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倢灵，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陆叶欢，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玉，男，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守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
闫守玉系自由摄影师，其曾在全国各地拍摄大量风光图片。2004年，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对外征集图片，闫守玉陆续将其拍摄的大量摄影图片许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栏目使用的图片按每幅30元、40元标准支付稿费，备用图片按每幅15元、20元标准支付稿费。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其开办的网站中国网（网址：www.china.com.cn﹤http：／／www.china.com.cn﹥）的“图片中国”、“中国图库”栏目中大量使用了闫守玉的摄影图片。
根据闫守玉提交的图片底稿打印件显示，闫守玉使用型号为CanonEos20D照相机（机身号为0330118580）拍摄完成涉案图片，文件名为020-8221.JPG，摄影日期／时间为2006年3月25日10：13：11，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快门速度为1／320，光圈值为10，ISO感光度为200，镜头为17.0－40.0mm，焦距21.0mm，图像大小为3504×2336，文件大小为3074KB，图像质量为精细，驱动模式为单帧拍摄。该图片内容为都江堰的景色，拍摄角度系从上往下、由近及远，远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峰，中景是被分隔成两条河道的滔滔江水，近景是隐藏在树丛中的几间青瓦房。
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打开存储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记录涉案摄影作品的文件名、拍摄用相机、拍摄日期、拍摄模式、光圈以及文件大小等情况与上述摄影图片底稿打印件完全一致。同时根据闫守玉提交的上述光盘显示，闫守玉在同一摄影地点除拍摄涉案摄影图片之外，还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了多幅摄影图片。
2011年8月8日，闫守玉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一台的现状及使用该照相机拍摄的照片的内容及详细信息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李丛及公证人员于某使用该处照相机对闫守玉提供的照相机一台及光盘一张进行拍照（见所附照片打印件第1－6页）。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闫守玉进行如下操作：1、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在该处内对该处名称随机拍摄照片一张（见所附照片打印件第7页）；2、将其本人提供的光盘内EOSViewerUtility1.1文件安装至该处电脑，使用该软件读取其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照相机拍摄的上述照片，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拷屏打印（见所附打印稿第8－12页）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1年8月9日出具了（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821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20D，机身号为0330118580。
原审庭审中，闫守玉表示其主张权利的摄影图片系用数码相机拍摄，如将图片都储存在记忆卡中，将会耗费大量的记忆卡，故其将包括涉案摄影图片在内的图片信息刻录到光盘。
二、关于涉案侵权问题。2011年10月10日，闫守玉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在公证员李丛及该处公证人员于某的监督下，闫守玉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和打印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通过局域网登陆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life.dayoo.com／travel／201104／﹥01／87078_15772727.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5页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了（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126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涉案文章“问道青城山拜水都江堰品蜀都醉人风景”来源于“中国网”，时间为2011年4月1日，所配发的图片内容为都江堰的景色；闫守玉主张其中页码为第1页的一张插图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图片内容为都江堰的景色，拍摄角度系从上往下、由近及远，远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峰，中景是被分隔成两条河道的滔滔江水，近景是隐藏在树丛中的几间青瓦房。在涉案图片左下角有“中国网”标识。上述网页打印件显示页面下方有“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大洋网）版权所有”字样。
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比对，闫守玉认为其权利图片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相比，远、中、近景均一致，显示为同一幅摄影作品。交互式公司则认为：权利图片为彩色，插图为黑白，无法对感光度、色彩进行比对，无法证明两张图片是同一张图片。
三、关于其他事实。
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计算机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及通信网络技术服务、商品信息咨询等。
闫守玉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闫守玉的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其委托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闫守玉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元，但闫守玉没有向法院提交已付律师费的凭证及律师费结算发票。
根据闫守玉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09108340，金额：1000元），闫守玉支付公证费1000元。闫守玉同时表示：通过公证保全的图片合共34张（含本案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支付公证费1000元，故在本案中只主张公证费29元。
另查，中国网属于国家新闻办公室下发的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新闻单位之一。交互式公司确认其在转载涉案文章时没有征得中国网的授权或许可。
涉案文章“问道青城山拜水都江堰品蜀都醉人风景”，详细介绍了青城山和都江堰的风景及相关旅游资讯。
原审庭审中，闫守玉表示：闫守玉于2011年10月10日发现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故当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但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一个持续过程，应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时间即2011年10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交互式公司确认涉案网站是其经营的，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是其从中国网转载的，并表示：交互式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副本时查看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已没有链接，但无法确认具体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闫守玉对此亦确认：闫守玉在起诉前登录交互式公司网站，没有发现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交互式公司已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故申请撤回“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查，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闫守玉撤回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部分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闫守玉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虽然闫守玉未能提交保存有涉案摄影图片的照相机记忆卡，但其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图片的详细摄影信息，而该摄影信息与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机身号等相一致，足以认定闫守玉提交的光盘是涉案摄影图片的底稿。根据闫守玉提供的涉案图片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以及闫守玉在同一摄影地点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同时结合闫守玉曾提供大量摄影图片许可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使用，闫守玉所持有的照相机型号、机身号与摄影信息相符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闫守玉是涉案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交互式公司抗辩闫守玉不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闫守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2年计算。由上述规定可知，虽然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如果该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的，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自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2年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之请求仍应依法得到保护。