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鹰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江西省余江县人，住余江县。系被害人饶某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山东省青岛市人，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被害人饶某乙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与饶某乙已离婚）。
被告人吴某丁，绰号“样哩矮子”，江西省余江县人，农民，住江西省余江县。2011年11月3日被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抓获，2011年11月8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5日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荣财、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1日以赣鹰检刑诉字（2012）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鹰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赣刑一终字第11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核准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规划、彭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被告人吴某丁及其指定辩护人易根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份被告人吴某丁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饶某乙以后，饶某乙先后从吴某丁手中借款人民币五千元左右，一直没有归还，吴某丁多次向饶某乙讨要借款未果心生恨意。2010年4月21日（农历三月初八），吴某丁得知饶某乙到福建赚了钱回来便打电话给饶要其还钱，遭到饶的拒绝，吴某丁便心生杀意。于是打电话给饶某乙，谎称他村里有一个老板想找女朋友，如果饶答应见面的话可以拿到三千元的见面礼钱。饶某乙答应了并叫吴某丁到鹰潭接她。当日上午吴某丁赶至鹰潭，中午在被害人饶某乙家吃中饭，后两人一起到赣东商城一麻将馆打麻将，在麻将馆吃完晚饭后一起打的到余江县平定乡耙石村。吴某丁将饶某乙骗至耙石村边一偏僻水沟处，先逼饶某乙还钱，饶称没钱还，吴某丁便要求饶某乙和他发生性关系，但遭到饶某乙的拒绝。吴某丁便上前从背后抱住饶某乙，饶转身用手机砸向吴面部，打掉了吴某丁两颗门牙，吴非常生气，抱起饶某乙将其摔倒在地上，同时用双手掐着饶某乙的脖子，至其没有反抗能力后将饶推入旁边的水沟中，用脚踩着饶某乙的后脑将其头部浸入水中，直到饶某乙死亡。吴某丁回到家中找来绳子和蛇皮袋将饶某乙尸体装入蛇皮袋用绳子绑好并绑上石头，将饶某乙的尸体沉入村后附近的一个水潭中。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了上述事实：
1.被告人吴某丁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吴某甲、饶某甲、吴某乙、祝某、吴某丙等人的证言。
3.书证：月湖区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鹰潭市气象台关于案发当日降雨情况说明。
4.月湖区公安分局鉴定委托书，月湖区公安分局鉴定结论通知书，月湖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尸检照片，吴某丁指认现场照片，通话记录，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吴某丁杀人后用来装尸体的蛇皮袋和用来捆绑尸体的绳子指认情况，月湖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吴某丁归案经过等。
5.物证：现场提取的带有铁钉的长绳及吴某丁指认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丁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诉称：被告人吴某丁故意杀害饶某乙，应赔偿她们死亡赔偿金349900元，丧葬费17027.5元，赡养费111596.5元，扶养费5873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其他损失10000元，共计557259元。
被告人吴某丁庭审中翻供，认为自己没有杀害饶某乙。
