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7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女，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某2，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梁某2、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麦某与被上诉人梁某1、原审第三人梁某2、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麦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梁某1向麦某支付房屋分割补偿款170万元，改判粤XX**小汽车为梁某1与麦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梁某1向麦某支付车辆补偿款5701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梁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麦某与梁某1于2007年高中读书期间，认识并相恋，××××年因意外怀孕开始共同生活，之后生育两个女儿，后补办结婚登记。双方在同居期间到××××年1月19日以梁某1的名义购买了粤XX**小汽车以及粤Ｘ×××××大型汽车，还有案涉争议房屋，上述财产均是双方在同居期间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用双方以及梁某2、张某共同经营的益达公司的收入支付，应属于麦某、梁某1的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购买案涉房屋支付的首期款95万元中只有85万元有银行资料证实，另外10万元并不能证明是梁某2、张某支付。原审依此推定涉案房屋为梁某2、张某赠与给梁某1的是错误的。每月按揭款也不全是由梁某2、张某支付，根据还款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梁某2、张某名下转给梁某1的贷款款项也只是一部分。梁某1的银行存款平时有足够的款项，可以用于支付贷款，梁某1有其他账目入账，所以并不是所有的银行按揭款都由梁某2、张某支付。梁某2、张某用于支付银行按揭款和首期款的财产实为益达公司的收入。因为梁某2与张某除了该公司收入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收入。虽然该公司是梁某2一人的独资公司，但该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无法分割。该公司实际上是由全家人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麦某与梁某1××××年共同生活后，一直与梁某2、张某共同生活居住，吃住都在一起，从未分开。益达公司的收入用于整个家庭的生活。麦某在益达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任何收入。张某解释称，每月梁某1一两千的生活费用于加油和家庭生活，故家庭财产从未分割过。本案一审中梁某2、张某并没有主张已经分配给梁某1、麦某生产经营的收入，购买涉案房产时也是整个家庭商量好用益达公司的收入给梁某1和麦某购买一套住房。梁某2、张某将其控制的部分存款转入了梁某1的账户，用于支付买房的部分首期款按揭款。虽然益达公司的财务由张某控制，但是不能等同于公司的收益转化为张某的个人财产，麦某和梁某1都参与了益达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在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麦某和梁某1的收入只有两三千元，没有能力购买房屋是错误的。梁某1是益达公司的厂长，其收入证明，不可能为每个月2500元。广东省公布的印刷行业的工资水平，每年为74204元，所以梁某1的收入不可能这么低。从梁某1的银行流水中也可以看出，经常有大笔资金进出，其收入远超过2500元。麦某至离婚前也一直在益达公司工作，但没有收取工资。因此，梁某2、张某为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中包含了梁某1、麦某的共同财产，该共同财产转化为涉案房产。在涉案房产购买过程中，梁某2、张某一直表示是为儿子和儿媳购买涉案房产，并没有表示是对梁某1一方的赠与。一审法院仅以房产证上只有梁某1一个人的名字就推定为是对梁某1一个人的证据是片面的。在办理银行贷款的合同上麦某是以共有人的身份签名，对此各方都未提出意见。也说明梁某2和张某默认了麦某的共有人身份。婚姻期间购买的粤Ｘ×××××大型汽车，评估价为83700元。原审判决认定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同样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产登记在梁某1名下，评估价为6594100元，原审判决确认认为是梁某1的个人财产，如果梁某1、麦某每月只有两三千元的收入，其也没有能力购买车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粤XX**小汽车为梁某1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双方在××××年共同生活，该车辆是在××××年购买。因此该车辆应该属于梁某1与麦某的共同财产，应予分割。
梁某1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财产中粤XX**小汽车登记时间在麦某与梁某1婚姻登记前属于婚前财产，且该车辆的购车款均是由张某的银行账户支付。麦某认为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粤Ｘ×××××大型汽车属于货车，是用于益达公司的货运经营虽然该车辆登记在梁某1名下，但实际是为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原因。该车辆属于张某出资购买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并非麦某与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且梁某1也不具有驾驶该货车的资格，因此该车辆不属梁某1与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予以分割。根据梁某1与麦某的离婚案纠纷可以得知。梁某1的月工资水平为2500元。麦某陈述其没有任何工资收入。2014年梁某2与张某为购买房产的需要以梁某1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屋。该房屋首期款定金均是由梁某2和张某支付，且是通过梁某2的账户支付给中介公司的员工。