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314号＼n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黄菲。＼n委托代理人周海波，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张心田，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陶劲松。＼n被告陶劲松。＼n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丽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n第三人汪云飞。＼n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城公司）与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威公司）、被告陶劲松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王婧独任审理，于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张心田，被告乐威公司、被告陶劲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2日根据被告乐威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汪云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6日、9月5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4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波，被告乐威公司、被告陶劲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告寰城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于2011年年初经过磋商，决定由原告进行“城市规划和城市建设”方面的策划及招商，由被告乐威公司提供宣传平台，就第一财经频道“聆听中国”节目的制作达成合作意向，并于2011年3月6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代表被告乐威公司出面签订协议的是第三人，同时协议中还加盖了被告乐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订协议时，被告乐威公司要求原告支付50万元作为广告招商的代理费，于签订合同的10日内支付。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菲如约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但之后被告乐威公司未获得节目的制作权，该项目的合作始终未能进行。被告乐威公司也未向原告退还广告代理费用。现被告乐威公司已歇业，被告陶劲松作为被告乐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2、被告乐威公司向原告返还广告代理费50万元；3、被告陶劲松对被告乐威公司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n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n1、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n2、交通银行贷记凭证、交通银行账户明细、第三人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告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广告代理费，其中45万元是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另5万元由案外人上海狄巨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巨公司）代原告支付；＼n3、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黄菲、案外人狄巨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三方约定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案外人狄巨公司代原告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50万元广告代理费，原告承诺在获得“聆听中国”节目的招商权后，授权狄巨公司作为原告“城市规划和城市建设”方面的唯一合作伙伴；＼n4、被告乐威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书、2012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第三人在被告陶劲松受让股份之前是被告乐威公司的股东之一，现被告陶劲松是被告乐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n5、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乐威公司最初的股东是被告陶劲松以及案外人翁某某、倪某某，2011年3月3日上述股东将各自部分股份转让给了第三人；＼n6、被告乐威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乐威公司的股权变动状况以及第三人受让股权时的股权折价款为20万元。＼n被告乐威公司、被告陶劲松共同辩称，第三人曾经是被告乐威公司的股东。被告乐威公司的确筹备过“聆听中国”这个项目，由第三人负责策划，但因该项目未获审批，故未实施。被告乐威公司从未授权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乐威公司也不知道《战略合作协议》的存在。《战略合作协议》中原告一方没有签字盖章，而被告乐威公司一方加盖的章是合同专用章。被告乐威公司从来没有合同专用章，这个章不是被告乐威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代表被告乐威公司签字的是第三人，但第三人已退股，该协议是否是第三人本人所签，目前无法确认。此外，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无法确认第三人在签字时是否还是被告乐威公司的股东，故《战略合作协议》并未生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另，被告乐威公司从未收到过广告代理费。被告乐威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收到的45万元，是第三人入股的款项，该款在第三人退股时已按32.5万元折价返还给了第三人。另5万元亦是由第三人收取，与被告乐威公司无关。故原告应当向第三人主张返还50万元。本案审理中，两被告又辩称45万元是第三人借给被告乐威公司的借款。启动“聆听中国”这个项目需要资金，当时第三人表示想参与该项目，所以就让第三人筹集资金。后因“聆听中国”项目未能启动，故在扣除了第三人一些个人开销及出差费用后向第三人归还了32.5万元。32.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其中10万元由被告乐威公司当时的股东翁某某支付，剩余款项由另一股东倪某某支付。另，两被告财产独立，被告陶劲松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n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n1、第三人出具的《退股申请》，证明第三人于2011年12月30日要求撤回其于2011年3月10日投入被告乐威公司的45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最终退还给第三人32.5万元；＼n2、结算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证明支付凭证只显示出2011年3月10日的45万元是从一个个人账户汇入，未反映出具体的付款人信息；＼n3、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报表、2012年度审计报告、房产证及车辆产权证，证明被告乐威公司有独立的账户、独立的会计部门，公司账目规范，被告陶劲松的房产与车辆均购置于被告乐威公司成立之前，故两被告财产独立；＼n4、证人黄某、翁某某的证言，证明第三人已经收到了32.5万元。