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钢，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海涛，北京市魂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外工人体育场。
法定代表人原浩，主任。
委托代理人沈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焦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工体服务中心）自2010年8月起建立业务关系并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工体服务中心将现有员工餐厅（及对应车位）、后淋浴间及厕所提供给我经营使用。付费方式为“押二付一”。2010年8月，我支付工体服务中心履约保证金72000元，此后每月按时支付31000元。工体服务中心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费用。《合作经营合同》一年一签，现执行的合同有效期截至2013年9月14日。2013年1月24日，工体服务中心以所谓“工体南部开发项目启动需要”为由通知我解除合同，并于当天采取了封门等强硬措施，导致我无法继续经营。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在合同履行期间，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工体服务中心擅自单方面终止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赔偿我全部经济损失。为此，我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工体服务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72000元；2、判令工体服务中心赔偿我装修损失955009.02元；3、判令工体服务中心赔偿我设备设施损失362655元；4、判令工体服务中心赔偿我可得利益损失400000元。
工体服务中心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确实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合同，我方认为该合同是一个承包性质的合同，而不是租赁合同，因为该合同中约定了焦钢使用我方的食堂，所做的业务主要是向我方的员工提供用餐，所交的费用也主要是用于支付原食堂工作人员的工资费用，所以合同的本质是为了保障我方内部用餐。对于焦钢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我方同意。对于焦钢要求赔偿装修损失、设备设施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装修损失应由焦钢自行承担，双方基于约定条件解除合同是不承担责任的，且焦钢装修未经我方书面同意。设施设备损失按合同约定应由焦钢自行承担。根据焦钢提供的材料其不盈利，没有可得利益损失。双方合同第15条第4项约定，我方如需南部开发，以通知形式告知焦钢即可，后我方进行南部开发并通知了焦钢，我方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双方合同只签了一年，焦钢因装修导致的扩大损失与我方无关。我方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目前该条件已经成就，我方按合同进行了通知，双方合同已无履行必要，因此请求判令双方合同于2013年2月24日解除。
焦钢针对工体服务中心反诉辩称：因工体服务中心已将我方从租赁场地赶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同意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3年1月24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当事人可以在具备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解除合同，也可以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解除合同，或者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由解除权人解除合同。
该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故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只有在具备法定或约定的情形下才能解除合同。
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体南部整体大规划启动需要将合作区域内房屋部分或全部拆除”这一解除条件是否具备。工体服务中心向焦钢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并让焦钢从涉诉餐厅搬离的行为，是依约行使解除权还是构成合同违约。
对于上述问题，从该案查明的情况看，工体服务中心提供的相关文件，足以证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已经得到了有关行政部门的批准，故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中所述的“工体南部整体大规划”已经启动。双方当事人虽然认可涉诉餐厅在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范围之内，但从上述文件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因该项目的启动需要将涉诉餐厅的房屋进行部分或全部拆除，工体服务中心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诉餐厅需要部分或全部拆除，故对于工体服务中心关于“工体南部整体大规划启动需要将合作区域内房屋部分或全部拆除”这一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工体服务中心于2013年1月24日向焦钢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终止与焦钢的《合作经营合同》，并自2013年2月之后未再收取焦钢的合作费用，应视为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合同违约，依法应当向焦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该案中，焦钢就工体服务中心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提出相应的赔偿请求。关于履约保证金72000元，工体服务中心同意返还焦钢，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装修损失，涉诉餐厅的装修由焦钢出资完成，相应的装修物应归焦钢所有，但由于该装修物已与涉诉餐厅形成附合难以拆除，故无法返还焦钢。对于因此形成的损失，由于焦钢在进行涉诉餐厅的装修时，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取得工体服务中心的书面同意，故该部分损失由焦钢自行承担。但工体服务中心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合同提前终止，客观上导致焦钢不能在合同履行期内继续使用涉诉餐厅的装修，给焦钢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工体服务中心在焦钢搬出涉诉餐厅后，实际利用了该餐厅的装修，故法院酌定工体服务中心给付焦钢装修补偿款40万元。关于设备设施损失，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诉餐厅中归焦钢所有设备设施有小天鹅牌洗衣机1台、小电茶炉1台、蒸箱1台、冰箱展示柜1台、四门冰箱1台、海鲜池1套、四人方桌11张、椅子70把、双人沙发3张、高座沙发2张、奥克斯立式空调3台、奥克斯壁挂空调2台，焦钢可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返还上述物品，但其在该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返还，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对于焦钢要求赔偿362655元设备设施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焦钢提供的账单不足以证明其经营收入状况，且焦钢在其所写的《关于推迟交纳合作费与能源费的申请》中明确表明其经营涉诉餐厅亏损严重，故对于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为40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该案中，双方当事人都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故对工体服务中心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请求，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应依焦钢从涉诉餐厅搬出致双方合同实际解除的时间来确定。