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2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天胜，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2011年7月至2016年2月任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兼物价局局长，2016年2月至案发前任怀集县农业局副局长兼畜牧兽医局局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彬、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天胜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粤12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又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1223刑初24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天胜对（2018）粤12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罪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卢天胜担任怀集县物价局局长，在该局开展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的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正确组织物价局工作人员对申报项目进行严格的审查、验收，没有严格监督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在项目单位未能按申报内容建设相关项目时，亦未有追回已拨付的专项资金。被告人卢天胜未能正确履行自己作为局长的审批职责，在项目单位的申报、验收等材料的审批上没有严格把关，在申报单位怀集县瑞源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怀集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推广中心）、怀集县福盛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福盛合作社）和怀集县道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乡公司）申报的项目均未达到相关文件规定的申报或验收标准要求的情况下，仍然审批同意申报或向上述单位拨付专项资金，致使上述单位分别违规申领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人民币190万元、人民币40万元、人民币95万元和人民币50万元，因其玩忽职守的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天胜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2.履历表、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卢天胜于2011年7月至2016年2月任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兼物价局局长，2016年2月起任怀集县农业局副局长兼畜牧兽医局局长，是国家工作人员。
3.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天胜的归案情况。
4.广东省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出具《关于查询无公害农产品产地和产品证书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瑞源公司于2012年获得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和产品证书，有效期是2012.02.21.-2015.02.20，菜心、小白菜和苋菜获得无公害农产品证书，有效期是2012.10.01-2015.9.30；产地认定证书编号为WNCR-
GD06-0583，申请人是怀集县岗坪镇人民政府，有效期：2006.12-2009.12。福盛合作社、道乡公司和推广中心均未获得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和产品证书。
5.回复函，证实福盛合作社、瑞源公司、推广中心、道乡公司于2011年未向怀集县惠而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惠信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外称惠景超市）、怀城镇怡家超市交售蔬菜。
6.肇庆市测量队《土地面积测量计算报告书》及大棚蔬菜卫星图片。证实福盛合作社的大棚蔬菜基地面积9206平方米，合13.81亩；瑞源公司的大棚蔬菜基地面积3555平方米，合5.33亩；推广中心大棚蔬菜基地面积8521平方米，合12.78亩。
7.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2010年12月15日），证实2010年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蔬菜生产基地大棚建设补贴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种植规模为蔬菜连片面积200亩以上，总种植面积1000亩以上（位于山区的种植基地蔬菜连片面积50亩以上，总种植面积500亩以上）；现有一定数量大棚，拟新建、扩建大棚面积不少于40亩；蔬菜生产企业应具有预冷设施和配送中心，储存能力在500吨以上；企业生产经营的农产品60%以上供应本省市场。项目申报需提供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申请表及汇总表、申请人法人登记证书或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申请人经营资质或技术标准认证证书、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或其它质量认定的相关证书、企业近两年纳税证明等。
