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刑初字第5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50年2月15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刑诉[2015]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2015年5月25日、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青岛市城阳区某社区某小区，持斧头将社区三台摄像机损毁。经鉴定，被毁摄像机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90元。2015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青岛市城阳区某社区某小区，持斧头将社区三台摄像机损毁。经鉴定，被毁摄像机价值13960元，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后来在庭审中明确两次被损毁物品的价值为6558.84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社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主要辩解意见是：该没有容留他人吸毒；鉴定价格不对；该砸摄像头是自卫，没有触犯法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以所在的城阳区某社区安装摄像头侵犯其人权、隐私权等为由，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该持械将社区2015年3月份安装在某小区34号楼、36号楼以及该两栋楼中间平台上的三台摄像头损毁；2015年4月9日17时许，该又持械将社区4月8日在此重新安装的三台摄像头损毁。该两次损毁摄像头时均报警。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损坏摄像头照片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20日、4月9日被毁坏两个摄像头的照片以及某54号、55号、56号画面。
（3）发票（00140244、00140245、00398493），分别记载开票日期2015年3月26日，某村，监控设备合计金额为14591元，销货单位为市北区某电子经营部；开票日期2015年4月13日，某社区，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1块、红外网络高速智能球机2块价税合计13960元，销货单位为杭州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某公司）。
（4）城阳区某电气自动化安装工程部（以下简称某安装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单位2015年1月为某社区在某小区维修更换监控器材，2015年3月20日下午5点和4月9日下午5点两次被人用重器砸坏，共计6台摄像机，本产品属精密器材，根据现场残片和少量遗留物已无法修复。
（5）接处警登记薄，证实张某等7人分别在2015年2月6日、10日、24日、3月21日报警称翠竹苑、某小区物品被盗。
（6）接处警登记薄，证实2015年3月20日17时10分张某某报警称因某村安装监控被其砸坏；4月9日14时20分张某某报警称其家门口安装一摄像头，威胁到家人安全，侵犯其隐私。
（7）民警胡某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3月20日，民警接报警后到达现场看见报案人张某某手持一斧头站在34号楼与36号楼之间网点房房顶正在砸摄像头，民警劝说并警告张某某下来不要砸毁摄像头，但张某某不听劝告手持斧头猛砸摄像头，最后摄像头被砸掉在地上。
（8）民警崔某、王某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4月9日，民警接报警后到达现场看见报案人张某某手持一斧头站在34号楼与36号楼之间网点房房顶，称要让民警见证将摄像头砸毁，民警劝说并警告张某某下来不要砸毁摄像头，但张某某不听劝告手持斧头猛砸摄像头，最后摄像头被砸掉在地上，张某某下楼后被依法口头传唤到派出所。
（9）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于某因涉嫌伪证罪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10）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6月29日城阳公安分局从杨某处扣押1台吉诺泰科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外壳已损坏；扣押1台吉诺泰科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已修复）；扣押1台吉诺泰科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的镜头；扣押1张吉诺泰科GNC5115ES的50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合格证。
（11）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城西支行出具账号62×××69账户为张某1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22日存入9236元、2014年12月29日存入1427元、2014年12月8日分别存入2917元、2500元。
（12）报销发票及监控报价单，记载于某提供的摄像机报价单价分别为550元/台、3500元/台，税金6.8%。
（13）于某提供的发票、开发合同、送货单、产品清单、保修卡、合格证，证实型号为GNC5515ES的500万像素智能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情况。
