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古御路外街11号镇政府办公楼212室-48。
法定代表人：石宏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耀，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君南，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兆盛嘉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政街甲5号三层306-1。
法定代表人：何剑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兆盛嘉华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第三人：广州莱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406号之二2116、2117、2118。
法定代表人：倪文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汇思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流水路31号院15-73。
法定代表人：石宏凯。
上诉人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兆盛嘉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盛嘉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莱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度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汇思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思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乾达公司向兆盛嘉华公司返还63820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乾达公司未经兆盛嘉华公司同意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合同错误。事实上，中乾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乾达公司曾经向兆盛嘉华公司出示过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签订的合同样本，兆盛嘉华公司是知悉并同意以汇思博公司的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合同。二、一审判决遗漏了重大事实的认定，即未对案涉1192506元的款项性质进行认定。对1192506元资金的性质和用途，中乾达公司与兆盛嘉华公司存在重大分歧。兆盛嘉华公司认为该款项是销售平台的质保金和入驻费用，认为六棵树品牌的搭建合同不在款项用途范围内，并以此提出诉讼请求。中乾达公司则认为该款项是用于六棵树品牌的搭建和发展使用的初期启动资金，是包含在中乾达公司与兆盛嘉华公司的合同中的，合同约定初期启动资金100万元上不封顶，该笔费用应由兆盛嘉华公司承担，已经花费的费用不应再退还。
兆盛嘉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中乾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系虚假的，中乾达公司事先并未告知兆盛嘉华公司其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合同。兆盛嘉华公司是在与中乾达公司之前的纠纷中的开庭前才知道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签订的合同。二、兆盛嘉华公司并未使用莱度公司的工作成果。六棵树的英文名商标系兆盛嘉华公司早就注册的商标。三、1192506元系本案的合同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乾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电子网络平台销售和入驻，与品牌搭建无关。四、中乾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签订的150万元合同并未履行，双方履行的是60万元的合同，中乾达公司只支付50余万元，50余万元的款项支付真假难辨，即便真实也未经兆盛嘉华公司同意，应当由中乾达公司自行承担。中乾达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兆盛嘉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过错，中乾达公司应当退还全部款项。
莱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汇思博公司未作陈述。
兆盛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2.中乾达公司退还合作款1192506元，并支付利息（以1192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乾达公司承担。中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兆盛嘉华公司支付《品牌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余款307494元；2.兆盛嘉华公司支付中乾达公司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成本支出损失433528.79元（其中人员工资396908.79元、差旅费36620元）；3.反诉费由兆盛嘉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刘薇代表兆盛嘉华公司（甲方）与周磊代表的中乾达公司（乙方）签订《品牌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就乙方为甲方的品牌投入市场线上及线下销售业务提供的运营服务达成如下协议，并愿意在此基础上双方共同遵守，精诚合作，互相支持，共同发展。第一章总则1.合作内容：乙方以自身的技术实力和在电子商务方面的运营经验和能力，协助甲方运营甲方品牌整体业务。2.合作条件：甲方拥有六棵树品牌研发、设计、制造、经销及零售实体等权利。甲方对六棵树品牌享有完整的商标权，并有权许可他人使用该商标以及对品牌产品的分销权、零售权。乙方享有品牌在市场（包含但不限于电商、微商、电视购物）的运营权，直接面向消费者提供销售及售后服务。3.合作方式：甲方通过互联网、电购等非线下实体店铺的形式向最终消费者销售六棵树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外包运营服务，该外包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网站建设、网站运营、客户服务、店铺装修、营销策划等服务。甲方指定乙方为电商、微商、电视购物的运营销售合作伙伴。4.合作区域：中国大陆地区。第二章权利及义务A.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拥有六棵树品牌及与品牌相关部分（包括但不仅限于网店中所含的任何标识、品牌、域名和产品）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2.甲方保证在销售过程中六棵树品牌商品的合法性，并对所提供的所有产品承担所有责任，包括并不限于知识产权、产品质量等。3.甲方如需要乙方联合促销的时候，乙方协助甲方做一些辅助工作。B.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有义务为六棵树品牌与网络、电视购物及其他渠道建立良好的关系，包括但不限于资源位置，活动排期，获得平台最优惠的政策（如扣点，免费资源位）等，以确保甲乙双方的利益最大化。2.协议执行过程中六棵树网店所获得的用户数据库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用户姓名、购物信息、地址、联络方式等）归甲乙双方所有。乙方对知晓的数据库信息负有保密义务。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与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平台，单方面发布涉及六棵树品牌相关的公关稿件及新闻稿件。