8.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2011年8月11日），证实2011年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范围：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且与平价商店实现产销对接或产销一体化运营，或符合上述条件种植规模在10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田头冷藏设施建设项目。项目申报材料：项目申报表、申请人法人登记证书或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或其它质量认定的相关证书、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项目与平价商店的产销对接协议书复印件等。各级财政、物价主管部门要积极配合，认真组织项目申报工作，不得弄虚作假，必要时会同相关部门对项目补贴的可行性进行研究，摸清情况，认真审核，做好项目申报工作。
9.肇庆市财政局、肇庆市物价局《转发省财厅、省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2011年8月22日），上述部门根据通知要求共同组织项目申报、项目预算编制和项目申报材料初审筛选，并规定具体的申报流程及由物价部门负责项目的申报受理工作。
10.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加强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资金使用监督管理的通知》（2011年12月6日）、《保供协议书》、《价格调节基金补贴资金收支明细登记表》、《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等，要求加强项目资金的使用监管，各地财政部门应按省下达的项目预算，及时办理资金拨付，并会同同级物价部门做好项目实施工作。加强监督管理，开展定期专项检查，并严格按照专款专用原则进行跟踪落实，对监督管理不力造成项目使用单位违规使用资金的，将根据有关规定对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追究法纪责任；各地价格主管部门应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做好项目实施计划和实施方案，确定建设任务，确保项目按计划实施完成，并密切跟踪项目建设进度和资金使用情况；明确项目实施单位责任义务，各地价格主管部门应会同同级财政部门，督促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项目单位按供应省内及当地市场农副产品品种数量占其产量或出库量的比例，未实现产销一体化经营的尽快与平价商店签订《农副产品产销或销售对接协议》，同时要规范项目单位建立项目资金使用管理档案，包括建立价格调节基金补贴资金收支明细账，填报《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各有关部门发现造成省补贴资金重大损失、项目单位严重违约等问题，应及时向省财政厅和省物价局报告。
11.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2012年7月17日），证实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扶持范围包括履行保供稳价义务的蔬菜种植基地，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本年度已建、在建、拟建蔬菜大棚建设项目，5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田头冷藏设施本年度已建、在建、拟建冷藏设施项目。项目申报材料：项目申请表、申请人法人登记证书或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无公害农产品或其它质量认定的相关证书、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项目应提供与平价商店的产销对接协议书复印件（产销一体化的提供平价商店的数量和名称）等。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要认真组织项目申报工作，会同农业等有关部门对申请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加强项目补贴可行性研究，做到情况真实、数据可信，认真审查申报资料，给予申报指导。
12.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三项建设”项目补贴资金使用有关事项的通知》（2012年9月19日），明确规定在组织项目申报及项目实施建设时要严格监督管理，落实文件要求。其中不能按项目申报建设内容实施的，省已下达的项目补贴资金由项目申报所在地财政部门停止资金拨付或收回重新另行安排，已支付给项目建设单位的补贴资金应予以追回。
13.《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工作规范的通知》（2013年8月14日），规定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包括蔬菜大棚和冷藏设施建设）工作规范及主管部门的工作职责等。其中规定蔬菜大棚项目以种植及各地新增的蔬菜品种为主，与平价商店对接总数5家以上，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年度已建、在建蔬菜大棚项目，申请应当填写《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生产项目申请表》，并提供项目法人登记证书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项目农副产品有机食品、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产地标志“三品一标”或其它质量认定的任一相关证书、与配送中心或平价商店签订的产销对接协议书复印件等，各地财政部门和价格主管部门为实施监督管理的第一责任人。
14.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广东省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补贴资金使用管理办法》（2014年7月18日）的通知，规定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补贴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文件对“三项建设”省级补贴资金的对象、拨付、使用及管理作出明确的规定，并明确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职责。
