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岱，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代理人姚敏，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群，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戴明波，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守平，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岱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戴明波（出租方）与刘岱（承租方）、中介方订立《定金协议》。该协议载明“今收到承租方刘岱预租兰溪路XXX号，面积约400平方米，租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每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付款方式付贰押三个月，租赁期限叁年。房屋所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暂交出租方保管／中介方。该房屋保留至2013年12月1日之前，另正式签订租赁合同。……备注：1.起租时间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2.承租方经营餐饮，餐饮证照由出租方负责办理”。当日，刘岱支付戴明波定金100，000元，并由戴明波出具收条。承包经营合同订立前，刘岱实地查看了系争商铺的具体情况。
同年12月1日，刘岱（承包方、乙方）与陈小群（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一、承包企业地址、面积与相关证照：1-1、乙方承包甲方经营所在商铺位于上海市兰溪路XXX号底层，建筑面积约为350平方米。1-2、甲方与乙方建立承包关系，保证该商铺用途能够满足乙方开设餐饮店使用。甲方应在签订此合同时向乙方出示该商铺经营使用的《工商营业执照》、《餐饮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并全部复印后成为本合同的附件（一）。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保管上述证照原件，如因乙方在经营活动中需要展示或使用证照原件的，甲方应及时提供；……二、承包用途：2-1、乙方向甲方承诺，承包该商铺，在国家和上海市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经营餐饮，并遵守国家和本市有关房屋使用和物业管理的规定……三、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3-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3年12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商铺。承包期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四、承包金、支付方式和限期：4-1、甲乙双方约定，该商铺承包金为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月。4-2、承包金的支付：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二个月承包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甲方收款后向乙方提供相应承包金收据；之后，承包金支付方式为：每贰个月为一期，每期支付贰个月（二个月）一付，每期提前15天支付。乙方未按时支付的，需按所欠金额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壹个月未付承包金，除需支付滞纳金外，还需承担合同违约责任；……4-4、甲方账户情况如下：（甲方指定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戴明波。五、保证金和其他费用：5-1、甲乙双方约定，在签署本合同当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保证金为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甲方收取保证金后应向乙方开具保证金收据。承包关系终止时，甲方收取的保证金须全额无息归还乙方。5-2、甲方交付该商铺给乙方当日，乙方须支付设备使用费计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5-3、承包期间，使用该商铺所发生的电、煤气、通讯设备、网络、清洁卫生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六、房屋使用要求和维修责任：……6-3、乙方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增设的附属设施和设备及其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七、房屋返还时的状态。7-1、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的租期届满后的叁日内返还该商铺，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商铺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商铺占用使用费……九、解除本合同的条件：9-2、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月租金的叁倍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一方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二）甲方交付的该房屋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致使不能实现承包目的的，或甲方交付的房屋存在缺陷、危及乙方安全的……（六）乙方逾期不支付承包金超过壹个月的……十、违约责任：10-1、该商铺交付时存在缺陷的，甲方应自交付之日起的十日内进行修复、逾期不修复的，甲方同意减少租金并变更有关租金条款。如商铺交付时，甲方未完成修复工作，乙方有权暂停支付租金”。该合同甲、乙方落款处分别有“陈小群”及“刘岱”的签字。