梁某1与麦某均没有任何资金能力支付上述房屋的首期款，也没有任何直接做银行按揭贷款，因此梁某2与张某作为担保人对按揭购房款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上也是张某与梁某2每月以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的方式向梁某1在中国银行的还款账户支付供房贷款.除此之外，房屋所涉及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均由梁某2与张某支付，案涉房屋的装修款亦是由梁某2跟进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麦某与梁某1均未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麦某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梁某2、张某的基本意见与梁某1的意见一致。另补充认为，益达公司的财产与梁某2的家庭财产是分开的，且公司财产与麦某和梁某1无关。麦某认为益达公司的收益，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产的出资中包括麦某与梁某1的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屋是梁某2与张某对梁某1的单方赠与。
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顺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嘉信居民小组X号X座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3××12）归梁某1所有，梁某1向麦某支付房产分割补偿款700000元，房产剩余的贷款本息由梁某1负责归还；2.粤Ｘ×××××号车、粤Ｘ×××××号车归梁某1所有，梁某1向麦某支付车辆分割补偿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梁某1诉麦某离婚纠纷，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6963号，经审理后，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麦某与梁某1在读高中期间相识并恋爱，双方自2008、2009年期间开始共同生活。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梁某3，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梁某1一直在其父亲梁某2开办的印刷公司工作至今，××××年刚工作时每月收入约1500元，目前每月收入2500元。麦某陈述，其本人自2009年6月起在梁某1的父亲梁某2开办的印刷公司工作，但没有收取工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顺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嘉信居民小组X号X座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3××12）登记于梁某1名下，该房产是以梁某1的名义，于2014年5月25日以45500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买，于2014年7月14日以梁某1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签订了《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梁某1的父母即本案的第三人梁某2、张某与中国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为梁某1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目前上述房屋每月供款约23000元。粤Ｘ×××××号汽车登记于梁某1名下，该车于××××年1月19日在车辆管理部门注册；粤Ｘ×××××号汽车登记于梁某1名下，该车于2014年9月15日在车辆管理部门注册。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作出（2016）粤0606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某1与麦某离婚等。麦某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书于2017年6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
经评估，涉案房屋的价值为6594100元，粤Ｘ×××××号车的价值为114000元，粤Ｘ×××××号车的价值为83700元。
另查明：1.在办理贷款手续时，麦某在《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的“共有人签名”处签名；2.在本院（2016）粤0606民初6963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麦某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及供房款是由梁某1的父亲即第三人梁某2所开办的益达公司经营所得的利润支付；梁某1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及供房款是由其父母即第三人梁某2、张某出资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麦某、梁某1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房产、车辆是否属于麦某、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麦某与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麦某与梁某1婚后在梁某1的父亲即第三人梁某2开办的公司工作，每月收入二、三千元左右，无证据证明麦某与梁某1有其他收入来源，故麦某、梁某1明显无能力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而在法院（2016）粤0606民初6963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麦某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及供房款是由梁某1的父亲即第三人梁某2所开办的益达公司经营所得的利润支付；梁某1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及供房款是由其父母即第三人梁某2、张某出资的。
购买涉案的房屋首付款的资金以及每月的按揭还款，虽由梁某1的银行帐户支付，但款项均由梁某1的父母即第三人梁某2、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即实际付款人是梁某1的父母即第三人梁某2、张某。涉案房屋登记于梁某1名下，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该房屋是梁某1的父母即第三人梁某2、张某对梁某1个人的赠与。
