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八四鸡场，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郑瑞文，场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照、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黄勤楼，所长。
委托代理人刘宜军、冯锦锡，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工业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江信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永洪，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州八四鸡场因与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及一审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工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晋安区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福州八四鸡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照，被上诉人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宜军、冯锦锡，一审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永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埔党敬狮公山“八四鸡场”共61390.4㎡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包括43909.6㎡、13558.7㎡与3922.1㎡三个地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958年6月1日，国营福州市苗圃（甲方）与福州市温泉乡一心农业生产合作社（乙方）签订一份《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约定乙方由涧田村徐坑里地方黄亭花、陈生烺园地起经里笼、敬狮公、浦党山、浦党笼、寺前至南边大松柏树王铿朝、陈嫩俤园地上止所有的果树、香花以及园地一百多亩征用甲方所管；征用土地及地上物果树香花等，由甲方补偿21600元给乙方作为补偿价款。附有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福州市温泉乡一心农业生产合作社田主及片名册。1960年，国营福州市苗圃改为福州良种场；1964年，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搬迁到新店镇埔党村，福州良种场的全部征地及劳动力都移交给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1969年“文革”期间，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被划归“省革委会”作为机关“五七农场”；1972年初，成立于1970年的“农业科学实验站”搬迁到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原址，并于1972年3月1日“省革委会”机关“五七农场”移交给农业科学实验站；1975年5月，福建省人民政府将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新址选定在农业科学实验站原址上，并将其全部土地移交给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从此以后，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将所有土地分成不同地块划拨给下属各个研究所使用，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埔党村的“敬狮公”地块划归原告作为畜牧与牧草科研用地。1984年2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工业公司签订《合办肉鸡场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办10年期限的商品性肉鸡场，属集体企业单位，对外开展业务，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肉鸡场盈亏由双方共同负担；福建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提供饲养肉鸡场址，养鸡场地估计10万元，双方各负担一半，由养鸡利润中提取，分三年归还。1984年2月底，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载明：1、原告同意将新店乡埔埕村姜太罗山上属原告土地范围内的约120亩山地给被告作建场用地用；2、原告给被告使用的约120亩山地折价壹拾万元，使用期为10年，超过年限，原被告双方再另行协商。2006年6月15日，原告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涧田村就本案讼争宗地的四至情况进行了实地核对，定位埋桩，附有界址调查表。
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由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对讼争地块进行勘界测量鉴定，经鉴定，本案讼争宗地总面积为54655.99平方米（合81.98亩），界址线东：临福州八四鸡场；界址线西：邻福建省农业科学院（山地）；界址线南：邻天安登云高尔夫球场（山地）；界址线北：邻涧田村（山地）。该总宗地分三个宗地，其中宗地一面积为：43983.71平方米（东：界址线邻福州八四鸡场；西：邻路；南：邻路；北：邻山地）、宗地二面积为：4081.60平方米（东：邻路；西：邻山地；南：邻山地；北：邻路）、宗地三面积为：6590.68平方米（东：邻山地；西：邻路；南：邻山地、天安登云高尔夫球场；北：邻路），并附宗地相关位置图。
另查明，1952年至1958年间，福州市人民政府郊区行政办事处下设有新店区，新店区辖有温泉乡人民委员会，其下设有温泉乡一心农业生产合作社，温泉乡一心农业生产合作社由涧田大队、埔垱大队等大队组成。现新店镇人民政府的辖区范围与原温泉乡人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均包含了现在新店镇涧田村，现在的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涧田村民委员会即为原来的涧田大队。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是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从原、被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主体和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并未体现原告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出资入股被告的内容，而仅能体现原告将讼争土地使用权给被告作为建场用地使用。