合同签订当日，刘岱向陈小群支付系争商铺首期（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承包费200，000元、押金300，000元；并另行支付50，000元与2013年11月23日支付的定金100，000元合计150，000元一并作为系争合同约定的设备使用费。
同日，陈小群向刘岱交付系争商铺、设备及相关营业执照、餐饮行业许可证等证照。其中，营业执照显示的企业名称为“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住所：“兰溪路XXX号-191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强”、经营范围“中型饭店（含熟食卤味）”。系争商铺实际挂牌“永福苏州汤包馆”。
在接收系争商铺并添附部分设备后，刘岱仍挂牌“永福苏州汤包馆”对外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1月20日前后，戴明波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刘岱支付的“2014年2月-3月承包费194，000元”，该款未予当日交付。随即双方进行结算，将部分费用从前期支付的承包费用中予以扣除，同时由刘岱书写便条（对账单）载明“97000＊2=194000；扣除15000；小菜2600；保单3013.79；电话费200；房租267；暂扣窝窝头6000；5000＋700＋1000=173619.21”，并按该金额实际支付款项。嗣后，刘岱未于约定期间支付系争商铺2014年4月-5月的承包费。
2014年4月2日，刘岱向陈小群发函称“2013年12月1日，我方与你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上海市兰溪路189底层、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的商铺交由我方经营。租赁期限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你‘保证该商铺用途能够满足我方开设餐饮店适用’。我方按约支付房屋租赁费、押金和设备使用金后，我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精力启动餐饮营业。但是，在经营过程中，我方逐步发现你隐瞒重要事实，缺乏商业诚信。主要罗列如下：1.你方是转租行为。大房东原出租合同截止2014年5月到期，且大房东表述（示）不会续约，将收回上述房产。上述合同出租期限根本无法实现。2.存在严重扰民问题。经营后，邻居多次到我店反映情况，我店经营餐饮活动严重影响居民生活，要求我方停业。居委会也找我方谈话。且有关问题去年就向你方提出过。3.你方私自占用我方经营空间。你方强行占用我方店面经营窝窝头生意。而且有关食品监督部门已经在查处有关食品安全问题，严重影响到我方声誉。4.其它违约行为。包括房屋严重渗水且无法修复、私拉电线、违章搭建等等。上述问题，之前，我方已经通知你方。现你方通知我方终止合同，要求我方搬出上述房产。我方通知你方，同意解除合同，你方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偿还我方已经支付的押金和设备使用费，并赔偿我方损失”。该函件于次日送达陈小群、戴明波。
同月24日，陈小群向刘岱发送函件称“本人于2013年12月1日与你签订了位于兰溪路XXX号底层的《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第四款：承包金、支付方式、限期的约定，承包金每月为壹拾万元整，支付方式每两个月为一期，每期提前15天支付。2014年3月16日你应支付2014年4月、5月的承包金，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你至今未予支付，我已多次向你催讨，你已（以）种种理由加以搪塞，至今未果。根据合同第九款的约定，你已逾期一个月未支付承包金，已构成违约，本人今发函通知你解除本人与你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追索你按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的一切违约责任。综上：请你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按合同第七款的约定及要求，将承包经营地返还给我，并赔偿我的一切损失，承担合同所约定的一切违约责任”。该函于当月26日送达刘岱。
同月28日，刘岱与戴明波对系争商铺内设备进行初步清点，并于清单注明“明天对原件存单”。次日，陈小群（甲方）与刘岱（乙方）形成交接单“今乙方将租赁甲方的上海市普陀区兰溪路XXX号底层的店面房屋交还于甲方。同时，将店内的物品及设备移交甲方（详见所附清单）”。清单尾部备注“……从甲方其他铺面搬至兰溪店产生运费1500元”。该交接单由刘岱、陈小群及“见证人（中介）付宝华”签名。自2014年4月2日起至双方完成交接止，刘岱表示基本没有营业，也有零星客人来就餐。系争商铺现已另行开业。
原审另查明：“上海琥琥旺火锅苑”经营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1.于2013年11月（设备号码XXXXXXXX、180＊＊＊＊****、181＊＊＊＊****）、2014年1月（设备号码XXXXXXXX、180＊＊＊＊****、181＊＊＊＊****）、2月（设备号码XXXXXXXX、181＊＊＊＊****）、3月（设备号码XXXXXXXX、181＊＊＊＊****）、4月（设备号码XXXXXXXX）间分别产生电话费199.30元、192元、177.90元、141.20元、121.70元。其中，移动号码为陈小群使用；另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电信公司违约金215元；2.2014年4月产生电费14549.68元。
2014年2月间，刘岱（甲方）与上海市普陀区市容环境收费管理所（乙方）就“兰溪路XXX号”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生活垃圾（包括餐厨垃圾）的清运处理”订立《单位生活垃圾清运收费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处理费为12，000元，实行半年一付。
