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0年8月6日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被害人连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女，汉族，1994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住霞浦县。系被害人连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林少娜，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杰，男，汉族，1983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住霞浦县。系被害人连某2亲属。
被告人黄丽松，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三轮车驾驶员，住霞浦县，户籍在霞浦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9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兴星，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丽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的诉讼代理人林少娜、王杰，被告人黄丽松及其辩护人包兴星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5月起，被告人黄丽松在霞浦县城关以驾驶机动三轮车载客为生。2017年3月8日晚，被告人黄丽松无证驾驶机动三轮车搭载卓某,4前往霞浦县火车站，20时40分许该三轮车途经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吾洋绿色食品有限公司门口时，碰撞横过马路的被害人连某2，致其摔倒在地。被告人黄丽松立即下车将被害人连某2扶起，后见乘客卓某,4已下车便将被害人连某2抱至三轮车车厢内，并对途经该处的闽Ｊ×××××、闽Ｊ×××××小车驾驶员欧某,4、林某1谎称已报警。而后，被告人黄丽松驾驶三轮车搭载被害人连某2逃离现场，并行驶至霞浦县，将被害人连某2遗弃在该处。次日5时许，被害人连某2被人发现并送医院抢救。同月11日，被害人连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连某2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黄丽松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西北角192号被霞浦县公安局抓获。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和宁德市医院入院记录等书证，证人欧某,4、林某1、刘某,4、连某3、卓某,4、吴某,4、王杰、董某,4、秦某,4等人证言，宁德市公安局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黄丽松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丽松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黄丽松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74103.67元。
被告人黄丽松对指控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辩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目前也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黄丽松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事发当时就已死亡，被告人将被害人抛弃在临水宫空地属于交通肇事后抛弃尸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黄丽松在霞浦县城关以驾驶机动三轮车载客为业。2017年3月8日晚，被告人黄丽松无证驾驶机动三轮车搭载卓某,4前往霞浦县火车站，20时40分许该三轮车途经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吾洋绿色食品有限公司门口时，碰撞横过马路的被害人连某2致其摔倒在地。乘客卓某,4见状离开现场，被告人黄丽松立即下车将被害人连某2抱至三轮车车厢内，并对途经该处的闽Ｊ×××××、闽Ｊ×××××小车驾驶员欧某,4、林某1谎称已报警。而后，被告人黄丽松驾驶三轮车搭载被害人连某2逃离现场，行驶至霞浦县，将被害人连某2遗弃在该处。次日5时许，被害人连某2被人发现并送医院抢救。同月11日，被害人连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连某2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黄丽松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西北角192号被霞浦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欧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8日20时40分许，他驾驶闽Ｊ×××××小车经过东吾洋公司路段，见被告人黄丽松从“红包车”底拉出一名伤者放入右侧车厢，他便询问黄丽松是否报警，黄称已报警并驶离现场，他觉得情况有异便与另一辆过路小车车主商量后使用151××××7068手机拨打“110”报警。
2、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8日20时40分许，他驾驶闽Ｊ×××××小车经过东吾洋公司路段，见一辆“红包车”停在路上，被告人黄丽松将另一名没什么动静的男子拉上车，这时一辆白色小车驾驶员询问黄丽松是否报警，得到肯定答复，黄丽松驾车离开后，白车驾驶员便报警了。
3、证人刘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住在霞浦县关临水宫附近，是沙土车驾驶员，2017年3月8日下午18时许他将闽Ｊ×××××红色货车停放在东关临水宫东侧堆料场，3月9日5时40分许，他去开车，见被害人连某2赤脚躺靠在他车右边一辆绿色小车左后门上，满脸是血，他遂报警。
4、证人连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连某2的侄女，在泉凯公司工作，连某2还有一个母亲、姐姐、弟弟。2017年3月8日晚10时30分左右，霞浦县交警大队通知她家人在泉凯公司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但未发现伤者及肇事者，她赶到现场只发现一双拖鞋、一摊血和玻璃碎片，后经查看监控见连某2在泉凯公司出门时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倒，并被驾驶员拉上车运走，后经多方查找，3月9日上午6时许，民警通知她在东关临水宫发现一个伤者已送往福宁医院抢救，她赶到医院确认是连某2，医生称连某2脑部损伤严重，需要转院治疗，后经送往宁德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卓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8日晚20时35分许，她在路段乘被告人黄丽松驾驶的红包车前往动车站，途径一巷子内，该车撞倒一名男子，她见状下车离开。
