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鲁佳华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付治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兆林，男，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业成，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鲁佳华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兆林、原审第三人冯业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冯兆林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兆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冯兆林具备原审原告资格系主体认定错误，其不具有诉权。冯兆林称其系通过与冯业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获得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但其本身并无诉权，且冯兆林的行为涉及虚假民事诉讼。冯兆林与冯业成系父子关系，冯业成称其借款给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房地产公司）的部分款项系从冯兆林处筹集，因到期无力偿还，基于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将对鲁佳公司的债权转让予冯兆林是虚假的。首先，本案所谓的债权并非确定的，而是冯业成通过一纸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代持债权纪要》，即使该协议因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未能被撤销，协议也仅涉及500万元，并无本案诉争的房产。其次，冯业成无业，其本身并无经济来源，冯兆林系普通工人，按常理推断双方并无借款2217万元给泰山房地产公司的经济能力，且冯兆林与冯业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这一借款的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在鲁佳公司与冯业成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关系存在不当，冯兆林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第三，在该纪要中，鲁佳公司与冯业成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各自从泰山房地公司实现的债权，归各自所有。且鲁佳公司也没有任何的明示或暗示冯业成愿意支付或分配给其任何款项的意思。关于本合同双方并无纠纷，冯业成无诉权，通过债权转让的冯兆林亦无诉权。综上，冯业成、冯兆林无法证实其借款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问题，其行为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涉及虚假诉讼。冯业成本无诉权，一审判决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认定冯兆林享有诉权，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鲁佳公司经冯业成叔叔介绍，借款给泰山房地产公司，按照其意思表示，泰山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款手续时，确实将冯业成名下借出的款项计算在鲁佳公司名下，但鲁佳公司与冯业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合作或债权债务关系。因只有一张借据，无法分割，所以鲁佳公司在起诉泰山房地产公司的时候才一并诉讼，鲁佳公司的起诉行为仅是因为保证冯业成的债权不过诉讼时效。鲁佳公司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才执行回部分财产，然而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尽管冯业成与被执行人泰山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却并未提供任何帮助，反而单独从泰山房地产公司拿回其部分债权。另，泰山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出具证明材料，证明鲁佳公司与冯业成一直单独向泰山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冯业成已从泰山房地产公司要回565万元。实际上，在纪要签订前与签订后，按照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均是单独向泰山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故应该认定为谁要回的欠款归谁所有，只有在超出各自数额的部分，才能归另一方所有。一审判决鲁佳公司将459.611万元支付给冯兆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鲁佳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了泰山大厦的房产，而不是现金，即使判令鲁佳公司败诉，也应按照比例分享房产份额，而不应支付现金和利息。
冯兆林辩称，（一）关于冯兆林是否具备诉权的问题。冯业成与鲁佳公司之间的《代持债权纪要》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该代持协议中明确约定冯业成享有2217万元的债权，这一点鲁佳公司再以所谓的没有经济能力等理由进行上诉毫无意义。而且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鲁佳公司提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说明鲁佳公司与冯业成不具备出借能力，与本案毫无关系。冯业成将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中的一部分转让给冯兆林，完全合法。这种转让的理由与鲁佳公司无关，即使冯业成无偿转让，也与鲁佳公司无关。冯业成与鲁佳公司之间的转让只要符合法定要件，该转让就生效。鲁佳公司基于受让的债权行使诉权，完全合法。（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鲁佳公司的上诉理由本身就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法院应当审理鲁佳公司及冯业成的出借能力，一方面又声称借款给泰山房地产公司时冯业成确实将借出的款项计算在鲁佳公司名下，又认可了冯业成出借的事实，自相矛盾。关于鲁佳公司所谓的冯业成从泰山房地产公司要回款项的问题。这是在鲁佳公司起诉泰山房地产公司之前，是在双方没有形成《代持债权协议》以前，鲁佳公司起诉泰山房地产公司之后，冯业成的债权由鲁佳公司代持，由鲁佳公司统一行使权利，所追回的财产自然应当按照份额分配，不然冯业成将无法行使权利。关于鲁佳公司所讲的所谓交易习惯也被生效判决否定，不再赘述。鲁佳公司提及如果判决其败诉，也应按照比例分配房产。不应是现金的观点也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产已经抵押贷款，根本无法分割，所以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其次，鲁佳公司的行为实质也侵犯了冯业成的财产权利，将属于冯业成的份额抵押，应当按对价进行赔偿。因此无论哪个角度，支付现金不存在问题。（三）《代持债权纪要》提及了500万元分配的事宜，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冯业成承担相关费用后有权主张分配。在签订《代持债权纪要》时，鲁佳公司隐瞒了已经通过法院执行回房产的事实，该房产中同样应当有冯业成的份额，冯业成当然有权主张。
冯业成述称，同意冯兆林的答辩意见。
