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3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要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军，该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建昌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建昌租赁站）。
投资人：宋建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国，女，该单位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男，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兆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建筑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志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被上诉人兆宇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军、朴永建，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国、周钧，原审被告兆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及原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唐兆宇以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建昌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过程中唐兆宇未出庭应诉，而且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能否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及如何在《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单位公章等重要事实。另外，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的代理人赵秀国的证明材料强调是与朱福君协商、与兆宇建筑公司的老总唐兆宇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上诉人对兆宇建筑公司与建昌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的行为不知情。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约定指定材料员为朱福君”的内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建昌租赁站在一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调取相关证据。但是，有相反证据证明朱福君是兆宇建筑公司的材料经理，建昌租赁站与兆宇建筑公司的老总唐兆宇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建昌租赁站的代理人赵秀国在鸡冠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证明了该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唐兆宇让兆宇建筑公司的副经理赵秀国拿着该份合同到建工集团公司盖章，建工集团公司审查后，将合同第八条发生纠纷管辖权在“献县”修改为“鸡西市”后，在合同上加盖了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印章”的内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赵秀国不是兆宇建筑公司的副经理。关于将合同第八条发生纠纷管辖权在“献县”修改为“鸡西市”、在合同上加盖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印章等重大问题，上诉人认为兆宇建筑公司、唐兆宇、朱福君涉嫌盗用上诉人下属单位“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与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上诉人已经向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提出控告，该案正在调查中。（二）因兆宇建筑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上诉人单位“黑龙江省建工集团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公章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经受理，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中止案件审理。（三）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建昌租赁站没有经济往来，兆宇建筑公司与建昌租赁站签订并且履行《财产租赁合同》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建昌租赁站和兆宇建筑公司是《财产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
建昌租赁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唐兆宇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海湾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献县建昌建材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建工集团公司指定朱福君为材料员，献县建材建昌租赁站向建工集团蓝湖湾项目部交付建筑设备，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接受并使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建昌租赁站与建工集团公司所属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关于当事人名称、租赁标的物的数量、租金价格等合同条款要求明确、具体，且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和印章，而且是先有朱福君、唐兆宇的签字后加盖的印章，加盖印章行为本身就是对朱福君、唐兆宇的身份及签字订立合同的进一步确认。《财产租赁合同》明确载明合同承担方为建工集团蓝湖湾项目部，且唐兆宇系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虽然唐兆宇系兆宇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兆宇建筑公司并非《财产租赁合同》主体。签订合同时建昌租赁站坚持只与建工集团公司签，经唐兆宇与建工集团冠城蓝湖湾项目部负责人协商，由建工集团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与建昌租赁站签合同，租费由项目经理部支付，再从应支付给兆宇建筑公司的费用中扣除。（二）唐兆宇及朱福君分别以建工集团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及材料员在合同上签字并履行该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建工集团公司与兆宇建筑公司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与建昌租赁站无关。（四）建工集团公司以合同上加盖公章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主张中止本案审理，但对其与建昌租赁站之间存在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却不能用证据来否定真实存在，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兆宇建筑公司辩称：第一、合同上并没有兆宇建筑公司签章，合同是建工集团公司与建昌租赁站签订，唐兆宇虽在合同上签字，其是以承租人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对此合同记载非常明确，一审法院以兆宇建筑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器材为由要求兆宇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并没有规定要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要承担责任的是承租人，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在确定兆宇建筑公司连带责任的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合同签订后，由建昌租赁站的赵秀国经理拿到省建工集团总部去加盖的公章，加盖公章的过程唐兆宇没有参与，所以所谓盗用公章之说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为了推卸责任说公章在租赁合同盖章时还没刻制出来，说9月5日才正式使用，明显不是事实，早在8月20日兆宇建筑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上就有这个印章。第四、建工集团公司上诉状中提到建工集团公司与兆宇建筑公司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架子和扣件由兆宇建筑公司自行负责，所以本案的租赁费就应由兆宇建筑公司承担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因是签订劳务合同之后，兆宇建筑公司负责人与建工集团公司的负责人就架子和扣件的租赁问题又进行了电话协商，兆宇建筑公司自己有一部分架子和扣件，但是不够，所以经协商说不够的部分需要外租，由建工集团公司另行承担租赁，建工集团公司同意了，建工集团公司授权唐兆宇去找出租方进行协商，才有了唐兆宇与赵秀国的协商和唐兆宇以建工集团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事实，签完字以后合同由赵秀国拿到哈尔滨建工集团总部去加盖的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的章，所以在唐兆宇未到场的情况下，建工集团公司在承租方处加盖公章的事实充分证明双方口头电话协商的事实。第五、上诉人提出在另一个案件中有一个兆宇建筑公司索要租金的一览表，但是这个一览表中并没有特别注明兆宇建筑公司向建工集团公司索要租金的钢管和扣件是来自于建昌租赁站的，证明不了该事实。一审程序也有问题，从建昌租赁站的起诉状及今天当庭的答辩意见中，其坚持合同相对性，向承租方建工集团公司主张租赁费，而并未向实际使用方主张，所以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请求范围，程序违法。