另外，麦某另主张，其在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中的“共有人签名”处签名，故涉案房屋属麦某、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麦某在该合同上签名，是为了办理房屋的贷款手续而应银行的要求所为，该“共有人签名”的表述并非梁某1、麦某之间关于共同财产的明确约定，故法院对麦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涉案房屋属梁某1的财产，贷款也是以其个人名义所贷，故该房屋剩余的贷款本息，应由梁某1个人负责归还。
二、关于粤Ｘ×××××、粤Ｘ×××××号车是否属于麦某、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
上述车辆均登记在梁某1名下，粤Ｘ×××××号车于××××年购买，发生在麦某、梁某1的婚前，故该车应属于梁某1的个人财产；粤Ｘ×××××号车购买的时间是2014年，购买的时间在麦某、梁某1结婚后，梁某1主张该车属其父亲即第三人梁某2所开办的益达公司所有，因第三人梁某2已参加本案诉讼，其作为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视为该公司知悉粤Ｘ×××××号车的权属争议，而该公司未向本院主张权利，视为该公司对粤Ｘ×××××号车的权属不主张权利，故法院对梁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该车属动产，在麦某、梁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认定为麦某、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经评估，该车的价值为83700元，可归梁某1所有，由梁某1补偿麦某该车一半的价值41850元。
另外，第三人梁某2、张某主张涉案的房屋、车辆属两人的个人财产，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麦某支付补偿款41850元；二、驳回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梁某2、张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32539.6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项合共35559.65元，由麦某负担34059.65元，由梁某1负担1500元；评估费26500元，由麦某负担25000元，由梁某1负担1500元；第三人梁某2、张某参加诉讼的费用9150元，由第三人梁某2、张某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麦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梁某1还贷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证明购房首付款从梁某2账户只转入85万元，按揭贷款梁某2、张某只转入292100元，其余款项都不是梁某2、张某支付的，而且梁某2、张某也用于益达公司的货款支付的房款。
2.梁某1收入和支付统计表、银行流水复印件各1份，证明梁某1在购买房屋时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出资买房，从统计表可以看出梁某1的支出远远超出了2500元，所以其称每月工资为2500元是虚假陈述的。
3.张某转款至梁某1账户款项来源统计表复印件1份，证明张某转给梁某1和按揭贷款还款是益达公司的收入，而益达公司的收入属于包括麦某在内的家庭成员共有的共同财产，不属于梁某2、张某独有。
4.梁某2转给梁某1房款的款项来源的统计表复印件1份，证明梁某2转给梁某1的首期和按揭贷款还款是益达公司的收入，而益达公司的收入属于包括麦某在内的家庭成员共有的共同财产，不属于梁某2、张某独有。
5.梁某1与其他女人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梁某1婚内不安分，在外有外遇，对婚姻不忠，从记录可以看出梁某1有足够的钱去支付其他开支费用。
6.2016年5月16日拍摄的照片打印件3份，证明麦某、梁某1还没有离婚，梁某1以及梁某2、张某就将麦某的衣物扔到车库，赶麦某出门。
7.益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益达公司是梁某2自然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的货款与其家人资金及财产是共同的，麦某、梁某1、梁某2、张某都在该公司工作，属于家族企业，该企业的收入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购买车辆和房屋用益达公司的资金进行支付部分，房产也有麦某的财产，且麦某、梁某1工作应当按照印刷行业的工资收入至少每年13万元，不是梁某1所称的月工资2500元。
梁某1质证认为，证据1-4是对方单方制作，对其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屋的首付和还贷的资金都是来源于梁某2、张某，麦某在一审期间也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的来源和对象没有进行举证；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认，该照片并没有反映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也不能反映照片的衣物的权属，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7益达公司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是梁某2、张某经营的公司，与麦某、梁某1无任何关联，公司的收入属于梁某2、张某所有。
梁某2、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的首付和每月按揭还贷都是梁某2、张某支付，麦某统计确认表的款项只是其自己的统计；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麦某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也没有证明该QQ号是梁某1；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认，照片无法证明是麦某的物品，也没有拍摄的地点和时间，不能证明麦某证明的内容；对证据7真实性由法院确认，益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梁某2的财产是相互独立和分开的，该证据无法证明益达公司的收入与家庭有关。
梁某1提交以下证据：
