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05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生，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衡阳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衡阳市珠晖区。2012年11月16日因犯有价证券诈骗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0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志刚，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声，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常宁市洋泉镇，现住衡阳市珠晖区。2012年11月16日因犯有价证券诈骗罪和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0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指定监视居住于衡阳市公安监管医院。2017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被告人刘玉声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13日以（2016）湘040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分别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7月7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4刑终21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欧阳建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庆、人民陪审员肖才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段佳丽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小芸、廖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生及其辩护人袁柏顺及尹志刚、被告人刘玉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衡阳市中级人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被告人李福生是衡阳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人代表。2006年某公司完成本市雁峰区某村68号A和B栋住宅项目开发后，在未取得该项目C栋和ABC综合楼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李福生向被害人刘某某、周某、周某甲提供伪造的虚假工程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收取被害人刘某某工程押金120万元，收取被害人周某工程押金560万元，通过衡阳市担保公司经办人周某甲取得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社贷款290万元。
（二）诈骗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向被害人向某提供过期作废的国土证作抵押，并出示了3千万虚假国债券，交由被害人保管并与之签订联合贷款协议，骗取被害人向某人民币4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用18万元购买1亿7千万虚假国债券骗取银行贷款，剩余22万元用于注册公司及个人开支。（二人已判决、服刑完毕）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福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李福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刘玉声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福生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玉声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福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且未向被害人周某收取560万元工程押金；另辩解未实施诈骗行为，与向某是合作关系并签订了联合借款协议，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意图。
辩护人袁柏顺辩称，被告人李福生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证据证明李福生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公诉机关未对证件真伪进行鉴定且未提供证件原件；另李福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福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辩护人尹志刚辩称，被告人李福生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在2008年刘某某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福生伪造证件，但本案未能找到证件的原件，无法确定证件的真伪。另被告人李福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李福生是为积极争取贷款，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尹志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14号文件及民生银行回单、委托书，证明李福生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意图和客观事实；
2、手机信息、承诺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刘某某是明知或者另有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仍然与李福生签订合同，故李福生不具有诈骗刘某某的可能性；
3、《关于鑫城建村、旧货市场审计报告、土地价值鉴定意见》，证明周某以560万元通过长沙某公司取得某公司67%的股权，资金偿还有足够的保障。李福生不存在诈骗的主观动机、利益驱动和客观事实。
被告人刘玉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与向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且没有进行结算，向某约欠自己60万元。自己出具给向某一张40万元的借条，实际向某仅支付18万元，剩余的22万元是自己垫付，且用于相关事项的运作。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福生是衡阳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取得衡阳市雁峰区某村68号A和B栋住宅项目的开发手续，并已建设完成。2008年上半年，李福生在未取得某村68号二期C栋和ABC综合楼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找到被害人周某协商C栋住宅及ABC综合楼开发事宜。周某为谨慎起见，遂委托长沙某投资咨询管理公司和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文甲、王某某对该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李福生向律师文甲、王某某提供了伪造的ABC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C栋住宅《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件，并将盖有某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交给两人。随后，两人在未向政府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向周某出具了李福生已取得相关手续的调查报告。2008年4月，周某以长沙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某、鑫城综合小区工程承包协议书》。