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东海道****号奥克微大楼*楼。组织机构代码：708429208。
法定代表人：叶美照。
委托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联合广场*座裙楼A302B。组织机构代码：68943900-4。
法定代表人：舒曼。
委托代理人：吕永芬，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美照。
原审被告：叶院中。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艳，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叶美照、原审被告叶院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融小贷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在深圳市行政辖区内专营小额贷款业务（不得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8月25日，华融小贷公司与奥克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SZHR-2010-0825-1号），约定奥克微公司向华融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个月，自款项到达奥克微公司账户当日起算，至奥克微公司款项达到华融小贷公司账户的次日结束（即奥克微公司款项到达华融小贷公司账户的当日，华融小贷公司仍计收利息）；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月利率为1.8%；奥克微公司应按约定还本付息，未按期还款的，应从借款延期之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的0.2%／日向华融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原审被告叶美照、叶院中分别向华融小贷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就奥克微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为此笔债务向华融小贷公司提供担保，出具以华融小贷公司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担保书；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以及华融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合同所述贷款期间届满再另加两年。华融小贷公司于同日将该250万元借款划入奥克微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奥克微公司未能按期还款，至2010年12月24日，奥克微公司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了250万元。为此，上述借款至2010年12月24日按合同约定发生的逾期利息为13.5万元，逾期违约金为59.3万元。2012年3月26日，奥克微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该日，奥克微公司共拖欠华融小贷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72.8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666848元。在一审庭审中，华融小贷公司明确其诉求的利息及相关费用，自2012年3月26日之后，系以借款本金72.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7%的标准计算。对此，奥克微公司认为华融小贷公司请求计付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标准过高。
华融小贷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奥克微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2.8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771680元（暂计至2012年11月26日，其后利息及费用计算至华融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之日止）；2、叶美照、叶院中对奥克微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奥克微公司、叶美照、叶院中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奥克微公司与华融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叶美照、叶院中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华融小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划入奥克微公司账户内，履行了借款的义务，但奥克微公司却未能按约还款，至2010年12月24日，才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了款项250万元。奥克微公司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奥克微公司虽偿还了华融小贷公司款项250万元，但奥克微公司上述借款至2010年12月24日已发生的利息为13.5万元、逾期违约金59.3万元。由于双方对该逾期还款部分系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未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又没有约定的，债务人所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余额再来冲抵本金。鉴于奥克微公司已偿还华融小贷公司的款项250万元，且奥克微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向华融小贷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2012年3月26日尚欠华融小贷公司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72.8万元，利息及相关费用666848元，华融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该相关费用即为违约金。奥克微公司至今也未按上述确认的欠款金额偿还给华融小贷公司。故原审法院确认奥克微公司仍欠华融小贷公司本金72.8万元。华融小贷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奥克微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2.8万元及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奥克微公司主张华融小贷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当调整，原审法院应予采纳。奥克微公司支付华融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2.8万元的利息应调整为自2010年12月25日起按欠款额的每日万分之八计付为宜。华融小贷公司超出上述支持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华融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均是对华融小贷公司损失的一种补偿，在华融小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弥补华融小贷公司损失的情况下，华融小贷公司的利息损失应被违约金所吸收，故在华融小贷公司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支持华融小贷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对华融小贷公司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叶美照、叶院中作为奥克微公司上述借款的担保保证人，应对奥克微公司的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奥克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8万元；二、奥克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小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借款本金72.8万元的每日万分之八计付，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叶美照、叶院中对奥克微公司上述应负债务向华融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美照、叶院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奥克微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97元，由奥克微公司负担，叶美照、叶院中对奥克微公司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奥克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融小贷公司将400万元的借款拆成两笔，规避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属于无效，且奥克微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了全部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并认定偿还顺序为先息后本错误。一、奥克微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4日归还了借款的全部本金。奥克微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向华融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该款项已于2012年12月24日一次性偿还400万元的借款，本案250万元，含另案［即（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47号，下同］150万元。奥克微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支付借款记账凭证和支票存根，支票存根上记载的是还本金，华融小贷公司在一审中对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根据支票存根完全可以证明奥克微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4日归还了借款的本金400万元（包含本案涉及到的250万元）。原审法院未对双方确认的支票存根和存根记载偿还本金予以查明，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截至2010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认定错误。1、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错误。双方的借款合同是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对于没有约定的，法院不能主动计算逾期利息，即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月利率1.8%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利率的上限，按该标准计算出来的13.5万元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之内的贷款年利率为4.86%，折算成月利率为0.405%，1.8%的月利率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1.62%）。2、违约金标准也错误。逾期利息在性质上是违约金，应当以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一审认定的截止到2010年12月24日的违约金为59.3万元，即便按照每日0.2%来计算，计算出的结果为45万元（250万元×0.2%×90天），也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9.3万元。