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再字第1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春生，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琦，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股份有限公司行吉林分行。住所吉林市昌邑区。
代表人：刘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睿达，该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力，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庆，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客车乘务员，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孟繁荣，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解放大路。
法定代表人：刘东铭，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庄振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八道江区。
法定代表人：朴永喆，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吉林分行）诉被告黄春生、刘琦、郭庆、孟繁荣、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东公司）、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春生、刘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昌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黄春生、刘琦，被申请人交行吉林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刘睿达、李力，被申请人孟繁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郭庆、信东公司、富润公司、华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交行吉林分行诉称:2007年8月7日，黄春生、刘琦与信东公司签订一份《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约定黄春生、刘琦以贷款形式向信东公司购买金旅牌客车一辆。同年9月25日，该行与黄春生、刘琦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和《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该行向黄春生、刘琦发放汽车消费贷款人民币350000元，黄春生、刘琦以所购车辆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该行与郭庆、孟繁荣签订《保证合同》，与黄春生、刘琦、信东公司、华龙公司签订《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上述合同协议约定郭庆、孟繁荣、信东公司为该行向黄春生、刘琦发放的汽车消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年9月25日，该行向黄春生、刘琦发放了汽车消费贷款350000元。同年10月15日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09年3月31日，该行与富润公司签订《存单质押合同》，约定富润公司以其自有存单为该行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富润公司向该行交付了全部质押存单。该行发放汽车消费贷款后，黄春生、刘琦仅支付部分借款本息，自2011年10月开始拖欠该行借款本息，截止到2012年1月31日，黄春生、刘琦欠该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23311.93元，相关利息罚息28749.63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52061.56元。上述欠款本息，该行多次催要未果。该行认为与各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黄春生、刘琦欠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有权要求被告黄春生、刘琦清偿欠款本息。同时，对黄春生、刘琦的上述欠款本息，郭庆、孟繁荣、信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润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华龙公司作为本案抵押车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共同与黄春生、刘琦以抵押车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为此，依据《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请求：1、黄春生、刘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3311.93元,利息、罚息28749.63元（截止到2012年1月31日，此后利息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息暂计人民币152061.56元；2、郭庆、孟繁荣、信东公司对黄春生、刘琦欠付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富润公司在其质押存单担保范围内，对欠付的贷款本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4、黄春生、刘琦、华龙公司以抵押车辆，对黄春生、刘琦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它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上述被告连带承担。
原审黄春生辩称：2007年，黄春生和刘琦在街上溜达。有一帮人把他们拽进去了，说借黄春生和刘琦的身份证用。做什么用他们也不知道。当时签字的时候用纸盖上了，其也没看见是什么，签完字他们给了我300元，我没在银行贷过款，也没去银行签过合同，也没买过车，我也不知道找我签字的人是谁。我跟刘琦也离婚了，2009年办理的离婚手续，现在我也找不到刘琦。我不同意还这个贷款，钱不是我拿的。
原审孟繁荣辩称：车实际是我买的，当时是通过信东公司办理的贷款。我是白山市人，我要买金旅的客车，是金旅经销商给我联系的信东公司，因为信东公司能帮我办理贷款。信东公司说要到银行办贷款，需要当地户口才能办，我是白山的户口，信东公司说他们负责给我找人办理贷款。购车款大概500000元，购车款首付交了170000元，贷款350000元，是在交通银行办理的贷款。车现在在我手里，还在继续运营，截止到2009年10月份还了286657.70元，剩下的贷款我同意还。我还款都是还到信东公司，信东公司一开始让我往中国银行刘凯平的名下还款，当时信东公司说的是让我把钱给他们，他们统一向银行还，我就把钱存到了信东公司的刘凯平名下，每月25日还款。2009年8月份，信东公司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再继续往中行的卡上还钱，让往农行刘凯平的名下还钱，因为往中行还款时不需要交手续费，但改到农行后需要交纳手续费，我在还了3个月之后，10月份的时候与信东公司协商此问题。信东公司让我找刘凯平，但是我始终没有联系上刘凯平，我就没继续还款。到2010年4月份我的车肇事了，交通银行来找我要钱，我当时认为银行应该管信东公司要钱，因为我的钱一直都是交到信东公司，由信东公司与银行之间进行还款义务，银行找到我我才知道信东公司没有还钱。2010年9月份我去过交行想要还钱，把我的车照拿回来，但是因为我还款的数额跟银行记载的数额不符，所以银行不收。于是我就去找刘凯平，刘凯平说不让我还给银行，让我给他。但是银行不让我还给刘凯平，所以我就没还。
原审华龙公司辩称：原告诉请只有第七项与我公司有关，虽然抵押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我公司，但是实际的所有权人是郭庆和孟繁荣，贷款与我公司无关。关于原告要求对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我公司没有意见。
原审刘琦、郭庆、信东公司、富润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本院认定：郭庆与孟繁荣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7日，信东公司与黄春生、刘琦、孟繁荣、郭庆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一份，约定黄春生以消费贷款的形式向信东公司购买金旅XML6103型号客车一辆，发动机号为A44LD700063，总价款为700000元，购车首付款为350000元，黄春生、刘琦在购车人处签字确认，孟繁荣、郭庆在担保方处签字确认。2007年9月14日，华龙公司与被告郭庆签订《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华龙公司将白山
