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2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油市兴鹏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园）。
法定代表人梁兴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全，男，生于1954年11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
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建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工业园区东区（中小企业园B区）。
法定代表人刘双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兴模，男，生于1956年9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
上诉人江油市兴鹏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兴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双全、被上诉人江油市建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建工公司）、原审第三人梁兴模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兴模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鹏洪，被上诉人刘双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游，被上诉人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双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游，原审第三人梁兴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兴鹏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企业，梁兴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梁兴模、强道会夫妻两人。2013年7月31日，梁兴模与刘双全签订《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兴鹏公司为了市场的发展需要扩大在生产能力，与有实力的投资人组建新公司。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互信的原则，为了明确各投资股东的责任和义务及经济利益关系。特达成本合作协议书，具体事项如下：一、根据重组整合后公司投资者的额度大小，确定新的公司名称，股东成员，新公司名称为建工公司，刘双全占本公司投资比例55%，确认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兴模占本公司投资比例45%，为新公司总经理。二、公司重组后由新的建工公司对外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三、在新公司开展业务前，原公司梁兴模的业务往来的经济纠纷、债务纠纷及相关的法律和民事纠纷均由梁兴模全权负责。新公司在组建期间，按股份比例投入，若梁兴模资金不足，向刘双全协商借部分资金，梁兴模应以新公司股份作抵押。四、原兴鹏公司的所有设备，及生产中所需的各种材料、配件，需股东二人通过盘点，评估共同确认后的金额可作为投资，原兴鹏公司不能再开展公司原有的项目及新公司业务所有项目。五、责任和义务：按市场规则，本公司在今后的一切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及利益的分配按股东投资所占比例进行承担计算。六、投资：在扩大项目经营投资中需要资本投入时，应根据项目当前阶段投资额度，按股东投资所占份额及时进行投入。待新公司厂房建成后，按公司发展需要，各股东可以通过银行融资的渠道贷款，贷款额度按股东比例各自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若梁兴模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由刘双全代为偿还时，其刘双全代位偿还部分金额部分以梁兴模在建工公司的股份中进行抵扣。按梁兴模在该公司所占45%股份的比例重新计算梁兴模的股份。七、为了扩大投资规模，增大注册资本金额，根据市场的需要在适当时机进行增大注册资本。届时，按各股东股份的比例来计算投资额度……”刘双全和梁兴模在协议页尾“各股东签字”处签名捺指纹印。
2013年8月12日，以刘双全、梁兴模二人为股东的建工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成立时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梁兴模应出资的450万元由刘双全于2013年8月5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梁兴模个人账户，梁兴模转给建工公司用于验资，验资完毕后刘双全取走货币资金，后2014年2月17日增资1000万元时验资过程也相同。建工公司成立后，刘双全修建厂房等，梁兴模将机器设备运至建工公司。2014年5月28日，刘双全与梁兴模签订《建工公司股东（梁兴模）资产确认书》，记载“根据2013年七月三十一日双方（刘双全梁兴模）《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协议书之第四条精神，原兴鹏公司的设备、原料、及部分成品和半成品作为股东梁兴模对建工公司的资产投入。经过双方管理人员（具体操作人员有康勇王国芳等）的盘点清理确认，已全部转入建工公司。最后股东双方均已认可。以下资产数据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后就做为原始股本投入。