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春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烨，国浩律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
法定代表人：于增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衡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河北通泰科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一）华衡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之所以未能全面完成常减压装置的拆除验收工作，是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造成的。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一物二卖的行为严重违约，损害了华衡能源公司的利益。2015年5月21日，华衡能源公司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签订《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编号CJYSG2015052132。协议书约定：由华衡能源公司购买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所有的单套30万吨常减压装置设备，标的物转让总价款为41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衡能源公司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支付了定金及保管费共计92万元，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取得了设备所有权。截至目前，华衡能源公司共计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支出价款397万元。华衡能源公司取得设备所有权后又将所收购的常减压装置转让给济南昌航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航公司），因此昌航公司拥有了包括本案涉及的落后产能装置共计255万吨/年。昌航公司是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2月9日，国家发改委发布关于进口原油使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化公司具备获取国家发改委原油使用资质和额度的资格和条件，但是中化公司存在申报进口原油使用额度落后产能的缺口。因此，2015年6月5日，净雅公司与中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净雅公司将昌航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中化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淘汰产能装置拆除并经审核专家组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中化公司向净雅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总价款50%，即人民币9500万元”。根据华衡能源公司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签订的《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支付定金后2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办理标的物的交付手续，标的装置的所有权同时由乙方转移到甲方。因此，华衡能源公司交付定金后已经取得了标的物的所有权，中化公司在向石化联合会提交的材料中也包括该协议，也明知该装置所有权属于华衡能源公司。也就是说，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和中化公司明知设备所有权已经转移的情况下，为了能够达到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目的，中化公司私下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进行联系，恶意另行签订收购协议。双方于2016年9月2日再次签订就同一标的的《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以达到恶意阻止中化公司向净雅公司付款条件成就的非法目的，并且阻止华衡能源公司入场拆除，导致华衡能源公司在履行装置的拆除义务时受阻碍而无法进行。本案中，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为了获取一物二卖双重价款，中化公司为了拒付股权转让款，二者签订一物二卖合同，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恶意违约行为昭然若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衡能源公司不仅没有违约，并且积极促成合同的履行，相反对方违约在先，恶意诉讼，严重侵害了华衡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华衡能源公司未支付23万元的价款是由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阻止华衡能源公司入场拆除设备，对方违约在先，我方付款条款未成就，华衡能源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在甲方将标的物相关设备装车后，甲方应将剩余转让价款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需提前开具好金额为本项相应价款的正规发票给甲方”。华衡能源公司多次派工作人员前往河北通泰科技公司进行设备的拆除工作，均被对方拒之门外。在对方如此不配合的状态下，华衡能源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表明诚意，也已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支付了397万元的价款。并且，华衡能源公司也以实际行动积极履行了该义务，在2015年8月前就与具有拆除资质的公司签署了针对中化公司收购的全部六套设备的《拆除协议》（此案涉案设备包括在内），并支付了部分定金，为履行该义务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华衡能源公司入场拆除设备需得到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配合，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不仅没有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无偿提供甲方拆除过程中的便利条件，保证能顺利、安全拆除”，而且还恶意阻止华衡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入场拆除设备。华衡能源公司未支付23万元价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情形。（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及时获得9500万元，无论是华衡能源公司还是净雅公司均不可能为了节约20万元的拆除费而不进行拆除。华衡能源公司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签订的《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总价款为420万元，截至目前，华衡能源公司已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支出价款397万元，华衡能源公司仅剩23万元未予支付而已，按照正常思维考虑，华衡能源公司也不会为了23万元的价款而放弃整套常减压装置设备的拆除工作。并且，根据净雅公司和中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及时获得9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论是华衡能源公司还是净雅公司均不可能为了节约23万元的价款而不进行拆除。不论是逻辑上还是利益衡量方面，华衡能源公司都不存在违约的理由和行为，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严重侵害了华衡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净雅公司起诉中化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进一步证明了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净雅公司得知中化公司和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恶意串通、严重违约的行为后，于2016年12月2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2017年6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该项判决也查明中化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而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签订收购协议的事实。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为了获取一物二卖双重价款，中化公司为了拒付股权转让款，二者签订一物二卖合同，且阻止华衡能源公司入场拆除设备，严重损害了华衡能源公司的利益。另案中净雅公司已向中化公司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得到法院一审判决的支持，而对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违约情形，华衡能源公司将保留追究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通泰科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华衡能源公司主张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一物二卖，阻止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是子虚乌有，且华衡能源公司也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诉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予以驳回。
