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提字第51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甲，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尚学，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明武，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乙，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李某甲、申请再审人李某乙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10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尚学、蒋明武，申请再审人李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14日，一审原告李某乙起诉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称，其与李某甲夫妻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遂宁市凯兴商网小区9号楼1单元6楼1号住房（简称凯兴小区住房）、遂宁市宏伟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宏伟公司）6.45%股份、遂宁市城区小东街遂宁市财贸公司商住楼B栋19号营业房（简称小东街营业房）、遂宁市城区城河北巷23号亮升街小学综合楼底层9号楼营业房（简称城河北巷营业房）、遂宁市城区凯旋下路华宇司西1栋30号营业房（简称华宇司西营业房）、遂宁市油坊下街杨泗庙以北门面、出卖遂宁市油坊下街杨泗庙以南门面所得现金余额250万元、遂宁市船山区西山北路593号2单元4楼2号住房及7号车库（简称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川J225**号起亚牌小轿车（简称起亚车）一辆。请求：准予其二人离婚；婚生女李某丙由自己抚养，其二人各负担李某丙抚养费（含教育费、医疗费）50％；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甲负担。2012年5月18日，李某乙将由其二人各负担李某丙抚养费50%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李某甲一次性支付李某丙生活费、教育费1176472.2元（含生活费1000元／月，教育费3万元／年，算至李某丙读完研究生为止，均为14年，每年递增10%），医疗费凭票据1000元以上的由其二人各负担50%；将川Y112**号五十铃牌14256CC混凝土泵车（简称泵车）、川AC1R**号宝马牌轿车（简称宝马车）各一辆及泵车经营收益和2009年至2011年宏伟公司股份每年所分红利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均等分割；双方分担装修西山北路住房向温勉明借款1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被告李某甲辩称，李某乙有婚外情，同意离婚；李某丙一直由自己父母照料，李某乙是公务员，没有充足时间管教小孩；夫妻共同财产为起亚车；凯兴小区住房、小东街营业房、城河北巷营业房、遂宁市物资总公司（简称物资公司）欠段炼和自己工程款抵偿的油房下街杨泗庙仓库的1／2、华宇司西营业房系其父母李恒华、周素芳于2001年6月通过赠与协议赠与自己，属其婚前个人财产；宏伟公司6.45%股份、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属其父母所有的财产。请求：准予其二人离婚，婚生女李某丙由自己抚养，起亚车价值约5万元，由双方均等分割，自愿负担在诉讼标的为5万元内计算的诉讼费用。2012年5月18日，其针对李某乙变更诉讼请求补充答辩称，李某乙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自己抚养李某丙，由李某乙支付相关费用1176472.2元；泵车为李恒举所有，宝马车为杨亮所有。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某乙、李某甲于2000年7月经人介绍相识，2001年7月20日双方自愿登记结婚，2002年10月8日生育一女李某丙。双方婚后常为家庭琐事发生纠纷，于2009年分居生活至今，在此期间李某丙有时随李某乙生活，有时随李某甲父母李恒华、周素芳生活。李某甲长期在外地务工。
2006年9月12日，双方共同将李某乙在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资房及车库（建筑面积约204平方米），以23.8万元卖给他人。双方于同年所购起亚车主要是李某乙使用，该车价值为5万元。
另查明，凯兴商网小区最初由遂宁市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凯兴公司）下设的凯兴商网小区项目经理部开发建设，王洪涛是该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后来凯兴公司改制，凯兴商网小区项目经理部从凯兴公司分离出来，王洪涛另行成立了遂宁市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宏辉公司），凯兴商网小区项目经理部的债权、债务、资产等由宏辉公司承接。凯兴公司与李某甲于1997年12月8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李某甲自愿集资参建凯兴商网小区5号楼4楼1号房屋，总金额5.2万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元。1998年3月30日，李某甲向凯兴公司支付购房款4000元。之后因规划设计变更，李某甲与宏辉公司于2000年3月1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原集资建房协议中的5号楼4楼1号调整为9号楼1-6-1号，并约定房款总金额为85843元。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为空白。2005年4月21日，宏辉公司向李某甲出具遂宁市城区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记帐联）（简称不动产发票）、收款凭证各一张。不动产发票载明，买方李某甲，凯兴小区住房建筑面积145.497平方米，购房款85843元，购房时间2000年3月。该发票复印件还载明，复印属实，2000年3月已付房款，加盖宏辉公司印章。收款凭证载明，李某甲补9号楼1-6-1号超面积款1149元。李某甲和李某乙结婚时该房屋已交付使用。李某甲先后于2003年12月3日、2005年5月9日取得凯兴小区住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简称房产证）。诉讼过程中，证人王洪涛（宏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李某甲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
