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民初455号
原告：湖州康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康城国际商务楼苕溪东路355号十六层A区。
法定代表人：潘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晶，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垠，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黄埔九鼎新思维营销企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街解放南路*******号云宏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洋，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武汉伊美尚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源世界中心***层。
法定代表人：姜琳，该公司负责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州康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荟公司”）与武汉黄埔九鼎新思维营销企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武汉伊美尚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美尚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建平独任审理，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美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垠，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16年8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美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垠，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4年，伊美尚医院授权九鼎公司（2014年7月24日名称变更为：武汉黄埔九鼎新思维营销企划有限公司）与湖州美康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9月28日名称变更为：湖州康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最大医美机构全国千名战略合伙人-
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及附件一《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合作确认函》、附件二《亚梦项目启动规划及资源配置提案》，协议约定经营推广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协议约定为推广“亚洲造型梦工厂”项目，项目由伊美尚医院向客户提供医疗美体服务。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指定康美荟公司为其开发客户系统的经营推广合作伙伴，负责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40名，最终成交与否由九鼎公司负责，九鼎公司主要负责意向客户的销售成单。协议第6条约定了合作模式及加盟款项和利益分配机制，双方选择附件一中的5A无忧战略联盟，康美荟公司需向九鼎公司支付加盟费38万元。协议第11条约定了对赌机制条款：如康美荟严谨履约则九鼎公司除市场运营投入扶持外以加盟承诺业绩金额对赌：如未达成承诺业绩则九鼎公司全额清退加盟金额以及康美荟公司市场活动运营费用。根据附件一5A无忧战略联盟的对赌业绩为400万元。2015年5月3日，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向康美荟公司出具担保书，伊美尚医院承诺对九鼎公司与康美荟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及其他协议及九鼎公司向康美荟公司所做的一切书面确认和函件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违约行为及违约赔偿，均由伊美尚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全部法律责任。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康美荟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加盟费38万元，并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56名。康美荟公司提供的客户陆续向投诉伊美尚医院提供的医疗美体服务与其承诺不符，导致客户不满和退款的不良后果。合同约定的400万元销售业绩未达成。康美荟公司要求退还加盟费及市场活动的运营费用，但九鼎公司不予理会。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九鼎公司返还原告加盟费38万元及市场活动运营费110792.5元,两项合计490792.5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被告伊美尚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加盟费38万元及市场活动运营费110792.5元，两项合计490792.5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法律文书确定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告公司名称变更情况。
证据2《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附件一《合股医美商业模式确认函》、附件二《亚梦项目启动规划及资源配置提案》、《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伊美尚医院授权九鼎公司与康美荟公司签订协议，双方合作推广“亚洲造星梦工厂”平台产品系统，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模式、义务、业绩对赌机制。九鼎公司系接受伊美尚医院的委托签订协议，只有伊美尚医院才有为客户提供医疗美体服务的资质，九鼎公司不具有该资质。
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明两被告授权其运营总经理张芮负责与原告联系双方合作具体事宜。
证据4《担保书》，证明伊美尚医院承诺对九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及其他协议及九鼎公司向原告所做的一切书面确认和函件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违约行为及违约赔偿，均由伊美尚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全部法律责任。
证据5客户汇总表，证明合作推广期内，原告向被告输送的客户汇总。
证据6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九鼎公司支付了加盟费38万元。
证据7市场活动运营费，证明合作期内原告产生的市场活动运营费为110792.5元。
证据8原告致九鼎公司的《函》，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17日，向九鼎公司发函，要求其退还38万元加盟费和市场活动费。
九鼎公司、伊美尚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经法庭核实真实的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证据6、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3授权委托书只是因九鼎公司是伊美尚医院的子公司，伊美尚医院同意九鼎公司开展业务，不是代理关系。原告知道是三方合作，就不存在相互之间的代理，九鼎公司没有资质并不影响与伊美尚医院、原告的合作，三方是利用各自的资源和技术共同开展合作。伊美尚医院具有相应资质，能够开展医疗美容。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经两被告盖章，且张芮已经从九鼎公司离职，并没有向公司提交资料，相当于证人证言应由本人出庭予以确认。上面邀约到店55名客户与事实及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必须到九鼎公司处才算输送上门，并不是说到原告的店面。对证据7三性都有异议，一部分费用不是正规发票，是收据收条的不予认可，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九鼎公司辩称：对原告主体有异议，应提供主体变更的工商信息。原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二启动规划及资源配置执行并没有向被告九鼎公司输送上门40名意向客户，对赌业绩的前提条件不成立。九鼎公司不应向原告返还加盟费及市场活动运营费，对市场活动运营费金额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的贷款利率6%与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伊美尚医院辩称：同意九鼎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伊美尚医院只是合同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到期前原告已向九鼎公司提出还款主张且合同主债务到期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按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原告在2016年1月14日起诉立案，法院受理超过6个月时间，伊美尚医院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两被告补充答辩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其加盟费及市场活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按双方的合作协议全面有效的履行，不满足被告保证对赌业绩的前提条件，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承担加盟费及市场运营费的责任。
