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华新村。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弟云，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太良。
委托代理人崔远明，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30号4栋2-5-2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岚，系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太良、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8日，姚太良到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班，从事液压工，工资计件，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为姚太良参加工伤保险。2012年7月2日，姚太良在上班时受伤，随后进入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13天。2012年7月23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413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姚太良受伤属于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用人单位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9日，该局作出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姚太良受伤属于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用人单位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鉴定专家对姚太良的工伤等级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0日，该委作出九龙坡（工伤）劳鉴（初）字（2012）1594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姚太良伤残玖级，无护理依赖。2013年8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撤销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413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决定。2013年7月25日，姚太良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解除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由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姚太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7日收到该委邮寄的仲裁申请书副本。2013年10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渝九劳人仲案字（2013）第1135号裁决书，裁决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姚太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87473.9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提起对姚太良的复查鉴定申请。2014年2月2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九龙坡（工伤）劳鉴（初）字（2014）142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姚太良伤残玖级，无护理依赖。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该复查鉴定结论提起再次鉴定，2014年4月30日，重庆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渝劳再鉴字（2014）269号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姚太良伤残玖级，无护理依赖。姚太良认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该复查鉴定及再次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应支付姚太良该复查鉴定及再次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
一审审理中，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了工资台账，拟证明姚太良受伤前月均工资。工资台账显示姚太良在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共发放过两次工资，分别为1706.95元、1522.52元。姚太良对工资台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发放1522.52元的工资时有扣款600元，该600元应计入工资。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均陈述，该600元扣款是姚太良在受伤后向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借款，后在姚太良工资中扣除。同时，姚太良陈述其是按照应得工资的80%领取的工资，姚太良受伤前实际月均工资为3000元，但无证据证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该工资台账的真实性。
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了劳务派遣服务协议，拟证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姚太良在该派遣协议期间受伤，姚太良系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派遣员工，姚太良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派遣协议的甲乙双方分别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期限分别为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18日。姚太良对两份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姚太良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姚太良系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员工，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两份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姚太良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了发票及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拟证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派遣员工的工伤保险费用和管理费用，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姚太良参加了工伤保险，姚太良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发票显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向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付款的项目有工伤险40人共计20640元、其他服务4人共计172元；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显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6日为姚太良参加了工伤保险。姚太良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同时，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其系代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参保。
姚太良举示了鉴定费及检查费发票，拟证明姚太良因工伤产生鉴定费（含检查费）850.90元。其中鉴定费发票中显示，姚太良于2012年11月8日缴纳初次鉴定费400元；检查费发票显示，姚太良于2012年11月29日缴纳CT费、放射费共450.90元，收费单位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一人民医院。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由姚太良承担，而检查费票据显示鉴定与检查时间相差较久，故检查费应与该次鉴定无关。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就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姚太良在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共上班26个法定工作日，初次鉴定期间为1.4个月。
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姚太良系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经派遣至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班，从事液压工，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姚太良购买了工伤保险。2012年7月2日，姚太良在工作中受伤，并住院治疗13天，后经认定为工伤，伤残玖级。2013年10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渝九劳人仲案字（2013）第1135号裁决书，裁决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姚太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87473.9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认为姚太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现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2、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鉴定期间生活津贴。
姚太良在一审中辩称，姚太良于2012年5月28日经人介绍到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姚太良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姚太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4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13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鉴定期间生活津贴2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鉴定费859.90元及交通费500元。
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姚太良的工伤保险待遇。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的发票上载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但付款项目并未显示系针对姚太良付款，且付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与姚太良到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班的时间2012年5月28日不相吻合，故发票不能证明姚太良是由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班的派遣员工。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虽显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为姚太良参加了工伤保险，但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其系代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参保，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姚太良与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姚太良受伤为工伤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且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是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用人单位，应予以确认，故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关于确认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支付姚太良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7日收到姚太良的仲裁申请书副本，该时间为姚太良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初次送达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确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
