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民初8607号
原告：上海雍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叶冠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佳蕾，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王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男。
原告上海雍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治公司)与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6日、7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雍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恺英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31,076元；2、判令恺英公司支付违约金37,910元(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28日以欠款131,0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及计算至判决日的违约损失。审理中，雍治公司变更诉请2为：判令恺英公司支付以131,07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自2016年6月2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雍治公司与恺英公司签订编号为“KXXXXXXXX-1”的《J&C;第三方推广合同》，双方约定雍治公司为恺英公司运营的游戏提供推广服务，并约定推广服务的内容、结算费用由双方以正式邮件确认的结算数据为准，该邮件与结算账单具有同等结算功能以及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雍治公司依约向恺英公司提供游戏推广服务，并按期积极向恺英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结算数据等资料，均得到恺英公司认可。2016年5月，双方已结算确认恺英公司应向雍治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总额为182,272元。至此，雍治公司已妥善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满足付款条件，而雍治公司多次催告恺英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但恺英公司屡次推脱，始终未能结清款项，毫无理由拖欠雍治公司合同款项一年之久。恺英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给雍治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起诉。
恺英公司辩称，关于诉请1的本金金额，不予认可，实际推广费用为51,196元；关于诉请2的违约金，不予认可。理由：恺英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欠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恺英公司都已经结清，故不存在所谓的违约金。
雍治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J&C;第三方推广合同》、附件一《信息服务单》、《结算账单》，欲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其中《结算账单》与《J&C;第三方推广合同》、《信息服务单》一同加盖恺英公司骑缝章，系同一天形成，《结算账单》为双方签订合同时预估的价格，并非最终结算价格；
2、(2017)陕证民字第012946号《公证书》(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欲证明2016年5月17日，恺英公司在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82,272元；
3、部分推广记录，欲证明雍治公司真实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游戏推广义务。
恺英公司质证表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账单》是雍治公司完成推广服务后形成的，之所以与《J&C;第三方推广合同》以及《信息服务单》一起加盖骑缝章，系因当时恺英公司商务将《J&C;第三方推广合同》以及《信息服务单》盖好章后，并没有立即寄给雍治公司，推广服务完成后，恺英公司商务发现未盖骑缝章，于是就将《结算账单》和《J&C;第三方推广合同》以及《信息服务单》一起加盖骑缝章后，快递给雍治公司。对证据2，因缺少公证光盘，对其形式不予认可，内容上，《J&C;第三方推广合同》约定的雍治公司联系人为杨某、恺英公司联系人为严某，而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及回复人均不是合同约定的联系人，另一方面，孙某1在恺英公司的职务为商务专员，仅是作为严某助理，协助严某开展业务，无权对邮件进行回复，孙某1对具体情况不是特别了解，其本意是想让严某来进行最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雍治公司提供的服务只是账号充值和新增留存服务，雍治公司应提供游戏账号以及与账号相对应的充值金额供恺英公司来核对，现“全员加速中”游戏也下架多年，恺英公司也无法对游戏账号以及与账号相对应的充值金额进行核对，雍治公司应就与游戏账号充值记录相对应的银行流水账单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证据与雍治公司要证明的已提供额外或增加的账号充值和新增留存服务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
恺英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恺英公司员工孙某1的《劳动合同书》，欲证明孙某1在恺英公司的职务为商务专员，其无权代表恺英公司确认结算金额。
雍治公司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系恺英公司为配合本次诉讼制作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9日，恺英公司为甲方、雍治公司为乙方，就恺英公司开发的《全员加速中》手游，签订《J&C;第三方推广合同》一份(以下简称《推广合同》)，约定：基于乙方享有的推广资源，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甲方推广服务(即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完成合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APP下载、广告投放、品牌策划等)；甲方向乙方提供每次推广服务的信息，信息发布前，双方以信息服务单(详见附件)或其他书面形式确定推广服务发布的形式、时间及价款等信息。甲方应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的相关条款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根据具体合作形式，甲乙双方在数据核对后，以正式邮件或书面形式确定结算数据；甲方有权对于乙方提供的推广服务进行督促和管理，发现乙方推广服务内容有错误的，有权及时指正。