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内098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金龙，男，汉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内蒙古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0月18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0日经内蒙古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于2017年12月26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龙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内098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金龙不服，上诉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内09刑终9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98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丰镇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2、李某12与被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就刑事部分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12发现其媳妇被害人刘某在前一星期做完透析后就不对劲，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便认为刘某跟上鬼了。2016年9月10日凌晨1时左右，电话邀请基督教老师被告人陈金龙去其家为刘某驱鬼。2016年9月10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陈金龙与董某一起来到李某12家，看到被害人刘某表情异常，就开始为刘某进行祷告，同时指着被害人刘某让“魔鬼”从被害人刘某的身体里滚出去，然后在早上6点左右离开李某12家。2016年9月10日下午，李某12发现被害人刘某又有些不对劲，就又给被告人陈金龙多次打电话让其去家。晚上21时许，被告人陈金龙与章某、张海燕一起开车来到李某12家，发现被害人刘某胡言乱语的情形加重，与李某12商量后经李某12同意被告人陈金龙开车将李某12夫妻带回丰镇市南城区巴总营村体育中心院内西房北侧从东数第一间房，同时叫来董某、温某一起来为被害人刘某进行祷告驱鬼。后见被害人刘某胡言乱语，折腾的厉害，被告人陈金龙就开始对被害人刘某进行驱鬼。被告人陈金龙自称奉耶稣的名义来驱鬼，让被害人刘某身体里的“魔鬼”滚出去，别再折腾被害人刘某的身体，期间被害人刘某在地上来来回回滚了六、七次。滚完后，被害人刘某的状况更加严重。被告人陈金龙就用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击打被害人刘某的脚心和屁股，断断续续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看到被害人刘某安静了下来，被告人陈金龙在其房间休息。早上8时左右，被告人陈金龙离开李某12的房间回到自己家中。2016年9月11日下午，李某12又让被告人陈金龙过去看看被害人刘某，被告人陈金龙过去后看到被害人刘某还是胡言乱语的，就祷告说让被害人刘某身体里的魔鬼从刘某的身上离开，被害人刘某就坐了起来，被告人陈金龙怕其折腾，就叫人将被害人刘某的肩膀按住，将其按在床上，当时被害人刘某嘴角流出像唾液的东西。按了一会儿，刘某安静了，被告人陈金龙与李某12又为被害人刘某进行了祷告，看到被害人刘某正常了，被告人陈金龙就离开了。2016年9月12日凌晨，李某12来到被告人陈金龙住处告知被害人刘某已经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系损伤导致其原有尿毒症病情恶化而死亡。
丰镇市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女士粉红色拖鞋一双、受理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丰镇市中蒙医院病情诊断意见书、光盘说明、移送清单、被告人陈金龙的供述、证人李某12、董某、温某、章某、张某、王某的证言、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讯问被告人陈金龙、询问李某12的同步录音录像等。
被告人辩称，是李某12主动多次打电话叫我去的，我是为了帮助刘某，对受害人家属表示同情。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在五六年前被诊断患有尿毒症，并且一直在医院进行透析。其于2015年参加了丰镇市巴总营基督教会。2016年9月初被害人刘某做完透析后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其丈夫李某12认为被害人刘某跟上鬼了。2016年9月10日凌晨1时左右，李某12电话邀请基督教老师被告人陈金龙去其家为刘某驱鬼。2016年9月10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陈金龙与董某一起来到李某12家，看到被害人刘某表情异常，就开始为被害人刘某进行祷告，同时指着被害人刘某让“魔鬼”从被害人刘某的身体里滚出去，于早上6点左右离开李某12家。当天下午，李某12发现被害人刘某又有些不对劲，就又给被告人陈金龙多次打电话让其去家。晚上21时许，被告人陈金龙与章某、张海燕一起开车来到李某12家，发现被害人刘某胡言乱语的情形加重，与李某12商量后经李某12同意被告人陈金龙开车将李某12夫妻带回丰镇市南城区巴总营村体育中心院内的一间房屋，同时叫来董某、温某一起来为被害人刘某进行祷告驱鬼。