被告人吴某丁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吴某丁在公安机关掌握其杀人事实前如实供述了杀人经过，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该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告人吴某丁系初犯、偶犯，量刑时应当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吴某丁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饶某乙后，饶某乙先后向吴某丁借款人民币2000元左右，吴某丁多次向饶某乙讨要借款未果而心生怨恨。2010年4月21日，吴某丁得知饶某乙到福建赚了钱回来后便打电话给饶某乙要其归还欠款，因饶某乙仍说没有钱还款，吴某丁即产生了杀死饶某乙的念头。同日，吴某丁打电话给饶某乙，谎称他村里有个大老板想找女朋友，如果她答应的话见面就可以拿到3000元的见面礼钱，饶某乙予以答应并叫吴某丁到鹰潭市区接她。吴某丁于当日上午赶至鹰潭市区，中午在饶某乙位于鹰潭市区租住房内吃了中饭后两人一起到赣东商城一麻将馆打麻将。后两人在麻将馆吃完晚饭时已是晚上7点多钟，两人遂一起打的士来到余江县平定乡耙石村。车到平定乡耙石村后，因饶某乙心生怀疑而不肯下车，吴某丁便步行到村里让同村的吴某丙冒充大老板与饶某乙通话，饶某乙遂被骗下了车，并跟在吴某丁身后前往。在前往的路上吴某丁还打了同村吴某甲电话并说“带了个女孩子来”，问他“想不想玩一下”。当吴某丁将饶某乙带至耙石村边一偏僻水沟处时，吴某丁先逼饶某乙还钱，饶某乙仍称没钱还，吴某丁又要求饶某乙和他发生性关系，饶某乙又予以拒绝，吴某丁即决定搞死饶某乙。吴某丁先是从背后抱住饶某乙，饶某乙转身用手机砸向吴某丁的面部，接着吴某丁抱起饶某乙将其摔倒在地上，同时用双手掐着饶某乙的脖子，至其没有反抗能力后将饶某乙推入旁边的水沟中，然后用脚踩着饶某乙的后脑将其头部浸入水中，直至饶某乙死亡。之后，吴某丁拿来绳子和蛇皮袋将饶某乙的尸体从双脚和头部分别套上蛇皮袋，其中套双脚的蛇皮袋里装了一块红石，然后用绳子在中间部位绑好，将饶某乙的尸体沉入村后附近的一个水潭中。被告人吴某丁杀害饶某乙后，又电话告知吴某甲说“你不要过来了，我已经把那个女人搞死了”。十几天后，因饶某乙的尸体浮了上来，吴某丁又在水潭附近将村民用来栓牛的带铁钉的牛绳割断，将尸体又进行捆绑并绑上红石重新沉入水潭中。
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吴某丁在江苏省宜兴市被宜兴市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饶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均为非农业户口，祝某共有四个子女，大女儿祝米娥享受最低生活保障而无扶养祝某的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月湖区公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尸检照片、被告人吴某丁指认现场照片以及补充侦查卷（三）P28-35现场关联照片拍摄，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1）636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股骨所属个体与祝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月湖区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4月27日饶某甲报案称饶某乙自4月21日起即下落不明。
4.被告人吴某丁的通话记录，证实其作案前后与饶某乙、吴某甲通话时间点，其供述的通话时间点与吴某甲多次陈述吻合。
5.被害人饶某乙的通话记录证实其被害前几天的通话情况。
6.被告人吴某丁和被害人饶某乙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他们的身份情况。
7.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高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丁的归案经过。
8.证人吴某甲（余江县平定乡耙石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他在白塔河里放网捕鱼，发现几个吴某丁打来的未接电话。后吴某丁（外号“样哩矮子”）打通他电话，并说带了一个女的给他玩，叫他过去一下。等他放完渔网回家走到石屋岭时，吴某丁又打电话叫他不要过去了，并称已经把那女人搞死了，他就骂吴某丁一天到晚老骗人。后吴某丁又叫他过去，他说他不过去了。后吴某丁又打他电话叫他不要把搞死那个女人的事说出去。第二天，他在平定乡医院边上做事时，吴某丁来找他，让他当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2010年端午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村庄里碰到过吴某丁，吴某丁没带灯，突然从边上走出来，吓了他一跳。端午节后，他又碰到过吴某丁，吴某丁说没吃饭，叫他晚上拿两个粽子放在猪栏的窗口上，吴某丁会来拿，但他没有放粽子放在猪栏的窗口上。之后的一天，他在吴某丁家看到吴某丁，就问吴某丁是不是真的杀了人。吴某丁说：“大不了就是一死。”吴某丁还向他借十几元钱，但他没借给吴某丁。在碰见吴某丁的这几次中，有一次吴某丁说到那女人欠其钱不还，所以吴某丁就把那女人搞死了。
