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一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坤助（绰号“肥仔”、“光头仔”），男，47岁，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装修工人，住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2年5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伟雄，男，47岁，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2年5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江蓬法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江中法刑一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江蓬法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区伟雄驾驶粤J15X**摩托车搭载被告人许坤助到江门市蓬江区江北路38号对面河边的凉亭处，被告人许坤助与被害人范某某等人一起玩“三公”进行赌博，被告人区伟雄在一旁观看。期间，被告人区伟雄与范某某因被告人许坤助与范某某的“兑数”问题发生争执，并动手打了范某某头部两拳，被告人许坤助上前帮助区伟雄与被害人范某某拉扯。后被害人范某某跑到马路对面一士多店内拿了一把菜刀回到上述凉亭的人行道上，持刀砍向正手持摩托车防盗锁的被告人区伟雄，被告人区伟雄用防盗锁挡开后转身就跑，后被路边的树根绊倒在地。被告人许坤助见状冲上前，被害人范某某又拿菜刀砍向被告人许坤助，许坤助随即躲开并持小刀刺向被害人范某某的胸部，致其受伤倒地。之后，被告人区伟雄驾驶摩托车搭载许坤助逃至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横江一废旧的猪舍内藏匿。被害人范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于2012年5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莫某、邓某某、杨某某、何某某、马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坤助、区伟雄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死亡后果由被告人许坤助的伤害行为所致，许坤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区伟雄先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动手殴打被害人，在被告人许坤助致伤被害人后又驾驶车辆搭载许坤助逃离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坤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区伟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许坤助上诉称：1.在被害人范某某跑到士多店拿菜刀之前，其与被害人没有发生过相互斗殴，其仅是上前抢夺被害人的刀具，以制止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一审法院将该行为认定为斗殴行为有误；2.其与区伟雄准备离开现场时，双方矛盾已经结束，被害人却还恶意持刀上前追砍其二人，引发新的冲突，其二人依本能进行的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其在推开被害人时手中的刀意外刺伤了被害人，其并非故意伤害对方。综上，许坤助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许坤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许坤助无罪。
上诉人区伟雄上诉称，案发过程中其仅推了被害人一下，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其殴打被害人两拳并不属实，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13时许，上诉人区伟雄驾驶粤J15X**摩托车搭载上诉人许坤助到江门市蓬江区江北路38号对面河边的凉亭处，上诉人许坤助与被害人范某某等人一起玩扑克牌进行赌博，上诉人区伟雄在一旁观看。期间，区伟雄同范某某因赌资的赔兑问题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范某某头部两拳，上诉人许坤助上前帮助区伟雄同被害人范某某拉扯。被害人范某某遂跑到马路对面的士多店内拿了一把菜刀返回上述凉亭的人行道上，并持菜刀砍向手持摩托车防盗锁的上诉人区伟雄，上诉人区伟雄用摩托车防盗锁顶开范某某后转身就跑，后被路边的树根绊倒在地。上诉人许坤助见状上前，被害人范某某又拿菜刀砍向许坤助，上诉人许坤助随即躲开并持小刀刺向被害人范某某的胸部，致其受伤倒地。