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增福，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神雁建安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江，山西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远，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运输部小车司机，住朔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艾栓、高子杰，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建毅，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一部锅炉技术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唐西、李在英，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英，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寨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除灰车间临时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峰，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岢岚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朔城区怡卿苑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计春，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朔城区神头镇司马泊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连鸿宇，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朔城区神头镇司马泊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如冰，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文盲，捕前租住在朔城区神头镇神西村村南门面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建国，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森，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阴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夺，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朔城区神头镇东神头村4区**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晋忠，男，1975年12月27日生于山西省岢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岢岚县高家会乡团龙沟村**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5月9日，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东胜区被抓获，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建平，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住朔城区滋润乡里沿疃村2区**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平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建业，男，1963年9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怀仁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副经理。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敏，男，1974年8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雄，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一部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永宝，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一部职工，住朔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2017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步时，男，1976年5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电一部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建忠，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喜，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温文明，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右玉县，汉族，中专，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退休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满义，男，1957年4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退休职工，住朔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刘建国、卢建毅、孙建平、李晋峰、张俊英、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李晋忠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姚建业、梁敏、史永宝、谢步时、王雄、温文明、赵建忠、刘喜、李满义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晋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穆增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志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卢建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俊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晋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陈计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连鸿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白如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刘建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叶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李晋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孙建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姚建业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五、被告人梁敏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六、被告人王雄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七、被告人史永宝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八、被告人谢步时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九、被告人赵建忠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被告人刘喜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一、被告人温文明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二、被告人李满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十三、在案扣押的车辆、款项一并返还被害人中电神头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张俊英、李晋峰、陈计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刘建国均系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神头公司）及其下属企业朔州市神头电力劳动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神电劳动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被告人卢建毅系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二单元车间轮换值班人员，被告人刘建国系中电神头公司厂内安保人员。2013年12月，中电神头公司将发电一部二单元3号机组关停。2014年4、5月间，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刘建国共同向他人借款30万元，被告人刘建国独自使用该款后无力偿还。为偿还债务，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刘建国预谋盗窃发电一部二单元3号机组凝汽器内铜管。为顺利实施盗窃，穆、王二人与被告人卢建毅商定，由卢建毅协调二单元运行值班人员，每次盗窃后分给被告人卢建毅一定的赃款。此后，穆增福联系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实施盗窃，并在卢建毅的带领下，由张俊英、李晋峰进入凝汽器内进行实地踩点，且在张俊英的带领下，穆增福来到被告人孙建平位于神头镇司马泊村的废品收购点，向孙建平咨询了废铜的收购价格。2014年5、6月份的一天22时许，卢建毅打开发电一部二单元大门，穆增福带领张俊英、李晋峰进入3号机组凝汽器内使用锯条盗割铜管，后穆增福将所盗窃铜管向孙建平销赃。此后直至2014年12月下旬，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带领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等人使用电锤等作案工具，盗割二单元3号机组凝汽器内铜管约四十余次。被告人孙建平驾车将所盗铜管全部拉至其废品收购点，予以收购。期间，被告人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李晋忠等人先后经被告人穆增福、张俊英、李晋峰纠集参与了盗割铜管。案发后经价格认证，盗割铜管约100吨，价格为人民币282万元。