15.瑞源公司申报材料（2010年12月18日），包括项目申请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保供协议书、税务登记证、土地承包合同书、蔬菜产销对接协议等，证实其申报时大棚蔬菜基地面积未达文件要求，提供的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是2012年所获得，只有4家蔬菜产销对接协议，也没有提供《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等。
16.推广中心申报材料（申报时间2010年12月21日），包括保供协议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土地承包合同书等，证实其申报时大棚蔬菜基地面积未达文件要求，没有提供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提供的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是怀集县岗坪镇人民政府的证书，也没有提供《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等。
17.道乡公司申报材料（批复时间2012年1月30日），包括《关于下达蔬菜大棚、冷链设施、平价商店“三项建设”项目预算通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保供协议书等，证实其申报时没有提供《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等，且在收到补贴资金50万元后没有继续履行“三项建设”项目的相关要求。
18.福盛合作社申报材料（申报时间2012年8月8日），包括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申请表、《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及冷藏设施建设的请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蔬菜产销对接协议、保供协议书等，证实其申报时大棚蔬菜基地面积未达文件要求，只有3家蔬菜产销对接协议，没有提供《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登记表》等。
19.肇庆市财政局、肇庆市物价局《关于下达蔬菜大棚、冷链设施、平价商店“三项建设”项目通知》、银行交易凭证、预算拨付凭证、财政国库资金拨款呈批表等，证实财政部门共拨付给瑞源公司项目补贴资金190万元、推广中心40万元、福盛合作社95万元、道乡公司50万元。
20.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某1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1.冯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于1992年至2013年任怀集县物价局价格收费管理股股长，怀集县“三项建设”项目资金是由该股负责，当时我是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的申报、检查、验收及实施，副股长是陈某2。申报的程序是企业先把申报材料送到物价局价格收费管理股，由我们进行初审后交县农业局、县财政局审核，然后向市物价局、市财政局打报告，最后由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审批，上级审批之后我们物价局跟企业签订协议。2013年之前是由市物价局跟企业签订协议，2013年之后由县物价局跟企业签订协议。在签订协议后，企业跟施工方签订合同，开工后我们会给企业30%的启动资金，在建设完成后，我们到现场验收合格，再将剩下70%的资金拨付给企业。申报时要到实地考察，由县物价局局长、我、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去实地考察，拨款时要到现场验收，企业向县财政局申请拨款，然后县财政局和我们物价局一起到现场验收。申请大棚蔬菜、冷藏设施项目的企业要向当地平价商店供应蔬菜，我们物价局跟企业签订《保供协议书》，要求企业向当地平价商店供应蔬菜要有一定的比例。怀集县物价局参与这项工作的局长有两个，前局长是梁某3，后来是卢天胜局长。怀集县申报省级价格调节资金分别是瑞源公司、推广中心、道乡公司和福盛合作社。推广中心只申报了蔬菜大棚资金，其他三家企业同时申请了蔬菜大棚、冷藏设施资金。四家蔬菜大棚项目资金的申报材料不完全符合，当时是为了申报到专项资金才申报。瑞源公司申报时没有提供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其是申报后肇庆市物价局才要求补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当时不管是否符合申报要求，都向上级申报争取到项目资金。瑞源公司审批了专项资金蔬菜大棚160万元，冷藏设施30万元，根据申报材料，其向大岗镇石某委会承包了3000多亩土地，当时我去现场看见种植了一大片蔬菜，不知多少亩，我们也没有问村委会瑞源公司是否在村里承包土地。瑞源公司有560立方米的冷库，公司的人测量给我们看，说冷库有560立方米。2012年1月16日市物价局和瑞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审批给瑞源160万元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补贴资金，要求其完成600亩的蔬菜大棚建设，当时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温某、我、卢天胜局长都有到现场进行验收，实际瑞源公司建设了五、六十亩的蔬菜大棚。我们要签一张肇庆市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实地核查表，要求瑞源完成600亩的蔬菜大棚建设。虽然我知道瑞源建设的蔬菜大棚远远达不到要求，但自己没有在意面积，领导没提异议，我也就同意验收了。合同要求瑞源年供应平价商店蔬菜量应不低于产量50%，实际上没有达到。我不记得推广中心有无提供项目法人登记证书复印件和税务登记复印件了，其申报提供的证书是岗坪镇人民政府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其蔬菜基地我有去过，面积大概有十几亩，我们只考虑为当地申请多一些专项资金，没有考虑其他问题。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审批了专项资金40万元，其申报时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我、梁某3、农业局的人都有去现场考察过，验收时我、县财政局人员和时任岗坪镇镇长黄某3都有去现场，卢天胜局长不记得有无参加，当时验收去了肇庆市农业良种推广中心的蔬菜基地，以为是推广中心的，两个基地都有验收，当时没在意。