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38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寿晓斌，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云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军良，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1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传荣，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镇锋，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毛某，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绍兴漓渚铁矿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金利祥，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葛某，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寿晓斌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陆某、孙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蒋军良、毛某、张某、金某、葛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5年12月7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2月18日公诉机关以越检公诉刑诉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军良犯有保险诈骗漏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八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延期审理，4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经追加起诉后指控：
一、诈骗
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寿晓斌、陆某、孙某经事先合谋，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一路边，合伙伪造被告人陆某驾驶的浙D×××××轿车（投保险人、被保险人系被告人陆某的妻子章某）与被告人孙某驾驶的浙D×××××摩托车发生碰撞且系被告人陆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由被告人陆某妻子章某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42948.7元。
二、保险诈骗
（一）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寿晓斌、毛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柯桥区兴业小区后面的路上，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毛某驾驶的浙D×××××轿车（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系被告人毛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毛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23260元。
（二）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寿晓斌、张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钱王祠前的路上，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浙D×××××轿车（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系被告人张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张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17400元。
（三）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柯袍立交桥匝道附近，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系被告人寿晓斌）与被告人蒋军良驾驶的沪C×××××越野车追尾且被告人寿晓斌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57800元。
（四）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寿晓斌、金某、葛某经事先合谋，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航坞盘山公路，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葛某驾驶的浙D×××××轿车（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系被告人葛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葛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10910元。
（五）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蒋军良与陈某甲（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农贸市场附近，伪造被告人蒋军良驾驶浙D×××××轿车（该轿车被保险人系蒋军良）不慎开入河中且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该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132300元。
（六）2013年2月，徐建国（另案处理）与陈某甲等人合谋骗保，被告人蒋军良在明知徐等人将用浙G×××××轿车（该车投保人系徐建国）进行骗保的情况下帮忙拆换该轿车座椅、排气管等零部件用来以次充好骗保。后同月11日，徐建国、陈某甲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漓渚铁矿附近，伪造徐驾驶该轿车不慎开入水塘中且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该轿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共计人民币200000元。
2014年12月3日10时，被告人寿晓斌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17时，被告人陆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5日11时，被告人孙某在绍兴市柯桥区绍兴齿轮厂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0日14时，被告人蒋军良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蒋军良在柯桥区福全镇伟杰车行再次被抓获；2014年12月17日11时，被告人毛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3日9时，被告人张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3日14时，葛某、金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寿晓斌已退赔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陆某已退赔人民币2950元；被告人蒋军良已退赔人民币98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寿晓斌、陆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毛某、张某、金某、葛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数额巨大，被告人毛某、张某、金某、葛某数额较大，应当分别以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毛某、金某、葛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蒋军良在部分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寿晓斌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对各被告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寿晓斌辩称：其没有与张某伪造过交通事故，也没有与金某、葛某伪造过交通事故，起诉指控保险诈骗的第（二）、（四）节事故均系正常的交通事故。
被告人蒋军良、陆某、孙某、毛某、张某、金某、葛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寿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寿晓斌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以及保险诈骗罪中第（一）、（三）节事实无异议。2.起诉指控保险诈骗中第（二）、（四）节事实证据不足。公诉人据以指控的证据是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人保勘验员斯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等。关于陈某甲证言，陈某甲的陈述不是亲眼所见，系推测；斯某的陈述也只是怀疑；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前后不稳定，且张某系被告人，也不排除其为了能够取保候审才做了那样的供述；通话记录无法证实被告人之间有事先合谋；关于微信截图，在没有双方认可的情况下，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有待考量。3.被告人寿晓斌归案后客观真实陈述犯罪事实，包括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对指控保险诈骗第（二）、（四）节事实的正常辩解，不能影响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寿晓斌的保险诈骗罪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寿晓斌能积极退赔赃款，认罪态度好，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军良的辩护人唐传荣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军良相对于寿晓斌来说，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蒋军良虽在第一、二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但第三次讯问时已如实供述，期间一直是在被控制下接受讯问。且被告人蒋军良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军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军良的辩护人陶镇锋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追加起诉指控的第（五）节事实，犯意不是由被告人蒋军良提出，作案手段温和，没有造成其他不良影响。2.追加起诉指控的第（六）节事实，被告人蒋军良仅参与了犯罪预备阶段，并没有参与后续的犯罪活动，在本节犯罪中属从犯。3.被告人蒋军良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应属自首，且已主动缴纳了部分赃款和罚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某仅是出于朋友义气参与犯罪，并非起意者，也不是为了骗取保险金，在共同犯罪中仅系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陆某系自首，又积极退赃，符合刑法有关缓刑的适用条件。