按照《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讼争宗地使用权给被告使用的年限为10年，现原、被告双方无法就继续使用讼争宗地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无权继续使用讼争地块，应当立即将讼争宗地使用权归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讼争宗地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已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入股但未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本案讼争宗地是由“国营福州市苗圃”合法征用取得使用权，后该土地移交给原告，原告依法已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是为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八四鸡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埔党敬狮公“八四鸡场”共54655.99㎡地块即界址线东：临福州八四鸡场；界址线西：邻福建省农业科学院（山地）；界址线南：邻天安登云高尔夫球场（山地）；界址线北：邻涧田村（山地）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宗地一面积为43983.71㎡（东：界址线邻福州八四鸡场；西：邻路；南：邻路；北：邻山地）、宗地二面积为4081.60㎡（东：邻路；西：邻山地；南：邻山地；北：邻路）与宗地三面积为6590.68㎡（东：邻山地；西：邻路；南：邻山地、天安登云高尔夫球场；北：邻路）三个地块；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75元，由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负担6412.5元，由被告福州八四鸡场负担14962.5元；鉴定费26236元，由原告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负担7870.8元，由被告福州八四鸡场负担18365.2元。
上诉人福州八四鸡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本案讼争宗地是由“国营福州市苗圃”合法征用取得使用权，后该土地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该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两份不同的《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但始终无法提交原件用于核对，且对两份协议的差异无法说明。该两份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国营福州市苗圃”对于讼争宗地有合法的权利来源。2、被上诉人既无法证明“国营福州市苗圃”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获得讼争宗地的程序具有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营福州市苗圃”与被上诉人系两个不同的单位，从法律意义上讲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诉称“国营福州市苗圃”在改制后其主体已经转变为被上诉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对讼争宗地主体的变迁，始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说明。3、被上诉人应就其对于讼争宗地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进行举证，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认定有误。1、《合办肉鸡场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2、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根据双方形成的《关于联合举办肉鸡场的座谈纪要》及签订的《合办肉鸡场协议书》设立，福建省农业科学院及被上诉人长期以来，一直将上诉人作为下属单位对待。3、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讼争宗地作价10万元投入八四鸡场作为其出资，因此该土地的使用权已不属于被上诉人，应属上诉人所有。4、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就讼争宗地发出第200604号土地登记公告，上诉人该登记公告提出异议，经审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认为异议成立，未就讼争宗地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早已将本案讼争土地作价10万元投入上诉人作为其出资，该讼争宗地的所有权应属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并未体现被上诉人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出资入股上诉人的内容，而仅能体现被上诉人将讼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作为建场用地使用，属于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三、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讼争宗地的界线及地块面积进行勘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发现位于纠纷地块东南侧宗地三的红线与天安登云用地红线部分重叠。在出现重大问题的情况下，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本应暂停勘界测量，将上述情况报告一审法院，由一审法院决定后续处理方案。但福建省地质测绘院私下与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未就讼争宗地的权属作出判决的情况下，自行向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作出放弃纠纷地块的承诺。因此，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根据被上诉人的放弃承诺，作出的《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勘界测量技术工作报告》程序严重违法，且侵犯了本案上诉人、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该报告为依据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上诉人福州八四鸡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1、“国营福州市苗圃”对讼争宗地有合法的权利来源。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两份《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1958年6月1日、1958年7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一心农业社田主及片名册》系从福建省档案馆依法调取，且经福建省档案馆盖章确认，不存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该证据来源清楚、真实有效，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两份《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之间的征地补偿款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其中《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1958年7月）的金额为12841.83元与《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一心农业社田主及片名册》中的果树、香花补偿款（含补助开荒费1000元）总金额12841.83元相一致。因此，《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1958年7月）上面体现的金额12841.83元并不包括征用土地补偿款，仅仅是果树、香花补偿款。同时，《征用土地及地上物契约》（1958年6月1日）的金额为21600元与《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一心农业社田主及片名册》的土地、地上物补偿总金额25160元相近似，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实际。