（14）企业信息，证实某安装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某。
（15）顺丰速运物流收费标准，证实物流收费标准情况。
（16）杭州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摄像机成本，证实该公司销售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直接成本合计189.5元；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高速智能球购买单价为1250元。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青城公（刑）勘字[2015]040122号】，证实2015年4月10日10时30分至11时，民警对某小区36号楼东侧附近进行了勘验。在36号楼东侧门头房房顶北侧有一个黑色铁质长方体摄像头支架，支架上无摄像头；在36号楼南侧门头房房顶北侧有一个黑色铁质长方体摄像头支架，支架上无摄像头；在34号楼东侧墙面海尔空调室外机北侧有一个白色长方体塑料盒残留，无摄像头。
3、鉴定意见
（1）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49号】，证实以2015年3月20日为基准日，GNC5215（E）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筒机（2015年1月安装）1台鉴定值420元，GNP610IR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球机（仅一台实物，2015年1月安装）2台鉴定值2490元。
（2）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51号】，证实以2015年4月9日为基准日，GNC5215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筒机（原装正品、全新）1台鉴定值560元，GNP620IR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球机（无实物，原装正品、全新）2台鉴定值13400元。
（3）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证实以2015年3月20日为基准日，2台吉诺泰科牌130万像素GNP610IR网络球机和1台GNC51**网络筒机（全新）鉴定值4257元（含材料费、运费、安装调试费、纯利润、税金）；以2015年4月9日为基准日，3台吉诺泰科牌130万像素GNC5115网络筒机（全新）鉴定值1265元（含材料费、运费、安装调试费、纯利润、税金）。
（4）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城阳派出所送来三台网络摄像机（编号为13）、两台球型摄像机（编号为45），经检测鉴定，14号摄像机外壳及外部接线端口受损严重，不能正常使用且无修复价值，5号摄像机可正常使用。
4、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某安装工程部经营者）证言，该开始作证证实2015年1月份，某村委托该安装了17个新监控，某小区的三个监控生产厂家是杭州某公司，一台长型型号GNC5215（E）价值570元，两台球形型号GNP610IR共价值7300元。后来被张某某砸坏了。4月8日又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安装了三台新的摄像机。这三个监控有两台Ｇ×××××IR网络高清球形机共价值11452元，一台GNC52**网络筒机摄像机价值478元。36号楼北屋山网点上球机摄像头主要监控小区北门路口处；34号楼与36号楼中间平台上球机摄像头主要监控小区内北部；34号楼东屋山上筒机主要监控东边网点。之前该在派出所里面叙述第一次被砸坏的摄像头规格型号以及价格没有问题，第二次提供的摄像头规格型号以及价格存在与事实不相符的地方。4月8日，该电话通知吴某和肖某去某小区安装新的摄像头，后来他们从公司拿了两个智能筒基以及一个普通数字筒基安装上了。该错以为图像传输过来比较清晰，就误认为与第一次一样。两个智能筒基摄像头是吉诺泰科GNC5515ES的500万像素价值12400元，另一个普通数字筒基摄像头与之前提供的材料一样。该后期作证证实某电气自动化公司为某小区34号楼与36号楼安装了三次摄像头。第一次是2015年3月中旬，3月20号被砸坏，第二次是2015年4月8日，4月9日下午被砸坏，现在使用的是第三次安装的。前两次安装的摄像头都是杭州某公司的产品。第一次两个为GNP610IR型号130万像素的高速网络球摄像机，一个为GNC5115型号130万像素的筒型网络摄像机，第二次三个为GNC5115型号130万像素的筒型网络摄像机。杭州某公司卖给该GNP610型号球摄像机是1750元每台，GNC5115型号摄像机是220元每台。这六个摄像头最少两次发货，杭州某公司一般用顺风快递发货，每次大约200多元运费，运费都是该支付的。两次安装找了5个工人，共花了3000元安装费。这些摄像头的发票税率是8%。公司的利润一般是30%到40%。某社区支付第一次安装的三个摄像头加上收发运费、发票税金、人工费、光缆、终端盒最少2个、交换机、收发器、主机、十年的质量保证维护费等大约1万多元，该把发票给了某社区。第二次安装的费用记不清了，该记得与其他摄像机一起向社区报价，内容和第一次费用包含的内容一致。
（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3月份，于某让该去某小区安装三个摄像头，他在劳务市场找了两个临时工人，我们在36号楼东侧平台北端安装了一个球形摄像头，在34号楼与36号楼中间平台位置上安装了一个球形摄像头，在34号楼东边墙上安装了一个筒基摄像头。摄像头的具体规格型号不清楚，价格也不清楚。大约2015年4月份，于某说第一次安装的三个摄像头被人砸了，他让该去公司仓库桌子上拿三个新的摄像头换上。该和吴某去公司仓库，看见桌子上有三个筒型的摄像头，就拿着摄像头去安装了。该记得当时在平台上捡到一个筒基的外壳，把它送到了派出所。这次于某没有到现场，三个摄像头与第一次一样的位置，具体规格型号不清楚，形状差不多。该证实监控的范围与证人于某证言相一致。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初，该和肖某到某小区安装三个新的筒型摄像头的经过与证人肖某证言相印证，该不清楚摄像头的具体规格型号。