从2014年5、6月至2014年12月下旬，穆增福、王志远参与盗窃数额282万元，所得赃款各40余万元；卢建毅参与盗窃数额282万元，所得赃款20余万元；张俊英、李晋峰参与盗割铜管三十余次，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所得赃款各16万余元；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均参与盗窃二十余次，叶森参与盗窃十七次，李夺参与盗窃七次，被告人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陈计春所得赃款5万多元，连鸿宇所得赃款4万多元，白如冰所得赃款4万多元，叶森所得赃款1.98万元，李夺所得赃款0.7万元；李晋忠参与盗窃四次，参与盗窃数额巨大，所得赃款0.4万元；刘建国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孙建平再次销赃变价370余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叶森、李夺、孙建平自动投案，被告人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被告人穆增福退赃6万元，被告人王志远退缴车辆一辆，被告人卢建毅退赃2万元，被告人张俊英退赃2万元，被告人李晋峰退赃2万元，被告人陈计春退赃1.6万元，被告人连鸿宇退赃1.6万元，被告人白如冰退赃1.2万元，被告人刘建国退赃2万元，被告人叶森退赃1.98万元，被告人李夺退赃0.7万元，被告人李晋忠退赃0.1万元。
原审采信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中电神头公司情况说明及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文件、物证、价格认定结论书、岗位任职证明、值班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农行朔州分行桑干河支行的证据材料、到某、证人证言、退赃情况、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中电神头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在山西省工商局注册成立，前身神头第一发电厂（以下简称原神头电厂）系国有公司，在国家电力体制改革过程中，原神头电厂由山西省电力公司划归中国电力国际有限公司管理，其全民所有制职工划入中电神头公司,集体所有制职工划入神电劳动服务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姚建业作为神电劳动服务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副经理，负责中电神头公司安全保卫工作;被告人梁敏系神电劳动服务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职工，经姚建业指派负责2014年5月至11月中电神头公司保卫巡逻；被告人王雄、史永宝、谢步时系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职工，参与发电一部二单元运行夜间值班，负有检查和保卫职责，其中王雄、史永宝参与2014年5月至10月20日值班，谢步时参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初值班；被告人赵建忠、刘喜、温文明系中电神头公司职工，被告人李满义系神电劳动服务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职工，四被告人均参与中电神头公司南大门夜间值班，负责检查出入车辆，其中刘喜、赵建忠参与2014年5月至11月值班，温文明、李满义参与2014年9月至2015年初值班。被告人姚建业、梁敏、王雄、史永宝、谢步时、刘喜、赵建忠、温文明、李满义在履职期间，不认真履行各自岗位职责，致使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二单元停用电力设备被盗，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原审采信的证据有：到某、中电神头公司情况说明、任免职务通知、岗位任职证明、二单元设备停运后人员职责、岗位职责范围及岗位说明书、巡检保卫要求及值班记录、值班材料、资产评估材料、退赃手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张俊英、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刘建国、叶森、李夺、李晋忠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中电神头公司停用的电力设备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张俊英、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建国、李晋忠参与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建平明知其收购的铜管系他人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姚建业、梁敏、王雄、史永宝、谢步时、刘喜、赵建忠、温文明、李满义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有公司遭受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孙建平犯盗窃罪的罪名不准确，予以纠正。