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金山北路与128号。
法定代表人：庄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金山路（市移动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龙新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明，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益阳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因与上诉人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龙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新才、曾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新和·湘江城1#楼工程款利息的部分，增加新和·湘江城1#楼工程款8,920,610元及利息15,354,021元（欠付利息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龙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履行的是1,255.42元/m2的合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以1,068元/m2合同结算错误。2、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1#楼工程中的桩基础造价1,502,295.51元应当冲减工程款错误。3、应当增加1#楼工程款14,388,969元和按日万分之十计算的垫资款利息工程款利息。
龙燊公司辩称，1、918元/m2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1,068元/m2的合同是经过备案的合同，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1#桩基础应当在工程总价中核减。3、工程款利息计算依据错误，应当减少。
龙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按同期贷款利率自双方审定的工程量之后的时间点之后六个月即2011年7月20日起改判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数额；2、应当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710号判决核减龙燊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101万元；3、绝大部分诉讼费用和全部上诉费用由五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1#楼“余下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本案应当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710号判决核减龙燊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
五环公司辩称，1、关于1#、2#楼五环公司延期竣工违约金和1#楼质量返修金150万元承担的问题已由（2017）湘民终710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2、违约金不能计算利息。3、一审判决余项工程款计算错误，龙燊公司要求冲减工程款本金观点不能成立。4、请求驳回龙燊公司上诉请求。
五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燊公司支付2号楼工程余款2731233元（保修金308582.28元除外）；2、判令龙燊公司支付2号楼工程款的利息（自200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09年2月1日前按月利率1.5%计算，2009年2月1日后按月利率3%计算）；3、判令龙燊公司支付1号楼工程余款（包括变更工程）16121168.66元（扣除保修金70万元外）；4、判令龙燊公司支付1号楼工程款利息（未付工程款按日万分之十自合同约定付款日分别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5、判令一切诉讼费用由龙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阳市新和·香江城1号楼、2号楼原由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08年5月16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根据龙燊公司先予执行的申请，分别作出（2008）益赫民二初字第104-2号、11-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止双方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益阳市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1号楼、2号楼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2012）益法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认定：至龙燊公司起诉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时止，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1号楼主体工程尚未开工建设，实际完成的1号楼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725971元，其中桩基础造价1502295.51元。
2008年7月31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新和香江城2号楼，工程规模为地上18层，地下一层，框剪结构，面积约2万平方米（以竣工验收确认的工程量为准）。2、工程内容：原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未完工程量（含已完成工程量的整改）发包给乙方施工，并就已完成工程量依照合法程序向乙方移交，由乙方一并组织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并承担相关费用。3、承包方式及工程量的确认：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包税费的方式进行全面承包施工（不得分包）。具体内容以双方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量清点表与图纸为计算依据；4、承包价款及结算方式：已完工程中的整改以现场签证定价作为计算依据；所有未完成工程量，按“2006”消耗量标准计算造价。新建的地下室、裙楼，按“2006”消耗量标准（不加利润）为依据计算平方米包干价格，已确认的未完工程量的计算，依据甲、乙方签字认可的决算作为结算依据；本工程乙方采取垫资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甲方予以利息补偿。乙方施工达到一个月时，乙方向甲方申报已完成工程量，甲方现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对乙方申报的工程进行核实确认（核实时间为七个工作日内）；对已确认工程量的工程款，从确认之日起，甲方按1.5%的月息向乙方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第二个月同样。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一个月内，甲方付足乙方95%的工程款，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期限付款，延期部分甲方按3%的月息支付乙方利息，至付清为止，余下5%作为保修金，按国家规定予以返还。5、图纸与工程变更：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如甲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提出变更，甲方应按建筑设计变更惯例（提前五天书面）通知乙方，若未按时通知乙方，使乙方施工返工，甲方应承担返工损失，其工期按实顺延。