其数据如下：一、投入分项1六种原材料443347.67元（附件1）……7投入设备折价后3712700.00元（附件8）8现金投入675000＋10000000.00＋70000=17450000.00合计投入8431210元。大写：捌佰肆拾叁万元。二应当在投入中减去的部分减去梁兴模在出纳苏玮玮处借款130000.00元减去梁兴模借刘双全处购材料款1500000.00元（此款转为刘双全投入建工塑料制品厂的股本投入）。合计减去1630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叁万元品迭后梁兴模实际投入建工公司资金合计6801210.17元。大写陆佰捌拾万壹仟贰佰壹拾元。”刘双全和梁兴模在协议页尾“股东签字”处签名捺指纹印，旁空白处盖有建工公司行政印章。附件8的内容为“建工公司刘双全与梁兴模于2014年5月13日双方确认梁兴模的设备共计款3712700.00，大写叁佰柒拾壹万贰仟柒佰元，属梁兴模的股份投入”。双方确认签字为准。设备清单附后。确认人：梁兴模、刘双全。二O一四年五月十三日”附件8中提及的设备清单经当事人确认由以下两部分组成：2013年10月签订的《浙江群力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供货合同》所记载的设备名称和数量，2014年3月4日《兴鹏公司移交建工公司设备清单》所记载的设备和数量。
2014年11月9日，梁兴模与刘双全签订《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协议书》，记载：“……第一条项目总投资规模及股东实际投资：3、梁兴模股东实际投资：原机械设备折旧及库存原材料折合投资680.1万元。第二条股东、股权变更事项：作为股东之一梁兴模由于资金短缺，投资款一直未到位，工商登记所占其股份与之相应投入相差甚远，现实际仅投入资金680.1万元。根据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款和第六款之规定，经全体股东及双方友好协商，梁兴模自愿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不再为公司股东，其股权45%（含已投入投资款680.1万元）整体转让给公司股东刘双全，投资款680.1万元由梁兴模欠刘双全借款687万元债务抵扣。梁兴模45%股权转让后（含债务抵扣680.1万元），刘双全为公司独立股东，其股东刘双全的股权占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及股份的100%。梁兴模在江油市华夏银行贷款400万元，由于该贷款未用于公司，系梁兴模的个人债务，因之前合作方式的原因，刘双全为此笔贷款作了担保贷款签字，现合作方式已发生重大变化，刘双全对该贷款无任何责任和义务承担此笔贷款造成的任何损失，若造成的损失后果由借款人梁兴模个人全权承担……”还约定了股东应及时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以及协议签字生效。当日，刘双全与梁兴模签订《再次特殊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1月19日，星期三，梁兴模在华夏村镇银行江油支行贷款，而江油市银通担保公司为梁兴模的贷款承担了担保业务。在刘双全、梁兴模双方股份变更后，就刘双全在以建工公司进行融资过程中，梁兴模因为要应付担保公司一些层面上的东西。所以，在做《兴鹏公司提供以下设备与建工公司合作经营设备清单》文件上的设备数量及金额14784500元不是真实数据和真实金额，也不属于梁兴模个人所有，是在特殊情况下，为应付江油市银通担保公司特殊情况而作。（其真实数据和真实金额2014年5月28日已有签署的文件）”。
2014年11月10日，梁兴模与刘双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记载“一、兹有股东梁兴模自愿将持有建工公司45%的股权即人民币900万元转让给刘双全所有。二、本协议一式三份，报工商登记一份，股东各执一份。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建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梁兴模所持本公司45%的股权即人民币900万元转让给刘双全所有。一致同意免去梁兴模监事职务”。
2014年11月11日，刘双全与梁兴模签订《合作协议》，记载“建工公司于今年三月初投入生产以来，经过几个月的生产，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以及管理和资金的投入等方面原因，塑料厂运行起来倍感艰难。因此，刘双全、梁兴模两位股东双方都认为很有必要改变原来的模式，协商制定出新的合作协议，如下：1、取消2013年7月31日刘双全与梁兴模双方各占.55与.45的股份确认方式。2、变更为由建工公司刘双全以厂房、土地、基础设施、部分机器设备作为投入。3、兴鹏公司梁兴模以机器设备作为投入的合伙经营模式（设备清单一份附后）。4、各自的基本投入是分别的各自有限公司的独立资产，各有限公司的独立资产属各自个人公司所有。此资产可作为各自公司的独立资产向任何有限公司或者各金融机构融资的抵押品，对方无权干涉。同时，倘若由此形成的债务风险和民事或刑事责任均由各自承担。对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兴鹏公司在该协议落款时间处盖有行政印章。当日，梁兴模因个人借贷事宜向刘双全出具《承诺书》，记载“……3、梁兴模在原兴鹏塑料厂转入江油市建工塑料厂的设备（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的资产确认书确认的设备），在梁兴模还没有还清梁兴模在刘双全个人的借款687万元之前，梁兴模无权对原兴鹏塑料厂转入江油市建工塑料厂的设备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