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本人及共同作案人的犯罪事实，对侦破全案起到较大作用,且检举他人犯罪，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卢建毅虽系主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较于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较轻，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亦系主犯，但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刘建国、叶森、李夺、李晋忠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建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森、李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等十二名被告人均能退还部分赃款，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按照前述十二名被告人所犯罪行、后果及在整个盗窃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法对被告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刘建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李晋忠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能够积极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按照被告人刘建国、叶森、李夺、姚建业、梁敏、王雄、史永宝、谢步时的犯罪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不致对其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赵建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温文明、刘喜、李满义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原审遂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穆增福的上诉理由是：山西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非国有公司，其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并非盗窃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穆增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穆增福的行为应为职务侵占；穆增福认罪悔罪、应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志远的上诉理由是：王志远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处于次要或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王志远未参加第三阶段的盗窃行为，不应对该阶段的盗窃承担责任；王志远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赃，一审量刑过重。
王志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志远的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卢建毅的上诉理由是：卢建毅并未带领过张俊英、李晋峰进入3号机组凝汽器踩点；卢建毅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应为帮助犯，且获得赃款相对较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卢建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卢建毅未参与预谋，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中电神头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属国有企业；原审被告人姚建业、梁敏、刘喜应认定为盗窃罪的共犯；刘建国应为主犯，一审对其量刑不当。
上诉人张俊英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受雇于穆增福切割铜管，事先并不知道是盗窃，其只是正常打工，不够成犯罪；其得知盗窃的真相后，积极退赃、投案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只拿到4万元报酬，一审认定其分得16万元赃款不是事实。
上诉人李晋峰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在穆增福和王志远的雇佣下干活，事先不知道是盗窃；其不应是主犯；其只获得4万元报酬，并非一审认定的16万元。
