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长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
辩护人陈金鑫。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长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8日、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谢铭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长柳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孙建平、陈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7年始，各自均有家庭的被告人黄长柳与被害人肖某发展为婚外姘居关系，后双方一起到桐庐打工。被告人黄长柳常常因为被害人肖某对其不专情，再次出轨感到愤怒，特别是与其妹妹黄某某有暧昧关系让被告人黄长柳不可忍受，对此怀恨在心。2013年7月6日晚，被告人黄长柳与被害人肖某在桐庐县城南街道大青龙山脚的公园内，双方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矛盾。被告人黄长柳利用与被害人肖某在公园内草地上发生性关系不备之际，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被害人肖某的阴茎及睾丸，被害人肖某反抗，被告人黄长柳又用现场的石头猛砸其头部，致被害人肖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长柳于2013年7月7日在桐庐县城南街道金飞马针织厂内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证人马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带血男式衬衫、长裤等物证；被告人黄长柳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长柳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长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承认因感情纠纷，与肖某在公园交际，持刀切割肖生殖器官，后石头砸肖头部杀死肖某，但辩称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具有防卫因素；小刀系肖某随身携带非其所有；其并未因肖某与黄某某有暧昧关系等不忠行为对肖怀恨在心，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以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黄长柳系防卫过当、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为由，请求对黄长柳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黄长柳与被害人肖某明知彼此均已婚的情况下仍发展为情人关系，并结伴至浙江省桐庐县打工、姘居。期间，被告人黄长柳因不满被害人肖某用情不专且与黄长柳的妹妹黄某某有两性关系，多次与肖某发生争执但未分手，后黄长柳另交男友。
2013年7月6日清晨，被害人肖某与被告人黄长柳在桐庐县城南街道金飞马针织厂宿舍内争吵，肖某摔破黄长柳的手机。当晚8时许，被害人肖某为被告人黄长柳购买手机后，二人骑电动车至桐庐县城南街道大青龙山脚的公园。在公园内，两人因感情纠葛再起纷争，黄长柳趁肖某不备之际，持刀切割肖某的阴茎及左侧睾丸，又用石头多次猛砸肖头面部，致肖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黄长柳清理现场、藏匿裸尸、后携带被害人肖某的带血衣裤、饰物等于次日凌晨1时许徒步返回宿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同年7月7日中午，被告人黄长柳在金飞马针织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长柳于2013年7月10日被桐庐县中医院诊断怀孕，同月24日人工流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7日8时05分许，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城南街道大青龙山脚下发现一男性死者，经处警后初步调查，死者肖某系被人用石块多次击打头部致死。
2、证人孙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7日早7时40分许，周某在大青龙山脚自家菜地发现山脚距游步道十几米远处有一具赤裸男性尸体，便喊正在附近养护草地的园林工人孙某等人查看，后孙某报警等事实。
3、证人肖义勇（被害人肖某之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父亲在桐庐工地做架子工，别名“王玉”，与在金飞马针织厂打工的黄姓女子系情人关系。2013年7月6日晚6、7时许，其与父亲在黄姓女子宿舍吃饭，饭后其父亲先离开，黄姓女子问其“你爸有没有在你这里睡”，其回答说很少，她好像很生气。父亲平时使用联通的黑色直板手机，佩戴红线玉佩。经辨认现场尸体为其父亲，电动车、男式长裤及手机套为其父亲所有，女式拖鞋系其在黄姓女子宿舍当天黄姓女子所穿等事实。并辨认出黄长柳即其证言中所称黄姓女子。
4、证人李大秀（被害人肖某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丈夫肖某育有三个子女，十余年前从老家出来打工及肖某的体貌特征。经辨认尸体照片确认系其丈夫肖某。