同年4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永福苏州汤包馆”在“兰溪路XXX号”的“违法搭建”行为，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改正上述行为。
原审再查明：系争商铺后面有“永福汤包馆”向“上海琥琥旺火锅苑”租借的“员工宿舍”。2014年3月28日，“永福汤包馆”向“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以“现金”支付“后面宿舍”自“2013年12月10日-2014年3月9日止3个月”的房租1，800元。同年4月29日，“永福汤包馆”再向“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以“现金”支付“后面宿舍”自“2014年3月10日-4月28日止一个月零十九日”的房租980元。
2013年12月1日之前，陈小群等人租赁本市普陀区兰溪路180弄（安居兰庭）8号1303室作为员工宿舍。此后由刘岱租赁该室作为员工宿舍使用，相应租金未直接支付陈小群、戴明波。刘岱称其租赁该房屋时曾向陈小群、戴明波支付了押金3，000元，并在系争合同终止后，向陈小群、戴明波交还该房屋钥匙，均未提供相应凭证。刘岱称其经营期间无正规账册，系案外人“王芸妹”所作流水账。
原审又查明：本市梅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共产生电费462.90元。刘岱称该地址系由戴明波居住，但未提供相应凭证。
原审还查明：陈小群称其并非与上海复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兴药业”）直接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并提供了与其上家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两份。其中，陈小群（乙方）与奚德康（甲方）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显示“乙方向甲方提出承包经营，经营项目为加工销售中式面点、中式点心，盖浇饭等中式快餐，为明确甲方与乙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承包经营的地址及面积。1-1、承包经营的房屋坐落地址：兰溪路XXX号底层；1-2、承包经营的房屋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第二条：合作承包经营期限。2-1、合作承包经营。自2012年5月14日起到2014年5月31日止。2-2、合同期满如奚德康与上家周明珠的承包协议得以延续，同时双方协议自然延续，延续时间相同”；另一份陈小群与王善龙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显示“第一条：承包经营的地址及面积。1-1、承包经营的地址及面积：普陀区兰溪路XXX号底层；1-2承包经营的房屋使用的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限。2-1、承包经营共贰年陆月。自2014年6月1日起到2016年11月30日止。2-2、合同期满如王善龙与上家复兴药业的承包协议得以延续，同时双方协议自然延续，延续时间相同”。
原审中，陈小群申请“窝窝头”店铺的经营者顾培平出庭作证。证人称其系戴明波的同乡、远亲。2013年11月20日，顾培平就其承包经营“窝窝头”的相关事宜与陈小群订立合同。当时，“永福苏州汤包馆”由戴明波负责具体经营。2013年12月1日，刘岱与陈小群告知证人，系争商铺会转包刘岱，陈小群表示证人能继续经营“窝窝头”。至于刘岱与陈小群之间的事情，与证人无关，由其自行结算。经营过程中，证人共向陈小群支付4个月的房租（3，000元）和水电煤（1，500元），这些费用均从刘岱的租费中扣除了。2014年3月25日，刘岱赶走证人，不让其继续经营“窝窝头”。嗣后，陈小群以现金方式赔偿了证人违约金10，000元并返还押金9，000元。对于该证言，刘岱认为证人系戴明波的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无证据表明刘岱对陈小群与证人就经营窝窝头店铺进行约定一事是知晓的。另外，证人证言已证明“永福苏州汤包馆”由戴明波实际经营的事实。陈小群、戴明波则对证言无异议。
另，原审法院向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调取系争商铺的面积等相关信息时，被告知交易中心并无“兰溪路XXX-
XXX号”、“兰溪路XXX号”、“兰溪路XXX号”的店铺登记信息，故原审法院向前述房屋的出租方，即上海曹杨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杨公司”）了解系争房屋的相关情况。经向其工作人员出示刘岱提供的证据《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使用证明》、《租金通知单》后，该工作人员认可前述证据确从其处调取。同时对系争商铺的相关情况作如下说明：“租金通知单”上所示“兰溪路XXX号”、“兰溪路XXX号”门牌号经过变更，现分别为“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使用证明”中所示的“兰溪路XXX号”、“兰溪路XXX号”。前述房屋均为使用权房，交易中心无房产信息。该类房屋面积的测量方式不同于产权房，故两份证据中的“建筑面积”与“使用面积”的表述亦不同于产权房中的概念认定。在测量当时，兰溪路XXX号的面积显示为88.89平方公尺，但实际的出借面积可能包括了使用权房后面的仓库，即租金通知单中的“曹杨三村XXX号”、“曹杨三村XXX号”仓库面积（该部分房屋为居民住房，与店铺用房单列），故出借面积一般远大于店铺的门牌号所示面积。另外，临街店铺的号码是出租方为了便于管理及承租方办理相关证照所编，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且各个相邻门牌的店铺内部相通，承租人可根据其需求重新分割后转租，故该排店铺的现状与曹杨公司出租给初始承租人时已发生重大变化，实际面积应以现场测量为准。但如该房屋收回后再行转租则不排除内部重新分割的情况。前述房屋现由复兴药业承租，曹杨公司不限制其转租，故实际使用人可能并非复兴药业，但只要承租人要求开具的使用面积未超过相关店铺与仓库的合计面积，曹杨公司一般会据承租人要求开具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使用证明。