6、证人董某,4证言证实，他有一辆闽Ｊ×××××绿色奇瑞QQ小汽车停放在东关临水宫空地上，2017年3月10日他接朋友通知得知该车涉及黄包车司机撞人后抛弃伤者一事，遂去空地查看，发现车子左后门下部靠近轮胎处有一条斜血迹，后他将车子卖出。
7、证人林某2、秦某,4证言证实，二人均是福宁医院医生，2017年3月9日上午5时许，二人前往东关临水宫附近空地急救，发现伤者昏迷斜靠在一辆绿色小车的左侧，身上很脏，头面部有凝血，搬离后伤者在车左侧留有血迹。
8、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他是宁德市医院医生，3月9日上午他收治连某2时已发现形成脑疝，颅内损伤比较严重，如果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救治或许不会死亡。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宁公鉴[2017]6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共同证实，2017年3月8日20时51分及3月10日8时10分，霞浦县交警大队、刑侦大队分别对霞浦县吾洋公司路段，东关临水宫东侧停车场、黄丽松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进行勘验，在停车场一绿色奇瑞QQ轿车驾驶室一侧后车门下沿发现并提取一处40CM×11CM擦蹭状血迹，驾驶室后轮挡泥板外侧发现并提取一处25CM血痕，2017年3月11日，霞浦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黄丽松提取并扣押一辆正三轮摩托车，在三轮摩托车后车厢后座踏板上发现并提取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距后车厢前排座位5CM，左侧外沿40CM踏板上发现并提取一处环状血痕，该摩托车未见前挡玻璃。经鉴定，在摩托车后车厢后座踏板上、临水宫停车场车辆驾驶室后车门上血迹为连某2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7610505×1020倍。
10、霞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霞公交认字[2017]第0308000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中被告人黄丽松无证驾驶机动车遇被害人连某2横过道路未避让致事故发生，并在交通事故后逃逸，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11、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闽宁司某[2017]霞车检字第037号车辆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新陵正三轮无牌摩托车进行鉴定，该车前轮制动已拆卸，为旧痕迹，不符合技术规范。
1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314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7]971号鉴定书共同证实，被害人连某2额顶部见一“U”型缝合创，并见额顶部广泛的波动感，同时在检验中死者左某、右额颞部、前额部及左右枕部均见擦挫伤，在解剖中见死者额颞顶部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后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骨折，双侧颞部均见颅骨缺损；解剖提取死者脑组织送病理检验示：多发性脑挫伤（双侧大脑额叶、颞叶）、脑内血肿（右侧额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出血，脑水肿（重度）。被害人各生命脏器送病理检验未发现明显的致死性病变，可排除因体内脏器病变导致死亡。综上，被害人连某2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13、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某司某所[2017]精鉴字第46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丽松案发期间无精神病；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4、宁德市医院、霞浦福宁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7年3月9日6时30分被害人连某2被送往霞浦县福宁医院抢救，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建议转院治疗，后被送往宁德市医院抢救，因呼吸循环衰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于3月11日21时36分死亡。
15、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制作说明、行车路线图、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泉凯公司门口监控、闽Ｊ×××××小车行车记录仪，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黄丽松在案发当晚的行车路线，视频显示，监控时间2017年3月8日晚20时43分，被害人连某2横穿东吾洋公司门口道路时，被一辆正三轮摩托车撞倒，随后一名女子离开摩托车后车厢，被告人黄丽松从车上下来将被害人从某车门抱上车，驶离现场，随后沿赤岸大道、六一七路行驶往东关临水宫附近，而后行驶至丁步头，最终折返回住处。在事故发生期间一辆白色小车及闽Ｊ×××××小车均在事故现场停留，白色小车驾驶员有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庭审中被告人黄丽松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行车记录仪视频进行了确认，正三轮摩托车驾驶员系其本人。
16、霞浦县气象证明证实，2017年3月8日0时至9日24时，霞浦县城关没有降水，温度6.1-15.6度。
17、霞浦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2017年3月8日晚20时42分，手机号为151××××7068的男子打110报警称霞浦松港街道赤岸大道海悦酒店附近，一辆红包车撞伤行人的事故，请求处理。手机号为151××××0828的女子打110报警称霞浦松港街道赤岸大道海悦酒店东关工业园区附近，因交通事故找不到伤者，请求帮助。
18、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1日，霞浦县公安局在松城街道西北角192号房子里抓获黄丽松。
19、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黄丽松案发后的手机通话情况，经逐一核实，黄丽松未与他人谈及案发经过。