上诉人陈计春的上诉理由是：穆增福、王志远、刘建国雇佣陈计春干活，其并不知道是盗窃；其只参与了十三、四次，并非一审认定的二十几次；其只得到报酬1.6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5万元；其是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的，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应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4年5、6月份至2014年12月下旬，经上诉人穆增福、王志远、原审被告人刘建国三人预谋，由上诉人卢建毅出面协调运行值班人员，王志远、刘建国协调保卫人员及门卫，穆增福、王志远带领上诉人张俊英、李晋峰等人使用电锤等作案工具，盗割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二单元3号机组凝汽器内铜管约四十余次。期间，上诉人陈计春、原审被告人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李晋忠先后参与盗割铜管，盗割的铜管由原审被告人孙建平拉至自己经营的废品收购点予以收购，经价格认证，盗割铜管约100吨，价值人民币282万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5日10时许，中电神头公司职工牛春向朔州市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3月16日，由赤峰再生源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在拆除该公司3号、4号机组凝汽器时，打开3号机组侧人孔后发现凝汽器内铜管全部丢失，总重量约100吨，处置评估价约350万元。
2.到某，证实上诉人穆增福、王志远、卢建毅、原审被告人刘建国、李晋忠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陈计春、原审被告人连鸿宇、白如冰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诉人张俊英、李晋峰、原审被告人孙建平、叶森、李夺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3.中电神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的文件显示，中电神头公司于2013年12月将两台原苏联机组3号、4号机组关停。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批复，同意中电神头公司关停3号、4号机组。
4.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被盗地点在中电神头公司“二单元集控”厂房内3号汽轮机组，厂房长158M、宽33M、高30M。3号汽轮机组距厂房内北侧49.4M，距西侧6.3M。3号汽轮机组下部为汽轮发电机凝汽器，凝汽器外部长11.5M、宽10.8M、高3.8M。凝汽器外部用钢板焊接建造，内部上体由4公分钢筋支撑，下体南北凝汽室内用长4.5M、高3.5M、厚2.5MM，共四十块“钢隔板”与长8.6M、直径2.8MM，16760根铜管组成。凝汽器人维修进口外护盖直径51CM，内孔直径43CM。从凝汽器内部提取大量作案遗留物。现场绘制平面，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拍摄照片一套。
5.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穆增福、张俊英、李晋峰、陈计春、孙建平归案后，对作案现场、销赃地点及进出现场、运输被盗铜管路线进行了指认，公安人员对整个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录像固定。
6.物证有现场遗留矿泉水瓶、烟盒、烟头若干，生锈铜管9根，作案时所穿衣裤，作案工具沙轮片、手钳、铁锉、生锈铁板、螺丝刀、氧焊枪头、电锤等物，以及扣押的小卡之星IV2800汽车一辆；其中矿泉水瓶上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至9月。庭审中，各被告人对上述物品的照片进行指认，均称上述物品曾在作案现场出现；孙建平确认车牌号为×××的白色小卡之星汽车，系其运输盗窃铜管的车辆。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朔州市价格中心于2016年9月19日接受朔州市公安局委托对涉案标的物进行鉴定，结论为涉案标的在认定基准日2014年5月的价格为人民币282万元。
8.中电神头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岗位任职证明，证实穆增福系神电劳动服务公司神雁建安公司职工，王志远系中电神头公司车辆运输部小车司机，卢建毅系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锅炉技术员，刘建国系神电劳动服务公司总部保卫保洁中心分队长。
9.值班材料显示，卢建毅于2014年1月至12月参与中电神头公司发电一部值班，刘建国于2014年4月、6月、8月负责中电神头公司夜晚联防值班。
10.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中国农行朔州分行桑干河支行出具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实李红亮使用的三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银行交易情况，以及孙建平使用的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银行交易情况。其中，从2014年8月13日始至2014年12月20日止，孙建平的银行账户收到李红亮给其转款34笔，共计410.3万元；孙建平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6日、11月12日、2015年1月10日向李红亮使用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三次，共计26.63万元。
