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11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宏宇，男，汉族，1979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宏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黑1181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宏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丹、检察官助理王欣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罪：2013年被告人董宏宇的妻子王某1在北安市振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北安市盛会银座小区按揭贷款购买了6号楼6单元501室房屋，购房合同及收据均在银行抵押。2014年11月，董宏宇在北安市乌裕尔大街71号其经营的北安市枫煜经贸有限公司内，私自用其自有的彩喷打印机伪造“北安市振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庆华一村项目部”和“北安市振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庆华一村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伪造了“盛会银座”定金合同、“盛会银座”房屋内部认购书和两份王某1交款的收据，先后在刘某1、姚某处借款。经鉴定：董宏宇提供给刘某1的两份合同和两份收据、提供给姚某的两份合同和两份收据的印章均为伪造。2014年8月1日，被告人董宏宇利用其在他人处伪造的黑Ｎ×××××号大众宝来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在夏某处借款。经鉴定：此份机动车登记证系伪造。经侦查，被告人董宏宇于2017年4月12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揭发、侦破情况；2．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宏宇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7日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3．户籍证明，证实董宏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4．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告人董宏宇于2017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1日撤销网上通缉；5．案件情况说明、手机通话及短信截图、证明，证实董宏宇案发前通过手机与姚某、关某、刘某2等人曾经联系过；6．“盛会银座”定金合同、“盛会银座”房屋内部认购书、交款收据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此组证据系被告人董宏宇在刘某1、姚某、夏某处借款时所提供的；7．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书，证实董宏宇提供给刘某1的两份合同和两份收据、提供给姚某的两份合同和两份收据的印章均为伪造，董宏宇提供给夏某的黑Ｎ×××××号大众宝来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系伪造；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8日，董宏宇向其借款50000元，2014年2月21日，董宏宇再次向其借款25500元，在其多次催要下，董宏宇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3000元，2014年8月1日董宏宇把黑Ｎ×××××号大众宝来轿车转让给其，签订买卖合同并提供了这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其到交警部门询问被告知登记证是假的；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董宏宇以盛会银座购房合同抵押向其借款70000元，还过20000元，后来其发现这份购房合同是假的；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董宏宇联系的刘某1借款70000元，月利率2分，其每月去董宏宇处取利息，过了几个月就由董宏宇和刘某1经管了；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一共借给董宏宇21万元，月利率3分，董宏宇还了三个月利息大约2万元就不还了，2015年10月11日董宏宇把北安市盛会银座小区6号楼6单元501室房屋转让给其，并签订了转让协议，给其出具了认购书和收据；1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安市振北房地产公司北安项目部经理，其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没有换过，董宏宇给刘某1和姚某的定金合同是假的，不是其单位出具的；1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安市振北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员，董宏宇给刘某1和姚某的购房认购书不是其公司出具的，收据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董宏宇的妻子，董宏宇有很多外债，抵押物有盛会银座房屋的首付票据、一辆大众宝来轿车和一辆幼儿园校车，其对于董宏宇伪造印章一事不知情，上面的签字是董宏宇让其签的；15．被告人董宏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通过刘某2在刘某1处借款70000元，用北安市盛会银座6号楼6单元501室的购房合同和收据抵押的，因为该房屋是贷款购买，购房合同和收据都在银行抵押，就在售楼处要的空白收据，自己伪造的印章和签字；2014年其在姚某处借款40000元，用的也是伪造的合同和收据；2014年其在夏某处借款75000元，其中5000元是利息，用盛会银座的房屋购房合同和黑Ｎ×××××大众宝来轿车抵押，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是其在他人处补办的，不是在交警部门补办的。
