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选婷，女，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周维龙，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兵，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曹立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克文，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耿文华，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西安市高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娟，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娜娜，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乔娟，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系安娜娜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乐乐，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乔娟，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系安乐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陵区耿镇安家村第八村民小组。
负责人党兴民，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庞海棠，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上诉人文选婷、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乔娟、安娜娜、安乐乐、高陵区耿镇安家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安家村八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选婷及委托代理人周维龙、杨兵，上诉人安家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赵克文、耿文华，被上诉人乔娟，被上诉人安家村八组之委托代理人庞海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选婷因在基之事，曾多次找时任组长的安金锁(现已死亡，系乔娟之夫)，安金锁以文选婷的申请不符合审批条件为由一直未签字。2012年11月3日上午，文选婷因申请庄基之事，再次来到乔娟家找安金锁签字。当时乔娟一人在家，文选婷见安金锁不在就上到安金锁家二楼，乔娟电话通知安金锁后，安金锁报警，随后高陵县公安局渭桥派出所民警刘二伟、杨沛亚到达现场。经民警劝说，文选婷并未离开乔娟家二楼，民警遂到一楼了解情况。在此期间村民黄铁生、何军战看到警车停在乔娟家门口，便一同到家中了解情况，何军战上楼看见文选婷躺在乔娟家二楼晾晒的玉米上，随下楼给安金锁打电话让其回家。安金锁回家向等候的民警等人了解情况后，独自一人上到二楼与文选婷交涉。双方在二楼发生争吵和撕扯，安金锁将文选婷抱下楼并放在大门外，派出所民警拨打120，在120赶到时文选婷处于昏迷状态。民警和安金锁将文选婷送到高陵县医院急诊检查，随后村干部董跃进也赶到县医院急诊处理相关事宜。经高陵县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意识不清，原因待查”，并收住院治疗。随后文选婷被转入高陵县医院内一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癔症”，住院治疗三天后文选婷仍昏迷不醒，高陵县医院建议：“转专科医院，行专科治疗”。2012年11月5日文选婷在其姐姐文雪婷的陪同下由120送往长安医院，经长安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昏迷待诊、闭合性颅脑损伤，并收住到该院神外二组住院部。文选婷在此住院治疗24天，经治疗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右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文选婷的伤情有长安医院病案记载，同时高陵县医院2013年3月14日出具证明，证实文选婷入院当日提供相关病史的直接接触人不是患者及直系家属文雪婷。西安市高陵区医院2016年7月20日诊断证明书写道：兹于2012年11月3日事发当时由村委会相关人员送本院就诊，因隐瞒致伤史，并由于无明确外伤体征，导致漏诊“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误诊为“癔症”。诊断以上级医院为准。高陵县公安局渭桥派出所在2012年11月3日接警后，向案件当事人和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于2013年1月15日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文选婷的伤情进行鉴定。2013年1月25曰该鉴定中心以陕蓝(2013)法医鉴字第A022号司法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文选婷之伤，构成轻伤。2013年3月15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以陕蓝2013法医函字HA022号“关于文选婷伤情鉴定一案情况说明”，向高陵县公安局函告以下事宜：本鉴定中心于2013年1月15日受理的文选婷伤情鉴定一案，根据送鉴资料“长安医院1204888号主要病理专科查体记载及诊断”，评定文选婷伤情构成轻伤，已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了陕蓝(2013)法医鉴字第A022号司法鉴定书。由于本次鉴定过程中，未提供文选婷伤后首诊“高陵县医院病案”，因此被鉴定人文选婷具体受伤机制、受伤方式应待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取证。随后高陵县公安局以“安金锁不承认对文选婷进行殴打，文选婷拒绝再次做伤情鉴定，文选婷昏迷的因素、受伤方式无法确定”为由决定不予立案。证人王某在2013年4月7日出具证明一份：“刚上楼就看到安金锁用拳头击打文选婷的头部，随后摔倒文选婷’’。2013年8月9日、8月10日在高陵县公安局渭桥派出所对王某的询问笔录中，其两次陈述均为安金锁与文选婷在一起撕扯，询问笔录记载：她看见“文选婷一个手拉住墙，一个手被安金锁拉住”、“他们撕扯，没有看到安金锁打文选婷”；2013年4月7日出具的证明是文选婷叫人写好后她签的名字，当民警询问其是否认可证明的内容时，王某回答是“我只看到安金锁与文选婷撕扯，没有看见安金锁打文选婷”。本院审理过程中，王某出庭作证，称只承认其签名的书面证明，对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其理由是派出所的人说撕扯和击打是一回事。文选婷在高陵县医院治疗票据中住院费用1367.73元，复查费用10元，高陵县医院费用共计1377.73元；长安医院住院费用23117.75元，住院当天门诊费用638.4元，复查费用742.79元，长安医院费用共计24499.24元；高陵县崇皇中心卫生院三次救护车费用共计550元。以上治疗过程费用共计：26426.97元。