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民初7982号
原告：李洪生，男，1941年2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飞，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
被告：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经营者，兼被告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2年7月31日出生。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触礁咖啡厅，经营场所本市东城区×××号。
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住所地本市东城区蓑衣胡同**号旁门。
法定代表人：马国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丽，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
第三人：秦建福，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
原告李洪生与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以下简称交道口分中心）、秦建福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被告陈飞、刘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第三人交道口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翟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秦建福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继续开庭进行审理，第三人秦建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洪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将位于本市东城区×××房屋恢复原状；2、三被告将本市东城区×××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3、三被告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0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使用费；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本市东城区×××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系交道口分中心的直管公房，原告与交道口分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系涉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2005年，原告的女儿李宁将涉诉房屋出租给陈飞、刘杨，此后陈飞、刘杨在涉诉房屋设立并经营北京市触礁咖啡厅。2015年7月，原告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宁与陈飞、刘杨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了（2015）东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宁与陈飞、刘杨的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但在该判决生效后，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并未依法将涉诉房屋腾退并归还原告，而是继续使用涉诉房屋进行经营。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归还涉诉房屋，但三被告始终不予配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如所请。
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辩称：1、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从李宁处承租涉诉房屋，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李宁与陈飞、刘杨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承租涉诉房屋以来租金都是交给李宁，现被告已经将租金交至2019年。原告起诉的主体有问题，应当将李宁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清本案的事实。2、被告修建地下室是经过李宁允许的，恢复原状的责任应当由李宁承担。3、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也应由李宁承担返还义务。4、关于房屋使用费，被告与李宁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为10万元，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证明，不允许涉诉房屋转租。被告认为，该房屋只能按照《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上约定的每月4320元的租金标准收取。其他周边房屋的租金是经房管部门同意的，但涉诉房屋不允许转租，故不应参照周边房屋的租金标准。交道口分中心明确表示原告无权出租涉诉房屋，出租房屋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无权从中获取额外的利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5、被告承租时，涉诉房屋是结构简单的房屋，时隔多年，现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行性。故三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交道口分中心述称：交道口分中心同意原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涉诉房屋是国家的，原告李洪生不是产权人，原告把涉诉房屋出租给被告陈飞、刘杨，违反了《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相关规定。
第三人秦建福述称：秦建福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涉诉房屋恢复原状。秦建福认为，恢复原状后应由有关部门对涉诉房屋的安全性进行检测，以确定房屋可否正常使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飞与刘杨系夫妻关系。
