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2行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耀，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水，男，194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心牛，男，194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长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长河镇中横线。
法定代表人孙雪红，镇长。
委托代理人胡旭峰（特别授权代理），慈溪市长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国耀、王桂水、许心牛因诉被上诉人慈溪市长河镇人民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甬慈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为获知确权××为××长河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原大云公社和沧田公社围垦的101.11公顷土地自1992年1月起至2014年12月止的全部收入和开支情况的信息，于2015年5月21日向被上诉人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被上诉人收到申请后，于2015年7月1日分别向三上诉人送达了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有关工程建设情况、工程造价审定单、关于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关于长河镇大云渔场开发造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土地租赁收入汇总表等资料。同年7月7日，被上诉人又对三上诉人进行了补充答复，答复内容为：“经前期调查核实，我们已于2015年7月1日对你们申请公开的第1、3两项信息向你们进行了公开。现就其余3项作出如下说明：一、关于第2项'宁波生态农庄将该土地的50多亩转为国有土地的征地费金额'。经核实，你们所指的50多亩实际面积应为47.94亩，该地块性质原系国有，由宁波大桥生态农庄通过招拍挂程序正常取得，不存在征地费问题。二、关于第4项'复垦补助费等其他收入'。经核实，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为1164480元，长河镇大云盐场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为1323072元。如还需获取除上级补助之外的其他收支费用信息，请书面明示。三、关于第5项'镇政府代管费用的开支金额'。由于表述不够准确，无法有针对性地予以提供。如需获取该项信息，请书面具体解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三原告分别系慈溪市长河镇大牌头村、大云村和沧田村的村民。2015年5月21日，三原告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一份，要求被告公开确权××为××长河镇农民集体所有的原大云公社和沧田公社101.11公顷围垦土地自1992年1月起至2014年12月止的全部收入和开支情况的信息，具体内容为：1.宁波生态农庄租赁该土地的收入金额；2.宁波生态农庄将该土地的50多亩转为国有土地的征地费金额；3.将该土地转让出租给其他人的收入金额；4.复垦补助费等其他收入；5.镇政府代管费用的开支金额。三原告还要求被告在《今日长河》报纸上发布上述信息，并向三原告各提供一份。被告于同年5月23日收到三原告提交的申请，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三原告作出答复。三原告以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分别向三原告送达了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有关工程建设情况、工程造价审定单、关于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关于长河镇大云渔场开发造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土地租赁收入汇总表（内容为宁波市大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慈溪市长河利平蔬菜产销合作社、慈溪市绿色蔬菜产销合作社的租金支付情况）等资料，又于同年7月7日对三原告进行了补充答复，答复内容为：“经前期调查核实，我们已于2015年7月1日对你们申请公开的第1、3两项信息向你们进行了公开。现就其余3项作出如下说明：一、关于第2项'宁波生态农庄将该土地的50多亩转为国有土地的征地费金额'。经核实，你们所指的50多亩实际面积应为47.94亩，该地块性质原系国有，由宁波大桥生态农庄通过招拍挂程序正常取得，不存在征地费问题。二、关于第4项'复垦补助费等其他收入'。经核实，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为1164480元，长河镇大云盐场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为1323072元。如还需获取除上级补助之外的其他收支费用信息，请书面明示。三、关于第5项'镇政府代管费用的开支金额'。由于表述不够准确，无法有针对性地予以提供。如需获取该项信息，请书面具体解释。”（2015）甬慈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未依三原告的申请及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后三原告认为被告于2015年7月1日、7月7日作出的答复遗漏和隐瞒了收入情况，亦属违法，故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又于2015年10月14日对三原告进行了补充答复，答复内容如下：“我机关于2015年5月23日收到你们提交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并于2015年7月1日和7月7日对你们申请公开的信息向你们进行了公开。你们要求获取'原大云公社和沧田公社围垦土地自1992年1月至2014年12月止的全部收入和开支情况'等信息。因我机关对上述围垦土地开支、收益情况并未单独建账，你们申请获取的部分信息需进行搜集、检索。根据你们在诉讼〔（2015）甬慈行初字第52号、（2015）甬慈行初字第66号〕中提供的相关线索，结合我机关主动搜集、检索，发现除原答复内容之外尚有以下围垦土地的收益情况，特补充答复如下：详见附件1-2页”。附件为沧田渔场缴款情况（1993年4月1日至2000年12月2日）和大云渔场缴款情况（1992年3月18日至2000年6月15日）各一份。同日，被告向三原告送达了上述补充答复及附件。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三原告不同意撤回起诉。庭审过程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案件所称的“渔场”、“盐场”均指涉案的围垦土地，三原告明确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指的“宁波生态农庄”为“宁波市大桥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生态农庄），并认可申请中第2项内容所涉的大桥生态农庄50亩土地实际应为47.94亩，该地块并不包含在确权××为××长河镇农民集体所有的101.11公顷围垦土地之内。另查明，该47.94亩土地拟登记在大桥生态农庄名下之前即属于国有建设用地，后由慈溪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并由大桥生态农庄取得土地使用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三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确权为慈溪市长河镇农民集体所有的原大云公社和沧田公社围垦的101.11公顷土地自199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收入、开支情况”，具体包括5项申请内容。针对三原告申请中的第1项内容，即“宁波生态农庄租赁该土地的收入金额”，被告2015年7月1日向三原告提供的《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土地租赁收入汇总表》中包括大桥生态农庄租赁土地的租金支付情况，已对三原告的该项申请内容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对于三原告申请中的第2项内容，即“宁波生态农庄将该土地的50多亩转为国有土地的征地费金额”，原、被告一致认可该地块实际面积为47.94亩，不包括在涉案的101.11公顷围垦土地之内，且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47.94亩土地在使用权登记于大桥生态农庄名下之前即属于国有建设用地，后挂牌出让，故被告的相应答复符合事实，三原告亦无证据予以反驳。针对三原告申请中的第4项内容，即“复垦补助费等其他收入”，被告2015年7月7日作出的补充答复中已载明涉案的两个渔场（盐场）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金额，与三原告申请的内容相符，而该项申请内容中“其他收入”的表述并不明确，被告已告知三原告予以“书面明示”。