11.各被告人退赃情况，证实穆增福退赃6万元，王志远退缴车辆一辆，卢建毅退赃2万元，张俊英退赃2万元，李晋峰退赃2万元，陈计春退赃1.6万元，连鸿宇退赃1.6万元，白如冰退赃1.2万元，刘建国退赃2万元，叶森退赃1.98万元，李夺退赃0.7万元，李晋忠退赃0.1万元。
12.证人王某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春天，哥哥王志远向她借款10万元，王志远于2014年11月10日到北京看病。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刘建国、王志远、穆增福三人称电厂余下些焦煤粉，可以买出来，他在电厂啤酒厂对面路东交给刘、王、穆30万元，由王志远写了借条，三人均在上面都签了字。约一个多月后，刘建国未能买到焦煤粉，他向刘、王、穆三人要钱。2014年6月底7月初，王志远和穆增福还款11万元现金；第二次，穆增福和王志远还了9万元；第三次，三个人一起还款10万元。
14.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孙建平的妻子，二人在神头镇司马泊村租房子开废品收购站。2014年6月份的一天，张俊英到废品收购点向孙建平询问铜价，几天后，张俊英领着穆增福到收购点询问了铜价。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孙建平用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拉铜管回到收购点，张俊英、穆增福及另外两三个人下车卸了铜管。孙建平用面包车拉过6次铜管，每次最多拉1.5吨左右；后孙建平换用一辆白色带车厢货车拉铜管。孙建平每次都是在凌晨时拉铜管回收购站，铜管卸下后，由孙建平、穆增福、王志远过秤、记账，每次拉铜管之间的间隔约十天左右，一直持续到2014年年底。孙建平单独和河北人谈好铜管价格后，将收购的铜管卖给了河北人；穆增福等人把铜管卸车过秤后，直接装到河北人车上，河北人立即将货拉走。称铜管的秤是一个电子磅秤，最多能称一千斤，一般称四、五百斤，后与穆增福盗窃铜管用的电锤一起随废铁卖了。2014年铜的市场价是每斤14、15元，河北人每次提前把钱转到孙建平的银行账户，河北人将铜管拉走后，孙建平将钱取出后电话联系穆增福到收购站，穆增福与张俊英或李晋峰一起来到她家中，孙建平将收铜管的钱交给穆增福。穆增福在炕上给张俊英和李晋峰分钱，每次给张、李二人分1万元。因为是张俊英介绍的，在穆增福拿钱走后，孙建平单独给张俊英每斤0.5元的好处费。孙建平和张俊英以前在一起养过羊。她记不清孙建平用轻卡车拉过铜管的次数了。她听孙建平说，铜管是穆增福等人从电厂偷出来的。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孙建平带着张俊英向他租了氧气瓶和乙炔瓶，氧气瓶每瓶20元，乙炔瓶每瓶60元，张俊英共租了三四次。张俊英用红色电动三轮车拉换氧气瓶和乙炔瓶。2014年底，孙建平将张俊英租的氧气瓶和乙炔瓶还回。
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4月初，他向孙建平收购废铁50多吨。他不知道废铁里有没有废弃的电锤。
17.上诉人穆增福在庭审中供述称，他只是个跑腿的，他没有身份、能力及资格组织、策划、协调该起盗窃犯罪。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4年3、4月份，他与王志远、刘建国共同商量购买一电厂红金龙化工厂的两千多吨焦煤粉，刘建国称需要30万元疏通关系。他与王志远没有这么多钱，找到李某，刘建国对李某说了焦煤粉的事。后李某说一外地人想要，并交给刘建国30万元现金，他和王志远、刘建国共同给李某写了借条。但刘建国没有把焦煤粉买出来，拿的30万元钱也不能归还李某,刘建国提议盗窃发电一部二单元3号凝气机组的铜管还钱，王志远也说厂里的东西没少被别人偷走了，咱们也弄吧。刘建国当时担任一电厂保卫中心负责人，负责一电厂保卫工作，车辆出入由刘建国的手下负责。3号凝气机组有负责运行值班人员看着，他与值班人员卢建毅是平鲁老乡，他承诺负责疏关系，他带着王志远到卢建毅家商量盗窃一事，三人商定在卢建毅值班时盗窃作案，王志远负责摆平厂里的领导以及保卫人员，作到没人过问没人管，卢建毅负责摆平在3号凝气机组运行值班人员，作到不管不问，他负责找人到现场盗窃铜管；并约定不管卖多卖少每次都给卢建毅8000元，盗窃的前五六次每次给卢建毅8000元，之后又商定每盗窃一次给卢建毅1万元。之后，他在一电厂7号公寓楼李晋峰所开小卖部见到了李晋峰和张俊英，让张、李二人到二单元3号机组凝气机内踩点，看有无铜管；因为此前，在李晋峰所开小卖部内，王志远曾说过要盗窃一电厂的东西；李晋峰也曾和他说过二单元内的东西让人偷走了不少，想参与偷东西。他联系卢建毅后，领着张俊英、李晋峰来到二单元3号凝气机，张俊英拿管钳将3号凝气机组10米平台上的人孔检查口盖打开,看到里面装满了直径3公分左右粗的铜管。后张俊英、李晋峰联系了孙建平的废品收购点。
