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漳刑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国樑，男，1953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管理股职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江，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2014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洪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国樑犯贪污、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吴长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靖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3年5月，被告人蔡国樑伙同被告人吴长江、漳州市昌庆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庆公司”）总经理林某甲（另案处理），内外勾结，共同利用蔡国樑担任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验收人员、国道319线沿线辖区农机补贴机具验收核实工作负责人的职便，骗取猪苗繁育成套设备国家农机补贴款合计人民币178880元。其中昌庆公司林某甲分得人民币89440元，被告人蔡国樑分得人民币8900元，被告人吴长江分得人民币8054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吴长江问被告人蔡国樑，说其自己经营的养猪场猪苗繁育成套设备是以前就安装好的，能不能帮忙申请2013年度农机补贴。蔡国樑明知吴长江不符合农机补贴的��件，仍让吴长江到金山镇政府领取申请表。吴长江领取申请表后问蔡国樑如何填写，并将申请补贴的猪苗繁育设备项目和数量报给蔡国樑，蔡国樑按补贴标准计算后，明确告知吴长江其申请的补贴款已超过10万元，而根据《2013年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规定，一户农户年度内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总额不得超过10万元。吴长江让蔡国樑想办法帮其把申请的补贴款全部申请下来。于是蔡国樑提议让吴长江将要申请的补贴分成两户申请，吴长江同意并用其个人及其女儿吴某甲的名义一同填报申请并办理补贴申请手续。根据《实施方案》规定，农户要申请农机购置补贴必须是先申请后购机，购机后一个月内再申请补贴，且必须是向进入省补贴名录的经销商购机，而吴长江申请补贴的设备在2010年至2012年间向非省补贴目录的企业购买并安装��，不符合申请条件。为此，蔡国樑主动找到昌庆公司的林某甲商量，让吴长江通过挂靠林某甲的昌庆公司申请农机补贴，补贴款由昌庆公司与吴长江五五分成，林某甲表示同意。吴长江也表示同意，并向蔡国樑承诺如能拿到50%的补贴款，将会从中拿一部分给蔡国樑，并向蔡国樑索要了其农业银行账号，以便事后将款直接汇给蔡国樑。过后，吴长江和吴某甲一同到南靖县农机局办理申请手续，同时由昌庆公司提供虚假增值税发票及经销企业供货表等申请手续。后蔡国樑与林某甲一同到吴长江的金颖鑫养猪场现场验收核实申请补贴的设备，并让其顺利通过验收。2013年10月22日，吴长江申请的农机补贴款合计178880元下拨到户名为吴长江和吴某甲的邮政储蓄卡账户内。次日，蔡国樑与吴长江一同找到林某甲办理领款手续，林某甲按事先约定将50%的补贴款合计89440元转到其妻��赖敏的账户后，将存有补贴款合计89440元的吴长江、吴某甲户头的邮政储蓄卡拿给吴长江。第二天，吴长江按照事先承诺，将补贴款中人民币8900元汇到蔡国樑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吴长江自己分得补贴款805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农机购置补贴办理流程图及情况说明、2013年南靖县农机购置补贴明细表，户名吴长江、吴某甲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表、经销企业供货表、指标确认通知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购销合同等材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靖县支行提供的账户活期明细，证人吴某甲、王某、杨某、吴某乙、林某甲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的供述等。
二、受贿事实
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蔡国樑利用其担任南靖县农机局验收人员，负责国家农机补贴机具验收核实的职便，多次收受农机设备产品经销及生产企业人员黄某、游某、邱某、苏某甲、李某、林某乙、林某甲、蔡某、苏某乙、简某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26200元及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为黄某等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09年春节前一天，漳州市龙鑫农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为感谢蔡国樑对其公司业务的支持，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予以收受。
（二）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蔡国樑到福州参加全省农机补贴企业年度评审，入围参评的南靖县同永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某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蔡国樑住宿的宾馆，送给蔡国樑人民币500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蔡国樑在和游某一起吃饭期间，蔡国樑提出自己有意购买一部新手机，游某表示要为其支付，嗣后，蔡国樑办理预存话费送手机的款项人民币2200元由���某支付。
（三）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漳州市久丰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蔡国樑家中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5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邱某又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2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邱某再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500元，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四）2010年8、9月的一天，漳州市南兴农机有限公司总经理苏某甲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5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苏某甲在其办公室又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五）2010年8、9月的一天，漳州市鑫顺达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蔡国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0月的一天，李某在自己的办公室，又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六）2010年年底的一天，漳州市联盛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乙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蔡国樑一张面额500元的购物卡。2011年年底的一天，林某乙到蔡国樑家里，又送给蔡国樑一张面额为500元的购物卡。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七）2010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昌庆公司总经理林某甲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销售农业机械和申请农机购置补贴业务提供方便和支持，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3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甲又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甲又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甲又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八）2010年年底的一天，漳州市兴宝机械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蔡某为感谢蔡国樑对她在南靖县销售农业机械和��请农机购置补贴提供方便和支持，在南靖县农机局的楼梯口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予以收受。
（九）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漳州市昶盛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苏某乙为感谢蔡国樑对他公司在南靖县销售农业机械和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提供方便和支持，到蔡国樑家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2012年12月的一天，苏某乙在漳州红星美凯龙旁边的加油站旁，送给蔡国樑人民币1000元。蔡国樑均予以收受。
