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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n{C}<＼/style>＼n<＼/p>＼n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2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君佩。＼n委托代理人郑锋。＼n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邵金红，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许彩霞，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周君佩因与上诉人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林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君佩委托代理人郑锋及上诉人湖北林贸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周君佩（乙方）与湖北林贸公司中润温泉水城项目部（甲方）签订一份《外架分包合同》，周钦作为甲方项目部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该项目部未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其中合同约定：周君佩承包湖北林贸公司在定安县定城镇兴安大道中润温泉水城外架搭拆包工包料工程，包含酒店、七号楼与八号楼。工程款支付方式：转账支票或银行汇票至乙方法定账户，必须把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此外，合同还有其他约定。2012年12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周君佩（乙方）所施工的7、8号楼和酒店楼，外架工程量计算面积约为5.9万平方米，其中7、8号楼面积3.26万平方米，酒店楼2.2万平方米（此面积不含地下室面积，最终面积以业主与甲方结算的图纸建筑面积为准，酒店只计算±00以上的建筑面积）”。第七条约定“原外架班组所有人领取该项目的工程款，乙方全部认可”。同时双方还就乙方签证工程量、工程、付款方式、人工费等做出约定。周钦、余国红代表甲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周君佩、陈申舞、陈小华代表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名。＼n2013年4月1日湖北林贸公司向周君佩出具一份“结算单”，确认周君佩所搭设外架合同产值235.60万元，合同外甲方予以认可外架延期所需材料租金、所有合同外签证，及其它全部补偿金额为239.4万元，合计475万元，外架班组截止2013年4月1日前由原外架负责人陈家忠等（2012年元月31日前）所领取工程款，乙方必须认可确认。至此，乙方要求甲方延期补偿全部合同签证，以及合同外全部应补金额甲方已全部补齐，除酒店楼拆除过程中损坏材料甲方予以赔偿外，以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补偿，酒店楼顶层及门楼另行协商。甲方负责支付乙方酒店楼拆除过程中材料运输费10万元整。周钦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写明“此为最终结算依据”，并加盖“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润温泉项目部”印章。余国红也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写明“此结算单相关合同的产值及合同外签证、延期补偿等属实，外架班组已领取工程款财务查核，项目部垫付金额结算支付时递减。拆除酒店外架资金拨付由周总自行决定支付方式及金额”。周君佩对该结算单予以认可。2013年4月1日后，周君佩退出施工工程，由湖北林贸公司单方召集工人进行后续施工。＼n为此，周君佩提起诉讼，请求湖北林贸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36605元及从2012年4月17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湖北林贸公司认为是受到周君佩胁迫而签订的结算单，申请法院就周君佩外架工程量与价款进行鉴定，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到胁迫所为。经责令双方就湖北林贸公司提交的2011－2013外架工程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进行对账，周君佩认可湖北林贸公司支付部分工人的款项，但不能具体指出哪些不属于其工人。湖北林贸公司支付外架工程款共计3298823元，其中2013年4月1日前支付的外架工程款为3153073元（3134973＋10000＋8100）。＼n上述事实有外架分包合同书、协议书、结算单、通知单、银行对账单、《2011一2013外架工程明细表》说明及付款凭证、定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施工安全生产检查整改通知书、支付证明单、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n原审审理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周君佩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湖北林贸公司辩解周君佩将工程再转包给刘朋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因此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湖北林贸公司尚欠周君佩工程款多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湖北林贸公司已就周君佩所完成的工程量出具结算单，确认工程款与材料运输费用共计485万元，并得到周君佩的认可，应予以准许。湖北林贸公司辩解结算单工程款高于合同约定工程量价款，是受周君佩胁迫签订，请求就周君佩完成工程量与价款进行鉴定，但无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与协议书约定以及在工程建设中双方付款习惯，双方合同约定湖北林贸公司必须把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实际上湖北林贸公司一直将工资与工程款支付给工人。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原外架班组所有人领取该项目的工程款，乙方全部认可”。