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提供推广服务；如甲方要求，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的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日点击量、日下载量等，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数据的统计平台运行的稳定性和数据统计的真实性和稳定性；结算时，如甲方选择依乙方提供的数据进行结算，则乙方应提供后台数据给甲方。双方一致同意每次推广服务的内容、结算标准、结算周期等按照《信息服务单》(附件一样本)所列进行，该《信息服务单》应为双方盖章生效件，具有法定效力；双方结算完毕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与当次《信息服务单》相对应的《结算账单》(附件二样本)或者双方正式确认的结算邮件，甲方依此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用；双方以正式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确认的结算数据，与《结算账单》(附件二样本)具有同等结算功能，以及法律效益；甲乙双方可通过正式邮件方式确认相关合作以及结算信息，正式邮件双方确认后，具有等同于《信息服务单》中结算以及单价的法力效益；甲乙双方按照《信息服务单》中所规定的结算周期，以正式邮件或者书面形式，确认当期结算数据以及结算金额，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开出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若逾期未完成付款，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支付逾期款；逾期款=日利率0.05%*逾期天数，逾期天数=支付日期－收到发票日期－30天(若未超过30天，则为0)。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者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本合同履行后非违约方本应获得的利益，但是，无论如何，甲方在本合同下的累计总赔偿责任不应超过甲方应付的服务费。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在本合同签订后，信息服务单、结算单、月度执行确认单等函件、协议除可通过签字盖章的纸质文件确认外，双方还可通过电子邮箱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确认后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的注解、附件、补充协议、确认书，以及通过电子邮箱以电子邮件形式确认的信息服务单、结算单、函件、协议等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恺英公司在合同首部预留的联系人为严某，电子邮箱：XXXX@XXXXnet.com，雍治公司在合同首部预留的联系人为杨某，电子邮箱：XX.XXXX@XXXXX.net。
同日，双方共同签署编号KXXXXXXXX-1-1的《信息服务单》一份(亦即《推广合同》附件一)，内容：本服务单有效期：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信息服务的主体：《全员加速中》；提供信息服务的内容：1)乙方承诺在规定的周期内，完成甲方委托的以下产品推广服务：2)本次测试用户为大陆IP，测试设备为安卓系统手机……；结算单价：安卓测试账号单价：4.80元/5-10分钟/账号(含税)，充值服务费：充值金额5%(不含税)，充值操作费：2元/次(不含税)；结算统计周期：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6日；结算依据：在测试推广结束后，根据甲乙双方数据核对的结果，按照双方确认的最终数据，确定结算金额；结算支付流程：费用结算实行按自然月结算，每月1日至5日双方核对上个自然月的明细对账并确认，经双方确认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税务发票和盖章的《结算账单》或者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甲方收到上述发票和《结算账单》或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后，十(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等等。《信息服务单》后附《结算账单》，内容：信息服务单编号：KXXXXXXXX-1-1；结算期：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6日；结算单价(元)：安卓测试账号单价：4.80元/5-10分钟/账号(含税)，充值服务费：充值金额5%(不含税)，充值操作费：2元/次(不含税)；推广服务数量(条个金额)：6,634个账号，充值金额：16,740，充值操作：279。应结金额(元)：新增留存：新增3,000、单价￥4.80、合计14,400、税点0、税后金额14,400，留存3,634、单价￥4.80、合计17,443、税点0、税后金额17,443；账号充值：充值金额16,740、单价￥1.05、合计17,577、税点6.72%、税后金额18,758，操作账号279、单价￥2.00、合计558、税点6.72%、税后金额595。总结算金额合计￥51,196。备注：4月20日之前所有费用支款完毕。乙方签章：(空白)。
以上《推广合同》、《信息服务单》、《结算账单》一同加盖有恺英公司骑缝章。
上述《推广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30日，雍治公司员工孙2(XXXX.XXX@jcmob.net)向尹某(XXXX.XXX@jcmob.net)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Dearall：执行渠道为：应用宝、小米、360；执行订单全额费用为RMB51,197元整(新增留存部分按照实际单价4.80元多退少补，数据依照我方次日提供数据表格核实，充值部分若未使用完则退还剩余部分)；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后付，最晚在2016年4月20日前支付广告金额全额。需求详情：是否要求独立IP：需要，数据需求量级：附件内，账号登录的时间要求：5-10分钟，核对数据周期：次日，交单信息：账号、密码、区服、角色名、充值金额，执行周期：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6日，付款方式：后付，游戏下载链接：渠道下载，包含应用宝、小米、360。费用明细：……，总费用：51,197元”。2016年5月17日，孙2向恺英公司联系人严某XXXX@XXXXnet.com)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杨某(XX.XXXX@jcmob.net)及恺英公司孙某1(XXXX@XXXXnet.com)，内容：“dearall：附件为全员加速中结算单，请确认”，邮件附件为“K1604-全员加速中-
结算单-
西安.xlsx”，结算单内容除包含2016年3月31日-4月7日每日新增、留存、充值账号、充值金额明细外，另记载最终结算金额为182,272元并附具体计算方式。同日，孙某1回复孙2：“dearall：已确认总结算金额：182,272元，之前收到贵司开据发票金额19,353元，请将剩余金额开票寄给我司，完成结算”，该回复邮件同时发送严某，并抄送杨某。严某收到该邮件后，未予回复。
审理中，双方均确认，雍治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向恺英公司开具金额为51,196元的发票，恺英公司亦已向雍治公司支付该发票项下的推广费用。
