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5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士乐，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暂住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陈昌，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园园，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严仲禧，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诉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各自指派的辩护人陈昌、严仲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1月11日4时许，被告人马士乐同许某(另案处理)因擅自留在紫金KTV女子宿舍，与被害人熊某1等人发生口角，二人分别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园园等四人至紫金KTV东大院内。马士乐等人殴打了被害人张某某、熊某1等人，致张某某、熊某1受伤。期间，刘园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挥向熊某1，许某殴打对方多人并一拳打到了张某某的头部。经鉴定，张某某构成轻伤二级，熊某1构成轻微伤。
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分别被警方抓获。马士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刘园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刘园园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获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刘园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马士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打电话叫来刘园园等人，并非是让他们来打架的，其没有打人，被害人是许某打伤的。
被告人马士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的供述符合客观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且被告人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园园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辩称其在现场只看到许某殴打被害人，没注意到其他人是否参与了殴打，其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吓唬了对方，但并未伤害到对方。
被告人刘园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的伤势并非被告人直接造成，据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11日4时许，被告人马士乐同许某(另案处理)因擅自留在紫金KTV女子宿舍与被害人熊某1等人发生口角，二人分别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园园等四人至紫金KTV东大院内。马士乐等人殴打了被害人张某某、熊某1等人，致张某某、熊某1受伤。期间，刘园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挥向熊某1。经鉴定，张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熊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分别被警方抓获。马士乐到案后供述了其与许某分别打电话叫来刘园园等四人及许某打伤了被害人的事实；刘园园到案后供述了在许某殴打被害人时，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作势去捅对方的一个人，吓唬对方，并持匕首追对方的犯罪事实。刘园园在家属的配合下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凌晨5时许，其接到紫金KTV总经理朱某某的电话，说有社会上人员在紫金KTV女子宿舍内和紫金KTV的主管熊某1发生纠纷，让其过去处理一下，于是其赶到女子宿舍外，看到朱某某、熊某1、王某站在那里，边上不远处站有6、7名男青年，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在其询问熊某1发生了什么事时，几个男青年就围过来了，其中一人(经辨认为被告人马士乐)揪住熊某1衣领，说熊某1是不是想找事，双方就吵起来了。同时，那几个男青年中的一个(经辨认为被告人刘园园)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去捅熊某1的腿，被熊某1抓住了手，没捅到。其上去劝时，其中一个戴口罩的人朝其头上打了一拳，马士乐朝其身上飞踹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地，其余几个男青年就一起动手打熊某1。其从地上站起来准备用手机拍时，戴口罩的那个人就过来一拳打在其嘴部，把其牙齿打掉了，同时被告人马士乐也过来踢其。
2、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凌晨5时许，其和王某到紫金KTV女子宿舍检查时，看到一个青年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马士乐)在宿舍内，其告知外来人员不允许进女员工宿舍，但马士乐不肯出去，并上来揪其衣领，这时候另一个青年男子从房间内的一张床上的被窝里出来，其就和这两人拉扯着出了女子宿舍，马士乐和那个男青年就打电话了，他们说的话其没听懂，凭感觉是在叫人过来。于是，其上楼向总经理朱某某汇报情况后，与朱某某一起回到女子宿舍外。在女子宿舍外，被告人马士乐一方有6、7个人，当时与马士乐一起在女子宿舍的那个人已经戴上了口罩，与他们这一方的3、4个人直接来打其，这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其中戴口罩的人打到其鼻梁骨，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作势要捅其，其就逃回宿舍区了，该名持刀男子则在后面追。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4时45分许，熊某1叫其一起到紫金KTV女子宿舍检查，看到有一个青年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马士乐)在宿舍内，熊某1告知女员工宿舍男人是不允许进来的，劝马士乐出去，马士乐不愿离开，并揪住熊某1衣领，说熊某1是不是想搞事情，这时候，又冒出一名青年男子，也上来拉扯熊某1，双方拉扯着出了女子宿舍后，马士乐和那个男子就分别打电话喊人过来，说在紫金宿舍挨了打，叫对方赶紧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其和熊某1就上楼找总经理朱某某汇报，然后和熊某1下楼。过了几分钟，马士乐一方来了4、5个人，加上马士乐和那个男青年，一共有6、7个人，当时那个男青年已经戴上了口罩，马士乐叫来的其中一人(经辨认为被告人刘园园)到了就问“是谁是谁”，马士乐对着熊某1一指说就是他，接着马士乐就去打熊某1了，戴口罩的那个人和刘园园以及另外1、2个人紧跟着马士乐一起上去打熊某1，刘园园还拿出一把匕首，一边打熊某1，一边用匕首作势去捅熊某1来吓唬熊某1，其和张某某就上去劝，戴口罩的人和打熊某1的几个人中的1、2个人转而去打张某某了。其在熊某1边上劝架时胸口被打了几拳，后来熊某1逃掉了，其看到张某某被打倒在地上，张某某的牙齿被打掉了，紫金KTV的员工熊2鼻子被打流血。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凌晨5时许，熊某1、王某向其汇报称发现有2名男青年在女子宿舍留宿，他们要求对方离开时与对方发生争吵，其就下楼去女子宿舍了解情况，当其了解完情况走出女子宿舍时，发现对方来了8、9个青年男子，其中一个蒙面戴着拳刺。对方看见其就围上来，其告知对方自己是总经理，有话好讲，对方骂骂咧咧，一人手持匕首、另一个蒙面戴了拳刺在其面前挥舞，其感觉事态有些失控，就退到厨房内打电话报警。其打完电话出来后，发现对方已离开现场，紫金KTV的张某某、熊某1、熊2被打了，尤其是张某某满脸是血，牙齿脱落。