据此，至2013年4月1日双方结算日止，湖北林贸公司支付外架工程款为3153073元，应认定为支付周君佩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为1696927元（含10万元材料运输费）。周君佩主张尚欠工程款1936605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13年4月1日湖北林贸公司出具结算单后的工程实际由湖北林贸公司单方召集工人完成，与周君佩无关，湖北林贸公司据此主张所支付周君佩的外架工程款超出实际应支付的数额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君佩工程款1696927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君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原告周君佩负担12800元（已交），被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n上诉人周君佩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结算的工程量为5.9万平方米，明显错误，应是6.2万平方米，双方工程结算总价为4850000元，工程款明细表合计于2013年4月1日前，湖北林贸公司总共发放给外架班组的3298823元，其中王家军是湖北林贸公司自行聘请的，还有部分没有姓名的人员领取工程款，罗其林除外架工程外，还有部分内架工程，因此，湖北林贸公司总共发放的工程款中有部分已支付的工程款与外架分包合同无关，应不计算在内。周君佩收到湖北林贸公司的工程款是2706595元，加上湖北林贸公司发放的罗其林外架班组248000元，扣除外架班组已支付罗其林外架班组拆7＃楼工人工钱41200元，即4850000元－2706595元－248000元＋41200元，尚欠1936605元，原审认定尚欠工程款1696927元，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君佩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湖北林贸公司承担。＼n湖北林贸公司答辩称：关于工程量，应以专业机构审计的最终面积为准，而不应按《协议书》中记载的面积为准；关于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审认定为3153073元，是经过统计核对，如有错误由二审纠正，但王家军领取的是外架工程款，应计算在内，不存在没有姓名的人员领取工程款的情况，罗其林系周君佩聘请的外架工程施工人员，在2013年4月1日前，罗其林施工的都是外架工程，应从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周君佩的上诉请求。＼n上诉人湖北林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对周君佩的违法转包事实及存在偷工减料等情形，未做认定，周君佩采取过激手段影响项目正常施工秩序，加上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不应计算为所谓的补偿，《协议书》及结算单是由于湖北林贸公司管理人员被胁迫而签订的，且未经湖北林贸公司工程部与财务部的审计和核查等结算程序。原审既然认定《外架分包合同》无效，《协议书》及结算单应视为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无效，因此，原审按《协议书》及结算单作为双方合同价款，显然不公平，应委托专业机构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由于湖北林贸公司所支付的工程价款已超过原合同约定的价款，而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量问题，因此，湖北林贸公司并不拖欠周君佩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君佩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君佩承担。＼n周君佩答辩称：周君佩并没有违法转包，一审期间，湖北林贸公司提供的仅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事实上外架组领款人都是不同阶段的管理人员，关于是否存在偷工减料问题，周君佩是严格按工程流程施工的，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有整改通知书，也全部整改合格。关于湖北林贸公司所说的通过过激手段签订协议书及结算单是不存在的，协议书和结算单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可否认双方曾因为工人为讨要工程款发生过争执，但是之前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定安县公安机关没有立案的原因，至于湖北林贸公司提出结算单未经审核及确认问题，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且已盖章确认，由于湖北林贸公司的问题造成了工程延期，理应支付延期费用，因此，本案不存在胁迫，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结算就应无效，这不是主从合同的关系，本案不存在应该鉴定的需要。综上，请求驳回湖北林贸公司的上诉请求。＼n二审期间，湖北林贸公司提供了监理通知、接处警登记、监理会议纪要等三组证据（一审中曾提交过部分类似证据），据以证明周君佩施工不合格、受到胁迫签订协议书、结算单及周君佩存在违约的情况，但周君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湖北林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仅能证明工程曾存在瑕庛，且已整改合格，也无法证明周君佩存在违约及湖北林贸公司是受到胁迫而签订协议书及结算单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湖北林贸公司以结算书系己方人员受胁迫才签订为由申请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但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供正式的书面鉴定申请，也不能提供结算书系其方人员受胁迫才签订的证据，且外架工程已完工并拆除，不存在鉴定的可能，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湖北林贸公司已在协议书及结算单中对工程量做出了确认，并得到周君佩的认可，应予采信。＼n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单据表明王家军分别于2013年4月1日前领取两笔外架工程款，罗其林系周君佩聘请的外架工程施工人员，其在2013年4月1日前，分别领取外架工程款及部分内架工程款。