，而是要综合分析工艺品的各个组成部分，须从整体上判断该工艺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是否有独特的审美意义。虽然被上诉人创作的《摇钱佛》的主体形象弥勒佛是取材于公共领域的元素，但是被上诉人在光头大肚、宽袍长袖、笑口常开的传统弥勒佛的基础上搭配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从而使其创作有别于传统弥勒佛形象，是对公有领域素材的重新创作，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故此雕塑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及作品登记表公证书作为证据，故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创作完成《摇钱佛》并进行了作品登记，依法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侵权产品之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犯被上诉人《摇钱佛》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形式。
一、涉案侵权产品之销售行为侵犯被上诉人《摇钱佛》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2015）粤广南方第053830号公证书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纳，该公证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有销售行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相互印证并足以证实涉案作品独创性、知名度较高，并具有一定的市场商业价值。经对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1154﹟一团和气笑佛黑紫檀”与《摇钱佛》，首先，被诉侵权产品整体的表情、神态、姿势等方面，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摇钱佛》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其次，被诉侵权产品虽在面部、耳部造型，衣服褶皱等部分细节上进行了局部少量改动，但只是在原作表达基础上的非实质性改动，未脱离原作的基本表达，也足以使消费者将被诉侵权产品误认为被上诉人生产或许可他人生产。因此，被诉侵权产品“1154﹟一团和气笑佛黑紫檀”外观与《摇钱佛》作品的形象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1154﹟一团和气笑佛黑紫檀”为《摇钱佛》美术作品的复制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该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获得报酬。现对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认定为销售行为，故其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向公众出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犯被上诉人《摇钱佛》作品之发行权与获得报酬权。
二、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侵权行为地、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共有三案正在诉讼，依法酌情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000元（包括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出15000元外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华木堂家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被上诉人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摇钱佛》之产品；二、上诉人华木堂家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泉福经济损失1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财产保全费720元，由上诉人华木堂家具店负担484元，由被上诉人黄泉福负担1824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称，上诉人为不法商家，存有并大肆销售大量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侵权作品，导致被上诉人市场份额急剧减少，经济损失巨大的意见表示震惊，该说法是一种诬陷，是不真实的。原因在于：上诉人的店铺已经经营多年，经营模式为个体户，有正式的营业执照，同时入驻大型知名专业商场，主营家具类产品，并是“戴为红木”的授权品牌店。作为品牌店，定位高端，租金昂贵，主营红木家具，上诉人没有能力制造被诉侵权产品，销售低劣侵权产品也违反了品牌店的规则，也会损害店铺形象。被诉侵权产品是朋友赠送的，只有一件摆在店铺，本来不作商品销售，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诱导下才出售的。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大肆销售、市场份额急剧减少都是没有依据的；2.上诉人绝对尊重知识产权，才会不惜投入专门经营“戴为红木”品牌店，“戴为红木”品牌也拥有多项专利。市场上也很少有人知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市场知名度很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3.被上诉人诉称其经营的“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大量生产工艺产品，有可能上诉人所出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就是被上诉人自己生产的。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供生产的产品进行比对；4.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确实不是为了销售才放到店里的，是由朋友赠送而得，产品也没有作价标识，如果是以销售为目的放到店里的，一定会有吉盛伟邦的价格标牌；5.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身销售的《摇钱佛》（规格20CM）监制售价为2650元，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另两件产品合计才6000元。因此，原审判决赔偿15000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任何依据。被诉侵权产品没有上诉人的署名，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原作作品照片对比存在“细微差异”，上诉人认为有明显差异，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作对比；6.被上诉人购买过程中取得的送货单上手写的“店还有现货刘137××××6616”内容真实性存疑，该文字不是上诉人的销售人员所书写，单据的存根也没有该内容；7.被上诉人在取证后，于2015年9月16日直接邮寄律师函给上诉人，并要求赔偿25万元，该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给上诉人的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导致上诉人妻子住院，父亲离世。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交证据也是由于家庭变故的原因。被上诉人的维权行为是“钓鱼执法”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随上诉状提交证据9份：1.证人“谢永雄”的身份证复印件，注明谢永雄为送涉案产品的友人；2.证人店铺员工“陈惠玲”的身份证复印件；3.“戴为红木”店面照片13张；4.“戴为红木”2015年、2016年品牌授权书；5.“戴为红木”专利产品证明资料5页；6.吉盛伟邦价格牌样式；7.公证书所附送货单存根（单号为1663097），显示其上没有“店还有现货”字样；8.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交客户联）复印件（单号为1663097）；9.上诉人父亲死亡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
二审中，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请为：1.上诉人停止销售侵犯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摇钱佛》的侵权产品；2.上诉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3.上诉人返还购货费用2000元（按6000元的三分之一计算本案的购货费用）；4.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9533元（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的费用2000元、公证费用2000元、搬运侵权产品的搬运费1600元、交通费600元、差旅费1000元、食宿费600元、存放侵权产品场地费800元、律师费50000元，共计58600元）（按58600元的三分之一计算本案的合理费用）；5.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0元；6.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上诉所称其原审未举证的事由，非法定事由，该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5）粤广南方第05383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店铺内购买到了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并获得编号为1663097的《送货单》。公证书载明，该购物过程是由公证员和公证助理现场监督，并载明公证书所附1663097号《送货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系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购物过程中取得。即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该购物过程是公证员和公证助理亲眼所见，现上诉人并未就该公证书向有关公证处提起复查，该公证书未被撤销，即便本院采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该些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该公证书。故上诉人称被诉侵权产品系友人赠送，非销售品，以及公证取得的《送货单》存在造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由福建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名称为“摇钱佛”，著作权人为“黄泉福”。在无其它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据。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对比，诚如原审所述，被诉侵权产品整体的表情、神态、姿势等方面，均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特别是整体造型，被诉作品与“摇钱佛”的名称相呼应，被诉侵权产品亦相同。两者的差别细小，构成实质近似，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称被诉侵权产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自己销售的产品的意见，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独创程度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侵权行为地和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本案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华木堂家具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蒋华胜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赖 俊
书 记 员 陈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