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3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骆金星。＼n委托代理人邹满贵，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吴荣华。＼n委托代理人荣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代理人邹满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荣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诉辩意见＼n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3月6日，被告授权骆宏良与原告签订了《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五台混凝土搅拌车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720000元。当天，原告支付给被告定金50000元，被告将五台搅拌机交付给原告。原告即着手对车辆状况进行检查和维修，先后花费更换轮胎费用117500元、维修费194186元等。2012年3月15日，原、被告再次协商购车款为691000元，原告将购车款641000元支付给被告。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己收到车款，被告以公司名义担保五台搅拌车产权属于原告，保证原告在过户之前正常使用，如不能正常使用，被告要退回所有车款。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却发现被告隐瞒了该五台搅拌车早在2011年3月23日己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1）杭江商初字第2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不能过户的事实。原告即书面通知被告，要求退回购车款、维修费、利息等，至今被告对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被告隐瞒车辆被查封、无法过户的事实，欺诈原告与之签订买卖合同，事实上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及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691000元、更换轮胎费117500元、维修费19418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方便利息计算，上述所有费用统一从2012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暂计150000元），合计115268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n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确定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车辆被查封无法过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事实不能影响合同效力，合同是否有效与物权变动没有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n一审查明的事实＼n原审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了一份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将五辆混凝土搅拌车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20000元，签订协议后付定金50000元，办完移交手续后付清尾款670000元；过户由原告办理，一切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不承担任何瑕疵责任，不负责以后维修费用；转让时随车交付的证件有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置纳税凭证、保险证明等各类证件。协议签订后的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691000元，被告也在位于惠城区小金口街道九龙村的新恒塔搅拌站将五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而原告在办理车辆过户的过程中，发现五辆涉案车辆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已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n另外，在收到被告交付的五辆涉案车辆后，原告自2012年3月7日起对以上各辆车进行过多次维修，并更换了轮胎，产生各项费用共计253330.5元。＼n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中包括：被告已收到原告购车款，其以公司名义担保五台搅拌车产权属于原告，并保证此五台搅拌车能正常过户，如无法过户到原告名下，则退回所有购车款，其他维修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n现因五台涉案车辆一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而双方又未能就退车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3年1月10日以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n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n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在与原告订立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时，隐瞒了五辆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原告在付款后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构成欺诈。尽管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可变更或撤销合同，合同效力待定。那么，原告诉请上述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n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应将五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而被告应将其收取的购车款返还给原告。被告明知五辆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后，还将其转让给原告，导致和原告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具有重大过错，须对原告因此而遭受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主要是原告已付购车款的利息和为五辆涉案车辆支出的维修费等各项费用。而原告在收到五辆涉案车辆后，未及时了解车辆的产权状况，在没有确定能否办理过户手续前，就先对车辆的部件进行更换、维修，有一定的过错，故相关费用的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和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返还五辆混凝土搅拌车。＼n三、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691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6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53330.5元。五、驳回原告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75元，由被告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n二审诉辩意见＼n上诉人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故意遗漏对本案有决定性的内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中包括：被告已收到原告购车款，其以公司名义担保五台搅拌车产权属于原告，并保证此五台搅拌车能正常过户，如无法过户到原告名下，则退回所有购车款，其他维修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故意遗漏“由于五台搅拌车无法正常过户，经双方协商补充以下协议”的内容。通过上述合同内容可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正是因为双方发现了本案诉争的五台车辆因被法院查封而无法正常过户，才签订本《补充协议》，说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均明确知道五台车辆因法院查封无法正常过户的情况。（二）一审法院查明“另外，在收到被告交付的五辆涉案车辆后，原告自2012年3月7日起对以上各辆车进行过多次维修，并更换了轮胎，产生各项费用共计253330．5元”，也属证据不足。首先，这些所谓维修费用没有正规的发票，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这些收据无法证实费用用于修理这五台车。再次，这些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有些纯粹是事后添加或涂改过的，而非一开始就列明。二、原审判决说理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被告在与原告订立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时，隐瞒了五辆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原告在付款后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构成欺诈。尽管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变更或撤销合同，合同效力待定”。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根本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正如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时候，故意遗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就是双方为了解决诉争五辆车辆因被法院查封无法正常过户的问题。仔细分析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双方在2012年3月6签订《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时，转让诉争的五辆搅拌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也合格，这五辆搅拌车也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具有处分的权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也将车辆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本、购买车辆附加费证件，保险单一并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上述车辆及上述证件一同接收，并支付相关购车款。此后，被上诉人到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发现车辆被法院查封而无法过户。