推广中心没有向当地的平价商店供应蔬菜，其种植的都是高档蔬菜，都是供应珠三角一带的城市。道乡公司审批了专项资金120万元，实际拨付给其50万元，其没有按协议的要求完成建设，该50万元没有追回，当时我不知道要追回，领导也没有要求追回，我自己也没有提出来。肇庆市物价局和道乡公司签订的《保供协议书》明确约定，其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建设项目的，物价局可责令限期完成，逾期仍未完成的，物价局有权依法追回所拨付的补贴资金，并加收违约金。我们没有执行合同的约定，是因为当时手头的工作比较多，没有仔细看合同的内容就没有向道乡公司追回。福盛合作社审批了专项资金蔬菜大棚65万元，要求蔬菜大棚面积达到500亩，冷藏设施30万元。福盛合作社有18亩的遮阳棚、18亩的塑料棚，一共36亩。我、卢天胜局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冯某2申报时有到现场考察过，当时有种植蔬菜的，物价部门和财政部门验收时有到现场考察过，后来我还陪省、市的物价部门和财政部门到过现场。福盛合作社后来种植药材，我们局领导和县财政局的都知道，我们仍拨付专项资金给合作社。福盛合作社没有向当地的平价商店供应蔬菜。经我辨认瑞源公司、福盛合作社、道乡公司等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面县物价局的审批意见签批前卢天胜局长等人没有问过我意见。2011年到2014年，怀集县财政局除了综合股股长冯某2以外，还有高某、安（可能叫陈均安）、温某有去过参加对“三项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在我负责验收工作期间，瑞源、道乡、农业技术中心和福盛这四个申报单位都没有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和规模。我在负责这项工作的过程中，我没有严格把关。我认为虽然工作中自己有过失，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但我是为了怀集争取上级资金，工作中兢兢业业，没从在这些项目私下拿过钱。
证人冯某1对福盛合作社、瑞源公司、道乡公司拨款申请所作的批复文件作了辨认。
22.证人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任怀集县财政局综合股股长。县财政局有拨付过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综合股在项目实施中主要负责项目资金拨付，我有经手过项目资金拨付。“三项建设”资金拨付先由市物价局将符合申报条件的材料报送县财政局，后县财政局和县物价局联合发文报送给市财政局和市物价局，市财政局和市物价局再报省里面，省级批准同意后，省财厅就会把资金层级拨付到县财政局，申报企业按建设进度申请拨付资金。在项目开始建设时，申报企业向县财政局提出项目启动资金拨付申请，我们会要求县物价局加具意见，符合条件的就按规定拨付30%启动资金；项目建设竣工后，申报企业向县财政局提出拨付剩余项目资金的申请，我们会继续要求县物价局加具意见，符合条件的就按规定拨付剩余70%的资金。“三项建设”资金申报前县财政局是应该去现场考察的，县财政局个别项目可能没去企业现场考察核实；资金拨付时，县财政局有去企业现场验收。验收瑞源公司县财政局有我和高某，县物价局是局长卢天胜带队，还有冯某1、欧某1、陈某2；验收福盛合作社还是以上那些人；验收推广中心是我和高某，县物价局是冯某1带队。根据瑞源申报材料，其向大岗镇石某委员承包了3000多亩土地，但实际应该没有3000亩；其应该建设600亩蔬菜大棚，实际估计不够600亩，作为项目管理单位的县物价局没有提出异议，我也就同意验收了，这个是由县物价局负责的。我们给推广中心拨付了40万元专项资金，其种植蔬菜大棚的地址在怀集县岗坪镇兴义村，协议要求其种植蔬菜大棚面积不少于40亩，实际其建设了目测超过40亩。我们给福盛合作社拨付了大概是90万专项资金，其应建设500亩蔬菜大棚，实际估计不够500亩，但项目管理单位县物价局没有提出异议，我也就同意验收了。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至今在怀集县财政局工作。怀集县有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冷藏设施）专项资金，该资金的申报是由怀集县财政局综合规划股管理，其在项目实施中主要负责向上级申报专项资金，具体是副股长高某负责。
24.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怀集县财政局综合规划股副股长。怀集县有申报省级价格调节扶持专项资金，申报由综合规划股管理，在项目实施中负责配合物价部门工作，向省、市财政部门申请专项资金。我有看过企业申报项目的材料，怀集县有瑞源公司、道乡公司、福盛药业、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上级申请的蔬菜大棚、冷藏设施的专项资金得到了审批，其都是符合申报条件的。上报文件是我起草的，将申报资料收集完整后，拟好文件交给县物价局，由县物价局向上级申报。我无去过现场考察核实和验收，我不知道有无企业的验收资料。
2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1992年6月至2015年底任怀集县物价局副局长。怀集县有申报省级价格调节扶持专项资金，是物价局局长卢天胜安排价格收费管理股股长冯某1来做，该股主要负责项目的申报、检查、验收及实施，项目流程具体是冯某1做的。我有看过省、市下达的文件，没有看过申报的材料，这个项目由县物价局局长卢天胜亲自把关，不需经过我同意，冯某1把申报材料直接拿给卢天胜局长，没有经过我。我没有参与项目的考察及验收
26.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1999年5月至2014年1月任怀集县物价局办公室主任，怀集县物价局公章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是由我本人保管。2012年2月28日瑞源公司关于请求拨给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申请上所盖怀集县物价局公章不是我盖的，当时公章不是我保管；2012年12月11日瑞源公司请求拨付申请上所盖公章不是我盖的；2013年12月13日瑞源公司请求拨付申请所盖公章是我按局长要求盖的；2013年5月26日福盛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申请上的日期2013年5月27日是我代局长补签的，卢天胜局长签字后我就盖了公章；2013年10月14日福盛请求拨付申请由卢天胜局长签字后，我就盖了公章；2013年11月20日福盛请求拨付申请上的签字是我按卢天胜局长要求代签，公章也是局长交代盖的；2012年3月16日道乡公司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所盖公章不是我盖的。
