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5号。
法定代表人：张幸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明利，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22号。
法定代表人：张泽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惠廉，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辽宁大厦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二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明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海鹏、代理审判员孙卓（主审）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大厦的委托代理人王明利，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惠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2001年辽宁省政府、大连市人民政府、辽宁大厦三方出资，共同对辽宁大厦进行改造工程，具体工程事宜由大连市政府承办。2001年4月，大连市政府通过会议纪要形式确认辽宁大厦改造工程项目法人单位由市住宅办担任，并组建项目组。项目组主要由建设控股工作人员组成。
2001年11月26日，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消防公司”）与项目组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两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揽辽宁大厦消防工程。2001年12月15日，沈阳白云穗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穗港公司”）与项目组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白云穗港公司承包辽宁大厦装修改造工程中四层南侧客房、走廊、公共卫生间改造、六层南侧客房、走廊、公共卫生间改修部分。经验收合格后，白云穗港公司和瑞德消防公司将上述工程交付辽宁大厦使用。
2003年12月，项目组向数家施工单位返还质保金。其中2003年12月24日、12月30日，项目组分两次共计返还大连九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九洲公司”）质保金18580元（9290元+9290元）；返还大连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质保金227212元（103606.2元+123606.2元，以下简称“大连三建公司”）；2003年12月24日返还庄河市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河富强公司”）质保金14534元。2005年6月10日，项目组向辽宁大厦移交170万元质保金后，辽宁大厦返还深圳海外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外公司”）质保金250000元。2003年12月25日，项目组将工程决算审计表、工程决算书一套、工程合同1-1—61-1移交辽宁大厦。
2004年9月13日，省建设厅在辽宁大厦召开辽宁大厦装饰改造工程问题最后一次协调会议，辽宁大厦、大连项目组及省直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要求辽宁大厦、大连项目组将与本工程相关的全部遗留问题提出，予以协调解决。会上，关于房间隔音问题和一楼大堂墙体保温问题所需费用，辽宁大厦可从负有责任的施工单位的工程质保金扣除。扣除质保金事宜由辽宁大厦和项目组共同商定。若所扣资金不足由辽宁大厦弥补；关于工程的善后问题，其中关于四楼台盆脱落砸伤害人问题，由项目组通知施工单位限期到辽宁大厦商讨赔偿问题，否则辽宁大厦将按法律程序进行处理；关于竣工报告材料不全的问题，项目组表示，立即派专人驻辽宁大厦，负责把缺项补齐；若本工程再发生其它善后问题，将由辽宁大厦负责处理，项目组为其提供必要条件，并积极予以协助。2004年9月15日，针对这次会议，省直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下发辽省工办发【2004】2号关于辽宁大厦装饰改造工程有关善后问题的会议纪要。辽宁大厦依据该会议纪要的约定，因房间隔音问题、物品脱落砸伤顾客事件，以广州市第三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三装公司”）、大连房屋建设监理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监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州三装公司及大连监理公司赔偿损失35万元，后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
因建设工程质保金返还问题，白云穗港公司、瑞德消防公司分别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2008）皇民三初字第778号、（2009）沈皇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3号、[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建设控股应为项目组权利义务承继单位，承担给付工程质保金责任；辽宁大厦是改造工程项目的出资方之一、又是工程实际的受益人、使用人，2005年6月10日项目组已将170万元工程质保金转给辽宁大厦，辽宁大厦履行了部分施工企业的质保金给付义务，辽宁大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项目组转入的包括给付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的质保金款项已经全部返还完毕，故辽宁大厦对案件所涉纠纷应承担连带责任。判令，建设控股给付白云穗港公司工程质保金434561.40元及利息（自2003年6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设控股给付瑞德消防公司工程质保金258,812.60元及利息（自2007年11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判令辽宁大厦对建设控股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5月19日，建设控股向白云穗港公司给付工程质保金434561.40元。2010年6月25日，因申请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案，原审法院依据2010皇执字第659号民事裁定书，扣划建设控股332345元，其中执行标的本金为258812.6元，利息64569.76元。建设控股遂于2013年5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辽宁大厦放弃要求建设控股移交全部施工图纸、资料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项目组与辽宁大厦的关系性质问题。辽宁大厦改造工程系辽宁省政府、大连市人民政府、辽宁大厦三方出资，辽宁大厦属隐名发包方。对工程改造过程中的相关问题，辽宁省建设厅多次协调项目组、辽宁大厦双方就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解决，由此可见，项目组与辽宁大厦实为合作关系。基于此种关系，项目组与辽宁大厦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建设控股作为项目组的承继单位，该约定对其亦具有约束力。
