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5刑终第92号
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XX，男，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4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伟，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XX，男，汉族，晋城市城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出租摩托车，捕前住原籍。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4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2016年2月22日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XX、李XX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份，被告人孙XX与其老乡“老应”（具体情况不详）在晋城市城区预谋非法制造并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两个月后，被告人孙XX在晋城市城区租用民房，购买笔记本电脑、打印���等工具，通过互联网从广州购买空白假发票，从太原订做假公章，自己非法制造发票。孙XX通过散发宣传名片和通过老乡介绍的方式联络需要开发票的客户，按照客户需求非法制造相应发票的数额及内容，并以发票票面数额收取相应的费用，从中牟利5万多元。
2014年11月起，被告人孙XX雇佣被告人李XX向客户送达其非法制造的发票，并收取部分销售发票款，李XX累计销售假发票七八十次，每次获利20元。
2015年4月23日，公安人员在孙XX的暂住处查获非法制造且已经出售的发票存根2000多张，票面金额累计3亿多元。
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5年4月23日，该局巡防队民警将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嫌疑人孙XX、李XX抓获后移送刑事侦查大队，二被告人对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的时候，我把车停在凤展购物广场附近，回来发现车窗上夹着一张代开发票的名片，有联系电话。因为我是做生意的，有时候结算帐需要通过普通发票，到税务机关购买，税率是百分之三，我就想联系一下从代开发票那里便宜购买点发票。随后，我就拨打了这个手机号码，得知从他那里开出的发票收费是百分之一的标准，我就第一次在他那里开了一张1.3万元的国税发票，并给对方账户上汇款200元钱，对方让我到圣亚西边的一个超市门口的储物柜里取走了这张1.3万元的发票。
2015年4月23日上午，我又给这手机打电话，和对方说要买一张15.045万元的国税发票和一张1.8万元的国税发票，对方说要收取1500元的费用，并提供了一个账户说：“你先拿上发票，迟一两天给钱也行”。中午12时许，有个老头给我打电话联系到屋厦桥拿发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证人李XA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我和孙XX在聊天的时候，孙XX得知我父亲、母亲和伯母都不怎么挣钱，就提出让我父亲帮助他送假发票，每趟20元钱，让我母亲和伯母帮他发“代开各种发票”名片，上面印有孙XX的联系电话，发1万张可以得1千元，我就把他们介绍给了孙XX。我不清楚我父亲送了多少趟假发票，我母亲和伯母一共发了3、4万张名片。
4、证人申XX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我听丈夫李XX说在出租摩托车的时候，一个叫“XX”的人让他将一个信封送到一个地方，并给了丈夫20元钱，丈夫感觉这活能干，然后就一直帮人家送，每次能得20元钱。大概到了腊月的时候，丈夫知道替“XX”送的是发票，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就一直给他送发票。期间，我还帮助“XX”发过名片，每发一张一毛钱，陆陆续续发了三个月，丈夫也一直帮人家送发票。我发的名片上面的内容是代开各种发票，联系人XX。
5、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孙XX暂住地查获一台打印机、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印章85枚及假发票存根2433张。
6、被告人孙XX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其指认被公安人员扣押的物品就是制造假发票时所使用的，查获的发票存根就是其非法制造假发��所留下的发票存根，上面打有收、付款单位及金额。
7、被告人孙XX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的10号就是其雇佣给客户送假发票的“老李”（指李XX）。
8、被告人李XX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的7号就是叫“XX”（指孙XX）的男子。
9、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4月23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巡警将犯罪嫌疑人孙XX、李XX抓获。
10、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将在被告人孙XX暂住地查获的85枚印章拓印在A4纸上备案。
1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侦查人员出具的截图说明，证实从被告人孙XX暂住地查获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中下载的为制造假发票的截图。
12、晋城市国家税务局、山西省晋城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证明，证实涉案的发票经鉴定均为假发票。
13、被告人孙X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份，我和老乡“老应”在晋城市城区租住的地方一起做假发票，跟了他有两个月就自己想单干。随后，我就在晋城市城区南大街，购买了做假发票需要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又通过网络从广州购买了空白假发票，在太原市购买了假公章，就做开了假发票。我的客户来源主要是靠在晋城市做假发票的老乡介绍过来的，需要开假发票的客户有晋城本地的，也有外地的，我自己也印制了一些做假发票的名片，雇人在街上发过。我是开一张1万元以下的假发票，收取10元���用，1万元以上至15万元的假发票，收取20元费用，15万元以上至80万元的假发票，收取30元费用，80万元以上的假发票，收取50元费用。总共从中获利大约5至6万元。我总共开了有5、6百张的假发票，小的面额几万元，我记得面值最大的一张是392万元，总共假发票面额有2000多万元。公安机关在我家查获已出售的2000多份假发票存根，大部分是一名叫“小杨”的男子在转让给我的时候就留下的。我送给客户的假发票一部分通过快递邮寄，还有的是通过电话联系后，我将假发票放到红满堂超市的储物柜里，客户自己去取，还有的假发票就是通过我女朋友李XA的父亲“老李”（指李XX），按照联系方式送给客户的。“老李”是2014年12月份开始给我送假发票，大约有100多次，获利有2000元左右。“老李”刚开始不知道送的是假发票，后来他就知道了。
14、被告人李XX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我在晋城市城区西关出租摩托车，一个叫“XX”的男子给了我一信封，让我按照信封上的电话与对方联系，然后按照对方要求帮他把信封送过去，XX给了我20元钱。随后，他多次让我帮助他去送，每次都是一个信封，我也感觉好奇。有一次，我把信封送给对方，等对方打开后，我才看到是“统一发票”的字样，并盖有章，我才知道送的是发票，我也就一直帮他送发票。2015年元旦左右，我看到XX和我大女儿李XA在一起，我就问我女儿是不是她让我帮助XX送发票的，女儿不让我多管，说送发票比出租摩托车挣钱。就这样为了挣钱就帮助XX送开发票了。从开始到现在总共送���有70次左右，每次XX给我20元运费。有时候在送发票时，XX让我收取对方100到300元不等的购买发票的现金，我拿上先装着，到下次送发票的时候，我就把上次收取的钱给了XX。XX还给过我妻子上面印有“代开各种发票”的名片让我妻子帮助他发放，每发放一张名片给一角钱，我感觉他的发票来路不正。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XX、李XX的个人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XX、李XX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孙XX的供述，应当以当庭供述为准。以查获的发票存根认定事实及数额，缺少其他证据支持，且被告人供述是老乡所留下的。公诉人认为，从被告人暂住地查获的物证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被告人虽然供述是老乡所留制造假发票的物品，但具体情况未能提供，其也是制造假发票的提供者和帮助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XX、李XX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发票的法律法规，多次出售非法制造的假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XX、李XX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XX在共同犯罪中协助被告人孙XX送达发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XX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发票的数额、份数、票面金额的辩护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XX向公安机关提供多名制造假发票老乡的联系方式，系立功的意见，原审认为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不应当认定为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XX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XX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孙XX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XX违法所得1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一台打印机、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印章85枚及假发票存根2433张，予以没收。
孙XX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孙XX住处查获的票据存根不都是孙XX所为。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XX、原审被告人李XX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发票的法律法规，孙XX多次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李XX多次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孙XX、李XX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XX在共同犯罪中协助孙XX送达发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孙XX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孙XX住处查获的票据存根不都是孙XX所为的理由，因所提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霍敏翔
审判员 翟春祥
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