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XXX系肇事车登记车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XXXX。系肇事车车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号新兴际华大厦***层。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琛，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XXXX。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XXXXX。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1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儿童，XXXX。系被害人暨被害人陈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陈某2之妻、陈某1之母。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XXXX。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陕011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30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陕Ａ×××××重型自卸货车，沿西临快速干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安市临潼区芷阳三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该路前方同向行驶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骑车人陈某2现场死亡，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陈某1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陈某2符合骨折并休克死亡，陈某1左小腿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警大队【2016】第5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案发后，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制作事故认定书。法定期限内通知王某某家人联系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2016年9月18日王某某再次到公安机关被刑事拘留。
另查，被害人陈某2生前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父，出生于1989年8月8日。本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张某、陈某1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28448元、被扶养人陈某1生活费135583元，共计732831元。
陈某1受伤后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为左小腿离断毁损伤；创伤性休克；头面部皮肤擦伤。花费医疗费113228.83元。陈某1此次外伤后左小腿离断毁损伤致左膝关节以下4cm处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陈某1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陈某1此次外伤致左膝盖下截肢，经检查该患者适合配装普通适用型膝离断专用假肢，18岁以前安装价格为22800元，18岁以后安装价格为48600元，另外患者残肢植皮面积较大，需增加硅胶套一个，价格为5000元，使用及更换年限为18岁以前每二年更换一次，18岁以后每四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二年更换一个，每年假肢维护费为该假肢款8%（不含硅胶套）。陈某1的鉴定费为2900元。本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1322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84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112元，共计1599600.83元。
又查，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共同购买合伙经营，该车辆登记车主为张某某，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肇事时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从事货物运输所雇佣的司机，其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有效驾驶证。该肇事货车在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
事故发生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有效驾驶证驾驶陕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
再查明，发生事故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垫付人民币3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陕Ａ×××××号机动车肇事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该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依法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该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比例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该保险公司按照其所承保的交通肇事责任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肇事责任方即被告人王某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该保险公司应按70%的赔偿比例在该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保险金额仍不足赔偿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交通肇事责任方即被告人王某某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即陕Ａ×××××号货车所有人作为实际运输经营者，依法应对其从事经营活动期间所雇用司机即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的交通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已给付的30000元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害人陈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应对被害方经济损失承担相应即30%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公共安全，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对于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张某、陈某1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28448元，被抚养人陈某1生活费135583元，共计73283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6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0000元；由被告人王某某赔偿167571.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已支付3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11322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84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4112元，共计1599600.8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837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80000元；由被告人王某某赔偿381130.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四）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人均寿命计算不当，应按照20年计算。
