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江，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瞿孝永，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清镇市站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云岭西路169号。
负责人曾恒，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定贵，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贤进，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国，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彝族。
委托代理人牟元洪，贵州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雷，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辛平（曾用名伏新平），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五地质大队，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北门桥。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健，1983年10月17日出生，该大队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东门桥。
负责人陈常林，该管委会主任。
上诉人吴维江、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与被上诉人陈华国、伏辛平、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五地质大队、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触电人身损害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清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维江、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0年12月25日，被告吴维江向刘道杰（案外人）购买了刘道杰修建在清镇市百花社区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五地质大队（以下简称一一五地质队）旁的一层房屋。2012年12月7日，被告吴维江与被告伏辛平签订《修房协议》，约定吴维江将一一五地质队旁屋顶上加二层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伏辛平修建，工程造价118000元。由伏辛平包工包料，在“不上冻”和城管不干涉的情况下，春节前主体完工，水电由伏辛平安装。2013年2月27日，原告陈华国在为伏辛平修建的二层楼房屋面扎钢筋时，被距离二层顶板上约0.5至1米的高压输电线路电击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被告伏辛平电话告知给吴维江，高压输电线路电击到人，叫吴去医院看看伤者。原告伤情经医院诊断：1.高压电击伤26%（15%Ⅲ，11%Ⅱ）；2.休克。入院后行全麻下行左肱骨近端、左大腿远端、右小腿近端截肢术，腹部创面切痂、VSD负压封闭引流术。原告于2013年4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49902.13元。同月15日，原告再次入住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诊断：1.高压电击伤左上肢、双下肢截肢术后；2.腹部扩创植皮术后。入院后行双下肢残端创面＋右腘窝创面扩创＋右大腿中厚取皮植皮术；2.左上肢残端、右下肢残端、腹部创面扩创植皮＋右大腿刃厚取皮术。于同年6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1.积极院外换药治疗，保持敷料干燥；2.加强营养治疗；3.我科随诊。原告支付医疗费52519.75元。同月22日，原告陈华国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就医，医院处方为（开具）冰桅伤痛气雾剂、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骨康胶襄等药品，原告支付医疗费用407.0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吴维江向原告垫付了30000元。被告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以下简称百花管委会）向原告垫付了70000元。因赔偿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其诉请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从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医疗费202828.9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1、2004年7月14日，被告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以下简称清镇供电局）和被告一一五地质队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清镇供电局以10千伏北东I回经15#杆T接，向一一五地质队第一受电点供电。接线方式见附图《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高压供用电合同》第八条第1项载明“经供电方、用电方双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分界点划分，分界点具体划分点设在北东I回15#秆T接搭火点，搭火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搭火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于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用电方运行维护管理有困难的，可委托供电方有偿的进行运行维护管理，但应另行签订运行维护管理协议。”第九条第2项载明“保证供电、用电的安全，供电方将定期或不定期对用电方的用电情况进行检查，用电方应当予以配合。用电检查人员在执行查电任务时，应向用电方出示《用电检查证》，用电方应派员随同并配合检查”。后双方未签订其它《高压供用电合同》。2007年12月6日，为规范供电线路，原10KV北东I回间隔所带线路更名为10KV北桥线（至东门桥），与110KV寒坡变10KV寒桥线手拉手环网。2、被告吴维江自认其修建的二层房屋无建房手续，系违章建筑。其不知道伏辛平有无建房资质，也未要求伏辛平提供审查。3、原告陈华国自认收到了伏辛平垫付治疗费用16000元。4、被告吴维江表示其垫付的30000元，暂不在本案中扣除，要求在原告二次起诉时扣除。被告百花管委会表示从维护稳定的角度，向原告垫付了70000元，其保留对原告的追索权。