（4）证人杨某（杭州某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出示三个被损毁的监控摄像头是该公司生产的，其中两个为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一个为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侦查人员出示案发时监控录像，拍摄录像的摄像头是该公司生产的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以及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侦查人员出示于某提供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是该给于某开的。侦查人员出示于某提供杭州某公司送货单是该公司开的。2014年12月1日，该公司卖给于某型号为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含税价格1500元一台，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含税价格235元一台。该公司没有卖给于某GNC5215E型、GNP610IR的200万像素摄像机。公司共给于某开了两次发票。2015年4月13日，于某打电话要求给某社区开具一份发票，货物名称为20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1台，价格为478元，20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智能球机2台，价格为11452.99元，价税合计13960元。他说从该公司购买的安装在某小区的摄像机被砸坏了，他报的价格物价机构不信。该为了维持于某这个客户，就按照于某要求的货物、名称、型号把发票开好邮寄给他。2015年6月8日，于某给该发一个高端摄像机的参数，让该按照这个参数制作发票，他说之前装的摄像机又被砸掉了，之前估价太低，现在要高端的，让物价机构估价高点。为了收回货款，该按照于某要求开具并将发票交给他，他当场给该货款12420元。于某让该找了产品清单，保修卡，送货单和合格证等。GNP610IR的130万像素网络摄像机软件是该公司开发的，然后交给杭州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某1公司）组装，他们再出售给我们。2015年4月份，于某将损坏的一个球状摄像机邮寄给该修复，该把这个摄像机拿到杭州某1公司维修，当时外壳、内壳以及电机、机芯镜头等部件损坏，杭州某1公司给该的维修单据是380元，该付给某公司后，加了28元邮寄费，所以给于某出具的维修价格是408元，另外机芯相机维修费大约500元，当时某公司没有收钱，该也没有收于某这个钱。该证言与发票、送货单、产品购销合同、产品清单、青岛某电气自动化销售报表、维修报告等相印证。该经照片辨认了于某。
（5）证人傅某（杭州某1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杭州某公司两个GNC610IR球状网络摄像机是该公司组装的，销售给杭州某软件公司每台12**元，卖给其他客户一般要每台15**元。该提供的购销合同、对账单与其证言相印证。
（6）证人夏某（杭州某1公司售后维修部经理）证言，证实经过检测，公安机关提供的杭州某公司两个球状网络摄像机型号性能一样，其中一个外壳没有损坏的可以正常使用，并且记得是前一段时间损坏后杭州某公司送到该公司维修好的，另一个球状摄像机的机芯可以正常使用，外壳、芯片等部件被损坏无法修复。被损坏的球状摄像机除了机芯外，其余的零部件全部要换新的，维修具体费用不清楚。另一台维修好的摄像机相机费用大约500元，其他费用加起来380元，总共880元，维修人工费没有加上。三台筒状摄像机外壳、镜头以及芯片灯都报废无法修复了。其证言与售后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维修报告相印证。
（7）证人张某1（某社区监控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17点左右，该从监控里看到张某某砸了小区东北角落房子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之后去另一栋楼房砸了一个监控摄像头。4月9日17点30分左右，该通过监控回放发现张某某拿着棍子砸了一个监控，之后用斧头去砸另外两个监控。张某某两次共砸坏了六个摄像头，摄像头的规格型号以及价值该不清楚。之前笔录称第二次被砸坏的摄像头中有球形及长方形是听于某说的，具体什么形状该没看见。两次该都报了警。
（8）证人张某2（某社区党委委员）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4月9日下午5点左右，张某1说张某某两次把小区的摄像头砸坏了。第一次是2015年1月份安装的，花了9000多元；第二次是在4月初安装的，花了16000元左右，费用都报销了。安装好摄像头之后于某负责十年维护和保养。某小区是个开放小区，最近被盗案件时有发生，村民反映强烈，为了减少发案率，经过社区党委研究安装了摄像头。该证实三个摄像头覆盖的范围与证人于某等证言相印证。
（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某社区2015年1月份开始在玫瑰苑小区、翠竹苑、芙蓉园、某小区安装摄像头。2015年1月份至3月份的摄像头是于某安装的。