5、证人皇甫某的证言，证明经其辨认，死者系帮其在工地做架子工的“王玉”，即肖某，现场红色电动车为肖所有等事实。
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桐庐梓倩服装针织厂老板娘，该厂设在金飞马针织厂内部。“黄琴”于2007年初到其厂里打工，与“宏伟”互称夫妻。二人起初同住厂里宿舍，感情不错，“黄琴”的工资由“宏伟”代领。2011年底左右，因“宏伟”很花心、与“黄琴”的妹妹“黄某”有暧昧关系，厂里很多人知情，二人争吵后“宏伟”搬离宿舍独自在外租房。2013年7月6日早6时许，“黄琴”告诉其“宏伟”怀疑她有外遇而摔破她的手机，后“黄琴”偷买一只粉红色手机寄放在其处。当晚6时许，二人又为手机的事情争吵，十余分钟后“黄琴”顾自走出厂门，“宏伟”骑电动车追上。至当晚9时30分许，其未见二人回家。次日早上发现“黄琴”已经上班，其将手机归还。2012年3、4月，曾听“黄琴”说“宏伟”多次因“宏伟”有外遇二人争吵时殴打她，还威胁“黄琴”若不成全他和“黄某”就杀死她并殴打她，其曾让丈夫陪同“黄琴”报案。“黄琴”可搬动二三十斤重的布料等事实。并辨认出肖某、黄长柳、黄某某即其证言中所称“宏伟”、“黄琴”、“黄某”。
7、证人黄某某（被告人黄长柳的妹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长柳7年前左右离开丈夫，于2011年农历11月介绍其至桐庐金飞马针织厂打工，当时黄长柳的情人肖某多次纠缠其，无奈之下与肖发生性关系，黄长柳知情后与肖某争吵，此后为避嫌其离开桐庐，肖某仍发短信对其纠缠等事实。其辨认出肖某。
8、证人黄光银（被告人黄长柳之父）的证言，证明黄长柳于7、8年前离开丈夫，2013年过年时回老家见过后未再见面。7月初的一天中午，黄长柳曾用18×××19的手机号码联系其称是新换的号码，并称自己在桐庐生活安好等，后来无法联系等事实。
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6日晚其与“平老乡”通话后看见他骑电动车载着他妻子经过其足浴店门口，沿红楼饭店骑向一桥方向等事实。并辨认出肖某、被告人黄长柳即其证言中所称“平老乡”夫妇。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6日下午4时许其曾与架子工“王玉”见面。其曾在工地见过一个30多岁的女子帮“王玉”干活，据说是王玉的情人，听说“王玉”有好几个情人等事实。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飞马针织厂员工，同事“黄琴”的丈夫曾在2009年年底的某天晚上赖在其房间称喜欢其，后被其赶走，听说他也曾敲过其他女同事宿舍门等事实。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金飞马针织厂员工，“黄琴”的丈夫“宏伟”比较爱玩、花心，曾与“黄琴”的表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夫妻为此争吵，“宏伟”搬出，偶尔回宿舍住。2013年7月6日傍晚，其听见“黄琴”夫妻吵架等事实。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飞马针织厂门卫，2013年7月5日晚“黄琴”的丈夫来找她，次日早晨4时许走出厂正门。7月7日早5时许，“黄琴”走出正门将手拎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其厂宿舍旁边还有一扇小门，晚上7、8时许关门等事实。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桐庐县城南街道金溪村乌枫塘一组的房东，肖某（自称王玉）与郭秀梅于2012年2月租住301房间，该二人系情人关系。后听说因肖某与郭秀梅的妹妹有染，二人争吵后郭秀梅搬至金飞马针织厂宿舍居住，她妹妹偶尔到301房间与肖某过夜。肖某告诉其已将郭秀梅的妹妹送回老家。此后肖某曾带过两个女子来租房住。案发前两个月，肖某之子肖义勇搬来与他同住等事实。其经辨认尸体照片确认死者系肖某，并辨认出黄长柳、黄某某分别系其证言中所称郭秀梅、郭秀梅的妹妹。
1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暂住桐庐县城南街道乌枫塘村王某乙家303租房，301租房的住客为父子俩，2013年7月6日下午曾见过该父亲。其曾见该父亲常带一个37岁左右、身高1.6米的女子回家等事实。
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桐庐县青山工业园区天翼专卖店员工，2013年7月6日早7时许，一身高1米6左右的女子到其店内以郭秀梅的身份证办理号码为18×××19的联通3G卡，并用其店内公用电话拨打电话告知手机被盗等事实。
1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款收据，证明其系桐庐县信诚手机精品店销售员。2013年7月6日晚8时许，一男一女到其店内买手机，后该男子以600元的价格购买一款白色的三普牌触摸屏智能手机，外包装为黄色，上有“信诚通讯”字样等事实。辨认出黄长柳即前来购买手机的女子。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迎春南路东侧公园进行勘查。该公园西邻迎春南路、北邻环城南路，南北长700余米、东西宽100余米，内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石板路贯穿公园。中心现场位于石板路南侧入口直行约130米处，东侧有草区距石板路31米处草丛中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全身赤裸，尸体头面部有大量血迹，头颅凹陷变形，阴部有一创口，尸体的胸腹部、双上肢前侧、大腿前侧有大面积擦拭状血迹，脚上有血迹黏附。尸体北侧、距大腿30cm处草丛中有一只黑色手机套（实物提取）；尸体西侧、距脚部1.3米处的麦冬草上有18cm×15cm范围血迹（提取并编号血迹14）；血迹西侧有一白色纽扣（实物提取）；尸体头部下麦冬草上见大量血迹（提取并编号血迹13）；背部较干净，肩胛部有少量血迹粘附；尸体小腿后侧、后跟部有麦冬草的草叶黏附。在尸体西侧7.2米处有40cm×110cm范围血迹（提取并编号血迹12），主要分布在无草区，部分血迹已深入泥土；该血迹南侧、无草区地面上，有一较新鲜的长4.7米的南北向拖痕。