此外，原审法院就刘岱提供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向上海市普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曹杨中队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笔录称通知书确由该中队出具。“兰溪路XXX号”的违法搭建主要在店铺内部，与厨房相连，部分占用与系争商铺相邻的住宅小区内的空地，面积约50-60平方米。2009年间，该工作人员接手该片区的相关工作时违章建筑就已存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对此类违章建筑，应由多部门协商统一处理，并分批分期拆除。该份通知书是在邻居投诉，经各单位与街道协调后出具的。目前，该违章建筑尚未拆除。刘岱表示该笔录证明了系争商铺存在违章搭建，刘岱所看的系争商铺面积包括了违章建筑的面积。陈小群、戴明波认为其从上家接收系争商铺时违章搭建就已经存在，并非自行搭建，交由刘岱经营时亦未改造系争商铺。在陈小群、戴明波经营期间，相关部门从未就此进行处罚，其并不清楚存在违章搭建。
此外，原审法院经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联系，被告知“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于2013年12月、次年2-4月的话费明细已无法查明。
刘岱认为，陈小群和戴明波交付的商铺无法进行正常的餐饮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2013年12月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2、陈小群、戴明波返还系争商铺押金300，000元；3、陈小群、戴明波返还设备使用费150，000元；4、陈小群、戴明波返还系争商铺的约定建筑面积与实际建筑面积差异费用150，000元，即按约定的350平方米扣除100平方米和违章搭建的面积后，并据每月100，000元，刘岱共支付400，000元的比例计算；5、陈小群、戴明波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依据合同第9条第2项计算；6、陈小群、戴明波退还上海市兰溪路XXX弄XXX号XXX室预付房租费4，400元（1个月又14天）及押金3，000元，该房屋系陈小群、戴明波与系争商铺一起打包租给刘岱的，并非刘岱另行租赁的，但是并未在合同上写明，合同解除后，刘岱不再经营，故要求退还；7、陈小群、戴明波赔偿刘岱经营所需支出的各项费用损失10，000元（包括装修费3，200元、安装监控设备一套3，500元、电子显示屏控制卡软件260元、政府部门收取的虫控费600元、灭蝇灯4盏220元、安装煲仔炉配件费240元、电热水器498元、从陈小群、戴明波浦东新区崮山路XXX号搬场至系争商铺的费用1，500元，上述金额合计超过10，000元，刘岱取整主张10，000元）；8、陈小群、戴明波返还刘岱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4，108.99元（其中包括社保费3，013.79元、电话费632.30元、电费462.90元）；9、本案诉讼费由陈小群、戴明波共同负担。
陈小群、戴明波对于刘岱的本诉诉请均不予认可。陈小群并于原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刘岱支付承包费96，666元，按100，000元除以30天，即3，333元／日乘以29天计算；2、刘岱支付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违约金（滞纳金）3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同年4月29日；3、刘岱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即三个月的承包费；4、刘岱返还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25，847.72元，包括电费10，364.54元（2014年4月1日至4月29日）、职工宿舍费980元（2014年3月10日至同年4月28日，按600元每月计算）、2014年4月的营业税费240.28元、电话费262.9元（2014年3月141.20元、4月121.70元）、环卫费4，000元（2014年1-4月，每月1，000元）、因刘岱的原因，陈小群向“窝窝头”店铺支付的违约金10，000元；5、刘岱支付设备使用折旧费25，000元，据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37个月合计150，000元及刘岱使用半年不到的时间计算；6、本案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诉讼费由刘岱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岱是否存在违约事实；二、陈小群是否存在违约事实；三、双方主张垫付费用的认定。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中刘岱与陈小群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即（首期）之后为“每贰个月为一期，每期支付贰个月（二个月）一付，每期提前15天支付”，故刘岱应于2014年3月16日支付下一期，即同年4月与5月的承包费。刘岱表示依据系争合同第10-1条，对于交付时存在缺陷（漏水）的商铺，陈小群、戴明波未完成修复工作的，刘岱有权暂停支付租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争商铺存在漏水，且刘岱及时就该情况向陈小群、戴明波提出异议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岱未于约定时间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岱主张陈小群、戴明波存在四项违约情形。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系争商铺面积是否符合“建筑面积约为350平方米”的约定标准问题，一方面，双方提供的系争商铺平面图、刘岱提交的照片及其从曹杨公司调取的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使用证明与租金通知单，均无法直接证明系争商铺的具体面积。同时结合曹杨公司告知的相关店铺信息及系争商铺现状，亦难以通过现场测量的方式予以确定。