--
敦化的营运线路承包给郭庆，承包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承包前6个月，一次性缴纳线路管理费4800元，6个月后根据运营实际情况确定承包费。2007年9月25日，交行吉林分行与黄春生、刘琦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一份，约定黄春生向原告借款35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金旅客车（车牌号为吉F156**），期限为自放款日起36个月，年利率为8.64%，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人以月为期，按期还款，每期偿还贷款本金9722.22元；放款帐户为黄春生本人名义，帐号为6222600350000477643，黄春生授权原告将贷款转账至被告信东公司帐户，帐号为511512018010002622；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共有人刘琦同意以所购车辆抵押担保，其他保证方式为“保证”，具体内容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担保合同为准。同日，原告与被告黄春生、刘琦签订《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黄春生用其所购买的金旅XML6103型号客车（发动机号为A44LD700063，车牌号为吉F156**，购置价格为700000元）作为抵押，担保范围为350000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过户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2007年10月15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交行吉林分行。2007年9月25日，原告交行吉林分行、被告黄春生、被告信东公司、被告华龙公司签订《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信东公司有义务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户，保证金最低金额为200000元，在被告黄春生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被告信东公司有义务以保证金代其偿还，并应及时补足保证金，直至贷款本息全额收回为止；如黄春生在还贷期间内超过三个月不偿还贷款，同意交行吉林分行收回抵押车辆及该车营运线路经营权并在信东公司、华龙公司协助下转让或拍卖。同日，原告交行吉林分行与被告郭庆、孟繁荣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黄春生贷款主合同项下的本金350,000元，到期日为2010年9月25日，此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向被告黄春生账号为6222600350000477643的账户转账350000元。2009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富润公司签订存单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富润公司在12463000元主债权范围内，以36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为原告方45笔车贷业务提供质押担保，该36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存款金额共1367571.30元）已经交付原告，并加盖质押专用章。原告自认已用其中34笔存单实现其他债权，存单号为XX00077112（价值为375200元）、XX00077114（价值为375171.30元）的存单被上海市的法院扣划。2006年吉林地区汽车贷款业务具有限制性条件，即借款人必须具有本市户籍以及贷款首付比例必须达到50%，为满足该贷款条件，信东公司在劳务市场找到具有吉林市户籍的黄春生、刘琦作为名义上的购车人，并与之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该合同虚构车辆总价款为700000元及购车首付款350000元。截至2013年3月31日，黄春生名下贷款已还本金226688.07元，已还利息41393.68元，尚欠贷款本金123311.93元，尚欠利息5016.38元，罚息复利49230.70元，欠本息合计177599.01元。本案涉案车辆由孟繁荣、郭庆运营至今。
原审本院认为，一、交行吉林分行与黄春生、刘琦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黄春生辩称其与前妻刘琦是在大街上被人借走身份证并获得相应酬劳，从而促使其在几份合同上签了字，其并不知道合同内容，上述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不应承担还贷义务。本院认为，黄春生、刘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审查所签文件内容的情况下就冒然签名显然与常理不符，其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对自身行为后果有清晰明确的认识，因此，上述合同缔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因此合法有效，黄春生、刘琦应当承当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黄春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签订后，依照约定向黄春生账户内发放贷款350000元，但被告黄春生、刘琦在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黄春生、刘琦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23311.93元及利息5016.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黄春生、刘琦未依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自2009年10月25日起未再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付，根据原告与被告黄春生、刘琦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罚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黄春生、刘琦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标准赔偿自2009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对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被告黄春生与原告签订的《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贷款车辆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黄春生履行债务陷于迟延，故原告有权对金旅牌XML6103型号，发动机号为A44LD700063，车牌号为吉F156**的抵押客车行使优先受偿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与富润公司签订的《存单质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原告与被告富润公司约定的是最高额质押，且所质押存单并非与具体债权一一对应，故原告有权对每一笔质押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郭庆、孟繁荣、信东公司、华龙公司对于利用黄春生、刘琦来满足贷款限制性条件从而获取购车贷款这一过程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四名被告仍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及《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故黄春生、刘琦不履行主债务，郭庆、孟繁荣、信东公司、华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上述各名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春生、刘琦追偿。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的主张，因《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过户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故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有票据予以证明的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黄春生、刘琦承担本案诉讼费3,341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641元。