为进行资金风险控制，周某委托长沙市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房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长沙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商负责项目垫资。协议签订后，周某将实质为工程押金人民币560万元以长沙市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股权转让金的形式支付。周某于2008年4月10日至5月30日分五次向李福生支付工程押金560万元。2008年6月左右，周某得知李福生提供的某村68号二期开发规划、施工许可证等国家公文、证件为伪造的证件后，立即停止支付尾款，并要求李福生返还已付款项。李福生则以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为由或采取关机、不接电话的方式，拒绝返还款项。李福生在收取周某缴纳的工程押金560万元后，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及民间高利贷。2010年李福生将某村68号二期工程交给衡阳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经营。2011年8月12日，周某再次找到李福生要求返还已付款项，李福生为逃避还款义务，继续谎称某村68号的开发手续已办好，并隐瞒将工程交由其他公司开发经营的事实，再次骗取周某与之签订《某、鑫城综合小区建筑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李福生因犯有价证券诈骗罪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3月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2月左右，通过长沙朋友介绍认识了衡阳的刘某某和李福生。后李福生介绍衡阳市雁峰区某村68号工程的基本情况，想让自己承包土建、水电工程。年初的时候，便委托长沙某投资管理公司和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对某公司进行考察和尽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某公司已于2006年6月5日取得了某村A、B、C栋及三栋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许可证等证件。这些证件李福生在长沙省科技大楼一个茶馆内向自己出示过原件，在场的有朋友肖某、唐某某，李福生的朋友等人，李福生提供了一份证件复印件，自己便相信证件是真实的。2008年4月9日和李福生在长沙市签订合同开发某、鑫城小区土建、水电工程，合同要求支付600万元押金，自己先后将560万元交给李福生，但在交最后40万元的时候，从刘某某处得知李福生出示的公文证件系伪造的，便停止支付尾款，并要求李福生马上归还560万元，但李福生说钱已经花完了，工程还是可以给自己承建，手续可以很快办下来，李福生为拖延还款在2011年与自己签订了该工程高层建设合同，但后来知道这些工程李福生早就和衡阳市某置业公司签订了合同。
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衡阳市雁峰区某村68号项目的拆迁户。2006年底，因为某村68号的手续一直没有办齐，所以拆迁户要求李福生退场。年底时李福生称某村A、B、C栋的手续已办齐，并将这三栋楼的国土证、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粘贴在墙上。当时很多拆迁户都看到了，因此大家都相信了李福生，自己与另外几名村民还将复印件予以保留。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雁峰区某村68号项目的拆迁户。2006年底，李福生将某村68号A、B、C三栋的手续张贴在办公现场的墙上，自己与其他村民都看到了这些证件，具体包括三栋楼的规划许可证、国土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雁峰区某村的拆迁户代表。负责该项目A、B栋开发手续的报建，但未向李福生提供过C栋和ABC栋高层的原件手续，因为这些手续至今都未办理过。
5、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核实2006年底李福生张贴给拆迁户看的A、B、C栋盖有政府职能部门公章的国土证、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公文证件时，得知上述证件都是假的。
6、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衡阳某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福生在与周某签订某村68号二期工程开发合同之前，已与某公司签订了该项工程开发合同。
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长沙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曾委托公司对李福生公司的投资事宜进行考察。2008年1月左右，自己与公司考察人员到某公司，李福生接待时出示了雁峰区某村A、B、C栋及ABC栋综合楼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用地许可证的原件。由于看到证件原件，所以公司将投资意见转报给周报。为保险起见，另委托了某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律师做尽职调查，律师回来后也将报告交给了周某。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陪同唐某某到某公司进行考察，李福生出示过国土证原件。
9、证人文乙、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两人均为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人受长沙某投资公司委托对某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尽职报告中关于该公司的相关手续是由某公司的李福生提供的，当时两人并没有去规划等政府部门核实情况，而确认某公司已获得C栋及ABC综合楼的国土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结论，是由于某公司的李福生提供了相关证件的复印件。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李福生侄儿，在某公司工程部工作。2008年叔叔李福生和刘某某签订雁峰区某村68号C、D栋施工合同，关于C、D栋的手续都是叔叔李福生办理和保管的，建设工程许可证是由叔叔李福生的某公司负责，施工方面配合办理，自己不知道手续是假的。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下半年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生签订某村68号工程承包合同。当时李福生向自己出示了该项目的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公文、证件的原件并提供了一套复印件。签订合同后，付给李福生工程押金120万元。2008年经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查询，各单位回复这些证件都是假的。李福生在收取押金后，还与长沙某公司周某签订了C栋及高层ABC栋的合同，相当于一地多签，骗了周某560万元。
12、衡阳市政府、发改委批复及会议记录纪委三份，证明衡阳市政府发改委同意某公司在市雁峰区某村68号一期已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
13、土地审批登记表、规划审批表五份，证明某公司于2003年8月、2003年12月向市国土局、规划局呈报雁峰区某村安置房A、B栋及门面的土地使用及规划手续。衡阳市建筑工程管理局，衡阳市规划局分别于2004年7月21日、2006年6月25日对某公司核发A、B栋及门面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
14、公安机关在衡阳市城建综合管理办公室调取某公司提供备案的关于雁峰区某村68号C栋及门面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规划许可证及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以及某公司提供备案的关于某村68号用地面积18410.9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经向职能部门核实均未查到上述证件。
1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证明经衡阳市建设工程管理局对某公司关于雁峰区某村68号ABC栋综合楼及C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核实，查无此证应为假证。
