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兰芝，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小学文化，“紫云轩”足浴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案发前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胡元，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兰芝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湘0408刑初1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兰芝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刘兰芝，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兰芝于2016年开始先后容留多名女性在衡阳市蒸湘区其经营的“紫云轩”足浴店内提供按摩服务，并容留按摩女在该足浴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每次从服务费中抽取20元至30元不等的提成款。2017年3月29日晚21时许，公安机关对该足浴店进行清查时，查获三对男女正在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有一对男女正在进行手淫，有一对男女正在发生性关系，有一对男女正欲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原审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刘兰芝案发后自动投案。
2.被告人刘兰芝的户籍信息、辩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兰芝的身份情况及刘兰芝即是“紫云轩”足浴店的经营者。
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29日晚20时40分许，公安机关在“紫云轩”足浴店内查获三对卖淫男女，有二对男女全身赤裸，这二对男女中有一名男子阴茎上套有一避孕套；另外还有一对男女，男子全身赤裸坐在床上，女子穿一黑色袜裤坐在该男子旁边，同时手上拿着一块湿纸巾。
4.公安机关对陈某、谭某、邓某、王某1、王某2香、罗某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对上述人员的卖淫嫖娼行为给予三日至十日不等行政拘留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刘兰芝的姐姐，紫云轩足浴店就是其妹妹刘兰芝经营的，主要从事保健按摩服务，店内有二三个不固定的女孩子，她本人每天负责做二餐饭，公安检查当晚老板刘兰芝吃过晚饭就外出了，他本人就在该足浴店内耍。
6.证人罗某1、邓某、陈某、王某2香的证言，证明其四人均是“紫云轩”足浴店的小姐，2016年开始先后均从事卖淫活动，证明该足浴店老板姓刘，刘老板请她一个亲戚在店里煮饭并负责收到她们交去的台费，台费一般是一次一结，每次提供完服务她们会主动交台费给老板，按摩“打飞机”(即手淫)都是给老板20元/次，“快餐”(即发生性关系)是给老板30元/次，同时证明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晚该四名卖淫女中，邓某当晚是帮客人手淫，陈某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王某2香正欲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7.证人王某1、谭某、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三人均是2017年3月29日当晚被公安机关在“紫云轩”足浴店清查时查获的嫖客，证明王某1当晚让该足浴店小姐为其手淫，证明谭某与该足浴店小姐发生了性关系，罗某2正欲与小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8.被告人刘兰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以下事实：(1)证明其就是“紫云轩”足浴店老板,2015开始经营的事实；(2)证明她本人请了其姐姐刘某在该店内煮饭并有时负责收钱，店内有四个按摩女，分别是邓某、陈某、王某2香，还有一个叫刘信莲的，她本人对上述按摩女有时在店内提供手淫和性服务是知情的，因为她认为这些按摩女生活确实都很困难，也没说她们什么，就让这些按摩女在店内按摩时帮客人手淫或与顾客发生性关系等行为，何况店子开销也大，她本人也想多赚点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兰芝明知他人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卖淫，仍然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刘兰芝辩称其对按摩女在其店内提供性服务的事实不知情，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兰芝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是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调取的，不能直接作为定案根据，还提出本案公安机关查证卖淫属实的只有一对，达不到容留卖淫罪的刑事立案标准。经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刘兰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兰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刘兰芝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悔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兰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兰芝明知他人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卖淫，仍然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刘兰芝案发后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判阶段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刘兰芝有自动投案情节及在二审期间能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兰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刘兰芝案发后自动投案情节未充分考虑，结合二审上诉人刘兰芝认罪、悔罪的情节，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兰芝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兰芝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兰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锋
审判员 李自蹊
审判员 匡梓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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