两被告均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庭后原告提交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被告授权的项目经理签署，被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经告知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中因部分并非正规发票，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未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伊美尚医院授权九鼎公司与康美荟公司签订《中国最大医美机构全国千名战略合伙人-
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及附件一《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合作确认函》、附件二《亚梦项目启动规划及资源配置提案》，协议约定经营推广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协议约定为推广“亚洲造型梦工厂”项目，项目由伊美尚医院向客户提供医疗美体服务。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指定康美荟公司为其开发客户系统的经营推广合作伙伴，负责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九鼎公司负责对原告员工进行培训，和原告共同开发客户资源，将原告输送到武汉的客户引荐到伊美尚医院处销售成单，所得利润的50%给原告。伊美尚医院负责承接原告和九鼎公司输送过来的客户进行医疗美容消费，三方共同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了对赌机制条款：如康美荟严谨履约则九鼎公司除市场运营投入扶持外以加盟承诺业绩金额对赌：如未达成承诺业绩则九鼎公司全额清退加盟金额以及康美荟公司市场活动运营费用。根据附件一5A无忧战略联盟的对赌业绩为400万元。协议签订后，康美荟公司按约向九鼎公司支付加盟费38万元，并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56名。两被告未达成合同约定的400万元销售业绩。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的《中国最大医美机构全国千名战略合伙人-
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项目经营推广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附件一《战略联盟+合股医美商业模式合作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附件二《亚梦项目启动规划及资源配置提案》（以下简称《提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告认为该合作协议及两份附件为居间合同，由康美荟公司在合作期内负责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客户的销售成单由九鼎公司及伊美尚公司负责。本院认为合同性质为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合同一方，九鼎公司、伊美尚医院进行合作经营，由原告提供客户，九鼎公司负责对原告员工进行培训，和原告共同开发客户资源，负责销售成单，由伊美尚医院负责向客户提供医疗美体服务，销售业绩由原告按50%比例分成。伊美尚医院授权九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九鼎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收取了加盟费，符合联营合同的本质，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对合同性质未予否认，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该联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本院予以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联营合同义务，原告向九鼎公司、伊美尚医院请求返还38万元加盟费及市场活动运营费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联营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的义务为向伊美尚医院提供意向客户40名。两被告抗辩《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其提供40名意向客户必须负责将意向客户输送至伊美尚医院内，但对此《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补充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义务，两被告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分成。九鼎公司称其员工张芮的签字不真实，但未对签字进行鉴定，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抗辩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原告请求返还38万元加盟费和市场活动运营费的主张。康美荟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对赌条款，康美荟公司主张该条款为附条件的债权请求权之约定，当条件成就时，康美荟公司得到向九鼎公司行使返还38万元加盟费的请求权，双方约定的条件为：在康美荟公司严谨履约向伊美尚医院提供40名意向客户的前提下，九鼎公司及伊美尚医院销售业绩未达到400万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业绩未达到400万元，因此该条件已成就，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医院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向康美荟公司返还38万元加盟费。关于市场活动运营费双方在对赌条款中亦约定返还，合同第8条约定了市场运营成本费用包含支持人员的往返目的地交通差旅费、驻地人员补助费以及食宿关联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本院酌定为84012元。关于康美荟公司主张自起诉日起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6401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止为22427.25元）。
三、关于九鼎公司和伊美尚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案合同的性质为三方联营合同，三方共同合作，开发客户，为客户提供医疗美容服务。九鼎公司并不具有提供医疗美容服务的资质，合作必须依托伊美尚医院进行。根据两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称九鼎公司为伊美尚医院的子公司，伊美尚医院授权九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两被告对三方合作协议均清楚明确，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两被告也认可了三方合作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由九鼎公司与伊美尚公司共同返还加盟费及市场活动运营成本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黄埔九鼎新思维营销企划有限公司、被告武汉伊美尚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州康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加盟费380000元，并支付市场活动运营费84012元及自2016年1月15日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6401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止为22427.25元）。
二、驳回原告湖州康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662元，由原告承担275元，被告承担8387
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建平
代理审判员 王晓翔
人民陪审员 冯建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