2014年12月1日，刘双全与梁兴模签订《资产抵扣协议书》，记载“因梁兴模股权转让给刘双全的过程中，梁兴模的680.1万元资产中，有371.7万元机具设备已抵押给银行，为履行股权变更内容，根据股权变更协议书，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资产抵扣协议，具体事项如下：1、梁兴模原入股的680.1万元投入中的371.7万元设备资产仍归梁兴模所有。2、梁兴模原入股的680.1万元投入中的308.4万元材料投入，在梁兴模欠刘双全的687万个人借款中进行扣减。3、刘双全同意给予梁兴模在刘双全处的687万元个人借款中减免108.6万元，4、根据本协议1、2、3条，梁兴模在刘双全处的687万元个人借款抵扣后，剩余总欠款为270万元，由梁兴模重新出具欠款手续。5、刘双全同意梁兴模新出具的欠款手续的27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息，利率为月息1.5%。6、此次在银通担保公司解除股份抵押过程中，记名在兴鹏公司的设备抵押及评估清单上的数据和金额不是真实数据和金额，双方2014年11月28日签署的资产确认协议，只作为解除股份抵押依据，设备真实归属为2014年5月28日签署的设备清单所列设备为梁兴模所有，其它设备为刘双全所有……”。当日，刘双全、梁兴模还签名确认《关于刘双全、梁兴模股份转让费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建工公司成立后，用于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其中刘双全1100万元，梁兴模900万元）已退还给双方，因此，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份转让合同中，梁兴模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刘双全，刘双全不应支付梁兴模注册资本900万元的转让费，刘双全也不欠梁兴模900万元的转让费。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法律纠纷，本情况说明之内容由双方签字确认，一式两份，以此为证”。双方在当日到江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12月3日完成变更，建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
梁兴模在股权变更手续完结后仍于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在建工公司领取工资、进行财务报销。2015年2月，因梁兴模组织人员欲从建工公司拉走机器设备，刘双全予以阻拦，双方产生纠纷，兴鹏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梁兴模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该院将该案与刘双全与梁兴模民间借贷案合并审理，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江油民初字第1148-2号民事裁定书，以兴鹏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兴鹏公司的起诉。后两案均上诉，民间借贷案现正在二审中。
另查明：2014年1月13日，梁兴模向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夏银行）申请借款400万元，借期一年，由保证人江油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银通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担保。2015年1月6日，兴鹏公司与银通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为梁兴模与银通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提供反担保抵押，约定“兴鹏公司同意以下列财产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包含在抵押清单之中。
上述事实，有兴鹏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公司章程、建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刘双全银行卡转账记录、《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建工公司股东（梁兴模）资产确认书》及附件8、《浙江群力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供货合同》、2014年3月4日《兴鹏公司移交建工公司设备清单》、《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协议书》、《再次特殊情况说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承诺书》、《资产抵扣协议书》、《关于刘双全、梁兴模股份转让费的情况说明》、《个人借款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工资表、报销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原告兴鹏公司主张取回案涉机器设备，理由有二：一是“其将45%股权转让给被告，且对债权债务作出了断”，二是“已确认机器设备属于原告所有”。关于建工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建工公司设立时，被告刘双全将部分出资货币（梁兴模应出资的450万元）通过其个人银行卡汇给第三人梁兴模个人账户，由梁兴模汇入建工公司账户，验资后抽逃了全部资金，增资过程也如此，其实际用厂房等出资；第三人梁兴模在建工公司设立后将案涉机器中的旧设备运至建工公司，另以建工公司名义从浙江群力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购得案涉机器设备中的新设备，开展经营活动，生产过程中又与被告刘双全确认案涉机器设备为其个人名下投资资产，从设立建工公司到股权转让以及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整个过程看，原告兴鹏公司未参与股东身份记载、验资以及转让股权等法定登记程序，其主张具有股东身份不予支持，能够认定第三人梁兴模曾是建工公司的股东，其实际用案涉机器设备出资；后第三人梁兴模将股权转让，建工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被告刘双全、建工公司理应将实际出资的机器设备退还出资人梁兴模。