证人黄某称，2011年12月30日的《退股申请》是其执笔书写，当时在场的还有倪某某、翁某某、王秋湧，其是根据在场人的陈述书写了上述申请。当天以现金形式向第三人支付了32.5万元，第三人在收到款项后在《退股申请》中签了字。证人黄某还称，其当天到场时已经有现金放在桌子上了，故对32.5万元款项的来源及性质均不清楚。关于2011年3月10日入账的45万元，证人黄某称该款其根据经理王秋湧的指示以借款形式入账。证人翁某某称，《退股申请》中的32.5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第三人的，《退股申请》由黄某执笔，在场人除其本人外还有倪某某、王秋湧，证人翁某某支付了10万元，倪某某支付了17.5万元，剩余款项由谁支付证人不记得了。关于2011年3月10日的45万元，证人翁某某起初称是第三人支付给被告乐威公司的借款，扣除了第三人在贵阳、北京的出差费用，最终退还给第三人32.5万元，该32.5万元包括了借款和股金，是协商后确定的金额。但之后证人翁某某又称，第三人在2011年3月3日受让公司股份时未向其他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2011年3月10日支付到被告乐威公司账户中的45万元就是第三人入股的款项，第三人主要就是负责“聆听中国”这个项目。＼n5、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记账凭证，证明两被告财产独立；＼n6、2011年3月10日记账凭证、2011年3月财务明细账，证明被告乐威公司将2011年3月10日的45万元做成借款入账。＼n第三人汪云飞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未应诉。＼n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战略合作协议》中的章不是被告乐威公司的章，第三人的签名两被告亦无法确认，被告乐威公司从未授权第三人签订该协议；对证据2中交通银行贷记凭证、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无异议，的确收到了45万元，但该款是第三人给被告乐威公司的，第三人退股时已按32.5万元折价返还给了第三人，对第三人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具收条系第三人的个人行为，两被告不清楚；证据3的三方《合作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财产独立，被告陶劲松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以看出第三人不是被告乐威公司的原始股东；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n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退股申请》的现场见证人倪某某、翁某某、王秋湧的签名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明显不同，且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的行为，转让款应向股东支付，而不应向公司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两被告财产独立；对证据4，原告认为证人黄某作为财务人员不知道公司地址的变更以及具体地址，也不知道款项的性质，不符合常理。证人翁某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对证据5，原告认为这些记账凭证的确无法反映两被告财产混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被告乐威公司早在2011年3月已将45万元做成借款入账，那么被告乐威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就不应当陈述该45万元是股金，由此可以看出该记账凭证不真实。＼n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曾经以被告乐威公司的名义签署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甲方为被告乐威公司，乙方为原告。协议内容为：“……合作内容：《聆听中国》节目的城市联络及招商工作。一、职责与权利。1、乙方协助甲方进行《聆听中国》节目的城市拓展联络和招商工作，包括城市合作、企业合作、冠名、赞助、广告、专刊、专题等旨在增加节目收入，促进实现节目经济效益的工作。2、甲方承认乙方是《聆听中国》节目的战略合作伙伴并拥有城市联络权和节目各领域的招商代理权。……。二、收益与划分。1、由乙方联络引入的招商项目，甲乙双方各获得合同额的百分之五十。……四、生效及期限。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年。到期双方有优先续约权或甲乙双方无异议可顺延。……3、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第三人签名，并加盖了一枚印文为“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无任何人签字、盖章。＼n2011年3月7日，第三人出具收条，称“今2011年3月7日收到上海狄巨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伍万元（人民币）。”＼n2011年3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了45万元。＼n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黄菲、案外人狄巨公司曾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黄菲和狄巨公司代原告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50万元，原告承诺在获得被告乐威公司所制作的“聆听中国”节目的招商权后，授权狄巨公司作为其“城市规划和城市建设”方面的唯一合作伙伴。该协议打印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6日。＼n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n再查明，被告乐威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9日，成立时的股东为被告陶劲松、翁某某和倪某某。被告陶劲松出资66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33％，翁某某出资66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33％，倪某某出资68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34％。2011年3月3日，上述3名股东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陶劲松、翁某某将各自所持有的被告乐威公司3％的股权作价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倪某某将其所持有的被告乐威公司4％的股权作价8万元转让给第三人。2011年12月30日，被告乐威公司的财务黄某执笔书写了一份《退股申请》，内容为：“退还汪云飞（即本案第三人）32.5万元整股金。不保留汪云飞的股份，并复上原汪云飞打款（银行）凭证：原单号：XXXXXXXXXXXX。付款人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99。开户行行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划款银行金额：45万元整。”