关于建设控股主张辽宁大厦返还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两项工程的质保金的问题。判决生效后，建设控股作为项目组的承继单位，依生效判决，分别向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给付质保金。2005年6月10日，项目组已将170万元工程质保金转给辽宁大厦，但辽宁大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项目组转入的包括给付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的质保金款项已经全部返还完毕的前提下，辽宁大厦对上述两笔质保金的占有无合法依据，应当将该质保金返还建设控股，即返还占有的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两项工程的质保金693374元（包括白云穗港公司工程质保金434561.40元、瑞德消防公司工程质保金258812.6元）。
关于建设控股在瑞德消防公司申请执行阶段支付质保金利息的问题。[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3月17日生效，建设控股、辽宁大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即2010年3月27日前给付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利息57426.53元（自2007年11月17日至2010年3月27日止）。虽建设控股在执行阶段支付瑞德消防质保金利息为64569.76元，但2010年3月28日之后支付的利息，系属其延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产生的费用，应由建设控股自行承担，故辽宁大厦应支付建设控股因瑞德消防公司申请执行阶段支付的质保金利息57426.53元。
关于建设控股要求辽宁大厦支付两笔工程质保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白云穗港基数为434561.4元，自2010年5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瑞德消防基数为332345元，自2010年6月2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建设控股系项目组的承继单位，即承担给付工程质保金的直接义务人，而辽宁大厦仅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人，故辽宁大厦应支付建设控股工程质保金693374元的利息，应自建设控股主张之日起即2012年3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建设控股要求辽宁大厦赔偿损失26080元（在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案件中承担的诉讼费）的问题。原因如前所述，辽宁大厦非直接义务人，故辽宁大厦无需赔偿建设控股因工程质保金案件承担的诉讼费用。对建设控股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设控股是否有未向辽宁大厦移交的质保金问题。首先，依据辽宁大厦向法院提交的辽政办[2009]43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辽宁大厦改造工程项目质保金问题的函中记载,项目组扣下200万元质保金，在项目组移交170万质保金后，应有30万质保金未移交辽宁大厦，而200万质保金的依据原审法院无从考证,庭审中,辽宁大厦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关于该数据无法采用。其次，庭审中辽宁大厦称项目组至少少移交317612.55元，关于该数据得出辽宁大厦解释为，其提供的1963922.55元统计表和项目组提供的1702493元统计表差额263922元，另加瑞峰科技公司质保金50000元得出。上述两份统计表均系项目组自行制作的表格,辽宁大厦和建设控股对该表格的制作时间及依据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对该表格中记载的数据，原审法院无法采用。退言之，通过对辽宁大厦和建设控股提供的两份统计表进行比较，项目组返还大连九州公司、大连三建公司的质保金与其提供的1702493元统计表吻合，与辽宁大厦提供的1963922.55元统计表不符；建设控股自认深圳海外公司的质保金数额为349984元，与其提供的1702493元统计表不符，由此可见，上述两份统计表均不准确，原审法院无法采用。再次，项目组已将施工合同移交辽宁大厦，而辽宁大厦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合同佐证其提交1963922.55元统计表的真实性，对建设控股是否有未移交的质保金进行举证，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辽宁大厦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对辽宁大厦主张建设控股返还剩余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辽宁大厦要求建设控股给付装修质量维修费5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建设控股作为项目组的承继单位，辽宁大厦与项目组的约定，对其同样有效。2004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对2004年9月15日之后出现的工程善后问题，由辽宁大厦负责处理，项目组仅是协助解决。对于建设控股是否未尽到协助义务，辽宁大厦未能证明，故建设控股对该时间之后工程善后问题不应承担责任。对该日期之前的维修费用，在质保期内的维修，应由施工单位负责维修；质保期外的维修，应由施工单位收费维修，若施工单位不予配合，基于其与项目组的合作关系，可以通过项目组予以解决，无需辽宁大厦自行维修。在辽宁大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修的紧迫性、必要性的情况下，其应承担自行维修费用。退言之，辽宁大厦对其维修的具体部位，是否因工程质量问题而进行的维修，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而其提供的相关专家意见并非鉴定意见，对于出现维修事项是否为质量问题及实际维修数额不具有当然证明力，虽其提供了票据，亦无法证明是针对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辽宁大厦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维修部位无法认定，故对其提出对维修人工费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亦无予支持。