至于第三人梁兴模是否因民间借贷在该机器设备上设有抵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的问题，新购机器设备在建工公司设立后购买，经股东确认为梁兴模个人所有，原告兴鹏公司不具有所有权。旧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具有争议，原告兴鹏公司在（2015）江油民初字第114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为收据一份，购货单位为“江油长青纸塑包装厂梁兴模”，未进一步佐证与原告具有所有权的关联性；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为《反担保抵押合同》，该合同是建工公司设立后，原告兴鹏公司用案涉机器设备（包括旧设备和新设备）为第三人梁兴模个人向银行借款提供反担保抵押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内容未见如何审查所有权，也无法对抗合同外当事人，而且后来经建工公司股东确认为梁兴模个人投资资产，现被告方不认可是兴鹏公司资产，原告兴鹏公司以此合同主张“已确认设备归其所有”不能成立；原告兴鹏公司虽在2014年11月11日刘双全与梁兴模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盖有行政印章，也不能以此主张所有权，因为合作协议的主体是刘双全、梁兴模两名个人，之前也确定了资产的归属，况且兴鹏公司还主张合作协议没有成立。此外，即使案涉机器设备归原告兴鹏公司所有，兴鹏公司也同意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梁兴模出资，梁兴模转让股权撤资后，设备的取回权应由投资人梁兴模个人行使，原告兴鹏公司应向梁兴模主张，不能直接向被告方主张返还投资实物即案涉机器设备，梁兴模与兴鹏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该院对原告兴鹏公司关于主张返还机器设备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梁兴模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至宣判前，赞同原告的主张，不行使独立请求权，根据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无法裁决处理机器设备的返还问题。
另，原告兴鹏公司主张两被告赔偿非法扣押机器设备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江油市兴鹏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兴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所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建工公司系梁兴模、刘双全以现金出资方式设立，本案诉争的机器设备是兴鹏公司所有，其有权主张讼争的机器设备。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除查明了与一审一致的事实外，还查明：本案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的组成是：1682700元的设备是梁兴模所拥有的长青纸塑厂购买，另2030000元机器设备是梁兴模成为建工公司股东后，以建工公司名义购买。梁兴模在将建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双全后，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双方确认为梁兴模所有。梁兴模随后又用该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以合伙的形式投入了与刘双全的合作经营。现合伙合同未终止，合伙债权债务也未清算。
上述事实有二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的自认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兴鹏公司对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根本就没有所有权。因为本院业已经庭审查明，本案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其中的1682700元设备是梁兴模所拥有的长青纸塑厂购买，应系长青纸塑厂所有。另2030000元机器设备是梁兴模成为建工公司股东后，以建工公司名义购买，梁兴模在将建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双全后，该2030000元机器设备与长青纸塑厂所有的1682700元设备共计3712700元的机器设备双方确认在了梁兴模名下。梁兴模随后又用该讼争的3712700元机器设备以合伙的形式投入了与刘双全的合作经营。现合伙合同未终止，合伙债权债务也未清算。无论是长青纸塑厂，还是梁兴模个人，抑或是兴鹏公司均无权取走该3712700元机器设备。因为兴鹏公司不是该批设备的所有人，其没有主体资格；而长青纸塑厂和梁兴模个人也只有在合伙合同终止，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后，在资产有剩余的情况下才能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上诉人江油市兴鹏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赵才明
审判员 陈 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