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民二（商）初字第58号
原告上海崇西机械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汉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振侯，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成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炜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峻，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彩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更宁，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崇西机械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崇西公司）与被告上海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江龙公司）、上海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翔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7日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江龙公司的银行存款及相应的财产进行了冻结、查封，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崇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候、被告江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炜平、张峻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翔泰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对被告翔泰公司的银行存款及相应的财产进行了冻结、查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振侯，被告江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峻、张炜平，被告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彩莲及委托代理人李更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崇西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江龙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1日、2010年7月28日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江龙公司出租25T汽吊及50T履带吊各一台，并约定了租赁费用及相应的违约责任。2009年11月20日，原告又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了价格及违约责任等。2012年1月1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江龙公司结欠原告25T汽车吊租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4000元、50T履带吊租费47000元、钢板桩租费548041元，合计889041元，但被告江龙公司仅支付100000元，尚欠789041元。被告翔泰公司自认上述业务系其与原告之间发生，愿意承担付款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租赁费789041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1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0年7月24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0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4804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两被告共同支付租赁费669891元，其中25吨汽吊租赁费294000元、50吨履带吊47000元、钢板桩租赁费328891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1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0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2889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崇西公司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二份及《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江龙公司向原告租赁吊车、钢管的相关事实；2、《工程结算单》三份及《钢板桩租用费结算单》一份，证明被告江龙公司结欠原告租赁费、钢板桩费累计889041元的事实；3、《上海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江龙公司分包了花漂港工程，并明确江龙公司分包经理为姚卫兵。
被告江龙公司辩称，没有承接花漂港项目，也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所有合同上的项目部公章并非其加盖。本案实际的租赁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翔泰公司，与江龙公司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若法院认为其应承担责任，姚卫兵出具的三份工程结算单的数额与合同确定的数额不符，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要求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江龙公司向本院提交支票存根8份，证明钢板桩的费用均由翔泰公司支付给原告，系争的租赁关系是原告与翔泰公司之间发生。
被告翔泰公司辩称，《吊车租赁合同》及《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花漂港项目由其承建，故系争合同也是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签字的姚卫兵是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结算单中确认的工程量有误，钢板桩的计算长度及租借天数有误。因该结算单是由原告方制作，姚卫后签字的日期距制作日期一年多，且此时姚卫兵已离开了翔泰公司，故该结算单无效，原告不能以此作为主张之依据。
被告翔泰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下列证据：1、《上海城建市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中劳务由翔泰公司完成。分包期限自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10月31日；2、被告翔泰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审定汇总单》一份，证明围堰工程是由翔泰公司完成，与江龙公司无关。
原告对被告江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翔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认为该汇总单是由被告翔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翔泰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建立单独的法律关系。
被告江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三份合同上“上海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花漂港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其加盖，公司无此印章；对证据2认为25T、50T吊车实际使用时间不符，但具体时间不知道；对证据3认为，该合同未加盖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翔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江龙公司一致。