经与文选婷核实，高陵县医院的各项花费均由安家村村委会支付，文选婷自行支付的费用是长安医院的花费和后续治疗费，三次救护车费用中，事发当天100元的费用由安家村村委会干部支付，即安家村村委会支付费用共计1467.73元，文选婷自付费用共计24949.24元。文选婷诉求中主张医疗费26150.97元，其中包括安家村村委会在县医院等垫付的费用1467.73元；误工费(100元／天×24天=2400元)、护理费(100元／天×24天=2400元)、营养费(20元／天×24天=480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交通费150.41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度；鉴定费1600元，是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阶段发生的费用。文选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安乐乐、安娜娜继承安金锁遗产为由，追加安乐乐、安娜娜为被告；以安金锁对文选婷的伤害属于职务侵权范围为由，追加耿镇安家村村委会和为本案被告。经查，乔娟丈夫安金锁于2013年8月死亡。乔娟和安金锁育有一子安乐乐、一女安娜娜均已成年。安金锁去世前和乔娟、安乐乐住在(宅基地登记在安金锁名下)，安乐乐成家后仍与乔娟、安金锁居住在同一院内。乔娟否认安金锁有遗产同时否认继承遗产，但未出示证据证明。2012年11月3日安金锁仍任组长，其处理的文选婷庄基之事属于其业务范围。
文选婷于2015年12月3日起诉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1月3日，其因宅基地问题与乔娟丈夫安金锁(时任组长)发生争执，其被安金锁殴打致伤后，送往高陵县医院救治。其在高陵县医院治疗两天后仍意识不清，于2012年11月5日被送往长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右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并住院治疗24天，于2012年12月29日出院。事发后，安金锁向高陵县榆楚乡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机关委托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轻伤，在派出所调查此案期间，安金锁死亡。安金锁生前在房屋一院，存款等遗产已被安金锁之妻乔娟及儿女继承。其被安金锁打伤后，共花费医疗费等各项共计33901.3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求法院：1、判令乔娟等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901.38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乔娟辩称，不认可文选婷的诉讼请求，文选婷之诉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其丈夫安金锁所为。文选婷于20l2年11月3日上午10时许以要求安金锁签字要庄基为由到其家中，因当时安金锁不在家，文选婷私自上到二楼楼顶，自行睡在楼顶晒太阳，乔娟随打电话给安金锁，后安金锁报警，榆楚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没有将文选婷劝下楼。安金锁回家后将文选婷抱下楼放到家门外，期间并未伤害文选婷。后来文选婷被120送往县医院，由村上支付了医疗费。文选婷在县医院住院期间被诊断为“癔症”，并无明显外伤和内伤，后虽经鉴定机构鉴定为轻伤，但文选婷未提供县医院接诊及诊断病历，对文选婷受伤机制、受伤方式无法查证，公安机关告知其重新鉴定，文选婷拒绝签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人王某因与安金锁家不睦，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且其也并未看到安金锁打文选婷的事实。安金锁并未打文选婷，文选婷也未受伤，文选婷并没有直接证据，其被县医院诊断为“癔症”，属于心理疾病。请法院查明真相，驳回文选婷诉请。
安娜娜、安乐乐未答辩。
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委会辩称，文选婷与安金锁之间发生的事情村上简单了解一些，详细情况请求法庭调查清楚，至于赔偿问题，尊重法院判决。
高陵区耿镇辩称，之前安金锁任八组组长期间发生的事现任组长不太了解，至于赔偿问题，八组的意见和安家村村委会的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争议焦点有：第一，文选婷的伤情是否存在及该伤与安金锁是否有关？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高陵县医院、长安医院的病案及相关证明，足以认定文选婷的伤情确实存在。文选婷的伤情是否与安金锁有关？从本案证人王某的证言分析，其陈述虽有矛盾之处，但对文选婷与安金锁出现争执和撕扯的事实陈述前后一致。乔娟提出证人王某与她家不睦，所作证言对其有不利和不可信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影响本院对证人王某证言的甄别采信。根据文选婷就诊情况，事发后文选婷连续两次治疗期间并未间断，尚无任何证据显示文选婷在医院就诊之前就已受伤。在本案的整个事发过程中只有安金锁与文选婷之间存在过争执和肢体冲突，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医院的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均可证明文选婷的伤情与乔娟丈夫安金锁有关。第二，乔娟丈夫安金锁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本案责任的承担是由个人承担还是村组承担？本案事件发生时，安金锁系组长，文选婷申请庄基曾多次找安金锁，安金锁以文选婷申请庄基不符合审批条件为由一直未给文选婷申请表上签字，这正是履行一个组长的正常职务行为。事发后也派干部参与处理过此事，并垫付了文选婷部分医疗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安家村村委会，系的上级主管部门，对其下属村组直接负有领导管理责任，因其对下属村组领导疏于管理，而作为组长的安金锁在处理文选婷申请庄基一事时，其方法欠妥，在履行正常职务过程中，导致文选婷受伤的法律后果，应由安家村村委会、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金锁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文选婷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事实，文选婷找安金锁在办理庄基手续时其方式方法不当也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文选婷去安金锁家因未找到安金锁本人，又盲目自行上到安金锁家平房楼顶等候，经多方劝导又不予离开，特别是在公安机关介入后仍不听劝解，致使事态扩大，最终导致不良后果的产生，对此，文选婷负有次要过错责任。第四，乔娟、安乐乐、安娜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文选婷之所以将乔娟、安乐乐、安娜娜作为本案被告，是因安金锁在本案诉讼前已故，三人作为安金锁的遗产继承人，文选婷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将三人作为本案被告。