宏伟公司于2004年3月10日由段炼、陶林益、聂泉、李某甲四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同年2月22日该公司章程和同年3月10日股东出资协议均载明李某甲的出资额为230万元，出资比例11.5%。2005年1月20日至2006年2月21日，李某甲先后三次向宏伟公司交纳股金共计50万元。2005年2月20日、2008年5月23日，李某甲与他人分别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共计转让股本金159.2万元后，李某甲在宏伟公司持股为70.8万元，持股比例为6.42%。李某甲提交其于2003年11月26日与李恒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载明李恒华投资60万元到宏伟公司，以李某甲的名义登记注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李某甲不得私自转让股权，否则，李恒华有权收回委托。
1998年1月30日，遂宁市财贸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分公司与李某甲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李某甲自愿集资参建小东街营业房。2000年9月27日，该分公司向李某甲出具收据，载明购小东街营业房款123984元，备注：已付款3万元，今付93984元。2003年10月21日，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简称市房管局）向李某甲颁发小东街营业房的房产证。
1999年9月27日，原遂宁市市中区文教建筑工程公司（简称文教建司，2002年1月19日更名为遂宁市永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佳建筑公司，与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永佳房产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与李某甲签订合资建房协议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约定李某甲自愿投资参建城河北巷营业房；集资参建总房款为3.2万元，各种规费为1.6万元；李某甲在签订协议时应付总额的100%。当日，文教建司高升街项目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某甲交来购高升街靠城河巷门面款4.8万元。2002年9月28日，遂宁市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文教建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遂宁市高升实验小学校向李某甲出具房屋出售计算清单，载明门面房款3.13万元，电安装等代收款15650元；备注：根据1999年9月27日合资建房协议，该户已付款4.8万元，该公司应退该户款1050元。2004年9月24日，市房管局向李某甲颁发城河北巷营业房的房产证。
2000年9月1日，李某甲取得华宇司西营业房的房产证。2003年11月18日，市房管局为李某甲换发了该营业房的房产证。
文教建司垫资修建了物资公司开发的川中商品中心批发市场的小商品城等系列工程（简称商品中心工程）。建筑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日期1998年3月6日，竣工日期1999年1月6日。物资公司因欠其工程款，于2001年10月12日与永佳房产公司签订房屋土地以资抵债协议，约定物资公司将油房下街杨泗庙遂宁市物资局（简称市物资局）仓库1545.8平方米、土地3231.685平方米及地上附属物、附着物、围墙等折价96.94万元全部转让给永佳房产公司以抵偿物资公司所欠永佳房产公司工程款；李某甲、段炼作为永佳房产公司经办负责人签名。同日，永佳房产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内容：有关段炼、李某甲个人出资购买物资公司杨泗庙仓库房屋及土地、附着物等需以公司名义办理权证过户手续的事项”；段炼、李某甲原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商品中心工程，物资公司尚欠工程款100万元，同意用杨泗庙仓库房屋、土地、附着物等折价抵偿所欠工程款；但因现文教建司的主体已不存在，段炼等人无法办理手续，需要以永佳房产公司的名义办理过户登记，永佳房产公司只出具相关印鉴手续，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资金，一切由段炼等个人办理和承担，请股东会议同意；……股东会决议：一、同意以永佳房产公司名义办理杨泗庙物资公司仓库土地、房屋、附着物的权属登记，二、该块土地、房屋、附着物的权属不属永佳房产公司所有，实属段炼、李某甲两人共同所有，并由其两人出资办理有关手续。2001年11月15日，物资公司向遂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提交关于以资抵债的请示，用以资抵债的办法将杨泗庙的土地及房屋出售给永佳房产公司抵付原欠文教建司工程款。该请示还载明文教建司在垫资修建商品中心工程后，物资公司已欠其各种款项100万元，欠款时间三年多。经遂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同意，2001年12月20日，物资公司与永佳房产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遂宁市城区油房下街杨泗庙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545.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3289.3平方米）出售给永佳房产公司。2002年2月18日，段炼与李某甲签订协议，约定其二人共同出资，以永佳房产公司名义购买杨泗庙市物资局仓库房屋四幢1545.8平方米，其产权段炼、李某甲各占1／2，共同经营、管理。2002年12月4日，永佳房产公司向市房管局、遂宁市地税局征收二分局提交申请，提出该公司股东段炼以其个人资产（含李某甲部分）入股该公司，现段炼和李某甲自愿退其以杨泗庙房屋入股公司的股份，请求办理由永佳房产公司持有变更为段炼和李某甲个人持有在杨泗庙房屋。2003年1月6日，市房管局颁发房产证，载明该房屋由段炼、李某甲共有，份额各为1／2，建筑面积：1545.73平方米。2004年7月，市房管局对其面积等进行了更正，重新向段炼、李某甲颁发的房产证载明建筑面积为1721.33平方米。2008年2月28日、同年10月13日，遂宁市规划和建设局先后发出两个书面通知，要求段炼、李某甲自行拆除杨泗庙部分占道房屋和土地，并给予奖金共计362656.5元。2009年11月30日，李某甲与段炼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李某甲退出双方原共同购置的遂宁市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用于项目开发（该地块位于凯东路南侧与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的部份）的50%份额，段炼支付李某甲350万元（税后净得）；该款项由段炼分期支付，于2011年3月底前付清。之后，李某甲与段炼共有的各占50%份额的杨泗庙财产为，位于遂宁市城区油房下街杨泗庙以凯东路中线为界，以北部分面积为1301.9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简称杨泗庙土地）。
