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8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洮。
委托代理人刘莹莹，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杨。
委托代理人冯正传，山东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正洮与被上诉人田良、卢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正洮在一审中诉称：被告田良自2007年起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35万元，并约定按照年利率21.6%按季度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借款到期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截止起诉前，被告田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5万元，以及自2013年1月5日起至今的利息。被告田良与被告卢杨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被告田良与被告卢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贵院，请求判令：1、被告田良、卢杨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田良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原告提供的账目是其和青岛中天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德公司）的一些账目往来，原告是中天德公司的员工，被告当时是中天德公司的法人，有些东西是被告代签的。现在原告把这些转移到被告身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卢杨在一审中辩称：卢杨对原告与被告田良之间的债务不清楚，该债务应当属于原告与田良任法定代表人中天德公司的债务，或者是田良的个人债务。卢杨与田良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且借条是在婚姻关系解除以后签订的，与卢杨无关。请求驳回对卢杨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欠条一份，借款借据两张（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每年对账后重新换发借据，欠条与两份借款借据充分证明截至2015年1月5日，被告田良欠原告借款本金135万元以及利息44.996万元的事实。
被告田良质证称，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多次要求原告对账，原告没对过账，这个内容是原告写的，我照抄的。因为一开始，原告和公司的业务是由另外一个股东给他签字，后来换成我。至于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借据复印件我不清楚。
被告卢杨质证称，欠条的真实性卢杨不清楚，鉴于田良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是公司的员工，该欠条不能证明是田良的个人债务。欠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5日，是在田良和卢杨结束婚姻关系多年之后。关于两份借款借据，因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规范不完整，卢杨也无法确定是田良和原告的个人债务。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发生在卢杨和田良婚姻关系结束之后。
证据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共42页，证明被告自2007年起向原告借款，其中原告仅仅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人员账户汇款300余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文字摘要部分对本金和利息进行了说明，其中2012年10月13日一笔，注明155万减10万，剩余本金145万，2012年10月15日，145万减10万，剩余本金135万，自2012年10月15日后被告再没有还本金。
被告田良对证据二、三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当时我让会计对过账，公司借用了几个账户做业务，其中原告与公司的业务往来，其中有一笔打到周某的账上，45万元，还有一笔打到张某的账上90万元，这135万元原告把他当做我个人的借款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2007年4月9日191765元，还有2007年4月9日3000元，2007年4月9日三笔，我和原告之间从来没有现金往来，我不清楚。对证据三的文字摘要部分不予认可。
被告卢杨对证据二、三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了135万元打入了周某、张某的账户，并非田良账户。文字摘要部分解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记载的内容与证据一及诉状有矛盾，利息是变动的，借款数额也是变动的。且显示被告田良已经支付了420万元左右，卢杨认为是原告与田良串通损害卢杨利益。
证据四、房产证复印件交易中心收件回执以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折记录，借款借据一份，电汇一份。证明原告用香港中路的房产作抵押两次向银行贷款，并将贷款借给被告田良使用。其中2009年1月19日借款50万元，2011年1月4日借款70万元。
被告田良质证称，与本案无关。
被告卢杨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原告行为涉嫌违法。
证据五、利息明细表一份。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040号田良诉王小正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田良提交的诉状、交易明细表8张，以及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明细表5张。证明，2013年被告田良支付利息8万元，其中2013年3月6日的2万元，2013年5月15日的1万元，被告田良将上述利息汇款至原告之女王小正的账户上。其余5万元汇款至原告账户。2014年被告田良支付原告利息6.124万元，其中2014年5月6日1.5万元，支付至原告之女王小正账户上。除2009年9月14日一笔6000元，由原告转入被告账户，让被告帮助转账给原告之女王小正外，其余款项为被告田良支付给原告的利息。
被告田良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款项系当时原告经济困难，在公司时多次向我借款，都是从公司的帐上借的，直接打到她闺女账户上了。至于6000元的事我不清楚。
被告卢杨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但证明欠条的虚假性。欠条载明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5日，但实际2013年、2014年还在支付利息。
被告田良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王正洮名片一张，证明原告是中天德公司的工作人员。
原告质证称，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也不能证明原告系公司的员工，是否为员工，依据劳动合同法应当是具有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以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予以证明，仅凭一张名片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是否是公司的员工，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
被告卢杨质证称，名片载明原告系公司的经理，他们之间有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签没签订劳动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