6、工期：2008年8月3日起，在三个月内即2008年11月3日前，完成2号楼全部工程（包括竣工验收时间）。第一个月完成工程30%，第二个月完成40%，第三个月完成30%，每月完成工程量须在本月3日内由监理签署认证后，作为结算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同时双方还对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工程质量、安全、保修责任与工程移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7月24日，双方签署的2号楼未完工程项目表包含以下内容：一、未开工部分；二、屋顶未完项目；三、室外未完项目；四、门窗：1、地下室防爆门；2、地下室防火卷帘门；3、一、二层门窗及防火门；4、三至十八层进户防火防盗门及梯间防火门；5、铝合金百叶窗；6、公共卫生间厕所门；7、塑钢窗。补充：一、二层外墙：①钢丝网；②水泥砂浆两遍，二层女儿墙内粉砂浆水泥一遍。五、室内未完工项目：1、楼梯间不锈钢栏杆（方管栏杆）；2、所有室内窗台低于90厘米的铝合金护栏；3、1-19层楼梯间、电梯厅面砖地面；4、所有卫生间防水、垫层，找平层；5、一、二层水磨石地面没做；6、3-18层所有天棚面、梁面没粉刷；7、公用部分内墙涂料没做；8、第三层地面没做（仅垫炉渣）；9、地下室设备没装。六、水电安装：电：所有配电箱、柜，公共部分的所有电缆电线、桥架、灯具、开关插座；水：负一层至第三层1米高处排水管等；七、通风工程没做；八、消防未做；九、其他。2008年8月20日，双方又对2号楼需修整项目的具体价格进行了约定。
2号楼于2008年8月8日开始动工，施工过程中工程内容多次增加或变更（如增加配套工程地下室），2008年12月31日，2号楼工程竣工，因五环公司继续施工建设1号楼，2号楼工程款一直未及时进行结算。2010年8月30日，五环公司向龙燊公司交付《2号楼、泵房安装工程结算书》两本，该结算书确定上述工程总价款为6171644元。龙燊公司经审计，将工程款暂定为3648177元，核减金额2523467元，并认为2号楼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延期一个月零28天。此后龙燊公司通过门面、房屋折价等方式向五环公司支付2号楼工程款3409298元。
2007年11月13日，案外人金太阳公司与龙燊公司签订《益阳新和·香江城第一号楼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一年，金太阳公司投资1500万元用于合作项目，龙燊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金太阳公司享受协议4.2.4承包价格内的利润，其余由龙燊公司享有，风险也由其承担，但承包价格未明确，同时约定金太阳公司向龙燊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600万元，开工之日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每月计付一次。协议还对房屋销售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龙燊公司收取保证金600万元，并与刘燕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4.2.4条承包价格按以下方式确定：（直接工程费+施工期间的价差调整+1100万元利润）÷建筑面积。
2008年12月27日，龙燊公司（甲方）与金太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07年11月13日签订的《新和·香江城第一栋合作开发协议》，乙方所交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时支付给乙方，按该协议应支付的利息，由甲方在2009年8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如果项目贷款到位，应提前支付），原协议的其他内容不再履行，且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2008年12月3日，益阳市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益阳市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工程报建联系单》（工程名称新和·香江城第一栋），该联系单备注栏载明：“根据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与申请人申请，该项目施工方变更为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08年12月28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号楼）》。该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保证金等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益阳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和·香江城第一栋；2、结构类型及层数：地下1层、地上18层，框剪结构；3、建筑面积：约3200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1、甲方提供的第一栋设计施工图纸中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公用装饰部分、水电安装（包括给排水及电气设备）、管线预埋、强电（住宅部分至入户空气开关）、弱电（预埋管道）、消防、防水等工程，达到房屋验收和使用功能为前提。2、下列工程不在工程承包范围：（1）电梯设备安装及预埋件材料，但须配合电梯厂家人员做好预埋。（2）强电住宅部分入户空气开关以内项目；弱电预埋管道，但强弱电穿线暗管内须预留钢丝并能自由拉动。（3）给水部分的二号楼生活水池项目以外项目，排水部分污水、清水全部接通市政下水道（甲方另补贴2万元）。（4）室内住宅308涂料、墙漆、内墙砖、地面砖，室内门、窗。（5）室内住宅坐便器、洗脸盆、浴缸。（6）冷暖通风中的冷风。（7）屋外3米之内的回填土整平夯实（须运进的土方归甲方运进，但工地剩余土方回填，乙方不得向甲方另行收取任何费用）。三、合同工期。本工程自2009年1月8日开工，2010年2月28日竣工。四、承包方式。1、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施工部分税费的承包方式；2、本工程所需的材料及设备品牌按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进购，所有材料必须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和施工设计要求，乙方必须提供完整合法的产品合格证、保修单、检验证明等；3、乙方为保障工程质量及施工顺利进行，所需的零散用工（如场地秩序维护、场地清理，施工道路的维修、维护，材料场内搬迁、施工配合等零散用工），增加必要的施工设备、设施及辅助性工具等，均已包含在乙方承包价格范围之内。五、合同价款：约34816800元（按32600平方米计算）。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量清单；7、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8、工程进度明细表。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0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乙方。九、其他约定。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规定了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特别事宜等内容。该部分第六条第1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格按合同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形式确定。承包价格根据总承包原则，以甲方提供的图纸及变更通知、工程量界定表、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以及乙方实际完成的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工程量为标准，双方确定承包价格为1068元／㎡（以下称该合同为1068元／㎡合同）。