后上诉人区伟雄驾驶摩托车搭载许坤助逃至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横江区一废旧的猪舍内藏匿。被害人范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诉人许坤助、区伟雄于2012年5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许坤助、区伟雄的身份情况，其二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范某某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找，未能起获上诉人许坤助丢弃的作案工具小刀。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范某某被锐器袭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大量积血、心脏后壁散在出血，根据尸检情况分析，死者伤后可以有一定的自主活动时间和活动能力。死者除胸部损伤外无其他开放性损伤，其胸部损伤的创道经皮下、胸骨的剑突、心包至心脏，心脏在破裂后血液主要积聚于心包，且因胸骨剑突骨性组织的作用，尤其是在上身直立位的情况下，血液完全有可能不滴落与活动空间的地面上。
5.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许坤助及区伟雄于2012年5月1日16时许到江门市公安局棠下派出所投案，系主动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13时左右，其到江门市蓬江区江北路凉亭处看人赌钱。13时40分左右，许坤助、区伟雄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凉亭，许坤助加入赌博，区伟雄在旁观看。因为赌博的人比较多，在赔钱时范某某与区伟雄发生了争吵，区伟雄一只手抓住范某某的肩膀，另一只手朝范某某的头部打了两拳，范某某没有还手。许坤助对区伟雄说不要搞事，其等人也劝范某某离开，但范很不服气，不愿走开，区伟雄见状还要上前继续殴打范某某，许坤助拦不住区伟雄，区伟雄与范某某相互拉扯起来，这时许坤助也上前与区伟雄一起打范某某，许坤助冲上前朝范某某的胸部挥了一下，其担心被对方打到就走到一旁观看。范某某被许坤助打后就跑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内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在范某某跑开的时候，区伟雄跑到凉亭旁的摩托车拿上防盗锁追范某某，当区伟雄追到马路边时，范某某已经拿上菜刀返回到凉亭边。范某某想要拿刀砍区伟雄，区伟雄往后退，范某某突然像没有力气似的，手松开了，刀也没有砍中区伟雄，拿刀的手也慢慢放开刀，刀掉在地上。区伟雄退后的时候被树根绊倒，此时许坤助上前拉起区伟雄朝停摩托车的方向跑去，之后他们开车离开了。范某某的伤是许坤助搞他胸口那一下造成的，因为范某某拿菜刀回来后都没有与许坤助发生过身体接触，区伟雄也没有用防盗锁打到范某某。许坤助打范某某的时候应该用了刀的，虽然其当时没看许坤助手里是否有刀，但其知道许坤助有一把折叠尖刀，因为其负责看赌摊并收水钱，许坤助曾要求一起分水钱，其便问许：“如果有人闹事时你是否帮我出头？”许回答说：“当然了，你看我都带了刀。”许将小刀给其看，那是一把折叠小刀，黑色，折叠时约有10厘米长。其辨认出被害人范某某、上诉人许坤助、区伟雄。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早上，其到江门市江北路的江边公园的凉亭处憩息，当时那里有很多人在玩“三公”赌博，其中范某某一直在那玩，12点半左右，许坤助及另一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凉亭处参与赌博。14时许，范某某与许坤助及那名男子因赌博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推打，其起身想去劝架，却看到范某某转身跑入对面一士多店内拿了一把菜刀冲回来要砍许坤助及那男子。那男子回摩托车处取了防盗锁出来与范某某对峙，许坤助也站在那男子的身边，双方就这样对峙起来，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不到5秒钟，范某某慢慢的像没力气一起软倒在地上，手中的菜刀也掉地上，许坤助和那男子立即转身驾车逃跑了。拿防盗锁的男子没有打到范某某，范某某拿菜刀回来后也没有和对方有任何接触。其等人见范某某倒地后立即报警并对范某某进行急救，但范某某的腹部很快开始流血。其肯定范某某是被捅伤了之后才到士多店拿菜刀的，范某某从士多店拿刀回来后的全过程其亲眼目睹，在这一过程中，范某某根本没有动刀砍对方，也没有跟许坤助及那名男子接触过就倒地了。其在平时与许坤助聊过天，知道他经常赌博、“收水放数”，且曾见过许坤助带有一把长度约8厘米的不锈钢折叠式弹簧刀，他曾用该刀削过甘蔗。其辨认出被害人范某某，辨认出上诉人许坤助。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14时许，其到江门市江北路河边的凉亭处玩“三公”，同在一起玩的还有许坤助、区伟雄、伤者等人。