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系李恒华所在单位遂宁市人民政府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简称市拆迁办，2006年4月撤并到市房管局）进行的职工集资建房。2003年4月23日、同月29日，遂宁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两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交款人李恒华职工集资建房款3万元、车库款1000元。同年10月15日，市拆迁办与李某乙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约定李某乙自愿参与市拆迁办在遂宁市船山区明月花园小区紫竹园1号地块（现西山北路593号）的联合建房，建成后属李某乙所有的房屋为：2单元4楼2号的住房及7号车库，住房建筑面积202.75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28.548平方米，总价款165404.25元。李某乙因购买该套房屋于2004年3月至同年4月办理了遂宁市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之后中国建设银行将李某乙所借10万元转入市拆迁办银行帐户。2005年3月13日至2007年8月21日李某甲分12次共计向贷款还款帐户存入26050元，该存款由中国建设银行分期代扣用于偿还李某乙在该行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2007年3月5日，市房管局向李恒华发出交房款通知。随后，李恒华向市房管局支付了房屋欠款42305元，及水、电、气、光纤费、房屋维修基金、两年物管费，共计51548元。2010年5月20日至同年8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共计从李某乙的贷款还款帐户代扣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款8378.66元。2010年8月12日，李恒华以借款人李某乙的名义偿还贷款本金65526.85元，将贷款全部结清。2008年10月22日，市房管局与李恒华签订职工集资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李恒华自愿参与西山北路593号原市拆迁办职工全额集资联合建房，参建住宅房屋为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价款为173304.94元；本协议为职工集资联合建房正式协议，部分联建户原签订的职工联合建房协议只作银行按揭贷款使用。之后，市房管局对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登记的所有人为李恒华、周素芳夫妇。李某乙因与李恒华夫妇在该住房及车库的权属纠纷，曾向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0年11月18日，市房管局以申报的合同资料出现争议为由，对登记在李恒华、周素芳名下的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的房产证予以注销，该房屋及车库未确权。李某乙于2010年对该房屋装修后使用至今。
宝马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杨亮。该车机动车辆保险证载明被保险人和指定驾驶人均为李某甲。2012年1月14日，李某甲支付该车维修款3.8万元。
2010年10月12日购货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泵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和行驶证，均载明川Y112**号混凝土泵车购买人和所有人为李恒举。
2010年11月，温勉明向李某乙的父母提供借款10万元后，李某乙于同月30日向温勉明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李某乙借温勉明10万元，按年利率万分之六计算。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婚后夫妻关系不和睦，分居生活已逾二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李某乙要求与李某甲离婚，李某甲亦同意，故对李某乙要求与李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李某乙有较稳定的收入，而李某甲长期在外务工，为了有利于婚生女的教育、生活，李某丙由李某乙抚养为宜。双方离婚后，李某甲应承担李某丙适当的抚养费用。
关于双方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凯兴小区住房，虽然李某甲取得该房产证和正式发票载明最后交清房款的时间均在双方结婚后，但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在双方结婚前，且1998年3月30日李某甲已向凯兴公司支付4000元购房款，该套房屋的总房款为85843元，如果这85843元李某甲是在不动产发票载明的2005年4月21日支付，那么李某甲已多支付4000元购房款，没必要在2005年4月21日再补交1149元超面积款，宏辉公司也只需出具一张发票，没必要另行开具一张收款凭证，同时根据房地产交易市场的惯例，购房户付清房款后房产商才会将房屋交付购房户使用，而该房屋在双方结婚时已交付使用，土地证在2003年已办理，因此，对王洪涛关于李某甲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付清该房全部购房款的证言予以采信，该房屋应属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
宏伟公司6.42%股份，虽然李某甲以与李恒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为依据主张宏伟公司股份属李恒华所有，但因其二人为父子关系，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且作为直接证据的宏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记载的股东姓名和收取股本金的收据载明的户名均为李某甲，而股本金的支付时间又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股份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小东街营业房和城河北巷营业房，虽然李某甲取得该两个房产证在双方结婚后，但购买、付清房款在双方结婚以前，因此应属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
