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4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文，女
委托代理人：赵艳娇（刘锡文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妍，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玉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锡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简称兴远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大民四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刘锡文、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锡文原审诉称：2012年12月8日，苑兴德驾驶兴运东公司所有的辽A**重型货车行驶至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东陶医院附近，与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受伤的后果。经有关部门认定：苑兴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我两次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5天，诊断为：肱骨骨干粉碎性骨折、右桡神经损伤，其中二级护理223天，均为普食。护理费主张按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我遵医嘱休息889天。事故发生时，我年满58周岁，事故前我在沈阳市井春煤炭经销处（原名：吉鸿源煤炭经销处）工作，月工资2000元。住院期间均为2级护理，均为普食。2015年11月24日，我经鉴定为右上肢损伤术后伤残9级、右手桡神经损伤后伤残9级。现我诉至法院，要求兴远东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80，405元（含兴远东公司垫付的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营养费3万元、护理费21，654元、陪护床费150元、误工费74，266元、交通费3500元、鉴定费900元、伤残赔偿金174，492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复印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0元、并由兴远东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
兴远东公司原审辩称：辽A**是我公司所有的车辆，苑兴德是我公司雇佣的司机，当时属于职务行为，我公司为刘锡文垫付医药费36，000元，我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投保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险，且含不计免赔。
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辽A**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情况属实。我公司对刘锡文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治疗期限的合理性存在异议。刘锡文是退休职工，其主张误工费于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刘锡文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过高，因刘锡文已年满61周岁，我方主张按照系数23%计算19年。刘锡文主张营养费因无医嘱，我公司不同意承担。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因此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交通费过高请酌定。财物损失未经定损，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护理床费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8日，苑兴德驾驶兴运东公司所有的辽A**重型货车行驶至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东陶医院附近，与刘锡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锡文受伤的后果。经有关部门认定：苑兴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锡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锡文两次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5天，诊断为：肱骨骨干粉碎性骨折、右桡神经损伤，其中二级护理223天，均为普食。因本次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80，405元，其中刘锡文自付44，405元、兴运东公司垫付36，000元。刘锡文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刘锡文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23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1，461.80元（35，128元／年÷365天×223天）、护理床费150元。刘锡文出院后遵医嘱休息至鉴定前一日为872天，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误工1097天。刘锡文事故前在沈阳市井春煤炭经销处（原名：吉鸿源煤炭经销处）工作，月工资2000元，发生误工费为73，133元（2000元／月÷30天×1097天）。刘锡文发生交通费2000元。刘锡文发生衣物损失500元。复印费230元。
另查明：刘锡文是城镇户口，鉴定前一日年满61周岁。2015年11月24日，刘锡文经鉴定为右上肢损伤术后伤残9级、右手桡神经损伤后伤残9级，发生伤残赔偿金127，088元（29，082元／年×19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900元。
另查明：兴远东公司是辽A**重型货车的所有人。苑兴德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和投保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含不计免赔率。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刘锡文提供的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证明、护理人身份证明、护理床费票据、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诊断书、误工证明、工资表、社区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本、交通费票据、复印费；兴远东公司提供行车证等，已经开庭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区大队认定：苑兴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锡文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兴远东公司是辽A**重型货车的所有人，兴远东公司即是车辆运行的支配者，又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承担赔偿刘锡文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民事责任。
辽A**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兴远东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保险公司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合同约定赔偿刘锡文11万元以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万以下的医药费损失、2000元以下的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部分，按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不计免赔率）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合同限额部分，由兴远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因本次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80，405元，其中刘锡文自付44，405元、兴运东公司垫付36，00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刘锡文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刘锡文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23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1，461.80元（35，128元／年÷365天×223天）、护理床费150元。
虽然刘锡文已到退休年龄，但刘锡文提供诊断书、证明、营业执照、社区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刘锡文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并享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此次事故对刘锡文造成人身损害，其收入减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刘锡文实际发生的损失属于具体、直接损失，因此，刘锡文有权主张兴远东公司、保险公司赔偿误工损失，但刘锡文主张误工损失日过长，刘锡文出院后遵医嘱休息至鉴定前一日为872天，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误工1097天。刘锡文事故前在沈阳市井春煤炭经销处（原名：吉鸿源煤炭经销处）工作，月工资2000元，发生误工费为73，133元（2000元／月÷30天×1097天）。
刘锡文主张交通费，是直接损失，属于合理、必要支出，符合常理，但主张过高，酌定赔偿2000元为宜。
刘锡文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金额过高，原审法院依据刘锡文的伤残程度，酌定赔偿刘锡文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刘锡文因评定伤残支出的鉴定费，是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故对刘锡文主张鉴定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予支持。
刘锡文是城镇户口，已年满61周岁。2015年11月24日，刘锡文经鉴定为右上肢损伤术后伤残9级、右手桡神经损伤后伤残9级，发生伤残赔偿金127，088元（29，082元／年×19年×23%）。
刘锡文主张营养费，但未向本院提供流食、半流食医嘱加以佐证，兴远东公司、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锡文主张营养费应有医嘱明确说明，但刘锡文的住院病历及诊断书均未记载相关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刘锡文主张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刘锡文主张财产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但属于必要损失。刘锡文主张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赔偿500元为宜。
刘锡文主张复印费，经核算为230元，因不属于保险范围，故由兴远东公司承担。
综上，以上费用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和死亡、伤残限额，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财产损失限额，已超过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超过保险部分，由兴远东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医疗费中给付刘锡文医疗费1万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刘锡文护理费21，461.80元、护理床费1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900元、误工费73，133元、伤残赔偿金2355.20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刘锡文财产损失500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锡文医疗费34，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伤残赔偿金124，732.80元、返还兴远东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612.20元。兴远东公司赔偿刘锡文复印费23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十八条一款、十九条一款、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一款、二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医疗费44，405元（1万元＋34，40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护理费21，461.80元、护理床费150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误工费73，133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交通费2000元；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伤残赔偿金127，088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八、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鉴定费900元；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财物损失500元；十、被告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锡文复印费230元；十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29，612.20元；以上一至十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0元，减半收取3055元，由被告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刘锡文、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刘锡文上诉称：1、刘锡文经鉴定为右上肢损伤术后伤残9级、右手桡神经损伤后伤残9级，形成两处同等伤残。根据有关规定，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刘锡文的伤残等级应为8级。2、刘锡文的精神抚慰金也应按8级的标准进行赔偿，刘锡文的精神抚慰金应增加5000元。
保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锡文的上诉请求。
兴远东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上诉称：刘锡文的误工时间1097天，误工费73，13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事故发生时刘锡文已年满58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不应赔偿刘锡文误工费。
刘锡文辩称：刘锡文有医院开具的诊断，且一直工作，有误工证明。
兴远东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锡文提出的鉴定等级问题。经查，刘锡文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上肢损伤术后伤残程度为9级，右手桡神经损伤后、伤残程度为9级。故原审法院认定刘锡文的伤残赔偿金为127，088元（29，082元／年×19年×23%）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刘锡文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是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多种因素。原审法院根据刘锡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评为两个9级伤残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刘锡文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刘锡文提供了诊断书、证明、营业执照、社区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刘锡文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并享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刘锡文因此次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收入减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刘锡文误工时间的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刘锡文出院后遵医嘱休息至定残前一日，计算刘锡文的误工费也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锡文、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刘锡文交纳的上诉费892元，由刘锡文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交纳的上诉费162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