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4）西中刑二终字第00034号＼n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某，女，2012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n辩护人陈某，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2012年12月4日被抓获，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n辩护人李某某，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人李某，男，2012年12月4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n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左某某、刘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灞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左某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李某预谋以假的劳务输出公司的名义收取中介费骗钱，遂制作了虚假的“陕西景程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和“新加坡创业电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授权书等资料，并欺骗左某某、张某某、齐某某、杨某某投资入股，左某某投入了10000元，张某某投资10000元，齐某某投资5000元，杨某某投资20000元（李某事前借款，后以投资名义将杨某某的20000元借款冲抵）。之后李某租用西安市长乐东路19号的门面房作为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同年6月，李某指使被告人左某某、刘某、张某某、齐某某等人使用虚假名字，由左某某在办公地点负责接待、咨询、收费，刘某假冒面试官对应聘人员进行面试、张某某、齐某某发放宣传传单。左某某等人在得知李某用假的劳务公司骗钱的真相后，仍然帮助李某欺骗应聘人员张某、张某乙、刘某乙、李某乙、曹某某、张某某乙、张某某丙。至同年9月，被告人李某以给新加坡创业电子公司招聘工作人员收取劳务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乙33000元，骗取张某、张某乙、李某乙每人36000元，骗取曹某某、张某某乙、张某某丙每人26000元，共计219000元。后李某给左某某提成18500元、给张某某提成6000元、给齐某某提成6000元，给刘某1000余元费用。李某用赃款购买了一辆吉利牌小汽车及一台联想牌电脑，其余赃款挥霍。＼n同年10月下旬，被害人刘某乙、张某等人找李某时发现李某位于长乐坡村的办公室人去楼空，发觉受骗后遂报警。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经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向李某证退还人民币9900元。＼n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n1、被害人刘某乙报案及陈述证明，2012年6月一天，她从招工的传单上看到位于灞桥区的远景劳务公司向新加坡某公司招工人，其丈夫李某证去公司咨询后觉得可行，于7月初参加了面试，交了3000元押金，后因家里有事，决定她先去，朋友张某、李某乙、张某乙也想出去打工，7月10日一起到长乐坡村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咨询，一个自称李伟的负责人和自称刘英的女子接待了她们，她们几人交了押金，还去西京酒店参加了面试，面试官是一个年轻小伙，连同先期交的押金，她共交了36000元费用，等到10月26日签订合同时再联系不上负责人李伟，长乐坡村的办公室门也锁了，方知受骗。＼n2、李某证证言证明，他交了3000元押金后，因家里有事去不了新加坡，李伟将他交的押金转到妻子刘某乙名下。因他是最先去公司咨询并办理手续，后面陆续来了张某等人，他让李某给他优惠，李某给他退了3000元。李某证还证明，他们被骗的人发现上当后多次找李某，李某经银行汇款退了9900元，退的钱他们七人用于找李某花费了。＼n3、被害人张某、李某乙、张某乙报案及陈述证明的被骗过程与刘某乙陈述一致，证明每人被骗36000元。＼n4、被害人曹某某、张某某乙、张某某丙报案及陈述证明，2012年9月碰见发传单的，宣传招去新加坡打工的司机，他们到该公司位于长乐坡的办公地点咨询，自称李伟、刘英、刘彦的人接待他们，后在西京酒店参加了面试，每人先后交了26000元费用。同年10月签合同时李伟等人无法联系，方知受骗。＼n5、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李某后，在其住处查获了伪造的“陕西景程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招工授权书，伪造的“新加坡创业电子有限公司”公章、受害人张某某乙等人的护照、吉利牌英伦小汽车一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等物品，还查获了招工传单、收款收据、空白劳务合同、受害人体检单等物品。＼n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李某乙、刘某乙、张某乙辨认出李某是自称李伟的劳务输出公司负责人，刘某是在西京酒店对其进行面试的男子，左某某是在西安市长乐坡村办公室开票收取中介费用自称刘英的女子。曹某某、张某某丙、张某某乙也辨认出左某某是自称刘英骗取中介费的女子、李某是自称李伟的负责人、刘某是对其面试的男子。＼n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左某某、刘某分别指认出位于西大街的西京酒店是其实施诈骗的面试地点，位于西安市长乐坡长乐东路19号的门面房是其实施诈骗的办公地点。＼n8、陕西省工商局、西安市工商局及浐灞工商分局均证明，未注册陕西远景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n9、投资协议书证明了左某某与李某签订协议，向李某的远景劳务输出公司投资1万元。＼n10、收款收据证明各被害人的被骗金额情况。＼n1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11月4日经银行汇款向李某证支付了9900元。＼n12、证人齐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她以前打工的工友左某某介绍她到长乐坡的远景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打工，发传单招到新加坡务工人员，每招一个可拿提成。同年9月，有三个临潼的人前来咨询，李某与左某某就说到新加坡打工如何好，之后这几个人来交钱，李某让她使用刘彦的假名字开了收据，李某给她提成4500元，张某某是发传单的，李某给左某某和张某某也提了钱。＼n13、张某某陈述证明，她是李某的女朋友，曾一起同居。2012年5月，李某让她到其开的劳务输出公司上班，同年6月她到李某在长乐坡的公司，李某让她投资了15000元，可参加分红。李某安排她做业务经理，负责发传单宣传向新加坡招打工人员，她不知道李某的公司是骗钱的。＼n14、证人张某丙、姜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夏天李某让他们到西大街一个酒店充当参加面试的“托”。＼n15、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2月3日公安人员在左某某丈夫带领下到未央区赵村将左某某抓获，后根据左某某交待于同日抓获了张某某，12月4日抓获了被告人李某，后根据李某的供述，于同日抓获了被告人刘某。＼n16、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2011年他曾到劳务输出公司咨询过出国劳务，见要收好几万元的中介费，2012年4月，他便预谋办一个假的劳务输出公司、以收取中介费的名义骗钱，遂制作了假的“陕西景程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授权书、“新加坡创业电子公司”公章等资料，并叫来了以前认识的左某某，后在西安市灞桥区长乐坡租了一间门面房作为办公地点，刘某、左某某等人员配合他进行虚假宣传，由刘某假冒面试考官，左某某在长乐坡办公室接待前来咨询的人并负责收费、他还把以前的女友张某某叫来发传单招人，以向新加坡输出劳务为名共骗取刘某乙等七人共计22万余元。骗的钱给刘某分了1000余元，左某某分了17000余元，张某某分了6000元。其余钱他买车、日常消费花了。他印的传单内容是左某某从网上下载的。他办假手续前就向左某某、刘某说了办假公司骗人的事。在实施诈骗过程中，他让左某某、刘某等人使用假名字。