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院的北房为4间，幢号为1号的房屋3间，自西向东排列（房号为1号、2号、3号），幢号为2号的房屋1间（房号为4号），位于房号为3号房屋的南侧。上述北房系交道口分中心管理的公房。李洪生为北房西数第一、二间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原为住宅。2005年6月，经李洪生申请，交道口分中心将该房屋变更为商企用房。2015年5月，李洪生与交道口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李洪生承租东城区×××房屋2间，建筑面积24平方米，月租金4320元。2005年，李洪生之女李宁与刘杨、陈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宁将涉诉房屋（建筑面积为38平米，其中包括自建面积为20平方米）出租给刘杨、陈飞，租期3年。此后，刘杨、陈飞在涉诉房屋开设北京市触礁咖啡厅，登记的经营者为刘杨。2008年和2011年李宁又与陈飞签约，租期分别为3年和10年，年租金标准分别为7万元、10万元。
2015年2月2日，李洪生将李宁诉至本院，要求李宁返还涉诉房屋的公房租赁合同。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248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洪生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李洪生的代理人曾表示现在房本上还是居住性质房屋，但实际被李宁出租了，李洪生知道李宁出租房屋事宜，并表示不同意李宁出租房屋。
2015年7月3日，李洪生将李宁、陈飞、刘杨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陈飞、李宁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该案在审理中，本院曾到交道口分中心调查，该中心表示根据相关规定，涉诉公房是禁止承租人擅自转租、转让他人的，该中心不认可转租合同，认为该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宁与陈飞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3月28日，陈飞、刘杨向本院申请再审，以由于历史原因和当时的特殊政策，涉诉房屋当时可以转租他人经营，李洪生一家积极为陈飞、刘杨办理营业执照手续，交道口分中心同意刘杨在涉诉房屋经营并成立北京市触礁酒吧，且刘杨未到庭应诉，原审存在程序错误为由，要求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陈飞、刘杨提交了工商档案材料两页,用以证明李洪生知晓李宁代其与申请人签约之事。对此，李宁认可,李洪生不予认可。在再审审查中，本院再次到交道口分中心核查，该中心仍表示涉诉公房是禁止承租人擅自转租、转让他人的，该中心不认可转租合同，同时向法院提交了2005年3月落款为李洪生、李涛的申请书，内容为申请在南锣鼓巷经营触礁酒吧。李洪生的代理人陈述“今天法院调查的相关东西，我们认可，尊重法院的判决”。本院作出（2016）京0101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以刘杨、陈飞所提交的两页工商档案材料所证明之事，在原案件审理中李洪生、李宁均予以认可，故应视为陈飞、刘杨未提供新证据，驳回了陈飞、刘杨的再审申请。
2016年4月，陈飞、刘杨将李洪生、李宁诉至本院，要求李洪生、李宁赔偿装修费、改造费及设备损失298655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李洪生配合陈飞、刘杨办理了经营所需手续，其曾在庭审中多次认可过知道该事实，且自2005年起陈飞、刘杨与李宁多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持续使用涉诉房屋已达十年之久，故李洪生应当明知且允许李宁将涉诉房屋出租给陈飞、刘杨，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李宁受李洪生委托管理涉诉房屋，与陈飞、刘杨就直管公房签订租赁合同，且多年来收取房租，故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陈飞、刘杨亦未尽审慎义务，对导致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李洪生已另案起诉恢复原状，不同意继续利用装饰装修物，故本院将按照陈飞、刘杨、李洪生、李宁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现值损失的数额，本案将综合评估报告结果、房屋面积、租金比例等予以酌定。故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洪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飞、刘杨装修、改造费76000元；李宁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陈飞、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飞、刘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飞、刘杨承租涉诉房屋后进行装修改造后开始经营，李宁及李洪生在此后续签合同时未对装修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陈飞、刘杨的装饰装修行为。现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应按过错程度分担装饰装修的现值损失，因涉诉房屋与案外人房屋连成一体，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比例、房屋面积、租金比例酌情认定陈飞、刘杨的损失，应予维持。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北京市东城区×××号院的北房西数第三间承租人为杨宝珍，杨宝珍去世后，该房屋未进行承租人变更。2011年6月2日，陈飞、刘杨与杨宝珍之子秦建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秦建福将×××号院北房（建筑面积17平方米）出租给陈飞，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每月租金4166元，每年房租5万元，每年按房租的10%增长。
经本院现场勘验，李洪生要求腾退及恢复原状的房屋为南锣鼓巷14号北房西数第一、二间，该房屋南侧有自建房相连，向西开门，并与北房西数第三间房屋及北房西数第三间房屋南侧自建房连为一体，全部房屋均由一个门口进出。房屋内下挖高约1.5米左右的地下室。上述房屋及地下室均由陈飞、刘杨用于经营北京市触礁咖啡厅，屋内为北京市触礁咖啡厅经营用品。