华宇司西营业房，李某甲在结婚前已取得该房产证，应属其婚前个人财产。
杨泗庙土地和李某甲转让部分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收入350万元，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取得时间虽然在双方结婚后，但房屋土地以资抵债协议、永佳房产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记录、物资公司关于以资抵债的请示、永佳房产公司向市房管局、遂宁市地税局征收二分局提出的申请等证据证实该财产不是双方婚后购买取得，而是因李某甲在婚前对物资公司享有债权，为了实现其债权在婚后通过以资抵债的形式取得，即该财产来源于李某甲婚前形成的债权，因此应属李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其转让部分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收入350万元亦属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
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该房产虽然是李恒华所在单位进行的集资建房，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初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的是李某乙，且该住房及车库的按揭贷款也是由李某乙用其公积金所贷，所以李某乙、李某甲应是该房产的购买人，至于李某甲父母为该住房及车库所出购买资金，应视为对李某乙、李某甲夫妻的赠与，该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起亚车，该车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宝马车，因该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杨亮，而李某乙提供的载明该车被保险人为李某甲的机动车辆保险证和李某甲曾支付该车维修费的收据均不足以证明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某甲，对李某乙提出该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泵车，因该车购货发票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载明购货人和纳税人均不是李某甲，且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也不是李某甲，对李某乙提出该泵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李某乙主张将泵车经营收益和2009年至2011年宏伟公司每年给李某甲所分红利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其未提供收益和分红情况的相关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虽然李某乙向温勉明出具了欠条（实为借条），但温勉明并未向李某乙提供10万元借款，对该欠条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认定。
因双方于2006年将李某乙在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集资房及车库卖给他人，现李某乙除了西山北路住房外无其他房屋居住，因此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给予适当考虑，同时为了照顾和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确定李某甲持有的宏伟公司6.42%股份由双方各分割一半，即由双方各持有3.21%，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和起亚车归李某乙所有，并由李某甲一次性给予李某乙及李某丙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船山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李某乙与李某甲离婚；二、婚生女李某丙由李某乙抚养，李某甲从本判决生效之月起至李某丙独立生活止每月支付李某丙生活费800元（每月月底支付）；李某丙的教育费及1000元以上的医疗费凭据由李某乙与李某甲各承担一半；三、夫妻共同财产：现以李某甲名义在遂宁市宏伟建材有限公司6.42％股份，由李某乙、李某甲分别持有3.21%；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西山北路593号2单元4楼2号的住房及7号车库和川J225**号起亚牌轿车归李某乙所有；四、李某甲一次性给予李某乙及李某丙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68600元，由李某乙、李某甲各负担34300元。
李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宏伟公司股份系李恒华、周素芳夫妇的财产，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系李恒华单位的集资建房，均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在外打工，父母患重病，李某乙有稳定收入，一审判决其支付李某乙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不当；李某丙一直由自己父母照顾，李某乙要上班，照顾子女的时间不充分，李某丙由自己抚养更为有利；夫妻共同财产起亚车，应平均分割。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李某丙由李某甲抚养，起亚车由二人平均分割，以起亚车作价计算的诉讼费由二人各负担50%，其余诉讼费由李某乙负担。
