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双文（又名杨仲相)，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启钊，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双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双文及辩护人施启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双文与被害人罗某1因恋爱不成，因退彩礼问题发生矛盾，后罗某1与杨某1共同生活。1998年7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杨双文见罗某1回杨某1家，杨双文内心气愤便持刀到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湾组杨仲海家房屋背后的土路上将途经此处怀有身孕的罗某1拦住，持刀将罗某1腿部、臀部等处杀伤，罗某1大声呼救，杨双文逃离现场，后罗某1被送往羊街镇医院医治，医治一段时间后出院，因病情反复再次送医，因病情严重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罗某1主要被锐器刺中左臀穿入腹后，引起腹后壁血液积存，组织坏死至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杨双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罗某2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双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双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罗某1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才死亡，其死亡原因系医治不当；2、被告人杨双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罗某1的安埋费2500元；3、本案已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双文与被害人罗某1订立婚约，后罗某1不愿意嫁给杨双文，双方因退彩礼问题发生矛盾，后罗某1与杨某1共同生活。1998年7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杨双文见罗某1回杨某1家，其内心气愤便持刀到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湾组杨仲海家房屋背后的土路上将途经此处怀有身孕的罗某1拦住，持刀将罗某1腿部、臀部等处杀伤，罗某1大声呼救，杨双文逃离现场，后罗某1被送往羊街镇卫生院医治，医治一段时间后出院，因病情反复再次送医，因病情严重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罗某1主要被锐器刺中左臀穿入腹后，引起腹后壁血液积存，组织坏死至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双文三哥杨某4支付了杨某12500元作为被害人罗某1的安埋费。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3日，罗某2到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反映，称被告人杨双文因与被害人罗某1发生婚恋纠纷，于1998年7月11日18时许在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湾组的杨仲海家房子背后的土路上持一把杀猪刀将罗某1（怀孕5个月）杀伤后潜逃，罗某1被送到羊街镇卫生院医治41天后死亡。威宁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4日对被告人杨双文刑事拘留，后延长拘留期限至2016年1月11日，于2016年1月19日执行逮捕。威宁县公安局已将拘留、逮捕情况通知被告人杨双文家属。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4日，威宁县公安局羊街派出所民警获悉被告人杨双文外出务工已返回家中后即赶往杨双文家中，并于同日11时许将正在家中干农活的杨双文抓获。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寻笔录证实：
