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洪刑二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有贵，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4年9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8年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8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省平，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4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1年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2013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珍，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9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09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勇，上海咨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有贵、陈省平、彭珍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徐有贵、陈省平、彭珍均对量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省平、徐有贵伙同彭珍在进贤县架桥镇艾溪村委会龚家村祠堂，盗得该祠堂外墙上价值4万元的石雕一对、祠堂内价值8万元的铜佛像一尊。同年11月30日晚至次日凌晨，徐有贵、陈省平、彭珍窜至南昌县三江镇后万村78号的老屋内，盗得价值1500元硬木玻璃插镜一个、价值3万元的石雕一块。徐有贵将插镜出卖给章某某，获赃款人民币1000元。同年12月6日晚12时许，为了盗窃准备运输工具，徐有贵、陈省平、彭珍在九江市永修县艾城镇百康药店外，盗得顾某某的价值人民币25995元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同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三被告人又窜至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和飞燕路交叉路口的独笔桃源酒楼门口，利用窃得的面包车盗走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石狮一对。同年12月8日晚12时许，经徐有贵、陈省平事先踩点，徐有贵、彭珍窜至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一座牌楼上盗得价值共计6.3万元的石雕五块和价值1万元的石匾一块。案发后，被盗上述物品已经全部追缴并发还失主。2014年9月的一天，徐有贵单独窜至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涂某某家中，窃得金戒指1枚，茅台酒1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有贵、陈省平、彭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或单独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三被告人共同盗窃五次，价值共计人民币350495元，数额巨大；另被告人徐有贵入室盗窃一次。徐有贵、陈省平、彭珍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徐有贵、陈省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彭珍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三被告人采取将石雕、石匾等物品剥离原物主体的方式盗窃物品，造成原物被破坏，可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物，使得赃物全部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徐有贵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省平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彭珍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徐有贵提出，未单独到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涂某某家中盗窃。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省平提出，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牌楼上的盗窃，其没有共同占有的故意，不能认定为共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彭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要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有贵、陈省平、彭珍自2014年11月24日凌晨至同年12月11日凌晨，分别窜至进贤县架桥镇艾溪村委会龚家村祠堂、南昌县三江镇后万村78号的老屋、九江市永修县艾城镇百康药店外、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和飞燕路交叉路口的独笔桃源酒楼门口、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牌楼上等处及徐有贵单独窜至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涂某某家中，盗窃清代文物石雕、石匾、石狮、面包车等财物的事实，
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其中①证人龚某某、龚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4日凌晨，进贤县架桥镇艾溪村委会龚家村祠堂外的墙上被盗石雕一块，祠堂内铜佛像一座；②证人蔡某某、万某某、万某甲、谢某某、温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晚，南昌县三江镇后万村78号的老屋内，被盗硬木玻璃插镜一个，双节牌坊上被盗石雕一块。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从徐有贵处以1000元收购了一面老镜子；③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6日停放在永修县艾城镇百康药店外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被盗。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陈省平突然开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带她出门，该车后排无座位；④证人余某甲、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位于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和飞燕路交叉路口的独笔桃源酒店门口的一对石狮被盗；⑤被害人刘某某、龚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8日，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牌楼大门上的石碑1块、石雕5块被盗。⑥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家中长期无人居住，在2014年9月7日返回家中发现被盗一瓶茅台酒、一枚金戒指。
2、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12月11日的凌晨1时许，在独笔桃源酒楼门口有头戴头盔的人员用木棍将摄像头移位。