本院认为，雍治公司与恺英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结算账单》的形成时间系在推广服务开始之前还是完成之后；二、孙某1(sunxx@kingnet.com)对结算数据的确认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推广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每次推广服务的内容、结算标准、结算周期等按照《信息服务单》(附件一样本)所列进行，该《信息服务单》应为双方盖章生效件，具有法定效力；双方结算完毕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与当次《信息服务单》相对应的《结算账单》(附件二样本)或者双方正式确认的结算邮件，甲方依此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用；双方以正式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确认的结算数据，与《结算账单》(附件二样本)具有同等结算功能，以及法律效益”，从上述条款的表述可以看出，《结算账单》与《信息服务单》同系《推广合同》附件，并多次被《推广合同》条款引用，可以认定为在《推广合同》签订时已然形成，从三份文件一同加盖骑缝章这一点也可以印证该事实，恺英公司辩称骑缝章是推广服务完成后由恺英公司商务补盖，并寄回给雍治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信息服务单》对结算支付流程约定：“费用结算实行按自然月结算，每月1日至5日双方核对上个自然月的明细对账并确认，经双方确认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税务发票和盖章的《结算账单》或者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甲方收到上述发票和《结算账单》或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后，十(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从上述约定可知，如果双方选择以《结算账单》作为结算依据，需经雍治公司盖章后方具有结算法律效力，《结算账单》也专门预留“乙方签章”一栏。而本案中雍治公司并未在《结算账单》上盖章确认，恺英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曾收到过经过雍治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账单》，故该《结算账单》从形式上也不具有结算效力，不能视作双方对结算数据及结算金额的最终确认。综上，本院采纳雍治公司说法，即《推广合同》、《信息服务单》、《结算账单》系同一时间形成，结合《信息服务单》关于“在测试推广结束后，根据甲乙双方数据核对的结果，按照双方确认的最终数据，确定结算金额”的约定，应当认定《结算账单》的内容为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为明确最终结算金额的计算方式而制作，其内容并非最终结算数据，而最终结算数据应以雍治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账单》或者双方电子邮件确认的数据为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推广合同》及《信息服务单》均约定，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的结算数据，与《结算账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雍治公司员工孙2在2016年5月17日向恺英公司联系人严某发送最终结算数据及结算金额，同时抄送杨某及孙某1；同日，孙某1回复孙2：“已确认总结算金额：182,272元……请将剩余金额开票寄给我司，完成结算”，同时发送严某、抄送杨某。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往来邮件中，发件人及回复人并非《推广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但相关邮件均同时发送/抄送给联系人，相关联系人也已经收到上述邮件，对邮件内容均是明知的。孙某1作为恺英公司员工，在对结算邮件进行确认的同时发送给了严某，严某对此应是明知的，但严某在收到孙某1抄送的邮件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为严某对于孙某1的回复是认可的。另据恺英公司自认，孙某1系严某的助理，协助严某处理事务，而在未经严某同意的情况下，孙某1擅自对结算邮件进行确认，在一般的商务活动中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孙某1系在严某的授权下，对雍治公司发来的结算数据予以确认。至于恺英公司辩称，孙某1回复邮件的本意是要求严某对结算数据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如果仅是要求严某对结算数据进行确认，则完全不必要同时抄送给雍治公司，且从邮件内容看，孙某1在确认结算金额的同时，要求雍治公司开具剩余发票并完成结算，并无请示严某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恺英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孙某1对于结算数据的确认，应当视作是严某的意思表示，对恺英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恺英公司应当根据实际履行中的结算数据，向雍治公司履行结算义务，逾期不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推广合同》虽约定恺英公司需在收到雍治公司开出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但该条约定不等同于恺英公司的付款以雍治公司开具发票作为前提条件。双方于2016年5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了最终结算数据及结算金额，恺英公司应当及时据实支付推广费用，逾期不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雍治公司自愿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应当注意的是，根据《推广合同》约定：“无论如何，甲方在本合同下的累计总赔偿责任不应超过甲方应付的服务费”，故恺英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金额应以欠付服务费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雍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广费用131,076元；
二、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雍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31,07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损失以131,076元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39.90元，由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包 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润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