李某乙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李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段炼、李某甲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物资公司尚欠段炼、李某甲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因此杨泗庙仓库系李某甲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请求：将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和李某甲转让该处部分房屋和土地的收入350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宏伟公司6.42％股份，李某甲虽以与李恒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为依据主张该股份属李恒华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恒华的出资情况，且李恒华与李某甲属父子关系，在李某甲、李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无李某乙的签名，李某乙对委托代理协议亦不予认可，而宏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记载的股东姓名和收取股本金的收据载明户名均为李某甲，股本金的支付时间又在李某甲、李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宏伟公司6.42％股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和李某甲转让部分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收入350万元，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取得时间虽在双方结婚后，但房屋土地以资抵债协议、永佳房产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记录、物资公司关于以资抵债的请示、永佳房产公司向市房管局、遂宁市地税局征收二分局提出的申请等证据证实段炼、李某甲原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物资公司欠工程款100万元，物资公司用杨泗庙仓库房屋、土地、附着物等折价抵偿所欠工程款，而李某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物资公司不欠李某甲、段炼工程款，亦未提供李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协议、出资情况等证据，李某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杨泗庙房屋及土地是李某甲在婚前对物资公司享有债权，为了实现其债权在婚后通过以资抵债形式取得，该财产来源于李某甲婚前形成的债权，应认定为李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和李某甲转让部分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的收入350万元亦属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
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该住房及车库虽是李恒华所在单位进行的集资建房，但李某乙于2003年l0月15日即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其后李某乙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公积金贷款，该贷款亦转入市拆迁办的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从李某乙的贷款还款账户分期代扣，李某甲在此期间亦向李某乙的贷款还款账户转入资金用于还贷，故应认定李某乙、李某甲是该住房及车库的实际购买人，至于李某甲的父母为该住房及车库所出购买资金，应视为对李某甲、李某乙夫妻的赠与，该住房及车库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李某甲、李某乙离婚后经济状况的差距，为了照顾和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财产实体处理恰当。李某甲、李某乙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遂中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李某乙、李某甲各负担15500元。
李某甲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其在宏伟公司6.42％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1）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属李恒华、周素芳所有的财产。该住房及车库系李恒华所在单位进行的集资建房，其他人不能享有集资建房权利，李恒华在李某乙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之前已付款3.1万元，率先建立了集资建房合同关系；因李恒华已达退休年龄，自己又非公务员，李恒华系委托李某乙与市拆迁办签订协议以便于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李恒华后来与市房管局签订的职工集资联合建房协议书已载明之前李某乙与市拆迁办签订的职工联合建房协议只作贷款使用；李恒华已付清全部房款。（2）自己在宏伟公司6.42％股份属李恒华、周素芳所有的财产。李恒华是宏伟公司发起人之一，60万元股本金由李恒华和周素芳交纳，自己接受李恒华的委托，参与该公司的管理并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的权利与义务由李恒华和周素芳享有与承担。原审判决否定李恒华与自己于2003年1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自己一次性给予李某乙及李某丙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超出李某乙的诉讼请求。3.原审判决认定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起亚车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未进行平均分割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起亚车由双方平均分割，以起亚车作价计算的诉讼费由双方各负担50%，其余诉讼费由李某乙负担。针对李某甲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李某乙辩称：1.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是以李恒华名义参加集资建房，自己用住房公积金办理贷款购买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李某甲于婚后交纳宏伟公司股本金50万元的收据证实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3.二审判决李某甲支付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确实超出自己的诉讼请求，但系法院综合全案考虑对自己所做的补偿。