三原告申请中的第5项内容为“镇政府代管费用的开支金额”，该项申请内容具体所指亦不够明确，被告2015年7月7日作出的补充答复中已告知三原告进行书面具体解释，该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另，三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中包括涉案土地的开支情况，被告2015年7月1日向三原告提供的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有关工程建设情况、工程造价审定单、关于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关于长河镇大云渔场开发造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等材料，系关于涉案土地上开发造地工程费用开支的相关情况，与三原告申请内容相符。对于上述被告已经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三原告并无证据否定其真实性，亦无证据或线索证明被告尚有已保存的相应政府信息未予公开，故被告上述答复并无不当。三原告申请中第3项内容为“将该土地转让出租给其他人的收入金额”，而被告仅向三原告提供了大桥生态农庄、慈溪市长河利平蔬菜产销合作社、慈溪市绿色蔬菜产销合作社等单位的租金支付情况，未公开其他的租金收入情况，亦未说明任何理由，其答复不完整，显属违法。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10月14日对该项申请内容进行了补充答复，并补充提供了涉案两个渔场（盐场）自1992年至2000年的其他收入金额，实际上改变了原行政行为，现三原告不同意撤回起诉，故应确认被告对三原告申请中第3项内容答复不完整违法。三原告诉称被告未按其要求将相关政府信息在《今日长河》报纸上刊登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被告向三原告送达了书面的答复和相关材料，该答复形式已满足了三原告自身获取政府信息的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三原告要求被告另外在报纸上刊登相关政府信息内容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2015年7月1日、7月7日对三原告作出的第3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不完整的行为违法，并驳回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其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系被上诉人代为管理农民集体土地而产生的全部收入和开支情况的信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会计财务报告的记载进行公开，这样才能达到信息内容真实、完整合法的要求。但被上诉人以尚未单独建账为由，于2015年7月1日、7月7日、10月14日先后三次对三上诉人作出答复，内容仍然不真实、不完整。二、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慈溪市长河镇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均有权知晓，故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今日长河》报纸上刊登涉案信息，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日、7月7日、10月14日先后三次作出的答复行为，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并将答复的信息内容在《今日长河》报纸上刊登。
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一、由于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未单独建账，故被上诉人根据三上诉人的申请和之后提供的线索尽力收集后作了三次答复，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二、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今日长河》报纸上刊登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据此，政府信息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客观上已经形成并具有一定载体的信息。
本案中，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5项政府信息。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内容，即“宁波生态农庄租赁涉案土地的收入金额”。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日向三上诉人提供的《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土地租赁收入汇总表》中，列明了大桥生态农庄租赁涉案土地的期限、租金支付等情况，已对三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信息予以公开。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2项内容，即“宁波生态农庄将涉案50多亩土地（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致认可该地块实际面积为47.94亩）转为国有土地的征地费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大桥生态农庄系通过国有出让方式取得该47.94亩土地的使用权，故被上诉人答复三上诉人不存在征地费，与事实相符。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内容，即“将涉案土地转让出租给其他人的收入金额”。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1日向三上诉人提供的《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土地租赁收入汇总表》中，列明了慈溪市长河利平蔬菜产销合作社、慈溪市绿色蔬菜产销合作社等单位的租金支付情况。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4日对该项申请内容进行了补充答复，并提供了涉案土地自1992年至2000年的其他收入金额。原审法院已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7月1日、7月7日对三上诉人提出的第3项内容答复不完整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4项内容，即“复垦补助费等其他收入”。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7日对三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中载明了涉案土地开发造地项目的上级补助收入金额，已对三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信息进行了公开。对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5项内容，即“镇政府代管费用的开支金额”。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1日向三上诉人提供了长河镇沧田、大云盐场有关工程建设情况、工程造价审定单、关于长河镇沧田渔场开发造地项目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关于长河镇大云渔场开发造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等材料，并于2015年7月7日告知三上诉人因该项表述不准确，无法有针对性地提供，如需获取该项信息，请书面具体解释。被上诉人该项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另，被上诉人向三上诉人送达了涉案书面答复和相关材料，答复形式已满足了三上诉人自身获取政府信息的要求。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行在报纸上刊登相关政府信息内容的请求，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法律关系的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上诉人马国耀、王桂水、许心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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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陆玉珍
代理审判员 朱姣珍
代理审判员 尹婷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俞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