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海南金厦工程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姜代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超，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原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朱正罡，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济民，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
法定代表人：胡文晰。
原审被告：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许琦。
原审被告：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郑友政，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化金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庆，董事长。
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港产学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厉伟，董事长。
原审被告：北京同晟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
法定代表人：陈允国。
上诉人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金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土地公司）、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东讯公司）、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鸿能源公司）、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国能公司）、深圳市中化金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金山公司）、深圳市深港产学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产学研公司）、北京同晟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晟时代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深圳分行起诉称：一、案情。1、关于农行深圳分行债权。2007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作出四份民事判决，确认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中基公司）共欠农行深圳分行本金38486163.79元并应支付利息。由于北大中基公司的破产财产在上述判决下达前已分配完毕，上述判决未能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3日裁定终结北大中基公司破产程序。2、关于北大中基公司设立时出资不实及历次股权变更情况。1997年5月26日海南金厦公司与三亚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三和公司，已注销）各出资500万元设立深圳市合厦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厦公司，其名称后变更为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北大中基公司），两股东在深圳发展银行深圳振华支行设立的验资帐户为“88507＊＊＊＊1232”，深圳协力会计师事务所（该所已注销）于1997年5月19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了上述验资帐户及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随后办理的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在另案中，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北大中基公司的上述验资帐户不存在，据此可以认定海南金厦公司与三亚三和公司没有向北大中基公司投入注册资本。2000年11月30日，深圳市祁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方正东讯公司）、深圳市中科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德公司，已注销）与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海南金厦公司将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中科德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将其所持10％股权转让给中科德公司，另40％股权转让给方正东讯公司。2001年1月2日，变更登记后中科德公司持有北大中基公司60％股权，方正东讯公司持有北大中基公司40％股权。2001年4月11日，中科德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2600万元，2001年5月29日变更后中科德公司股权为88.8888％，方正东讯公司股权为11.1111％。2001年7月9日中科德公司与永峰土地公司、深圳市中业亿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亿通公司，后更名为方正东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科德公司将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50％股权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将其所持38.89％股权转让给方正东讯公司，同时方正东讯公司增资1200万元，永峰土地公司增资3200万元，深港产学研公司增资2000万元。2001年8月9日，办理变更登记之后，永峰土地公司持股50％，方正东讯公司持股30％，深港产学研公司持股20％。2002年3月25日，方正东讯公司与海鸿能源公司【原名深圳市华德创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创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方正东讯公司将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30％股权转让给海鸿能源公司。2003年9月18日，股东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1亿元，其中北京永峰紫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紫金公司）增资5000万元，中企国能公司【曾用名称深圳市华金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时代公司）】增资5000万元。2003年9月27日变更后永峰紫金公司持股25％，海鸿能源公司持股15％，深港产学研公司持股10％，永峰土地公司持股25％，中企国能公司持股25％。2004年12月8日，中企国能公司将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25％股权转让给中化金山公司（曾用名称深圳市中油长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3、关于抽逃出资的情况。2001年7月31日股东方正东讯公司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资金1200万元。中企国能公司于2003年9月19日在北大中基公司的深圳发展银行泰然支行账户110028＊＊＊＊3301存入注册资本5000万元，办理验资后于9月23日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出资500万元。2003年9月29日海鸿能源公司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资金3000万元。二、各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l、海南金厦公司的责任。