许坤助在发牌时，区伟雄突然站起来朝伤者的脸部打了两拳，伤者没有还手直接往马路对面跑去，许坤助、区伟雄在后面追，伤者跑到马路对面后，许坤助及区伟雄停下没有追上去，不一会伤者拿着一把菜刀跑回来，许坤助看见后就往右边方向跑，而区伟雄没有跑，他拿着一把摩托车防盗锁，伤者拿着菜刀往区伟雄身上砍去，区伟雄拿着防盗锁挡住，然后被旁边的树根绊倒在地，许坤助见状就从旁边冲过去，右手很大力的往伤者的腰部捅了一下，由于许坤助是突然从旁边冲上去的，其没有看清他手上是否有拿工具，之后伤者立刻倒地，脸色变青，其没有看到有血流出，接着许坤助上了区伟雄的摩托车往炮台方向逃跑。之后，救护车和医生到后，其才看到伤者腹部有血流出来。伤者在被许坤助用手捅之前没有受伤，但他被区伟雄打过脸部两拳，许坤助之前没有殴打过伤者。其辨认出上诉人许坤助、区伟雄。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13时左右，其在经营的振怡综合店收银台处玩电脑，突然有一名经常到其店买东西的男子径直进入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其问对方发生什么事，对方没有回答我，直接拿着菜刀往对面的马路走，其就没有再理会，继续在收银台玩电脑，一会儿后，其走出店外往对面河边看去，发现刚才拿刀的男子躺在地上。其对被拿走的菜刀进行了辨认。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范某某的妻子，2012年4月28日14时30分，其接到朋友电话说范某某被人捅伤了在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时，范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范某某日常出门及在家都没有携带刀具的习惯。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江北路38号对面路边，现场平台地面见血迹2处（已提取），人行道见血迹2处（已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范某某右上唇见0.8×0.3厘米挫伤，右下唇见3.0×1.0厘米擦挫伤；胸部正中剑突处见一处大小为2.0×0.5厘米的刺创，边缘整齐，深达胸腔，解剖见心包大量积血，心脏破裂，该处损伤符合受锐器作用所致，结论死者范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4处血痕均检出人血成分，来自范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五）上诉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许坤助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区伟雄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江门市良化里1号斜对面的凉亭赌博，凉亭里人很多，其参与到与众人玩“三公”赌博中，区伟雄则在旁边观看。期间，坐在其右手边的一名男子因为赌博兑数的问题与其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推拉了一两下，区伟雄看到后就过来与那名男子吵了起来，并先动手推了对方，对方也还手推区伟雄，双方互相拉扯起来。其以为没什么事，继续坐在桌子旁边分钱，突然看到那男子从裤袋拿出一把未打开的折叠小刀，其立即上前将刀抢了过来拿在手上，那把刀是一把可折叠的小刀，打开后长约13厘米，黑色刀柄，刀刃约6至7厘米。那男子被抢刀后，马上跑到对面马路的士多店里，其与区伟雄打算立即离开，当其二人走到区伟雄的摩托车处时，区伟雄弯身开防盗锁，其站区的身后，区伟雄刚开好防盗锁，那名男子从士多店里拿了刀冲过来，并用菜刀砍区伟雄，区拿起防盗锁挡住刀后转身就跑，但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上。其见状便上前准备帮助区伟雄，那男子发现后就停止追砍区伟雄，转过身来砍其，其立即打开从那男子手中抢过的小刀，在那男子砍向其的一刻，其闪避开来后用小刀往对方腹部至胸部的位置插了过去，小刀插入对方身体，接着其把小刀拔出，那男子当即流血并倒在地上。这时区伟雄已启动好了摩托车，其坐上车与区伟雄一起逃离现场，经过江门市明星港酒店时其将小刀扔在路边的绿化带。接着其与区伟雄逃到棠下镇横江村一处鱼塘废弃的猪舍里躲了起来。在逃跑期间，为了逃避公安打击，区伟雄一直沿着河边绿道行驶，之后他还将摩托车号牌拆下。2012年5月1日，其与区伟雄一起到江门市公安局棠下派出所投案。其辨认出被其刺伤的男子是被害人范某某，辨认出同案人区伟雄，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2.上诉人区伟雄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13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许坤助到江门市蓬江区长堤路的凉亭处赌钱，当时有很多人围在凉亭处赌“三公”，许坤助到后就开始下注，其把车停在距凉亭20米远处就上前围观。在赌钱的过程中，由于参赌的人数较多，许坤助在兑数的时候和一男子在短短的15分钟内发生了几次争吵，其看不过眼说了几句，那男子转而与其发生争吵，其很生气的连续问那男子想怎么样。当时赌钱的人收起钱，劝其二人不要吵架。其走到男子跟前，举起右手向那男子的面部扇了过去，那男子闪开了，其他人立即上前阻止。