李某乙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凯兴小区住房、城河北巷营业房、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系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错误。1.凯兴小区住房的95%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于婚前签订该住房集资建房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纳4000元购房款，但宏辉公司出具不动产发票的时间为2005年4月21日，证实该日期即为购房款85843元的实际交纳时间。该发票中虽注明购房时间为2000年3月，但并未注明该时间即为交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李某甲应就凯兴小区住房向自己进行经济补偿，原审判决认定该住房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错误。2.城河北巷营业房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于婚前签订该营业房合资建房协议和交纳4800元购房款，该房系双方婚后修建，绝大部分房款实际交纳时间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李某甲应就城河北巷营业房向自己进行经济补偿，二审判决认定该营业房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错误。3.李某甲所有的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瞿勇、刘国军证言，证实商品中心工程承包方中没有李某甲，该公司也未与李某甲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物资公司与文教建司达成以资抵债协议以支付所欠工程款。2002年2月18日段炼与李某甲签订的协议、2002年12月4日永佳房产公司向市房管局、遂宁市地税局征收二分局提交的申请，证实李某甲于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与段炼共同出资以永佳房产公司名义购买杨泗庙市物资局仓库房屋。2001年10月12日永佳房产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是为了帮助段炼、李某甲避免二次契税而出具的虚假手续。李某甲1997年在当兵，李恒华当时为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其二人不可能参与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修建。2002年6月3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遂宁市委员会关于杨泗庙仓库情况通报会纪要关于该委约请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有关部门领导召开通报会时李恒华发言称永佳房产公司购买取得杨泗庙仓库土地程序合法，和2009年11月30日段炼、李某甲签订退股协议载明其二人原共同购置杨泗庙房屋及土地用于项目开发的内容，亦证实该财产非以资抵债所得。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五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凯兴小区住房的95%份额、城河北巷营业房、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诉讼费由李某甲负担。针对李某乙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李某甲辩称：1.凯兴小区住房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其于婚前已签订购房合同并付清该房全部购房款，2005年4月21日不动产发票载明购房时间为2000年3月，当地房屋交易惯例是付清房款房产商才会交付房屋，婚前其父母已住该房，该房于2001年3月装修，其二人于同年11月3日举行婚礼时亦使用该房，但相关付款凭证已被李某乙拿走，而房产开发商宏辉公司的相关凭证亦无法找到。2.城河北巷营业房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其在婚前签订该营业房合资建房协议当日即付清全部购房款4.8万元，于婚后取得房产证。3.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为其婚前个人财产。1998年李恒华出资50万元与段炼合伙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竣工后，物资公司欠付工程款100万元，遂以杨泗庙房屋和土地抵偿，该债权为自己于婚前享有，其婚后通过以资抵债方式取得杨泗庙房屋和土地。其与李某乙婚后无钱购买该财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中，李某乙陈述，凯兴小区住房的购房款，李某甲在婚前交了4000元，其二人婚后支付购房款85843元，不知婚前已付4000元的去向；该房尚未交付即装修，一个多月后的2001年11月3日，其二人举行婚礼。
再审另查明，王洪涛证言证实李某甲在签订凯兴小区住房正式合同时已付清房款；不动产发票是根据每个购房户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开具，这个时间不代表实际付房款时间；按照遂宁市房地产交易习惯，购房户没有付清款项房产商不可能交房；办理房产证时因房屋实际面积超出合同约定面积，李某甲补交了超面积款1000余元，这更能证实其在之前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购房款。
本院再审认为，李某甲、李某乙离婚后，婚生女李某丙由李某乙抚养，李某甲应承担相应的抚养、教育和医疗费用，双方应当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