海南金厦公司未尽出资义务，对北大中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应当在其未出资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向农行深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2、永峰土地公司的责任。根据股权转让比例得知，永峰土地公司从中科德公司受让的股权所对应的不实出资中包含来自海南金厦公司的不实出资2812465元和来自三亚三和公司的不实出资562493元。因此，永峰土地公司应当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在本金2812465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三亚三和公司已经注销，因此，永峰土地公司应当在本金562493元及利息范围内向农行深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3、方正东讯公司的责任。方正东讯公司受让的股权所对应的不实出资包含来自海南金厦公司的2187535元和来自三亚三和公司的4437507元，三亚三和公司与中科德公司已注销，因此方正东讯公司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应当在本金2187535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本金4437507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001年7月31日方正东讯公司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1200万元，方正东讯公司应当在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向农行深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4、海鸿能源公司的责任。海鸿能源公司从方正东讯公司受让的股权所对应的不实出资包含来自海南金厦公司的2187535元和来自三亚三和公司的4437507元。因此，海鸿能源公司应当在本金2187535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金4437507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方正东讯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因海鸿能源公司、中企国能公司抽逃资金所产生的责任。海鸿能源公司于2003年9月29日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出资3000万元，中企国能公司于2003年9月23日从北大中基公司抽逃出资500万元。海鸿能源公司、中企国能公司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农行深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抽逃出资行为发生时的股东永峰土地公司、同晟时代公司及深港产学研公司怠于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对抽逃行为未予制止，对海鸿能源公司及中企国能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鸿能源公司与中企国能公司对彼此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中化金山公司从中企国能公司受让的股权因中企国能公司抽逃出资行为而存在瑕疵，因此中化金山公司对中企国能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请求判令：1、确认原北大中基公司欠农行深圳分行债务本金38486163.79元及其应付利息（自2005年7月20日起按实欠本金计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其中，合同内的利息按年利率5.742％计付、逾期借款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截至2010年4月22日的利息为23538900.92元）；2、海南金厦公司对北大中基公司的债务在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永峰土地公司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在2812465元本金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562493元本金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范围内向农行深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4、方正东讯公司对北大中基公司的债务在本金16437507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437507元的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金1200万元的计息期间自2001年7月3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在本金2187535元及利息（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海鸿能源公司对海南金厦公司的债务在本金2187535元及利息（计息期间自1997年5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方正东讯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本金443750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海鸿能源公司在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计息期间自2003年9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北大中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企国能公司对北大中基公司的债务在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计息期间自2003年9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中化金山公司对中企国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峰土地公司、同晟时代公司及深港产学研公司对海鸿能源公司、中企国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鸿能源公司与中企国能公司对彼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海南金厦公司答辩称：一、农行深圳分行以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主张未缴注册资本在程序上错误。根据破产法规定，股东未缴的注册资本属于破产财产，破产财产应该在破产程序中处理，并且本案未缴足的注册资本在原破产程序中进行了处理，农行深圳分行现提起普通民事诉讼违背了一事不二理的原则。即使农行深圳分行认为本案所要处理的财产是新发现的财产，是破产程序当时没有处理的财产，也应当依破产程序要求法院按原来的清算方案清偿，而不是以普通民事诉讼程序直接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这不仅在程序上有误，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农行深圳分行引用法律依据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是关于解散清算的规定，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的法律规定是完全不同的。三、海南金厦公司所持有的合厦公司股权被他人擅自盗转，盗转以后合厦公司的一切法律后果，海南金厦公司均无须承担责任。合厦公司由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于1997年5月注册成立，合厦公司成立以后，因为没有合适的项目，两个原始股东没有实际经营，1998年以后两个股东也没有为合厦公司办理年检手续。海南金厦公司以为合厦公司早已经自然消亡，直到接到本案诉讼材料，才知道合厦公司被盗用。海南金厦公司接到通知后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发现，2001年2月份工商登记机关依据深圳市公证处2000年12月5日出具的（2000）深证经叁字第701号公证书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海南金厦公司持有的合厦公司股权转给了中科德公司，当时代表海南金厦公司办理上述手续的是唐雪松，海南金厦公司没有唐雪松这名员工，没有委托唐雪松办理合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也从未向其他人转让合厦公司的股权，未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海南金厦公司向深圳市公证处提出意见并发函，要求撤销（2000）深证经叁字第701号公证书，深圳市公证处不予理会。所以海南金厦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追加深圳市公证处为第三人，责令其提交出具公证书的依据材料，以查清海南金厦公司的股权被盗转的事实。