上述单价为全费单价，即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等。但应考虑材料价差，材料价差涨跌5%以上（含5%），超出部分按实调整单价（按定额站的信息价）。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工程量均按照2006年消耗定额（去掉利润和劳保基金）另行计价结算（不包括在包干单价之内）。本合同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按市场同等价格，乙方优先承包。该条第14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主体结构工程进度达到500万工程量后，十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0万元，此后乙方每月25日将本月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以后每月工程进度款支付同上月。（3）装修工程，每完成六层支付一次，乙方按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申报甲方，由监理单位和甲方确认签字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4）乙方满足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条件，办理完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交付所有竣工资料三份，备案资料三份后十日内，甲方付足总工程款的90%。（5）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除5%保修金外，甲方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余下工程款。第十条第19款规定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乙方可顺延工期，甲方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1）未按约定按时支付工程结算款，甲方按逾期额日万分之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期支付不得超过30天。（2）未及时审核乙方所报的工程进度表。（3）收到乙方隐蔽工程验收通知后，未在24小时内对该工程项目进行验收确认的。
在龙燊公司向原益阳市建设局提交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单、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委托监理合同、计划生育责任状、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图审查、质安监督手续、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三方协议书等文件（或证明材料）后，原益阳市建设局于2009年3月27日向五环公司颁发（2009）益建施许字第1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通知单》。
2008年12月28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以前，甲方开设的与本工程有关的销售款、银行贷款、民间借款银行账户（包括信用社），必须由甲乙双方办理双控印鉴，乙方启用刘燕的私人印鉴。”第七条约定：“因本工程劳保基金已被原施工单位（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取走，乙方未享受劳保基金的返还，甲方愿支付叁拾捌万元给乙方作为劳保基金的补偿（由乙方提供建筑材料发票）。本项目的劳保基金返还和追回，全部归甲方所有。”
在签订1068元／㎡合同的当日，双方另行签订了二份《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一份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918元（以下称该合同为918元／㎡合同）；另一份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255.42元（以下称该合同为1255.42元／㎡合同）。918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自2009年1月8日开工，2010年2月18日竣工。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约27540000元。第七条约定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00万元。该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乙方，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在本项目竣工前付清。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格按合同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形式确定。承包价格根据总承包原则，以甲方提供的图纸及变更通知、工程量界定表、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以及乙方实际完成的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工程量为标准，双方确定承包价格为918元／㎡。上述单价为全费单价，即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等。但应考虑材料价差，材料价差涨跌5%以上（含5%），超出部分按实调整单价（按定额站的信息价）。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工程量均按照2006年消耗定额（去掉利润和劳保基金）另行计价结算（不包括在包干单价之内）。本合同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按市场同等价格，乙方优先承包。该条第14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主体结构工程进度达到1500万工程量后，十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00万元，在主体竣工前付600万元，余款在项目交付使用前付清。此后乙方每月25日将本月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申报甲方，由监理单位和甲方在七个工作日确认签字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以后每月工程进度款支付同上月。（3）装修工程，每完成六层支付一次，乙方按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申报甲方，由监理单位和甲方确认签字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4）乙方满足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条件，办理完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交付所有竣工资料三份，备案资料三份后十日内，甲方付足总工程款的90%。（5）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除70万元保修金外，甲方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余下工程款。
