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
代表人谢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明，男，1944年2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亚军，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兵，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坡，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新华路营销服务部。
代表人杨德忠，该服务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国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化明、张跃兵、马林坡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新华路营销服务部（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化明于2013年8月15日向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跃兵、马林坡、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连带赔偿王化明医疗费16786.08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8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980元，共计167836.08元；2、判令张跃兵、马林坡、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向王化明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张跃兵、马林坡、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承担。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舞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惠丽，被上诉人王化明的委托代理人王亚军，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国华、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熊惠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跃兵、马林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12月28日，张跃兵驾驶的豫D595**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舞阳县南约2公里一铁道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运行的火车发生碰撞，王化明被甩出车外，随后被发生侧翻的豫D595**号车撞伤。该事故发生后，王化明被送往舞阳县人民医院、驻马店市中医院、西平县中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就诊。在西平县中医院花费医疗费232.17元，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5943.91元。后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做CT花费220元，以上共计16396.08元。后王化明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王化明有无精神智力障碍、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由原审法院委托，经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化明颅脑外伤所致轻度智力损害，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七级伤残。鉴定费2980元。豫D595**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路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1年12月21日0时止；在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4日0时起至2011年1月3日24时止。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
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化明被甩出车外，随后被发生侧翻的豫D595**号车撞伤，王化明已不在被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王化明已由“车上人员”这一临时性身份转化为“第三者”。王化明所受伤害与该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路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属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化明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化明的损失。王化明因该交通事故被送往舞阳县人民医院、驻马店市中医院、西平县中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就诊。在西平县中医院和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6396.08元（其中在西平县中医院花费医疗费232.17元，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15943.91元和220元）；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16天，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6天）；营养费160元（按每天10元计算16天）；误工费9875元（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524.94元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479天）；医嘱要求2人护理，2人护理费共计660元（按2012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7524.94元计算16天）；伤残赔偿金89947.5元（按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计算11年）；鉴定费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0498.58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18498.58元。在驻马店市中医院的医疗费390元，因票据上的姓名不是王化明本人，不予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针对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铁路部门为当事人的辩称，因该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为伤者和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和肇事司机，王化明不同意追加铁路部门为当事人，故对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应赔偿王化明各项损失12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应赔偿王化明损失18498.58元；三、驳回王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265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承担403元，王化明承担596元。
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理由是：1、铁路部门系事故直接侵权人，为查清事实法院应直接追加铁路部门参加诉讼。2、王化明的起诉超诉讼时效。3、本案是肇事车辆与火车相撞，造成王化明受伤，事故发生前王化明系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系车辆上人员，相撞后才被抛出车外，原审认定其转化为第三者是错误的。4、王化明是农村居民，原审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计算不正确。5、伤残鉴定程序违法。6、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
王化明答辩称：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当事人为受害者、肇事司机、肇事车辆所有人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2、诉讼时效问题在原审案卷中有清楚的记录，不属于超诉讼时效。第一份起诉书是2011年9月份，后又撤诉了。3、肇事车辆与火车相撞后王化明才被抛出车外，发生事故时王化明系第三者，原审认定王化明是第三者正确。4、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王化明的误工费应当支持，伤残赔偿金计算无误。5、鉴定时，原审法院委托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答辩意见同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意见。
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中张跃兵、马林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王化明曾于2011年9月22日以张跃兵、马林坡、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王化明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1）舞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化明撤回起诉。2、河南省西平县柏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王化明为非农业户口。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
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化明已从豫D595**号车内甩出车外，随后被发生侧翻的豫D595**号车撞伤。因王化明所受伤害是由豫D595**号车撞击所致，故王化明所受伤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予以赔偿。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王化明已由“车上人员”这转化为“第三者”，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又因人民财险平顶山新华营销部属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职能部门，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化明赔偿。因豫D595**号车在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人寿保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化明。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王化明以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及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并请求赔偿，并无不当。2、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诉讼中，王化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王化明有无精神智力障碍、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经原审法院委托，由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果并无不当，且原审诉讼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案诉讼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也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纠纷，王化明曾于2011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原审法院曾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1）舞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化明撤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之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王化明于2012年12月31日再次起诉并不超诉讼时效。综上，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王化明是否属于“车上人员”的问题。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该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的承载人员”。另外，在交强险中，“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是在特定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王化明在受伤前为豫D595**号车的“本车人员”，当王化明因其乘坐的豫D595**号车与火车相撞而抛出车外后被豫D595**号车撞击受伤。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而其所受伤害是因投保车辆豫D595**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应依法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称王化明系本车人员不使用交强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计算王化明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河南省西平县柏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化明误工费，王化明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河南省西平县柏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化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有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郭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