那男子边躲边后退，同时双手捂住裤袋像是要掏东西，但没有掏出什么东西来，这时许坤助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快速向那男子的右腹部伸去，当手缩回来时就看见他右手虎口位置握着刀柄，那刀是黑色的折叠刀，其不清楚刀怎么来的。那男子立刻就跑到对面的士多店内，其与许坤助走到其摩托车处打算立刻离开，其低下身刚开好防盗锁，那男子就拿着菜刀往其肩部砍来，其拿着防盗锁将对方顶了回去，对方又向其砍来第二刀，其又拿防盗锁顶了过去，对方没有看到其，其也没有打到对方。接着，其转身往马路上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路边的树根绊倒，两三秒后，其爬了起来，同时看见许坤助站在其左手旁，那男子站在其正前方，许坤助离那男子一米左右，那男子腹部位置的衣服已经湿了，手里拿着的菜刀已垂放在大腿旁，那男子往河边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其由于摔倒在地，没有看见许坤助是否有伤害对方，也没留意到许坤助是否持刀，其意识到那男子可能被刀捅伤后，就开摩托车搭许坤助逃离现场，为了逃避路面监控，其一直沿人行道开车，在车上，其问许坤助是不是捅了伤者，许回答说捅了对方心脏下方一刀。其问许坤助刀的去向，许说刀已经扔掉，之后，其二人逃到棠下镇横江村附近的荒废猪圈中躲藏起来，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踪，其还把手机卡及摩托车号牌拆下扔到西江。2012年5月1日，其二人到棠下派出所投案的。其辨认出被捅伤的男子就是范某某，辨认出同案人许坤助，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许坤助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许坤助关于其从被害人范某某处抢夺刀具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采信，证人莫某、邓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许坤助在范某某到士多店取刀前与区伟雄共同推打范某某的事实。许坤助所提在被害人取菜刀前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斗殴行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证实其看到范某某持刀向其冲来时，随即打开手中小刀并刺向对方胸部的事实，二审期间其所辩解称其在推开被害人时手中的刀意外刺伤了被害人的翻供，经查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许坤助因赌资赔兑问题与被害人范某某发生争执，在旁围观的上诉人区伟雄因与许坤助系朋友关系而加入到许、范的争执中，并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范某某头部二拳，许坤助随后又上前帮助区伟雄与被害人发生拉扯。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相互帮助，为统一利益体。二上诉人与被害人在被害人取菜刀前已发生矛盾，且在力量对比上，上诉人一方二人优于被害人一人，上诉人一方殴打被害人后，直接刺激了处于劣势的被害人范某某到士多店取刀欲行报复，上诉人的殴打行为直接激化了双方矛盾，引发了被害人的取刀报复行为，虽上诉人对被害人的持刀报复行为所采取的措施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但其行为的目的不具有防卫的意图，不具有正当性。依法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依法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区伟雄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区伟雄殴打被害人范某某头部两拳的事实，有证人杨某某及莫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区伟雄作为与赌资赔兑无利害关系的围观者，在许坤助与被害人范某某发生争执时先行动手殴打范某某，系本案矛盾激化的始作俑者，随后又与许坤助共同推打范某某，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与许坤助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区伟雄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坤助、区伟雄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许坤助是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且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区伟雄引发本案矛盾并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案发后又驾驶车辆搭载许坤助逃离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上诉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