证人梁某1对福盛、瑞源、道乡拨款申请所作的批复文件作了辨认。
27.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7年至今任怀集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推广中心是怀集县农业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和怀集县农业局合署办公，一直以来财务不分家。自2007年推广中心一直没有搞蔬菜大棚，我记忆中没有申请蔬菜大棚专项资金。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怀集县岗坪镇兴义村黎村、黄屋村、麦屋村、槟村，承包方：怀集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上面“邹某”是我的签名，这份承包合同是时任岗坪镇副镇长黄某3拿来给我签的，推广中心实际上没有在兴义村承包土地，我记得是当时农业局局长简明星交代我签的。肇庆市物价局合同（甲方：肇庆市物价局，乙方：肇庆市怀集县农业推广中心）上面“邹某”的是我的签名，我代表推广中心和肇庆市物价局签订合同后，推广中心没有按合同要求实施建设蔬菜大棚，我按莫瑾年局长要求把该项目委托岗坪镇政府实施建设。岗坪镇政府后来有按我们委托合同要求建设大概10亩蔬菜大棚，财政下拨了40万元专项资金，我不知道否全部用于蔬菜大棚建设开支。
28.证人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05年开始任怀集县岗坪镇兴义村村委会文书。肇庆市农业良种示范推广中心在兴义村里有一个约120亩的蔬菜大棚基地，还有一个蔬菜大棚基地归我们村管理，是岗坪镇政府建的，基地总面积11.9亩，其中大棚7亩、露天面积4.9亩。怀集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没有和兴义村签过土地承包合同。2008年2月26日《土地承包合同书》上“麦锐年”是我们麦屋村的生产队队长，但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
证人麦某对《土地承包合同书》作了辨认。
29.证人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怀集县瑞源现代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新占80%的股份，因我帮张某新租了土地，所以他给了我20%的股份。我帮张华新在大岗镇石田村、谭珠村、华地村、地厚村承包了560亩的土地。瑞源公司主要经营种植蔬菜，主要供应香港。从2010年经营到2015年，刚开始是供应香港，后来供应怀集县第一中学饭堂。瑞源公司没有和石某委会签订3050亩的土地承包合同，张某新在成立公司前跟我说过成立公司就是为了申请省级价格调节资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2015年就没有经营了，我听说张某新欠了怀集县第一中学饭堂承包人200多万元跑路了。公司有种植蔬菜大棚，大概50亩左右，现在基地土地是我接手过来，种植百香果。2013年张某新以公司在怀集县大岗镇农村信用社以冷库抵押贷款30万元，后来张某新没有还贷款，冷库就被怀集法院查封了。
30.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4年4月份开始任龙西村委会主任，2015年1月兼任龙西村党支部书记。福盛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是何福成在我们龙西村开的中草药种植基地，福盛是中草药示范点。我不清楚福盛有没有和我们龙西村村民合作生产、销售蔬菜，2014年以后福盛和我们村民没有大规模的蔬菜合作项目。福盛没有直接和我们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但应该有和村下面的经济社签过租地合同。我没看过2011年5月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里面的黎屋村是属于我们隔壁石龙村的，后面甲方代表签名“谭某”肯定不是谭某本人的签名，另外两个签名“莫某”、“黎某2”不是我们村委会的干部。
证人何某对《土地承包合同书》作了辨认。
31.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福盛与我们龙西岭咀、何二经济合作社承包了土地，大概有十多亩，我没有跟福盛合作社签过土地承包合同，我不认识莫某、黎某2。2011年5月8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甲方代表人“谭某”不是我签名，2011年时我还不是村干部。
证人谭某对《土地承包合同书》作了辨认。
32.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6年承包瑞源在大岗石某的基地时，基地蔬菜大棚有两三千平方米，冷库不到三百立方米。
33.证人聂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至今任怀集县大岗镇石某委会党部书记。2010年3月2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怀集县大岗镇石某民委员会，乙方：怀集县瑞源现代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中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3050.72亩，合同上“怀集县大岗镇石田村民委员会”的签章不是我们村委会的公章，大岗镇石某辖区实际面积才两千两百多亩。我们村有出租几百亩土地给瑞源公司用做蔬菜种植基地，承包合同都是和我们村委会下面的小组签订的。瑞源承包土地大概是2010年开始的，这个基地有十几亩蔬菜大棚和冷库。
34.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3月2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上“黎某1”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们没有出租这么多地给怀集县瑞源现代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大概就六七十亩。这个基地的冷库应该不到三百立方米。