深港产学研公司答辩称：深港产学研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风险投资的市场机构，是纯粹的财务投资者，不参与北大中基公司的经营管理，且深港产学研公司仅持有北大中基公司10%的股权，不享有对北大中基公司的控制权。其他股东抽逃出资是该股东的单方行为，深港产学研公司无从知晓。请求驳回农行深圳分行对深港产学研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峰土地公司、方正东讯公司、海鸿能源公司、中企国能公司、中化金山公司、同晟时代公司在一审时未作答辩。
原审查明：
一、关于农行深圳分行对北大中基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北大中基公司破产清算情况。
2007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号、第372号、第373号、第374号共四份民事判决，分别判令借款人北大中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深圳分行四笔在2004年12月期间发生的贷款本金2486163.79元、1000万元、1100万元、1500万元（四笔贷款本金共计38486163.79元）及利息（均自2005年7月20日起按实欠本金计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其中，合同期内的利息均按年利率5.742％计付，逾期借款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保证人永峰土地公司和西安达尔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北大中基公司应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债务后有权向北大中基公司追偿。
其中，在（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号判决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北大中基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5号民事裁定宣告破产还债，并指定清算组对北大中基公司进行接管。农行深圳分行向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后，已获得分配财产8023851.18元。农行深圳分行并从该款中划拨510014.97元冲抵其于（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372、373、374号案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尚余7513836.21元用于归还（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号案件所发生的贷款本金，现原告农行深圳分行主张（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号案件的尚欠本金为2486163.79元，北大中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
2007年6月26日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作出《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按法律规定优先支付清算费用及清偿优先债权后，北大中基公司剩余25643467.62元破产财产可供分配，经审计确认的破产债权为161752159.69元，清偿比例为15.8535%，本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待全体债权人会议通过后，以现金方式按清偿比例分配。附表列明农行深圳分行申报金额50353004.68元，确认金额50612490.47元，所占债权比例为31.29%，分配金额8023851.18元。
2008年2月28日，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向各位债权人发出《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调查及债权人意见表决表》。载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北大中基公司破产案时，要求清算组对北大中基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进行查实，清算组按法院要求进行了调查，现将有关情况报告给各债权人，并请研究决定是否同意清算组所提出的处理意见，如同意请接本函后25日内回复，逾期回复及未回复均视为不同意，按《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表决结果未获通过，清算组将放弃对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相关责任人的追究，并向法院提出终结本案破产程序。现将有关情况及应表决的内容报告如下：一、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情况。1、北大中基公司1997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深圳协力会计师事务所协力验字（97）第217号验资报告验资。股东是三亚三和公司出资500万元、海南金厦公司出资500万元，存入银行为深圳发展银行振华路分行，帐号为：88507＊＊＊＊1232，但经查询没有该帐号，也没有该项存款。2000年11月30日，三亚三和公司及海南金厦公司将出资转让给中科德公司和深圳市祈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中中科德公司占出资60％，深圳市祈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业亿通公司）占出资40％；2001年4月11日中科德公司又增资2600万，此时注册资本为3600万，中科德公司占股权88.89％，中业亿通公司占出资11.11％；2001年7月6日，中科德公司将其持有的50％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中科德公司将其持有的38.89％转让给中业亿通公司；这时永峰土地公司与中业亿通公司各占出资50％。2001年7月由深圳中鹏会计师事务所的深鹏会验字（2001）第B190号验资报告，增资6400万元，注册资本增为1亿元。永峰土地公司增资3200万元，占出资50％；中业亿通公司增资1200万元，占出资30％；深港产学研公司增资2000万元，占出资20％。2002年2月19日中业亿通公司将占出资30％股权转让给华德创建公司。2003年9月18日北大中基公司股东决定增资1亿元，注册资本增为2亿元，华金时代公司增资5000万元占出资25％，永峰紫金公司增资5000万元占出资25％，此时，华德创建公司出资比例降为15％，深港产学研公司出资比例降为10％，永峰土地公司出资比例降为25％，2004年12月1日华金时代公司将出资5000万元转让给予深圳市中油长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现名为中化金山公司），永峰紫金公司2004年7月变更为同晟时代公司，2005年6月13日同晟时代公司将所占25％股权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华德创建公司将所占15％股权转让给海鸿能源公司。在整个转让及增资过程中并没有将未到位的1000万元资金补充注入。2、2001年7月由深圳中鹏会计师事务所的深鹏会验字（2001）第B190号验资报告，增资6400万元，中业亿通公司增资1200万元，但当月就抽回，2003年9月23日经深圳法威会计师事务所深法威验字（2003）第869号验证，北大中基公司股东再次增资，增加注册资本1亿元，增资帐户是在深圳发展银行泰然支行的110028＊＊＊＊3301，在当年9月19日开户，并由股东华金时代公司存入5000万元，当年9月23日由股东永峰紫金公司存入5000万元，验资后，该款在当月30日前全部转走，其中近500万元转回华金时代公司，2003年9月29日北大中基公司将投资款转款3000万给华德创建公司，2003年9月29日将投资款转款1000万给方正东讯公司，这些款项变成了应收款都无法收回。