诉讼中，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成刚表示，其并不认识李彩莲，公司与李彩莲之间也没有挂靠关系。花漂港项目部的公章系李彩莲伪造。
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彩莲向本院述称，花漂港项目一开始是由江龙公司承包，但实际由翔泰公司完成。之后，翔泰公司与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为该工程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发生钢板桩、吊机等业务关系是因花漂港项目的围堰工程所需，具体由其公司项目经理姚某某负责操作。但围堰工程一开始是包含在江龙公司与市政公司的合同里面，因翔泰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把该部分工程划出后由翔泰公司完成。李彩莲另陈述，工程的质量、进度由姚某某负责，之前与原告之间的结算是根据工程完工结算单，由姚某某签字，再由其确认签字后付款。之前付款时都由姚某某给其单据，现该单据找不到，故无法确定工程量。
江龙公司申请的证人姚某某出庭作证，称其系翔泰公司项目经理，花漂港工程由其负责管理，《吊车租赁合同》、《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是其经手与原告所签订，《工程完工结算单》也是其经过与平时记录核实后签名确认，但仅确认数量，具体金额应需公司审核。同时，证人姚某某还陈述，花漂港工程于2009年8月25日开工，该工程在打桩、启动之前对外都是以江龙公司名义承建，因江龙公司再将项目分包给李彩莲，所以为了做资料方便，刻了江龙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又因市政公司对增加部分的工程不能发包给江龙公司，故与翔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
由于江龙公司否认曾与市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否认参与花漂港工程的相关事务，为查明花漂港工程的承、发包关系，本院三次前往市政公司调查涉案工程的承建情况。该公司向本院说明：花漂港工程由其公司总包，然后又分包给江龙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分包合同，合同的总价为10，005，206元。后需要增加工程量，当时李彩莲说自己成立了公司，故将增加的600多万元工程量与李彩莲成立的祥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还说明，市政公司与江龙公司的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江龙公司开具发票后，市政公司已将工程款汇至江龙公司账户，已结算完毕。该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工程结算审定汇总单》一组。该汇总单注明工程内容为花漂港桥，施工单位为江龙公司，并列明了合同金额、送审金额、审定金额等，施工单位一栏加盖江龙公司公章，李彩莲作为代表亦进行了签字。
原、被告双方对市政公司向本院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发表的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下列事实：
翔泰公司李彩莲挂靠江龙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了崇明至启东长江公路通道工程（上海段）1标花漂港桥梁结构（以下简称花漂港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翔泰公司指派其员工姚某某担任花漂港工程的项目经理。
为施工需要，江龙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崇西公司（出租方、乙方）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用乙方20吨汽吊一台，用于花漂港桥工程；使用日期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租赁费用为每月20，000元，按月支付即自租用之日起，满一个月支付一个月租费；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付款，不得以业主未付款或本公司手续繁琐为借口延期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吊车作业，逾期付款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甲方指定姚卫兵为用车负责人，其签字的所有结算文档甲方认可，等等。
同年11月20日，江龙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崇西公司（承包单位、乙方）又签订了《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赁乙方9米钢板桩2000根，租用期限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0年2月9日止，到期时甲方必须将上列钢板桩按规定要求完好全数返还乙方；租费结算：自钢板桩提取单开出之日起算，至钢板桩退库单开出日止，每月结算一次，由乙方开具结算账单，甲方收到乙方账单后应在一星期内付清工程款项。延期乙方将按所欠工程款每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承包价格：9米长每根为380元，包括运费及钢板修理等（三个月内）；承包方式：双包；结算方式：归还钢板桩时，租赁费须全额付清，否则乙方有权拒收，且租金照算。钢板桩超过租期按每天每米0.2元计算，等等。
2010年7月28日，江龙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崇西公司（出租方、乙方）又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用乙方型号为QVY.50A吊车一台，主要用于崇明陈家镇花漂港甲方施工地点贝雷架等的吊装工作；使用日期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0年8月27日止；进出场费15，000元，租赁费用为每月人民币48，000元。费用按月支付即自租用之日起，满一个月支付一个月租费，最后一个月的费用在最后一件设备吊装结束的前一天全额支付；若逾期付款，则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等等。
上述三份合同的甲方一栏均盖有“上海江龙建设工程公司花漂港项目部”印章并由姚某某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花漂港工地提供吊车及钢板桩打桩等租赁服务。2010年7月24日，被告归还了全部钢板桩。
同年8月16日，原告（乙方）制作《工程完工结算单》，就江龙公司（甲方）租用其50吨履带吊的租赁费结算如下：工程名称崇启通道工标段，使用时间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8月15日共20天，月租金48，000元，天租金1，600元，进出场费15，000元，合计工程款47，000元，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47，000元。
2011年3月4日，原告（乙方）制作《工程完工结算单》，就江龙公司（甲方）租赁其25吨汽车吊结算如下：工程名称崇启通道工标段，使用时间14个月，月租金21，000元，合计工程款294，000元，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294，000元。
同年3月5日，原告（乙方）制作《工程结算单》，就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与江龙公司（甲方）结算如下：工程名称崇启通道花漂港工地钢板桩，使用时间2009年11月8日至2010年2月17日，单价每根380元，数量1771根，工程款672，980元；另数量1219根、单价为每根380元、使用时间和确认时间均为2010年2月24日至2010年5月24日，工程款463，220元；超期租金371，841元，以上合计工程款1，508，041元，甲方已付款960，000元，结欠乙方工程款548，041元。
上述三份《工程结算单》均由姚某某于2012年1月19日在甲方栏内签字确认。结算单上确认的已付款960，000元，系翔泰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除此之外，翔泰公司还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租赁费100，000元，已付款合计1，060，000元。
另查明，因花漂港工程需增加工程量，市政公司（甲方）于2011年12月20日与翔泰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上海城建市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将崇明至启东长江公路通道工程（上海段）1标气孔路基的混凝土作业分包给翔泰公司，约定的分包日期为2011年8月11日至10月31日。