（1）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8日组织被告人杨双文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杨双文指出，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湾组的杨仲海与杨仲昌家中间的土路处是其案发时用刀杀罗某1（罗某4）的现场，而距现场约200米远的通村土路处是其杀罗某1后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
（2）侦查人员对杨双文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搜寻，未找到作案工具。
（3）证人罗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本案尸体检验报告中的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该尸体检验报告中的被害人就是罗某1。
5、收据证实：杨某5于1998年9月10日代交罗某1的安埋费2500元至羊街镇派出所。
6、尸体安埋情况说明证实：罗某1的尸体于1998年安葬在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湾组吴家垭口杨某1家耕地内。
7、情况说明证实：
（1）案件材料中杨某6与杨某1系同一人；
（2）在贵州省级人口业务信息管理系统内未查互罗某1的户籍信息；
（3）在1998年对罗某1进行尸检时，威宁县公安局只有一名法医，故尸检报告上只有一名法医签名。
8、户籍信息证实：杨双文，曾用名杨仲相，1976年11月10日出生；经查询，在户籍管理信息系统内无罗某1的相关户籍信息。
9、来访记录、刑事诉状材料纸证实：2015年8月10日，罗某2来访称其妹妹罗某1被杨双文杀害，杨双文外逃至外地现已回到家中，要求抓捕杨双文；1999年2月13日，王某、罗某2提交刑事诉状要求追究杨双文故意杀人和刑事责任。杨双文将罗某1杀伤后，罗某1住院四十一天，伤势不见好转，最后在羊街医院死亡，用去医药费3300元。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室组织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经被告人杨双文的指认，罗某1被害案现场位于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湾组杨仲海家老房子背后的牲口路上，以该小路为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东面为杨国营家，南面为杨仲昌家，西面为杨仲德家，北面为杨仲海家老房子，杨双文指认在杀害罗某1后逃至威宁县羊街镇银华村小地名“麻梨柴树”与羊街至蛇街的道路岔路口处将作案工具杀猪刀丢弃至杨仲贤家耕地内。以麻梨柴树处的道路岔路口为中心，该岔路口的东面为至羊街的道路，岔路口南面为至杨仲昌家的道路，岔路口西面为至蛇街的道路，岔路口的北面为杨仲贤家耕地，在罗某1被害现场与嫌疑人丢弃杀猪刀的现场进行仔细勘验后未发现相关痕迹物证。
11、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98）刑鉴字第459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
（1）尸体检查：尸长154㎝，颜面苍白，左髂腰部轻度水肿，左下肢屈曲不能伸直，左上臂及左腋下有大小不等的创疤6处，愈合良好，左臀部3.5cm锐创疤一个，疤痕挛缩，愈合差，腹胀，左腹部触及包块，质硬。已妊娠5月+，见空底平脐，将胎儿取出后，见左髂腰腹壁后10x20cm肿块一个，切开肿块，内为大量凝血块及坏死组织，将坏死组织清除，见左侧骨盆3cm锐刺破1个，与外创对应。
（2）结论：据伤及部位，切开见左腹肿块内大量凝血及组织坏死，以及骨盆刺破，死者罗某1主要被锐器刺中左臀穿入腹后，引起腹后壁血液积存，组织坏死至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赶集时认识罗某1，之后知道她是我嫂子罗某2的亲妹妹，罗某1还给我说她父母要把她嫁给杨仲相（即杨双文），她说她不愿意嫁给杨双文，而且杨双文也知道罗某1爱和我在一起，杨双文在家族中算是我堂兄弟，他经常遇见我和罗某1在一起，他也不讲什么。1998年7月11日下午6时许（当时我和罗某1自由恋爱都快一年了，且罗某1已经怀孕），我和罗某1游玩回来，快要到杨双文家门口时，罗某1为了不从杨双文家门口过，她就走另外一条路，这条路走到我家可能要多走2、3分钟，我就直接从杨双文家门口走，当时我也没有看见杨双文，我到家之后，刚进门就听到罗某1喊“救命”，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就直接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看见罗某1睡在杨仲海家背后的路上，杨双文往蛇街方向跑了，跑出去约200米，当时他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他还扭转头看了我一眼。罗某1满身是血，我就抱着罗某1往蛇街医院赶，我记得我抱着罗某1走到杨双文家门口时，罗某1的姐姐罗某2、妈妈、兄弟也到了，我们就把她送到蛇街医院去医治，第二天罗某1才醒过来，她给我们说她也不知道杨双文为什么要杀她，当时杨双文提着刀子冲过去，一耳光把她打睡在地上，然后就开始拿刀子杀她，她眼睛花就昏过去了。后来我们又把罗某1转到羊街医院，医治了四十一天后死亡。