在双方支付工程款过程中，有四张支付证明单上的领款人未签名，其中对于2013年1月16日及2013年2月6日支付证明单，周君佩在《2011一2013外架工程明细表》中自行说明时，已自认是属于其聘请的陈申舞外架班组领取，2012年12月15日、2013年2月17日分别是湖北林贸公司自行聘请的黄友胜和邢启荣领取的外架拆除款，以上款项均属于结算单上注明的“2013年4月1日前，周君佩必须认可确认的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款”。＼n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外架分包合同、协议书、结算单的法律效力及其如何处理问题；二、关于本案的工程量及湖北林贸公司尚欠周君佩工程款应是多少的问题。＼n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外架分包合同、协议书、结算单的法律效力及如何处理问题。周君佩作为自然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双方签订的《外架分包合同》已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合同，湖北林贸公司上诉主张周君佩将工程再转包给刘朋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便存在转包的事实，但在《外架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再判断是否存在转包及其效力问题已无实际意义，也不影响到本案的处理，因此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已施工完毕，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湖北林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外架施工合同存在质量问题，况且《外架分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相关结算条款的效力。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湖北林贸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结算单是对工程量的结算，是对《外架分包合同》的结算、付款、超期费、签证费用等问题达成的结算协议，属于结算条款，湖北林贸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签订和出具的协议书和结算单是受到胁迫所为，因此，协议书和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湖北林贸公司上诉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协议书和结算单是《外架分包合同》的从合同应认定无效、受到胁迫及要求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n二、关于本案的工程量及湖北林贸公司尚欠周君佩工程款应是多少的问题。原审根据双方的协议书及结算单，最终按照6.2万平方米，计算出双方工程结算总价为4850000元（含运费10万元），不存在周君佩所主张的认定面积错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外架分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必须把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拆除外架的工人由甲方自行安排，7、8号楼拆除外架人工费为4元/平方米，甲方将该费用直接付给工人，并在总结算后付最后一笔款项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七条约定“原外架班组所有人领取该项目的工程款，乙方全部认可”，结算单约定“合同外甲方予以认可外架延期所需材料租金、所有合同外签证，及其它全部补偿金额为239.4万元.....2013年4月1日前由原外架负责人陈家忠等（2012年元月31日前）所领取工程款，乙方必须认可确认”，周君佩对以上条款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1一2013外架工程明细表》确认2013年4月1日前，湖北林贸公司总共发放给外架班组3153073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周君佩上诉主张王家军等人不属于其聘请的外架工程人员，但无法否认他们所从事的工程不是2013年4月1日之前的同一外架工程，虽然个别支付证明单上没有领款人签名，但领款的事实已在《2011一2013外架工程明细表》中得到确认，且与协议书第五条相吻合，应包含在结算条款之内；主张应扣除其已另行支付给罗其林外架班组拆7＃楼工人工钱412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主张罗其林领取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内架工程款，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内架工程款不属于结算单中所注明的“所有合同外签证”。因此，周君佩基于上述理由，主张应将相应款项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双方之间的结算条款相矛盾，本院亦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湖北林贸公司及周君佩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均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6元，由上诉人周君佩负担23693元，上诉人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93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陈秀儒＼n审判员蔡大武＼n代理审判员符强＼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n书记员周忠胜＼n
＼n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n审核：李雪茹撰稿：符强校对：周忠胜印刷：李慧玲＼n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4日印制＼n（共印22份）＼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