花漂港工程结束后，市政公司与江龙公司已结算完毕。并向江龙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工程结算单》载明：合同金额10，005，206元，审定金额10，698，480元。《工程结算单》加盖江龙公司印章并由李彩莲作为代表签字确认，其附件《结算审核清单》中有一项“钢板桩围堰（按实计算）”，其审定金额为0元。在翔泰公司提供的其与市政公司的《结算审核清单》中有一项“钢板桩围堰”，送审价格3，761，193元，审定金额1，800，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系争三份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认。现本院作如下阐述：
关于争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江龙公司否认与市政公司之间的承发包关系，否认与李彩莲之间的挂靠关系以及知晓花漂港工程相关事项，但从其提供的证人姚某某证言、翔泰公司的陈述以及市政公司的相关证言、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了花漂港工程系李彩莲挂靠江龙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由于挂靠系内部合同关系，花漂港工程对外系以江龙公司名义施工，因此，即便江龙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花漂港工程的施工、没有刻制花漂港项目部印章，李彩莲或翔泰公司基于挂靠关系以江龙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江龙公司承担，除非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江龙公司与李彩莲之间的挂靠关系。纵观本案三份租赁合同，甲方均以江龙公司名义承租，租赁合同的尾部又加盖了江龙公司花漂港项目部印章并由姚卫兵签字，并且约定的工程地点即花漂港桥，因此，合同的承租方应为江龙公司。退一步讲，即便江龙公司没有授权翔泰公司刻制和使用花漂港项目部印章对外采购和租赁物品，江龙公司是花漂港工程的施工单位，姚某某以江龙公司名义承租，租赁合同的尾部又加盖了江龙公司花漂港项目部印章并由姚某某签字，并且约定的工程地点即花漂港桥，这些事实，足以使出租方崇西公司相信姚某某是有权代表江龙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江龙公司承担。
翔泰公司辩称，围堰工程是因其与市政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由翔泰公司完成。对此，本院认为，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签订于2009年11月20日，于2009年11月8日起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20日，实际工作起始日为2011年8月11日，两项合同前后相距两年。显然翔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当然，本院也注意到，市政公司在与江龙公司、翔泰公司结算时，将原本在江龙公司合同项下的“钢板桩围堰（按实计算）”移至翔泰公司合同项下，并审定金额为1，800，000元。由于两份合同实际均由李彩莲及其名下翔泰公司履行，而该结算系承发包之间的内部结算，故不影响本案所涉三份租赁合同相对方的认定。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所涉三份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江龙公司。
关于争点二，本院认为，姚卫兵系花漂港工程的项目经理，且代表江龙公司签订三份租赁合同。因此，姚某某不仅清楚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而且有权代表租赁方对相关租赁费用进行结算，且姚某某在作证时表示，《工程完工结算单》是经过与平时的记录核对无误后签字。故租赁费用可按姚某某后签字确认的三份《工程完工结算单》认定。虽然姚某某事后称《工程完工结算单》仅是对数量的确认，但未在结算单上指明，应当视为对结算单所载整体事项的确认。故本院对由姚某某签字的《工程完工结算单》所载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江龙公司对实际租赁钢板桩的规格提出异议，即合同约定的每根380元租赁费的钢板桩的规格应为9米长，但原告实际交付的分别有6米和8米，故不能全部按380元计算，要求扣除相应租赁费用119，150元。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扣减相应租赁费，故本院确认两被告结欠原告的租赁费为669891元。
两被告还辩称，《工程完工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实际租赁费用、尤其是钢板打拔桩费用过高，应重新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一则两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则翔泰公司提供的其与市政公司的《结算审核清单》中有一项“钢板桩围堰”，送审价格3，761，193元，审定金额1，800，000元，说明崇西公司已将钢板桩围堰的具体结算明细交给被告，被告再提交给市政公司进行审价，被告在接收上述结算明细时未持异议；第三，原告关于钢板桩打拔（即围堰工程）租赁的总价为1，136，200元，未超出审定金额1，800，000元，即便加上超期归还租赁物产生的超期租金371，841元，也未超出审定金额。综上，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点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三份租赁合同虽然均分别结算，但在被告翔泰公司陆续付款过程中，未明确具体指向哪份合同，现其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诉讼时效于该付款时间中断，至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点四，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以合同总价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现原告自愿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之约定，但考虑到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并以不过分高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适当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吊车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对其中的汽吊租赁费的违约金自《工程完工结算单》确认次日起计算。而《钢板桩打拔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费于归还钢板桩时全额付清。因被告归还全部钢板桩的日期为2010年7月24日，故本院确认该部分欠款的违约金自2010年7月25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江龙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江龙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用，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被告翔泰公司实际参与承建了花漂港工程，并已支付了租赁费106万元，且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愿意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崇西机械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租赁费人民币669，891元；
二、被告上海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崇西机械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1，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0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28，89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二项合计15，49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叶平
审 判 员 王 勤
人民陪审员 王兴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旺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