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歧，男，1969年7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籍贯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武刚，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李全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58年7月13日生，汉族，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男，1985年12月23日生，籍贯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2年12月6日生，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男，1963年4月26日生，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男，1972年10月8日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1978年9月27日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欢），女，1994年3月10日生，住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90年6月15日生，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男，1984年9月24日生，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94年11月21日生，籍贯石家庄市平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河北敬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利飞，身份证号码1301051979********，公司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证91130131662236151B。
地址平山县南甸镇南甸村。
委托代理人赵利佳，男，1986年9月19日生，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仲卫东，男，1966年3月6日生，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职业河北敬业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春更，公司经理。组织机构代码证91130131808080357Y。地址平山县。委托代理人李树成，公司职员。
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歧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冀013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张宝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3月2日15时20分，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大货车司机张宝歧驾驶冀Ａ×××××、冀Ａ×××××大货车（核载32.5吨，实载83.1吨），由河北黄骅市拉铁粉到敬业集团途中，沿西柏坡高速辅路自南向北行驶到平山县界下坡时制动失效，当车辆行驶至园区路交叉口时，追撞前方同向秦某驾驶的冀Ａ×××××小客车（乘车人崔某1）尾部，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白某驾驶的冀Ａ×××××大客车（乘坐王某、张某1、魏某、康某1、闫某、万某、侯某1、李某1、侯某2、杜某、严某）尾部相撞，致使冀Ａ×××××大客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齐某驾驶的冀Ａ×××××大客车（乘坐樊某）、敬业物流仲卫东驾驶的冀Ａ×××××、冀Ａ×××××大货车连环追尾相撞。被告人张宝歧驾驶冀Ａ×××××、冀Ａ×××××大货车失控，在向前行驶的过程中又与其左侧路口停驶准备自北向东转弯的田某所驾驶的冀Ｆ×××××小客车（乘坐人贾某、冯某）相撞。造成秦某及乘车人崔某1当场死亡，白某驾驶冀Ａ×××××大客车售票员曹某（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白某、樊某、王某等不同程度受伤、公路隔离设施及隔离带内绿化树木损失的交通事故。经平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宝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仲卫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
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张宝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仲卫东与死者曹某家属、崔某1家属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张宝歧、仲卫东所在的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及张宝歧所驾车辆的承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共同支付了曹某家属各项损失61万元、支付了崔某1（崔某2）家属各项损失65.5万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张宝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仲卫东与死者秦某家属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张宝歧、仲卫东所在的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及张宝歧所驾车辆的承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共同支付了秦某家属各项损失60万元。三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张宝歧出具了交通肇事罪谅解书。
另查明，被告人张宝歧所驾驶冀Ａ×××××大货车，登记车主为河北敬业物流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三位死者承担了11万元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向三位死者承担了478648.20元（因事故车辆AM6467大货车严重超载，增加免赔率10%，赔偿45万元。另赔偿AM6467大货车损失及施救费28648.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1万元的医疗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仲卫东驾驶的冀Ａ×××××大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支付了3000元的费用。
事故发生后，田某向乘车人冯某、贾某垫付了各项损失，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冯某的损失为16094.62元，贾某的医疗费为683.7元，田某的车损38195元、拖车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55473.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
（一）白某损失：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受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5天，河北敬业物流公司为白某已垫付了医疗费10万元，故白某的医疗费为197858.05元-100000元=97858.05元。2、住院伙食补助7500元，75天×100元=7500元；3、误工费11880元，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准则，误工时间为120天，白某前三月的平均工资2970元，2970元÷30天×120天=11880元；4、护理费：根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长期医嘱，白某住院期间需家陪一人，出院时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人护理，故护理时间为75天。白某在住院期间儿子白志军护理了65天，白志军在石家庄正大有限公司工作，依据前三月平均工资，护理费为13350元。白某住院期间其妹妹白青书也进行了护理，因护理时间为75天，白志军护理65天，白青书的护理时间为10天。白青书系辛集市倾井鑫星养殖场职工，根据白青书前三个月的工资，白青书的护理费为1111元。故护理费为13350元+1111元=14461元；5、营养费：因白某伤情比较严重，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白某因伤情较重，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多天，因住院、出院、复查确需支付交通费用，故交通费酌定2000元；7、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要求住宿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8、辅助器具费：轮椅1680元。综上，白某的损失为137379.05元。
（二）樊某损失：樊某自2016年3月2日住院治疗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平某医院为樊某出具证明，截止到2016年5月18日樊某欠中山医院医疗费13436.46元。因樊某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其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可在出院后另行主张。樊某现有损失为截止到2016年5月18日的医疗费13436.46元-3000元=10436.46元。
（三）李某1（李某2）的损失：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当时未住院治疗，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平山县人民医院810.28元的医疗费用。后因病情加重，于2016年4月1日到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4477.24元。2016年4月份，李某1曾在立康诊所拿药花费36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且李某1提供不出相关正式票据，故对此360元的医疗费不予认定，李某1的医疗费为4477.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自己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3、护理费：李某1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张某2进行护理，出院时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家陪；卧床休息继续换药直至创面完全愈合；如有情况随时就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护理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4、交通费120元。5、误工费：李某1受伤后休假50天，月工资1800元，其工作的富士口腔门诊（原来叫洁雅口腔），扣除工资3000元，故李某1的误工费为3000元；6、营养费500元；7、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定；8、物品损失：对于李某2要求的物品损失费120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李某1又无法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李某1的物品损失，故对李某1的物品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某1的损失为9147.24元。
（四）张某1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在平某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2972.68元的医疗费用。1、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2、误工费：张某1出院时医嘱载明：“建议休息壹周、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故张某1的误工时间为15天+7天=22天；误工费为（3470元+3410元+3420元）÷3月÷30天×22天=2518元；3、护理费：张某1住院时由其母亲杨某1护理，出院时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人护理，故护理时间为15天，（3400元+3400元+3400元）÷3月÷30天×15天=1700元；4、交通费300元；5、营养费500元；6、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的损失为6518元。