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就本案诉讼争点的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1.被告吴维江主张追加（雇佣陈华国）“钢筋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理由是陈华国受雇于“钢筋工”，并未受雇于吴维江和伏辛平。原告陈华国主张其是伏辛平雇佣来建房的，伏辛平通知了一起做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通知自己参加做工，工资由伏辛平给（四个人中）哪个都行，做完后再分。吴维江未提供“钢筋工”“雇佣”陈华国事实成立的相关证据。2.被告一一五地质队主张清镇供电局应按供用电合同约定，应对高压输电线路作定期和不定期检查，但清镇市供电局未作检查。被告清镇市供电局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3.原告陈述百花管委会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百花管委会陈述其已经尽到职责，并提供了《违法建筑劝阻停工告知书》，载明：“无名：经查，你户在东门桥村争旗冲组正在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为违法建筑。现责令你户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并削除存在的安全隐患，待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方可修建。若不听从劝告继续施工，我单位将提请清镇市人民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依法进行处理。告知人：陆元强／在场人：郑绍军、陈活／当事人：因该户主不在、以将停工另一半贴在该户建筑物上／清镇市百花生态新城管委会／2013年2月26日”。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因触电造成陈华国人身损害，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本案下列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对被告吴维江申请追加钢筋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1、吴维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钢筋工”的身份情况、陈华国与“钢筋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2、原告陈华国否认自己受雇于伏辛平之外的其他人，其明确主张是伏辛平雇佣自己务工；3、伏辛平未到庭放弃质证权利。
（二）推定原告陈华国与伏辛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华国在为伏辛平提供劳务为吴维江建房的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1、原告陈华国主张其系伏辛平雇佣的工人，其在建房时触电受伤；2、被告吴维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在庭审中均对陈华国在建房时触电受伤的事实无异议。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确定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及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
1、被告吴维江、伏辛平的行为与陈华国受到人身损害的结果有直接因果原因力，酌定二人依次按35%、30%的比例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吴维江明知其加层建设属违法违章，明知加层过程中与高压输电线路的距离会形成高度危及人身安全的危险源，而以签订《修房协议》方式将“加层工程”发包给无危险作业资质的伏辛平修建，其违法冒险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直接根源。《修房协议》内容明示修建二层房屋属违法违章，伏辛平却违法承接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作业人员与高压输电线路距离产生的高度危险状态明显，伏辛平却违章组织原告等工人强行施工、冒险作业、且无安全保障措施。伏辛平与吴维江违法创设本案致害危险源的共同故意行为直接结合，导致原告被高压电击导致严重损害的结果，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2、原告陈华国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15%的赔偿责任：陈华国是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参与的“工程”属违章建设，且负有对自己生命安全的高度注意义务，发生事故时现场高度危险状态属于其能够预见、能够避免的认知范围。原告提出伏辛平明示已断电情况下施工才被触电受伤、自己没有过错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
3、被告一一五地质队因《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而有负有对致害高压输电线路设施的维护管理职责，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安全维护管理义务，酌定其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
4、清镇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华国受伤结果属于四种免责情形，故应按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该局虽主张事发地的高压输电线路产权归一一五地质队，但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的规定，其不能因此免除其对该电力设施的保护、监督、检查义务。其次，根据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该高压输电线路不足5米。再次，清镇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对该线路作定期或不定期检查。
5、百花管委会因下列原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⑴原告自愿选择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诉请。⑵百花管委会提供的违法建筑劝阻停工告知书，显示其已尽到劝阻义务。
综上所述，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为吴维江35%、伏辛平30%、陈华国15%、一一五地质队10%、清镇供电局10%。
