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忠，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佩丝，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某与被上诉人吴某1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5日，卢某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吴某1向其支付所欠的各项垫付款479976.53元（612594.53元-1326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某1与卢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吴某2。2007年10月8日，吴某1与卢某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二、……离婚后儿子由男方（即吴某1）携带抚养，女方（即卢某）无需支付抚养费等各种费用，儿子的抚养费、学费、医疗费、保险费等各种费用由男方全部承担，直至儿子十八周岁为止。儿子十八周岁以后，随父随母由其自行选择。如上述费用由女方代为交付，女方有权随时凭单据向男方追索……三、共同财产：位于顺德区大良街道碧溪路明日嘉园H座101号房产、屋内家俬电器及大众波罗小汽车一辆，以上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购买上述房产所欠顺德信用社的贷款及产生的利息由男方负责在三年内还清，否则女方有权对男方进行追索。四、男方在顺德大良南江居委会的日后股份分红归儿子吴某2所有，日后由女方代收股份分红，男方必须提供协助。”
另查明，离婚后，吴某2随卢某共同生活至今。2007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吴某2先后在顺德一中附小、顺峰中学、李兆基中学就读，累计产生学杂费、食宿费、保险费（“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与“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等各项费用累计182244.49元。此外，卢某自行为吴某2购买了“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与“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已为此支付保险费合共50414元。2007年10月9日至2010年3月9日期间，吴某1、卢某累计就上述房产向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偿还按揭贷款198647.6元，其中151226.8元由吴某1自行偿还，其余47420.8元由卢某垫付。吴某1委托卢某为××保险”等六份保险，卢某为此垫付保险费38112元。
再查明，2008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吴某1陆续向卢某转账支付265820元，以偿付卢某所垫付的上述吴某2抚养费、按揭贷款、保险费等费用。2008年10月6日，吴某2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土地分配款10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吴某1应向卢某返还的双方婚生儿子吴某2的抚养费用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卢某代为支付的吴某2抚养费用，由其凭单据向吴某1追索。因此，卢某在本案所追索的抚养费用中，一审法院仅确认有相应凭据佐证的部分。卢某主张其已为吴某2支付学杂费、医疗费、生活费、保险费等各项抚养费用合共413948.49元（155948.49元+258000元）。其中吴某2在2007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产生学杂费、食宿费、保险费等各项抚养费用合共182244.49元，有卢某所提供的吴某2账户交易明细、投保“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与“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的保险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某2所投保的“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与“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投保时间在双方离婚后，卢某称吴某1对其投保该两份保险事宜知情、同意，吴某1对此予以否认，卢某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项保险费非为吴某2抚养而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卢某为此支付的保险费50414元由其自行承担。卢某所主张的其余抚养费用181290元，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吴某2于2008年10月6日所收取的土地分配款104000元，系由南江居委会通过吴某2个人账户直接分配给吴某2。吴某1主张其中的52000元为其个人财产，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吴某1要求在其所承担的上述抚养费用中扣减该52000元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吴某1应向卢某返还的按揭贷款还款数额问题。双方在2007年10月9日至2010年3月9日期间通过卢某名下账户向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累计偿还按揭贷款198647.6元。其中发生于2010年3月8、9日的两笔还款151226.8元（67500元+83726.8元），卢某主张由其个人直接偿还。但上述两笔还款发生时双方均在场，卢某在明知双方此前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相应贷款本息由吴某1清偿的情况下却主动由其个人先行偿还上述两笔大额款项，显于常理不符；且相应的提前还款票据原件（两份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现由吴某1留存。卢某解释称系因其在提前偿还所有贷款后随手将付款凭据丢弃而由同时在场的吴某1所拾取，此亦与常理相悖；因此，吴某1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由其通过卢某名下账户直接偿还给贷款行的意见，具有较大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相应款项不再纳入吴某1应返还的按揭贷款还款范围。其余还款47420.8元，系由卢某垫付，吴某1应予返还。