另一方面，陈小群与奚德康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所示的“兰溪路XXX号底层”“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与系争合同中所载系争商铺一致，应视为陈小群认可将系争商铺整体转包，陈小群亦认可将其中部分发包案外人经营“窝窝头”。由此，无论系争商铺的建筑面积是否达约350平方米，陈小群向刘岱交付的商铺面积确小于应予提供面积，构成违约。第二、关于系争商铺是否适宜经营餐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仅约定陈小群出示“工商营业执照、餐饮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未明确证照须为“永福汤包馆”，故陈小群提供“上海琥琥旺火锅苑”的营业执照未违反约定，且“永福汤包馆”亦未超出“中型饭店”的经营范围。另一方面考虑到邻居投诉信、谈话笔录等证据的证明力，且邻居投诉信形成于刘岱经营期间，故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前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系争商铺不宜经营餐饮。第三、系争合同的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岱与陈小群订立的合同及陈小群与其上家订立的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各方均应遵守相关约定。若陈小群无法于合同期限届满后与其上家续约，由此造成与刘岱的合同无法履行，刘岱可据此主张，但在该事实尚未发生的情况下，刘岱诉称陈小群、戴明波存在合同欺诈的违约情形，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违章搭建，经原审法院向有关部门核实确认系争商铺存在违章搭建的情况。然而，考虑到该类违章搭建属历史遗留问题，即在陈小群承包系争商铺之前业已存在，并非陈小群、戴明波所为，且刘岱订立合同前也实地查看了系争商铺，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另，对于陈小群、戴明波私拉电线侵占刘岱电费、系争商铺严重渗水且难以修复等，刘岱仅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返还垫付费用须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则确由己方支付；二则应由对方负担。对于刘岱主张的本市兰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押金及房租，因该房并非与系争商铺同时转包，而系双方协商后就租赁事宜另行达成一致，刘岱虽称其向陈小群、戴明波直接支付了押金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凭证，故在陈小群、戴明波否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同时，刘岱提供的（田莉出具）收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刘岱向“田莉”支付租金的事实。鉴于陈小群、戴明波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租金亦未交付于陈小群、戴明波，刘岱也无法证明系争合同终止后，其与陈小群、戴明波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刘岱要求陈小群、戴明波返还该部分费用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陈小群主张的员工宿舍费，其提供的收据与刘岱提供的收据系基于同一笔费用的不同单联，刘岱出示“第三联：交付款单位”、陈小群、戴明波持有“第二联：代收款凭证”，且该费用结算至2014年4月28日，即双方开始办理系争商铺交付之日，故可认定，该部分费用已由刘岱支付，对陈小群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社保费，陈小群认可本人及配偶、戴明波的社保关系确实挂在“上海琥琥旺火锅苑”名下，并表示无论该笔费用系为何人垫付，其同意承担。故陈小群应返还该款。对于电费，刘岱提供的发票地址为本市梅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并称该地址系戴明波居住，但未提供相应凭证，亦无法从本案其他证据中看出与戴明波存在关联，故刘岱主张陈小群、戴明波返还该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小群、戴明波提供的电费单系“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于2014年4月间发生的费用，部分属刘岱承包期间，但具体金额无法独立核算，且陈小群自认其中有4，185.14元应由案外人缴纳并予以扣除，故余款部分，可酌情处理。对于电话费，刘岱提供的三份电信账单及违约金发票均由“上海琥琥旺火锅苑”产生，双方应承担在各自经营期间内发生的费用。陈小群认可其系账单中移动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但相应金额无法与固定电话独立核算，且经原审法院与电信公司核实，确已无法查明，故可酌情处理。至于陈小群提出的营业税费、环卫费等垫付费用，除陈小群、戴明波提供单方制作的账单明细之外，无付款凭证等加以佐证，不予采信。至于陈小群、戴明波提出向“窝窝头”店铺支付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合同关系成立于陈小群与“窝窝头”店铺之间，且陈小群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关系终止系基于刘岱过错，故陈小群要求刘岱承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刘岱与陈小群成立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就双方均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一节，系争商铺虽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但相关情形不在双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之内，且并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刘岱向陈小群、戴明波书面致函不能引致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反而，刘岱至今未支付承包费的行为符合合同第九条9-2款第（六）项的解除条件，故可认定系争合同应于陈小群书面解除通知送达刘岱时解除。合同解除前，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刘岱仍应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用。综合刘岱于此前要求解除合同及系争商铺面积、违章搭建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60，000元。