验资帐户只留有145181.2元，该帐户在2005年8月12日销户，经调查北大中基公司在该期间并没有与这些公司有相应的往来业务，可以认为是抽逃资本。二、处理意见：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对注册资本不实进行追究，如债权人同意对注册资本不实进行追究，清算组将依法提起诉讼追究注册资本不实、抽逃资本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如债权人不同意对注册资本不实、抽逃资本进行追究，清算组将向法院提出终结本案破产程序。三、对注册资本不实进行追究存在的风险：l、诉讼中存在风险。因民事诉讼是谁主张谁举证，存在可能败诉的风险，如北大中基公司账册不全，对抽逃资本这一问题可能存在举证难问题。2、执行中存在风险。如胜诉后也可能存在执行不能的问题。因诉讼周期长，诉讼结束后当事人的情况会出现一些不可预见的变化。四、如对注册资本不实进行追究现需解决的问题。因发现注册资本问题已是清算阶段后期，当时财产分配已完毕，没有预留诉讼费及相关办案费用。现要起动诉讼程序就要各债权人筹集费用。费用预计：法院一审诉讼费55万元，该项可能争取缓交，一审以后的诉讼费可以待一审结果情况再定，办案费用（包括差旅费、调查费用等）估计10万元。现所筹费用由各债权人按比例垫付，在追回财产中优先偿还，如没有追回财产则由各债权人按比例分担。
2008年5月4日，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发函给各债权人称：关于《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调查及债权人意见表决》有5家债权人同意，所代表的债权为42.98%，未过半数，按《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清算组提出的处理方案未获通过。清算组认为如果5家债权人同意继续追究并垫付全部费用，也可以继续进行追讨工作。但这一工作尚需进一步统一意见，为了破产案件及时结案，按多数债权人意见，提请法院终结本案破产程序。对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相关责任人的追究问题，如要追究可在终结本案破产程序后两年内提出。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3日作出（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5-9号民事裁定，基于在2007年8月22日召开的北大中基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债权人讨论并通过了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提交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已由本院裁定认可并由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予以执行，现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破产清算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故裁定终结北大中基公司破产案的破产程序。
2008年8月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农行深圳分行申请执行（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374号民事判决的保证人永峰土地公司及西安达尔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四案，作出（2008）深中法执字第688-691-3号民事裁定，认为经查证被执行人永峰土地公司下落不明，被执行人西安达尔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已被上海交易所于2005年3月作退市处理，两被执行人目前均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农行深圳分行亦不能提供其它财产线索，故裁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374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二、关于北大中基公司股东出资、增资、股权变更以及部分股东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情况。
1997年5月26日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分别出资500万元设立合厦公司（其名称后变更为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北大中基公司）。深圳协力会计师事务所于1997年5月19日出具协办验字［97］第217号验资报告称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以货币投入的方式分别向合厦公司实缴出资500万元，上述款项于1997年5月19日存入在深圳发展银行振华路分行设立的验资帐户“88507＊＊＊＊1232”。合厦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
在其它案件中，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深圳发展银行深圳振华分行查询合厦公司银行存款情况，深圳发展银行深圳振华分行于2007年2月9日回复称合厦公司“88507＊＊＊＊1232”帐户不存在。
2000年11月30日，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与方正东讯公司（当时名称为深圳市祁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中科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海南金厦公司将其所持合厦公司50％的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中科德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将其所持合厦公司1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中科德公司，将所持合厦公司40％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方正东讯公司。上述股权转让于2001年1月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后中科德公司持有合厦公司60％股权，方正东讯公司持有合厦公司40％的股权。同时，合厦公司更名为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
2001年5月29日，中科德公司向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增资2600万元，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3600万元。增资后，中科德公司持有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88.8888％股权，方正东讯公司持有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11.1111％股权。
2001年7月9日中科德公司与永峰土地公司、方正东讯公司（当时名称为中业亿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科德公司将其所持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中科德公司将其所持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38.8888％股权作价1400万元转让给方正东讯公司。2001年8月9日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还办理了增资及更名手续。深圳市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亿元并更名为北大中基公司。增加的6400万元注册资本中，永峰土地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3200万元，方正东讯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1200万元，深港产学研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2000万元。增资后，永峰土地公司持股50％，方正东讯公司持股30％，深港产学研公司持股20％。北大中基公司于2001年7月25日开出以中业亿通公司（即方正东讯公司）为收款人的1200万元深圳发展银行支票且该支票兑现。北大中基公司的2001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