证据二、借款抵押合同，证明2007年4月9日金额为191765元取款与我无关。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该笔款项也不是被告田良所抗辩的金额为191765元的款项。被告田良提供的案外人姜文德与中天德公司签订的《委托咨询服务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系公司员工。且该证据超过了法庭规定的限期提交证据的期限，依法不应被采纳。
被告卢杨质证称，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2007年4月9日该笔借款是相互印证的，与原告标注的30万元也不相符合。
证据三、王正洮和中天德公司往来账户。证明中天德公司借用多个账户和王正洮转账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往来明细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为真，也是原告与田良之间的业务往来，并非原告与中天德公司的业务往来。原告从未向中天德公司借款，也未收到过中天德公司的任何还款，所有的收款、还款都没有打到中天德公司的账户，相反原告与被告田良之间有借条、欠条、有银行往来流水等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被告将原告转给被告个人的款项，认为是转给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卢杨质证称，该证据证明系原告与中天德公司的业务往来，而非田良个人。原告打入其他人员周某、张某的账户也是中天德公司实际控制的。
证据四、曹某代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系个人代公司出具借贷手续的其中一笔事实。
原告质证称，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卢杨质证称，系原件，证明原告该40万元借款系曹某代表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与田良没有关系。
证据五、周某、张某对账单，证明135万元与田良无关，是原告和公司借用账户发生的业务。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与周某、张某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之所以将70万元、20万元、40万元、5万元打入周某和张某账户，系因被告田良指定，至于周某、张某再将款项如何使用，支付给谁，与原告无关。原告的借款自打入被告田良指定的账户之日起，交付借款的义务已经完成。且被告故意将该135万元与双方对账形成的欠条中的135万元相混淆，原告与被告自2007年以来，借款本金高达四百余万元，双方往来中被告支付的利息至少百余次，这只是其中的几笔而已。且周某、张某账户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与原告与被告田良之间的借款本金是相对应的，利息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具有连续性。且被告田良能够提供周某、张某的账户明细，恰恰证明该账户是被告田良所控制和指定的账户。
被告卢杨质证称，该证据证明原告与周某、张某等公司所管理和控制的账户发生资金往来。
证据六、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银行明细第17页，银行信贷系统给王正洮贷款，证明原告从银行套取贷款违法高息转贷，借款关系不成立。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借款关系成立。
被告卢杨质证称，证明违法转贷，效力有司法解释规定。
证据七、离婚证，证明田良与卢杨于2012年12月11日离婚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田良与卢杨离婚的时间是2012年12月份，但原告与被告田良的债务发生和存续于双方离婚之前，应当由被告田良和卢杨共同偿还。
被告卢杨质证称，该证据证明双方于2012年离婚，离婚发生在欠条出具近三年之前。
被告卢杨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被告田良与被告卢杨离婚证，证明双方2012年12月11日，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田良的借款关系自2007年开始，在离婚时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35万元以及利息。根据《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卢杨不能证明该债务是田良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
被告田良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证据二，出资证明书复印件，证明田良所有的资产，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之后，仍有大额投资。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为真，仅以出资证明书证明田良的资产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田良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田良申请证人周某、曹某、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系中天德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人员的账户实际为公司使用。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与被告田良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相互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田良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本人田良（）于2007年从王正洮处陆续借款人民币135万元，借款时约定利息为年息21.6%（年借款利息=借款本金*21.6%），付息方式为每季支付。借款期限自2007年借款之日至2015年1月5日，现还款期限已过，本人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特出具本欠条，明确欠款本息。本人已向王正洮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5日，本人尚欠王正洮本金人民币135万元，欠利息44.996万元（欠2013年利息21.16万元，2014年利息23.836万元）。借款人：田良，2015.1.5。”
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646677的银行账号“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07年6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该账户与被告田良、周某、张某、刘莉之间有近百笔资金往来，其中与田良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66×××99,78×××77）往来流水70余笔。原告该账户汇出到上述人员账户款项累计300余万元。原告名下同一招商银行尾号为646677的银行账号自2010年1月5日-2012年10月17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表，其中文字摘要部分对本金、利息等支付情况进行了说明。其中2012年10月13日，10月15日，田良尾号为831777的账户向王正洮该账户分别转账100000元，文字摘要部分分别记载为“155-10”、“145-10”。2012年10月10日，由中天德公司工作人员刘莉汇入原告账户72900元利息，与按照135万元本金、年利率21.6%，计算出来一个季度的利息72900元相吻合。
庭审中，被告田良申请证人周某、张某、曹某出庭作证。周某述称，其系中天德公司员工曹某的配偶，其卡号为62×××56的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由曹某使用。证人张某述称，其曾系中天德公司员工，现在已经离职，卡号为52×××99的银行卡系公司使用，该卡是交由田良还是曹某记不清楚了，该卡中账户明细显示的业务均是公司使用的。证人曹某述称，其系中天德公司的员工，现在已经离职，以前原告王正洮的钱放在公司里使用，由公司统一运作。