我在罗某1被杀的第二天早上去羊街派出所报案，罗某1死后，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人都来调查过，我为这件事，一直在外地打工，未结婚，后听说现在政策好，且罗某1的姐姐也说要去过问此事，所以我就和她一起报了案。
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1996年，我父母给罗某1包办婚姻，说要把她嫁给杨双文，杨双文送了860元来订婚，当时大家已经认亲了，农忙的时候都会一家帮一家的，杨双文来帮我家做过，我家已帮他家做过农活，我家也没有天天都喊杨双文给我家做农活。1997年，杨双文家到我家商量结婚的事，当时罗某1说她死活不同意嫁给杨双文，后来杨双文的父亲没有办法，就到我家来退彩礼钱，我家退给他家1100元，后罗某1就和杨某1自由恋爱并和杨某1同居生活，而且她已经怀孕了。
1998年7月11日下午6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杨大周说罗某1被杀着了，我与我母亲、兄弟一起跑出去遇到杨某1抱着罗某1往蛇街方向走，杨某1说他跑去时罗某1已经睡在地上，杨双文提着刀跑出去约200米。罗某1被杀后，我们当天就去杨某2家，去的时候杨某1已经把罗某1抱到杨某2家门口了，血淋淋的，当时罗向才10来岁，他随手捡了一个小石头打在杨某2家板壁房子上，石头弹回来，后来杨某4就拿一把锄头准备打罗向，被我挡开了。杨某2慌了就说我兄弟捡石头打着他的动脉血管，也去医院住院抵赖。后我们将罗某1送到羊街卫生院医治，她醒来后说当天杨双文提着刀朝她冲来，二话不说，直接拿刀杀她。后来罗某1在羊街卫生院医治41天后死亡。
罗某1被杀后，杨某1到羊街派出所去报警，罗某1死后，公安局的法医也来检查过。罗某1也是杨某1家领回来安埋的，杨双文家拿了2500元钱给杨某1家，这笔钱没有经过我的父母，当时他们都没有管这件事情。杨双文把罗某1杀死之后就逃跑了，躲了几年之后才又回家来，我家离他家走路有10多分钟的路程，他有时会回家，一年之中能见到次把，他现在福建省福州市苍山区建新镇高宅村那里打工，罗向也在那里打工。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于1994年修房子，杨双文来给我家打小工，他就与罗某1相识，并彼此喜欢对方。之后，杨双文家就请晏某当媒人来我家送了860元彩礼，之后他们两个交往过没有我就记不清了。后来杨双文家修房子，他父亲杨某2来我家借了1000元，之后杨双文家又向我家借了一两百元买肥料。
杨双文家来我家送了彩礼后一段时间，罗某1就反悔不愿和杨双文，罗某1当时就和杨双文家院子里的杨某1好上了，杨双文家就要求我家退彩礼钱，他家要我家退6000元，我家就讲他家来多少就退多少，后来两家人也没谈好，他家欠我家的钱也没还，我家收他家的彩礼钱也没有退。1998年，杨某1和罗某1到山上摘酸杨梅吃，他们在回杨某1家时未走同一条路，杨双文看到罗某1后，就提刀去杀罗某1，我们就把罗某1送到羊街卫生院治疗，医治一段时间后罗某1就死在羊街卫生院。我们去医院照顾罗某1时看到罗某1被杀着手臂和屁股，两处都被杀穿掉，手臂上好像有两刀，屁股上我记得有一刀是杀穿进腹腔的，但我不清楚总共杀了多少刀。罗某1被杀伤后的所有事情都是杨某1家出面处理，杨双文家没有赔我家钱，我家也没有向他家要，他家没有主动找我家处理过这件事情，就连法医尸检之后罗某1的尸体在羊街放了几天都没人领，后来羊街派出所的张国俊就叫杨某1家把罗某1拉回来埋在小湾湾组吴家垭口杨某1家的地里。我听说杨双文家支付了一些钱用于安埋罗某1的尸体，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罗某1当时的户籍是和我在一起的，我家现在已经没有她的户籍信息了。罗某1被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杨双文害了两条人命，我希望从重处理杨双文，杀人偿命。