原审本院判决：一、被告黄春生、被告刘琦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尚欠的借款本金123311.93元；二、被告黄春生、被告刘琦给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尚欠的利息5016.38元；三、被告黄春生、被告刘琦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23311.93元的罚息，自2008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四、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03型，发动机编号为A44LD700063，机动车辆识别号为LL3BGCDH57A000563号,车牌号为吉F156**的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五、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有权对被告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现存的质押定期存款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六、被告郭庆、被告孟繁荣、被告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第一、二、三、六项所确定的义务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七、被告郭庆、被告孟繁荣、被告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被告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春生、刘琦追偿；
原审判决生效后，黄春生、刘琦不服提出再审申请。主要再审请求为：黄春生、刘琦没有到交行吉林分行开户和借款；借款是信东公司与交行吉林分行私下的交易；客车是孟繁荣的，不是黄春生和刘琦的，也没有取得客车的收益，故应撤销原判一、二、三项。
交行吉林分行认为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孟繁荣表示车系其购买的，但因其不是吉林市户口，必须找有吉林市户籍的人顶名贷款，信东公司让我签订了一份协议。信东如何找的黄春生、刘琦其不清楚。其一直向信东公司还款，后来交行吉林分行的人找其，不让其向信东还款，直接向交行吉林分行还款。
再审中刘琦向本院提供《承诺书》一份,证明信东公司汽车贷款合同与黄春生、刘琦无关，一切责任由信东公司承担。
交行吉林分行质证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系信东公司与黄春生、刘琦之间签订，对该行不具有对抗效力。
黄春生、孟繁荣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系公告向刘琦送达，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承诺书》应当视为新证据，其证明力应予确认。
再审查明：黄春生、刘琦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及《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上签字后提出异议，信东公司向二人出具了《承诺书》，表示两份合同与二人无关，责任由信东公司承担。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综上，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有具体的意思表示。黄春生、刘琦辩称当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没有具体的合同内容。本院认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交行吉林分行对合同的成立承担证明责任。故本院责令交行吉林分行该笔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到庭陈述订立借款合同的经过，并与借款人对质，以查明案件事实。但该笔借款的经办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结合孟繁荣辩称的其系实际借款人，以黄春生、刘琦的名义借款是为了规避借款人应当系吉林市户籍而找来的顶名借款的。本院可以认定黄春生、刘琦的辩解成立，其没有向交行吉林分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其与交行吉林分行没有成立借款合同。购买的车辆一直由郭庆和孟繁荣运营，借款本息郭庆和孟繁荣一直在偿还。故未还借款的本息也应由郭庆和孟繁荣偿还。经庭审调查可以认定信东公司销售的车辆所涉及的贷款业务由信东公司代交行吉林分行办理，黄春生、刘琦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及《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上签字后提出异议，信东公司向二人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两份合同与二人无关，责任由信东公司承担。因此黄春生、刘琦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由于郭庆和孟繁荣自2009年10月25日起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给交行吉林分行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自2009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罚息。贷款车辆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交行吉林分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03型号，发动机号为A44LD700063，车牌号为吉F156**的抵押客车行使优先受偿权。交行吉林分行与富润公司签订的《存单质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交行吉林分行与富润公司约定的是最高额质押，且所质押存单并非与具体债权一一对应，故原告有权对每一笔质押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信东公司、华龙公司自愿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信东公司、华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上述各名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庆和孟繁荣追偿。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郭庆和孟繁荣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尚欠的借款本金123311.93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郭庆和孟繁荣给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尚欠的利息5016.38元；
四、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郭庆和孟繁荣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23311.93元的罚息，自2008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五、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03型，发动机编号为A44LD700063，机动车辆识别号为LL3BGCDH57A000563号,车牌号为吉F156**的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
六、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有权对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现存的质押定期存款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
七、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八、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郭庆和孟繁荣追偿；
九、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对黄春生、刘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41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641元由郭庆和孟繁荣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雪俊
审 判 员 高 博
人民陪审员 渠艳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