1255.42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建筑面积约32000平方米。第二条约定原已由省六公司（即湖南六建金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在工程承包范围。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自2009年1月8日开工，2010年2月28日竣工。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约40926692元（按32600平方米计算）。第七条约定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00万元。该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乙方，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在本项目竣工前付清。第十条约定，根据专用条款第14条的约定，在本项目工程主体完成1500万元实际工程量后（按每平方米918元计算）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次工程款，甲方对此前乙方所垫资建设的1500万元承担利息，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计息时间为按工程进度实际投入资金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该利息，由甲方在本项目竣工后3月内全部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格按合同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形式确定。承包价格根据总承包原则，以甲方提供的图纸及变更通知、工程量界定表、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以及乙方实际完成的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工程量为标准，双方确定承包价格为1255.42元／㎡。上述单价为全费单价，即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等。但应考虑材料价差，材料价差涨跌5%以上（含5%），超出部分按实调整单价（按定额站的信息价）。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工程量均按照2006年消耗定额（去掉利润和劳保基金）另行计价结算（不包括在包干单价之内）。本合同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按市场同等价格，乙方优先承包。该条第14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分两部分支付。甲方以单价每平方米918元按以下进度支付：（1）主体结构工程进度达到1500万工程量后，十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00万元，在主体竣工前付600万元，余款在项目交付使用前付清。此后乙方每月25日将本月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申报甲方，由监理单位和甲方在七个工作日确认签字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以后每月工程进度款支付同上月。（3）装修工程，每完成六层支付一次，乙方按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申报甲方，由监理单位和甲方确认签字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款。（4）乙方满足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条件，办理完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交付所有竣工资料三份，备案资料三份后十日内，甲方付足总工程款的90%。（5）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除70万元保修金外，甲方在二个月内全部付清余下工程款。除918元以外的单价每平方米337.42元的工程款，在本项目竣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三份合同其他条款基本相同。
2008年12月8日，龙燊公司出具收据，收取五环公司刘燕出资交来新和·香江城项目保证金600万元。2009年12月6日，刘燕出具收条两张，分别收取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1号楼保证金200万元、300万元整。2009年12月6日、12月20日、12月28日，2010年1月7日、1月28日刘燕出具收条，分别收取1号楼保证金利息210万元、1291036元、40万元、20万元、40万元。
1号楼于2009年1月8日开工，2010年3月底基本竣工，2010年8月30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0年9月2日，五环公司向龙燊公司交付1号楼结算书，确定建筑面积33326.43㎡，工程总造价为43660907元；在结算书编制说明四中将合同分为第一部分合同单价按918元／㎡计算造价为30593662元，合同第二部分单价337.42元／㎡计算造价为1100万元。龙燊公司经审计，对合同第一部分及合同外增加工程，零星设计变更增建工程造价，暂定为29240690元，核减金额14420217元，对合同第二部分单价337.42元／㎡部分造价1100万元，备注另计。龙燊公司自2009年6月9日开始支付工程款，至今已累计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工程款26965713元。
就五环公司施工的益阳市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造价，精工事务所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了益精造师[2013]造鉴字第31号《关于益阳市五环公司施工的益阳市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
（一）1#商住楼鉴定造价。1、合同包干造价：①按1255.42元/㎡计算的造价为33014.52㎡×1255.42元/㎡=41447088.70元。②按918.00元/㎡计算的造价为33014.52㎡×918元/㎡=30307329.36元。2、变更工程（不含双方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836403.07元。3、1#商住楼双方有争议且资料不全的部分的造价。（详见附件2）
（二）2#商住楼鉴定造价。1、2#楼工程造价（不含双方有争议部分）4358332.17元。2、2#商住楼双方有争议且资料不全的部分的造价。（详见附件4）。精工事务所对五环公司施工的益阳市新和·香江城水电消防安装漏算部分（安装未计的设备、安装部分工程量少计部分、安装部分价格少计部分）工程造价和西侧剪力墙抹灰、窗框修整、维修协商项目新增计时工等造价进行补充鉴定，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关于益阳市五环公司施工的益阳市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报告》，鉴定结果：1、水电消防安装漏算部分，其中：①水电消防漏算部分的造价为：437810.23元。（详见附件1）②双方有争议签证部分的造价为：38774.97元（详见附件2）（安装工程部分签证项目有签证单，无建设单位签字，双方有争议）；2、西侧剪力墙抹灰造价为：16338.52元。（详见附件3）（西侧剪力墙抹灰无签证单，依据现场施工情况计算工程量，对工程造价是否计入施工单位双方有争议）；3、窗框修整造价为：48780.00元（详见附件4）（窗框修整有修整单价，无工程量签证单，数量有争议，我所暂按竣工图计算全部工程量）。4、维修协商项目新增计时工造价为：40600.00元（详见附件5）（数量无签证，单价未确定）。