原审法院适用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而未调整。3、原审法院还存在认可重复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对于违约金，还存在将利息计入基数的问题，由此计算出的未归还欠款本金72.8万元显失公平。退一步来说，即便250万元还款要先行抵扣利息，但鉴于双方对逾期利息和复利无约定，就应当适用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认定。三、基于前述原因，叶院中和叶美照因主债务已清偿，也不应当承担所谓连带责任。奥克微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华融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华融小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融小贷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借款合同对逾期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明确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奥克微公司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奥克微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支票存根上记载的信息还本金，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双方之间共同确认的结果。二、本案与另案借款合同分别由不同主体签字盖章，属于不同的借款主体。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奥克微公司确认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也承认了签章的真实性。三、奥克微公司向华融小贷公司出具了《债务确认书》，奥克微公司已经明确其尚拖欠本金72.8万元，利息为666848元，进一步证明奥克微公司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事实，奥克微公司也认可《债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四、奥克微公司关于逾期利息和利率计算不当的主张也不成立。1、关于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未约定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对逾期还款利息可以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计算。2、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按期还款要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日0.2%支付违约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奥克微公司也已经按照履行。华融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叶美照、叶院中认同奥克微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华融小贷公司明确其主张奥克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8万元和利息及相关费用771680元的依据，为2012年3月26日奥克微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书》。对于上述本金和利息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华融小贷公司进行了说明：一、奥克微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逾期还款三个月。此时发生：1、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8%计，为250万×1.8%×3个月=13.5万元；2、罚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按月利率1.8%的基础上加收50%即按月利率2.7%计，为250万元×（1.8%×1.5）×3个月=20.25万元；3、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日0.2%计，为（本金250万元＋逾期利息13.5万元＋罚息20.25万元）×0.2%×90天=51.075万元。前述罚息和违约金之和为71.325万元，华融小贷公司在此基础上将逾期违约金打折至59.3万元，加上利息13.5万元，共计72.8万元。250万元还款抵扣上述费用后，剩余177.2万元（250万元-72.8万元）冲抵本金，故尚欠本金72.8万元。二、2010年12月24日还款至2012年3月26日奥克微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期间，又另行发生利息以及相关费用666848元（72.8万元×月利率6.0%／30×458天）。三、自2012年3月26日奥克微公司出具《债务确认书》起暂计至2012年11月26日，期间又发生利息和费用104832元（本金72.8万×月利率1.8%×8个月），加上2012年3月26日之前的利息和费用共计771680元（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利息和费用666848元＋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26日期间的利息和费用104832元）。以上为华融小贷公司起诉时本金、利息和费用的计算方式。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是奥克微公司是否拖欠本金以及拖欠的金额，二是奥克微公司的逾期还款及计息标准是否过高。
首先，关于250万元本金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奥克微公司称其2010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为本金，但华融小贷公司不予认同，奥克微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上记载的信息偿还本金，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双方之间共同确认的结果，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视为双方对还款性质没有约定，应当先行扣除利息。
其次，关于华融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是否应当保护的问题。从二审中华融小贷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看，2010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时，其主张扣除的逾期3个月的利息以250万元未还本金、按借款利率月1.8%计，折年利率为21.6%，也基本与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持平，华融小贷公司在未约定逾期利率、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13.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华融小贷公司同时还主张以按月利率加收50%主张罚息、并另行以本金、逾期利息和所谓罚息之和为基数、按日0.2%主张违约金，部分还款之后又以月利率6.0%计算利息，不仅总利率远远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且还存在“利滚利”的重复处罚，不仅显失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奥克微公司签署《债务确认书》之前，并没有发生新的借贷，故《还款确认书》本质上是对本案借款违约金的约定。奥克微公司以该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基于前述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小贷公司主张本案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以《债务确认书》的内容确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奥克微公司应负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奥克微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其在2010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应当先行扣除利息。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率，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基本持平，而合同约定的日0.2%的违约金也远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本院对华融小贷公司主张的以借款利率月1.8%计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其他罚息、违约金及费用因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而不予支持。按此标准计算，截至其在2010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时，发生利息13.5万元，如前所述，扣除该部分利息后余款为236.5万元冲抵本金，奥克微公司尚欠本金13.5万元；2010年12月24日部分还款后至2012年12月23日华融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又发生逾期还款违约金5.589万元（本金13.5万元×月1.8%×23个月）。叶美照、叶院中作为奥克微公司上述借款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对奥克微公司的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此外，奥克微公司还以本案与另案实为一笔借款，两笔借款总额超过了华融小贷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可以发放贷款的比例上限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与另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同，本案借款人是奥克微公司，另案的借款人是叶美照，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另一方面，合同无效要有法定的理由，即使华融小贷公司违规超比例放贷，也仅涉及华融小贷公司违规经营的问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奥克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上诉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奥克微公司未还本金金额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5.589万元（暂计至2012年12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本金人民币13.5万元、按月利率1.8%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原审被告叶美照、原审被告叶院中对上诉人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应负债务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叶美照、原审被告叶院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深圳市奥克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9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97元，共计41594元。由华融小贷公司负担人民币31935.58元，由奥克微公司负担人民币9658.42元。叶美照、叶院中对奥克微公司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张 盈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