2、被上诉人已取得讼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新店镇辖涧田村的区划历史说明》证明了现在的涧田村就是原来的涧田大队，属于温泉乡人民委员会辖区；从《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闽农科牧发（2006）38号报告》、《具结书》、《界址调查表》、《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宗地图》证明1975年开始，福建省农业科学院把所有土地分成不同地块划拨给下属研究所使用，本案讼争宗地划归被上诉人作为畜牧与牧草科研用地，且与涧田村就讼争宗地边界问题已全部解决清楚。3、《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一心农业社田主及片名册》中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地上物补偿（助）计算发款清册所征用的降来洋、鬼坑、徐坑里、寺前等地名，被上诉人已经办理国土证“闽国用（2003）第0271号”（编号为01／004／0181）宗地图上，亦可说明契约征收的土地（包括契约中的敬狮公地块）已经合法归被上诉人使用。4、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关于联合举办肉鸡场的座谈纪要》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均都承认了诉争地块来源于被上诉人。二、讼争宗地属于出租性质，不存在作价入股问题。1、从《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来看，一方协议主体为被上诉人，另外一方协议主体为上诉人。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联合创办的，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若被上诉人其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作为出资入股上诉人，其本协议的另外一方协议主体必为第三人，而非上诉人。2、从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未约定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出资入股上诉人，协议书仅约定被上诉人将讼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作建场用地用，使用期限10年，使用费用收取10万元；超过年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另行协商。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联合举办肉鸡场的座谈纪要》，该证据对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双方联营年限、出资、责任作了较为详细的记录，明确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公司各出资25万元，再联合向省要求无息贷款50万元，总投资10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双方亦明确了被上诉人提供饲养肉鸡场址养殖场地估价10万元，双方各负担一半，由养鸡利润中提取，分三年归还。从座谈纪要的内容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公司均为货币出资，并未包含讼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提供饲养肉鸡场址养殖场地估价10万元，能够与《协议书》中的使用价格相一致，印证了该讼争宗地属于出租性质，并未作价入股。4、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福建省农业科学院（1990）牧字第009号《证明》是经被上诉人出具，由上诉人向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用于证实上诉人企业场地情况。该份证据亦能够证明上诉人对于讼争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5、上诉人自认为被上诉人已将讼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入股，但未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有权放弃主张纠纷地块与天安登云用地红线重叠部分，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有效。1、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相关批复文件，太平洋（福建）高尔夫球俱乐部开发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天安登云（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取得重叠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既定法律事实。2、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方，在进行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依法享有决定是否主张重叠部分的地块的权利，无需经过上诉人或者法院同意。若上诉人对重叠部分的地块的归属有异议，可以另案主张。被上诉人放弃重叠部分的地块的行为并未实质影响到上诉人的权利，只是限制了被上诉人自身的权利。被上诉人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福州市饲料工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获取讼争地块的历史溯源及合法性。而且，根据《合办肉鸡场协议书》，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合办的企业，上诉人占用使用讼争地块即源自合办协议约定的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场地。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将讼争地块使用权折价出资入股的问题。《合办肉鸡场协议书》、《关于联合举办肉鸡场的座谈纪要》仅有被上诉人提供场地的内容，未见被上诉人让渡全部土地使用权、拆价入股的明确约定。《合办肉鸡场协议书》约定的合办期限为十年，由该协议中被上诉人承担“提供饲养肉鸡场址，养鸡场地估价10万元，双方各负担一半，由养鸡利润中提取，分三年归还”的约定内容可知，提供场地并非被上诉人拆价出资入股的行为，若为出资入股，则无须再作出双方共同负担场地费用的约定。据此，上诉人关于讼争地块已作为出资归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福建省农业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勘界测量技术工作报告》系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同意，对讼争地块的土地坐落、用地面积及四至作出的鉴定结论，亦是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原物的对象的依据，被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对红线重叠部分的放弃，使诉讼标的物范围缩减，并未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直接造成影响。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5元，由上诉人福州八四鸡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从一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思勇
代理审判员 朱瀚杰
代理审判员 杨 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注：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