庭审中，关于修建地下室的情况，三被告称，陈飞、刘杨入住涉诉房屋时没有地下室。2012年，陈飞、刘杨在涉诉房屋下挖一米多修建了地下室，李宁、李洪生及交道口分中心均知情。原告称，其不知道陈飞、刘杨修建地下室情况，直到2016年陈飞、刘杨起诉李洪生、李宁要求赔偿装修费、改造费及设备损失一案中才知道该情况。关于房屋原状，交道口分中心称没有相关图纸，同时交道口分中心提交施工要求一份，认为承租人未经任何部门批准将交道口分中心直管公房前檐装修和地面拆改，现交道口分中心要求承租人李洪生按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将拆改的房屋恢复原状，要求为：前檐装修恢复成中式满装修木门窗（窗下有槛墙），门口尺寸高2米，宽1米，槛墙高0.9米，厚度0.24米，窗户尺寸宽0.7米，高0.75米（双扇：0.35米一扇）；顶棚为大石膏顶棚，检查口位于二金檩下，尺寸0.4×0.4平方米；墙面刮白腻子，地面回填夯实到原地面高度（室内正负零）后，碎砖墁地，抹水泥地面。原告认可交道口分中心的施工要求，要求三被告按照该要求恢复原状。三被告不同意按照交道口分中心的施工要求恢复原状，认为其承租涉诉房屋时房屋比施工要求的装修要简单。关于门的情况，原告称涉诉房屋原为朝南开门，故要求朝南开门。三被告不同意朝南开门，认为南侧有另一家商户，无法朝南开门。交道口分中心提交房屋现状平面示意图一份，该图显示涉诉房屋原为朝南开门，从北房西数第二间进出房屋。秦建福表示房屋为坐北朝南，朝南开门，后因经营咖啡馆改成朝西开门。经询，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将北房西数第一、二间及自建房的地下室填平，并在北房西数第一、二间房屋中间增加隔断和门、西数第二、三间之间增加隔断、西数第一、二间和自建房之间增加隔断和门。关于自建房，经本院多次释明自建房系修建于院落公共区域的违章建筑，原告不拆除自建房将影响院内其他房屋通行，但原告坚持不拆除自建房。
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原告称，2016年1月1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确认李宁与陈飞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判决已生效，因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房屋，故原告在了解周边经营咖啡厅及商业用房租金情况，要求被告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三被告对原告要求的房屋使用费标准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房屋2016年1月1日至鉴定机关出现场日的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鉴定。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目前在公开市场中该类房地产租赁交易案例极少，故无法判断其客观合理的市场租金水平，其无法对该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鉴定。后原告坚持申请鉴定，本院又委托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诉房屋的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鉴定。2017年8月29日，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称，涉诉房屋性质为交道口分中心直管公房，根据《北京直管公房管理办法》，承租者不得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租、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按京政发[1988]2号文件规定，承租方不得将所承租的公房折抵投资参加联营或高价出租。因此，涉诉房屋使用费无法评估。经询，原告表示不再申请房屋使用费评估，并表示其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包含此期间内原告向交道口分中心交纳的租金，且考虑到原告在此期间可以获得的收益及被告仍使用涉诉房屋进行经营等因素。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2015）东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1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造成不动产或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为交道口分中心直管公房。原告作为涉诉房屋承租人，依据租赁合同对涉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飞、刘杨自李宁处承租涉诉房屋后对涉诉房屋进行装修改造，该装修改造未经交道口分中心的允许。现李宁与陈飞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陈飞、刘杨继续使用涉诉房屋已没有合法依据。作为房屋承租人的李洪生要求三被告将涉诉房屋恢复原状并交付原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原状，交道口分中心作为公房管理单位提出了施工要求，三被告应按照公房管理单位的施工要求进行恢复。现因涉诉房屋与门前自建房相连，恢复原状后如不拆除自建房将影响院内相邻房屋在使用中的通行，故在被告恢复原状时原告应将自建房拆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李洪生对租赁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陈飞、刘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导致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三被告继续使用涉诉房屋，应赔偿李洪生自2016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向交道口分中心支付的租金损失。现原告明确表示其主张按照每月3万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中包含原告向交道口分中心支付的租金损失，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其他房屋使用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北房西数第一间西墙上的门口及窗户封堵，将北房西数第二、三间房屋之间砌隔断墙封堵；将北房西数第一、二间房屋前檐恢复成窗下有槛墙的中式满装修木门窗，在北房西数第二间房屋朝南侧开门，门口尺寸高二米，宽一米，槛墙高零点九米，厚度零点二四米；窗户尺寸恢复成双扇窗户，每扇宽零点三五米，高零点七五米；顶棚恢复成大石膏顶棚，检查口位于二金檩下，尺寸为零点四乘以零点四平方米；墙面刮白腻子，地面回填夯实到原地面高度（室内正负零）后，碎砖墁地，抹水泥地面，并将渣土清运干净；同时原告李洪生负责拆除北房西数第一、二间南侧相连自建房，并将渣土清运干净；
二、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北房西数第一、二间房屋腾空交付原告李洪生；
三、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每月四千三百二十元的标准向原告李洪生支付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
四、驳回原告李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原告李洪生负担2150元（已交纳），由被告陈飞、刘杨、北京市触礁咖啡厅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莹
人民陪审员 张正文
人民陪审员 张玎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赵思宇
书 记 员 宋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