9.证人饶某甲（饶某乙的妹妹）的证言，证实：饶某乙2010年4月21日即和家里失去了联系，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因饶某乙喜欢在赣东商城打麻将，她4月26日向麻将馆老板了解到4月21日下午饶某乙和一个外号“样哩矮子”的余江男子走了，但之前她打那男子电话时他说没和饶某乙在一起。她便再打那男子电话，那男子说和老艾在外地。她又打老艾的电话，老艾说没和“样哩矮子”在一起。她们再打“样哩矮子”电话时，他就关机了。她曾听说饶某乙欠“样哩矮子”2000元钱，“样哩矮子”说过饶某乙再不还他钱就要叫人教训下饶某乙，她怀疑饶某乙是被“样哩矮子”弄死了。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21日下午，有个手机号码为187××××0068（吴某丁的手机号码）的余江县平定乡的40来岁的男子打她电话，并说和饶某乙在打麻将。第二天上午，那男的又打她电话说“饶某乙手机关机了，饶某乙去了贵溪”。
11.证人祝某（被害人饶某乙的母亲）2011年11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10年农历3月初9（4月22日），她女儿饶某甲打她电话说饶某乙昨天出去后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后饶某甲告诉她4月21日饶某乙和“样哩矮子”在麻将馆吃了晚饭后一起出去就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在这之前的一天上午，“样哩矮子”曾经在她家借给过饶某乙2000元钱。
2011年11月13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3日，她在平定乡耙石村村口的炭子石石窟发现了一具尸体，并拨打了余江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她怀疑那就是饶某乙的尸体，她知道那有尸体的事是听吴某戊说的。
2012年3月29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她和水菊到吴喜贵家找吴某丁，当时看到吴某丁坐在家门口。吴某丁看到她们就跑，她和水菊在后面追，但没追上。当年农历九月初四的样子，她在浙江，吴某丁用他哥哥吴喜贵的手机打她电话说“你要我把你女儿交回来是冤枉我，你回来说清楚”。等她从浙江回来打这电话时，吴喜贵说吴某丁已经出去打工了。
12.证人吴某丙（余江县平定乡耙石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他在本村菊月家打麻将，吴某丁找到他，跟他说：“有个女的打了几个电话给我，我没接，我现在拨回去，你用普通话跟她说'我在打麻将，有事你跟他（指吴某丁）说”。后他就按吴某丁的交代接了电话，接完电话后，吴某丁就走了，他继续打麻将。2010年端午节后的几天，他在村庄里碰到吴某丁，吴某丁说：“晚上不敢在家里住，有人来调查问到我，你就说不知道，我要是被抓到就没命了。”
13.证人吴某丁（余江县平定乡鹤滕塘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祝某到她们那里找吴某丁，说吴某丁拐卖了其女儿，她就陪祝某去找吴某丁。她们到了吴某丁家时看见吴某丁坐在门前的椅子上，吴某丁见到祝某后就往外跑，她们追了一段路但没追上。她以后在村庄上再也没见过吴某丁。
14.证人孙某（余江县平定乡耙石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她和丈夫吴新志到菜地去种菜路过耙石村的石窟边上时，看到石窟的水面上浮了一个用蛇皮袋装的东西。那是用两个蛇皮袋上下套在一起，中间用绳子绑住，她看到那里有个像人脚一样的东西就怀疑蛇皮袋里装的可能是人。后来她丈夫告诉吴某丁的哥哥吴喜贵说石窟里有个蛇皮袋里装的可能是死人，当时吴喜贵在自家菜地里，吴喜贵都没有到石窟去看就说：“不要乱说，那里装的哪里是人?”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正月，吴某丁要他帮忙介绍个女孩子，他就把饶某乙的电话号码给了吴某丁。第二天，他和吴某丁在鹰潭市影剧院那和饶某乙见了面，饶某乙应该是吴某丁叫去的。吴某丁和他说过借给过饶某乙2000元钱，并说饶某乙不还钱的话，他不会和她了的，不会放过她。
16.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3日，平定乡耙石村的刘海员打她电话告诉她炭子石石窟发现了一具尸体，因为祝某的女儿饶某乙被耙石村的吴某丁拐走后至今未有音信，她们都怀疑是被吴某丁杀害了。她就打电话告诉她婆婆祝某，后她们一起赶到耙石村，在炭子石石窟发现了用皮袋子装着的尸体。
17.证人吴某己（耙石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他们村委会后面是有一条水沟。在村委会南面，如果下面的白塔河里不涨大水的话，村民一般会在白塔河边上放牛；如果白塔河涨水的话，有时候村民就会把牛放在那里吃草。
18.指认笔录：2015年6月10日，在鹰潭市看守所里，吴某丁指认技术人员提取的长绳系其在抛尸附近拿来的。该长绳大约15米长，是一个牛绳，在绳子下方绑着一根小钢筋，钢筋大约30来公分，钢筋上面有一个钢圈，绳子底端绑在钢圈上，钢筋下面是尖尖的，拿来绳子的时候钢筋是插在草坪上的。吴某丁指认当时是用这根牛绳绑在尸体上，还在绳子上绑着石头，这根现场提取的带有短钢筋头的长绳是发现尸体浮上来后其用来绑尸体沉尸的。
19.指认笔录：2016年6月21日，在鹰潭市看守所里，侦查员将拍摄好的从现场提取的装有饶某乙尸体的蛇皮袋以及绑尸体用的绳子照片向吴某丁出示，吴某丁经过指认，指出蛇皮袋是他用来装饶某乙尸体的蛇皮袋，绳子不是，没有那么长。
20.鹰潭市气象台证明：2010年4月21日8时至20时，余江县气象局观测站观测到有0.0毫米降水，为毛毛雨，当日20时至22日08时有20.3毫米降水，为中到大雨。