3、现场勘验材料、照片等，证实上述被盗窃地点被盗现场有撬痕、脚印和踩踏痕迹等情况。其中，在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李家自然村和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涂某某家中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时，分别提取了手印擦拭物和地面上的烟头。
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经对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现场提取的痕迹鉴定，在编注为16号检材的来自于李某某、李某甲家大门外侧北面石块上手印擦拭物检出彭珍所留的DNA；②经对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涂某某家中被盗现场案提取烟头进行DNA检验，其中一枚检测出与徐有贵一致的DNA。
5、购车凭据，证实顾某某于2012年9月20日以37200元购进发动机号为C07154171、车辆识别代码为LZWACAGA5C2084144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号牌为赣GG12**。发票金额为29000元；收据上写明顾先生缴款37200元，包括车款、牌照、附加税、交强险等。
6、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在丰城市淘沙镇北泽村叶家嘴组29号卢某某家扣押徐有贵寄存在该处的石雕、石狮、铜佛像，在徐有贵与陈省平租住房扣押石雕、石匾等物，在陈省平住处扣押面包车一辆，在章某某处扣押老式硬木玻璃插镜一个，所述物品均已发还失主。
7、涉案物品鉴定结论书，证实①进贤县架桥镇艾溪村委会龚家村祠堂外的墙上被盗石雕一对，价值共计4万元，铜佛像一座价值8万元，合计12万元；②南昌县三江镇后万村78号的老屋内，被盗硬木玻璃插镜一个价值1500元，双节牌坊上被盗石雕一块价值3万元；③顾某某被盗五菱之光面包车的价值25995元；④独笔桃源酒店门口的石狮1对价值10万元；⑤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被盗石雕5块、石匾1块，价值合计7.3万元。
8、徐有贵的供述，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和陈省平、彭珍在进贤县架桥镇盗得2块石雕和1个铜制佛像。之前，我和陈省平踩的点。所盗物品放在丰城淘沙镇我朋友的家中；同年12月的一天晚上，事先我和陈省平在三江后万村踩了点，由彭珍开车到该地，彭珍望风，我和陈省平撬开一老房的锁，拿了一个老式镜子，在牌坊上，三人合力撬下一块石雕，放在我和陈省平一起租的房子里。镜子被我卖给了章某某，得1000元钱；同年12月5日左右的晚上6、7点钟，我和陈省平之前就看好了南昌市飞燕路上一家酒店门口的2座石狮，但仅有彭珍的一辆面包车无法运走，于是和陈省平及彭珍商量好再偷一辆面包车来。于是，我们在一个镇上，由彭珍为主，我和陈省平协助，偷得一辆面包车。12月的一天，我和陈省平、彭珍约好去盗那2座石狮。用彭珍和偷来的面包车，各装了一个石狮，运到丰城我朋友的家中。偷来的车由陈省平开到他住的地方去了；同年12月的一天，我和陈省平在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踩好了点，约好与彭珍一起去偷石雕。但偷的当天，陈省平有事未参加，由我和彭珍在一牌楼的墙上，撬得6块石雕，放在我和陈省平租的房子里。
9、陈省平的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徐有贵踩的点，徐有贵指路，彭珍开车和我一起去进贤架桥，在祠堂里偷了一尊菩萨，撬了2块石头，运到了丰城徐有贵的朋友家里；同年12月1日的凌晨，三人在三江镇前后万村盗得一个牌坊上的石雕一块。撬开一老屋，徐有贵找到一面镜子，放到了我和徐有贵在南昌京东合租的一间屋里；同年12月的一天，彭珍和徐有贵提议，同他们到艾城那边，由彭珍为主，我和徐有贵协助，偷得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后，我们三人一起商量怎么偷独笔桃源酒楼门口的一对石狮；过了几天，三人一起用彭珍自己的及偷来的面包车，各装一个偷来的石狮运到了丰城徐有贵朋友家里了。偷来的车我先开回了莲塘，直到案发。
10、彭珍的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陈省平和徐有贵已经踩好点，由我开姐夫的面包车，在进贤架桥镇一个村的祠堂里，由我望风，他们进去偷了一尊铜菩萨和二块石匾，运到丰城市，放在徐有贵的一个朋友家里；同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8点多，陈省平说他和徐有贵已经踩好点，然后我开车到了三江镇一个村上，他们在老房子上用铁撬棍，我帮拉绳子，撬得一块石雕和之前在村里偷好的小东西（镜子之类）放在陈省平和徐有贵的租住地；之前，徐有贵和陈省平看好了二个石狮，要我帮他们去偷一辆车来运。之后他们坐我的车子去永修县一个镇上，先是我用螺丝刀将拉车门处的玻璃撬开打开车门，随后我拔掉车钥匙的线发动车子，由陈省平开回南昌。2014年12月10日晚，同陈省平和徐有贵在青山湖区偷了二个石狮，我开车运了一座，陈省平开着偷来的面包车也运了一座到丰城市；2014年12月8日晚上，徐有贵叫我同他到幽兰镇撬几块石头下来，并说他和陈省平都事先踩好点的，那里的石头很好撬。我打电话问陈省平为什么不去，他说你和徐有贵二人去，他没时间去，并说他和徐有贵已经看好的，很好撬，很快的。之后我就开车和徐有贵到了幽兰，和徐有贵一起撬了一栋老房子上的四五块石头，运到徐有贵他们的租房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质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有贵提出未在南昌县幽兰镇涂洲村实施盗窃的问题，经查，尽管徐有贵不曾供认过，但在失主家查获了徐有贵丢弃在现场的烟蒂，有DNA的鉴定意见书在卷，属客观证据，应予确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省平所提其未参与南昌县幽兰镇青塘村李家自然村牌楼上的盗窃，其没有共同占有的故意，不能认定为共犯的问题，经查，虽陈省平未直接参与盗窃物品，但其事先同行为人共同踩点，事后所窃赃物藏于行为人与其共同的租屋内待销赃，故不构成共犯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有贵、陈省平、彭珍均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伙同或单独盗窃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徐有贵、陈省平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彭珍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彭珍及其辩护人所提，彭珍仅是开车帮助运赃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彭珍在共同犯罪时，不仅是运赃物，还直接实施了盗窃物品的行为，此外，本案所涉赃物大都是石雕等较重物品，彭珍带车运赃物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所提作用较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量刑问题，经查，三个上诉人盗窃价值人民币35万余元的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在3年以上10年以下判处刑罚，原审判决根据徐有贵、陈省平均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彭珍虽不是累犯，但其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过刑罚，再犯本罪，也应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判处徐有贵、陈省平、彭珍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内，且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没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登红
审 判 员 李水金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