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志扬，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绍兴文理学院禹天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志扬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志扬及其辩护人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绍兴文理学院禹某1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工作及工程分包工作的职务之便，为相关工程承包者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金某（另案处理）、王某1、严某,4、张某、黄某、王某3所送的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540000元。
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严志扬被传唤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案发后，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志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严志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志扬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金某为被告人严志扬装修房屋的费用60000元、黄某借给被告人严志扬的20000元，金某、黄某没有将债务豁免的意思表示告知被告人严志扬，故该二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受贿。二、张某、王某3分包的工程发包方不是被告人严志扬所在的公司，张某、王某3所谋取的也非不正当利益，故张某送给被告人严志扬的90000元、王某3送给被告人严志扬的50000元不构成受贿。三、被告人严志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严志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绍兴文理学院禹某1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某1公司”）系绍兴文理学院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国有公司，被告人严志扬自2008年2月起任该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及工程发包等工作。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任职文件、事业单位人员花名册、考核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实禹某1公司系绍兴文理学院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国有公司，被告人严志扬自2008年2月起任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被告人严志扬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互相印证。
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严志扬利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相关工程承包者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金某、王某1、严某,4、黄某所送的钱财，合计人民币40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公司项目经理金某、王某1在工程分包过程中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金某、王某1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具体是：
（一）2008年，金海林为被告人严志扬免费装修其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天光桥4幢3单元201室的房屋，装修费用合计人民币60000元；
（二）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王某1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三）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四）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王某1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五）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六）2013年，被告人严志扬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王某1向严志扬表示不用归还，严志扬予以收受；
（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王某1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八）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九）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王某1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十）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十一）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王某1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十二）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禹某1公司项目经理，在2008年至2016年单独或伙同王某1送给被告人严志扬人民币160000余元，严志扬在工程分包过程中给予了帮助。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禹某1公司项目经理，在2012年至2016年单独或伙同金某送给严志扬人民币7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并在工程分包过程中给予了关照。
3．工程资料，证实金某、王某1作为禹某1公司项目经理历年来在禹某1公司承接过多项工程。
4．被告人严志扬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互相印证。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为禹某1公司工程部在施工队设置及工程分包过程中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禹某1公司工程部施工管理员严某,4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具体为：
（一）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严某,4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5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严某,4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5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三）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严某,4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5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严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禹某1公司工程部管理员，为感谢严志场在施工队设置及工程分包过程中提供帮助和便利，在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分三次送给严志扬人民币共150000元。
2．证人禹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禹某1公司工程部负责人，送钱给严志扬是其与严某,4商量后定下的，每年50000元，共送了150000元。具体是严某,4去落实的。之所以送钱给严志扬是因为严志扬是公司“老大”，工程部赚了钱总不能忘记他的。
3．被告人严志扬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互相印证。
三、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公司项目经理黄某在工程分包过程中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黄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70000元，具体为：
（一）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二）2012年的某一天，被告人严志扬向黄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黄某向严志扬表示不用归还，严志扬予以收受；