（十）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国樑向南靖惠众农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简某提出其家房子要重新安装不锈钢防盗网和铝合金窗户、彩钢板雨披等。简某为感谢蔡国樑对其公司业务的支持，表示要帮忙支付相关的安装费用，蔡国樑同意。过后，蔡国樑购买、安装不锈钢防盗网等费用合计3000元由简某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到案的上述相关年度��靖县农机购置补贴明细、购机补贴资金通用明细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经销企业供货表等材料，证人黄某、游某、邱某、苏某甲、李某、林某乙、林某甲、蔡某、苏某乙、简某的证言，被告人蔡国樑对上述受贿事实亦供认在案。
原判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蔡国樑在南靖县纪律检查委员对其约谈以及其在同月21日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调查时，均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本案贪污犯罪事实及其收受林某甲、简某贿赂款计9000元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收受他人财物计18200元的事实。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吴长江经南靖县金山镇金山村民委员会值班村干部电话通知县检察院要找其了解有关农机事宜后，即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并主动到该村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蔡国樑带被上网通缉的涉嫌非法经营犯罪的嫌疑人方顺兴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蔡国樑向南靖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0元，向南靖县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1000元；被告人吴长江向南靖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84340元，向南靖县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证据有：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归案情况说明、南靖县金山镇金山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的户籍证明，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福建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福建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置补贴实施方案、2012年、2013年南靖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录用人员情况调查表、南靖县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呈批表、2011年至2013年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核实人员名单一览表、购机补贴工作责任分工细则和要求及关于蔡国樑的任职证明，侦查机关的传唤通知书、对犯罪嫌疑人方顺兴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照片，对蔡国樑、张镇贵的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南靖县人民法院代保管标的款专用票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国樑系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等人内外勾结，利用被告人蔡国樑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人民币178880元，其中被告人蔡国樑分得人民币8900元，被告人吴长江分得人民币805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蔡国樑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合计人民币27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国樑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蔡国樑利用其担任南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验收人员、国道319线沿线辖区农机补贴机具验收核实工作负责人职便，积极找经销商虚构购销事实并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等申请材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长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长江尚未受到调查谈话即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是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国樑到案后规劝并带领一名被上网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蔡国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退清了本案共同贪污全部赃款，被告人蔡国樑退清了受贿全部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国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吴长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蔡国樑、吴长江共同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元以及被告人蔡国樑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二百元，均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国樑上诉提出：其收受的8900元是吴���江送予的感谢费，应定性为受贿。其能如实交代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还赃款、自愿认罪，是初犯，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长江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本案中蔡国樑与吴长江等人实施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行为并不构成贪污罪，而是诈骗罪。原判对上诉人吴长江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国樑、吴长江等人共同贪污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人民币178880元及上诉人蔡国樑收受他人贿赂计值人民币27200元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国樑系南靖县农业机械局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机具验收核实人员，属国家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与上诉人吴长江等人相互勾结，利用上诉人蔡国樑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人民币178880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蔡国樑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值人民币27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蔡国樑、吴长江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国樑、吴长江等人相互勾结，利用上诉人蔡国樑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机具验收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伪造材料，共同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以共同贪污犯罪论处，故相关诉、辩意见与法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位、作用和具体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各自具有的认罪悔罪表现、退赃情况、自首或立功等情节，分别定罪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祥
代理审判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艺云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审理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犯罪案件，现就这类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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