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永玉，女，1956年9月19日出生，住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代理人庄建福，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喜龙，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芳，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住黑河市爱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雪松街*号。
负责人门晓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云鹏，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申永玉与被上诉人齐喜龙、刘彩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8月16日，经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案件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经申永玉申请，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并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爱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调解书，驳回申永玉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申永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黑中民终字第13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依申永玉的申请，追加刘彩芳为被告，并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爱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判后，申永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永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庄建福，被上诉人刘彩芳，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云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喜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申永玉在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12月20日16时25分许，齐喜龙驾驶黑N813**号招手停将其撞伤，伤后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诊断为脾破裂、肋骨骨折，除申永玉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900.00元外，所花医疗费43,739.00元，齐喜龙已支付40,839.00元。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齐喜龙负全责。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调解案件未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虽然赔付给侵权责任人齐喜龙100,000.00元，但是作为保险公司没有直接赔付给被害人申永玉，应该赔付申永玉122,000.00元（包括财物损失），至于保险公司赔付给齐喜龙，应向齐喜龙追偿。申永玉在一审调解案件的基础上发生了新的费用，申永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的规定，可以由律师事务所或相应法律服务机构委托鉴定。天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黑河市花园法律服务所委托的鉴定而不是申永玉个人委托，鉴定没有超出申永玉伤害范围，增加两项伤残结果都是申永玉当时发生事故被伤害的后果，鉴定意见是科学的。（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适用的是2010年上一年度200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申永玉是在2011年向人民法院诉讼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是2011年上一年201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另外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给予免除是错误的，几项残疾赔偿金就高不就低也是错误的，因为交通肇事的伤残等级赔偿是累计相加的，故（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重大误解并显失公平。申永玉文化低、不懂法，不了解伤情，没有治愈的情况下，误解是住院期间的赔偿费用，不包括出院后的后续费用及二次手术费用。申永玉存在重大误解，其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造成申永玉90余万元的重大损失，申永玉得到的14万元与实际被告应赔偿的数额相差悬殊。（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没有发现法官在调解前告知当事人主持调解人员和书记员姓名，没有询问是否申请主持调解人员和书记员回避，调解书里没有书记员签字，没有告知当事人5日内阅读开庭笔录，对申永玉提出的6项鉴定未予鉴定，法官当庭没有宣读笔录和调解内容。原调解协议遗漏了应该审理的项目（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和鉴定项目，齐喜龙恶意串通原、被告律师。申永玉四个伤残等级主张100,000.00元精神抚慰金比较合理。误工费主张到定残的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申永玉主张双倍误工费标准合理。故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申永玉各项经济损失911,915.71元（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051,915.71元减去齐喜龙给付的140,000.00元），其中医疗费37,341.82元（2,900.00元＋后续治疗费34,441.82元），误工费591,981.78元（按照2015年受诉地人民法院上一年度餐饮业人均收入59,055.00元/年×3年＋59,055.00元/年÷12个月×10个月＋59,055.00元/年÷365天×20天,再乘以2倍计算）、护理费54,800.00元(4,000.00元/月×2个月＋3,600.00元/月×13个月)、交通费8,084.0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100.00元/天×59天)、营养费19,500.00元（1,500.00元/月×13个月）、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7,306.60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00元/年×20年×37%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5,129.27元（申永玉丈夫、申永玉母亲）、三轮车、衣物损害费用折旧3,860.00元、复印费2,670.00元、鉴定费3,680.00元、康复费1,231.67元、再次康复检查费1,392.17元、律师费9,00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应承担122,000.00元，其余的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刘彩芳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申永玉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2011年3月申永玉起诉，2011年4月开庭调解时申永玉主张16万余元，最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要求齐喜龙给付140,000.00元。当时申永玉的思维是清醒的，双方都有律师，我们已经赔偿完毕，除了140,000.00元我们还交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申永玉主张的误工费591,981.78元，黑河地区没有这么高的收入，申永玉按两倍计算工资不成立。2010年发生的事故，是按当时的赔偿标准计算的。申永玉的儿媳妇护理申永玉，申永玉的儿媳妇是无业的家庭妇女，申永玉的儿子是做二手车交易的也不是在厂子工作。交通费有公交车，一个月左右申永玉就能下地行动了，有自理能力。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天也不成立，是有法律规定的。刘彩芳每次去看申永玉都买水果等，根本不需要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开始出事故的时候我们关系不是这样，没有给申永玉精神造成任何伤害，刘彩芳三两天就去看申永玉，有一次申永玉还说不会经法院、不会闹，刘彩芳一直在安慰申永玉。申永玉自己做的鉴定，我们按申永玉鉴定的结果对申永玉进行了赔偿。申永玉有两个儿子，一个做二手车交易,一个是当兵的，他俩都有抚养申永玉的能力和义务。申永玉母亲的抚养费，申永玉还有很多兄弟姐妹，申永玉没有能力抚养还有其他子女，而且农村有土地，他们有收入来源。申永玉的电动车也不是新的，不是票据上的价钱。复印费2,000.00元不成立，没有那么大费用。鉴定费只有黑河这一家的鉴定费，像天津、哈尔滨的鉴定都不承认，都是好几年的事了，之后发生什么谁也证明不了。