第三人在上述《退股申请》中签了字。《退股申请》中记载的付款人账号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于2011年3月10日支付的45万元付款凭证中的挂账账号一致。2012年3月15日，被告陶劲松与第三人、翁某某、倪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所持有的被告乐威公司的10％股权、倪某某将所持有的30％股权、翁某某将所持有的30％股权均无偿转让给被告陶劲松。此后，被告陶劲松成为被告乐威公司的唯一股东。＼n本案审理中，原告称《战略合作协议》是于2011年3月6日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菲与第三人在被告乐威公司的办公场地内签订，合同专用章是第三人当场加盖的。因签订协议时原告尚未成立，故只有法定代表人黄菲签名，有黄菲签名的协议由被告乐威公司保管，原告处留存的协议黄菲未签名。除了“聆听中国”项目外，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另，原告认为《战略合作协议》于2011年4月12日原告成立后生效，协议有效期为1年，现协议有效期已届满，协议已终止，无须再请求法院解除协议，故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此外，原告还称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黄菲、案外人狄巨公司之间的三方《合作协议》是在原告注册成立后补签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菲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其于2011年3月10日受原告委托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的45万元应由原告向两被告主张，黄菲今后不再就该款向两被告主张权利。＼n审理中，两被告称第三人在受让公司股份时并未向公司其他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2011年3月10日的45万元，两被告称银行的支付凭证未显示付款人姓名，第三人通知被告乐威公司会有一笔45万元到账，故两被告一直以为45万元是从第三人账户中汇付的，公司财务也没有去核实，被告乐威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n以上事实有《战略合作协议》、交通银行贷记凭证、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收条、《合作协议》、被告乐威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退股申请》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n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乐威公司返还的50万元包括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菲于2011年3月10日支付给被告乐威公司的45万元以及案外人狄巨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支付给第三人的5万元。关于2011年3月10日的45万元，被告乐威公司起初辩称该45万元是第三人入股的款项，之后又改称该款是被告乐威公司为启动“聆听中国”项目而向第三人所借的借款，并称借款已在扣除了第三人的一些个人开销及出差费用后归还给了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乐威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证人黄某称其是根据被告乐威公司的经理王秋湧的指示将该款做成借款入账。第三人退款时，黄某也仅仅是根据其他在场人的陈述执笔书写了《退股申请》，其对于所退款项的来源及性质均不清楚，因此本院认为黄某只是根据他人的指示办事，并不真正了解系争款项的性质。而证人翁某某的证言更是自相矛盾，其起初称系争的45万元是借款，后又改称是第三人入股的款项。而第三人在退款时签署的《退股申请》亦将相应款项记载为“股金”。因此，就系争45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乐威公司自身所作的陈述前后不一，所提供的证据亦存在矛盾之处。而最为重要的是，被告乐威公司对第三人出借给其的借款为何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菲支付一节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有义务代替第三人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借款。因此，本院对被告乐威公司主张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支付的45万元系第三人支付给被告乐威公司的借款，不予采纳。被告乐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的效力持有异议，但不论该《战略合作协议》是否生效，被告乐威公司承认其的确筹备过“聆听中国”这个项目，且第三人也参与其中。而该《战略合作协议》也的确是第三人以被告乐威公司之名与原告签订。虽然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须向被告乐威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但被告乐威公司承认其为启动该项目曾让第三人筹措资金。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均确认，撇开“聆听中国”项目，原告与被告乐威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菲于2011年3月10日代替原告支付给被告乐威公司的45万元是与“聆听中国”项目有关的费用。现“聆听中国”项目实际未启动，原告要求被告乐威公司返还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另5万元，由于款项系第三人收取，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在收款后交付给了被告乐威公司，故其要求被告乐威公司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陶劲松对被告乐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财务凭证显示两被告的财产并不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陶劲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50，000元；＼n二、驳回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寰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050元。公告费600（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乐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n审判长夏玲＼n代理审判员王婧＼n人民陪审员唐芩＼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n书记员马丽晔＼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n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n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n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n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