吴某1在2008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陆续通过转账方式向卢某所支付的吴某2抚养费、按揭贷款还款等费用数额，法院依据所采信的上述转账凭证确认为265820元。但其中38112元款项为吴某1委托卢某为××保险”等六份保险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卢某主张上述返还款中汇入其农行账户的部分款项为其代吴某1处理清偿其他案外人欠款等事宜费用的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某1在上述期间向卢某返还所垫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其主张卢某追偿2013年8月2日前费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某1依约应向卢某返还的垫付抚养费、按揭贷款还款等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为1957.29元［182244.49元+47420.8元-（265820元-3811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卢某返还垫付款人民币1957.29元；二、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249.82元（已由卢某预交），由卢某负担4229.82元，由吴某1负担20元（吴某1负担部分，由吴某1在支付前项标的款时一并迳付给卢某，一审法院不再作收退）。
上诉人卢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某1向卢某支付所欠的各项垫付款合计人民币342056.53元，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顺德农村商业银行2010年3月8日、9日金额分别为67500元、83914.68元的两笔款项的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存款人、取款人均为卢某。如真如吴某1所述该两笔贷款由其通过卢某账户直接支付的，则根据银行严谨的工作方式，在上述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中代理人身份证名称一栏应有吴某1的信息，但完全没有任何涉及吴某1的信息。原审法官仅凭两份特种转账传票原件由吴某1留存而认定该笔款项是由吴某1通过卢某账户直接支付偿还给贷款行，明显对卢某采取过于严苛的要求。根据卢某、吴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房产贷款是由吴某1承担，但该协议是卢某与吴某1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贷款行，吴某1怠于偿还贷款，卢某也有责任向贷款行偿还贷款，卢某为了不加重自身责任而由其个人先行偿还合理，原审法官却以不符常理为由不予采纳，过于草率。再者，《离婚协议书》约定，卢某偿还房产贷款后有权对吴某1进行追偿，基于对吴某1的信任，卢某认为其已完成还款义务，且有相关证据证明，随手遗失特种转账传票也合乎常理。二、对于向吴某1追索的抚养费，原审法院仅确认有相应单据佐证的部分，处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以正常人的认知，生活费是维持生活必须的开支费用，不是每一项都能清晰地列明支出、金额，原审法院应对此先进行酌定，然后再作出结论。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因此，原审法院在确定子女抚育费数额时，不是所有费用都需要提供正式的票据证明，而应根据子女正常生活的实际需要，以能维持其衣、食、住、行、学、医的正常需求而确定，从而做出公平合理的判决。三、根据《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儿子的保险费由吴某1全部承担。这一条款是一种任意性授权行为，卢某为吴某2的利益购买其他保险应视为授权的范围，吴某1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条款的法律后果。结合2008年、2009年吴某1委托卢某为吴耀威购买保险的证明，可以得知卢某、吴某1离婚后仍有就为儿子购买保险事宜进行讨论。按照常理，既然卢某、吴某1共同讨论，则只为一个儿子购买多份保险而完全置另一儿子不顾的情形完全有悖常理，故吴某1对卢某为吴某2购买“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及“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分红型）”是知情的，而且未明确表示反对，甚至可能是吴某1明确同意的。因此，这两笔保险费用应由吴某1承担。四、吴某1所称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2月25日，及两笔2010年（具体日期不详）转入农行62×××16账户的款项，卢某由始至终并未收，且该账户不为卢某所拥有。五、吴某1所称2012年4月16日、2012年5月16日现金交付给卢某的两笔款项卢某并没有收到。吴某1当时在外地工作，是何原因致使吴某1在4月、5月的同一天特意亲自从山东赶回顺德并且交付现金给卢某？这两笔款项没有单据可以证实，但吴某1对其交付日期确记得一清二楚，反观吴某1所称的其他款项，即使是存入银行账户、有银行回单证明，吴某1对其日期也尚不能明确，显然只有吴某1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或举证。