（五）康某1损失：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受伤后在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7013.55元的医疗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自己医疗费20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且康某1提供不出相关票据，故对此医疗费不予认定；2、误工费：康某1的出院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休息，故康某1的误工时间为15天，误工费（4500元+4650元+4500元）÷3月÷30天×15天=2275元。3、护理费：康某1住院时由其儿子康某2护理，出院时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人护理，故护理时间为15天，因康某1未提供康某2的工作单位及工资证明，故参照《2015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行业标准，护理费为6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5、出院医嘱未载明需增加营养，故营养费不应支持；6、交通费500元。综上，康某1的损失为4908元。
（六）王某损失：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在平某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4391.18元的医疗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自己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的医疗费155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且此医疗费是用于治疗妇科疾病，并非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此医疗费不予认定；2、误工费：王某的出院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休息，故王某的误工时间为12天，误工费为87.79元×12天=1053.48元；3、护理费：王某住院时由其丈夫杨某2护理，出院时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人护理，故护理时间为12天，护理费为（3300+3400+2500）÷3月÷30天×12天=122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天=1200元；5、交通费300元；6、出院医嘱未载明需增加营养，故营养费不应支持。综上王某的损失为3780.48元。
（七）万某的损失：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万某没有住院治疗，2016年3月3日至3月4日在平某医院门诊检查、拿药花费305.4元。2016年3月15日，梁利国出具的处方笺载明药费715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万某不能提供县级以上医疗单位的正式票据，故对此715元的药费不予认定。万某的医疗费为305.4元；2、误工费：万某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误工费5000元，庭审时提供了上料工头万奋军的证明，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证明有异议，因万某没有住院治疗，没有医院诊断证明，未能提供误工时间及有效的误工证据，故对万某要求的误工费不予认定；3、交通费50元；4、物品损失：万某称事故当天丢失的眼镜价值300元，要求赔偿，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万某又无法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万某的物品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的物品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万某的损失为355.4元。
（八）闫某的损失：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闫某没有住院治疗，2016年3月3日在平某医院门诊检查花费198元。2016年3月15日，梁利国出具的处方笺载明药费52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闫某不能提供县级以上医疗单位的正式票据，故对此715元的药费不予认定。闫某的医疗费为198元；2、误工费：因闫某没有住院治疗，没有医院诊断证明，未能提供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3、交通费50元。综上，闫某的损失为248元。
（九）侯某1损失：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没有住院治疗，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侯某1在平某医院202.9元的门诊治疗费用。侯某1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65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因侯某1没有住院治疗，未能提供医院诊断证明、有效误工时间及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请求不予支持。
(十)侯某2损失：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没有住院治疗，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已垫付了侯某2在平某医院222.9元的门诊治疗费用。侯某2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800元，共计380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因侯某2没有住院治疗，未能提供医院诊断证明及有效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的请求不予支持。
（十一）杜某的损失：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没有住院治疗，其乘坐的冀Ａ×××××大客车所属单位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垫付了平山县人民医院560.28元的医疗费用。杜某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眼镜及手机损失共计2309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此损失有异议，杜某又无法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杜某的物质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请求不予支持。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张宝歧供述，受害人田某、侯某1、严某陈述，证人齐某、仲卫东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张宝歧、仲卫东、田某、崔某1等人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平山双龙公司对张宝歧的车辆称重过磅单，曹某、崔某1、秦某死亡医学证明，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平山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浓度检验鉴定报告，北京龙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平山县公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谅解书，经济赔偿凭证，被告人张宝歧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宝歧驾驶超载及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半挂大货车上路行驶，造成三人死亡，多人受伤且被告人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宝歧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所在单位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和其所驾车辆的承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共同赔付了三位被害人家属的各项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要求追加崔某1、田某、平山县圣地客运有限公司、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向三位死者理赔588648.20元，另外，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已向三位死者垫付赔偿款1276351.8元，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垫付医疗费100000元。在此事故中，仅三位死者的损失就已超过两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因河北敬业物流有限公司的垫付款已实际履行，其余受伤人员的损失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足够赔付，垫付赔偿费及医疗费单位可在要求返还垫支费用时申请无责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申请追加崔某1、田某、平山县圣地客运有限公司、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宝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医疗费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的经济损失127379.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经济损失10436.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3780.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65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经济损失49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经济损失355.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经济损失2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9147.2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杜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宝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张宝歧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原审法院对其承担责任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应在剩余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按其承担全部责任进行赔偿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按次要责任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发回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淑然
审 判 员 张 宁
代理审判员 焦园园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