中业亿通”1200万元。
2002年3月25日，方正东讯公司与海鸿能源公司（当时名称为华德创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方正东讯公司将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30％股权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海鸿能源公司。
2003年9月27日北大中基公司办理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还办理了增资手续。北大中基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亿元增加到2亿元，其中，同晟时代公司（当时名称为永峰紫金公司）增资5000万元，中企国能公司（当时名称为华金时代公司）增资5000万元。该次增资后，北大中基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为：同晟时代公司持股25％，海鸿能源公司持股15％，深港产学研公司持股10％，永峰土地公司持股25％，中企国能公司持股25％。
2003年9月23日北大中基公司分4笔向华金时代公司（即中企国能公司）汇出“往来”款共500万元，同日的北大中基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单位-
华金时代”500万元。2003年9月29日北大中基公司用深圳发展银行支票向华德创建公司（即海鸿能源公司）转帐支付3000万元，向方正东讯公司转帐支付1000万元。同日的北大中基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
华德创建公司”3000万元，“其他应收款-单位-方正东讯”1000万元。
2004年12月1日，中企国能公司与中化金山公司（当时名称为深圳市中油长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中企国能公司将所持北大中基公司25％股权作价5000万元转让给中化金山公司。2004年12月8日北大中基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05年6月13日同晟时代公司将所持北大中基公司25％股权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
原审认为：一、关于农行深圳分行对北大中基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份生效民事判决即（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372、373、37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农行深圳分行对北大中基公司所享有的贷款本息债权并判令北大中基公司予以偿还，在本案中本院将该四份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作为一项事实予以认定。农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无需也不应再次提出确认该债权的诉讼请求，否则构成重复诉讼。
二、农行深圳分行对北大中基公司股东的请求权。破产程序是指当债务人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为保证债务人财产能够在全体债权人之间得到最大限度的、公平的分配，而采取的对债务人财产的概括执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自破产程序依照本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或者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一）发现有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追回的财产的；（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有前款规定情形，但财产数量不足以支付分配费用的，不再进行追加分配，由人民法院将其上交国库。”该条规定的追加分配针对的是破产程序终结后新发现的应当由破产人追回的财产。在本案所涉及的北大中基公司破产程序中，在清算阶段后期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已经发现北大中基公司的部分股东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况，因当时北大中基公司破产财产已经分配完毕，针对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北大中基公司股东提起诉讼需要各债权人按比例垫付诉讼费用，经债权人会议表决，同意追索的未过半数，导致北大中基公司未向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进行追索。北大中基公司的大部分债权人未同意向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北大中基公司股东进行追索，应视为该部分债权人放弃自己的权利，即该部分债权人对于追回的财产放弃参加分配的权利，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农行深圳分行积极要求向北大中基公司股东进行追索，在北大中基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农行深圳分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北大中基公司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向农行深圳分行个别清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北大中基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
三、北大中基公司相关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
l、海南金厦公司的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虚假出资的，应向公司承担补足出资本息的责任，或者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种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股东以代公司清偿债务的方式补足对公司的出资。股东的出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为确保公司资本充实，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免除，虚假出资的股东在出让股权后仍应承担责任。1997年5月26日北大中基公司成立时，其股东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分别认缴出资500万元，但北大中基公司的验资账户即深圳发展银行振华路分行“88507＊＊＊＊1232”账户不存在，这说明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存在虚假出资行为。海南金厦公司作为北大中基公司的原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大中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北大中基公司已无其它破产财产可供分配，故农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海南金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海南金厦公司辩称其所持北大中基公司股权被他人盗转给中科德公司，故海南金厦公司不应对其股权被转让后发生的北大中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海南金厦公司作为原始股东对北大中基公司承担的出资责任不受股权转让的影响，故海南金厦公司持有的北大中基公司股权是否被他人盗转，并不影响海南金厦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法院对海南金厦公司提出的追加深圳市公证处为第三人以查清股权盗转事实的申请不予准许，海南金厦公司对其主张的股权盗转问题可以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农行深圳分行对海南金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2、永峰土地公司的责任。