建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工集团公司与兆宇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建筑设备租金4610351.53元。2.要求建工集团公司与兆宇建筑公司连带给付利息损失756728.86元（自2012年11月16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14日），以及2016年1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610351.5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冠城蓝湖湾工程是由建工集团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为履行工程具体项目建工集团公司设立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并刻有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备案印章。2012年8月20日，建工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冠城蓝湖湾A区1#、5#、10#、13#工程项目发包给兆宇建筑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人、包机械、包小型材料、周转材料。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负责除甲供材料以外的小型材料，如模板、支撑、紧固件、铁钉、铁线、电焊条、安全网、脚手架、扣件、跳板、氧气、乙炔、沥青漆（模板用）、防锈漆（脚手架及扣件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首页加盖了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印章。后建工集团公司又将A区2#楼、B区19#楼、20#楼、21#楼、22#楼发包给兆宇建筑公司。2012年8月27日，唐兆宇以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建昌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指定材料员为朱福君，唐兆宇让兆宇建筑公司副经理赵秀国拿着该份合同到建工集团公司盖章，建工集团公司审查后，将合同第八条发生纠纷管辖权在“献县”修改为“鸡西市”后，在合同上加盖了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租赁建昌租赁站所有的标准钢管架、标准扣件、标准顶托、标准碗扣架、五期头、铁跳板等建筑设备，用于建工集团公司承包的冠城蓝湖湾工程，租赁设备价款为标准钢管架每米每天0.02元、标准扣件每个每天0.018元、标准顶托每根每天0.05元、五期头每个每天0.04元、铁跳板每块每天0.25元；每3个月结算一次租金，并结清所产生租金的100%，如有拖欠建工集团公司自愿按日租金的双倍支付租金；租赁财产名称、规格、数量、租期以建工集团公司经办人签字的发料单为验收合格凭证，退租财产以建昌租赁站经办人签字的退料单为租赁财产和结算租金的凭证；建工集团公司指定朱福君为材料员；因合同发生纠纷由鸡西市法院管辖。《财产租赁合同》尾部除加盖了建昌租赁站和建工集团公司蓝湖弯项目部印章外，赵秀国、唐兆宇、朱福君分别在建昌租赁站委托代理人、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和材料员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建昌租赁站按需向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交付建筑设备，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接收并使用，但未向建昌租赁站支付租金。经双方结算，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欠建昌租赁站租金分别为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1月15日期间390368.82元，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欠租金2729755.42元，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欠租金124041.59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欠租金215414.3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欠租金204167.2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欠租金185490.93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欠租金171848.87元，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欠租金170721.46元，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欠租金165214.32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欠租金170721.46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欠租金82607.16元，共计4610351.53元。
一审法院认为，1.建昌租赁站与建工集团公司是否形成合法有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建工集团公司是否拖欠租金及数额；3、兆宇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唐兆宇以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建昌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该合同经建工集团公司审查后由建工集团公司加盖了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印章，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系代表建工集团公司具体履行蓝湖湾项目的部门，其在职权范围内对外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应视为建工集团公司对唐兆宇签订合同的追认。建昌租赁站与建工集团公司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租赁合同对建昌租赁站和建工集团公司均有约束力。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指定朱福君为材料员，朱福君接收建筑设备，并与建昌租赁站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法人的工作人员代表法人所从事的经营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故建工集团公司辩称租费结算表及物资发货单的签字不是建工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的理由不成立。建昌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建筑设备的义务，建工集团公司亦应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建昌租赁站主张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租金4610351.5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公司每3个月向建昌租赁站结算一次租金，建工集团公司未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建昌租赁站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每3个月结算的租金为基数（超过3个月进行结算的，以双方结算日为准），且不得重复计算利息。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1月15日期间欠租金390368.8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12458.31元；以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欠租金2729755.4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595303.57元；以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欠租金729114.0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29984.05元；以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欠租金761113.2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17271.91元；共计955017.84元。对于兆宇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兆宇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兆宇，虽然是以建工集团公司蓝湖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建昌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但兆宇建筑公司促使《财产租赁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使用所租赁的建筑设备。合同签订后，兆宇建筑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所租赁的建筑设备。同时，兆宇建筑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又明确约定兆宇建筑公司负责除建工集团公司提供材料以外的小型材料，该行为是一种债务加入，故兆宇建筑公司应对建工集团公司所欠建昌租赁站的租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建昌租赁站要求建工集团公司与兆宇建筑公司连带支付租金4610351.53元及违约期间利息955017.8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黑龙江省兆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献县建昌建材租赁站租金4610351.53元及利息955017.84元（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共计5565369.37元；自2017年1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4610351.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758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兆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此款原告献县建昌建材租赁站已预付，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兆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上款时将此款一并连带给付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分局关于合同诈骗一案的全部审讯笔录，意在证实，建工集团公司以唐兆宇假冒建工集团公司名义与建昌租赁站签订合同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理由，向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分局报案，此案已立案，并对签订合同时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讯问，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加盖公章的时间及加盖公章过程。同时上诉人申请对加盖公章的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由献县改为鸡西市做笔迹鉴定，确定该人员是否是建工集团的主要工作人员。
二审查明，对于本案《财产租赁合同》中“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结论为：“财产租赁合同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可疑印章印文与‘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真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在《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冠城蓝湖湾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经鉴定是其单位真实的印章，建昌租赁站是基于对上诉人单位的信任而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至于上诉人单位内部公章管理不善，属于上诉人单位内部的问题，其公章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因加盖公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单位来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鉴定的事项和要求调取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要证明的事项，因均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对上诉人单位因加盖公章而应承担的责任不发生影响，因此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对兆宇建筑公司与建昌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的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58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卫丽
审判员 杨桂荣
审判员 郑 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泽梦
记录员 马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