2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黄丽松的公民身份号码未查询到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21、被告人黄丽松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以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客为业，2017年3月8日20时28分左右，他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从家里去东关修刹车，在“喜临门”家具城门口路段有一名女子要坐车前往火车站，他觉得虽然刹车不良，但可以较慢车速行驶，就承载该女子，行经一较宽的巷子中段，他刹车失灵撞倒一名横过道路的男子，车前挡玻璃因此破碎，他下车发现男子侧倒在车左侧，脚被车压住，还在不断喘气，就将男子从某车门拖入车后排座位上，他在拉伤者过程中，有一黑一白两辆小车经过，白色小车的驾驶员问他是否报警，他因无证驾驶，惧怕法律追究便谎称已报警，而后往赤岸大道方向行驶并右拐，他原想将伤者送往福宁医院，但途中他发现被害人鼻子出血，呼喊无应答，恐惧之下只想丢弃被害人，便驾车折往东关临水宫边上的空地处，该处停有多车，他见僻静无人，就将还在喘息的伤者拖下车头朝里放在空地，随后将车开到丁步头清理了车前挡玻璃逃回家。
2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丽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6年3月28日刑满释放。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各证人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黄丽松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黄丽松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事发当时就已死亡，被告人将被害人抛弃在临水宫空地属于交通肇事后抛弃尸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公安机关系以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的意见。经查，证人林某2、秦某,4、林某3证言印证证实，被害人连某2被发现后的治疗经过，宁德市医院病历材料也清楚的显示，连某2被从霞浦福宁医院送往宁德市医院后，在3月9日至3月11日，连某2有连续的护理记录，虽然病情危重、持续昏迷，但有呼吸、脉搏及血压，直至3月11日21时36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另外公安机关立案时被害人尚未死亡，刑事诉讼中公诉机关根据侦查及证据的收集情况，择定罪名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根据资料，福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2016年度福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910.8元。
被害人连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之子、连某1之父，王某包括连某2在内有三名子女。因被害人连某2死亡结果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7610.67元，丧葬费30986.5元、死亡赔偿金299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8元，合计430095.1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霞浦县沙江镇水潮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共同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均为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主体，被害人生前及王某均系农村居民。
2、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连某2因本案医疗费支出情况。
关于二附民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黄丽松赔偿474103.67元的意见，经查，二附民原告人诉求丧葬、墓葬费应当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以六个月计算为30986.5元；被害人连某2生前户籍在霞浦县，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度福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元计算20年为2999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910.8元计算5年为239220元，按三分之一计算为21518元，以上各项共计430095.17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丽松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黄丽松辩解其没有杀害被害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丽松驾车撞倒被害人后，未报警、未实施救治，为逃避法律追究将仍然生存的被害人运至僻静处丢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丽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丽松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430095.17元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丽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正三轮摩托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黄丽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95.1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璐敏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三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232)?)、第二百三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34)?)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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