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某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本次犯罪中毛某仅与寿晓斌共同参与作案一次，并且毛某参与到其中是因为事出有因。毛某所得款项只占全部理赔款项的4.1%，毛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毛某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有积极退赔赃款的意愿，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作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本案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当庭表示愿意全额退赔保险公司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寿晓斌、陆某、孙某经事先合谋，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一路边，合伙伪造被告人陆某驾驶的浙D×××××轿车（投保人、被保险人系被告人陆某的妻子章某）与被告人孙某驾驶的浙D×××××摩托车发生碰撞且系被告人陆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通过被告人陆某的妻子章某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得保险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2948.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寿晓斌、陆某、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由书证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行驶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身份基本信息补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人徐某、成某、陈某乙、章某、彭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保险诈骗
（一）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寿晓斌、毛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柯桥区兴业小区后面的路上，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毛某驾驶的浙D×××××轿车（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被告人毛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毛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326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寿晓斌、毛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由书证出险车辆信息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辆估损单、发票联、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赔款案卷，证人江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寿晓斌、张某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钱王祠前的路上，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张某驾驶的浙D×××××轿车（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被告人张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张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74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的勘查员，当时是其去定损的，看到寿晓斌的车右大灯后面都有蜘蛛网了，如果正常使用的话，大灯后面是不可能有蜘蛛网的，另外前保险杠的刮擦痕迹也跟实际撞车的痕迹不符，像是在石头上擦过。当时虽有怀疑，但因没有直接证据，就只好把钱先赔给他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去4S店定损别的车子时看到寿晓斌的车子又停在那里，保险杠、大灯又坏了，好像是在向人保理赔。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去年九十月份，其看到寿晓斌的宝马车后保险杠不是很牢固，就问他怎么回事，寿回答说等宝马新款的保险杠出来再换，反正到4S店弄一下，也不花自己钱。后来有一天张某到其店里换机油，寿晓斌打电话给张某，两人在约地点，其就知道他们是要去造事故了，因为张某与寿晓斌根本没有交情的。过了二三天之后，张某打电话给其问其去4S店做油漆贵不贵，那时其知道他们肯定造好事故了。
3．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承担上述“事故”的全部责任。
4．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寿晓斌、张某有过通话；11月23日，两人通话达30次；11月24日，两人通话达8次；11月25日，两人通话达43次；11月26、27日，两人未通话。
5．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持有C1驾驶证，浙D×××××车系张某所有。
6．照片，证实涉案车辆车损情况。
7．发票联、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实两车车损确认情况。
8．索赔申请书，证实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某、寿晓斌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
9．机动车辆保险第三者赔款收据，证实2014年1月20日寿晓斌收到保险公司赔款17000元。
10．发票，证实车辆修理情况。
11．机动车辆事故责任交强险赔款计算书、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通知书、收据，证实2013年11月25日的出险“事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张某，交强险实付赔款共2100元、商业险实赔15300元。
12．被告人张某对其与被告人寿晓斌共同伪造上述保险事故并骗取保险赔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13．被告人寿晓斌的供述与辩解。
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张某对其与被告人寿晓斌共同伪造上述事故并骗取保险赔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得到了证人陈某甲、斯某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寿晓斌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寿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柯袍立交桥匝道附近，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被保险人、受益人均系被告人寿晓斌）与被告人蒋军良驾驶的沪C×××××越野车追尾且被告人寿晓斌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578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由书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客户基本信息补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案发照片、银行卡复印件、计算书列表，证人陈某甲、成某、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寿晓斌、金某、葛某经事先合谋，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航坞盘山公路，合伙伪造被告人寿晓斌驾驶的浙D×××××轿车与被告人葛某驾驶的浙D×××××轿车（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被告人葛某）发生碰撞且被告人葛某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浙D×××××轿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091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平安保险公司重案调查岗工作人员，当时定损的时候觉得上述事故有点可疑，从碰撞痕迹、损伤程度上都可疑，感觉像是骗保，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也就没有报案，当时保险公司赔了10910元。
2．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金某与寿晓斌微信聊天作假事故的记录。2014年9月16日，寿晓斌发给金某造假地址：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航坞盘山公路。
3．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浙D0z400小型轿车属寿晓斌所有。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述“事故”被告人葛某负全责。
5．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证实2014年9月17日葛某就上述“事故”向保险公司索赔。
6．机动车辆定损报告，证实上述“事故”经保险公司定损总计工料费10910元。
7．照片，证实受损车辆情况。
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金某苹果手机1只。