35.被告人卢天胜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6月至2016年1月任怀集县物价局局长。2012年福盛合作社申报了“三项建设”项目，大岗的瑞源蔬菜基地、冷坑的道乡、岗坪镇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基地在我任局长前已经申报了。怀集县物价局由价格股负责“三项建设”项目资金，价格股主要职责是负责项目的申报、检查、验收及实施，股长是冯某1。申报流程先是省里下发项目申报通知，再由县物价局和县财政局联合转发给各乡镇，由各乡镇符合条件的申报企业向县物价局价格股提出申请，然后价格股股长冯某1按照申报文件的要求审核材料，让企业提供符合申报条件的材料，再由县物价局价格股会同县财政局综合股到现场进行核实，后由县物价局价格股拟出申报文件，经我同意后，征求县农业局、县财政局意见后，最后三个单位联合发文向市里面申报；市里面加具意见以后再统一报送省里面；省级核准“三项建设”项目前，会派工作组到项目现场进行核实，核实属实后才下文同意批准项目资金。项目资金核准同意文件下发同时，省里面就把项目资金拨付到县财政局，县物价局就和已经核准同意的企业签订协议，并要求企业按协议内容开始建设相关项目，在项目开始建设后申报企业向县财政局提出项目启动资金拨付申请，县财政局综合股和县物价局价格股必须到项目现场检查是否已经启动建设，已经启动的企业就按规定拨付30%启动资金，没有启动的企业就暂不拨付，直到企业动工后才拨付。项目建设完成后，申报企业再次向县财政局提出拨付剩余项目资金的申请，收到申请后，县财政局综合股和县物价局价格股必须再一次到项目现场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才拨付剩余资金，如果验收不合格就暂不拨付，直到企业完成项目建设的要求才拨付。我在任局长期间，福盛、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瑞源三个基地的项目基金已经全部拨付，道乡只拨付了50万启动资金，因为道乡没有按照和承建方签订的建设协议完成所有的建设项目，加上不能提供正式的发票，所以没有拨付剩余的资金。申报福盛“三项建设”项目资金前，我没有参加现场核实，有到现场看过，具体的现场核实是由冯某1和温为民带队去的，冯某1核实后就将相关的材料报分管领导同意后再报给我审核，我只是审核书面材料。省核准同意拨付给福盛项目资金后，怀集县物价局有和福盛签订保供协议，要求福盛在2013年11月前完成18亩蔬菜大棚建设任务，蔬菜大棚规模将达500亩；要求福盛和平价商店签订对接协议，年供应平价商店的蔬菜量不低于产量的50%；监督其有无按供保协议建设。我有到福盛蔬菜基地现场看过，但没有参加实际的验收。我在2013年5月26日福盛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签的审批意见，是因我看到现场有蔬菜大棚和冷库在建设，后面冯某1拿了这个申请给我，上面写的情况和我看到的相符。当时福盛蔬菜大棚大概20亩左右，我理解是蔬菜大棚只需要按保供协议建设18亩就可以了，至于将达500亩建设规模是指今后逐步建设完成，这90%是田头冷库设施建设。我认为福盛已经按要求建设了所有的项目，所以在2013年11月20日福盛关于请求拨付的申请上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福盛蔬菜基地有和平价商店签订蔬菜供货协议，但没有按保供协议要求供应平价商店的蔬菜量不低于产量的50%，主要因为福盛的产品没有达到平价商店的要求，后来就没有给平价商店供应蔬菜了。
我没有参加过道乡、瑞源、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三个蔬菜基地的竣工验收，我只是陪同市物价局和市财政局的人员到过基地现场看过。当时上述三个基地建设竣工是冯某1会同县财政局综合规划股股长温为民（后期冯某2）到现场验收，验收后报送到市物价局徐科，然后市物价局分管副局长陈某3、综合科徐科到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企业向县财政局申请，再由我们县物价局加具意见，最后县财政局拨付资金给企业。市物价局和财政局的人到上述三个蔬菜基地就是到现场看看，拍拍照片就走了，当时我跟冯某1、县财政局综合股的人陪同进行验收。
我在2012年3月16日道乡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签的审批是因为我陪同市物价局的陈某3副局长到道乡蔬菜基地现场看过，后来冯某1拿了这个申请给我，我看上面写的情况和我看到的情况相符。当时道乡没有按照和承建方的协议完成所有建设项目，加上不能提供正式的发票，所以我们没有拨付剩余的资金。道乡没有完成建设任务，拨付给道乡的第一笔50万元的“三项建设”项目资金没有追回。
我在2012年2月28日瑞源关于请求拨给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出具的审批意见，是我陪同市物价局的陈某3副局长到瑞源蔬菜基地看过，后来冯某1拿了这个申请给我，我看上面写的情况和我看到的情况相符。2012年12月11日瑞源请求拨付的审批意见是我签的，这是冯某1根据瑞源的要求向我汇报，希望能多拿一期划拨资金，我觉得能帮企业就帮一下企业，所以就签了同意。2013年12月13日瑞源关于请求拨付申请的审批意见是我出具的，冯某1和县财政局的人按其建设协议去瑞源验收过，我也陪同市物价局的领导去现场看过，冯某1告诉我瑞源的蔬菜大棚和冷库已经按和建设方的合同建设竣工，要我签名，加上市物价局已经验收过，我就在上面签批了意见，让瑞源到县财政局拿剩余补助资金。2013年12月18日瑞源出具肇庆市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实地核查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拨款申请、农业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我没有看具体内容就直接签名，是冯某1拿给我签名的。我没有参与验收工作。
我在2013年3月27日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关于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生产基地建设补贴项目资金的函上出具属实的意见，这是农业技术中心写给我们物价局加具意见，送县财政局要求拨付剩余补助资金的函。当时冯某1和县财政局的人去农业技术中心验收过，而且我也陪同市物价局、财政局的领导去现场看过，我看农业技术中心和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合同是10亩，和我目测的蔬菜大棚面积一致。我没有参与验收工作。