合同解除后，陈小群应依约返还刘岱押金300，000元。对于“窝窝头”店铺押金9，0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因陈小群开具的收条金额为300，000元整，未显示该部分费用已经扣除。因此，陈小群应提供充分凭证证明该款已交付刘岱或经双方结算，但除证人证言外，陈小群仅提供了对账单，且双方对于其中扣除“15，000”的款项性质各执一词，均未举证，故依据证据规则，应由主张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故陈小群提出扣除该款，无事实方面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设备使用费的问题，刘岱认为该费用实为押金，应于合同终止时返还，但合同由陈小群、戴明波提供，刘岱因缺乏经验以致发生歧义；陈小群则称该款系合同有效期内刘岱使用发包方设备所应该支付的费用，合同如期终止则该部分费用不再返还。原审法院认为，从条款表述来看，该150，000元系“设备使用费”而非“押金”，且“合同5-2”关于设备使用费的约定中并无合同期限届满须如“5-1”关于“保证金须全额无息归还”的约定，故陈小群的说法成立。鉴于陈小群在原审中确认其收到该部分款项，故应扣除相应使用费后返还刘岱。至于返还金额，综合陈小群反诉主张的计算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刘岱提出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刘岱应支付陈小群设备使用费20，000元。故合并处理该项本、反诉为陈小群返还刘岱设备使用费130，000元。对于刘岱主张的面积差异费，考虑到系争店铺系使用权房，在测量标准上与产权房存在一定差异，现已另行开业且可能存在重新分割的情况，故无法通过实地测量就系争商铺当时的面积得出明确且唯一的结论，故原审法院结合“窝窝头”店铺经营、违章搭建及系争合同履行等因素，酌定陈小群应返还面积差异费15，000元。
鉴于刘岱与陈小群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双方依据系争合同约定向对方主张300，000元违约金，且均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故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形、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及可能造成的损失等，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酌定刘岱支付陈小群解约违约金50，000元。另，陈小群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且标准未明显过高，依法应予支持。同时考虑到《承包经营合同》系由刘岱与陈小群订立，相关约定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合同责任亦应由刘岱与陈小群承担。故对刘岱要求戴明波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双方主张的垫付费用，原审法院已于前文充分阐述，故不赘言。据此，陈小群应返还刘岱社保费与电话费合计3，500元；刘岱应返还陈小群电费、电话费合计10，150元。至于刘岱在承包期间为经营所需的支出，依约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中涉及1，500元的搬场费，因刘岱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小群对此明确表示自愿负担，亦应由刘岱负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刘岱与陈小群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二、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岱押金300，000元；三、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岱设备使用费130，000元；四、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岱面积差异费15，000元；五、陈小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岱社保费、电话费合计3，500元；六、对刘岱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刘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小群承包费60，000元；八、刘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小群逾期付款违约金300元；九、刘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小群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元；十、刘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小群电费、电话费合计10，150元；十一、对陈小群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15元，由刘岱负担4，987.50元，由陈小群负担8，02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8.50元，由刘岱负担1，354.50元，陈小群负担2，654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刘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导致涉案合同提前解除的过错方在于陈小群和戴明波。