虚假出资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受让股权的股东因登记在册，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信赖工商登记的公司债权人而言，受让人亦负有担保该部分股权已出资到位的义务，故受让人应对出资承担连带责任。中科德公司从海南金厦公司受让北大中基公司50%股权（对应出资额500万元）、从三亚三和公司受让北大中基公司10%股权（对应出资额100万元）。海南金厦公司、三亚三和公司均虚假出资，中科德公司作为600万元瑕疵股权的受让人，应承担弥补瑕疵的连带责任。中科德公司在对北大中基公司增资2600万元（中科德公司的持股比例因此上升为88.8888%）之后将北大中基公司50%股权转让给永峰土地公司，该部分股权中包含有瑕疵股权，永峰土地公司亦应承担弥补瑕疵的连带责任，永峰土地公司应弥补金额为本金3375000元（600万元×50／88.8888，注：在计算虚假出资金额时精确到小数点后8位，即88.8888按88.88888888计算，以下均同）及利息，其中包含海南金厦公司虚假出资的本金2812500元（500万元×50／88.8888）、三亚三和公司虚假出资部分的本金562500元（100万元×50／88.8888）。
3、方正东讯公司的责任。
方正东讯公司从三亚三和公司受让北大中基公司40%股权（对应出资额400万元），从中科德公司受让38.8888%股权（此前中科德公司的持股比例因增资2600万元而上升为88.88888%）。中科德公司所持股权中有部分系从三亚三和公司、海南金厦公司受让的瑕疵股权，方正东讯公司应承担弥补瑕疵的连带责任。方正东讯公司应弥补金额为本金6625000元（400万元＋600万元×38.8888／88.8888）及利息，其中包含海南金厦公司虚假出资的本金2187500元（500万元×38.8888／88.8888）、三亚三和公司虚假出资部分的本金4437500元（400万元＋100万元×38.8888／88.8888）。
2001年7月，方正东讯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1200万元，随后该款被转回方正东讯公司，方正东讯公司的该种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方正东讯公司应在抽逃出资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北大中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北大中基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农行深圳分行要求方正东讯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海鸿能源公司的责任。
海鸿能源公司受让了方正东讯公司全部股权，其中含有虚假出资6625000元（包括海南金厦公司虚假出资2187500元、三亚三和公司虚假出资4437500元）。海鸿能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应承担弥补瑕疵的连带责任。
2003年9月29日北大中基公司向海鸿能源公司转帐支付3000万元，北大中基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记载该笔款项为“其他应付款”，即北大中基公司向海鸿能源公司清偿债务。但并无证据证明北大中基公司在付款前对海鸿能源公司负有3000万元债务，北大中基公司清算组亦认为海鸿能源公司应返还该笔款项，故海鸿能源公司应向北大中基公司返还该笔3000万元款项及利息。北大中基公司怠于向海鸿能源公司追索该笔款项，农行深圳分行作为北大中基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权。农行深圳分行提出的海鸿能源公司应在3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农行深圳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大中基公司的其他股东协助海鸿能源公司占用北大中基公司3000万元资金，故农行深圳分行提出的北大中基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海鸿能源公司清偿3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5、中企国能公司的责任。
2003年9月中企国能公司向北大中基公司增资5000万元，其中的500万元随后被转回给中企国能公司。中企国能公司的该种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中企国能公司应当在抽逃出资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范围内对北大中基公司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北大中基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农行深圳分行要求中企国能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农行深圳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大中基公司的其他股东协助中企国能公司抽逃出资，故农行深圳分行提出的北大中基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中企国能公司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另，抽逃出资行为是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之后未经合法方式而从公司取回出资的行为，该行为侵害了公司财产权，但该行为的性质有别于虚假出资行为。我国法律未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转让股权的，受让人需对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中化金山公司受让了中企国能公司持有的北大中基公司股权，农行深圳分行提出的中化金山公司应对中企国能公司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债务在虚假出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对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2812500元及利息（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另外一部分2187500元及利息（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三亚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500万元虚假出资本息债务部分，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债务在三亚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虚假出资债务562500元及利息（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三亚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虚假出资债务的另一部分4437500元及利息（从1997年5月26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三、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债务在抽逃出资1200万元及利息（从2001年7月31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
四、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债务在占用资金3000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9月29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承担清偿责任；
五、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债务在抽逃出资500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9月23日起计）范围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