冯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佳公司支付冯兆林459.611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鲁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鲁佳公司与泰山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纠纷，鲁佳公司于2010年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山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5657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济民四商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截止到2010年11月30日，泰山房地产公司共计欠鲁佳公司借款本金5657万元。泰山房地产公司承诺2011年1月31日之前还款500万元；2011年6月底前还款2000万元；2011年12月底之前还款2000万元；2012年6月底之前还清全部剩余欠款。因泰山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鲁佳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泰山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初偿还500万元，2012年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了1193.3万元。2012年3月3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中法执字第14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泰山房地产公司位于济南市经七路843号的泰山大厦第5层《济房权证槐字第0549**号》产权证项下1422.58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作价762.3万元、第10层《济房权证槐字第0535**号》产权证项下（不包括A-01室、C-01室）804.38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作价431万元，交付鲁佳公司抵偿债务。”
2012年11月7日，鲁佳公司与冯业成签订《代持债权纪要》一份，约定以下内容：“鲁佳公司作为甲方，冯业成作为乙方。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泰山房地产公司欠甲方借款5756万元，此借款中，有部分款项是乙方以甲方名义借给泰山房地产公司的。因乙方为隐名债权人，故甲方确认，上述5756万元借款中2217万元属乙方所有，甲方仅作为名义债权人，代乙方持有。甲方代持乙方所借给泰山房地产公司的债权，甲方未收取乙方的任何费用。上述代持行为并不表明甲方与乙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乙方无权就代持债权行为起诉甲方。双方确认，在赢得法院确认债权，出具调解书的诉讼过程中，乙方未参与诉讼。因甲方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初，泰山房地产公司还款500万元，乙方现提出应按比例参与分配，甲方认为该500万元是甲方自行协商实现的，乙方无权就此参与分配，乙方对此存有异议。双方同意，本纪要签订后，甲方、乙方各自从泰山房地产公司实现的债权，归各自所有，但各方实现的债权以上述确认数额为限。泰山房地产公司直接偿还乙方的财产，视为履行了上述调解书的还款义务。因诉讼、执行支付的诉讼及律师费，已由甲方支付，乙方没有付款。双方确认，甲方为此案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乙方应该承担35万元。在乙方未分担上述费用之前，乙方无权就甲方通过法院执行获得的财产要求分配。”冯业成依据上述《代持债权纪要》通过诉讼程序向鲁佳公司主张按比例分配泰山房地产公司已偿还的50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历城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冯业成的诉讼请求。鲁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终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兆林与冯业成系父子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依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822号判决书，冯业成享有对济南鲁佳华威公司172046元的债权及判决生效后的迟延履行金。现在该案已经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112执869号。冯业成将该判决书判决项下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172046元、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等整体转让给冯兆林，冯兆林予以接受。冯业成负责通知济南鲁佳华威公司并将通知证据交付冯兆林，冯业成负责协助冯兆林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二、依据冯业成与济南鲁佳华威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822号判决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中法执字第141-1号执行裁定书，济南鲁佳华威公司获取的泰山房地产公司价值1193.3万元的房产中，冯业成应享有其中38.516%的份额，合计459.611万元。冯业成将该459.611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冯兆林，转让的该项债权包括但不限于459.611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冯兆林予以接受并有权直接向济南鲁佳华威公司主张。冯业成负责通知济南鲁佳华威公司并将通知证据交付冯兆林。”2016年5月19日，冯业成向鲁佳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鲁佳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收到该通知书。因鲁佳公司未向冯兆林支付以房抵债中冯兆林应分得份额，冯兆林提起本案诉讼。冯兆林主张459.611万元的计算方式为：（2011）济中法执字第141-1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抵债金额为1193.3万元，依据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约定，冯业成占有的债权份额为38.516％，由此计算出在以房抵债后，冯业成享有459.611万元（2217万元÷5657万元×1193.3万元）的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冯兆林与冯业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冯兆林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冯兆林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冯业成，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冯业成将对鲁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冯兆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冯业成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鲁佳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收到冯业成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冯兆林和冯业成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于鲁佳公司发生效力，冯兆林要求鲁佳公司承担债务，从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冯兆林具有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冯业成及鲁佳公司与泰山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的效力都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鲁佳公司抗辩该纪要无效，不予采信。