（四）经审查，对原告因触电受伤诉请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02828.92元（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据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认定。上述已核定损失计202828.92元，按上述确定比例分担，即吴维江70990.12元、伏辛平60848.68元、陈华国30424.34元、一一五地质队20282.89元、清镇供电局20282.89元。本案中，原告仅就先期发生的医疗费起诉，其余损失尚未诉请。从公平原则出发，对于吴维江垫付的30000元、伏辛平垫付的16000元，暂不在本案中扣除。对于百花管委会表示其垫付的70000元，另案处理，本案从其自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维江赔偿原告陈华国损失70990.12元，被告伏辛平赔偿原告陈华国损失60848.68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吴维江、伏辛平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华国损失20282.89元；三、由被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五地质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华国损失20282.89元；四、驳回原告陈华国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6元（缓交），由原告陈华国负担588元，由被告吴维江负担1813元、被告伏辛平负担1321元、被告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307元、被告贵州省地矿局一一五地质大队负担30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维江、清镇供电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维江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我申请追加钢筋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不予采纳。陈华国陈述，伏辛平打电话给ＸＸ，说好按7元／平方米计算工资。说明ＸＸ是本案中扎钢筋工程的分包负责人。陈华国否认自己受雇于伏辛平以外的人与事实不符，其也未向法庭提交受雇时间、工资给付的相关证据；二、本案漏列当事人ＸＸ。其是本案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三、一审酌定我承担35%的责任，且与伏辛平承担连带责任完全错误。我与伏辛平系定作法律关系。在签订协议时明确告知楼层具有危险性。本人起到了告知警示作用。本案中我只是选任失误，并无过错。陈华国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其放弃对ＸＸ主张权利，应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责任。综上，我与伏辛平系定作关系，伏辛平与ＸＸ系工程分包关系，陈华国系ＸＸ雇员。我选任失误，但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只能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支持我的上诉主张。
清镇供电局上诉称：一审判令我局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我局既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对该线路也没有管理和责任。一一五地质队是该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管理维护人，应当依法承担维护责任；一一五地质队出资修建该线路时是符合相关设计规范标准的。导致涉案线路延伸距离不足五米是因为房主吴维江违法修建位置建筑造成的，责任不应由我局负担；我局与一一五地质队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了产权的归属、维护管理责任及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我局是否定期或不定期检查不能作为我局承担责任的依据。百花管委会向无吴维江、伏辛平下达违章建筑劝阻停工通知书，二人明确知道修建房屋违法仍然违反规定修建；一一五地质队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维护管理人，应该按照与我局签订的合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局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局的上诉请求。
针对吴维江的上诉，陈华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清镇供电局答辩称：无答辩意见。
一一五地质大队答辩称：无答辩意见。
百花管委会、伏辛平未答辩。
针对清镇供电局上诉，陈华国答辩称：清镇供电局与一一五地质大队产权不明确，高压线不符合规范。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吴维江答辩称：同意陈华国答辩意见。
一一五地质大队答辩称：无答辩意见。
百花管委会、伏辛平未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二审查明，一审中陈华国陈述，伏辛平打电话给我和我的舅子ＸＸ，说好按7元／平方米计算工资，我们都属于伏辛平喊去做工的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票据、修房协议、情况汇报、通告、收条、证人证言、《高压供用电合同》、照片、通知、违法劝阻通知书、财务表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漏列当事人，以及上诉人吴维江、清镇供电局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划分。
上诉人吴维江认为，根据一审中陈华国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漏列直接雇佣被上诉人陈华国的当事人“钢筋工”，对此陈华国不予认可。上诉人吴维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钢筋工”与伏辛平的关系，同时也不能证实“钢筋工”与陈华国的关系，加之陈华国是在扎钢筋时受伤，其本人亦是钢筋工。一审中陈华国陈述，伏辛平打电话给我和我的舅子“钢筋工”ＸＸ，说好按7元／平方米计算工资，我们都属于伏辛平喊去做工的，故根据上述陈述不能直接认定是ＸＸ雇佣了陈华国。故吴维江认为本案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吴维江明知自己房屋加层后距高压输电线路较近，具有明显的危险性，其仍然加层修建房屋。伏辛平在明知危险性较大的情况下仍然组织施工，双方都具有明显过错。同时吴维江选任没有资质的伏辛平修建房屋，伏辛平雇佣陈华国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对陈华国受伤，吴维江与伏辛平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根据各当事人过错责任情况，酌情判令吴维江，伏辛平各承担35%、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清镇供电局认为其不是涉案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使用维护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清镇供电局与一一五地质队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供电人“将定期或不定期对用电方的用电情况进行检查”，清镇供电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用电方一一五地质队的用电情况进行了检查，其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对于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上诉人吴维江负担2936元、贵州电网公司贵阳清镇供电局负担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炫
代理审判员 龙 珑
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