关于姚太良的本人工资。姚太良在受伤后向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借款，后在发放工资时被扣除的600元扣款应属于工资，故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的工资台账显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姚太良工作期间共发放工资3829.47元（1706.95元＋1522.52元＋600元），姚太良对工资台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姚太良虽辩称其是按照应得工资的80%领取，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其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根据工资台账显示的姚太良工资及姚太良上班的天数折算姚太良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203.50元／月（3829.47元÷26天×21.75天／月），但姚太良在庭审中陈述其受伤前月均工资为3000元，应予以尊重，故应按3000元／月确定姚太良受伤前的本人工资标准。
因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为姚太良参加工伤保险，对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的工伤保险待遇确认如下：
1、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姚太良伤残玖级，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于2013年9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姚太良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2012年度本市社平工资计为3782.67元／月×9个月=34044.03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44.03元。
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姚太良伤残玖级，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于2013年9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姚太良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按2012年度本市社平工资标准计为3782.67元／月×4个月=15130.68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130.68元。
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姚太良伤残玖级，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其本人工资计为3000元／月×9个月=2700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
4、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姚太良受伤部位、治疗情况，以及《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和《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的规定，姚太良的停工留薪期按3个月确认。姚太良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按其本人工资计为3000元／月×3个月=900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停工留薪期工资9000元。
5、住院期间护理费。姚太良因工伤住院治疗1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日80元的标准计为80元／天×13天=104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姚太良住院期间护理费104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太良因工伤住院治疗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8元的标准计为8元／天×13天=104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住院伙食补助费104元。
7、鉴定期间生活津贴。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之规定，姚太良应享受不低于病假工资标准的鉴定期间生活津贴。2012年11月8日，姚太良提起初次鉴定申请。2012年12月20日，初次鉴定结论作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就初次鉴定期间为1.4个月达成一致意见，应予以确认，姚太良初次鉴定期间生活津贴应按3000元／月的70%计算1.4个月，其按2800元主张初次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能力的复查鉴定应以工伤职工与原用人单位尚保留劳动关系为前提。因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7日解除，而对姚太良的复查鉴定及再次鉴定程序是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进行，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已经不再对姚太良进行任何的劳动管理，且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规定，工伤职工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未能上班的由用人单位以不低于病假工资的标准按月发给生活津贴，故鉴定期间生活津贴属于劳动报酬性质的工伤保险待遇，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的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姚太良依法不能享受复查鉴定及其再次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故对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支付姚太良复查及再次鉴定期间生活津贴的主张，应予以支持。
8、鉴定费（含检查费）。姚太良举示的鉴定费票据显示其因工伤进行初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0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该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应予以确认。姚太良举示的检查费发票中显示检查费的缴费金额共计450.90元，缴费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该时间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鉴定专家对被告的工伤等级进行鉴定的时间相吻合，故对姚太良关于该项检查费用系初次鉴定产生的陈述，应予以采信，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太良鉴定费（含检查费）共计850.90元。
9、交通费。姚太良未举示交通费的相关票据，根据姚太良因工受伤就医等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姚太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7日解除。二、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044.03元。三、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130.68元。四、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五、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停工留薪期工资9000元。六、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鉴定期间生活津贴2800元。七、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住院期间护理费1040元。八、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住院伙食补助费104元。九、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鉴定费（含检查费）850.90元。十、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太良交通费200元。
一审宣判后，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姚太良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鉴定期间生活津贴；3、由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姚太良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理由是被上诉人姚太良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被上诉人姚太良与上诉人之间是被派遣劳动者与用工单位的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姚太良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姚太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举示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撤销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1390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2015）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06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与被上诉人姚太良同属派遣人员的其他劳动者在上诉人处发生工伤，其用人单位均被认定为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姚太良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太良之间是否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载明：“《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用人单位全称；（二）职工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身份证号码；（三）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和诊断时间或职业病名称、受伤害经过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四）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依据；（五）不服认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部门和时限；（六）作出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决定的时间”。第二十三条载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用人单位对不予受理决定不服或者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的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姚太良于2012年7月2日在用人单位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时受伤属于工伤。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本区人民政府或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3个月内向本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在收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业已发生效力。尽管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的由被上诉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载明被上诉人姚太良工伤保险的参保单位为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为用工单位，但鉴于该《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系重庆建兴永生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其证明力明显弱于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证明力，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主体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唯一要件，故本院对于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46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意见应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姚太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禾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方彬
代理审判员 何 流
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