后见被害人刘某胡言乱语，折腾得厉害，被告人陈金龙就开始对被害人刘某进行驱鬼。被告人陈金龙自称奉耶稣的名义来驱鬼，让被害人刘某身体里的“魔鬼”滚出去，别再折腾被害人刘某的身体，期间被害人刘某在地上来来回回滚了六、七次。滚完后，被害人刘某的状况更加严重。被告人陈金龙就用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击打被害人刘某的脚心和屁股，断断续续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看到被害人刘某安静了下来，被告人陈金龙在房间内休息。早上8时左右，被告人陈金龙离开李某12的房间回到自己家中。2016年9月11日下午，李某12又让被告人陈金龙过去看看被害人刘某，被告人陈金龙看到被害人刘某还是胡言乱语，就祷告说让被害人刘某身体里的魔鬼从刘某的身上离开，被害人刘某就坐了起来，被告人陈金龙怕其折腾，就叫人将被害人刘某的肩膀按住，将其按在床上。当时被害人刘某嘴角流出像唾液的东西，按了一会儿，刘某安静了。被告人陈金龙与李某12又为被害人刘某进行了祷告，看到被害人刘某正常了，被告人陈金龙就离开了。2016年9月12日凌晨，李某12来到被告人陈金龙住处告知被害人刘某已经死亡。李某12也曾经打过被害人刘某为其驱鬼。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头部、胸腹部、背臀部及四肢体表的青紫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害人刘某系损伤导致其原有尿毒症病情恶化而死亡。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如下：
1.物证
女士粉红色拖鞋一双
2.书证
①.受理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李某12于2016年9月12日向丰镇市公安局报案，丰镇市公安局接报案后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登记。
②.提取笔录证实，丰镇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南城区巴总营村体育中心西房北侧从东数第一间房间内提取一双粉色女式拖鞋。
③.丰镇市中蒙医院病例情况证实，刘某于2014年2月3日被诊断患有肾功能疾病，一直做透析治病；2016年8月30日被诊断出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一尿毒症期（患有4年）、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
④.光盘说明证实，丰镇市公安局办理的陈金龙利用迷信致人死亡一案中，刻录光盘共八张。其中，讯问陈金龙的光盘四张，询问李某12的光盘四张。
⑤.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1月12日丰镇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一双女士粉色拖鞋移送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⑥.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龙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2日，丰镇市公安局干警在丰镇市南城区巴总营村将被告人陈金龙抓获。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他和妻子刘某都信仰基督教。他妻子患有尿毒症，前段时间老是出现幻觉，胡言乱语的，俗话说好像跟上鬼了。2016年9月10日陈金龙为刘某驱鬼时用左手抓住刘某右手拿塑料拖鞋打在刘某的手背上及小胳膊、大胳膊、肩上，喊一声打一下，打完右胳膊又打左胳膊，大约间歇性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他不忍心看就上了二楼，后董某上来叫他说刘某身上的魔鬼都走了，他下楼进入房间后，看见刘某还是胡言乱语，大喊大叫，陈金龙说身上还有鬼，就又开始驱鬼，右手拿拖鞋打在刘某的左大腿外侧及左边脚腕，陈金龙边说边用拖鞋打刘某，持续了大约十分，刘某在床上当时还是乱喊乱叫，然后陈金龙用手拉着刘某的手，说奉耶稣的名驱鬼，用拖鞋打在刘某左肩上，他看见又开始打刘某就上楼了。时间大约从晚上8点到凌晨3点。他看见刘某的小胳膊和大胳膊、脚面及脚腕都是黑紫色的。9月11日陈金龙用双手按他媳妇的背部，他媳妇嘴唇黑紫的像是死人，第二天发现他媳妇死亡。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2和他说李某12老婆跟上鬼了。2016年9月10日晚上9点左右，他看到陈金龙为李某12的老婆驱鬼，在驱鬼时陈金龙拿起地上的拖鞋拍打李某12老婆的脚心，两只脚替换的拍打，还拍打屁股，嘴里一直说着：“奉耶稣的名赶鬼，魔鬼你赶快从她的身体离开，从哪来的去哪去”。一直是用拖鞋拍打的，打四五下停一会，就这样拍打持续有两、三个小时左右。期间，他离开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陈金龙用拖鞋拍打李某12老婆脚心和屁股的时候李某12老婆刚开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陈金龙为刘某驱鬼前，李某12也打过刘某，用脚踢过刘某。