冯业成依据《代持债权纪要》通过诉讼程序按比例分配了泰山房地产公司偿还的500万元，现冯兆林依据该纪要要求按比例分配泰山房地产公司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的1193.3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鲁佳公司抗辩《代持债权纪要》仅对泰山房地产公司偿还的500万元作出了约定，不涉及以房抵债的偿还数额，且以房所抵的债是另外案件的债务，并非本案涉案的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泰山房地产公司以房所抵顶的债务已经生效执行裁定书确定是履行的（2010）济民四商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鲁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否认生效执行裁定书认定的内容；冯兆林起诉所依据的《代持债权纪要》中明确约定“在冯业成未分担上述费用之前，冯业成无权就济南鲁佳华威公司通过法院执行获得的财产要求分配”，冯业成已经通过诉讼程序分担了诉讼费用，泰山房地产公司以房抵债系济南鲁佳华威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的财产，因此，冯业成有权要求分配。综上所述，冯业成有权依据其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要求分配鲁佳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的泰山房地产公司清偿债务的财产。关于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的债权比例，已在生效的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即冯业成享有38.516％（2217万元÷5657万元）的比例。冯业成将该债权转让给冯兆林，并向鲁佳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冯业成与冯兆林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鲁佳公司应当向冯兆林履行付款责任。因鲁佳公司未及时支付执行款项，冯兆林要求鲁佳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鲁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兆林款项459.611万元；二、鲁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兆林以459.611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鲁佳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鲁佳公司提交泰山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代持债权纪要》签订后，冯业成与鲁佳公司均系分别向泰山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该证明载明：“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7日前，冯业成在我公司分几次要走130余万元的欠款。特此证明”。冯兆林及冯业成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明所指的收回欠款，无法证明与涉本案的5756万元债权债务的关联性；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7日期间，冯业成并未从泰山房地产公司收回任何债权；如果鲁佳公司认为冯业成在就涉案的5756万元债权起诉之后又收回过欠款，那么鲁佳公司也可以向冯业成主张分配。对此，本院认为，泰山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未明确冯业成索要的130万元欠款与涉案的5756万元债权的关系，因此本院采纳冯业成与冯兆林的质证意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82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为有效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冯兆林是否具有本案诉权；二是冯兆林对鲁佳公司执行取得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现金分配权。
关于焦点一。冯业成与鲁佳公司签订的《代持债权纪要》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纪要中明确了对泰山房地产公司的5756万元债权系冯业成与鲁佳公司基于共同出借而共同享有，其中有2217万元债权属冯业成享有，占比38.516%。冯业成与冯兆林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为有效合同。冯业成就该《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5月19日通知了鲁佳公司，鲁佳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收到通知，故《债权转让协议》自此对冯业成、冯兆林及鲁佳公司均产生效力。在该协议中，冯业成将其享有的对鲁佳公司从泰山房地产公司执行取得的价值1193.3万元的房产中的38.516%的份额转让给冯兆林。现冯兆林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向鲁佳公司主张其应分配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鲁佳公司关于冯业成以非法手段取得《代持债权纪要》、冯业成无出借2217万元款项的能力、冯兆林系虚假诉讼、冯业成在《代持债权纪要》签订后单独向泰山房地产公司实现债权等主张均无事实依据，也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第一，如前所述，《代持债权纪要》已经明确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鲁佳公司对泰山房地产公司享有的5756万元债权中包括冯业成的2217万元债权。虽然该纪要中约定“本纪要签订后鲁佳公司、冯业成各自从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实现的债权，归各自所有”。但是，因上述5756万元的债权凭证仅有鲁佳公司持有，其中冯业成对泰山房地产公司的2217万元债权凭证，冯业成并不持有。根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泰山房地产公司也仅认可其对鲁佳公司的5756万元债务。上述情况下，如果冯业成不依赖鲁佳公司实现其债权，也就是说，如果冯业成对鲁佳公司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的房产份额不享有分配权，则其将无法实现属于其本人的债权。第二，因鲁佳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泰山房地产公司向鲁佳公司还款500万元。对该500万元的分配，（2014）历城商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及（2015）济商终字第822号生效民事判决均已作出认定，即冯业成享有对鲁佳公司已实现的500万元债权的分配权。同理，冯业成也应享有对鲁佳公司从泰山房地产公司执行取得的涉案房产的分配权。第三，鲁佳公司主张，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的泰山房地产公司的涉案房产与涉本案的5756万元债权无关。其该主张显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中法执字第14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三项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冯兆林享有对上述房产的分配权无误。
另外，鲁佳公司主张冯兆林仅能分配涉案房产变现的份额，而不能直接要求返还现金。对此，本院认为，因该房产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后，所有权人为鲁佳公司，鲁佳公司是否将对房产处置变现以及何时处置，冯兆林均无法控制，且鲁佳公司也未明确作出房产欲通过出售、出租、拍卖等方式进行处置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鲁佳公司按照冯兆林享有的债权份额向其履行现金给付义务，并无不妥。
综上，鲁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8元，由上诉人济南鲁佳华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