＼n17、被告人左某某供述证明，李某办劳务输出公司骗人，她投资了1万元，她从网上查询了有关新加坡的国情、招工等资料，刘某乙、张某等七人咨询、交款时，她为了拿提成，受李某指使使用刘英的假名字假冒办公室主任帮着李某骗了这些人，她分了18500元提成。＼n18、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李某办假公司以出国务工的名义骗人，他在李某安排下假冒面试考官在西京酒店对刘某乙、张某等七人进行了面试，李某还找了“托”与被害人一起面试，制造正规公司的面试假象。李某共给他1000余元的好处费。＼n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左某某、刘某使用虚假身份以及虚构已成功向境外输出劳务人员的假象，互相配合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9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扣押在案的吉利牌英伦小汽车一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追缴，用于抵偿被害人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左某某、刘某的其余非法所得。＼n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左某某构成诈骗罪是适用法律错误，他们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取得他们财物，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处罚；左某某丈夫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左某某的行为可参照自首从轻处罚；左某某不应对全案负责，左某某对李某骗取李某乙等四人14.4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左某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n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某是在李某的指示下使用假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处。＼n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左某某、刘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上述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左某某的家属代上诉人左某某退赔赃款18500元，上诉人刘某的家属代上诉人刘某退赔赃款1000元。＼n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劳务公司骗取左某某等人信任参与入股，并指示左某某、刘某使用虚假身份虚构能向境外输出劳务人员，上诉人左某某、刘某明知李某虚构事实仍协助李某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9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依法应予惩处。＼n对于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左某某构成诈骗罪是适用法律错误，他们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取得他们财物，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处罚；左某某丈夫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左某某的行为依法可参照自首从轻处罚；左某某不应对全案负责，左某某对李某骗取李某乙等四人14.4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左某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虚构陕西远景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能够向新加坡创业电子公司输出劳务人员为由，骗取被害人员劳务费用，其实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左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左某某的丈夫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左某某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左某某参照自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左某某以虚构假身份协助李某骗取李某乙等四人14.4万元的事实，不仅有李某乙等四人报案陈述、证人证言证明，也有李某、左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故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左某某对骗取李某乙等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左某某在被李某欺骗后参与入股，并按照李某指示使用虚假身份协助李某实施诈骗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有重，故上诉人左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左某某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n对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某是在李某的指示下使用假名冒充面试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处，经查，上诉人刘某明知李某让其以虚假身份充当面试人员骗取被害人信任，仍协助李某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刘某犯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在李某实施诈骗过程中，冒充面试官进行面试，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有重，故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n另，原审判决认定左某某、李某归案后供述同案涉案人员的信息，公安人员据此抓获同案涉案人员，有立功表现，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n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n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左某某、刘某的定罪及李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左某某、刘某犯诈骗罪。＼n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3）灞刑初字第0029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左某某、刘某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左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n三、上诉人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n四、上诉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n五、扣押在案的吉利牌英伦小汽车一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及上诉人左某某、刘某退赔赃款19500元，依法向被害人返还。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李某的其余非法所得。＼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董琳＼n代理审判员李景民＼n代理审判员杨海明＼n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n书记员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