4.乙方负责六棵树旗舰店的网站设计、网站建设、网站运营、网站优化、网站营销。5.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的格式定期提供书面的品牌旗舰店的运营和销售分析报告。6.乙方负责客服售后工作及顾客需要的退换货处理。7.乙方负责实际运营中相关产品采购、物流配送工作。8.签订之日起乙方拥有六棵树品牌30%的原始股份，每年以自然年的形式进行品牌营收分红。（分红指甲方首先收回投资成本后，产生的利润。该净利润作为分红分配时，应保留公司业务发展的足够现金流。）9.甲方品牌估值超过叁亿，乙方有权申请出售品牌。10.此协议存续期间，乙方给予甲方负责人刘薇个人15%的股份，享有分红权，详见“合作干股协议书”。第三章支付与结算1.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金额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2.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投入第一笔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分两批汇入乙方账号作为初期启动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品牌业务雏形搭建与发展使用）。3.双方以自然月为对帐结算周期（平台结算周期），甲方财务人员应于每月向乙方出具上一自然月实际发生的结算金额对帐通知单，乙方在收到甲方对帐通知单3个工作日内将对帐通知单回执返回至甲方。如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对帐单有疑义，双方可通过对帐方式进行核对。4.付款方式：除另有其他书面约定，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向乙方或乙方指定收款方银行账号付款（姓名：周磊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宜武支行卡号：×××）。5.项目支出费用乙方按实际成本价核算，不另外加价或收取服务费用。6.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互不相干。第四章业务运行与客户服务乙方负责建立项目小组，该小组包括：●项目经理：乙方设置项目经理负责合作期间的项目协调与沟通；●市场小组：甲乙双方负责共同制定推广计划，乙方负责支持及执行，以确保六棵树品牌市场活动的顺利进行；●产品小组：乙方负责将产品进行深度包装后上传、下架、信息编辑等工作；●视觉小组：乙方负责对甲方商品进行拍摄，页面设计等工作●物流小组：乙方负责六棵树品牌的仓储、运输、配送等工作；●客服小组：甲乙双方共同制订六棵树品牌的客户服务规范。乙方负责执行，甲方负责监督。以上项目组人员由乙方公司工作人员组成，具体人员配备由各自主管部门协调，人员招聘、薪资、福利等人事关系由各成员所属公司承担。第六章违约责任1.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造成该业务无法经营，视作违约方单方终止协议，另一方除有权向违约的一方索赔外，并有权按协议规定通过法律程序终止协议。2.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协议及其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如属双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责任。第七章协议的生效、终止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至2025年12月31日终止。在有效期内如一方要求终止协议，须提前两个月向另一方提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如果对方同意解除协议，则协议于对方在书面通知上签字起两个月后自动废止。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内，若双方皆未提出终止合作，则本协议自动延续―年。2.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的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变更事宜，均需书面文件。3.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本合同。4.对本协议及附件内容做出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应为书面形式，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成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
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8月7日之间，兆盛嘉华公司分五次共支付中乾达公司1192506元。
2016年6月28日，周磊代表第三人汇思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莱度公司（乙方）签订《品牌策划服务合同》，载明：甲方为一家化妆品企业，欲委托乙方就旗下六棵树化妆品牌开展品牌综合管理服务，乙方为一家专业的品牌管理企业，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品牌管理咨询、产品研发、新品上市等服务；甲方同意，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总服务费报酬为150万元；乙方将组织专项项目服务组，向甲方提供品牌综合管理服务，具体服务内容见附件一（六棵树品牌策划服务内容）。
2016年6月29日，汇思博公司（甲方）与莱度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六棵树化妆品品牌开展品牌综合管理服务，总服务报酬为150万元，现因情况变更，双方决定将总服务报酬变更为60万元，并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新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自本《补充协议》及新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有关六棵树品牌综合管理服务的事宜，以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为准。同日，汇思博公司（甲方）与莱度公司（乙方）签订新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载明：甲方为一家化妆品企业，欲委托乙方就旗下六棵树化妆品牌开展品牌综合管理服务，乙方为一家专业的品牌管理企业，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品牌管理咨询、产品研发、新品上市等服务；乙方将组织专项项目服务组，向甲方提供品牌综合管理服务，具体服务内容见附件一（六棵树品牌策划服务内容）；甲方指派周磊作为授权人，由其负责与乙方对接联络、接收数据等及管理项目组；甲方同意，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总服务报酬为人民币6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如下，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服务报酬，第一期服务报酬为总服务报酬的60%，甲方应于乙方完成品牌理念及设计理念的服务内容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期服务报酬，第二期服务报酬为总服务报酬的30%，在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作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服务报酬，第三期服务报酬为总服务报酬的10%。以上费用为乙方策划报酬，不含第三方调研、拍摄、模特。物料打板制作及公关活动执行、媒体及自媒体传播、差旅等费用，但额外费用需事先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据合法有效的发票或甲方同意的其他票据包销。
2016年8月31日，兆盛嘉华公司向中乾达公司发送普通电报，内容为：“我与你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于2016年8月31日撤销，望你终止一切事项，等候双方协调处理”。中乾达公司认可收到上述电报。