被上诉人吴某1答辩称，卢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2010年3月8日、9日分别向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偿还的67500元、83726.8元按揭贷款的问题。事实上，该两笔还款吴某1先以现金方式存入卢某的账户，但因一直以卢某账号为01×××08的账户作为按揭贷款的结算账户，故卢某又将该笔款项转入该结算账户，然后再向贷款账户（账号01×××03）还款，故相应的提前还款原件即两份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传票才会由吴某1留存。卢某账号为01×××08的账户一直是按揭贷款的结算账户，故用该账户还款并不能说明所还款项是由卢某支付的。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所欠顺德信用社的贷款及产生的利息由吴某1负责，而离婚后2年多时间，都是由吴某1每月把钱款存入卢某的账户，再由卢某把该钱款转存到卢某账号为01×××08的按揭贷款结算账户的方式归还按揭贷款，卢某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却仅主张前述两笔大额还款由其偿还，目的何在实在令人生疑。案涉按揭贷款的止贷日期为2025年7月6日，吴某1在双方离婚后一直按照约定按时偿还贷款，《离婚协议书》亦明确如吴某1不能在三年内还清贷款，卢某有权对吴某1进行追索，故卢某根本没有必要自己先行偿还贷款，更无不还款便会加重其自身责任的可能性，故卢某的主张和“解释”错漏百出，根本无逻辑可循。综上，吴某1在2010年3月8日、9日的提前还款是履行《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三年内偿还完毕按揭贷款的承诺，前述两笔还款由吴某1偿还。二、关于抚养费的问题。《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对于吴某2的抚养费，如是由卢某代为交付的，卢某需凭单据向吴某1追索，故原审法院确认有相应凭据佐证的部分符合双方的约定和客观事实。三、关于保险费的问题。卢某称《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保险费的条款属于任意性授权行为，但在我国法律上，根本无“任意性授权行为”这一概念和说辞。而按照卢某的逻辑，则意味着无论其做出何种行为，在无理无据的情况下，都能以“为了吴某2的利益”为由向吴某1索偿，要求吴某1承担费用。这是极不合理的，且将损害吴某1的合法权益。而吴某1为吴耀威投保保险事宜，与本案无关，更不能据此得出吴某1知晓卢某为吴某2投保“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的结论。因此，卢某在吴某1并不知情、并未同意的情况下为吴某2投保前述保险的支出费用不应由吴某1承担，应由卢某自行承担。四、从3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可见，吴某1向户名为卢某、卡号为62×××16的账户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存入款项，故卡号为62×××16的账户为卢某所拥有。五、吴某1已于2012年4月16日现金交付10000元、于2012年5月16日现金交付10000元予卢某。六、因顺德区大良南江村的土地款分配是按户发放分配的，吴某1与吴某2同属南江村，且吴某1、吴某2同属一户，故南江村于2008年10月6日转入吴某2账户内的土地款分配104000元的一半即52000元属于吴某1，该52000元应从卢某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卢某确认账号为62×××16的账户为其所有，并撤回其第四、五点上诉事实与理由。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卢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对吴某1答辩意见中关于抵扣土地分配款的主张不作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卢某垫付的吴某2的抚养费金额及吴某1已付款项金额是多少；二是卢某为吴某2投保“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卢某承担，还是应由吴某1承担；三是2010年3月8日、9日两笔提前还款是由卢某出资偿还，还是由吴某1出资偿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吴某1已付款项金额，因卢某撤回其上诉意见的第四、第五点，故本院对其第四、第五点上诉主张不再审查。根据吴某1提供的转账凭证、存款单据等凭证，结合其陈述，可证明其在2008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支付给卢某的款项合计265820元（不包括双方争议的2010年3月8日、9日的归还按揭贷款金额部分），卢某对此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成反驳，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根据吴某2的学杂费缴费明细及友邦保险公司关于吴某2“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吴某2的学杂费、食宿费、保险费等各项抚养费合计182244.49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前述认定学杂费、食宿费，依据是吴某2尾号为533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而该明细反映的是吴某2学校生活期间的食宿费用情况，不包括吴某2非在校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对于吴某2非在校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因吴某2随卢某生活，可认定该部分费用由卢某支付，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吴某1负担；对于该部分费用的金额，虽卢某无充分单证证明，但依日常生活经验必定产生，且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在实际生活中较为琐碎，内容繁杂，不可能事事保留凭证，故本院根据子女实际需要，父母的负担能力、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综合酌定该部分费用为5000元/年，2007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按七年八个月计算，即该部分费用金额为38333.33元（5000元/年×7年+5000元/年÷12月/年×8月）。