5、被告人张某某2015年4月9日供述，我来反映某村主任张某4安装摄像头侵犯我的人权、隐私权以及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问题。2015年1月8日，我和部分某村民去城阳区政府反映村书记张某5贪污腐败问题，当时张某4动用黑社会把我拦截了并且对我进行死亡威胁。3月13日，张某4派他的黑社会跟踪我到城阳区政府，并安排他们把我家的锁眼堵住了，我无家可归在城阳区政府门口绝食两天。3月17日，张某4找人在我家窗下等处安装摄像头监视我的行踪，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窥视我的隐私。3月20日我去城阳街道信访部门和城阳派出所反映张某4安装摄像头侵犯我人权、隐私权以及跟踪我和家人的问题，街道通知让其拆除，但最后村里一直没有拆除这些摄像头。3月20日下午，我报警让警察给我作证，警察来了之后，我拿着斧头把三个摄像头都砸下来了。昨天上午，某村又在原处安装了三个新的摄像头，我又去街道和派出所反映这件事情，但村里仍然没有拆除摄像头，于是下午5点左右，我先打110报警，随后我拿着斧头又把新安装的三个摄像头砸坏了，当时110警察都录像了。我砸了两次摄像头，第一次砸了三个，今天下午又砸了3个。有圆形的，还有长方形摄像头，具体特征不清楚。一个摄像头安装在我的东边窗户下面，另一个摄像头安装在我家单元门口，还有一个安装在单元门口路上。
6、其他证据材料：
（1）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12月31日出具关于张某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案中相关委托事项的函，主要内容为城阳派出所委托该中心对“某社区更换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鉴定。根据你所提供的2015年3月12日《监控报价单》，2015年3月26日某社区购货发票，2015年12月7日于某讯问笔录，2015年12月15日张某2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9日于某询问笔录等材料，更换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均已明确，经对上述材料梳理，更换5个全损摄像头发生的材料费、利润、税金合计为5478.84元。你所委托事项中另一个已修复球形摄像头，修复价格明确，不再赘述。根据你所提供资料，以上6个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具有明确价格，不属于价格不明或者价格难以确定需要价格鉴定的事项，根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条例》第三条规定，不需价格鉴定。
（2）试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被传唤审讯的经过。
（3）监控视频，证实两次安装的摄像头案发前部分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张某某损毁摄像头的视频。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鉴定价格不对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杨某、于某、肖某等证言结合扣押物证，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4月13日、4月16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49号、51号所鉴定检材的规格型号等与实际不符，该两份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据此指控涉案物品的价值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公诉机关根据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张某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案中相关委托事项的函，明确其指控的涉案物品价值为6558.84元。本院认为，该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意见的证据形式要件，其不具有鉴定意见的法定效力。被告人张某某对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涉案摄像头损失价格提出异议，应当属于价格不明及价格有争议的情形，需委托并由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复核认定。在审理期间，本院已发出补充侦查建议书，建议补充认定涉案物品价值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至今仍未移送本院。综上，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损毁摄像头价值6558.8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没有容留他人吸毒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起诉书第二部分案件由来中出现“容留他人吸毒”，庭审中公诉人做出说明系笔误，且在事实和罪名中均未指控。该辩解本院不予评判。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该砸摄像头是自卫，没有触犯法律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证实某社区安装摄像头是为了减少小区发案率，并说明了监控的覆盖范围；证人于某、肖某等也证实了监控的覆盖范围，与提取的监控录像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地点的三个摄像头未侵犯到被告人的人权、隐私权等。被告人张某某私自砸毁摄像头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也不属于自卫的形式。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损毁公共财物的事实清楚，但是现有证据认定被损毁物品的价值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绪庆
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
人民陪审员 郭 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