2015年4月27日，一审法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应予复核的有关问题向精工事务所出具了《关于请求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有关问题进行说明的函》。2015年7月28日，精工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答复（益精造师〔2015〕函字第181号），其具体内容如下：1、2号楼的防火门的问题：鉴定报告附件25中计算了木质防火门26565.61元，如为建设单位自行施工，则可扣减此造价。2、防火卷帘门的问题：按设计图计算的防火卷帘门面积为619㎡，实际未施工，鉴定报告中扣减面积619㎡，经核实无误。3、负一层、一层、二层内墙按设计图计算面积为8508㎡，如刮涂料定额单价为4.33元／㎡，合价为36840元。负一层、一层、二层天棚按设计图计算面积为12653㎡，如刮涂料定额单价为4.33元／㎡，合价为54787元；如粉水泥砂浆定额单价为15.45元／㎡，合价为195489元。以上造价可依据证据资料确定是否扣减。4、电梯前室负一层地面砖未计算问题：电梯前室设计有地面砖，面积为107.27㎡，实际未贴，可扣减造价8234元。5、2号楼地下室钢筋量问题：2号楼地下室钢筋量是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施工图计算的。如实际施工与施工图不一致的情况，未收到有关资料，无法计算。6、人工工资计算标准的问题：合同约定工资单价为46元／工日，鉴定报告中土建工资按46元／工日计算，装饰工资按52元／工日计算，如均按46元计算，可扣减工资534元。7、空调循环泵的误算问题：空调循环泵在补充鉴定报告中计算三台锅炉给水泵，造价为33000元，此三台泵为中央空调锅炉给水泵，如非五环公司施工，应扣除造价33000元。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4844081元（无争议部分4358332元＋增加工程款485749元），实际已支付五环公司工程款3409298元，其中2009年3月6日支付277284元，2009年10月14日支付617186元，2010年4月28日支付2514828元。1号楼在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基础上应增加的工程款数额为1183697元（鉴定报告中双方无争议变更工程的造价836403元﹢24984元+112102元﹢94438元+115770元），应减少的工程款数额为576105（8989元+280000元+287116元），实际在合同约定的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基础上应增加的工程造价为607592元(1183697元-576105元)。龙燊公司实际已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工程款26965713元（其中2011年1月28日前已支付26259513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1日，益阳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再查明，2008年3月12日，益阳中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益阳朝阳城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怡和苑小区《建筑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电怡和苑小区A、B栋住宅楼及综合楼，工程地点位于益阳市西侧，工程结构A、B栋为框剪结构，杂屋1层、住宅17层，综合楼为框剪结构，地下室1层、商业3层、住宅14层，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土建A栋和B栋按795元／㎡总价包干（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含税费）。土建综合楼地下室套用湖南省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定额直接费×（1-5%）＋人工费调差＋材料调差＋税金（3.413%），其中人工费按50元／工日调整。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等与涉案工程类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二、1号楼应以哪份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根据；三、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
一、关于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问题
（一）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的数额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鉴定报告中五环公司施工的2号楼工程造价为4358332元的部分，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工程实际施工中对原设计予以了变更，既有增加工程量，亦有减少工程量，两者相抵后，实际应增加的工程造价为485749元，故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总额为4844081元，扣除龙燊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409298元及预留质保金242204元（4844081元×5%），龙燊公司尚欠付五环公司2号楼工程款1192579元。
（二）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
1.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双方对垫资利息约定的计算标准，违反了上述规定，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应不予支持，故五环公司的垫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五环公司未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时进行确认，故对其前期完成工程量的垫资无法分段确认数额，但参照双方合同中对工程量、工期的约定，以及工程至2008年12月31日才竣工的实际，一审法院认为按每月完成20%的工程量计算垫资，并分期计息更为符合实际情况。2号楼五环公司于2008年8月8日开始动工，龙燊公司现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对申报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的时间为七个工作日内。故五环公司的垫资利息应分别计算如下：
（1）2008年9月18日至10月17日，以4844081元×20%=968816元为基数计息，利息为968816元×6.21%（人民银行2008年半年期贷款利率）÷12=5014元。
（2）2008年10月18日至11月17日，以4844081元×40%=1937632元为基数计息，利息为1937632元×6.12%（人民银行2008年半年期贷款利率）÷12=9882元。
（3）2008年11月18日至12月17日，以4844081元×60%=2906449元为基数计息，利息为2906449元×6.03%（人民银行2008年半年期贷款利率）÷12=14605元。
（4）2008年12月18日至2009年1月17日，以4844081元×80%=3875265元为基数计息，利息为3875265元×5.04%（人民银行2008年半年期贷款利率）÷12=16276元。
（5）2009年1月18日至2009年1月31日，以4844081元为基数计息，利息为4844081元×4.86%（人民银行2008年半年期贷款利率）÷365天×14天=9030元。
五环公司要求自2008年10月18日计算2号楼垫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即对上述第（1）项垫资利息予以放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五环公司主张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垫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2号楼垫资利息49793元（9882元＋14605元＋16276元＋9030元）。
2.欠付工程款利息。《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一个月内，龙燊公司付足五环公司95%的工程款，如龙燊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付款，延期部分按3%的月息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余下5%作为工程的保修金，按国家规定予以返还。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08年12月31日，2号楼竣工，2009年1月31日前，龙燊公司依约应支付五环公司95%的工程款。故按龙燊公司欠付五环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支付工程款情况，分段予以计息如下：
（1）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3月6日，以4844081元×95%=46018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即4601877元×24%÷365天×34天=102880元。