但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焦钢从涉诉餐厅中搬出的时间，故法院认定工体服务中心违约的时间即2013年1月24日为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如下：一、工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钢履约保证金七万二千元、装修补偿款四十万元。二、确认工体服务中心与焦钢于二○一二年九月十四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二○一三年一月二十四日解除。三、驳回焦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焦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工体服务中心给付焦钢装修补偿款955009.02元，设备设施损失362655元。工体服务中心未提出上诉。焦钢上诉理由是：1.我于2011年对餐厅做了装修，而2012年的合同中约定装修需经工体服务中心书面同意，但合同无溯及力，在我装修后，工体服务中心在餐厅就餐，明知我做了装修并未提出异议，且使用了两年，以行为同意了我的装修，故工体服务中心应赔偿我的装修损失；2.关于设备设施，我可以要求返还原物，也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我要求赔偿损失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焦钢与工体服务中心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1年9月续签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2012年9月14日，焦钢（乙方）与工体服务中心（甲方）再次续签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合作区域为现有员工餐厅（及对应车位）、后淋浴间及厕所；合作期限为一年，从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9月14日止；项目合作方式为承担工体中心职工工作用餐（午餐）、乙方按照营业执照的范围及与甲方的约定进行对外经营；乙方从2012年9月15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31000元，合作费用以甲方向乙方派遣18名员工，乙方向甲方支付工资的形式进行支付，甲乙双方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安排增加或减少员工，但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的合作费用总数额不变，乙方于每月4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合作费用，履约保证金为72000元，乙方已于2010年8月第一年合作时一次性支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四）工体南部整体大规划启动需要将合作区域内房屋部分或全部拆除的，甲方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按规定时间搬出，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若乙方不及时搬迁，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违约责任：……（二）乙方擅自改变合作区域内房屋、设备设施的用途，乙方对上述房屋、设备设施进行装修、改造，须书面请示甲方并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包赔全部损失，并支付全部损失费用的1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焦钢按合同约定在工体餐厅经营，并向工体服务中心支付了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的合作费用。
2013年1月24日，工体服务中心向焦钢发送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上载明：“贵公司与我中心签订的合作合同应于2013年9月14日到期。由于中心南部开发项目的推进，2013年将对包括工体餐厅在内的地区进行开发改造，根据双方合同中第十五项条款的第四项‘如遇南部开发项目启动需要，合同将自动终止’的约定，我方研究决定，启动合同终止条款，并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贵公司，以配合中心南部开发项目的进行。”焦钢于当天收到该告知函。
原审审理中，焦钢称于2013年1月24日被工体服务中心强行赶出涉诉餐厅，并提供了当天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的《受案回执》用以证明，该回执上载明：“焦钢：你于2013年1月24日报称的焦钢被盗窃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工体服务中心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称焦钢于2013年2月底从涉诉餐厅搬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原审中，工体服务中心提供了2012年8月22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2规条字0111号）、2012年12月13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京国土朝预（2012）68号）、2012年12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游泳场、馆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朝环保审字（2012）1258号）、2013年1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朝发改（2013）33号）等文件，用以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体南部整体大规划启动需要将合作区域内房屋部分或全部拆除”的解除条件已经具备。《建设项目规划条件》上载明：“规划建设用地位置、范围：朝阳区工体南路；规划建设用地性质：C4体育用地；总用地规模：44400平方米；总建设用地规模：约43600平方米，其中，体育用地43600平方米，须腾退城市公共用地规模：800平方米（准确数字以拨地钉桩成果为准），其中，腾退道路用地规模800平方米；应按要求完成腾退用地范围内的拆迁，交城市相应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划性质实施建设和管理。”《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上载明：“该项目用地类型为科教文卫（体育用地），用地位于朝阳区工体南路。该项目用地总面积约4.41公顷，符合《朝阳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和国家及本市供地政策，同意通过用地预审。”《关于对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游泳场、馆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上载明：“拟建项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南路，建设内容为游泳场、馆改造，建设内容为游泳馆（包括游泳、跳水、戏水等功能馆）、球类馆（含羽毛球、篮球、排球等功能馆）、健身俱乐部（含乒乓球、健身中心等功能场所）、体育博物馆及销售中心，占地面积44400平方米，建成后总建筑面积79000平方米，其中地上13000平方米，地下66000平方米。该项目主要环境问题是施工期扬尘、噪声及固体垃圾等。在落实报告表和本批复提出的各项污染物防治措施后，从环境保护角度分析，同意项目建设。”《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上载明：“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经研究，同意你单位建设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项目。现将有关核准事项批复如下：一、建设地点：位于朝阳区工体南路，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工人体育场东路，西至工人体育场南门，南至工人体育场南路，北至工人体育场人工湖现状水域，具体用地范围由规划管理部门确定。二、规划用地：总用地面积44400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43600平方米，代征道路用地800平方米，具体规划用地指标由规划管理部门核定。三、建设规模及内容：建筑控制规模为13000平方米（地上建筑规模），建设内容包括游泳馆、球类馆、体育博物馆等体育设施和设备用房。”焦钢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本案涉诉餐厅位于上述文件中所述的规划建设用地范围之内，但称文件中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证明工体南部大开发项目的启动。此外，焦钢还提供了北京市众合基业投资有限公司收据两张和工体服务中心使用涉诉餐厅的照片、录像，用以证明涉诉餐厅及同区域房屋仍在正常经营、工体南部大开发项目并未启动，工体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