上诉单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认为，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应依照合同约定10%的绝对免赔率计算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8月30日18时20分许，群众电话报案称临潼区西临快速干道芷阳三路交叉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一人被轧车轮下，有人员受伤，交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勘查取证。经现场初步调查，2016年8月30日18时20分许，王某某驾驶陕Ａ×××××重型自卸货车沿西临快速干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芷阳三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前方沿该路同方向行驶的陈某2驾驶的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陈某2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陈某1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当日王某某主动到。2016年9月13日临潼交警大队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2负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临潼交警大队在法定期限内通知王某某家人联系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2016年9月18日王某某再次到公安机关被刑事拘留。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示意图证明，肇事现场位于西临快速干道芷阳三路交叉路口处。
3.提取血液记录、血检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王某某、陈某2血液以做酒精测试，王某某、陈某2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
4.尸表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陈某2损伤主要为左胸部肋骨多发骨折，左上臂骨折和全身多处挫伤等，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符合骨折并休克死亡。
5.死亡医学证明，2016年8月30日陈某2因多脏器损伤出血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左小腿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7.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
8.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陕Ａ×××××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后部右侧接触，且两车纵轴线沿前进方向呈一锐角。事故发生时被检两车均由东向西行驶。陕Ａ×××××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制动装置齐全，在实际载重情况下制动不良；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其技术状况正常。陕Ａ×××××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42km/h，陕Ａ×××××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7km/h。
9.称重记录证明，2016年8月31日交警队对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过磅称重，毛重95.82吨。
10.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0日18时09分，她丈夫陈某2打电话问他的手提包在哪里，她说在他表妹周宣那里，周宣在骊山新家园住着，陈某2取包准备装行李当晚去西安干活。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右，她正在上班时接到陈某2姐姐陈某2电话就赶到事故现场，她儿子陈某1被拉走了，现场围了很多人，她丈夫陈某2在大车左侧后轮部位轧着。后来她舅李创学开车把她拉到唐都医院。她儿子陈某1在急诊，检查后到手术室，手术持续到次日凌晨4时30分许，陈某1左腿截肢，她一直在医院照顾。陈某2骑的是二轮摩托车，可能有手续，大概是2010年左右买的。陈某2有C1驾驶证。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0日18时20分许，王某某驾驶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字与一辆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上一人受伤一人死亡。该货车是他和张某于2016年4月在高陵马家湾分期付款合伙购买的，各掏了一半钱，行驶证上登记他的名字，平时张某经营。事故发生不久张某打电话让他从铜川往回赶，他交代张某赶紧到现场，他想办法筹钱。8月31日晚他回到临潼。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0日下午，他在丁字路口西侧卖石榴。大概18时20分许，他发现路口处发生了事故，大货车北边躺着个车，是电动车还是摩托车他不清楚，他赶紧往跟前走。大货车司机刚从车上下来，不停地打电话，他看到左侧第三排轮子下压了个大人，头南脚北在地上趴着，腿蹬了两下，身体还在动。小孩在大车右侧第三排轮子下面压着，小孩的衣服在车轮子下面压着，小孩头北脚南在地上躺着，大车把小孩的脚压断了，已经和人体分离了，小孩哭得厉害，大人动了几下子就不动了。他在现场站着，120来把小娃的衣服剪开抱到车上拉走了。过了一会消防队、交警来了。他没有目睹事故的发生，事故刚发生后他一抬头看见了，他和他石榴摊子北侧工地上两个人跑过去，现场已有五六个人，过了一会人围满了。货车司机下来说避让前方的小车朝南打方向和摩托车撞了，他也没看见摩托车的行驶方向。摩托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带头盔，大货车、摩托车都没有与其他车辆碰撞。
（4）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30日下午，他在事故东侧约一百米处路北边摆摊卖石榴。从他石榴旁边沿西临快速干道由东向西驶过一辆前四后八大车，到丁字路口处红绿灯那里，大车前边有一辆小车，红绿灯亮了大车前边的小车已经停住，大车刹不住朝南打方向避让与摩托车撞了。他听见“哧”的一声，车停下了，大车避让到对向车道了，他感觉不对劲，跑过去发现大车下面压着两个人，大车左侧第三排轮子下面压着一个人头南脚北在地上趴着，人当时不动弹，大车右侧第三排轮子下面压着个娃，娃在地上躺着，车轮子压着娃的上衣，娃在地上哭，娃的腿被压断已经和身体分离了。跟前围了五六个人，有人说先救娃，娃衣服压着拉不出来，有人打电话，他回到石榴摊准备收摊，当时120还没来，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收完摊120就过来了。摩托车的行驶方向他没有注意看，两车什么部位接触也没看到，只看到大货车由东向西过去的，没看到摩托车。大货车当时避让车避到了路中线南侧第一个车道，大货车应该没有和前面的小车发生碰撞。摩托车驾驶人和乘坐人都没有戴头盔。大车车速多少他没看来，大车急刹车，“哧”的声音大得很。