2013年5月26日怀集县福盛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关于请求拨付省级价格调节基金专项补助的申请上物价局情况属实的意见是我写的。我没有去现场验收过，验收测量是由冯某1他们负责，我只是陪同市物价局的领导去现场看过，看到现场有蔬菜大棚和冷库，后面冯某1拿了这个申请给我，我看上面写的情况和我看到的情况相符。2013年10月14日福盛关于请求拨付的申请上物价局意见是我写的，这次竣工验收我没有去过现场，冯某1向我汇报蔬菜大棚已建好，冷库已建好。当时和福盛签订协议约定要建设500亩蔬菜大棚，申请说已经完成了450亩蔬菜大棚，实际上我知道福盛只建设20到30亩蔬菜大棚，我当时在四会和高要开过现场会，当时的蔬菜大棚项目也是建设了几十亩，我认为蔬菜大棚项目只要建设几十亩就可以了。2013年11月20日福盛请求拨付申请上物价局意见是我写的，福盛申请中表示已经完成蔬菜大棚及冷库建设，但实际并未完成。我没有问过冯某1福盛是否符合验收条件，当时冯某1告诉我福盛的蔬菜大棚和冷库都建设竣工了，我没有详细了解就签名审批了。
供应平价商店农副产品需要登记并提供给物价部门，福盛、瑞源、道乡、农业技术中心等四个蔬菜基地有无登记并提供给我们物价局，开始我不清楚，后来没有向平价商店供应蔬菜，肯定就不会登记了。我县“三项建设”四个项目建设、验收及相关材料的完善是由价格综合股冯某1同志负责的，分管领导是黄某1副局长，项目完工验收是由冯某1与财政局综合股同志到现场验收及核查，并经市局领导到现场看过，本人没有参加验收。县物价局和已经核准同意的企业签订协议的内容主要是规定已经核准同意企业的建设项目内容及权利义务。县财政局和县物价局验收主要是检查企业有没有按照所签协议的内容去做，只有按照协议内容建设竣工并验收合格才能够申请到拨付剩余资金。县财政局向某、道乡、农业技术中心、瑞源拨付项目资金前，都是冯某1和温为民带队去现场验收后，填写相关验收表格交给我审核，我就审核验收材料，材料齐全我就签字同意向县财政局申请拨付。我不知道福盛、道乡、农业技术中心、瑞源符不符合验收条件和除福盛外的三个蔬菜基地的供保协议内容。
我觉得我在工作中存在玩忽职守问题，主要是在审查、验收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资金没有严格把关，认真审查，致使相关扶持资金拨付到没有完成规定的建设任务的企业。
被告人卢天胜对福盛、瑞源、道乡、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拨款申请所作的批复文件、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瑞源）、肇庆市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实地核查表（瑞源）作了辨认。
二、贪污罪
被告人卢天胜于2017年初在任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指使畜牧局出纳李某以虚开发票或虚大发票数额的方法套取了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10621.5元，并把该款作为单位的“小金库”，由其对套取的专项资金进行支配和使用。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怀集县畜牧兽医局银行日记账、财务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联、李某提供的养殖企业动态管理数据核查经费使用情况及疫苗运输费复印件等书证（用于套取公款的记账交易凭证经证人卢某、姚某辨认），证实怀集县畜牧兽医局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县财政局拨入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资金20万元；记账凭证中的培训班印刷费20188元实际开支了10188元，套取了公款10000元；以培训费形式开具的33240发票是虚开的，用来套取公款17880元；金额为75503.5元培训班费用发票是虚开的，用来套取公款75503.5元。
2.内部借款审批单、结算票据，证实卢天胜从套取的公款中借支65000元，姚某已归还套取的公款中的借款3000元；陈某4已归还套取的公款中的借款2000元。
3.汇集农业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2017年6月30日，汇集农业公司黄建成收到畜牧局退回扑杀经费25000元。
4.缴纳个人所得税相关凭证（经证人李某辨认），证实李某用套取的专项资金替被告人卢天胜缴纳2017年2月至4月税款合共4848.54元。
5.李某（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一共从单位公款套取了110621.5元，每次以什么方式套取资金及套取多少都是卢天胜局长安排的。第一笔是李佳开移交给我的1885元养殖企业动态管理数据核查经费结余款；第二笔是2017年1月份在温氏培训开支了33240元，其中15360元是实际开支的，17880元是虚开的；第三笔是在2016年12月在疫苗开支了7400元，其中实际开支了2047元，虚开了5353元；第四笔是在2017年1月在印刷费开支了20188元，其中实际开支了10188元，虚开了10000元；第五笔2017年4月在培训开支75503.5元，实际上没有培训，都是虚开的。除了以上款项，由我保管的小钱柜还有25000元是2017年4月汇集农业公司为答谢给我们单位的。套取资金使用：第一笔是今年初五，卢天胜局长去慰问一线职工，当时发放了1500元慰问金，每人发了100元；第二笔是今年初八，卢天胜叫我包了5100元开工利是；第三笔是卢天胜在2017年1月17日的20000元借款；第四笔是姚某副局长以下乡动物防控的名义借的2000元借款；第六笔是1762元白头单；第七笔是2017年4月以禽流感补助形式支出12900元；第八笔是返还汇集农业公司的25000元报酬。由我保管的小钱柜还有64359.5元，其中卢天胜借了45000元，单位其他人公务借支时，直接从小钱柜借支了，现在小钱柜已经没有现金了。卢天胜一共从小钱柜里面借了65000元，第一次是2017年1月17日，借款20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6月9日，借款30000元；第三次是2017年6月20日，借款15000元，前两次有写借款审批单，第三次没写，我在第二次借款审批单上用铅笔记录。卢天胜没有还钱，其中第一笔20000元在今年1月份已经冲账了，而且没有任何单据，当时也将借款审批单给回他了。姚某借的3000元在今年1月份也已经冲账了，没有任何单据，当时也将借款审批单给回他，前几天检察机关搜查卢天胜办公室后，姚某又还回来3000元。陈某4借支的2000元也是在1月份没有单据冲账就拿回借款审批单，在检察机关搜查卢天胜办公室后归还了2000元。卢天胜让我在套取的35118元中冲抵上述三笔借款，所以我没有要求他们提供单据就将借款审批单给回他们了。2013年有一笔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资金人民币20万元，我们局套取的11万多元公款就是从这个项目资金中套取出来的。我还拿出来差不多5000元代卢天胜缴纳2017年2、3、4月份的个人所得税。