（2）2009年3月7日至2009年10月13日，以4601877元-277284元（2009年3月6日支付277284元）=43245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即4324593元×24%÷365天×221天=628429元。
（3）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4月27日，以4324593元-617186元（2009年10月14日支付617186元）=37074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即3707407元×24%÷365天×196天=477798元。
（4）2010年4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本判决之日）以3707407元-2514828元（2010年4月28日支付2514828元）=11925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即1192579元×24%÷12×92月=2194345元。
以上欠付工程款利息共计为3403452元（102880元+628429元+477798元+2194345元）。
（5）2017年12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925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2号楼龙燊公司至判决之日应支付的垫资利息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为3453245元（49793元+3403452元）。
二、关于1号楼应以哪份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根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商品住宅。本案中，涉案工程系商品住宅，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在龙燊公司与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被法院裁定解除后，根据龙燊公司的申请，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工程报建联系单》（工程名称新和·香江城第一栋）。在龙燊公司向原益阳市建设局提交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单、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1068元／㎡合同）、委托监理合同、计划生育责任状、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图审查、质安监督手续、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三方协议书等文件（或证明材料）后，原益阳市建设局于2009年3月27日向五环公司颁发（2009）益建施许字第1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通知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068元／㎡合同为备案的中标合同。《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龙燊公司与五环公司同日另行订立二份合同，合同价款平方米单价分别为918元/㎡、1255.42元/㎡，合同的其他内容也有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因此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即1068元／㎡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的根据。
五环公司主张应按1255.42元／㎡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的根据，并要求按月息1.5%计算1500万元垫资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在1068元／㎡合同系备案的中标合同，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基础上，作进一步阐述。比照1号楼三份不同平方米单价的施工合同，特别是保证金、垫资、垫资利息、平方米单价等重要合同条款的异同，结合全案案情及当时益阳市建筑市场的行情，可以认定918元／㎡的单价是包含了一定的利润的正常合理单价。平方米单价1068元／㎡，系在平方米单价918元／㎡的基础上，考虑到五环公司对1号楼进行了部分垫资等实际情况，将平方米单价918元／㎡提高至1068元／㎡而来。1068元／㎡合同，在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工程报建联系单》后，双方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系得到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认可的备案的中标合同。龙燊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1068元／㎡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根据。因此，一审法院按1068元／㎡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的根据。1255.42元／㎡合同，将平方米单价1255.42元／㎡分成918元／㎡和337.42元／㎡二部分与建筑市场的惯例相悖，且337.42元／㎡乘以1号楼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32600平方米，约为1100万元工程款，与之前《益阳新和·香江城第一号楼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1100万元一脉相承，即五环公司在已包含利润的工程造价之外，仍主张获得固定垫资利润1100万元，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问题
（一）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工程款的数额
1、关于平方米单价包干价款的认定。1068元／㎡合同系1号楼备案的中标合同，应以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参照鉴定报告，1号楼合同包干造价：33014.52㎡×1068元/㎡=35259507元。
2、1号楼在平方米单价包干价款基础上应增加的工程款。三份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除平方米单价不同外，对其余部分的约定均相同（包括设计变更导致增减的工程量造价，以及材料调差等）。因此，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除1号楼合同包干造价应按1068元/m2计算外，其余部分均适用1068元/m2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1号楼实际应增加的工程款为1183697元（鉴定报告中双方无争议变更工程的造价836403元﹢24984元﹢112102元﹢94438元﹢115770元），应减少的工程款数额为576105元（8989元﹢280000元﹢287116元），两者相抵后，实际应增加的工程造价为607592元。
3、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1号楼工程造价。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完成的1号楼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725971元，应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减。
4、1号楼欠付工程款数额。根据精工事务所的鉴定报告和庭审查明的情况，龙燊公司仍应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的工程款为34141128元（35259507元﹢607592元－1725971元），龙燊公司已支付五环公司26965713元，扣除合同约定的预留质保金1707056元（34141128元×5%），龙燊公司尚欠付工程款5468359元（34141128元-26965713元-1707056元）。
