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龙，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科员，住阳春市，户籍地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明生，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阳春市，户籍地阳春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小龙、范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小龙于2002年3月至2013年3月任阳春市三甲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任阳春市三甲镇政府农业与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小龙在得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扶贫开发办公室下发的“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等方案后，为骗取公共财物，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范明生，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申报搬迁扶持款。此后被告人李小龙又以相同的方式，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申报搬迁扶持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2月11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及广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粤贫办[2010]15号关于做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造册登记工作的通知，扶持的范围系离村委会或大村6公里以上、200人以下的贫困地区边远分散村庄。2011年，被告人李小龙在负责组织实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政策”的过程中，与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村民即被告人范明生合伙通谋，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天堂村的范家新、陈海燕、范程旺、范乃举、范家行、范明生（被告人本人）、范剑辉（范明生儿子）、范家胜、陈兆芳、范乃中10户村民的身份资格，造假可行性报告及验收材料，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其中李小龙负责制作虚假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搬迁可行性报告，并指导范明生在村庄搬迁户调查审核登记表等表上填写虚假内容。范明生则负责收集上述10户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复印件资料等，并拍摄村民居住的房屋。最后由三甲镇农业办公室将上述申报资料统一报送给阳春市扶贫开发办公室。2014年2月26日，阳春市三甲财政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申报的10户天堂村村民的银行账户每户发放了30000元搬迁扶持款，共计300000元。范明生除了获得自己以及范某7、范某5三户合计90000元的搬迁扶持款之外，还向陈某1、范某2、范某8、范某4、范某6、陈某2和范某17户村民每户抽取5000元共计35000元搬迁扶持款，并将其中的20000元交给李小龙占有使用，余款15000元由自己占有使用。2016年6月6日本院收到李小龙家属代退的涉案款20000元，同日收到被告人范明生交来的涉案款45000元。另查明，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天堂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34公里。
（二）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小龙又以相同的方式，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三甲镇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12户村民范某9、范某10、范某11、曾某、范某12、范某13、范某1范某15、范某3、范某14、范某16、范某17的身份资格造假验收资料，申报骗取搬迁扶持款。2013年7月17日，阳春市三甲镇财政所根据李小龙提交的虚假申报材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庞北村委会沙垌坳村上述12户村民的银行账户每户发放了30000元搬迁扶持款，共计360000元。后村民范远伙向其中的11户村民每户抽取了2000元，共计22000元，并将其中的16000元给了被告人李小龙。后被告人李小龙知道检察机关准备介入调查时，将15000元退给了范某9并叫其退还给村民。2016年6月8日检察机关收到范某9退出的上述涉案款15000元。另查明，经侦查人员会同相关人员使用手机百度地图软件对沙垌坳自然村至庞北村委会办公楼的路程距离进行勘测是2.54公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龙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不符合领取搬迁扶持款条件的村民的身份资格，二次造假申报，骗取22人扶持款66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范明生与国家工作人员李小龙勾结，相互配合，伙同贪污，骗取10人扶持款300000元，数额巨大，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范明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退出了部份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明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小龙退出的赃款35000元、范明生退出的赃款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款58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李小龙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李小龙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同贪污犯罪的故意；二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村民索取扶持款或者提出过扶持款的分配要求；三是上诉人不是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具备贪污公共财物的客观条件。2、认定上诉人与他人共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申办扶持款的工作是与村委会衔接，不与村民衔接，且从来没有就扶持款到账后与他人如何分配提出过要求。3、上诉人的行为涉嫌受贿，但情节轻微，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收取沙垌坳村的15000元案发前已退，不应认定受贿，收取天堂村的20000元未达数额较大或其他严重情节，不应追究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改判无罪。
上诉人范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范明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只是一名普通村民，其只是承诺获得补偿款后送钱给李小龙作为酬谢，与李小龙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2、范明生与其他村民一样，只是获得补偿款后送钱给李小龙，其行为应定行贿，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范明生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贪污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
对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
1、依照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及广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粤贫办[2010]15号关于做好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造册登记工作的通知的要求，阳春市三甲镇庞北村委会天堂村、沙垌坳村的村民均不符合申报搬迁扶持款条件，上诉人李小龙在明知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制作两村庄搬迁可行性报告及相关资料，上诉人李小龙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的主观故意；上诉人范明生也明知天堂村是不符合申领搬迁扶持款条件的，但上诉人范明生仍主动找到上诉人李小龙要求申报搬迁扶持款并承诺给予上诉人李小龙好处费，故上诉人范明生主观上也具有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的主观故意。
2、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的行为，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在侦查期间、一审公开庭审时均如实供述在案，并有相关证人、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上诉人李小龙的犯罪数额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李小龙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660000元，虽然上诉人李小龙只获取小部分赃款，大部分的赃款由其他村民占有使用，但这只是赃款去向和处理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李小龙的犯罪构成，依法上诉人李小龙应对总犯罪数额负责。
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的规定，上诉人范明生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行为依法应构成贪污罪。
综上，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660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范明生伙同李小龙共同骗取国家搬迁扶持款300000元，数额巨大，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范明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稍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上诉人退出了部份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小龙、范明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赖定琳
审判员 周 俏
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贵连
佘世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