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顺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武，江苏汇丰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浩，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永卫，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
负责人张红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坦，河南天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郑市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现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辉亮，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曹凤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陈东旭，男，汉族，1957年12月20日生。
上诉人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臣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弘业许昌分公司）、原审被告新郑市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正弘公司）、原审被告陈东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2）惠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苏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雷，被上诉人中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浩，原审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坦和原审被告新郑正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凤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弘业公司、陈东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8日被告新郑正弘公司与被告江苏苏兴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被告江苏苏兴公司承建位于郑州新郑市中华北路东侧的华信金融大厦，工程内容按被告正弘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为依据，双方约定单方造价为950元／㎡，固定价一次性大包干，建筑面积为28402平方米（不含主楼外地下车库面积），合同价款为2698万元。协议书中显示被告陈东旭为被告江苏苏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后被告陈东旭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2011年3月16日被告陈东旭以“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金融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补签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华信金融大厦的框架结构，承包方式为大清包，承包单价按图纸实际施工面积为每平方米315元，承包费用主体每平方225元，砌体每平方米35元，粉刷按每平方55元，原告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主体施工至地上12层时，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主体施工至21层时，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合同未约定施工时间。另外合同约定，依据甲方大合同为准，并标明“江苏苏兴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准”。2011年4月因被告陈东旭与被告新郑正弘公司发生矛盾，原告的劳务人员撤出金融大厦工地。2011年5月30日被告陈东旭为原告出具支付清单，清单显示：金融大厦大清包劳务款，主体封顶应付6829200元，已支付3435493元，应再支付3393707元。2011年6月29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8月21日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用其公司银行账户向鄢陵县军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相丽分别支付了50000元、17000元、50000元的工程款。再查明，被告陈东旭于2013年3月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江苏苏兴公司及江苏苏兴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500万元及违约金，并要求被告新郑正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案正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东旭以被告江苏苏兴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新郑正弘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陈东旭、被告江苏苏兴公司、被告新郑正弘公司均不持异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陈东旭称该协议已解除，被告江苏苏兴公司称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付出劳务，被告陈东旭作为实际投资人，向原告出具支付清单，应支付原告劳务款及利息，利息应以被告陈东旭出具支付清单之次日即2011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被告江苏苏兴公司出借资质，并接受发包方支付的金融大厦工程的工程款，与被告陈东旭系挂靠关系，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新郑正弘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陈东旭、被告江苏苏兴公司、被告新郑正弘公司支付劳务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东旭在开庭中陈述其不认识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的人，也未与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人员协商过金融大厦项目的事项，其持有的“弘业许昌分公司金融大厦项目部”的印章系被告新郑正弘公司的副总周红立交付的，故被告陈东旭称与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用于证明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故其要求被告弘业公司、被告弘业许昌分公司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违法将劳务施工合同项目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造成原告材料、设备及利润等的重大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劳务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东旭、被告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劳务款3393707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二、被告新郑市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97元（缓缴），由原告负担12446元，由被告陈东旭、被告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651元。
江苏苏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1、中臣公司诉原审五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明确，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江苏苏兴公司不是《劳务施工合同》、劳动合同关系中的相对方，并不具备本案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应列为本案原审被告；3、本案与关联案件（2013）泰中民初字第0035号具有制约关系，本案需以关联案件结果为依据，关联案件尚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4、中臣公司明确诉求原审五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依法全面审理中臣公司的全部诉请，但原审法院仅照搬法律条文，未审理关于对新郑正弘公司付款责任的诉请；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重大错误，贵院应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尽管苏兴公司与正弘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已经以实际行为解除；2、弘业许昌分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中臣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劳务费给付责任人应是弘业公司；3、苏兴公司并非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具备本案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中臣公司诉苏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而言，假设即使需由苏兴公司承担责任，也应仅限于涉案工程12层以下的劳务费；4、中臣公司起诉的劳务费存在重大瑕疵，原审法院根本未予审查；5、正弘公司证明显有重大瑕疵，真实性存疑，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2）惠民一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河南劳务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对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由河南中臣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中臣公司答辩称：本案是追索劳务款，原审程序合法，我方的起诉合法，法院管辖正确，原审已查明上诉人签订承包大协议，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我方也实际付出了劳务，上诉人说的关联案件，不是中止审理的理由，上诉人说的与新郑弘业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也仅是拖延的理由，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他不是一审被告，工程没取得开工许可证不能说明上诉人没开工，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对我方出具劳务单，我方要求工程款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业许昌分公司答辩称：原审驳回我方的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说有我方承担12层以上，是无依据的，在一审已查明，在合同上签字的陈东旭也认可不是我公司给他的公章，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
新郑正弘公司答辩称：陈东旭与被上诉人不是挂靠关系，陈东旭是上诉人的职工，陈东旭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提交我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承担劳务费用，无法律依据，据最高院关于劳务承包合同意见第26条规定，法院没查明被上诉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违法转包、发包合同，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东旭以江苏苏兴公司的名义与新郑正弘公司签订协议书，陈东旭、江苏苏兴公司、新郑正弘公司均不持异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已解除或未实际履行，陈东旭作为实际投资人，向实际付出劳务的中臣公司出具支付清单，就应支付中臣公司劳务款及利息。江苏苏兴公司出借资质，与陈东旭系挂靠关系，并接受发包方支付的金融大厦工程的工程款，其应与陈东旭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新郑正弘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陈东旭持有的“弘业许昌分公司金融大厦项目部”的印章系新郑正弘公司的副总周红立交付的，陈东旭与弘业许昌分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弘业公司、弘业许昌分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7元，由上诉人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黎
审 判 员 王胜利
代理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