关于辽宁大厦要求建设控股给付赔偿费3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建设控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2004年9月15日会议纪要的约定，辽宁大厦给客人赔偿的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进行赔偿，建设控股并非赔偿的义务主体；退言之，辽宁大厦对广州三装公司的诉讼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其在事后仍可要求建设控股协调解决，但庭审中辽宁大厦并未提供建设控股未进行协助的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建设控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建设控股对该赔偿费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庭审中辽宁大厦对其主张的数额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该数额的准确性原审法院无从考证。再次，原审法院从（2005）沈皇民三合初字第389号卷宗中调取的证据中，并无相关的鉴定结论，关于赔偿产生的原因、赔偿数额并无确凿证据。该卷宗中，辽宁大厦提供的2004年4月28日的病历为王雅梅，与其2004年4月29日向省建设厅反映住厦宾客身体受伤情况不符，反映材料记载受伤客人为浙江省嘉兴市蒋女士，且卷宗中辽宁大厦提供的车票为沈阳北至上海，并非浙江嘉兴，鉴于辽宁大厦己方提供的证据矛盾之处颇多，原审法院对其主张赔偿费用无法认定。综上，对辽宁大厦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宁大厦主张建设控股将辽宁大厦消防整改合格的问题。建设控股仅是项目组的承继单位，非实际施工单位，辽宁大厦向其主张该项权利，于法无据。瑞德消防公司承揽辽宁大厦改造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如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应由施工单位免费维修，质保期外可由施工单位收费维修。且生效判决确认，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应予返还，在辽宁大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存问题为工程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辽宁大厦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69337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质保金利息57426.53元（自2007年11月17日至2010年3月27日止，以工程质保金258812.6元为基数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693374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反诉请求；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承担1251元，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承担11308元。反诉费62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承担。
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大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审理方向错误，没有查明重要事实，必然做出错误判决。二、大连控股手里到底扣留了多少质保金？辽宁大厦不知道。三、原审严重的漏审、漏判，并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原判辽宁大厦给付大连控股258812.6元错误。五、原判辽宁大厦给付大连控股利息57426.53元没有依据。六、原判驳回辽宁大厦反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没有漏审重要事实，审理方向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项目组已经将未付的质保金全部转给了辽宁大厦，并且转给辽宁大厦的170万元足够用来支付包括白云穗港、瑞德消防在内的7家施工单位的质保金，被上诉人辽宁大厦应当承担向白云穗港和瑞德消防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原审判决也查明并认定了上述事实（原审判决第6页）。不仅如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项目组扣下200万元质保金，在移交170万元质保金后，尚有30万元质保金未移交辽宁大厦”等观点，原审判决亦认定了上诉人辽宁大厦应对此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第7、8页）。因此，原审判决并不存在没有查明“项目组扣留各施工单位多少质保金”、“移交辽宁大厦170万元后，手里还剩多少质保金”等重要事实的情形。不论是哪个版本的《辽宁大厦改造工程质保金支付情况统计表》，都是依据辽宁大厦改造工程质保金确认表和收、付款凭证等证据作出的数据整理，统计表本身并非证据，如有不准确之处，理应以辽宁大厦改造工程质保金确认表和收、付款凭证等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为准。所以，原审法院既没有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质保金统计表》，也没有采纳辽宁大厦伪造的《质保金统计表》，而是依据辽宁大厦改造工程质保金确认表和收、付款凭证等证据作出判决，是没有错误的。二、原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辽宁大厦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给瑞德消防的质保金258812.6元，是正确的。在瑞德消防起诉上诉人辽宁大厦要求支付质保金的(2008)皇三民初字第778号、[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4号案件中，瑞德消防原本起诉的是上诉人辽宁大厦，被上诉人是被法院追加为共同被告的。这足以说明，上诉人辽宁大厦才是支付质保金的最终义务主体。对此，不仅案外人瑞德消防认可，上诉人辽宁大厦更是心知肚明。所以，如果上诉人认为给付给瑞德消防的质保金有问题，应当在(2008)皇三民初字第778号和[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4号案件审理时就提出主张。既然上诉人当初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就视为认可了瑞德消防的主张，在被上诉人将判决的质保金支付给了瑞德消防后，上诉人辽宁大厦理应承担返还义务。对于上诉人主张原判第二项判决辽宁大厦给付利息57426.53元没有依据，产生的57426.53元利息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认为，因为是辽宁大厦不履行支付白云穗港和瑞德消防质保金的义务，才导致了被上诉人被起诉和强制执行，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全部利息及执行费损失，都应当由上诉人辽宁大厦承担，而非仅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07年11月17日至2010年3月27日以258812.6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57426.53元。