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8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革红，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秦安驾驶培训学校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相蓉，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华北，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村民，住。
原审被告：陕西秦安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沣镐东路4号后院。
法定代表人：马新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校常务校长，住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席革红因与被上诉人牛华北，原审被告陕西秦安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秦安驾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裴相蓉，被上诉人牛华北，原审被告秦安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席革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牛华北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牛华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已对牛华北带来的学员组织学习与培训。2013年7月31日，牛华北带王海东、王淑海、李玉忠三人来驾校报名。其出具收条，收到牛华北学员4人费用2万元及3人指纹费330元。安鹏的学费系其于2013年7月16日垫资报名的。现除安鹏外的三人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安鹏因自身原因未到驾校进行培训，其他学员均进行了学习与培训。一审对“保过费”理解错误，且事实上其未对学员作出保过承诺。其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定理由返还学费。
牛华北辩称，本案四人没有取得驾照，也没有进行培训。其主张对方返还保过费。
秦安驾校述称，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牛华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席革红与秦安驾校返还牛华北报名费、体检费共计203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80.28元（按银行年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5月5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安驾校是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企业。牛华北曾多次带学员委托席革红通过该企业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席革红与苏盛凯（席革红称其与苏盛凯是夫妻关系）挂靠在秦安驾校，席革红负责招生，苏盛凯负责训练。2013年7月31日，牛华北再次委托席革红对四位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经协商，席革红收取四个学员的培训费2万元及三人的体检费330元，共计20330元。席革红收款后向牛华北出具收条：“今收到牛华北学员4人费用（￥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3人指纹费体检费用330元。共计（￥20330元）（贰万零叁佰叁拾元整）。付款人：牛华北。收款人：席革红。”审理中牛华北称，2013年6月27日其带学员通过席革红到秦安驾校报名培训，由席革红接待，收取学费，2013年7月31日，牛华北再带四个学员前来培训，学费一共20330元，其中包括每个学员的保过费，后因考试时席革红又让交保过费，邵小红、薛永强等人称已交过了，不交，席革红不让考试，发生纠纷，现张耀成已去世，也无法考试，要求席革红与秦安驾校退还20330元。席革红称，根据自己的工作记录记载，2013年7月31日牛华北带安鹏、李玉忠、王淑海、王海东四人前来报名学习，并无张耀成的名字；薛永强和邵小红是牛华北2017年6月27日带来的，现李玉忠、王淑海、王海东已通过培训，拿到了驾驶证，其他人不来参加培训、考试，故不存在退费的问题。秦安驾校称，牛华北学员报名时由驾校在行业大厅进行报名注册，每位学员交2500元，行业大厅收取231元，其余2269元返回驾校，驾校收取外地学员1689元学费，其余580元退还席革红；薛永强、邵小红是在2013年6月27日报的名，安鹏是2013年7月16日报的名，学校按正常费用收取，并未多余收费；安鹏、薛永强、邵小红已录入学员档案，其应来参加培训、考试，张耀成并未在秦安驾校报名培训。庭审中双方根据自己以上主张，各自进行了举证。牛华北提交2013年7月31日收条、张耀成死亡证明及户籍本进行证明，席革红提交2013年6月27日、7月31日的收条、学员名单（工作记录）进行证明。经质证，席革红认可牛华北提交收条的真实性；牛华北认可席革红提交两张收条的真实性及学员名单的真实性，但认为缺少张耀成的名字。秦安驾校提交证明一份、安鹏、薛永强、邵小红考试日志查询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安排该三人参加培训考试的情况。牛华北认可秦安驾校的证明，对考试查询打印件不予认可，称薛永强考了科目一，邵小红来过几次，席革红没有让参加考试，席革红让安鹏交保过费，安鹏没有交，故未能参加考试。席革红认可秦安驾校的证据。关于席革红收取的3080元，其称是为了保证外地学员学会、学好的接送费、训练费及车辆损耗，关于保过费，是指保证学员考试通过，并非有人替考或买证。庭审中席革红并未提交其对牛华北学员安排学习、培训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牛华北带领学员委托挂靠在秦安驾校的席革红对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席革红收到牛华北委托培训学员的学费后，通过秦安驾校为学员报名、注册，但未对相关学员组织学习和培训。席革红虽称保过费是指保证学员考试通过，并非有人替考或买证，但席革红无证据证明其对牛华北委托的相关学员组织了学习与培训，故采纳牛华北的诉讼观点，认定席革红收取牛华北每位学员的5000元学费包含有保过费，即保证牛华北的相关学员无论是否考试通过，均可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培训学校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学员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技能的培训，确保培训质量。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牛华北与席革红委托合同中相关委托事项违法，双方成立的委托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席革红应予返还牛华北相关学费。现牛华北起诉，要求其退还2万元学费，该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体检费等330元属于已花费的费用，应不予返还。席革红虽挂靠在秦安驾校，但牛华北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秦安驾校有委托关系，对其要求秦安驾校与席革红共同返还学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席革红返还牛华北20000元；二、驳回原告牛华北要求被告陕西秦安驾驶培训学校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元（牛华北已预交），由被告席革红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牛华北委托席革红对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牛华北向席革红支付2万元学费后，席革红通过秦安驾校为学员报名、注册，但未对相关学员组织学习及培训。席革红虽称保过费是指保证学员考试通过，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对牛华北委托的相关学员组织了学习与培训，故一审认定席革红收取牛华北每位学员的5000元学费包含保过费，即保证牛华北的相关学员无论是否考试通过，均可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无不妥。牛华北与席革红之间相关委托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席革红应当向牛华北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即2万元。因体检费已实际花费，故不应予以返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牛华北主张秦安驾校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席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席革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
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
代理审判员 林 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侯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