11.上诉人王某某供述，他有A2证，驾驶的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手续齐全，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行驶证上是谁他不知道，他知道的车主叫张某，临潼区西泉街办东王村人。他和张某是雇佣关系，刚开了三天车就出事了。2016年8月30日18时20分许，他驾驶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临潼区西泉街办东王村沙场装满沙子后沿姜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临快速干道交叉路口后向西右转弯进入西临快速干道，沿西临快速干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芷阳三路丁字路口东边处路段时和一辆摩托车相撞。他驾驶的车上载有净重60多吨的沙子，他不知道该车的核定载重量是多少，事故发生时车速他说不上来，摩托车是否有车牌号也不清楚。他提前看见了摩托车从姜白路拐上西临快速干道，在北侧行驶，他驾驶车辆一直在摩托车后边跟着，距离芷阳三路丁字路口东边出路段有30多米远，前方的摩托车从左前侧到了右侧，他继续行驶，车前方还有一辆大众捷达轿车，马上到丁字处绿灯还有4秒左右时，大众捷达轿车停车等灯，他就踩刹车制动，但感觉刹不住了，就向左边猛打方向避让前边的大众捷达轿车，他注意的是左侧的情况，突然听见“咚”的一声，等他车停住后，看见那个摩托车倒在他车后边。他向左打方向前没有看见摩托车，正在向左打方向时突然看见了摩托车，摩托车正在他前边过公路，摩托车是在大众捷达轿车的后边过公路，他看见摩托车后，又再次踩了下刹车。两车在西临快速干道双黄线处相撞，相撞的部位不知道，相撞时他车在行驶中，没有停稳。造成一死一伤，伤者是个小娃，事故发生后摩托车倒在公路双黄线处，摩托车头朝西尾朝东。死者在他车左边第三个轮和第四个轮中间扎着，伤者在什么位置不清楚。事故发生后他立即下车查看情况，看见有人扎在车轮胎下边赶紧打了120，在现场用他手机打110，110说要报交警大队，他就用手机打了122。交警到达现场是原始现场，他当时在现场，交警到现场勘查时他在路边坐着，交警离开现场时，他依旧在路边坐着，期间他既没有给交警说明他是货车司机，也没有跟交警一起到交警大队。因为当时一个老板在现场，出了大事他有点害怕。交警刚从现场离开，他叫朋友开车将他送到交警大队。事故前他没有饮酒。他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血醇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12、户籍材料证明，王某某出生于1983年2月18日，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3、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系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陕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肇事时系合伙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从事货物运输所雇佣的司机，其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有效驾驶证。该肇事货车在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
（2）收条、网银电子回执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垫付30000元，被害方已领取垫付款300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
（3）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害人陈某2生前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周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父，出生于1989年8月8日。陈某1出生于1961年3月28日，周某出生于1961年4月14日，张某出生于1992年9月3日，陈某1出生于2012年12月18日。
（4）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书等证明，陈某1受伤后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为左小腿离断毁损伤；创伤性休克；头面部皮肤擦伤。花费医疗费113228.83元。陈某1此次外伤后左小腿离断毁损伤致左膝关节以下4cm处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陈某1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陈某1此次外伤致左膝盖下截肢，经检查该患者适合配装普通适用型膝离断专用假肢，18岁以前安装价格为22800元，18岁以后安装价格为48600元，另外患者残肢植皮面积较大，需增加硅胶套一个，价格为5000元，使用及更换年限为18岁以前每二年更换一次，18岁以后每四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二年更换一个，每年假肢维护费为该假肢款8%（不含硅胶套）。陈某1的鉴定费为29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某驾驶陕Ａ×××××号机动车肇事给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该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应先由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该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按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比例赔偿其经济损失；对交强险不足赔偿的，由该保险公司按照其所承保的交通肇事责任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肇事责任方王某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该保险公司应按70%的赔偿比例在该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保险金额仍不足赔偿的，应由交通肇事责任方王某某予以赔偿；上诉人张某某、张某即陕Ａ×××××号货车所有人作为实际运输经营者，依法应对其从事经营活动期间所雇用司机王某某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的交通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应对其经济损失承担30%的民事责任。对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人均寿命计算不当，应按照20年计算之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某1此次外伤致左膝盖下截肢，经检查适合配装普通适用型膝离断专用假肢，使用及更换年限为18岁以前每二年更换一次，18岁以后每四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二年更换一个，原审判决因此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按照平均寿命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年限、费用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及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单位华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所提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应依照合同约定10%的绝对免赔率计算损失之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保险人应当就其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特别提示，但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上述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代理审判员 邓少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