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梅秋生，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郑伟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华路红楼*楼***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武汉普洛顿创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人：邓善）
委托代理人：周传荣，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一审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汉施路。
法定代表人：GUNYOUNGS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伟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梅秋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普洛顿基金）、一审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浦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覃兆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伟、审判员李娜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洛顿基金在一审诉称：2013年8月5日，浦项公司向普洛顿基金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承诺2013年9月4日前全额偿还，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最高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承诺以其全部资产、股权／或应收账款为本借款不可撤销之担保。梅秋生同意以其个人全部资产、股权／或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且同意承担出借人为收回全部借款本息而发生的费用。借款期限届满后，浦项公司及梅秋生未能按期还款。请求判令：1、浦项公司立即清偿欠款5，000，000元及利息1，000，000元；2、梅秋生对浦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浦项公司、梅秋生支付普洛顿基金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
浦项公司、梅秋生在一审辩称：认可借款本金5，000，000元。因利息没有计算方式，故对利息1，000，000元不予认可。梅秋生不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约定，故不认可本案发生的律师费。
一审查明：浦项公司、梅秋生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今借到出借人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期30天，可提前偿还（即2013年9月4日前连本带息全额偿还），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最高利率的4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完全额借款本息，借款人同意，未偿还本息以每三十天一个周期计息，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借款人用借款人的全部资产、股权和／或应收账款为本借款作不可撤销之担保。借款人总经理梅秋生同意用个人的全部资产、股权和／或应收帐款等为上述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因借款人违反本借条任何约定，借款人和／或连带责任担保人同意支付出借人为收回全部借款本息采取的任何追讨、诉讼手段而发生的费用。”浦项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梅秋生在签署人处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8月5日，普洛顿基金向浦项公司（账号01×××07）划付投资款5，000，000元整。还款期限届满，浦项公司、梅秋生未归还借款。此外，普洛顿基金申请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100，000元。
另查明：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于2012年7月6日调整为6.00%，2014年11月22日调整为5.60%。2015年8月4日，普洛顿基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已受理该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浦项公司、梅秋生向普洛顿基金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庭审核查，未发现该借款用于法律禁止之用途，故该借条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普洛顿基金按约向浦项公司提供借款5，000，000元，浦项公司未按期归还，属违约，应返还该借款5，000，000元。其次，关于普洛顿基金要求浦项公司向其支付利息1，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最高利率的4倍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4日一年贷款最高利率为6.00%，故浦项公司应向普洛顿基金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为100，000元（5，000，000元×6.00%×30天／360天×4倍）；借条载明“如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完全额借款本息，借款人同意，未偿还本息以每三十天一个周期计息，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但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故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最高利率的4倍算至起诉之日止，浦项公司应向普洛顿基金支付逾期利息为2，361，555.55元（5，000，000元×6.00%×117天／360天×4倍＋5，000，000元×6.00%×360天／360天×4倍＋5，000，000元×5.60%×248天／360天×4倍），借期内的利息与逾期利息共计2，461，555.55元。因普洛顿基金仅要求浦项公司向其支付利息1，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普洛顿基金要求浦项公司向其支付利息1，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普洛顿基金要求梅秋生为浦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偿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且梅秋生为浦项公司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表明梅秋生既为借期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也为逾期后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约定“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显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梅秋生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普洛顿基金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均已超过上述保证期间。但普洛顿基金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即2015年8月4日申请了诉前保全，且一审法院已经受理。该申请属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理由为：一、我国目前就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大致有两种，一为起诉和仲裁，二为保证人发出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诉前保全属于民事诉讼的一种措施，目的是为了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故申请人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本身就含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含义。二、依据民法类推适用原则及举轻以明重之原理，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债权人向保证人发出有关通知、公告等，都属于主张保证责任的方式，那么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采取的诉前财产保全，更应有效。故普洛顿基金在起诉前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应理解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故普洛顿基金要求梅秋生对浦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浦项公司、梅秋生对此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普洛顿基金申请撤销要求浦项公司、梅秋生支付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返还借款5，000，000元；二、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支付利息1，000，000元；三、被告梅秋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250元及保全费5，000元，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350元，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1，900元。