16、某工程企业登记材料三份，证明某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法定代表人为李福生。
1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各两份，证明公安机关在长沙市某公司提取由李福生提供的雁峰区某村C栋及ABC栋综合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
18、长沙市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某公司李福生在收取560万元的融资后，因工程未动工，公司便停止支付余款。
19、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周某以长沙某股份公司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某、鑫城综合小区建筑承包合同》。
20、ABC栋综合楼建筑工程许可证、C栋建筑工程许可证各一份，经衡阳市建筑工程管理局证明查无此证，ABC栋综合楼及C栋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一份，经衡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查无此证。
21、刑事科学技术室文书特征意见书一份及图文对比材料十份，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图文对比，衡规建（2006）第44号、46号C栋规划许可证由衡规建（2006）第45号A、B规划许可证伪造而来；编号为4304030611080601号，ABC栋综合楼建筑工程许可证由编号为430400611080101，A栋综合楼建筑施工许可证由编号为4304030611080201号B栋工程许可证伪造而来。
22、尽职调查报告，证明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文甲、王某某对某公司相关资质进行调查，根据某公司提供的材料得出该公司取得A、B、C栋及ABC综合楼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用地许可证等资质。
23、被告人李福生的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福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告人李福生经电话通知传唤到案。
24、被告人李福生的供述，证明某公司2008年负责开发雁峰区某村68号A、B、C多层及ABC综合楼项目，但手续实际是由拆迁户代表吴某某负责办理，公司开发的项目中只有A、B栋有手续，且已开发完毕，其余的C栋和ABC综合楼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自己和周某签订合同，由周某承包C栋和ABC栋综合楼并注入560万元资金。自己将300万元支付给长沙另外一家公司，其余用来偿还高利贷。
（二）诈骗罪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预备通过购买虚假国债券骗取银行贷款，但两人因资金紧张，缺乏购券资金，便联系被害人向某共同借款。2011年7月23日，李福生与向某、刘玉声签订了《联合借款协议》，约定共同借款人民币1亿五千万元，借款到位后实际借给向某人民币4千万元。向某负责借给刘玉声人民币40万元作为前期运作费用，李福生则提供无任何商业经济纠纷的担保物。协议签订后，李福生提供衡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预登衡郊国有（2000）字第00407号国土证作为抵押（该证已过期作废）。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还对被害人向某出示此前购买的3千万虚假国债券，并交由向某保管，向某信以为真，便将人民币4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两被告人在向某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李福生用其中18万元购买1亿7千万元的虚假国债券。被告人刘玉声则将剩余22万元用于注册公司及个人开支。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用购买来的1亿7千万元虚假国债券在广东省惠州市骗取银行贷款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11月1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两被告人犯有价证券诈骗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已刑满释放。案发后，向某通过法院从刘玉声银行账户内扣划人民币5万元。
2015年7月17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侦大队将被告人李福生传唤到案，同日在被告人李福生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玉声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李福生和刘玉声多次找到自己要求一起到银行贷款。因公司急需资金扩大生产，所以同意与他们签订联合贷款协议。当时李福生、刘玉声提出要自己提供40万元贷款费用给他们去找熟人贷款，李福生用衡阳市第四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国土证作抵押，并给自己查看过3千万元国债券。2011年7月27日，自己与刘玉声到解放路某银行转款18万元给刘玉声，由于自己不放心，刘玉声主动将3千万元的国债凭证交给自己。协议签订后，先后共将40万元支付给李福生、刘玉声、李福生将预登衡国有（2000）字第004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刘玉声将3千万元国债原件交给自己。事后才知道国土证已作废且国债券是假的。4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8万元，另在市珠晖区交给刘玉声和李福生2万元，剩余20万元是从某银行取出后交给刘玉声和李福生的。2011年，李福生和刘玉声被抓后，通过法院追回5万元，还有35万元未追回。
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经传唤到案的情况。
3、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民警从被害人向某处提取了李福生、刘玉声提供的预登衡郊国有（2000）字第004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为发证日期2000年10月27日，此证为预登记发证，有效期至2002年10月26日。
4、虚假国债凭证，证明民警从被害人向某处提取了由李福生、刘玉声提供的3千万元虚假国债凭证，经向中国工商银行仙桃市支行核实，该行证明未销售此国债，此凭证为假票据。
5、联合借款协议，证明李福生、刘玉声与被害人向某签订协议，约定由三方联合借款1亿5千万元，借款到位后向某分配4千万，李福生分配1亿1千万，但由向某借给李福生、刘玉声40万元作前期费用，由李福生提供担保物，合同履行完毕后，由双方相互归还担保物及40万元。
6、收据两份，证明刘玉声收取向某支付40万元用于办理借款的费用。向某收取到刘玉声提供担保的预登衡效国有（2000）字第004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7、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4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因犯有价证券诈骗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8、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的户籍资料，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李福生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左右，通过刘玉声认识向某。刘玉声称通过银行系统的熟人可以使用国债凭证贷款，自己和向某都想货款，后三方签订了联合贷款协议，由向某提供40万元的前期费用，自己作为担保人提供抵押物。签订协议以后，向某将18万元打到刘玉声的账户上，后在湖北武汉通过陈某某的关系将17万元给了一位自称是人民银行行长的黄姓男子，并通过他获利一张1亿7千万元的国债。黄行长称国债凭证是私自从银行开出的，不违法但违规，该国债凭证不能用于电脑和电话查询真伪。还有1万元给自己儿子用于在惠州作贷款的前期费用，剩余的7万元在刘玉声处。另还有22万元向某是交给刘玉声。随后，自己和刘玉声拿着1亿7千万元的国债凭证到广东惠州办理贷款，开支了几万元钱，并没能贷到款。该1亿7千万元国债券是假的，且黄行长也被抓了，后得知他不是行长，真实姓名叫王某。自己因此事被广东惠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另证明在找向某借40万元时，自己没有存款。在将00407号国有土地证交给向某时，自己跟向某讲国土证是有效的，能用该国土地证换新证，土地有效期限为五十年。