康复费1,231.67元，在理赔里应该包括了，律师费9,000.00元与刘彩芳无关，不应承担。申永玉从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上写治愈了申永玉出院的。申请鉴定北京不予受理，说明申永玉提的一些要求是过分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第一次调解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调解的。当时是在齐喜龙全责的情况下赔偿140,000.00元，刘彩芳认为不是全责。申永玉是非机动车，站在机动车车道上发生的事故，申永玉是违法的，交警按照照顾申永玉的想法认定齐喜龙全责，齐喜龙有异议进行了交通事故责任鉴定，没有给齐喜龙出具结果就开庭了。给钱的时候申永玉的儿媳妇和法官都在场，问申永玉同意吗，申永玉说同意。申永玉再不懂法调解书写的内容她也清楚，没有人威胁申永玉，全是申永玉自愿的。申永玉为了得到更高的赔偿东奔西走花费的费用与刘彩芳无关。申永玉发生事故时是54周岁，再有9个月就55岁，按照法律规定，55岁都退休了。申永玉家还是低保户，黑河的低保户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0日16时25分，齐喜龙驾驶黑N813**号公交客运车在黑河市中央街邮政局大库门前与申永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事故导致双方车辆损坏，申永玉受伤。申永玉被送往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诊断为脾破裂、肋骨骨折。申永玉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43,739.00元，其中申永玉支付2,900.00元，齐喜龙支付40,839.00元。经黑河市公安局爱辉交警大队认定，齐喜龙应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申永玉无责任。经黑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申永玉脾破裂属重伤；脾破裂摘除术后伤残八级；六根肋骨骨折，属伤残十级，择期取出肋骨内固定物。2011年3月11日，申永玉与齐喜龙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申永玉以齐喜龙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齐喜龙赔偿医疗费2,900.00元、残疾赔偿金75,396.00元（八级伤残）、25,132.00元（十级伤残）、误工费14,880.00元（5,580.00元+9,300.00元）、护理费16,400.00元、伙食补助费1,770.00元（30.00元×59天）、营养费1,770.00元（30.00元/天×59天）、交通费1,180.00元（20.00元/天×5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三轮车、衣物等财产损失费4,470.00元、法医鉴定费500.00元、诉讼保全费1,000.00元、后期复查康复费1,231.67元、复印费1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3.40元，各项费用合计169,352.57元。该案件先后于2011年4月11日、2011年4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均有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在2011年4月1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时，双方均表示同意调解。在询问双方调解意见时，申永玉提出“连二次手术产生的费用一次性调解，最少给我15万元”，后提出“最低14万元”；齐喜龙提出“最多给11万元”，后提出“最多最多给12万元”。2011年4月21日，该案再次开庭审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于2011年5月8日前给付申永玉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二次手术费、今后治疗费14万元”。被告齐喜龙驾驶的肇事车辆黑N813**号公交客运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1年5月11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齐喜龙支付理赔款101,698.72元（其中车损1,000.00元、误工费7,278.04元、护理费5,411.48元、残疾赔偿金77,909.20元、医疗费10,000.00元等）。
同时查明，本案在再审中，申永玉于2013年9月2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因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身体伤害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内容达30项。2014年2月10日，本院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联系鉴定相关事宜，后经摇号选择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3月18日，申永玉与工作人员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申永玉因“鉴定中心说我鉴定申请的项目太多没给我做，鉴定中心答复我的与我的意见不一致，我一生气就回来了，就不做了，我去的这家鉴定中心不是国家级的”。后申永玉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到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4年6月10日，经本院委托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进行摇号确定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14年8月1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不予受理函：1、申请人申永玉提出的诸多涉及损伤后临床诊断的问题的鉴定委托要求，不属于我所常规法医学鉴定委托项目范畴，故此类项目的鉴定委托，我所不予受理；2、对于住院治疗费、手术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的鉴定委托要求，目前我所未开展此类鉴定项目，不属于我所法医学鉴定案件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3、针对伤残评定及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委托要求，目前距离此案交通事故损伤发生时间较久，根据目前对被鉴定人的鉴定检查情况，已不能客观的评价被鉴定人的原始损伤及原始损伤恢复情况，目前失去进行客观、科学的最佳鉴定时机，对鉴定意见的科学性构成较大的风险；此外，关于损伤的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目前缺乏全国统一的鉴定标准，对此，我所目前现有技术力量有限，难以满足适合贵院本地情况的三期鉴定要求，建议可结合此案伤者损伤恢复的一般临床规律、伤者具体情况和此案的具体处理情况而定。后申永玉通过其再审案件委托代理人高昕所在黑河市爱辉区司法局花园法律服务所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申永玉的脾破裂至脾切除为八级伤残；其左肩关节脱位致左上肢功能部分丧失为九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致胸廓塌陷及胸膜粘连为十级伤残。后申永玉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医疗费2,900.00元、残疾赔偿金145,017.80元（按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中八级伤残为117,582.00元即19,597.00元/年×20年×30%;九级伤残为11,758.20元，即19,597.00元/年×20年×3%;两个十级伤残为15,677.60元，即19,597.00元/年×20年×2%×2）、误工费427,646.36元(2014年度餐饮业标准计算55,780.00元/年÷12个月×46个月×2倍)、护理费54,800.00元(4,000.00元/年×2个月＋3,600.00元×13个月)、伙食补助费2,950.00元（50.00元/天×59天）、营养费19,500.00元（1,500.00元/月×13个月）、交通费1,180.00元(20.00元/天×5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三轮车、衣物等财产损失费4,470.00元、法医鉴定费500.00元、诉讼保全费1,000.00元、康复费1,231.67元、后续治疗费53,445.82元、复印费1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883.00元(其中申永玉丈夫28,324.00元、申永玉母亲6,559.00元）、去北京鉴定发生的费用：鉴定费980.00元、交通费1,52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医药费15.00元、复印费154.00元、康复检查费1,392.17元、律师费9,000.00元、第二次手术各项费用100,000.00元，扣除齐喜龙已给付的140,000.00元，要求齐喜龙、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14,511.18元。
