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俊迪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彩玉。
委托代理人：王智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鑫峰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峰。
委托代理人：汪丽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旗牌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长隆。
上诉人温州俊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鑫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被上诉人温州旗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梧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2月1日开始，旗牌公司租用俊迪公司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东方南路22号）的厂房，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共同使用登记在俊迪公司名下的锅炉。2011年3月开始，鑫峰公司陆续向俊迪公司、旗牌公司供应煤炭用于锅炉使用，俊迪公司的员工蒋凌云在鑫峰公司提供的煤炭出库凭证上签字，煤炭出库凭证上载明名称、重量、单价及货款金额。2012年7月11日，鑫峰公司、俊迪公司、旗牌公司根据鑫峰公司提供的出库凭证，对2012年2月至6月的用煤总量进行结算，结算凭证载明“2012年2月至6月煤款共计19车，合计金额145541元”，落款“旗牌服饰、俊迪服饰”。2013年1月27日，鑫峰公司、俊迪公司、旗牌公司根据鑫峰公司提供的出库凭证，对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的用煤总量进行结算，结算凭证载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煤款，总用煤247.62吨，金额223580元”，落款“旗牌服饰、俊迪服饰”。2013年8月30日，鑫峰公司、俊迪公司、旗牌公司根据鑫峰公司提供的出库凭证，对2013年3月至8月的用煤总量进行结算，结算凭证载明“2013年3月至8月用煤统计，3月至8月共用煤228.62吨，合计金额194435元”，落款“俊迪服饰”。上述结算凭证的内容均由俊迪公司的员工蒋凌云书写，旗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长隆签字确认。鑫峰公司已另案向该院主张上述三笔货款。2013年9月5日至10月18日间，鑫峰公司分7次向俊迪公司、旗牌公司供应煤炭，由俊迪公司的员工蒋凌云签收，共计货款51152元，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对2013年9月5日以后的货款均未支付。
2013年12月30日，鑫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俊迪公司长期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0月18日间，俊迪公司分七次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均由俊迪公司经理蒋凌云签收，共计60.18吨，应付货款51152元。该款经鑫峰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请求判令俊迪公司支付货款511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在审理过程中，鑫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俊迪公司、旗牌公司支付货款511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
俊迪公司辩称：俊迪公司没有与鑫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实际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的是旗牌公司。因俊迪公司和旗牌公司生产地址在同一处，旗牌公司没有行政人员，且俊迪公司有分摊旗牌公司部分的锅炉蒸气，再与旗牌公司进行结算，故由俊迪公司的员工蒋凌云代旗牌公司签收货物，同时对用煤总量进行把握。
旗牌公司辩称：俊迪公司的员工蒋凌云系受旗牌公司的委托代为在送货凭证上签字，本案货款应由旗牌公司承担，与俊迪公司无关。旗牌公司尚欠鑫峰公司货款51152元属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俊迪公司是否系煤炭的共同购买方。俊迪公司系使用煤炭的锅炉的登记所有权人，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共同使用该锅炉，鑫峰公司提供的煤炭由俊迪公司的员工签收，另外三方定期结算确认一定时期内总的用煤量并出具上述结算凭证。俊迪公司的员工在结算单上签署“俊迪服饰”，说明俊迪公司在煤炭签收、使用、货款结算环节均有参与。据此，该院认定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共同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应当共同承担偿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俊迪公司、旗牌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鑫峰公司利息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利息的民事责任。鑫峰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鑫峰公司货款511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12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元，减半收取539.5元，由俊迪公司、旗牌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俊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俊迪公司是煤炭的共同购买方，应当共同承担偿付责任”，这一判断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旗牌公司单独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上诉人没有参与，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一，本案锅炉是旗牌公司所有。由于旗牌公司租用俊迪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当时营业执照没有批下来，故将锅炉登记在俊迪公司名下。第二，俊迪公司使用蒸气的量仅占到5%，没有为使用锅炉而购买煤炭的必要。第三，蒋凌云参与接收煤炭系受旗牌公司委托，不能因此认定俊迪公司有共同购买行为。旗牌公司当时没有行政人员，而蒋凌云是住在公司里，所以旗牌公司委托其帮忙收煤炭。而鑫峰公司提供的所谓“欠条”，实际为一定时期内的煤炭用量总结，并非结算后出具的欠条。由于俊迪公司有分摊使用部分蒸气，需要对锅炉用煤总量进行把握、监督，加上蒋凌云也参与接收煤炭，对情况有一定了解，故蒋凌云参与总结并书写单据只是确认用煤总量，并非出具结欠凭证。第四，根据旗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长隆陈述，其在租用上诉人厂房之前就与鑫峰公司存在买卖煤炭关系。俊迪公司始终没有参与旗牌公司与鑫峰公司的煤炭买卖关系。第五，本案货款均由旗牌公司支付，发票也是向旗牌公司出具。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在没有合同、欠条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那么，付款及发票就是关键证据。而上诉人没有参与这关键环节，由此可以证实是旗牌公司单独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故上诉人俊迪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鑫峰公司对俊迪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鑫峰公司辩称：俊迪公司与旗牌公司共同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的事实清楚。首先，涉案锅炉登记为俊迪公司所有。俊迪公司也承认与旗牌公司共同使用锅炉。其次，鑫峰公司提供的煤炭均由俊迪公司的员工签收。第三，三方当事人定期共同结算并出具结算凭证。俊迪公司的经理蒋凌云在结算单签署公司名称，旗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长隆也签字确认。最后，发票具体开给哪一家是俊迪公司与旗牌公司自己协商确定。俊迪公司与旗牌公司如何结算与鑫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鑫峰公司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旗牌公司辩称：一、俊迪公司并没有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是旗牌公司向鑫峰公司购买。二、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结算单只是交易量的记录，并非欠款凭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边交易边付款的。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鑫峰公司与俊迪公司、旗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对拖欠的货款应当及时予以支付。上诉人俊迪公司认为其没有向鑫峰公司购买煤炭，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争货物送到俊迪公司，由俊迪公司接收，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共同使用。结算时，俊迪公司、旗牌公司共同参与结算，并一同出具结算单。原审判决根据俊迪公司的上述行为认定俊迪公司是共同购买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货款系旗牌公司统一支付，发票也是开给旗牌公司，但该事实不足以否定俊迪公司与鑫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元，由上诉人俊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叶雅丽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