综上，卢某在2007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1日为吴某1垫付吴某2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学杂费、保险费等）合计为220577.82元（182244.49元+38333.33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抚养费目的在于保障子女的正常生活、学习、医疗费等所需，以保障子女的健康成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亦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而保险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日常生活支出，且从卢某投保情况看，其为吴某2投保了四份保险，即“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吴某1对后两份保险有异议，并认为后两份保险的费用应由卢某负担。虽《离婚协议书》约定吴某2的保险费由吴某1负担，但吴某1承担的保险费应以合理和必要为限，否则应征得吴某1的同意，未经吴某1同意的，则相关保险费用由卢某负担。因此，在吴某1已承担吴某2“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的保险费，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卢某投保“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产生的保险费属必要、合理费用以及已征得吴某1同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的保险费由卢某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某1为其另一儿子投保保险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且即使吴某1在与卢某商讨另一儿子的保险投保情况时有商讨吴某2的投保情况，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吴某1在“阳光儿童意外伤害保险”、“友邦金色年华两全保险”之外还愿意为吴某2投保“康爱Ⅱ16年期两全保险”和“育英宝五十五岁两全保险”并承担相应保险费，故卢某的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案涉按揭贷款归还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卢某代吴某1归还贷款47420.8元部分，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0年3月8日、9日金额分别为67500元、83726.8元的两笔还款，卢某主张由其归还，吴某1辩称由其归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由吴某1在离婚后三年内还清，即在吴某1与卢某之间已明确约定按揭贷款还款责任由吴某1承担，而非卢某承担；而且，案涉贷款并未到还款期，前述两笔还款均是提前还款，即使相对于贷款银行，卢某有责任还款，但其在已与吴某1明确约定由吴某1还款的情况下，卢某完全没有必要提前还款，而至多是按月还款。因此，卢某没有提前还款的必要。其次，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吴某1应在离婚后三年内还清贷款，而前述两笔还款发生在离婚两年半左右，吴某1主张由其偿还，符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再次，双方确认在办前述两笔提前还款时均在场，因两笔还款涉及的账户均是卢某，故在卢某本人在场的情况下，相关部分存取款凭条、取款凭条上没有吴某1的签名也属合理，且吴某1还持有两笔还款的特种转账传票原件。最后，吴某1持有两笔还款的特种转账传票原件，并主张作为其提前还款的凭证，而卢某关于其在支付完全部款项后，随手将特种转账传票原件扔掉之后可能由吴某1拾取的辩解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通常情况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将记载有自己姓名、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凭证原件不作任何处理即随手扔掉，故卢某的该辩解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两笔提前还款由吴某1支付，并对卢某垫付两笔提前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某的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某1应向卢某返还其垫付的抚养费、按揭贷款还款等费用金额为40290.62元〔220577.82元+47420.8元-（265820元-38112元）〕。卢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吴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某返还垫付款人民币40290.62元；
三、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82元（卢某预交），由卢某负担4229.82元，由吴某1负担360元（吴某1负担部分，吴某1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卢某，法院不再作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元（卢某已预交），由吴某1负担758元，由卢某负担5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