（一）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住房及车库虽然是李恒华所在单位进行的集资建房，李恒华先期已交纳集资建房款共计3.1万元。但作为该单位职工的李恒华未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而由作为其儿媳及非市拆迁办职工的李某乙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且李恒华当时未对此提出异议，表明李恒华已将其参与单位集资建房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李某乙，并已征得市拆迁办同意。因此，李某乙与市拆迁办签订职工联合建房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2008年10月22日，李恒华与市房管局签订职工集资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李恒华自愿参建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本协议为职工集资联合建房正式协议，部分联建户原签订的职工联合建房协议只作银行按揭贷款使用。但该协议未经前一协议当事人李某乙认可，并且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也由李某乙用其住房公积金办理，因此，李某乙、李某甲应是该住房及车库的购买人，李恒华与市房管局签订的职工集资联合建房协议书不能否定李某乙与市拆迁办业已形成的法律关系。李某乙辩称，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归还李恒华垫付的购房款，但没有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现有付款凭证，证实李恒华已支付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的集资建房款、贷款本金及其它费用共计148074.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某甲父母为该住房及车库所出的购买资金，应视为对李某甲、李某乙夫妻的赠与。李某甲据此主张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非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李某甲在宏伟公司6.42%股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11月26日李恒华、李某甲委托代理协议，载明李恒华投资60万元到宏伟公司以李某甲名义登记注册和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李某甲不得私自转让股权；见证人邓书钧、周安全、李恒举；复印属实，2011年2月23日，加盖宏伟公司印章。该协议形成于李某甲、李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李某乙的签名，也未得到其认可。由于李恒华与李某甲为父子关系，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本院对李某甲与李恒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不予采信。作为直接证据的宏伟公司章程、股东出资协议、注册登记资料和收取股本金的收据均载明股东为李某甲，而该公司的成立及股本金的支付时间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李某甲关于该股份为李恒华、周素芳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二审判决李某甲向李某乙支付一次性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因李某乙的职业系公务员，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原审判决对李某乙主张分割宏伟公司股份等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已得到支持，且李某乙在诉讼中未请求一次性生活扶助费用的情况下，判决李某甲向李某乙支付一次性生活扶助费用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甲关于原审判决其向李某乙支付生活扶助费用错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凯兴小区住房应认定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首先，虽然不动产发票出具时间2005年4月21日和李某甲取得该房产证的时间2005年5月9日在双方结婚后，但该房的集资建房协议和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婚前，李某甲亦在1998年3月30日向凯兴公司支付4000元购房款。其次，再审中，李某甲陈述其接收该房装修数月后于2001年11月3日用于其二人举行婚礼，李某乙亦认可二人举行婚礼时间为2001年11月3日，因此，李某甲应当在婚前即接收该房。而房地产交易市场的惯例是，购房户付清房款后房产商才会将房屋交付购房户使用。故李某甲关于婚前付清购房款后使用该房的陈述，符合房地产交易市场惯例。其三，李某乙既认可李某甲于婚前支付购房款4000元，又称其二人婚后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全部购房款85843元，而4000元与85843元相加的总金额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李某乙对此无法说明。其四，该住房的总房款为85843元，如果该款是李某甲在不动产发票出具时间2005年4月21日支付，那么李某甲就多支付了婚前的4000元购房款，没必要在2005年4月21日再补交1149元超面积款，宏辉公司也只需出具一张发票，没必要另行开具一张收款凭证。故如果认定该房为婚后购买，则不动产发票和超面积款收款凭证在逻辑上有所矛盾。其五，宏辉公司关于2000年3月已付房款的说明和王洪涛证言，亦证实李某甲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付清该房屋全部购房款。因此，该财产应认定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李某乙提出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
（五）城河北巷营业房应认定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合资建房协议和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及文教建司高升街项目部收条，证实李某甲签订购房合同及付清全部购房款的时间均在婚前。因此，该房应属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李某乙以该营业房取得房产证的时间在婚后为由主张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