关于履约保证金，焦钢提供了工体服务中心2010年8月23日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工体服务中心收到其履约保证金72000元，工体服务中心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同意退还焦钢72000元履约保证金。
关于装修费用，焦钢提供了其在2011年3月1日与石家庄万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于2011年2月1日与北京中化勤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装饰设计合同》及相关收据四张，用以证明其装修损失情况。工体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焦钢申请、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工人体育场北京职工服务中心提供给焦钢的房屋内焦钢进行装修的残值损失进行鉴定。焦钢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2013年7月24日，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组织焦钢及工体服务中心对涉诉餐厅进行勘验，笔录记载焦钢对涉诉餐厅及室外等均进行了装修改造。该公司出具华建审鉴字（2013）第205号《北京工体餐厅装修改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结果为：该案装修工程的现值为955009.02元。焦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认可，工体服务中心对该鉴定报告中结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装修损失应由焦钢自行承担，因为双方合同约定如果焦钢进行装修，需要工体服务中心书面同意，而焦钢装修时未经工体服务中心同意，且焦钢主张的装修损失发生在2011年2、3月份之间，其损失应依据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的合同主张；同时，工体服务中心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利用涉诉餐厅的装修物。原审中，焦钢称工体服务中心对涉诉餐厅的装修情况是明知的，但未能提供工体服务中心同意其对涉诉餐厅进行装修的证据。双方均认可涉诉餐厅的装修物已与涉诉餐厅形成附合。
关于设备设施，焦钢和工体服务中心确认焦钢搬离涉诉餐厅时遗留在该餐厅的设备设施有：小天鹅牌洗衣机1台、小电茶炉1台、蒸箱1台、冰箱展示柜1台、四门冰箱1台、海鲜池1套、四人方桌11张、椅子70把、双人沙发3张、高座沙发2张、奥克斯立式空调3台、奥克斯壁挂空调2台。原审中，焦钢为证明其主张的362655元设备设施损失，提供了《家具买卖合同》一份、付款或购货单位为“北京工体服务中心工体餐厅”奥克斯空调发票7张、收据8张，工体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释明，焦钢明确表示，即使其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赔偿设备设施损失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也不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返还上述设备设施。
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焦钢提供了其经营餐厅的账单，用以证明其每月利润可达到约5万元，工体服务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账单系焦钢单方的记载，不能证明其经营状况。工体服务中心提供了焦钢于2013年1月8日写给该中心的《关于推迟交纳合作费与能源费的申请》，上载明“因多种原因，餐厅亏损严重，不堪重负。现申请自2013年1月1日起推迟交纳合作费与能源费，待经营改善后一并补交”，用以证明焦钢不存在经营损失。焦钢对该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游泳场、馆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北京市朝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朝阳区工体南路游泳场、馆改造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饰设计合同》、《家具买卖合同》、发票、收据、华建审鉴字（2013）第205号《北京工体餐厅装修改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关于推迟交纳合作费与能源费的申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焦钢及工体服务中心均未对双方所签《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以及违约责任认定提出上诉，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焦钢上诉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赔偿装修损失一节。虽然焦钢与工体服务中心于2012年所签《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焦钢装修涉诉餐厅需经工体服务中心书面同意，但其一，焦钢系于2011年对涉诉餐厅进行的装修，而关于焦钢装修涉诉餐厅需经工体服务中心书面同意之约定系于2012年双方所签《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其二，焦钢承包的是工体服务中心的食堂，工体服务中心日常用餐需使用该食堂，且根据评估勘验记录，焦钢所作装修使得涉诉餐厅变化较大，工体服务中心能够发现涉诉餐厅已进行装修，但至今工体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过异议；其三，工体服务中心的违约行为客观上导致焦钢不能在合同履行期内继续使用涉诉餐厅的装修，给焦钢造成了损失，且工体服务中心在焦钢搬出涉诉餐厅后，实际利用了该餐厅的装修；其四，就涉诉餐厅的装修评估报告出具的鉴定结论已是焦钢所作装修的残值损失。综上，工体服务中心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焦钢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装修损失予以酌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钢上诉主张设备设施损失，因该设备设施均系可移动物品，双方合同解除后，焦钢可将该物品搬离，现焦钢不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返还物品，而要求工体服务中心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焦钢履约保证金七万二千元，并赔偿焦钢装修损失九十五万五千零九元零二分；
四、驳回焦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30000元，由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负担（焦钢已预交，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焦钢）。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7元，由焦钢负担8934元（已交纳），由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负担11973元（焦钢已预交，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焦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9元，由焦钢负担6999元（已交纳），由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负担9660元（焦钢已预交，北京职工体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焦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慧
代理审判员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