梅秋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梅秋生对前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事实与理由：一、梅秋生与普洛顿基金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而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为“显属约定不明”，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梅秋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未与普洛顿基金约定保证期间。“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是浦项公司与普洛顿基金还款期限的约定，不是作为保证人的梅秋生与普洛顿基金对连带责任保证期间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认定的上述错误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进而认定梅秋生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那么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梅秋生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2月3日止。普洛顿基金未在2014年2月3日前要求梅秋生承担保证责任，梅秋生据此免除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普洛顿基金辩称：一、2013年8月5日，梅秋生代表浦项公司向普洛顿基金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为30天，双方约定，如未按期偿还，浦项公司以未偿还本息计息直至本息金额偿还为止。梅秋生同意以其全部资产、股权／或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同月30日，第一次借款尚未到期时，梅秋生又代表浦项公司向普洛顿基金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同年12月26日，即第一次借款尚未偿还时，担保人的责任期间尚未届满，梅秋生再次代表浦项公司向普洛顿基金借款人民币90万元。在以上各次借款中，浦项公司均为借款人，梅秋生均为主债务人的担保人。二、一审认定的保证期间准确，梅秋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8月5日，浦项公司向普洛顿基金借款500万元，借期30天。双方约定，如未按期偿还完，以未偿还的本息以每30天一个周期计息直至本息全额偿还为止。梅秋生同意以其全部资产、股权／或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梅秋生为借款人浦项公司所提供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涵盖了借款合同的全部内容，而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偿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息偿还之日为止。梅秋生不仅为借款期内的全部债务，也为逾期后的全部债务承担了保证责任。梅秋生承诺的保证期间为“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梅秋生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普洛顿基金有权要求梅秋生履行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清偿浦项公司借款本金、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三、即使按梅秋生所称保证期间为6个月，其保证责任仍不得免除。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梅秋生所谓的6个月保证期间之内，已经发生了保证时效期间中断的情形。第一，梅秋生多次代表浦项公司与普洛顿基金磋商并多次发生新的借款，梅秋生均为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按照常理，自然会、也必然会论及第一笔借款如何偿还的情形，保证时效期间中断。第二，普洛顿基金（邓善）的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以及电子邮件记录，均是普洛顿基金向梅秋生主张权利的证据。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普洛顿基金与梅秋生一直保持着通信往来，其内容自然也有要求梅秋生、浦项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以及要求梅秋生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承担清偿借款500万元本息的义务。2014年12月17日，普洛顿基金以特快专递致函浦项公司（收件人即为梅秋生），要求二债务人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并于同日向梅秋生及其公司财务总监张燎等人发送了内容相同的电子邮件。至此，诉讼时效期间再次中断。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无论保证债务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从2013年8月30日开始计算还是从2013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普洛顿基金于2015年8月4日申请法院作出诉前财产保全，都未超过该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并导致该时效中断而重新计算。
一审被告浦项公司同意上诉人梅秋生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普洛顿基金在二审举出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企业变更通知书》等8份证据，证明梅秋生在普洛顿基金投资500万元。梅秋生及浦项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第二组证据，证明普洛顿基金与梅秋生、浦项公司就500万元有交涉。梅秋生及浦项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证明在梅秋生、浦项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普洛顿基金借款时，普洛顿基金催促还款。梅秋生及浦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借条》上“梅秋生”签字与本案500万元借条“梅秋生”签字明显不一致，不是梅秋生本人签字；该借条仅约定400万元的借款内容，没有对本案500万元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也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本案保证债权的内容；该笔4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500万元借款属于两笔相互独立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对本案保证期限的重新约定和对本案保证债权的主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银行进账单未见保证期间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四组证据，证明在梅秋生、浦项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向普洛顿基金借款，普洛顿基金催促还款。梅秋生及浦项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借条上“梅秋生”签字与本案500万元借条“梅秋生”签字明显不一致，不是梅秋生本人签字；该借条仅约定90万元的借款内容，没有对本案500万元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也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本案保证债权的内容；该笔9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500万元借款属于两笔相互独立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对本案保证期限的重新约定和对本案保证债权的主张。《银行进账单》上未见保证期间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五组证据，证明就本案借款与浦项公司、梅秋生等进行交涉。梅秋生及浦项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梅秋生及浦项公司认为：上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是电子数据，没有其它证据辅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梅秋生为浦项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这取决于对2013年8月5日借条中是否约定了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偿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且梅秋生为浦项公司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表明梅秋生既为借期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也为逾期后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约定“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显属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生造借条内容。其内容为“如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完全额借款本息，借款人同意，未偿还本息以每三十天一个周期计算，直至全额偿还之日止。”根据文义解释，显然是浦项公司以借款人的身份与普洛顿基金作为出借人的身份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并不是梅秋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普洛顿基金作为出借人对连带责任保证期间的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进而认定梅秋生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梅秋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3月3日止。普洛顿基金未在2014年3月3日前要求梅秋生承担保证责任，梅秋生据此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返还借款5，000，000元；被告武汉浦项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支付利息1，000，000元；
二、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梅秋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维持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被上诉人武汉普洛顿创业投资基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兆平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