2014年5、6月份，开始盗窃凝气机里的铜管，起初张俊英、李晋峰使用自带的钢锯条割铜管，后用电砂轮割铜管，盗窃了二三次，不理想，张、李二人提出换工具，他和张俊英、李晋峰三人去豪德市场买了两把电锤盗窃铜管，又干了几次，还是赔钱。这几次盗窃的铜管被孙建平用一辆灰色无牌小型面包车拉出，一车拉五六百斤。后来，王志远说姚建业知道了，盗窃停了四五十天。2014年8月，王志远说已疏通了关系，可以继续盗窃，张俊英也说：“你要想下货，就给我和李晋峰每人5000元，干活的事你就别管了。”后他领着张俊英、李晋峰等人又开始盗窃铜管，并先后联系了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叶森、李夺、李晋忠，以及刘红军、孙建平的哥哥、李晋峰叔叔等人参与。分工情况是他负责带领张俊英、李晋峰等人盗割铜管、搬运铜管、装车；张俊英、李晋峰是技术员，懂得电路和切割技术，专门负责切割铜管，将铜管截成1.1米或1.2米长；其他人负责将割下的铜管先一根一根从人孔检查口递到外面，整理、捆绑铜管，将捆绑好的铜管扛到锅楼房旁准备装车的过道上，装卸铜管；王志远负责带车通过保安卡口，进出一电厂院子，押运车辆到孙建平的废旧收购点，过秤记数；孙建平开一辆无牌白色农用轻卡车运输、收购铜管。断断续续干到了年底，将3号凝气机里的铜管全部盗窃完了。每次盗窃都是从晚上九时以后开始，到次日凌晨三四时结束。2014年农历8月15日前，盗窃时用的是手动电沙轮切割机，农历8月15日后用的工具是电锤，再后来用氧气瓶和乙炔瓶切割凝气机组内顶上的铁质隔板。氧气瓶、乙炔瓶是张俊英和李晋峰带进现场的，每次用完后随拉铜管车放到孙建平的废品收购点。盗窃工具由张俊英、李晋峰自己带入现场。卢建毅电话告诉他一个放纸条的配电箱有电，李晋峰从3号凝气机组0米地面上带电的配电箱接电供作案工具使用。盗窃时，卢建毅不让他与运行值班人员见面，由卢建毅和运行值班人员单独联系安排，他与卢建毅单线联系，每进入二单元前，卢建毅都已提前安排好，值班人员不会到现场，在盗窃的过程中没有值班人员来过问。
在盗窃铜管前，刘建国出14.5万元，他出2万元，王志远出4万元，共还了李某20.5万元，还差李某9.5万元，2014年7月份，断断续续用卖盗窃铜管钱替刘建国还了欠李某的9.5万元。在还钱期间，不给刘建国分钱，还完钱后，他分三次共给刘建国3万元。刘建国被调到厂区外之后，他和王志远认为刘建国对盗窃铜管已经不起作用了，决定不给刘建国分钱。2014年10月底至11月初，王志远在装车搬盗窃铜管时把腰扭伤，去北京看病回来后，盗窃铜管已到收尾阶段，王志远在家养病，他分两次共给了王志远4万多元。
所有盗窃的铜管均拉到孙建平在神头镇司马泊村村南开的废品收购点，以每斤13.5元卖给了孙建平。张俊英在电厂当临时工，经常参与电厂的大修，有时还拿上废铁卖给孙建平，二人比较熟悉。每次盗窃铜管的价值不等，前两次是几千元，用面包车拉了5次左右，一面包车铜管能卖5000元至7000元，后来用轻卡车拉铜管直至盗窃结束，每车拉3000多斤，每次卖6万元至10万元不等。第一阶段盗窃了五六次，每次给张俊英、李晋峰每人1500元，其他干活人，每人每次500元；第二阶段盗窃时，2014年农历8月15日前，李晋峰在家打月饼，只有张俊英和雇佣的陈计春进行盗窃，他给张俊英1500元，也给过3000元；2014年农历8月15日后，张俊英和他说：“把李晋峰叫来，我给你大干，你给我俩各5000元。”之后一直给张俊英、李晋峰各5000元。将盗窃铜管卖给孙建平的当天上午，孙建平电话联系他到家取钱，他在孙建平家炕上把给卢建毅、张俊英、李晋峰和其他参与盗窃铜管的人分的钱分好，后给张俊英或李晋峰打电话，二人或一起或单独来到孙建平家中。分赃时，孙建平的妻子也在场。他将张俊英、李晋峰、李晋忠、李夺及李晋峰叔叔、刘红军所分赃款交给张俊英或李晋峰；将孙建平哥哥的那一份留给孙建平；他负责送陈计春、白如冰、连鸿宇、叶森所得赃款；再将给卢建毅、姚建业、梁敏、高军及门岗人员的钱另外放开后，剩下的钱由他与王志远平分。从2014年5月份到2014年12月底共盗窃了40多次，前后共给姚建业、梁敏各20万元左；给了卢建毅约37万元；给张俊英约16.5万元；给李晋峰约16万元；给陈计春约5万元；给连鸿宇约4万元；给白如冰约4万元；给叶森约2万元；给李夺约1.7万元；给孙建平哥哥约5万元；给李晋忠和李晋峰叔叔共约5万元；给刘红军约4万元；给高军共约5万元。给南门岗的五个人共约1.2万元；给了孙建平1.5万元的车费。他共买电锤13把，每把500元，支出6500元，手套、水、电线、电纱轮、钢锯条、铁丝等支出4万元。他和王志远共得240万元左右，他分了约23万元，王志远分了约25万元。他所分赃款用于日常消费和买彩票。王志远所拿的钱给了厂里保卫人员一部分，卢建毅所拿的钱，他不知道还分给了谁。
18.上诉人王志远在庭审中供述称，他出生于1958年1月4日，刘建国提议偷铜管还钱，穆增福与卢建毅商定分赃的数额后，他与卢建毅商量的，他在北京住院治疗期间，未参与盗窃。穆增福给李晋峰、张俊英分的钱比其他人多一倍，干活人每人分一千多元。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二单元的机组停止运行后，他因没买上发电时剩下的焦煤粉，想通过在保卫上工作的刘建国来购买，他和穆增福、刘建国向李某借款30万元，准备合伙由刘建国购买焦煤粉，向李某出售后抵顶这30万元借款，结果刘建国只是打着买焦煤粉的幌子向他和穆增福借钱。过了一段时间，李某要钱，他向妹妹借款10万元，与刘建国的5万元凑齐15万元还给了李某，后来李某多次索要，刘建国提出盗窃二单元机组内的铜管，卖后还借款，他和穆增福同意了。刘建国提出盗窃铜管需与二单元上运行的人员疏通，穆增福认识上运行管事的卢建毅。后他和穆增福来到卢建毅家中商定，由卢建毅负责二单元车间这边,每盗窃一次给卢建毅8000元。2014年5、6份，第一次实施盗窃时,他没去现场，穆增福找了两个技工（指被告人张俊英、李晋峰）在里边干的，每人每次1500元，这样盗窃了五六次，因盗窃的铜管较少，卖铜管后，将钱分给卢建毅、张俊英、李晋峰及南大门门卫后，没有赚到钱。此时，刘建国是保卫处负责人，盗窃时不让保卫处值班人到现场巡逻，让运输车辆顺利出入大门；卢建毅负责处理二单元内运行值班人员；穆增福负责盗窃具体事项。前两次卖了铜管后不挣钱还赔钱，他和刘建国有点怀疑，再盗窃卖铜管时，穆增福电话告诉他收购点路线和位置，他和刘建国去了废品收购点一起过秤，除了花销确实不挣钱，他与穆增福、刘建国商量先停止盗窃。过了半个月，李某催着要钱，穆增福提议多找几个人盗窃，他和刘建国都同意。2014年中秋节前，又开始盗窃铜管，约定每盗窃一次给卢建毅1万元，给张俊英、李晋峰每人每次3000元，其他参与干活的人也增加了费用。在这期间盗窃了七八次，除了开销外，卖铜管剩下的钱用于还李某及他妹妹的借款。刘建国共偿还李某的借款10.5万元，其余19.5万元都是用盗窃铜管的钱还的；刘建国另外分赃三次，共分得赃款3万元。刘建国和姚建业闹矛盾，刘建国被姚建业由厂区内调到了厂区外工作，盗窃铜管停了一段时间，他与姚建业、梁敏商量好后接着继续盗窃。他和穆增福商量，刘建国己经分了不少钱，对盗窃时也不起作用了，他和穆增福决定不要刘建国，不给刘建国分赃。