这时也许勉强能构成所谓的欺诈，被上诉人有选择变更或撤销这份转让合同的权利，但到2012年3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没有行使撤销权。另外在2012年12月23日继续收取原告车船税费的行为也表明其放弃撤销权而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至此，被上诉人完全了解诉争的五辆车辆被查封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欺诈被上诉人的意思。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是断章取义，完全割裂两份合同之间的联系，忽略了特别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的规定审理本案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欺诈被上诉人的故意，签订合同当天已将车辆及所有证件交付被上诉人，事后被上诉人到车管所准备办理过户的查询中得知车辆被法院查封。为此，双方为解决车辆被查封无法正常过户而专门签订了补充协议，从签订补充协议那时起，被告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继续履行该协议，放弃了撤销权。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放弃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作出合同无效判决纯粹割裂协议与补充协议之间的联系，也否定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可变更或撤销合同，合同效力待定。那么，原告诉求上述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是错误的。退一步进即使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不能因为可变更或撤销而认定为无效合同，这样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即使是欺诈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也只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作为被上诉人只能行使变更或撤销合同权利，但无权要求确定合同无效。要求确定合同无效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定的几种情况。三、一审并没有围绕该合同是否无效进行审理，而对被上诉人的可变更和撤销进行审理超越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属违反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一）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审理的范围是确认合同无效，开庭时也明确表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来看，确定合同无效只能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现本案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来处理本案属超越审理范围，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欺诈和损害国家利益。其次，上诉人也不存在隐瞒无法过户情况。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均明确知道转让车辆被查封的事实，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陈述，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欺诈的情况。再次，本案涉及的并不是合同是否有效问题，而是合同履行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是五部车辆的所有权人，签订协议后，已将五辆车辆及所有权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故上诉人具备出售车辆的主体资格。至于车辆无法办理过产，这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条件和理由，而是合同履行问题。四、一审对本案处理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判令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和支付维修费用，于法无据。l、返还购车款于法无据。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要求返还购车款显然于法无据。双方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接受了车辆后，被上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要求返还于法无据。2、返还更换轮胎费用和维修费并支付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所谓有关费用均是收据，没有正规发票，不知这些费用是否真实，是否用于本案争议车辆的更换和维修。（2）退一步讲，即使这些更换和维修费用是真实的情况下，根据“谁使用，谁受益”原则，被上诉人也是这些车辆维修的收益人，而且这些更换、维修和保养的目的是使这些车辆有更好使用效果，保证这些车辆正常使用，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3、即使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支付车辆使用费。本案争议的五辆车辆，上诉人是完好无损、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明知车辆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补充协议而接收这些车辆，其接收后又在使用，故被上诉人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直至全部车辆交还给上诉人为止。五、即使本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26日以后的维修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负责。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进行维修车辆属于扩大损失，因此2013年3月26日以后的维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n二审查明的事实＼n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序文载明：“由于五台搅拌车无法正常过户，经双方协商补充以下协议”。＼n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涉案五辆车辆使用费，每辆每月9000元。＼n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n本院认为：2012年3月6日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时，隐瞒了涉案五辆车辆被法院查封限制产权转移的事实，导致车辆无法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其行为已构成欺诈。该协议本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行使变更权或撤销权，而是于2012年3月26日就车辆被查封无法过户的情况自愿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同意《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续签《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合同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上述两份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由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诉人保证车辆能正常过户，如无法过户，则退回购车款，但协议签订至今将近二年时间，涉案车辆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无法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没有消除车辆查封障碍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述两份合同应予以解除，并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同解除后，由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上诉人将购车款691000元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多次维修并更换轮胎产生的费用253330.5元，及购车款691000元的利息损失。至于车辆使用费的问题，因上诉人已另行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在实体处理上唯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和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n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n三、解除上诉人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顺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搅拌车）转让协议》和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n本案二审受理费1517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正大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郭志文＼n审判员陈金升＼n代理审判员张斯姝＼n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n书记员李州平＼n附法条：＼n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n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n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n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n（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n（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n（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n（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n（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n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n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n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n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