被告田良系中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系中天德公司原经理。周某系曹某的配偶，张某原系中天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莉系中天德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田良与被告卢杨于2012年12月11日离婚。
关于利息计算，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原告确认被告于2015年1月12日偿还20000元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田良称其在未与原告对账的情况下按原告意思出具欠条，该欠条所载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所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田良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该欠条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欠条载明“本人田良于2007年从王正洮处陆续借款人民币135万元……现还款期限已过，本人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特出具本欠条，明确欠款本息。本人已向王正洮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5日，本人尚欠王正洮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自2007年起多次向被告田良账户及周某、张某等账户中打款，且所打款项总额远超135万元。审理过程中，证人周某、张某、曹某出庭作证，称周某、张某名下银行卡由中天德公司使用，该卡交由曹某或田良，对原告王正洮向银行卡中打入款项的事实未否认。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经给付135万元款项的事实。被告田良系中天德公司人员，且被告田良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款的金额、利率，并作为借款人签字，应视为田良自愿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田良给付135万元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被告田良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借款时约定利息为年息21.6%……欠利息44.996万元（欠2013年利息21.16万元，2014年利息23.836万元）”，欠条中明确载明被告已经偿还2013年及2014年部分利息，故对原告要求利息自2013年1月5日起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21.6%年利率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1.6%计算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5年1月曾偿还过2万元利息，该2万元利息应自被告所欠利息中扣除，故被告应支付的2013年、2014年利息为42.996万元（21.16万元+23.836万元-2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1.6%向原告支付利息。
原告提交证据显示涉案借款以转账形式打入田良及周某、张某等人账户，田良、张某等均系中天德公司员工、周某系中天德公司员工曹某的配偶，仅凭在被告田良、卢杨离婚后、田良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借条无法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卢杨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良偿还原告王正洮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包括：2013年度及2014年度利息共计42.996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正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正洮对被告卢杨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的履行期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田良承担。
宣判后，王正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被上诉人卢杨对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田良出具欠条以及上诉人提供资金往来账户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135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离婚后新发生的债务，而是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上诉人2012年离婚，截止2012年田良欠款135万元本金，2015年双方对债务进行了书面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家庭拥有多套房产和较大消费，驾驶车辆为宝马，卢杨只是普通员工，根本不具备购置财产和支撑大额消费的能力。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田良与卢杨为逃避债务离婚，卢杨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卢杨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良答辩称：我是中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洮是公司会计，王正洮多次向公司借款，款项由公司使用，王正洮知道公司经营不善，想要我承担债务，我不同意，王正洮用公司其他的事要挟我，王正洮早已经准备好条，我一看也不是事实，当时为了应付他我就签了。本案借条是我跟卢杨离婚三年后写的，我和卢杨于2012年12月11日离婚，卢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被上诉人卢杨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田良系中天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1月5日向上诉人王正洮出具欠条承诺偿还之前借款135万元，原审法院在查明款项交付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田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该借款发生在田良与卢杨夫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卢杨无证据证明其有法定免责情形，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卢杨与田良已离婚，卢杨未在欠条上签字为由判决卢杨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王正洮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田良、被上诉人卢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正洮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该利息包括：2013年度及2014年度利息共计42.996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5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田良、卢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上诉人田良、卢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静
审 判 员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