理由1、涉案商铺存在严重扰民的情形，无法正常经营。且陈小群和戴明波在将房屋交付刘岱之前，明知前述扰民事实而恶意隐瞒。理由2、陈小群和戴明波与上家签署的合同有效期实际仅到2014年5月，故其二人并无权与刘岱签署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的涉案合同。理由3、涉案商铺存在违章搭建，漏水漏电等情形，且实际交付的面积与约定不符。上述事实表明陈小群和戴明波二人作为商铺的发包人没有尽到法定义务，致使商铺无法开展正常的餐饮经营，造成刘岱产生一系列投资损失。故刘岱并非恶意拖延交付承包费，而是合理维权。原审判决刘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等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岱的原审全部诉请，驳回陈小群的反诉诉请。
被上诉人陈小群答辩称：涉案商铺并不存在刘岱所陈述的种种不适宜餐饮经营的情况。该商铺证照齐全、完备，可以开展正常的餐饮活动。系刘岱恶意拖延交付承包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提前终止。刘岱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戴明波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戴明波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饭店的承包经营者。其仅是提供账户供刘岱划款。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岱补充提供了其与两名被上诉人的短信沟通证明、与复兴药业相关人员的谈话录音资料、居委会证明、街道协调会记录、报警记录、系争商铺贴封条现场照片、上海电视台节目录像光盘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涉案商铺无法开展正常餐饮经营以及两名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两名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表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综合一、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在刘岱与陈小群签约后不久，双方即围绕商铺是否能够正常经营产生诸多分歧和争议。刘岱就商铺出现的种种无法正常经营的问题，包括违章搭建、私拉电线、严重渗水、地板震动产生扰民问题遭致居民投诉及街道居委会参与协调等，反复与两名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居委会证明、街道协调会记录以及电视台采访录像等亦均可从某种程度反映出系争商铺确实存在严重扰民、居民抵触情绪激烈、不适宜进行餐饮经营的事实。此外，原审法院也已认定，陈小群向刘岱交付的商铺面积确实小于其应当提供的面积，构成违约。故而，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提前解除一节。本案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基于此，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涉案合同提前解除、陈小群向刘岱返还押金300，000元、设备使用费130，000元、陈小群支付一定的面积差异费15，000元、社保费电话费合计3，500元，以及刘岱向陈小群支付承包费60，000元、电费电话费合计10，150元等酌情判决，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
但对于原审法院判令刘岱向陈小群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300元以及赔偿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元一节，本院认为，刘岱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涉案商铺完全无法开展经营，但足以表明种种情形，尤其是地板震动、噪音扰民一事确实对于商铺的正常经营产生了较为严重的影响。考虑到双方签署合同时关于“甲方（陈小群）与乙方（刘岱）建立承包关系，保证该商铺用途能够满足乙方开设餐饮店使用”的约定，即陈小群应当明知刘岱承包商铺作为餐饮经营的用途，且陈小群作为发包方有义务为刘岱提供适合餐饮经营的商铺，故陈小群亦应对涉案合同的提前解除承担过错责任。鉴于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岱并非无理由恶意拖延租金，故从公平角度考量，不应再判令刘岱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300元以及解约违约金50，000元。故本院酌情作出改判。
至于戴明波一节，因其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故原审对于刘岱针对戴明波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一项；
三、对陈小群的其余原审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5元，由刘岱负担人民币4，987.50元，由陈小群负担人民币8，02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8.50元，由刘岱负担人民币641元，陈小群负担人民币3，367.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4元，由上诉人刘岱负担人民币9，176元，由被上诉人陈小群负担人民币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