尸体南侧12米处有草区内有一条踩踏而成的东西向小路，小路东端停放一辆“吉祥狮”牌电动车（实物提取），车头朝东、车尾朝西，仪表盘破裂，分别提取电动车车头左侧、右侧点状可疑血迹拭子、车头灯罩上点状可疑血迹拭子、车头仪表盘盖上可疑血迹拭子、右把手上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右侧把手刹车手柄上可疑血迹拭子、左保险杠上滴落可疑血迹拭子、左侧外壳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坐垫左侧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坐垫左侧、右侧金属架上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后备箱上部、后盖部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后轮左侧护盖擦拭状可疑血迹拭子、坐垫上部可疑斑迹拭子、车身右侧外壳可疑斑迹1拭子、斑迹2拭子。
中心现场北侧有草区内，由东侧、南侧、北侧三条小路形成一个封闭的似菱形区域，距尸体25米。以北侧与东侧小路交汇处为基点向北4.1米处3.5米×2.8米范围内有五处滴落状血迹（分别提取并编号血迹1、2、3、4、6），从基点向南4米处有32cm×26cm滴落状血迹（提取并编号血迹5）；距基点5.7米、6.6米处路面各有一滴状血迹（分别提取并编号血迹7、8）、距基点6.6米、小路的东侧3.5米处有一块直径17cm×12cm×12.5cm的圆形小石头，小石头表面可见擦拭状血迹（提取实物、棉签拭子并编号血迹10）；距基点7.2米、小路的西侧0.5米处草丛中发现一白色手机后壳（实物提取）。距基点8米、小路西侧有1.1米×1.7米麦冬草呈倒伏状（该处区域距尸体34米），在该倒伏状区域内18cm×15cm的范围内的麦冬草上有血迹（提取并编号血迹9）；该区域中间草丛有五角硬币、一元硬币各1枚、“红双喜香烟”一根，烟蒂有明显牙咬痕迹、另一端有燃烧痕迹，香烟上有细小点状血迹（均实物提取）。距基点13米处小路及路边发现3张纸巾（实物提取），该处东侧发现两个较新鲜的石头坑（经试验，与现场带血石块吻合）。距基点14米、小路西侧3.5米处草丛上有一规格为19.5cm×18cm×13cm的不规则形大石头，上有11.5cm×5.2cm的擦拭状血迹（提取实物、棉签拭子并编号血迹11）。从基点沿北侧小路向西，距基点10米、小路北侧70cm处草丛内有一只红色、橙色等多种颜色组成的厚底女式拖鞋、上有一朵彩色花（提取实物、棉签拭子及血迹拭子），鞋底侧面可见可疑血迹；小路路边距基点10.7米处有一块手机电池（实物提取）；小路北侧50cm、距基点12米处的草丛内有一只“BASICOM”牌手机，无电板，手机键盘上可见有可疑血迹（提取实物及血迹拭子）。经被告人黄长柳庭审辨认，确认系其杀害肖某的场所。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尸长170厘米，体型中等，头面部大面积挫裂伤伴有广泛性皮下出血，颜面部、额顶部、枕顶部多处挫裂创，其中额顶部、枕顶部多处挫裂创可触及颅骨骨折；各创伤面积大小不一，形态不规则，单个挫裂创面积相对较小，挫伤带不明显，分析致伤工具为非金属类、形态不规则、接触面有大有小的钝器类，分析现场周围的碎石可以形成。肖某双手背及肩背部多处散在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范围大小不一，形态不规则，损伤相对表浅，分析符合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特征。双上肢浅表挫伤伴散在的皮下出血，分析符合衬垫伤的形态特征；左侧阴囊根部至右侧阴囊、横跨阴茎根部可见一7.0cm×4.0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阴茎根部部分离断、阴茎海绵体及尿道离断，创缘可见皮瓣，左侧睾丸缺失，分析符合锐器切割损伤所致特征。肖某头面部广泛性挫裂伤伴皮下出血，双眼呈熊猫眼样改变，头皮下广泛性出血，整个颅骨碎裂，骨折延伸至双侧颅前窝及颅中窝；脑组织水肿明显，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脑室内出血及多处脑组织挫裂伤，故确认肖某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2小时左右。并提取肖某左右手指十指指甲、阴茎龟头棉签拭子、左右手手腕棉签拭子、左右脚踝棉签拭子备检。
20、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7日对黄长柳人身检查，其四肢检见多处紫色皮下出血、擦伤及疤痕；并提取其双手十指指甲及内裤备检。
2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搜查情况说明、发还清单、情况说明、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桐庐金飞马针织厂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青山工业园区高家路208号，从案发现场沿城南路往西南方向可达。厂区呈五边梯形，正门位于高家路，后小铁门外邻兰田村。厂区内有厂房四间、平房1间、农宅1间、养鸡鸭地1处、绿化地1处。被告人黄长柳的宿舍位于梯形斜边宿舍区6号房间，室内面积约10平方米，宿舍围墙外有竹林。