再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齐喜龙与被告刘彩芳系夫妻关系。后二人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现申永玉要求赔偿其医疗费37,341.82元、误工费591,981.78元（按照2015年受诉地人民法院上一年度人均餐饮业收入59,055.00元/年×3年＋59,055.00元/年÷12个月×10个月＋59,055.00元/年÷365天×20天,再乘以二倍计算）、护理费54,800.00元(4,000.00元/月×2个月＋3,600.00元/月×13个月)、交通费8,084.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19,500.00元（1,500.00元/月×1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100.00元/天×59天)、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7,306.60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00元/年×20年×37%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5,129.27元（申永玉丈夫及其母亲）、三轮车、衣物损害费用折旧3,860.00元、复印件2,670.00元、鉴定费3,680.00元、康复费1,231.67元、再次康复检查费1,392.17元、律师费9,000.00元，扣除齐喜龙已赔偿的14万元，要求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911,915.71元，其中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122,000.00元，由原审被告齐喜龙、被告刘彩芳承担789,915.71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诉讼和解协议是案件当事人通过相互让步以终止其争议或防止争议再发生而形成的合意，和解协议的内容不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事项。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在庭审中询问申永玉是否同意调解解决该起纠纷，申永玉本人明确表示同意，并提出了具体调解意见：“连二次手术产生的费用一次性调解，最少给我15万元”，后提出“最低14万元”；被告提出“最多给11万元”，后提出“最多最多给12万元”。在10天后第二次开庭调解时，申永玉与齐喜龙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于2011年5月8日前给付申永玉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误工费、二次手术费、今后治疗费14万元”。原审时该案从立案至调解结案长达40天，双方均有律师作为代理人，两次开庭中间相隔10天，（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1年4月21日下发，履行日期是2011年5月8日前。故本案不存在申永玉所称的“调解违背其真实意愿”，另外申永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案件违反了调解自愿原则和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且内容合法，（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应属有效协议，申永玉认为该调解书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并显失公正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永玉申请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申永玉与齐喜龙达成赔偿协议后，依据其与齐喜龙之间的保险合同对齐喜龙进行了理赔，故申永玉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永玉要求被告刘彩芳与齐喜龙共同承担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齐喜龙驾驶的黑N813**号公交客运车发生交通事故将申永玉撞伤，该侵权之债确系夫妻共同债务，但该案在原审时齐喜龙与刘彩芳并没有离婚，申永玉亦没有对刘彩芳提起诉讼，且齐喜龙对申永玉的经济损失已经进行了赔偿，原审没有将刘彩芳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故其要求刘彩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申永玉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刘彩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判决宣判后，原告申永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因为该调解书已于2013年8月16日撤销，并决定再审。2、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申永玉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刘彩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自始就应为被告，不论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都应当为被告。原审法院判决以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赔偿为由，驳回申永玉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刘彩芳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可刘彩芳是共同债务人，那么，在齐喜龙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申永玉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驳回申永玉对刘彩芳的诉讼请求亦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在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彩芳提交照片1张。证明上诉人申永玉一直在黑河市爱辉区西兴市场卖货。
上诉人申永玉的委托代理人庄建福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刘彩芳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无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云鹏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照片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付无关。
经本院庭审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刘彩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对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审理，该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主要依据为法院调解该案是否违反了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以及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自愿原则，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案件的两次庭审中，申永玉与齐喜龙本人均表示同意调解，并提出了各自的调解意见，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将赔偿款的数额确定为140,000.00元，庭审笔录对调解过程和赔偿项目均有明确记载，双方当事人亦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调解协议达成后，申永玉于当日签收了法院制作的调解书。故双方当事人是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的合法性问题，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旨在解决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系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因此，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1）爱民初字第526号民事案件的调解未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调解协议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维持该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申永玉认为在调解案件中法院应当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该案的民事责任，但调解案件审理终结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颁布，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即保险公司的赔偿具有选择性，当时法律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且保险公司在齐喜龙与申永玉达成赔偿协议后，已向齐喜龙给付了理赔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申永玉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申永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9.00元，由上诉人申永玉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洋洋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代理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