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
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履行的债务总额以（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371、372、373、37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深圳市北大中基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贷款本息总额尚未执行的部分为限。以上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债务本金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计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止。
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1925.32元（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预交），由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870元，北京永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承担3473元，深圳市方正东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1487元，深圳市海鸿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85224元，中企国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871.32元。
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被上诉人不能以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主张破产债权。因北大中基是一家已经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的企业，因此，处理北大中基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是不能绕开的一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由此可见，北大中基的不实出资为破产财产，并且应由破产管理人而非某一债权人依破产程序出面追缴。正是基于此规定，2008年2月28日，北大中基清算组向各位债权人发出《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调查及债权人意见表决表》，征集债权人对追究北大中基不实注册资本的意见。并表明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表决未获通过，清算组将放弃对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不实责任人的追究。2008年5月4日，清算组发函给各债权人称：关于《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调查及债权人意见表决》有5家债权人同意，所代表的债权为42.98%，未过半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清算组提出的处理方案未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会议的决议，由出席会议的有表决权的债权人过半数通过，并且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二分之一以上。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重新作出决议。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于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可见，北大中基的不实注册资本应该由破产程序处理，并且也已经由破产程序处理过。该处理的决议对所有的债权人包括被上诉人均具同样的约束力。清算组放弃追究即视为所有的债权人放弃追究，不存在被上诉人及一审判决所称的其它人视为放弃而由被上诉人专享的问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北大中基的不实注册资本不仅只能由破产程序处理，而且追究不实注册资本的主体是管理人，即北大中基公司破产清算组。清算组2008年5月4日函件中“对北大中基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相关责任人的追究问题，如要追究可在终结本案破产程序后两年内提出”表述，不论其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也都是指两年内向清算组提出由清算组启动不实注册资本追究及追加分配程序，而不是由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直接提出，更不可能由债权人直接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直接向人民法院就此提起民事诉讼，不仅法律程序选择错误，其作为追究的主体也不适格，因此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二、一审判决判令将不实注册资本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如上所述，北大中基的不实注册资本为其破产财产。一审判决将不实注册资本赔付给被上诉人，实际上就是将破产财产直接判令支付给北大中基的单一债权人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一审判决将不实注册资本直接赔付给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的明确规定。是一','2018-12-30
09:39:24',0,'web',NULL),(3435328,'0f99c78c-8aff-4a3b-8136-b389d7611b90','$(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59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5）仪少民初字第2124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南充市\",\"法院省份\":\"四川\",\"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0f99c78c-8aff-4a3b-8136-b389d7611b90\",\"案件名称\":\"邹某某与文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仪陇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仪陇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邹某某诉被告文某、潘甲、潘乙、潘某甲、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文某、潘甲、潘乙、潘某甲、王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62291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邹某某与文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邹某某与文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5）仪少民初字第2124号\");$(\"#hidDocID\").val(\"0f99c78c-8aff-4a3b-8136-b389d7611b90\");$(\"#hidCaseName\").val(\"邹某某与文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5）仪少民初字第2124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仪陇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59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邹某某与文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