9．被告人金某、葛某对与被告人寿晓斌共同伪造上述保险事故并骗取保险赔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10．被告人寿晓斌的供述与辩解。
本节事实中，被告人金某、葛某对其与被告人寿晓斌共同伪造上述事故并骗取保险赔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两人的供述得到了证人罗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寿晓斌与金某关于造假事故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寿晓斌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寿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五）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蒋军良与陈某甲（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农贸市场附近，伪造被告人蒋军良驾驶浙D×××××轿车（该轿车被保险人系蒋军良）不慎开入河中且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该轿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323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蒋军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由非同案共犯陈某甲的供述，证人戴某、寿晓斌、余某、缪某、潘某的证言，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3年2月，徐建国（另案处理）与陈某甲等人合谋骗保，被告人蒋军良在明知徐等人将用浙G×××××轿车（该车投保人系徐建国）进行骗保的情况下帮忙拆换该轿车座椅、排气管等零部件用来以次充好骗保。后同月11日，徐建国、陈某甲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漓渚铁矿附近，伪造徐驾驶该轿车不慎开入水塘中且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后向该轿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军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由非同案共犯陈某甲的供述，证人胡某、张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公司保单抄件、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定损报告明细表，赔付支付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4年12月3日10时，被告人寿晓斌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及保险诈骗第（一）、（三）两节事实，后又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同日17时，被告人陆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5日11时，被告人孙某在绍兴市柯桥区绍兴齿轮厂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0日14时，被告人蒋军良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三）节事实。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蒋军良因涉嫌漏罪在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伟杰车行再次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至华舍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五）、（六）两节事实；2014年12月17日11时，被告人毛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23日9时，被告人张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月23日14时，被告人葛某、金某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寿晓斌已退赔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陆某已退赔人民币2950元，被告人蒋军良已退赔人民币98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蒋军良退缴赃款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毛某退缴赃款人民币23260元，被告人张某退缴赃款人民币17400元，被告人金某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葛某退缴赃款人民币5910元。
该事实，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收据、现金存款凭条、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寿晓斌、陆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毛某、张某、金某、葛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数额巨大，被告人毛某、张某、金某、葛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毛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互相配合，作用各有侧重，不宜认定为从犯，可依各自罪责作相应处罚。被告人陆某、毛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属从犯并据此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军良在2013年2月与徐建国、陈某甲等人共同作案一节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但不宜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军良的辩护人陶镇锋提出在本节犯罪中被告人蒋军良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毛某、金某、葛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均属自首；被告人蒋军良、孙某、张某在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军良、陆某、孙某、毛某、张某、金某、葛某及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寿晓斌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虽如实供述了保险诈骗罪中的部分犯罪事实，但其未能如实供述决定其保险诈骗罪应适用法定刑档次是否升格的部分事实，应认定其未对量刑有重要影响的事实即“主要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寿晓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寿晓斌所犯保险诈骗罪属自首并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军良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开始未如实供述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蒋军良的辩护人唐传荣提出被告人蒋军良属自首并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是被告人的法定义务，被告人蒋军良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同种漏罪，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蒋军良的辩护人陶镇锋提出被告人蒋军良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寿晓斌在归案后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但不构成重大立功，被告人寿晓斌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寿晓斌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退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陆某、毛某、张某、金某、葛某退缴了全部赃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寿晓斌一人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陆某、孙某、毛某、张某、金某、葛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陆某、毛某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寿晓斌、蒋军良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处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寿晓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六月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军良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可等额折抵）；
三、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四、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五、被告人毛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七、被告人金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八、被告人葛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九、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手机3只，予以没收；本院扣押被告人蒋军良的人民币48000元属赃款，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扣押被告人毛某的人民币23260元属赃款，退赔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扣押被告人张某的人民币17400元属赃款，退赔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扣押被告人金某的人民币5000元属赃款，退赔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扣押被告人葛某的人民币5910元属赃款，退赔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