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杨双文与罗某1认识后谈朋友，杨双文家请晏某上门来提亲并拿了860元做彩礼。第二年杨双文家修房子时到我家来借了1000元钱，后来杨双文又借了200元钱去买肥料。后来，罗某1和杨双文的关系不好，罗某1就和杨双文家院子里的杨某1交往，罗某1就不喜欢嫁给杨双文，而要嫁给杨某1，杨某1后来还把罗某1带到外面去，我们四处寻找未找到。一段时间后，杨某1把罗某1带回家来，罗某1回家来后被杨双文家看到，杨双文家就请人到我家来讲要求退彩礼，杨双文家要求我家退6000元的彩礼，我说我家收到多少就退多少，多了的话我退不起，后来就没有退成了。案发当天，杨某1和罗某1到我家这边来摘杨梅回到杨双文家院子后被杨双文看到，杨双文就杀罗某1了。罗某1死后是杨某1家把尸体领回来安埋的。罗某1死后，杨双文家什么都没有拿给我家，杨某1家是否收到过杨双文家支付的安埋费我不知道，安埋罗某1时我家也没有去，也没与杨双文家协商过。我家没有和杨双文家发生过冲突，也没有拿过他家什么东西。原来的老户口本上登记得有罗某1的户籍信息，换新的户口本后没她的信息了。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自1963年起一直在羊街卫生院工作，我印象中确实收治过一个叫罗某1（罗某4）的病人，她入院和出院的手续都是我办的，但是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她的病情我都不太记得清楚了，记忆最深刻的是罗某1有一边屁股打针的位置被杀了一刀，当时我用一把妇科用的专用止血钳伸进伤口去止血，那把止血钳约有20公分左右长，我伸进去10公分左右都不见底，伤口很深，最开始的时候我用透视给她透视，但是无法检查到她骨头，后来她在我们卫生院医治一段时间后，身体上的外伤都基本愈合，她当时还在我们医院外活动过，自己都能下地走路，只是有一只脚有点跛，有点瘸，后来她就出院了。过了一段时间，罗某1又回来了，她全身消瘦，十分衰弱，触地必须要人扶着，情况十分差，另外，撩开衣服明显可见她肚子上有一硬的包块，用手摸可感觉到一个约25公分长两头小中间大的菱形硬块，也记不得是过了好久，她就死了，法医尸检时就发现这是一个血块，是由于病人屁股上的那一个贯穿伤口所致的，当时我也在场看法医尸检，尸体检验的时候可见她屁股上那一刀杀穿骨头后直接杀进了腹腔。罗某1出院后，可能因活动导致腹腔内血管出血造成积血，致死的原因应该就是骨盆内血肿致死。治疗的病例因年代太久，我也记不清楚病例还在不在。当时在治疗过程中我了解过她致伤的原因，她讲当时好像她从杨家那里过，是被我们医院当时一个叫杨某2的赤脚医生的儿子杀的。
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双文是我的六弟，他因为杀了罗某1被关押，案发前我家向罗某1家送过彩礼，也向他家借过钱，但当时我们是分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案发后我家向罗某1家支付了2500元钱的安埋费，钱是交在羊街派出所，谁领的钱我不清楚。罗某1受伤住院后，杨某1家把人抬来，当时打着我、杨某7、杨某4和我兄弟媳妇李翠珍，后来又把我家的三头猪、一匹马、一辆马车拉走，当时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家向罗某1家送过860元彩礼，我家也好像向她家借了1000元钱，年代久了都不太记得清楚了。他们的婚约出现问题后，我们去罗某1家要过这860元钱，但是他家没给我家，但是她家讲杨双文在他家做活路吃掉的饭钱都不止这些，我们讲要杨双文在他家做工的工钱，两家人就因为此事吵开了，后来他家也没有退我家彩礼钱，我家也没有还他家那1000元。
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杨双文请我和他去罗某1家提亲、送彩礼，当时杨双文去罗某1家送了860元钱，这钱是经我的手拿给罗某1家的。他们闹矛盾后杨双文请我跟着去退彩礼，在算账的过程中，用杨双文家去罗某1家的彩礼860元钱加上杨双文平时去罗某1家提的水某、酒钱等总共算了要退的彩礼钱好像是1100多元钱，后因为算工程钱一事双方发生矛盾，最后双方就不欢而散了，彩礼钱到如今也就没有退了。
（三）被告人杨双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罗某4（即罗某1，下同）没有谈过恋爱，只是我们双方都讲过喜欢对方，我就请晏某当媒人去罗某1家提亲，我拿了1260元现金给罗某1父亲罗某3当彩礼，后来我到罗某1家，借了800元钱。送了彩礼一年多后，罗某1被杨某1带起跑掉了，罗某3就给我讲罗某1跑掉了，我给罗某3讲等罗某1回来再讲，后来我发现罗某1回家来了，罗某3也不来给我讲，我就去找罗某3退彩礼钱，当时他不给我讲退，也不讲不退，还要叫我帮忙和他家去把罗某1找回来。但之后一直没有找过罗某1，后来我喊起晏某、杨某2和羊街派出所的张某到罗某3家去商量退彩礼钱，罗某3问我要怎么退，我就给他讲我为了罗某1在她家做了100多天工，要他拿点生活费给我，按20元一天算，王某听了以后就喊我要按30元一天算钱给他家，因为他家做饭给我吃，我就给他家讲，这种算法我还要倒贴钱给他家，后来也没有谈成，罗某3就说如果我喜欢就和他家去把罗某1拿回我家来，当时张某说罗某1不是牲口，不能今天拿给这家，明天拿给那家的，最后就没有谈成。