6.姚某（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和怀集县科学技术局合作2013年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专项三角洲生猪生产基地产业化技术集成与应用示范”部分子项目，这个项目资金是20万元，本来这个项目是由我负责实施的，当时卢天胜局长交代我从这个项目中套取一点资金出来用，我说单位之前有人因为“小钱柜”的事被抓，不能继续搞“小钱柜”，卢天胜局长说我是怕死鬼，以前的人是没能力所以被抓了，并发火拍了桌子。因为我一直拖着不开始这个项目，过了一段时间，卢天胜局长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卢某副书记。有一次开班子会，卢某把开展这个项目的资料交给卢天胜局长，因为卢某交给卢天胜局长的资料里都是实打实做项目，没有套取资金，卢天胜局长就摔了资料，骂了卢某副书记,卢某副书记在卢天胜局长的压力下套取了一部分专项资金。我知道是通过虚构培训费的名义套取的。当时我是分管财务，所有报账要我签名，但这个项目由卢某负责审核，他签名后我就签名了，我签名的时候卢某告诉我按照卢天胜的意思虚构了一部分资金，最后由卢天胜审批。
7.卢某（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党组副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时我们畜牧局和科技局签订中央科技富民强县项目20万元，但实际项目的花费总共约9万元左右，剩下约11万元人民币没有使用。到了2017年年初，怀集县科技局要我们提供发票看这笔20万元的使用情况，于是卢天胜召集我、卢碧海、姚某、陈某4参加会议，讨论怎么使用剩下的11万元左右的资金，卢天胜当时提议将剩下的资金采用虚开发票的方法套取出来，放到我们畜牧兽医局的小金库支出，但是当时我们几个都不同意，但是最后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他还是一意孤行决定要虚开发票将剩下的12万元左右的资金套取出来。
8.卢碧海（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时在开班子会的时候，卢天胜局长还交代要从2013年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专项三角洲生猪生产基地产业化技术集成与应用示范”部分子项目的培训费中套取一点资金出来用，班子其他成员都不同意，但卢天胜局长一意孤行，一定要套取资金。至于后来怎么套取资金我不清楚，具体要问财会李某才清楚。
9.黄建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约在2017年初的时候，我们公司养殖的鸡突然大范围死亡，所以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就将情况报告给怀集县畜牧局，后来怀集县畜牧局就派人下来解剖化验得出疑似禽流感的结论，建议扑杀，所以后来怀集县畜牧局就组织人员对我公司养殖的鸡全部扑杀掉了。我主动提出扑杀完毕后给2至3万元的辛苦费给扑杀的工作人员当做吃饭、喝茶，当时卢天胜在场。事后我拿了2.5万元现金给姚某，但是当时他没有拿，所以我就交给了他们畜牧局的出纳，当时是没有写收据的。但是在前两个月的时候，怀集县畜牧局把这笔2.5万元退还给我，当时还是畜牧局的出纳拿现金给回我的，退还时我有写收据给她。
10.被告人卢天胜的供述，主要内容：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在2017年有给单位员工发过300元的禽流感扑杀补助，是我自己私人出钱发的补助，一共1万多元。我在任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有实施过“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省下拨20万到畜牧局，为解决局的经费问题，通过班子会讨论研究，借用温氏集团的场地培训，节约了培训经费11万元，并转入单位的小金库，由出纳李某支出和保管。小金库的支出首先经过姚某副局长同意，再经我同意，使用了3万多元。我向单位出纳李某借款三四次，每次都是向单位财会名义借钱，之前借的已归还，最后一次借3万元，还没来得及归还就被查处了。我自己没有套取过公款，也没有指使他人套取过公款。我无指使李某用小金额的钱帮我缴纳个人所得税，我和李某半年结一次个人所得税的数，2017年上半年还未结数就被查处。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天胜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疏忽大意，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卢天胜还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他人以虚开发票或虚大发票数额的方法套取专项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天胜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对于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卢天胜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犯意，虽然申报材料存在瑕疵，但其经营的种植场真实存在，并以此申报国家专项扶持资金，其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明确，在客观上申报的项目是否获批资金需上级主管部门审核，而负责申报材料的县农业局工作人员欧某2珍（因玩忽职守罪被立案侦查，后作不诉处理）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不符合规定的申报项目通过审批及拨付资金，造成专项资金损失的主要责任不在于被告人卢天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天胜犯诈骗罪的理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对于被告人卢天胜的行为，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卢天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诉人卢天胜提出上诉称：1.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时间是2017年6','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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