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民终1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峰，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平，男，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许民，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杰，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侵权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豫1329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驳回新蒲公司起诉。新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豫13民终345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29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1329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驳回新蒲公司的诉讼请求。新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宝、党元林，被上诉人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赔偿上诉人602294.316元及利息（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判令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12010元案件受理费；本案诉讼费由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指令审理后，一审法院仍以“显然是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上级法院的生效裁判，依法无效。2.二审法院指令审理要求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不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问，且直接依据（2016）豫民初26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收到租赁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事实，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其作出的判决书实际为裁定书，应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4.三被上诉人出具的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出库单系恶意串通伪造的。当时程广平在老家，没有接收赵许民的租赁设备。该两张出库单系程广平接收赵许民贿款及承诺的情况下，虚开之后交给新蒲公司的，后被新蒲公司检查票据时发现。以上事实有长垣县芦岗乡乡政府干部张海涛、长垣县芦岗乡程庄村村主任段辉宪、证人程某的证言及项目工地考勤表、程广平投案自首笔录予以证明，且赵许民及案外人姚旭对送货经过及单据产生的相关情况陈述矛盾，也可以印证。5.三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损失共计777234.316元，上诉人仅起诉其中的一部分适当。
程广平辩称，涉案的两张票所显示的日期，答辩人不在工地，该日期为随后补签，签字时赵许民答应给答辩人8万元钱好处费，这两张票的业务没有实际发生。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赵许民辩称，涉案的两张票据已在答辩人索要租赁费的案件中被确认真实有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赵培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偿还经济损失602294.316元及利息219105元（利息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向新蒲公司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602294.31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新野县人民医院移址迁建，发包人为新野县人民医院，承包人为新蒲公司。2011年3月29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成立了新蒲公司南阳分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具体负责施工。2011年3月29日，个体工商户赵培杰（字号新野县宏运建筑材料租赁站）与项目部签订《建筑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租赁单位（甲方）：新野县宏运建筑材料租赁站，承租单位（乙方）：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签订本合同条款如下：一、甲方向乙方出租的钢管、扣件及数量型号（钢管日租金0.012元/米、扣件日租金0.009元/个、顶丝日租金0.07元/个）。二、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租赁设备归还租金结清之日止。三、乙方应按租赁设备的性质、性能，合理的使用设备，若使用不当，造成损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通知甲方供货四小时内必须送到施工现场。（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所需数量，满足不了时，提前2天告知乙方，否则损失由甲方承担）。四、乙方在合同中约定收料人员，如乙方在合同中未指定收料人员，乙方工作人员在甲方出库单上签字视为乙方指定收料人员签字，具有法律效力，每次提货签字的出库单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约定收料员名单。五、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租用的物资无权转让，转租或允许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品。六、付款方式：随大合同（县医院与新蒲公司施工合同），正负零以上（基础）每月10号结算一次，付租赁费的70%，余款30%在工程竣工后一月内一次性结清。七、租赁的钢管、扣件数量及租金、修理费以承租单位的工作人员包括乙方租用车辆的工作人员在出租单位出、入库单上的签字为结账付款依据。八、乙方造成甲方租赁设备损坏或丢失，应当赔偿，办法如下：钢管：死弯、扁头焊有杂物截取甲方仓库有效米数。扣件:损坏的两个抵一个，丢失螺丝的每条0.5元，螺丝生锈的每一条0.2元。（钢管入库时以米计算）。返回租赁站时运费由承租单位承担。”同时，项目部出具证明，委托收料人为程广平、冯志海、程某、程江涛四人。自2011年3月25日到2012年6月1日，分别由项目部指定的四名工作人员签收租赁站的出库单35份(其中包含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出库单两份，2011年3月13日出库单6米钢管406根、顶丝500根、十字扣3500套。2011年6月17日出库单十字扣19840套、转扣500套，开票人赵许民、收货人程广平)，共计收到新野县宏运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14709根，折合76758.6米，扣件137172个，顶丝5277根。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9月24日，项目部退还租赁站入库单据共计129张，退还钢管11453根，折合59227.9米、扣件118025个、顶丝5277根。未返还钢管3256根，每根5.384米折合17530.7米、扣件19147个（其中十字扣16070个、接头扣28个、转头扣3049个）。根据出租数量与回收数量按品名日累计法结算，截止2013年6月30日，新蒲公司应付租赁站租金749425.8元。新蒲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12月3日，2012年1月18日、4月2日四次支付租赁站租金95000元，新蒲公司下欠租赁站租金654425.8元，经赵培杰催要未果，引起诉讼。2013年7月15日赵培杰诉新蒲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开庭审理时，新蒲公司及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只提出了对出、入库票据应该对票后再说。2014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培杰2013年6月30日前的租赁费65442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按钢管17530.7米、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19147个、每个每天0.009元，支付赵培杰租赁费至租赁物交付之日止；三、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培杰钢管17530.7米、十字扣16070个、接头扣28个、转头扣3049个。”新蒲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赵培杰提供的出库单均是新蒲公司、新野县人民法院项目部指定收料人所签，对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称出库单系赵培杰采用贿赂手段与其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虚假开票主张，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4）南民一终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蒲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开庭审理期间程广平开庭自认其收取了赵许民35000元，并签收虚假出库单的事实，程广平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由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案件的事实进行侦查，且本案的事实认定亦须以该刑事案件的结论为依据。2015年12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提字第0019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终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书及新野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新野县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对赵培杰诉新蒲公司、新蒲公司南阳分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一案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新蒲公司的收料员程广平在收料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初查，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329民初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程广平向新野县公安局经侦队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出具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答复称依照该解释第11条之规定，非国家人员受贿罪的数额较大的量刑起点为6万元，程广平涉嫌犯罪的数额达不到该量刑起点，不符合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立案条件，故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受理。