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一中民二终字第290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欣。＼n委托代理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75号国际大厦37层。＼n法定代表人解植春，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董萌，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刘刚，该公司员工。＼n上诉人李颖欣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和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颖欣，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公司）委托代理人董萌、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28日，李颖欣作为投保人，以其子曹冠群为被保险人向光大永明公司投保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及10份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附加保险。李颖欣提供的保险单号为000172950的人寿保险单右上角载明，保险单生效日期为2008年5月4日，左上角加盖“补发保险合同原保险合同作废”。同时该保单还载明：投保人及受益人为李颖欣，被保险人为曹冠群，保险期间截止至2096年5月3日，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交费年限为20年，保险费为每年12120元，保险单制作日为2012年11月6日。因李颖欣将保险单丢失，光大永明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为李颖欣补办了保险单。＼n另查，李颖欣于2008年4月28日签署投保书，投保书第5项投保险种信息栏写明：主险光大永明年金保险，交付年限20年，保险金额200000元，年基本保险费12120元，附加险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交费年限1年，10份，年基本保险费537.5元，交付保险费宽限期限结束后，您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如果您选择了保险费自动垫交，在宽限期结束时，您仍未交纳续期保险费，我们将以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净值自动垫交保险合同及附加合同的续期保险费，保险合同继续有效，若现金价值净值不足以垫交全部到期保险费，则按当时本合同现金价值净值折算可垫交的天数，自动垫交部分续期保险费。当现金价值净值为零时，本合同效力中止，如果您选择了合同中止，在宽限期结束时若您仍未交纳续期保险费，本合同效力中止。该投保书第15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声明栏写明：1、本人认真阅读了（投保须知），对其内容已了解并同意遵守；贵公司保险代理人对保险合同条款、费率，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权条款和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亲笔签名的要求均已向本人做出解释和说明；2、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贵公司保险代理人已就投资账户收取的各项费用做了详细的说明；3、本人完全同意以上投保书填写的各项内容。尤其是被保险人知悉并同意投保情况、保险金额和受益人的指定；5、本人接收本保险合同即认同本保险合同的所有内容，且同意内容均以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条款为准，除由贵公司经正式程序修改或批注的内容外，其他任何人的口头及书面陈述、报告或合约，贵公司不需负任何责任；6、本人已完全了解临时保险单的生效条件、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权和保险金额限制等内容。贵公司对本合同应负的保险责任须经本人全额交付首期保险费且贵公司同意承保后开始，正式保险合同的生效日以保险单载明的日期为准。同时，该投保书中由李颖欣签署的人身保险投保特别提示中写明：二、投保前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关注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除外责任）等内容，了解您准备购买的产品的保障范围是否能满足需要，清楚您购买保险后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三、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都规定有犹豫期（您收到保险单并签字起的10日内）。在犹豫期内退保，您可以取回全部已缴纳保费，保险公司仅扣除不超过10元的工本费。四、多数人身保险产品期限较长，如果需要分期缴纳保费，请您充分考虑是否有足够、稳定的财力支付保费。犹豫期过后退保，您会损失一定费用，建议尽量避免中途退保。退保时退还给您的金额请参考现金价值表、退保金表示例或向保险公司咨询。五、请如实填写投保书中的内容，并亲笔签字确认，否则将影响您的利益。＼n再查，庭审中李颖欣提出光大永明公司提交的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条款与李颖欣提交的条款不一致，光大永明公司提出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不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均确认以李颖欣提交的保险条款为准。依据李颖欣提交的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条款中第二条告知义务规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并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或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即使本合同解除前已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本公司解除合同后不退还已交保险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致使本合同解除的，本公司向投保人无息退还已交保险费。第七条合同解除权规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可随时申请解除本合同。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终止。一、投保人在签收保险单次日起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于收到本条第三款所列的证明材料后，无息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若被保险人经本公司体检，须扣除体检费。二、投保人在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于收到本条第三款所列证明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净额。三、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提供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解除合同申请书、最近一次交费凭证，投保人身份证明材料。第十四条保险责任规定：一、生存保险金。在本合同生效满两年时对应的保险单周年日及其以后每一个保险单周年日，若被保险人仍生存，本公司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百分之二向被保险人给付生存保险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或被保险人高度残疾或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87周岁的保险单周年日。＼n又查，依据李颖欣提交的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条款中第四条（保险期间和续保）规定：本合同保险期间为一年。若本合同在保险单满期日次日零时以下条件均满足，本合同将从保险单满期次日零时开始持续有效一年：1、被保险人年龄不超过六十九周岁；2、投保人未曾提出不续保本合同的申请；3、本公司未做出不同意续保的决定。在符合上述条件下，您应交纳本合同续期保险费，未交纳续期保险费的，如果您投保的同一保险单下的其他保险合同有（保险费自动垫交）条款，并且您选择了（保险费自动垫交），则我们将按照（保险费自动垫交）条款的约定，用该保险单下的其他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垫交本合同的续期保险费。未连续续保本合同的投保人申请续保时将视为重新投保。第五条（保险责任的终止）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合同终止：2、您申请解除本合同。第十四条（合同解除权）规定：二、本合同解除时，如未发生保险金给付，且生效未满一百八十天的，我们于收到本条第三款所列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您退还部分保险费，其金额为：本合同保险费扣除手续费后与保险单未满期天数的乘积除以三百六十五；对于生效超过一百八十天的，我们不退还保险费。三、办理解除合同时应提供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解除合同申请书、最近一次交费凭证、您的身份证明材料。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费率表（每份）载明，年龄0－2，保险费53.75元；年龄3－4，每份38.82元。＼n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投保书中投保人信息栏内容均由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合同签订后，李颖欣自2008年开始已连续向光大永明公司交纳主险种保险费5年，每年交纳12120元，共计交纳60600元；李颖欣自2008年至2010年连续交纳10份附加险险种保险费3年，每年537.5元，共计交纳1612.5元，2011年5月11日光大永明公司通过银行从李颖欣账户转账划转12508.2元保费，其中包括主险保费12120元，附加险保费388.2元。李颖欣于2010年5月18日领取生存金4000元，于2011年5月25日领取生存金4000元，光大永明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2013年5月6日以生存金自动给付方式分别向李颖欣支付两笔生存金4000元，四笔共计16000元。