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衡能源公司继续履行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签订的《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的相关义务，即要求华衡能源公司给付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剩余款项23万元、判令华衡能源公司在判决生效10日内将拆解的设备及时搬运走并支付违约金暂计2万元（以最后实际给付日为准，进行最后决算）；2.华衡能源公司赔付河北通泰公司设备拆解费30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华衡能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乙方、转让方）与原山东华衡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受让方）签订《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合同编号：CJYSG2015052132）一份，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单套30万吨的常减压装置设备，该套设备包含的主要设备有：常压塔、减粘塔、反应器等（详见附件：《装置清单明细表》）；第二条标的价款及付款方式1、经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标的物转让总价款为41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总价款的20%，即82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作为定金，乙方开具相应价款的收据给甲方；3、在乙方取得所属地的市级或以上发改委出具允许拆除的相关手续，并与其沟通同意在拆除后出具验收报告并提供给甲方，标的装置达到能够安全拆除的条件，甲方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工程进入乙方公司，拆除标的物装置施工前，甲方再支付转让总价款的40%，即164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开具相应价款的正规发票给甲方；4、在甲方将标的物相关设备装车后，甲方应再将剩余转让价款，即转让总价款的40%，即164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需提前开具好金额为本项相应价款的正规发票给甲方。第三条设备拆除期限，货物交付、抵押、所有权转移1、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0日内，乙方应取得所属地的市级或以上相关主管部门出具允许拆除的相关手续，并使标的装置达到能够安全拆除的条件，甲方需将所有设备自达到安全拆除条件之日起一年内拆除完毕，并由甲方的车辆或甲方指定的车辆装运；2、甲方支付定金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办理标的物的交付手续，标的装置的所有权同时由乙方转移到甲方。但标的物在甲方运走前，仍由乙方保管，甲方在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场地租赁和保管费用10万元，乙方将此费用与已支付的20%定金一并开具相应正规发票给甲方，合计完税金额92万元。……3、甲方承诺聘请具有相关资质的工程公司对标的装置进行拆除，保证装置拆除的安全、完整；……第五条费用承担标的装置设备的拆除、运输、人工费用、人员保险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现场用水、用电、吹扫蒸汽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相关款项，逾期没有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当前应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取得所属地的市级或以上相关主管部门出具允许拆除的相关手续，并使标的装置达到可拆除的条件；否则，每逾期一日，按本协议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山东华衡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另查，2016年4月12日，原山东华衡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衡能源公司。2016年4月28日，甲乙双方就上述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原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甲方需将所有设备自达到安全拆除条件之日起一年内拆除完毕。”双方同意拆除期限变更为：甲方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拆除完毕。2、截止目前，甲方已支付乙方定金82万元：甲方同意自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205万元；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开具总价款70%的正规发票给甲方。在甲方将标的物装车后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即123万元，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开具总价款30%的正规发票给甲方。3、除以上变更外，甲乙双方一切权利义务仍按原协议执行，相应日期以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为基准。2016年6月3日，甲乙双方就上述协议书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承诺于2016年7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100万元，其余23万元，在甲方将标的物装车后当日支付乙方，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为甲方出具100万元正规发票。华衡能源公司和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
合同签订后，华衡能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付款92万元，2016年6月3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6月8日付款105万元，2016年7月8日付款100万元。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向华衡能源公司开具了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40张，共计400万元。现案涉设备已经拆解，保存在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院内。
庭审中，华衡能源公司抗辩其未将案涉设备拆除、运走是因为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未取得相关部门允许拆除的手续。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陈述签订协议时该约定系认识错误，拆除案涉设备不需要相关部门的手续，案涉设备在2015年5月21日之前已经具备拆除条件。华衡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手续的具体内容。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陈述因华衡能源公司违约，为避免损失扩大，其已经委托沧州市南大港兴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拆解了案涉设备，尚未支付拆解费。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陈述拆解前公司工作人员李禧洪通过电话方式通知了华衡能源公司案涉合同的负责人王华。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与华衡能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合同标的、标的价款及付款方式、拆除期限、货物交付、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约定的具体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陈述协议约定“甲方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拆除完毕”，因华衡能源公司违约未拆除，其委托了其他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拆除，华衡能源公司抗辩因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未取得拆除的相关手续，才导致华衡能源公司未拆除案涉设备，但华衡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手续的具体内容，故对华衡能源公司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现案涉设备已经拆解完毕，具备了装运条件，华衡能源公司应及时将拆解后的设备装车、运走。合同约定华衡能源公司将设备装车的当日应向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3万元，故河北通泰科技公司要求华衡能源公司将拆解的设备装车、运走并支付剩余款项23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主张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因《补充协议》约定华衡能源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拆除完毕，现其无正当理由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该主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主张华衡能源公司赔付设备拆解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由华衡能源公司聘请具有相关资质的工程公司对标的装置进行拆除，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未提交已经华衡能源公司授权将案涉设备拆除的证据材料或催拆往来函件，且河北通泰科技公司未提交其与拆除公司之间关于拆解案涉设备的合同与付款凭证，故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法院调解未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关于常减压装置的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解后的设备装车、运走；二、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3万元；三、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河北通泰沥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由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华衡能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9月2日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与中化弘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为了获取双重价款，与案外人中化弘润公司签订一物二卖合同，该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所认定，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损害了华衡能源公司的利益。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经质证认为，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与本案的标的不一样，没有关联性，（2017）京民终605号判决书中涉及的标的物与本案不是同一标的物，不存在一物二卖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华衡能源公司主张，根据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关于进口原油使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其购买涉案常减压装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淘汰落后产能装置从而获取进口原油额度，但是河北通泰科技公司私下与案外人中化弘润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中化弘润公司已将原油额度申报，现华衡能源公司仅能获得涉案设备本身的价值，而无法实现获取原油额度的目的，故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收购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中仅对合同标的、标的价款、付款方式、拆除期限、货物交付、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无华衡能源公司主张的获取原油额度的约定。华衡能源公司主张，通过其二审提交的河北通泰科技公司与中化弘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河北通泰科技公司存在一物二卖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标的物为30万吨的常减压装置设备，另案的合同标的物为50万吨的常减压装置设备，且即使存在设备明细完全相同的情况，也不足以说明两套设备即为同一套设备。对于华衡能源公司主张的河北通泰科技公司阻止其入场拆除设备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衡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忠
审判员 杨 莉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