本案中，闫守玉于2011年10月10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并于2011年10月27日领取涉案公证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闫守玉于2013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交互式公司以交互式公司转载图片日期在2011年4月1日，交互式公司网站为全国性网站，闫守玉作为摄影师，应当知道交互式公司的转载行为为由，认为闫守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接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4126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交互式公司在其网站http：／／life.dayoo.com﹤http：／／www.dayoo.com﹥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闫守玉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比，图片的构图内容、景物位置、拍摄角度等均相同，两幅图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应为同一幅摄影图片。交互式公司未经闫守玉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设立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闫守玉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闫守玉已申请撤回要求交互式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已予以准许，对此不再处理。
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交互式公司的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不存在侵权问题。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文章的内容系对峨眉山的旅游风景作常规性介绍，并不属于时事新闻的范畴，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其转载不存在主观过错问题，因交互式公司转载的内容不属于时事新闻，且交互式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未经闫守玉许可，故原审法院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闫守玉和交互式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闫守玉实际损失或交互式公司违法所得的利润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美感、作者知名度、交互式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闫守玉授权中国网使用图片的报酬标准、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性质，交互式公司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以及涉案图片标有“中国网”标识，交互式公司主观认为涉案图片属于中国网有一定的依据，其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低的情节，酌情认定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元（含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闫守玉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守玉经济损失500元（含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二、驳回闫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承担。
判后，交互式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对于闫守玉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涉案网站是立足广州、辐射华南乃至全国的综合性门户网站，其在2011年4月1日转载了涉案图片，闫守玉在当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但其迟至2013年10月9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闫守玉如认为交互式公司侵害了其著作权，应当积极行使相关权利，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2011年4月1日起两年内主张权利。2.原审对于闫守玉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闫守玉在原审庭审时出示的含有摄影作品的光盘不应认定为证据原件，因为摄影作品的原始数据属于应当保存在最初的相机记忆卡中，保存在光盘内的照片极有可能是闫守玉从他处复制而来的。且闫守玉从未向法院提交过底稿，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提到的所谓底稿仅仅是闫守玉通过光盘打印下来的图片复印件而已。因此，闫守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3.涉案图片是交互式公司转载中国网的，交互式公司主观无过错，不构成侵权。首先，中国网是国家新闻办公室下发可供网站转载新闻的单位之一，交互式公司有权对中国网的新闻作品进行转载；其次，涉案图片下方有中国网“CIIC”的图标，中国网作为中央政府的网站，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著作权是第三人的前提下，交互式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图片是其享有的；第三，闫守玉没有对涉案图片进行著作权登记，交互式公司无法得知涉案图片是第三人而非中国网的，并且交互式公司在接到本案诉状后即已删除了涉案作品及配发新闻。可见，交互式公司没有主观过错，依法不构成侵权。4.原审判决赔偿损失的数额过高。根据原审中闫守玉提交的其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的许可使用约定可以得知闫守玉对外许可他人使用图片最高金额为40元一张，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闫守玉的实际损失最高就是40元，加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支出即每张图片25元的公证费，每个案子最多的赔偿数额就是65元。同时，应当考虑涉案图片只是一般的风景照片，没有特定的历史意义和价值，作品的价值、艺术性或独创性都较弱；并且还应考虑闫守玉并非知名度很高的摄影师，其作品的市场影响力有限。综上，交互式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闫守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闫守玉承担本案诉讼费。
闫守玉答辩称，坚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同时表示，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赔的数额也是认为过低的，但是考虑到本案改判的可能性较低，而且耗费的成本过高，所以没有上诉。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闫守玉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3.交互式公司转载涉案图片是否构成侵权，4.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闫守玉于2011年10月10日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应视为其自该日起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闫守玉于2013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交互式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转载了涉案图片，但网络信息是海量的，交互式公司以其为全国性网站为由推定闫守玉自其转载涉案图片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犯，依据不足，且其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交互式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闫守玉提供的涉案图片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以及闫守玉存储摄影图片的光盘中显示闫守玉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了多幅摄影图片，原审法院认定闫守玉是涉案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正确。交互式公司上诉认为闫守玉不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交互式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交互式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闫守玉的涉案摄影作品，未给闫守玉署名，亦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闫守玉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公司上诉以其使用涉案作品系转载中国网上已发表作品为由主张其主观上无过错，但其不能证实其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且其转载亦未经闫守玉许可。故交互式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闫守玉的作品类型、交互式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和闫守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5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交互式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实际损失已确定，即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站使用闫守玉作品的费用及维权费用，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交互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麒天
审判员 彭 盎
审判员 邓永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韩亚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