5、证人熊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3时许，其听到有人在紫金食堂外面争吵，其就走出去让他们不要吵，一名戴黑色口罩的男子上来用拳头打其额头和鼻子，其鼻子流血了，对方有7、8个人。
6、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4时许，“乐乐”和“小浩”跟其与薛某某回紫金KTV女子宿舍，凌晨5时许，主管来查房发现“乐乐”他们，其中一个主管告诉他们员工宿舍不允许有男性留宿，请他们离开。接着，主管和“乐乐”、“小浩”就发生争执，并到外面去了。
7、证人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4时许，“乐乐”(经辨认为被告人马士乐)和“小浩”跟其与陈1回紫金KTV女子宿舍，后来主管来查房发现“乐乐”他们，主管告诉他们女子宿舍不允许有男性留宿，请他们离开，“乐乐”说不出去。之后，“乐乐”上前抓住较胖那个主管的衣领，将他拽出门外了。
8、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4时许，其听到紫金KTV东大院靠近宿舍楼外有吵闹声音，便过去看。其看到有两个人打电话，后来有4、5个人至紫金KTV东大院内，其中一男子用匕首对着熊某1挥舞，3、4个人包括拿匕首的那名男子打熊某1，还有3、4个人打张某某，熊某1被打后跑到了厨房间，其看到张某某被打了，便在一旁叫这是老板的外甥，你们不要打了。经其辨认，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系在紫金KTV打人的男子。
9、证人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5时许，其在紫金KTV宿舍休息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出门到宿舍区女生宿舍和厨房门前的空地时，看见有6、7名男子追打熊某1，后来张某某上前劝说时，这伙人又对张某某拳打脚踢，张某某被打倒在地，其中一名男子手持类似匕首的器具殴打熊某1。经其辨认，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系在紫金KTV打人的男子。
10、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凌晨，其接到“徐璐”(又名“小浩”)的电话，让其到紫金接他，其就开车和陈某2至紫金KTV东大院内，看到“徐璐”、马士乐、刘园园在骂对方的人，其就将“徐璐”他们劝走了，其过去劝时，看到对方一个人嘴巴在流血。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凌晨，其在葛某某车上时，葛某某接了个电话，随后对其说他有两个兄弟在紫金KTV，他要过去一趟。到了紫金KTV大院后，其看到“徐璐”在打人，“徐璐”先打了一个瘦瘦的男子，随后又打了胖胖的男子。
12、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凌晨4时许，刘园园接到马士乐电话后，说马士乐被打了，过去看看。其就开了车子和刘园园到紫金大院门口将车停下来，刘园园先下车。其下车后，看到“徐璐”已经在动手打人了，刘园园拿了匕首也走了进去。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凌晨，其与马士乐至紫金KTV宿舍，管理人员让其二人离开，马士乐与对方发生口角后打电话叫来刘园园等人，其叫了葛某某。刘园园来后，便和马士乐动手打对方管理人员，其用右手打了对方两个人耳光，其中一名男子嘴部流血；马士乐用砖块砸了对方一人的嘴。
14、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某因他人持械击伤致牙脱落缺失，牙冠折露髓等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熊某1因外伤致左顶部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
1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园园在家属的配合下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获得谅解。
16、被告人马士乐的供述、光盘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某日凌晨，其与“徐璐”(经辨认为许某)一起到紫金KTV女子宿舍，后来紫金KTV两个主管来查房，看到其后，一个较胖的主管就叫其出去，这时“徐璐”也从床上爬起来，“徐璐”叫那个胖主管说话注意点，那个胖主管把其和“徐璐”拽出房间后，胖主管和“徐璐”吵起来了，“徐璐”就打电话叫葛某某来，其则打电话给刘园园，说在紫金有人要打其，让他过来，如果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其到紫金大院门口时，看到施某某开车和刘园园一起过来的，刘园园从车子后备厢内拿砍刀出来，其叫他不要拿刀，刘园园就把刀放回后备厢。随后其与刘园园、施某某一起回到紫金宿舍门口后，其坐倒在地上，假装被打了。这时葛某某带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过来了，当时“徐璐”已经戴上了口罩，他看到葛某某来后，就上去对那个胖主管拳打脚踢，胖主管被打后开始逃跑，“徐璐”就又打紫金KTV一方的另外人员。“徐璐”打了对方3、4个人，“徐璐”最后打的那个人，一拳打在那个人脸上，那个人嘴巴就流血了，吐血时有牙齿跟着血出来的。
17、被告人刘园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凌晨，其和施某某接到马士乐的电话后与施某某至紫金KTV大院，在门口下车后，其从车子后备厢拿了2把砍刀，这时马士乐过来，说不要拿刀，让其把刀放回去。随后其和马士乐、施某某到紫金KTV宿舍外面，看到“徐璐”(经辨认为许某)、葛某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在，“徐璐”当时戴着口罩。其问是谁欺负马士乐，对方一个胖胖的男子站了出来，其就从右侧裤袋内掏出一把匕首，朝他挥动匕首，做出要捅他的样子吓唬他，他看到了就往后退，其拿了匕首追，在此过程中，“徐璐”殴打了对方3、4个人。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等情况。
16、受案登记表及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确定、到案及到案后的交代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士乐、刘园园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士乐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马士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园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园园在家属的配合下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园园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园园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伤情的形成原因，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前科劣迹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士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日22止)。
二、被告人刘园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琼花
审 判 员 陈 丰
人民陪审员 樊晓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