因本案中安金锁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故文选婷要求该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案件事实，足以确认文选婷的伤情与本次事件中安金锁的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文选婷在本次事件中行为方式确有不当之处，对其人身伤害后果自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该次事件中安金锁时任组长，在处理本组事务过程中采取方法不当，对事态结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安家村村委会对其下属村组负责人员的工作方法缺乏有效管理，本案中安金锁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安家村村委会和共同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乔娟、安乐乐、安娜娜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文选婷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以本院核实的为准，其医疗等费用共计32577.2元，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程度，除文选婷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为13030.8元外，安家村村委会、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546.32元，其中应扣除事发当天安金锁和安家村已垫付的1467.73元，故安家村村委会、实际应赔偿文选婷18078.5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委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文选婷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078.59元(已扣除事发当天安金锁和被告安家村已垫付的1467.73元)：二、驳回原告文选婷对被告乔娟、安乐乐、安娜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文选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文选婷承担200元，被告耿镇安家村村委会、耿镇承担300元(原告文选婷已预交500元，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赔偿义务时直付给原告300元)。
宣判后，文选婷与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民委员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文选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安金锁虽已故亡，但在事发当时任组长，安金锁的一切行为是均是职务行为。而村委会未给安金锁设立办公室，故其只能前往安金锁家中商谈申请相关事宜。安金锁作为组长，不仅不签字，还对其进行殴打，对此有出警证明予以佐证，故安金锁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作为受害人无责任，故应由安金锁等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责任。
安家村村委会对其上诉辩称，不认可文选婷将其村委会列为被告，其诉求均不予认可，与其村委会无关。
辩称理由同安家村村委会辩称。
乔娟、安娜娜、安乐乐共同辩称，文选婷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安金锁所致。文选婷以索要庄基为由无理闹事，村组已尽责任。且文选婷与常人存在一定差距，有心理疾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安家村村委会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安金锁伤害事实成立，其证据仅有一个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没有形成证据链条，故认定事实不清。二、即使安金锁伤害事实成立，也应该由其本人及其法定继承人对其伤害他人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驳回文选婷对安金锁法定继承人的诉请，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文选婷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文选婷承担本案诉讼费。
文选婷对其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村委会是集体经济组织，所涵盖的经济内容就是各村民小组和村委会的资产，对村民小组负有管理的职责。事发时安金锁系村小组组长，作为村委会和小组，依法应当共同为这起事故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文选婷为申请庄基地之事到时任组长安金锁家,安金锁不在家,文选婷遂上到到安金锁家屋顶并拒绝下来,安金锁回来后到屋顶交涉，双方发生争吵、撕扯行为,安金锁将文选婷抱下楼放到门外。文选婷昏迷不醒，经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右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因安金锁与文选婷发生了肢体冲突，故应认定为文选婷所受之伤系安金锁所为。又因安金锁系组长，文选婷申请庄基曾多次找安金锁，安金锁以文选婷申请庄基不符合审批条件为由一直未给文选婷申请表上签字，系履行组长的正常职务行为。事发后也派干部参与处理过此事，并垫付了文选婷部分医疗费用。故安金锁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安家村村委会，系的上级主管部门，对其下属村组直接负有领导管理责任，因其对下属村组领导疏于管理，而作为组长的安金锁在处理文选婷申请庄基一事时，其方法欠妥，在履行正常职务过程中，导致文选婷受伤，原审判决由安家村村委会、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金锁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安家村委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文选婷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文选婷为要庄基地擅自上到安金锁家平房楼顶等候，经多方劝导又不予离开，特别是在公安机关介入后仍不听劝解，致使事态扩大，最终导致不良后果的产生，对此，文选婷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之处。文选婷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696元由高陵区耿镇安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文选婷负担196元，文选婷应负担之部分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