(3).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9时，陈金龙为李某12的老婆驱鬼。他进门看到陈金龙说滚出去，刘某自己倒在地上，朝门口滚着出去，滚到门口自己站起来。陈金龙拉住刘某进屋里。刘某说不出去。陈金龙对刘某说滚出去，刘某就又倒在地上从门滚出去，之后又自己站起来。陈金龙和刘某又回到家里，刘某说不出去，刘某倒在地上，陈金龙从门口的鞋架上拿了一只粉色的拖鞋抽打刘某的两个脚底，刘某当时脚上就穿着袜子，没有穿鞋。具体打了多少次记不住了，断断续续从当天夜里21时一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在陈金龙为刘某驱鬼前，李某12也打过刘某，用脚踢过刘某，也让刘某往出滚过。陈金龙就用拖鞋打了刘某的屁股和脚心。董某问李某12为什么不把她送医院。李某12说家里没有钱了。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上8时左右，李某12给陈金龙打电话说他老婆跟上鬼了让陈金龙去一趟他家，后陈金龙开车拉着她和海霞去了李某12家，于9时将刘某拉到他们住的院子，在车上李某12说刘某自从上次透析完精神不正常。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上她和章某、陈金龙去了李某12家，看到李某12的老婆精神不正常，陈金龙让他去医院，李某12说不去了，后陈金龙将李某12夫妻二人拉到陈金龙院。陈金龙为李某12的老婆驱鬼。他知道李某12的老婆得了尿毒症，很严重，李某12还和他说过他老婆已经透析不了了。李某12在车上说过他老婆从医院最后一次透析完回来就疯疯癫癫的，医生让去医院检查。李某12和他老婆没去医院。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凌晨4时10分许，李某12和一个高个陌生男子接他到丰镇市南城区巴总营村体育中心院内的一个房间里，看见刘某侧躺在床上，他推断已经死亡大约两三个小时了。
4.被告人陈金龙供述证实，2016年9月10日李某12给他打电话让给他媳妇刘某看看是不是跟上鬼了，他去了后给刘某做了祷告，晚上九点将刘某接到教会对刘某进行驱鬼。驱鬼期间，刘某从房间里面滚出外跨门庭外2-3米的位置，共滚出去六七次，其中有一次是滚到了距大门外2-3米的位置。滚完后，刘某的状况更严重了。他用手打了刘某的手背三五次、用一只粉红色的女式泡沫软底拖鞋间断性的打了屁股和脚心，大约一个小时。9月11日看到刘某又开始胡言乱语就又给刘某进行驱鬼，将刘某按在床上，进行祷告。李某12用拳头打过刘某的后背。
5.鉴定意见、说明材料及附件
(1).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系损伤导致其原有尿毒症病情恶化而死亡，该损伤主要是指刘某尸体的头部、胸腹部、背臀部及四肢的青紫区。
(2).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粉红色塑料质拖鞋左脚擦拭物以及粉红色塑料质拖鞋上毛发未得到STR分型。
(3).说明材料及附件，证实鉴定人在出具鉴定文书时资格证书正在年检，新的证书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
6.现场勘验笔录、辩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件发生的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金龙对丰镇市南城区巴总营体育中心院内西方北侧从东数第一间位置进行辨认，确认该处就是其为刘某驱鬼的现场;被告人陈金龙辨认刘某驱鬼时使用的拖鞋。
7.讯问陈金龙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询问李某1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证实讯问和询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认为，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李某1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陈金龙只打过被害人的屁股和脚心，李某12一直在场，李某12也打过被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供述和温某、董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某12也曾经打过被害人刘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刘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金龙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2、李某12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人陈金龙自愿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2、李某12135000元；二、李某12、李某12对被告人陈金龙表示谅解。赔偿款人民币135000元已履行完毕，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2、李某12对被告人陈金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龙应当明知被害人刘某患有尿毒症，病情严重，反复敲打被害人会造成被害人受到伤害的后果，客观上，间断性地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敲打，造成被害人身体外伤，导致刘某原有尿毒症病情恶化而死亡。其行为符合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金龙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赔偿了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委会委员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龙犯利用迷信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拖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王敏
审判员王瑞峰
审判员任晓东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陈洁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