一审庭审中，中乾达公司、汇思博公司、莱度公司均确认以下事实：1.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莱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周磊于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公司向莱度公司支付服务报酬54万元。2.2016年10月29日，周磊向莱度公司支付打样费14300元。
一审审理中，中乾达公司、汇思博公司主张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品牌策划服务合同》事前均已征求兆盛嘉华公司的同意，亦向兆盛嘉华公司出示过，但对此中乾达公司、汇思博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第三人莱度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在该次庭审中答辩和质证等权利。兆盛嘉华公司与中乾达公司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兆盛嘉华公司与中乾达公司所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通过共同合作运营六棵树化妆品牌来实现共同盈利的目的，该协议的履行必然建立在双方彼此信任的基础上。协议明确约定“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本合同”，而中乾达公司在未经兆盛嘉华公司同意的前提下，以汇思博公司的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约定由莱度公司提供六棵树品牌的综合管理服务，中乾达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另，协议约定“项目支出费用乙方（中乾达公司）按实际成本价核算，不另外加价或收取服务费用”，然中乾达公司不但向兆盛嘉华公司隐瞒了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签订《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的事实，即使在双方产生争议后乃至诉讼过程中，依然恶意隐瞒存在两份《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的事实，并企图以并未实际履行、标的为150万元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为依据，向兆盛嘉华公司反诉要求所谓的合同余款。中乾达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恶意，并最终导致双方信任基础的丧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综上，对兆盛嘉华公司要求解除《品牌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中乾达公司所主张的在履行与莱度公司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时已实际支出的项目成本，鉴于兆盛嘉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系因中乾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故该笔费用应由中乾达公司自行承担，中乾达公司应将其所收取的1192506元返还兆盛嘉华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中乾达公司要求兆盛嘉华公司支付余款307494元及成本支出损失433528.79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北京兆盛嘉华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二、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退还北京兆盛嘉华贸易有限公司1192506元，并支付利息（以1192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兆盛嘉华公司提供了周磊与刘薇的QQ聊天记录，证明周磊提供给刘薇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中的甲乙双方是空白的，且刘薇表示不做该项目。对于该证据，中乾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只是片面证据，之后双方有后续协商确认合作事项。
本院认为，兆盛嘉华公司与中乾达公司签订的《品牌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中乾达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电商平台入驻及网络销售搭建义务，构成违约，造成兆盛嘉华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兆盛嘉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一审诉讼中，中乾达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提出兆盛嘉华公司仅拥有“六棵树”的商标注册证书没有任何产品，不具备品牌线上线下销售的条件，双方同意由兆盛嘉华公司先期投资、中乾达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为兆盛嘉华公司初步完成开发产品后再推广上市销售，为此双方约定兆盛嘉华公司支付第一笔资金100万元给中乾达公司作为初期启动资金，该笔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品牌业务雏形搭建与发展使用，中乾达公司提出其收到的涉案1192506元的用途即是用于建设品牌雏形。兆盛嘉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1192506元的用途依据合同约定应该用于电商平台入驻及网络销售搭建。中乾达公司为了证明其在建设品牌雏形过程中已经产生了各项费用，提交其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所签的已经终止履行的标的为150万元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并以此反诉要求兆盛嘉华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07494元，但中乾达公司隐瞒了汇思博公司与莱度公司后来又签的变更标的额为60万元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基于中乾达公司的违约及诉讼中的违反诚实信用行为，判决解除双方所签《品牌项目合作协议》并无不妥。
现中乾达公司主张其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品牌策划服务合同》系经过兆盛嘉华公司同意，并主张周磊与刘薇的QQ聊天记录可以予以佐证。经本院查明，双方在一审庭审质证中确认周磊发送给刘薇的《品牌策划服务合同》并无合同当事人，且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中乾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兆盛嘉华公司的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中乾达公司以汇思博公司名义与莱度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莱度公司的服务报酬及打样费，与履行《品牌项目合作协议》并无直接关联关系，兆盛嘉华公司亦未就此受益，中乾达公司上诉要求兆盛嘉华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中乾达公司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判令其返还兆盛嘉华公司11925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中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3元，由北京中乾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姜 源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