（二）龙燊公司应支付五环公司1号楼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
1068元／㎡合同第14条第5款约定：“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后，甲方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除5%保修金外，甲方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余下工程款。”2010年9月2日，龙燊公司收到五环公司提交的1号楼工程结算书，至迟应在2010年12月2日审计完毕，在2011年3月2日前付清除1707056元保证金外的工程款，龙燊公司依约定应付32434072元（34141128元-1707056元），而龙燊公司至2011年1月28日仅支付五环公司26259513元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日万分之十计算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龙燊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低，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分别计算如下：
1.2011年3月3日至3月23日，以32434072元-26259513元=61745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6174559元×24%÷365天×21天=85260元。
2.2011年3月25日至5月8日，以6174559元-303200元=5871359元（2011年3月24日共支付303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5871359元×24%÷365天×45天=173728元。
3.2011年5月10日至6月8日，以5871359元-200000元=5671359元（2011年5月9日支付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5671359元×24%÷365天×30天=111873元。
4.2011年6月10日至6月12日，以5671359元-200000元=5471359元（2011年6月9日支付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5471359元×24%÷365天×3天=10793元。
5.2011年6月14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本判决之日），以5471359元-3000元=5468359元（2011年6月13日支付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5468359元×24%÷365天×2388天=8586372元。
以上合计8968026元（85260元+173728元+111873元+10793元+8586372元）。
6.2017年12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4683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五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和·香江城2号楼工程款1192579元，垫资利息及欠付工程款利息3453245元（欠付工程款利息已计算至本判决之日，之后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1925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和·香江城1号楼工程款5468359元，欠付工程款利息8968026元（欠付工程款利息已计算至本判决之日，之后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4683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15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72000元，合计758594元，由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204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69551元、鉴定费282491元），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655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2043元、鉴定费1895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五环公司、龙燊公司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问题是：一、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应当以哪份合同为依据；二、部分争议工程价款、违约金及其利息的计算，具体为：（一）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1#楼工程中的桩基础造价1502295.51元是否应当冲减工程款；（二）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1#楼工程价款结算应当以哪份合同为依据的问题
五环公司认为，双方履行的是1255.42元/m2的合同，理由：1、1068元/m2合同双方均无原件，是在益阳市住建局调档时发现的，该合同非备案合同；2、五环公司接手的是烂尾楼，没有经过招投标；3、1255.42元/m2的合同约定垫资，与实际情况相符；4、龙燊公司按1255.42元/m2的合同付款。
龙燊公司认为，918元/m2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因918元/m2的合同备案无法通过就将垫资和引资部分条款整合形成1068元/m2的合同用于报建备案，应当以1068元/m2的合同作为结算依据。
经查，在龙燊公司与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被法院裁定解除后，根据龙燊公司的申请，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了《益阳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工程报建联系单》（工程名称新和·香江城第一栋）。在龙燊公司向原益阳市建设局提交了施工承包合同（1068元／㎡的合同以及相关资料）后，原益阳市建设局于2009年3月27日向五环公司颁发（2009）益建施许字第1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通知单》，应当认定1,068元／㎡合同为备案的中标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龙燊公司与五环公司同日另行订立二份合同，合同平方米单价以及其他内容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即1,068元／㎡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的根据。
二、关于部分争议工程价款及其利息的计算问题
（一）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1#楼工程中的桩基础造价1,502,295.51元是否应当冲减工程款的问题
经查，从1,068元／㎡的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没有约定1#楼工程中的桩基础工程内容；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来看，鉴定意见显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1#楼工程中的桩基础造价1,502,295.51元，该部分费用应','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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