2013年7月7日，公安机关从金飞马针织厂正门口的垃圾桶内查扣黄色米袋1只，内有带血黑色男式长裤1条、黑色皮带2段、手机盒1只。7月8日，公安机关从黄长柳居住的金飞马针织厂职工宿舍6号内查扣男式衬衫1件、男式短裤1条、女式短袖T恤1件、女式七分裤1条、女式短裤1条（衣裤均有可疑血迹）、男式人字拖1双、草叶子7根、白色毛巾1条、身份证2张、驾驶证1张、玉佩1块、皮夹1只、存折1本、塑料袋2只等物。
公安机关经搜查，在黄长柳指认的宿舍围墙外竹林内查扣其丢弃的红色鞋面带花女式拖鞋1只。查扣的黑色直板手机、白色宽屏手机、手机盒、皮带、男式内外衣裤、女式内外衣裤、男式拖鞋、女式拖鞋、玉佩、皮夹、白色毛巾、石头2块、手机后盖、白色纽扣等物，经被告人黄长柳当庭辨认，确认内外衣裤及拖鞋系案发当日其与肖某所穿；玉佩、皮带系肖某所有；白色宽屏手机及手机盒为案发当晚所购，上述物品均由黄长柳从案发现场带回。黑色直板手机、皮夹为肖某所有，白色毛巾上血迹系其作案后回宿舍洗手时所留；手机后盖属于其此前使用、被肖某摔破抢走的步步高牌手机。白色纽扣符合肖某当晚所穿短袖衬衣上数第二颗缺损的纽扣。
22、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7月6日19：09：52黄长柳走出金飞马针织厂，不久肖某骑电动车离开；20：00：45肖某上身身穿白色短袖衬衫、下穿深色宽松长裤、脚穿深色人字拖，黄长柳身穿上有图案的白色T恤、下穿蓝色紧身打底裤、脚穿花拖鞋，二人进入信诚手机店，黄长柳选中一款前后盖均为白色的宽屏手机后，肖某从裤袋中拿出皮夹支付现金600元，二人于20：25：04离开手机店。7月7日1：08：07黄长柳沿城南路由东往西行走，1：28：27黄长柳沿城南路自东向西行走，右手拎着袋子。6：14：20黄长柳拎着米白色袋子扔到厂门口垃圾桶里；6：44：18黄长柳骑车到厂门口将黑色袋子丢进垃圾桶；10：07：17黄长柳走到厂门口垃圾桶处捡回黑色袋子。经当庭播放，被告人黄长柳对监控显示的上述举动系其实施无异议，并称其将肖某的拖鞋从黑色垃圾袋中拾回欲清洗、收藏。
23、DNA提取笔录、提取口腔拭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肖义勇、徐飞、李大秀口腔拭子备检。
24、诊疗、手术记录，证实2013年7月8日桐庐县中医院提取黄长柳分泌物，7月10日诊断为怀孕，7月24日行人工流产手术并提取人工流产组织。
25、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肖某左右手指甲末端、左右手腕、左右脚踝棉签拭子、电动车车身右侧外壳可疑斑迹1、现场“红双喜”烟蒂、小石头上棉签拭子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均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现场“红双喜”烟蒂烟纸上可疑血迹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烟蒂过滤嘴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的2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支持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1、2、3、4、5、6、7、8、9、10、11、13、14拭子，及电动车车头右侧、车头仪表盘盖上、左保险杠上、左侧外壳、坐垫左侧、后备箱盖后部、后轮左侧护盖上可疑血迹拭子，及女式七分裤带、男子短裤带可疑血迹布片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支持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送检的手机上可疑血迹棉签拭子、女式鞋子上可疑血迹拭子、现场可疑血迹12拭子、电动车车头灯罩、右把手上、右侧把手刹车手柄上、坐垫左右侧金属架上可疑血迹拭子、男子长裤带、女式短袖T恤带、女式短裤上带、男子衬衫带可疑布片、白色毛巾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未检出DNA。⑤送检的女式鞋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肖某与黄长柳的DNA分型混合形成。⑥送检的女式短裤裆部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⑦送检的黄长柳十指指甲末端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黄长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⑧送检的西侧纸巾人精液PSA检验为阴性，未检出DNA；上清液检出一名女性DNA信息，排除黄长柳；其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最东侧纸巾、中间纸巾均检出人精斑，按差异裂解法检验沉淀与上清液均检出同一男性DNA信息，排除肖某。⑨送检的肖某阴茎拭子、大石头上棉签拭子、电动车坐垫上部可疑斑迹拭子、车身右侧外壳可疑斑迹2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送检的电动车车头左侧、后备箱上部可疑血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均未检出DNA信息；送检的黄长柳阴道拭子人精液PSA检验为阴性，未检出DNA信息。⑩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死者肖某是肖义勇的生物学父亲。
