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芬,女,194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宇,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玲,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
上诉人刘云芬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云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云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应当从上诉人刘云芬主张权利之时作为起算点,对上诉人一审主张的2016年4月、5月的赡养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016年4月、5月赡养费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也曾于2016年3月2日起诉至法院主张过2016年4月、5月的赡养费,而二被上诉人至今也未向上诉人给付过2016年4月、5月的赡养费。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时作为二被上诉人给付赡养费的起算点是不正确的。2.一审判决以2016年3月至7月的保姆费是由被上诉人王美玲实际每月支付1100元,欠付的7100元未实际支出,上诉人刘云芬事实上也并未实际支出上述几个月的保姆费为由,对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宇给付上诉人2016年3月至7月欠付的保姆费71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依据婚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均负有赡养扶助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现已达71岁高龄,患有××,不能自由活动,不能完全自理,且存在肢体××三级。鉴于上述情况,雇佣保姆对上诉人进行日常护理是必要的。保姆费每月2200元,被上诉人王美玲已经向保姆苗胜荣支付了2016年3月至7月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的保姆费5500元,欠付的剩余保姆费71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ＸＸ宇承担,而ＸＸ宇至今没有向保姆苗胜荣给付。因此,2016年3月的保姆费已经实际发生,但由于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剩余7100元保姆费,而被上诉人ＸＸ宇又拒不支付,上诉人才起诉至法院。而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理由却因果倒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以2016年8月及以后的保姆费亦未实际发生,加之上诉人刘云芬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以其身体状况需依赖保姆的照顾才能进行日常生活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8月及以后的保姆费不予支持是不适当的。上诉人年事已高,身患××等多种严重疾病,又存在肢体××,这种身体条件需要雇请保姆进行专业护理是必然的。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自述医疗费支出实际是由被上诉人王美玲之子自愿代为垫付,并非由上诉人实际支出,对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平均分担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医疗费13717.03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代为垫付并不等同于无偿代上诉人支付医疗费,为上诉人提供医疗费用的义务属于二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应由二被上诉人平均分担。5.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自2016年9月起按日轮流照顾上诉人的起居生活,如不能按时照顾,需每日额外向上诉人支付照料费15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天津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均对此有所规定。
ＸＸ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云芬的上诉请求。目前一个月工资2200元,还要租房子,患有××需要吃药。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赡养费,但是没有钱支付。
王美玲辩称,同意上诉人刘云芬的上诉请求。
刘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4月起每人每月支付刘云芬生活费500元;2.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8月起每人每月支付刘云芬保姆费1100元;3.ＸＸ宇给付刘云芬自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欠付的保姆费7100元;4.ＸＸ宇、王美玲平均分担刘云芬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医疗费13717.03元;5.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9月起按日轮流照顾刘云芬的起居生活,如不能按时照顾刘云芬,则每日需额外向刘云芬支付照料费15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宇、王美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芬共育有两名子女,即ＸＸ宇、王美玲。刘云芬丈夫王正明于1999年去世。刘云芬现患有××,不能自由活动,不能完全自理。刘云芬自2004年开始在天津市北辰区××楼××号房屋居住,该房系以刘云芬名义承租的廉租房。
刘云芬的每月收入情况如下:家庭保障金230元、最低生活保障金1014元、价格补助30元、老年人生活补助费80元,共计1354元。
刘云芬于2015年10月8日雇佣保姆照顾其起居,每月工资2200元。刘云芬实际支付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保姆工资,共计11000元。刘云芬庭审中自述,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6年8月2日,刘云芬花费的医药费、挂号费均由王美玲的儿子垫付。
庭审中,ＸＸ宇称其每月收入2000元,且没有其他需要赡养或者抚养的人,但患有××等疾病;王美玲称每月收入1980元退休金,亦没有其他需要赡养或抚养的人,但患有××等疾病。二人均未提交能够证明其自身身体状况的证据。