十多年前的农历四月十八下午，我在我家门口栽树时看见杨某1和罗某1从羊街镇方向回家来，离我大约50米远时，杨某1就从我家老房子旁边回他家去了，罗某1就一个人从杨仲贤家门口岔路口绕路回杨某1家，我越看越戳眼睛，我就想绕到半路去找罗某1。因为杨某1和罗某1分开走时我看见他们的，他们也看见我的，所以我怕杨某1回家后拿起刀子来接罗某1，我就到我家老房子里面去拿了一把像宰羊刀的水果刀去拦罗某1。我到杨仲昌家门口时，与罗某1约相隔15米远，我就站在原地等她，我到杨仲昌家门口拦住罗某1，杨某1一直未回来接罗某1。罗某1走到我身边时，她想跑，我就揪住她的衣服并问她怎么办，已经两三个月了，问她要退还是不退，当时罗某1给我说：“他家（指杨某1家）讲要打要杀随来，懒球得退”。当时我的刀子是放在我的腰杆上的，我就问她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她说就这么算了。我就讲“就这么算了，要成什么你们成什么了”，后我就从我的腰杆上拿出刀子，先朝她的手膀子上杀了一刀，她就睡在地上了，然后又朝她的屁股上杀了二刀，然后我就朝蛇街方向跑了，当时她是爬在地上的。我跑了20米左右，转身看了一眼，没有人追来，然后就跑掉了。罗某1被杀后就去住院，一个多月后出院，出院后一个多月，她家家人又把她抬到我家去，并把我家某双华、杨某3、杨某4、李某2打伤，把我家的三个猪和马车拉走，她家家人又用马车把罗某1拉到医院，当天罗某1就死在医院了。我杀罗某1时没有想到要把她杀死，只想给她一个教训，最多就是赔她点医药费，罗某1被我杀时是否怀孕我不知道，我当时穿的衣服裤子早就烂掉了，我没有注意是否沾染了血迹。
我用来杀罗某1的刀子是我家以前用的，是木质刀把，刀把和刀身共5寸多长，不可以折叠，也没有刀壳，刀子被我丢在离我杀罗某140多米的路边。逃跑后，我在云南省躲了四年，又到浙江省去躲了两年，后来一直在江苏省，只是今年去福建省，每年过年我都回家。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杨双文辩称其送给罗某1家1260元彩礼钱及证人罗某2证实她家已经退还杨双文家1000多元彩礼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双文的供述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关于杨双文伤害罗某1的作案工具不相吻合，本院予以综合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他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被告人杨双文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罗某1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才死亡，其死亡原因系医治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主要被锐器刺中左臀穿入腹后，引起腹后壁血液积存，组织坏死至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杨双文的刺杀行为系致罗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双文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双文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1并致其死亡的追诉时效期限应为20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双文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双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罗某1的安埋费2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双文因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故意伤害罗某1身体健康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双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双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家属支付了被害人罗某1的部分安埋费用，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罗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双文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杨双文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双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双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