（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四）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五）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六）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在被告人严志扬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1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严志扬在工程分包过程中提供的便利和帮助，在2012年至2016年间共送给严志扬人民币70000元。
2．工程资料，证实黄某历年来在禹某1公司承接多项工程。
3．被告人严志扬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互相印证。
另查明：
一、2013年9月至2015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为铺装工程承包者张某在绍兴文理学院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绍兴市绍大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其前身为绍兴文理学院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大公司）承接场外铺装工程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张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0000元，具体为：
（一）2013年9月，被告人严志扬在征得张某同意的情况下，以虚开工程劳务发票的形式从张某的工程利润中套取人民币50000元；
（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在绍大公司总经理戚某的办公室内送给严志扬人民币40000元，严志扬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听说绍兴文理学院元某学院镜湖新校区在新建，有一些广场铺装工程可以做。其经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严志扬，请严帮忙。后其顺利进入元某学院施工。因为该工程是绍大公司中的标，不是禹某1公司中的标，所以工程款是要到绍大公司去结算的。严志扬提出绍大公司要收取7.5%的管理费，禹某1公司收取2.5%的利润，其也同意的。过了几天，严志扬开了一张50000元的劳务发票，该发票其是以广场铺装工程的劳务成本报销的。2014年农历年底，铺装工程全部完工，当时其在绍大公司结算工程款，严志扬就在绍大公司总经理戚某的办公室。其拿到工程款后拿出40000元给了严志扬，严志扬收下了。
2．被告人严志扬的供述，证实元某学院场外铺装工程原先是绍大公司中标的，但绍大公司嫌价格太低，不想做了，问禹某1公司是否想做，其说要做的。后其去跟金某讲，金某嫌价格太低也不要做。过了几天，张某来找其想做工程，正好这个工程没有人想做，其就答应了张某。后绍大公司总经理戚某提出这个铺装工程是绍大公司中的标，所以张某的工程款还是要从绍大公司走，意思是管理费要归绍大公司的，其也同意。绍大公司向张某收取的是7.5%的管理费。其跟张某讲，这个工程是其介绍的，所以2%的利润还是要给其的，张某也同意。过了几天，其去一家劳务公司开了一张50000多元的劳务发票给张某，扣除税金后，其拿到手的是50000元。2014年农历年底前一天，铺装工程完工后，张某在戚某办公室内结算工程款，结算完后，张某当着戚某的面给了其40000元。
3．工程资料，证实张振春在绍大公司承接元培学院南区食堂周边场外铺装工程、元培学院经管楼场外铺装工程的事实。
4．凭证及发票，证实2013年9月，张某承接的元某学院经管楼场外铺装工程列支劳务费54000元。
二、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严志扬在担任禹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为王某3在绍大公司承接场外铺装工程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3所送人民币共计50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元某学院场外铺装工程是绍大公司中的标，戚某把其中3000000元的工程交给其做，并和其说严志扬帮其说过话，让其谢谢严志扬。后来在工程款结算下来后，其分5次送给严志扬共50000元。
2．被告人严志扬的供述，证实元某学院场外铺装工程是绍大公司中的标，其去找过元某学院迁建办的周武强和绍大公司的戚某，提出能不能分点给禹某1公司做，周武强和戚某答应的。因为王某3在禹某1公司做的工程比较少，其向戚某提出该场外铺装工程能不能让王某3来做，戚某也同意的。过了几天，戚某同其讲，这个工程是绍大公司中的标，所以不能再给禹某1公司。其提出只要工程是给王某3做的就行。王某3在承接工程后，分四五次共送给过其50000元。
3．工程资料，证实王某3在绍大公司承接元某学院服装理工楼场外铺装工程、人文外语楼场外铺装工程的事实。
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严志扬被依法传唤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案发后，未退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发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严志扬案由中共绍兴市纪委将线索移送至公诉机关，公诉机关于2016年8月15日将严志扬传唤到案。
2．搜查笔录，扣押、查封、冻结清单，证实严志扬到案后，公诉机关对其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严志扬随身携带的人民币3735元及2张银行卡，并对其建设银行卡内人民币19592.51元、中国银行卡内人民币28065.65元予以冻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志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严志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金某为被告人严志扬装修房屋的费用60000元、黄某借给被告人严志扬的20000元应认定为受贿，理由如下：（一）证人金某、黄某均称该二笔钱如果被告人严志扬来付，会收下；如果不来付，其也不会提了，就当是送给严志扬了。被告人严志扬亦供述其不打算支付和归还该二笔款了。（二）金某、黄某之所以不打算主动向被告人严志扬要回该二笔款项，被告人严志扬之所以不打算支付和归还该二笔款，是因为金某和黄某在禹某1公司承接了多项工程。正如被告人严志扬在供述中所称：我想既然金某在我们禹某1公司做工程，到时候我多弄点工程给他做做就是了。故，被告人严志扬收受金某、黄某的上述款项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依法认定为受贿。二、被告人严志扬收受张某的人民币90000元、王某3的人民币50000元依法不构成受贿，理由如下：（一）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受贿罪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本案中，绍兴文理学院元某学院场外铺装工程的中标单位是绍大公司而不是被告人严志扬所在的禹某1公司，对工程交由谁施工，被告人严志扬并没有最终决定权，控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严志扬与绍大公司总经理戚某在职务上存在隶属、制约关系。故，被告人严志扬为张某、王某3从绍大公司承接工程提供帮助不符合受贿罪所要求的“利用职务之便”。（二）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该条规定的“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是指行为人与被其利用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在职务上虽然没有隶属、制约关系，但是行为人利用了本人的职权或者地位产生的影响和一定的工作联系，如单位内不同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上下级单位没有职务上隶属、制约关系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有工作联系的不同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等。本案中，被告人严志扬利用同属绍兴文理学院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绍大公司总经理戚某，为张某、王某3从绍大公司分包工程提供帮助，符合受贿罪所要求的“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但控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严志扬为请托人张某、王某3谋取的系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严志扬收受张某的90000元、王某3的50000元之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以受贿论处。被告人严志扬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严志扬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志扬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严志扬的绝大部分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志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扣押被告人严志扬的人民币3735元，冻结被告人严志扬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9592.51元、中国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8065.65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一七年六月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