另,刘云芬曾于2016年3月2日以赡养纠纷为由起诉ＸＸ宇,后于2016年3月17日达成《关于赡养刘云芬的协议》后,刘云芬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关于赡养刘云芬的协议》、××证、医疗机构处方笺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加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费应当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状况,并考虑赡养人的实际赡养能力,这样才能既有利于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又能保障被赡养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本案中刘云芬已年逾古稀,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除需要支出医药费用外,还有生活用品的支出,二被告作为子女,应积极承担起赡养原告的义务。结合刘云芬的收入状况,并考虑到ＸＸ宇、王美玲的生活条件及经济能力,对刘云芬要求ＸＸ宇、王美玲每月支付500元生活费,亦即赡养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从刘云芬主张权利之时作为起算点。其次,刘云芬要求ＸＸ宇给付刘云芬自2016年3月至7月欠付的保姆费7100元以及要求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8月起每人每月支付刘云芬保姆费1100元一节,因2016年3月至7月的保姆费是由王美玲实际每月支付1100元,欠付的7100元未实际支出,刘云芬事实上也并未实际支出上述几月的保姆费;而2016年8月及以后的保姆费亦未实际发生,加之刘云芬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以其身体状况需依赖保姆的照顾才能进行日常生活。因此刘云芬的上述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次,ＸＸ宇、王美玲平均分担刘云芬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的医疗费13717.03元一节,刘云芬自述该笔支出实际是由案外人,即王美玲的儿子自愿代为垫付的,并非由刘云芬实际支出,因此,对刘云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刘云芬要求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9月起按日轮流照顾刘云芬的起居生活,如不能按时照顾,每日需额外向刘云芬支付照料费150元一节,没有法律依据,不以支持。尊老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赡养老人不仅表现在经济上的支持,作为子女更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经常看望问候老年人,珍惜和父母的相处时光,加强沟通,互谅互助,共同维护家庭的和谐。判决:“一、自2016年6月起,被告ＸＸ宇、王美玲每人每月给付原告刘云芬赡养费人民币500元(2016年6月、7月、8月的赡养费每人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刘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元,减半收取257元(未缴纳),由原告刘云芬负担230元,被告ＸＸ宇负担13.5元,被告王美玲负担1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云芬提交了如下证据:刘云芬2016年8月21日向王美玲之子石磊出具的借条一张,意欲证明刘云芬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看病发生的挂号费、医药费均系刘云芬向石磊所借。
被上诉人ＸＸ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签名是刘云芬所写,但上面的字不是刘云芬所写。
被上诉人王美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应给付上诉人刘云芬赡养费的时间起算及赡养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刘云芬与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于2016年3月签订《关于赡养刘云芬的协议》,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王美玲每月给付上诉人刘云芬赡养费1600元,被上诉人ＸＸ宇照顾上诉人刘云芬的起居生活。现因被上诉人ＸＸ宇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对上诉人刘云芬生活起居的照顾,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刘云芬的收入状况,并考虑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的生活条件、负担能力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从上诉人刘云芬主张权利之时起,每人每月给付上诉人刘云芬赡养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云芬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自2016年9月起按日轮流照顾上诉人的起居生活,如不能按时照顾,被上诉人每日额外向上诉人支付照料费15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应否给付上诉人刘云芬2016年3月以后保姆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关于赡养刘云芬的协议》仅对2016年3月的保姆费用有约定,对2016年3月以后的保姆费用未明确约定。上诉人刘云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2016年3月以后保姆费用的给付达成一致意见。且上诉人刘云芬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以其身体状况需依赖保姆的照顾才能进行日常生活。上诉人刘云芬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宇给付2016年3月至7月欠付的保姆费7100元及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平均分担2016年8月以后保姆费用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应否给付上诉人刘云芬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刘云芬主张的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除医保报销后个人负担部分医疗费为13717.03元,平均每个月医疗费约292元。上诉人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收入不足以支付该项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平均分担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医疗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赡养老人不仅表现在经济上的支持,作为子女更要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本案中,上诉人刘云芬抚养子女成年实属不易,现年事已高,患有××、行动不便,被上诉人ＸＸ宇、王美玲作为子女除应按时给付赡养费外,更应经常看望问候老人,克服自身困难多照顾老人的起居生活、关心老人的精神需求,使其安享晚年生活。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 玮
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庆枚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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