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辽宁大厦的全部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公正的。上诉人辽宁大厦提出索要维修费、赔偿费和要求进行消防整改，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存在且系项目组或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以及损害结果的大小等。辽宁大厦所谓的专家鉴定意见中没有明确认定客房隔音和墙体保温是因施工质量问题，对维修的数额未准确鉴定，且声明了以上意见仅供参考；省政府的文件更是没有权利对相关事实直接作出认定。《关于沈阳省直重点项目工作会议纪要》对辽宁大厦改造工程的改造范围及工作内容都有明确要求，项目组也是按照要求工作的，与项目组改造范围无关的维修，辽宁大厦使用过程中的人为损坏、自然损耗等发生的维修，以及非因项目组具体组织实施过程中的过错和施工单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消防整改等，都应由辽宁大厦自行承担。辽宁大厦提供的各类费用支出凭证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赔偿事实系项目组或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更无法证明发生的费用是否合理。其起诉广州第三装修公司主张赔偿也未通知项目组及被上诉人协助，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矛盾之处颇多。所以，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是尊重客观事实和法律的。综上，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依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白云穗港、瑞德消防质保金及利息，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被上诉人履行了生效判决后，有权要求上诉人偿付应当承担的份额。
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作为项目组的承继单位，依生效判决，分别向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给付质保金。2005年6月10日，项目组已将170万元工程质保金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给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履行生效判决，给付上述质保金后，上诉人应当承担该部分份额，即将上诉人给付的白云穗港公司及瑞德消防公司两项工程的质保金693374元（包括白云穗港公司工程质保金434561.40元、瑞德消防公司工程质保金258812.6元）偿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生效判决书确认应返还给瑞德消防公司的质保金258812.6元错误，应当是224373元，因判决已生效且实际履行，上诉人作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当事人，亦有权通过上诉或申请再审等法律程序主张权利，但上诉人未行使上述权利，判决已生效，故原审法院采纳生效判决认定的应返还给瑞德消防公司的质保金258812.6元正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质保金693374元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其给付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利息问题。[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3月17日生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即2010年3月27日前给付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利息57426.53元（自2007年11月17日至2010年3月27日止）。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的义务，因其未按期返还质保金产生的利息，上诉人亦应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质保金利息57426.53元（自2007年11月17日至2010年3月27日止，以工程质保金258812.6元为基数计算）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两笔工程质保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白云穗港公司、瑞德消防公司质保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给付质保金后，上诉人并未偿付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代为给付期间产生的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质保金693374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剩余质保金30万元未移交给上诉人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未移交的质保金，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装修质量维修费55万元及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作为项目组的承继单位，上诉人与项目组的约定，对其同样有效。2004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对2004年9月15日之后出现的工程善后问题，由上诉人负责处理，故被上诉人对该时间之后工程维修费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赔偿费35万元及利息问题。依照2004年9月15日会议纪要的约定，上诉人给客人赔偿的费用应由施工单位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并非赔偿的义务主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辽宁大厦消防整改合格问题。被上诉人仅是项目组的承继单位，非实际施工单位，无整改消防工程的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辽宁大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明静
代理审判员 孙 卓
审 判 员 周海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