（六）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为证明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2001年10月12日永佳房产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内容：有关段炼、李某甲个人出资购买物资公司杨泗庙仓库房屋及土地、附着物等需以公司名义办理权证过户手续的事项”；段炼、李某甲原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物资公司尚欠工程款100万元，同意用杨泗庙仓库房屋、土地、附着物等折价抵偿所欠工程款。其中“段炼、李某甲个人出资购买”的表述与其二人以物资公司以资抵债方式取得杨泗庙房屋和土地的内容相互矛盾，段炼与李某甲于2002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也将杨泗庙房屋和土地的取得方式表述为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且现有房屋土地以资抵债协议、物资公司关于以资抵债的请示、永佳房产公司向市房管局、遂宁市地税局征收二分局提出的申请等证据均形成于李某甲、李某乙结婚后，从证据的内容看，也只是杨泗庙房屋和土地如何取得的间接证据。李某甲辩称，1998年李恒华出资50万元与段炼合伙以文教建司名义承建物资公司商品中心工程，1999年竣工后，物资公司欠付李某甲、段炼工程款100万元，遂以杨泗庙房屋和土地抵偿其二人。但李某甲未提交李恒华出资50万元及物资公司欠李恒华或李某甲工程款的直接证据。李某乙辩称，其与李某甲婚后和段炼共同出资购买杨泗庙房屋和土地，但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资金来源、付款金额和购买经过。因此，李某甲、李某乙对各自陈述的杨泗庙房屋和土地取得经过均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李某乙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杨泗庙房屋和土地由其与李某甲出资购买取得，但现有证据证实杨泗庙房屋和土地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李某甲提出杨泗庙房屋和土地来源于其婚前对物资公司享有的债权，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某甲对其主张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供的间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也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杨泗庙房屋和土地来源于其婚前对物资公司享有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由于李某甲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用婚前对物资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于婚后以抵偿方式取得杨泗庙房屋和土地，对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乙提出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该财产为李某甲婚前个人财产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李某甲与李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起亚车、宏伟公司6.42%股份、杨泗庙土地的50%份额。为了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归李某乙所有，由李某乙向李某甲补偿该住房及车库价值的50%。由于双方均认可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的价格约为每平方米4000元-5000元，本院酌情认定该财产价值为120万元，由李某乙补偿李某甲60万元。起亚车归李某乙所有，因双方认可该车价值5万元，由李某乙向李某甲补偿该车价值的50%，即2.5万元。李某甲提出原审判决未对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起亚车进行平均分割，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西山北路住房及车库、起亚车归李某乙所有不当，应予纠正。
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和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2）船山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
二、婚生女李某丙由李某乙抚养，李某甲从本判决生效之月起至李某丙独立生活止每月支付李某丙生活费800元（每月月底支付），李某丙的教育费及1000元以上的医疗费凭据由李某乙与李某甲各负担一半；
三、川J225**号起亚牌轿车归李某乙所有，由李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李某甲25000元；
四、遂宁市船山区西山北路593号2单元4楼2号住房及7号车库归李某乙所有，由李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李某甲600000元；
五、登记在李某甲名下的遂宁市宏伟建材有限公司6.42％出资份额，由李某乙、李某甲分别享有3.21%；
六、遂宁市城区油房下街杨泗庙以凯东路中线为界，以北部分面积为1301.9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李某甲、李某乙分别享有25%份额；
七、驳回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68600元，由李某乙、李某甲各负担3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李某乙、李某甲各负担1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伯军
审 判 员 秦永健
代理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继波
附有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
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
（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
（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
（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
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
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
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
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刘小龙、刘国强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