二、诈骗犯罪：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董宏宇因为要归还其经营的电脑公司之初的借款和利息，资金周转困难，遂找到被害人关某，以其在五大连池市职教中心学校机房建设工程为由，在关某处借款人民币80000元，所借资金绝大部分被其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借款及生活开销。2015年10月20日和11月21日，董宏宇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归还借款7400元，现余72600元尚未归还。经侦查，被告人董宏宇于2017年4月12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记账本，证实“9月19日，刻章200元，借宋春宇1万元，借关叔8万元，还老李49900元，还杜阳21000元，付陈超2000元，付刘某2600元，杂费100＋170＋280＋250＋70元，工资付于熙500元，付张秋迪500元”；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董宏宇、王某1银行交易信息及王某1、董宏宇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和11月21日两次向某转账共计7400元；3．借条，证实“借条，北安市枫煜电子科技开发中心法人董宏宇，因承接五大连池市职教中心学校机房建设工程，向某借款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整（￥84000.00元），用于采购工程所需的电脑设备、网络设备及施工辅助材料。工程于本年度9月21日起开始施工，至10月20日前工程完工结算，归还关某捌万肆仟元整（￥84000.00元）借款”；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2、邹某与董宏宇的债务纠纷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处理；5．证人孔某、刘某3、付某、尚某、曹某的证言，证实董宏宇在此组证人处均有多笔借款尚未归还；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董宏宇的妻子，董宏宇做工程资金链断裂，就到处拆借，在外大约有100多万的借款，利息都是五分至一毛不等的高额利息，用于做生意和还贷，每笔借款都一直在还款，有账本和银行交易记录，因为借款人总去公司和幼儿园闹就无法继续营业了，因为被追债无法正常生活而且孩子上学安全受到影响，就去哈尔滨工作赚钱还款，并没有和借款人失去联系，借款人也通过短信留下他们的银行账号；7．王桂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董宏宇开设的金色阳光幼儿园做勤杂工，幼儿园因为董宏宇在外借款还不上，2015年末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来闹事，无法正常经营在2016年3月倒闭了；8．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9日，董宏宇以在五大连池市职教中心学校机房建设工程为由向其借款84000元，其不清楚董宏宇是否干工程了，其多次索要还款，董宏宇都没有还款；9．被告人董宏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营公司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就多次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和偿还利息，2015年7、8月份其向某借款8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84000元中包含4000元利息，月利率五分，这笔钱并没有用于五大连池市职教中心学校机房建设工程，其告诉过关某，关某同意其继续用钱，因为无法偿还借款，借款人就到幼儿园和公司闹事，导致幼儿园和公司倒闭，其无法在北安生活和工作，就到哈尔滨想打工赚钱归还欠款，在哈尔滨期间和各借款人联系过，借款人也把银行账号通过短信给其发送过。
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宏宇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称，经查，从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董宏宇向被害人关某出具的借条内容中，能反映出董宏宇已承接工程，借款有具体的用途，但实际上被告人并没有承建借款时所称的工程，同时根据记账本记载内容，该笔借款绝大多数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和生活开销，且在给付2个月的高额利息后便无能力继续偿还，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宏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董宏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董宏宇退赔被害人关某犯罪所得七万二千六百元。
上诉人董宏宇以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就是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理由，提出上诉。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董宏宇的上诉，维持原判。并向法庭补充提交了被害人关某的陈述。
经审理查明，原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董宏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述犯罪事实，除有原审庭审时已出示、质证，并被判决采信的证据外，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被害人关某陈述证实，董宏宇当时说借款在五大连池市干工程用，我就信了。如果董宏宇不提出干五大连池市的工程找我借款，我不会借给他，我感觉他去干活就能挣钱，所以我才借给他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宏宇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董宏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董宏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董宏宇所提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就是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2015年9月19日董宏宇向被害人关某出具的借条内容，能反映出董宏宇已承接五大连池市职教中心机房建设工程，借款是用于该工程建设，但实际上董宏宇并没有承建借款时所称的工程项目；同时根据记账本记载内容，该笔借款绝大多数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和生活开销，且在给付关某2个月的高额利息后便无能力继续偿还；被害人关某陈述证实“如果董宏宇不提出干五大连池市的工程找我借款，我不会借给他，我感觉他去干活就能挣钱，所以我才借给他的。”综上，董宏宇在没有偿还借款能力的前提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关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将钱借给董宏宇，董宏宇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董宏宇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董宏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胡 巍
审判员 朱传茂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