21.被告人吴某丁的供述，2010年正月的时候，他经人介绍认识了饶某乙，并交往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饶某乙先后向他借了5800元钱用于赌博。他后来因为没钱而催过饶某乙几次还钱，但饶某乙总是说没钱，并且说除非能帮她找个婆家，等她从婆家那赚了钱才有钱还他。
2010年农历3月初8（4月21日）那天，他听说饶某乙从福建赚了钱回来就打她电话叫她还钱，她还是说没钱还。他当时身上没有钱了，听她这么说就觉得她有钱都不还钱，太过分了，他便决定要搞死她。于是他就打了个电话给饶某乙，骗她说他认识一个大老板要找小老婆，见面就给3000元钱，问她愿不愿意，她说可以并叫他到鹰潭市区去接她。中午12点多，他到了鹰潭市区饶某乙租住处，饶某乙和她妹妹在家里。他在饶某乙租住处吃了中饭后便和饶某乙到赣东商城皇冠酒店对面的一个麻将馆打麻将，并在麻将馆吃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大概7点多钟，他和饶某乙打了一部的士去余江县平定乡。在车上，饶某乙问他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如果不是叫他后果自负，他听饶某乙这么说，他就想晚上无论如何要搞死她。到了平定乡耙石村，因为饶某乙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并没下车。到耙石村之前他先是打了吴某甲家的电话，但吴某甲不在家。他就一个人先下了车，在村里的麻将馆找到了吴某丙，并拨通饶某乙电话，让吴某丙用普通话告诉饶某乙自己在打麻将，让她下车。饶某乙下车后走在他后面，在路上他打了吴某甲几个电话，说带了个女孩子来，问他想不想玩一下，吴某甲同意了。走到村委会院子的水沟那里时，吴某甲还没有来，因为再走过去就会被人看见，他决定在那动手。他转身抓住饶某乙的衣领，问她有没有钱，她还是说没有。他说没钱就让他玩一下，饶某乙不同意，他想干脆搞死她。于是他抱住饶某乙，饶某乙因害怕拼命挣扎并喊救命，他将她裙子拉起来捂住她的嘴。饶某乙用手机打中他的脸，打掉了他两颗门牙，他便将她摔倒在地上，用双手用力掐住她脖子大约一分钟。后他又用左手捂住饶某乙的嘴，被她咬住了食指，他即用右手打了她额头几拳，她松开了嘴。此时饶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只是呼气。他把饶某乙拖到水沟里，将她的头按在水里，用脚踩着她后脑。半分钟后，他把她拖出来，发现她已经死了。他就把尸体背到一打石头形成的水潭边，然后回家拿了两个蛇皮袋和一根绳子，分别往尸体的脚上、头上分别套了一个蛇皮袋，中间用绳子捆住，套脚的蛇皮袋里放了一个红石头，然后将尸体沉入水潭中。之后，他打电话告诉吴某甲他已将那女孩搞死，叫吴某甲不要过来了。过了十多天，他发现尸体浮了起来，他就将水潭附近一个带铁钉的牛绳割断，在原来的尸体上重新绑了一圈，并将一块长条形的石头绑在尸体上，将尸体重新沉入水潭。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出生医学证明，饶米娥的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丁因琐事采用掐脖子、将被害人浸入水沟并用脚踩着被害人后脑的方法致被害人饶某乙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丁在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虽然翻供，但吴某丁在侦查机关对杀害饶某乙的多次供述都较稳定，同时证人吴某甲和吴某丙等人证言、案发前后通话时间点的记录、当时的天气情况以及装尸体的蛇皮袋、捆绑尸体的绳子等均与被告人吴某丁的供述杀害被害人的细节相吻合，可以印证。关于被告人吴某丁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被告人吴某丁在公安机关掌握其杀人事实前如实供述了杀人经过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丁负案在逃期间公安机关已掌握了被害人饶某乙失踪与被告人吴某丁有关的线索而将其列为涉嫌拐卖妇女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而吴某丁被抓获后也未如实供述罪行，并且企图使公安机关无法找到被害人尸体从而达到其逃脱惩罚的目的，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被告人吴某丁又进行翻供，不承认其杀害了被害人饶某乙，因此，被告人吴某丁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丁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该案系因民间矛盾而引发及吴某丁系初犯、偶犯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不足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丁故意杀害饶某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某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丧葬费17027元、祝某扶养费78313元、王某甲扶养费29367.5元，共计人民币124707.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登波
审 判 员 邱志荣
代理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