另证实①送检的黄长柳人工流产组织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排除死者肖某是胎儿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徐飞是胎儿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②送检的围墙外扣押的拖鞋上未检出DNA信息，其足跟部疑似血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③送检的黄长柳租房扣押蓝色人字拖上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黄长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上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
2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时间段内黄长柳131××××5369及2013年7月6日新开卡号18×××19的通话情况。
2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长柳系被动归案。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长柳与被害人肖某的身份信息。
29、被告人黄长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原来其与肖某各自有家庭，2007年结识后至桐庐打工并同居。同居期间，肖某另有情人且曾与其妹妹发生不正当关系，其经家人介绍亦另外结交男友，但未与肖某分手。2013年7月5日晚9时许，肖某因怀疑其与别的男子通话而与其争吵并殴打其，7月6日早晨，二人又因此争执，争抢手机时其的翻盖手机一分为二，连机带卡都被肖某拿走。其偷偷另买手机寄放在老板娘处。下午肖某在其宿舍与其吃饭后二人发生性关系。晚7时许，肖某为表歉意骑电动车带其买手机，后肖提议至大奇山路边的公园。其与肖某独处期间，因肖某多次要求其将妹妹带回桐庐。其恼怒之下，趁肖某不备之际，刀割肖的阴部，并用现场尸块砸击肖的头面部，将肖杀死。后清理现场、藏匿裸尸，并将肖某的带血衣裤、饰物等带回自己宿舍。但次日，未及妥善处置即被抓获。
被告人黄长柳对2013年7月6日晚杀害被害人肖某的作案现场、作案前后的车行、步行路线及藏匿涉案衣物的处所等进行实地辨认确认无异。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长柳所提小刀系肖某携带至公园，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黄长柳随身携带小刀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长柳供述肖某在公园掏出折叠刀威胁其后放置一旁；由于刀具尺寸暂不明，通过采集双方亲友证言、分析监控显示的二人案发当日衣着情况，无法证实黄长柳随身携带刀具。故起诉书指控黄长柳随身携带小刀缺乏证据支持，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刀具的来源并不影响本案指控的定性。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长柳因婚外同居男友肖某对其用情不专，采用持刀切割生殖器官、石头猛砸头部等手段，致使肖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长柳所提其无杀人故意，黄长柳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某持刀威胁在先，生殖器被切割后扬言要杀死黄并抓伤黄阴部，黄用石头砸死肖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折叠刀的来源，人身检查笔录亦不能反映黄长柳当天阴部被抓伤，现仅有黄长柳供述肖某从裤袋掏出折叠刀后放在草坪上并口头威胁，故黄长柳所述即便属实，该种程度的胁迫尚不符合防卫的条件。另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肖、黄二人因肖某不专情多次争吵，黄长柳自认因此而恼怒，又惧怕肖某的恐吓，遂产生报复杀害肖某之念。为此，黄长柳在切割肖生殖器官后，使用石块连续多次砸击肖头面部，致肖某当场死亡。故黄长柳未处于不法实害的情况下，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使用致命工具当场杀死他人，依法不构成防卫过当。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长柳的辩护人所提肖某用情不专并长期对黄施加肉体及精神暴力，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肖某与黄长柳明知彼此已婚仍非法同居，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肖某在姘居期间不专情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辩护人所提黄长柳长期遭受肖某肉体及精神的暴力对待，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长柳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系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依据不足。故黄长柳辩护人所提量刑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长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代理审判员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