梁某2的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定金以及中介费均是梁某2支付。
麦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2笔款项只能证明梁某2曾向龙某转款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房屋的定金或其他款项。
梁某2、张某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梁某2、张某于2014年5月25日将房屋买卖的定金以及中介费转至龙某账户，龙某是中介公司员工，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梁某2、张某将定金与中介费转至其账户，该转账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以及收款收据的日期可以相互印证。
梁某2、张某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麦某提供的证据1-4虽然为其单方制作，但统计表中所涉及的内容均来自于相关的银行流水，仅为银行流水相关内容的汇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对其证明内容是否予以采信，本院下文再述。麦某提供的证据5、6，证据来源不清，且无法反映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麦某提供的证据7，梁某2、张某、梁某1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明确异议，故本院对该信息所反映的梁某2为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该事实予以确认，因麦某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对其证明内容是否予以采信，本院下文再述。
梁某1提供的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付款与佣金内容以及相关收据记载的款项往来一致，可以证实梁某2、张某为购买房屋支付了95万元的首期款及中介费546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5月25日，梁某2账户向龙某账户，分两次支付。10万元以及54600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首期款以及中介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然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确定以及如何分配的问题。
第一，关于案涉房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
本案中,根据本院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是在梁某1与麦某结婚后购买，并登记在梁某1一人名下，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均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的首期款95万元以及中介费均为梁某2、张某出资。在此之后的供楼款，虽然确实从梁某1的银行账户上划扣，但梁某2、张某已经举证证实2014年8月开始供楼，而转账存入梁某1账入内的款项均由梁某2、张某账户转入。至于部分现金存入的供房款，由于梁某2、张某与梁某1、麦某均无提供全部的现金存入凭据，故因直接证据并不能当然推定该部分款项为梁某2、张某存入。一审期间，麦某陈述，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及供房款是用益达公司经营所得的利润支付。二审期间，麦某上诉称，梁某1与其均在益达公司工作，故益达公司的收益应属于家庭财产，故用该财产支付的案涉房屋供房款也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此，本院认为，由于益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即使梁某1与麦某均在益达公司工作，其所能主张的也仅仅是对益达公司收益的分配或者向益达公司索要劳动报酬，本案无确实充分证据显示，益达公司的财产已经与梁某2、张某、梁某1、麦某的家庭财产混同。且本案中麦某也无证据证实，供房款中的现金存入部分是由其或者梁某1的财产直接转化。麦某二审提交的梁某1名下尾号为2514的银行收入统计表，也并无相应的支出款项对应案涉房屋相应的按揭款项。结合梁某2、张某对案涉房屋的首期款、中介费以及按揭款的投入，且考量梁某1、麦某的工作情况以及家庭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按揭款部分的现金存入同为梁某2、张某所支付，较为符合情理，亦接近本案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外，麦某上诉所称其在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中的“共有人签名”处签名，故涉案房屋属麦某、梁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该合同为贷款合同，麦某在该合同上签名，应该是为了办理房屋的贷款手续而应银行的要求所为，该“共有人签名”的表述并非梁某1、麦某之间关于共同财产的明确约定，亦不足以对抗房产证登记在梁某1一人名下的事实。
综上，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梁某1一人名下，且无证据证实，梁某1与麦某对该房屋有过还款行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梁某1的个人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麦某上诉称案涉房屋属于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并要求予以折价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粤XX**小汽车的分配问题。该车辆购买于××××年，该时间在梁某1与麦某结婚登记之前，且没有证据证实，梁某1或者麦某对该车辆有资金投入。因此，麦某主张分割该项车辆的财产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麦某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3.1元，由麦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审 判 员 蔡成中
审 判 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奎霖
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