10、被告人刘玉声的供述，证明经自己介绍向某与李福生相识。2011年7月23日，向某找李福生联合贷款，自己则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联合贷款协议。总共准备贷款1亿5千万，其中向某贷款4千万，并由向某先借4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签协议的当天，在李福生的办公室，李福生拿出一本国土证交给向某。另李福生将一张三千万元的湖北省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国债凭证交给自己。因为向某不放心40万元，后自己将3千万元的国债凭证交给向某，说是双保险让向某放心。如果在一个月内不能办好贷款，由自己和李福生在一周内返还给向某。2011年7月25日，向某将22万元交给自己。2011年7月27日，向某通过银行存现18万元。自己将18万元给李福生用于到湖北办假国债凭证，同年8月自己与李福生到广东惠州市工商银行贷款，并在惠州市当地找了街上“刻章、办证”的小广告，以自己的名义在惠州市注册成立了惠州市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手续费15万元，租房支付2万元。后到银行贷款时，被工作人员发现是国债凭证是假的。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因犯有价证券诈骗罪和虚报注册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另证明在找向某借40万元时，自己年收入约3万元，没有能力偿还借款。
在庭审中，控辩双方对全案所争议的事实、证据、量刑情节等问题提出的意见，概述并裁决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福生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言词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李福生使用虚假国家机关证件的复印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虚假国家机关证件的原件确系被告人李福生伪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生在与刘某某、周某签订合同或与周某甲办理贷款业务交往中，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证据不足，没有其他证据排除合理性怀疑，定罪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福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福生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复印件，与周某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收取长沙某公司股权转让金，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福生在开发某村68号一期项目中，因出现财务困难，资金链断裂，工程停滞，造成拆迁户上访。经招商引资才完成一期工程，证明被告人李福生及其某公司已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告人李福生为偿付某公司外债及民间高利贷，即产生利用开发合同为诱饵，骗取对方交付财物，并据为己有的犯罪意图。被告人李福生在未取得某村二期开发权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的复印件，使被害人周某信以为真，与之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周某在签订合同后为防止李福生将工程项目转让，将560万元工程押金以长沙某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并以股权转让金的形式支付，该资金的转让形式并不能改变履约保证金的属性。李福生在收取周某的工程押金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创造履行合同条件，而是将收取的工程押金，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偿还某公司外债和民间高利贷，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归还。李福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明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福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福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与向某签订联合借款协议，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在与向某签订联合借款协议时，隐瞒事实真相，虽不具有共同侵占的故意，但当两被告人明知协议不能履行或无法履行时，违反协议内容并将“借款”共同用于实施犯罪活动，两被告人即由履约合意转变为共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福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玉声的辩护及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诈骗金额的问题。
刘玉声辩解，自己虽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向某，但实际向某仅支付18万元，其余22万元均由自己垫付。
经查，被告人刘玉声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均承认向某支付40万元借款，其中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另2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人刘玉声当庭供述内容与原供述内容前后矛盾，且对当庭供述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对原供述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公诉机关提供了刘玉声向向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刘玉声收取向某40万元，用于办理银行贷款事宜。综上，刘玉声的当庭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使用虚假国家机关证件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纠合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福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李福生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刘玉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声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福生、刘玉声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对被告人李福生还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刘玉声还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先行羁押一个月四日，余刑为十七年十个月二十六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34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玉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住的，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指定监视居住三个月二十二日，折抵刑期限一个月二十六日，余刑四年十个月四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建平
审 判 员 刘 庆
人民陪审员 肖 才 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段 佳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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