2016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329民初2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审理中，新蒲公司辩称赵培杰工作人员赵许民向新蒲公司指定的收料人程广平行贿后，程广平于2011年6月13日及6月17日出具的两张出库单系虚假单据，不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程广平自认的受贿数额未达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量刑起点，亦不具有其他量刑情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侦查，且新蒲公司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对2011年6月13日及6月17日两张出库单证明的内容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豫1329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培杰2013年6月30日前的租赁费65442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原告已经收到的326956元应予以扣减）；二、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按钢管17530.7米、每米每天0.012元，扣件19147个、每个每天0.009元，支付赵培杰租赁费至租赁物交付之日止；三、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培杰钢管17530.7米、十字扣16070个、接头扣28个、转头扣3048个，如不能返还，按现行市场价折价赔偿。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2016）豫1329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新蒲公司与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申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4月21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3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审查。2017年5月16日，新蒲公司诉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为侵权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三人偿还其经济损失602294.31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新蒲公司再次以程广平于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出具的单据虚假为由提起诉讼，明显系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7年5月23日，新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329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新蒲公司不服，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豫13民终3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9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重新立案对新蒲公司诉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一案进行了审理。新蒲公司认为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恶意串通，骗取利用虚假出库单给新蒲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要求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赔偿经济损失602294.316元及利息。新蒲公司请求损失赔偿数额的依据，仍为2011年6月13日和2011年6月17日的两张出库单为据。2011年6月13日出库单损失：1、6米钢管406根，价值31668元，租赁费每米每天0.012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共2163天，利息损失：0.012元/天/米×6米×406根×2163天=63228.816元，以上为94896.816元；2、顶丝500根，价值5000元，租赁费每个每天0.07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共2163天，利息损失为：0.07元/天×500个×2163天=75705元，以上为80705元；3、十字口3500套，价值20300元，租赁费每个每天0.009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共2163天，利息损失为：0.009元/天×3500个×2163天=68134.5元，以上为88434.5元。2011年6月17日出库单损失：1、十字扣19840套，价值115072元，租赁费每个每天0.009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共2159天，利息损失为：0.009元/天×19840个×2159天=385511元，以上为500583元；2.转扣500套，价值2900元，租赁费每个每天0.009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5月15日共2159天，利息损失为：0.009元/天×500个×2159天=9715元，以上为12615元。以上共计777234.316元，新蒲公司起诉要求程广平、赵许民、赵培杰赔偿602294.316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新蒲公司在2013年赵培杰起诉新蒲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为租赁合同一案的庭审过程中，对赵培杰的主张及证据，拒绝进行质证。根据程广平证言，程广平在2012年底已告知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负责人程洪亮签了两张虚假出库单和收受好处费情况，但庭审时并未提出，也未进行质证。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蒲公司认为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的出库单是程广平和赵许民、赵培杰恶意串通，骗取的出库单。但对出库单的签名没有异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程广平自认受贿35000元，可能构成刑事案件。公安机关认为程广平自认的受贿款未达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量刑起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赵培杰诉新蒲公司的（2016）豫1329民初264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新蒲公司在审理中就称程广平于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出具的出库单系虚假的，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批租赁设备，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单据并非虚假的，而是新蒲公司收到了该批租赁物，故对双方争议的该两批租赁物，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和处理，且该判决已生效。现新蒲公司再次以程广平于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出具的单据虚假为事实请求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显然是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新蒲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新蒲公司提交公安机关对赵许民、程广平、姚旭、郭凯盈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共六份，用于证明涉案两笔租赁业务未发生。赵培杰、赵许民质证认为，姚旭与赵培杰之间存在矛盾，且姚旭说法前后矛盾，与实际不符；赵许民的笔录属实；程广平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其所述内容不认可。郭凯盈所述内容不属实，对其是否在工地看大门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中程广平的陈述与其之前陈述在受贿数额等方面存在较多不一致情形；姚旭的陈述为转述赵许民及程广平说法，赵许民对此予以否认，程广平前后说辞不一；郭凯盈关于程广平存在受贿的陈述系推测；赵许民的陈述对行贿事实予以否认，且对其与姚旭之间存在矛盾的情况也作了陈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经本院指令审理后，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经历了庭审调查、庭审辩论等法定程序，并依据审理情况作出了一审判决。新蒲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并要求退还一审诉讼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赵许民、赵培杰与程广平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侵害新蒲公司民事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蒲公司主张赵许民、赵培杰与程广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出库单的行为，侵害了新蒲公司的民事权利。其相关主张虽得到了程广平的认可，程广平亦到公安机关自首，但公安机关并未对程广平是否受贿的事实进行认定，新蒲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赵许民、赵培杰与程广平恶意串通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蒲公司主张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两张出库单所显示日期的时间段内，程广平未在工地，租赁业务未实际发生。根据涉案《建筑租赁合同》第四条“乙方在合同中约定收料人员，……每次提货签字的出库单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的约定及新蒲公司南阳分公司新野县人民医院项目部委托收料人为程广平、冯志海、程某、程江涛四人的事实，出租人依据程广平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向新蒲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涉案两张出库单是否系落款日期所开具及程广平当时是否在工地，不能从根本上否定该两张出库单的效力，亦不足以认定相关租赁业务未实际发生的事实。三、关于赵培杰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新蒲公司主张赵培杰存在虚假诉讼给其造成了损失。新蒲公司如对原租赁合同纠纷判决结果有异议，应通过法律规定的程序予以解决，其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上诉人新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孙 娟
审判员 王 彬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