2012年5月7日，李颖欣向光大永明公司申请取消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并在保险合同各类支出申请书中的投保人签名处签署其姓名。光大永明公司于2012年5月8日为李颖欣办理了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的退保手续，取消了该附加险。＼n李颖欣在本案诉讼前，未曾向光大永明公司提出过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返还已交纳保险费的申请。光大永明公司提出如果按照现金价值表第五年度末计算，应当退还李颖欣19340元现金价值，但李颖欣起诉时间已经超出了第五年度末，依据精算系统计算出的现金价值应不足上述金额，由于无法提供计算依据，光大永明公司自愿按照第五年度末计算退还李颖欣19340元。＼n原审法院认为，李颖欣作为投保人与光大永明公司订立的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及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附加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又于2012年5月8日协议解除了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附加保险合同，该行为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双方应对因自身的处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李颖欣以光大永明公司保险代理人未尽到产品信息披露义务，未向其讲明现金价值问题，系采取诱导和欺骗的方式向李颖欣销售保险，导致其经济遭受损失而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法施行后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日期为2008年5月4日，是在2009年10月1日保险法实施前成立的保险合同，故应适用于1995年10月1日实施（2002年10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该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解除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自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据上述规定，李颖欣在合同约定的犹豫期过后，于2014年1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光大永明公司当庭亦表示同意解除，对此予以照准。由于双方已于2012年5月8日协议解除了签署的上述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附加保险合同，故不再判定李颖欣要求以判决形式解除该附加险保险合同的请求。对于李颖欣提出保险代理人违规代为填写投保书投保人信息栏内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仅凭李颖欣单方口头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n对于李颖欣提出双方约定附加险的缴费期限为一年，但光大永明公司超过一年未经李颖欣同意多收李颖欣附加险保费的主张，依据李颖欣签字确认的投保书第5项投保险种信息栏载明的“保险费自动垫交”等相关内容，以及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至于李颖欣陈述光大永明公司保险代理人未尽到产品信息披露义务，未向其讲明现金价值的问题。在李颖欣签字确认的投保书第15项及人身保险投保特别提示中对此均进行了告知，且连年喜年金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及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二项均已明确写明，故李颖欣以光大永明公司采取诱导和欺骗的方式向其销售保险，亦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仅凭其单方口头陈述，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李颖欣要求光大永明公司返还主保险费44600元和附加保险费2687.5元，并赔偿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n庭审中光大永明公司提出，如果按照现金价值表第五年度末计算，应当退还李颖欣19340元，但李颖欣起诉解除合同的时间超出了第五年度末，依据精算系统计算出的现金价值应少于上述金额，现已无法提供该计算依据，自愿按照第五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将19340元退还李颖欣。该主张系光大永明公司就其享有权利的处分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照准。＼n综上，依照1995年10月1日实施的（2002年10月28日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颖欣与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的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合同；二、准予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颖欣退还现金价值19340元；三、驳回原告李颖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元，减半收取653.5元，由原告李颖欣负担。”＼n上诉人李颖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全部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其一、被上诉人所出具的保险合同，在“投保审核通知书”一项，上诉人在签订投保书之时和签署后，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上诉人进行过明示和讲解，并且投保书中的内容均是由被上诉人代理人所书写，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相关的合同保险条款等材料，被上诉人却在保险合同中自行添加上诉人并未见过的内容，实际情况是对于保险合同，上诉人也只是在投保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书写的部分也均是被上诉人所写，被上诉人此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其内容均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名行为，即认定被上诉人尽到了相关的“明确告知”义务，并且对合同条款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详细讲解或告知过，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详细讲解了保险条款、现金价值及解除保险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等情况，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和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主保险费44600元和附加保险费2687.5元；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13010.86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n被上诉人光大永明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根据相关行业规定讲解了合同的内容，诉争保险合同已经履行了长达五年。合同签订前以及合同签订后均对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和解除合同的情况进行了详细讲解。所以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相应保费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2008年5月4日，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投保，并以其本人为受益人、以其子曹冠群为被保险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合同，以及附加险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现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保险合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光大永明连年喜年金保险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若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我们在收到本条第三款所列证明材料后三十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保险单现金价值净值”，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由被上诉人依保险单现金价值净值计算向上诉人退还保险费。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返还其主险保险费44600元一节，因在保险合同中已附现金价值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保期限为五年，该现金价值表标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现金价值为19340元，故应依据该约定予以退还。上诉人主张应退还其主险保险费44600元之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退还其附加保险费2687.5元的请求，因上诉人于2012年5月8日办理了光大永明无忧住院收入保障保险退保手续，因此上诉人主张退还附加保险费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利息损失13010.86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李颖欣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兆青＼n审判员王纪祥＼n审判员陈清芳＼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n书记员王同顺＼n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n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