盗窃铜管时间选在晚上，盗窃当天下午，由卢建毅通知穆增福可以盗窃,穆增福再通知他，由他联系保卫的姚建业、梁敏后，穆增福通知参与盗窃人员及收赃的孙建平。他让穆增福在现场组织盗窃，穆增福组织人员切割完铜管装车后，给他打电话，他和穆增福等人带着孙建平的车去销售点将铜管过秤，过秤时，由孙建平的老婆负责记账,孙建平和参与盗窃人员负责卸铜管，他负责监督过秤数量。铜管过秤后，孙建平与参与盗窃人员将铜管直接装在旁边停的一辆小货车上，小货车盖上篷布后离开。穆增福负责打点疏通南大门门卫，负责与孙建平结算；结算回来的款项分给相关人员后，剩下的钱由他和穆增福平分。刚开始盗窃的五六次，是由孙建平用一辆白色面包车拉铜管，后来孙建平用一辆无牌白色货车拉铜管。听穆增福说盗窃时用过电锤、氧气瓶，他见氧气瓶随同拉铜管车一起拉到孙建平收购点。穆增福联系的孙建平。铜管的卖价平均为每斤12元左右，每次销售1.5吨左右，每次收款5万至6万元。2014年11月至12月，他到北京看病后，所有事情都由穆增福一个人操作，期间，穆增福给他4万余元。凝汽器内铜管全部被偷完后共卖了一百多吨，获利260万元至270万元，送给姚建业约20万元，送给梁敏约20万；分给卢建毅约37万元，张俊英约16.5元，李晋峰约16万元，陈计春约5万元，连鸿宇4万元，白如冰4万元，叶森2万元，李夺1.67万元，李晋忠与李存希共约5万元，门岗1.2万元，孙建军约5万元，刘红军约4万元；买工具支出约4万元，给孙建平留下车费约1.5万元，给高军5万元；他分得赃款约40万元，花16万多元买了一辆本田越野车，看病花费12万多元，赌博、吃饭挥霍了7万余元。
19.上诉人卢建毅在庭审中供述称穆增福、王志远到他家告之领导同意了，让他不要阻拦，他没有参与盗窃，没有带张俊英看过现场。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他担任二单元锅炉专业技术员。2014年5月的一天，穆增福到家中和他商量盗窃一事，穆增福说有王志远参与，王志远和厂领导王丙文书记打过招呼了，他不同意。过了一两天后，穆增福领着王志远来到家中，王志远说：“王书记同意咱们去搞这个东西（指铜管），厂里出了问题我负责处理。”他同意参与盗窃，约定由他负责安顿二单元运行值班人员，在联系好运行值班人员后，电话通知穆增福进二单元盗窃；穆增福负责具体实施盗窃铜管；王志远负责摆平厂里的事。二单元白天由女的值班，晚上由男的值班。对选择盗窃作案时间，他需确定二单元车间值班人员及上运行班的值班人员，才能决定是否盗窃；他和程学艮、张宝、高富生、刘建鑫五人在车间轮换值班，程学艮、张宝值班时一般吃完夜餐后就回办公楼办公室睡觉，不会巡回检查，适合盗窃；王雄、史永宝、谢步时是上运行值班带班班长，晚上值班，他提前与王、史、谢三人说好，值班时不要管盗窃这事，事后给些好处。他将值班协调好后就通知穆增福来盗窃。刚开始只安顿穆增福在王雄值班时进行盗窃，干了几次穆增福说弄出的铜管少，不挣钱，让多安排几个班，他又找到史永宝、谢步时，像安顿王雄那样进行了安顿。他把钥匙留在二单元北大门暖气片上用水壶压着，电话告诉穆增福钥匙的位置，这样的办法只盗窃两次后，门就再没有上锁。盗窃前，穆增福带着人去二单元内踩了点。每次盗窃都是白天联系好，晚上22时以后开始盗窃，穆增福组织人共盗窃了四、五十次，盗窃的铜管由穆增福负责销赃。盗窃的第一阶段每盗窃一次给他5000元，第二阶段盗窃时每盗窃一次给他7000元，穆增福先后给了他25万元,他分给王雄3万元，史永宝、谢步时各2万元，2015年4月，他花18.6万元给儿子买了一辆福特牌小轿车。
20.上诉人张俊英供述称，2014年5月的一天，他在李晋峰所开小卖部内聊天，穆增福来到小卖部，称买下了电厂的凝汽器,让他和李晋峰进去看看，卢建毅在里面等着。后三人一起来到一电厂二单元西大门，穆增福电话联系卢建毅出来，由卢建毅带着三人进入二单元来到3号机组凝汽器旁，并指了人孔位置。两三天后的晚上八九时，穆增福电话通告他和李晋峰到3号机组凝汽器看里边的铜管，从李晋峰家拿着钢锯和扳手装到尼龙袋里，放在穆增福的自行车上，三人来到二单元的西大门，穆增福电话联系卢建毅出来后，卢建毅打开西大门，四人进入二单元，来到凝汽器人孔附近，卢建毅在人孔外站着，他和李晋峰、穆增福拿着尼龙袋、钢锯、扳手从人孔进入凝汽器里边，穆增福让李晋峰锯开管子后发现是铜管，就此锯了一尼龙袋铜管后，太费力，停下来，三人从人孔出来，穆增福用自行车带着锯下的铜管，三人一起来到司马泊村孙建平的废品收购点，穆增福和孙建平商量以每斤15元至16元的价格将铜管卖给了孙建平，共卖了五六百元，穆增福给了他和李晋峰每人一百元，穆增福说剩下的钱还要给王志远、卢建毅、刘建国等人。十几天后，穆增福又找了陈计春，要继续干，并开车带着他和陈计春到豪德市场花三四百元买了一把电锤。穆增福电话联系好后，带着他和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进入3号机组凝汽器内，穆增福指挥他和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用电锤轮流盗割铜管，一个人用电锤割铜管，其他人把割下的铜管从人孔递出，穆增福在人孔外边把铜管装到尼龙袋里，共装了十几袋，五人把铜管扛到汽机车间和锅炉车间过道靠近锅炉北门的门口。穆增福骑自行车离开，又开着孙建平的灰色面包车返回，将铜管装车后，五人来到孙建平的收购点将铜管出售。这样干了五六次后，穆增福说赔钱不能干了。又隔了一周左右，穆增福又找了白如冰和刘红军，买了两把电锤，穆增福电话联系好后，领着他和李晋峰、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及刘红军带着三把电锤盗割铜管，将割下的铜管整理、捆好、搬运与以前相同的装车点后，穆增福电话联系王志远，由王志远领着孙建平开着白色轻卡车进来装车，后开车从南大门出去来到孙建平的废品收购点，卸下铜管后，孙建平负责收购、称重，王志远负责记录。盗窃当日10时许，穆增福将所得赃款向他分配，有时给1200元，有时给1500元，共给了1.4万余元；他听说穆增福给陈计春、连鸿宇、白如冰、大个子每人每次1000元。就这样又盗窃了十几次。此后，李夺、叶森及李晋峰的二叔也参与了盗割铜管，穆增福又增加了一把电锤，具体又','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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