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静菊。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艳。
委托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
上诉人顾静菊、卢艳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7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静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佩清，上诉人卢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管红霞、陈昱，被上诉人吴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卢艳与吴斌于2007年2月登记结婚，2013年11月经法院判决离婚。顾静菊是吴斌之母。上海市浦东新区华绣路某弄某号402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产权人是顾静菊，顾静菊委托吴斌出租，由于吴斌与卢艳是夫妻，具体出租、收租事务由卢艳负责。上述房屋自2009年4月16日起由卢艳出租，至2012年2月20日房屋出售，卢艳收取租金82，650元。
现由于吴斌与卢艳离婚，顾静菊遂于2013年10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卢艳返还顾静菊系争房屋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的租金共计82，650元；2、卢艳支付顾静菊利息20，797.9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季度计算，如第一季度2，300元＊3个月＊6.65%＊5年=2，294.25元，第二季度计算的期限为4年9个月，以此类推）。卢艳辩称，系争房屋由卢艳与吴斌管理，租金经过顾静菊同意由卢艳与吴斌收取后用于家庭开销，在此期间，顾静菊从未向卢艳与吴斌要求收取租金，实际是认可租金由卢艳与吴斌管理使用，不存在侵占租金的情况，所有的租金均已用于家庭平时的物业费、有线电视费等家庭开销。顾静菊与卢艳、吴斌一直是共同居住生活的，因此顾静菊是知晓卢艳出租房屋、使用租金的，故请求驳回顾静菊的诉讼请求。吴斌辩称，房屋出租的事宜均是卢艳负责办理，其和顾静菊是认可的，具体收租情况及租金用途不太清楚，其不多过问。
审理中，卢艳认为，收租期间，顾静菊、卢艳与吴斌共同生活，全部的租金均已用于日常开销，其中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有：为顾静菊办理健身卡花去10，361元，顾静菊、卢艳、吴斌及吴子皙（卢艳与吴斌之子）4人普吉岛自由行机票费用22，536元，每月41.94元的物业管理费。对此，顾静菊均否认。吴斌称，卢艳收租具体情况不清楚，曾要求卢艳拿点钱出来贴补父母家用，自己提一次卢艳给一次，具体提过几次，卢艳给过多少记不清。
原审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华绣路某弄某号402室房屋原产权人是顾静菊，该房屋出租收益应归顾静菊所有。本案中，顾静菊与卢艳、吴斌在共同生活期间由卢艳负责房屋出租事宜，对于收取的82，650元房屋租金应当给顾静菊。但是，基于顾静菊与卢艳、吴斌共同生活的特点，卢艳未定期、定额将收取的租金交给顾静菊，顾静菊也未要求卢艳将租金给顾静菊。现卢艳称收取的租金已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卢艳将收取的租金使用，顾静菊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造成本案纷争，顾静菊与卢艳、吴斌均有责任，顾静菊主张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艳收取的租金，卢艳为顾静菊办理了健身卡、出国旅游、交付了房屋物业管理费，该费用应在租金收入中扣除，另外，吴斌确认卢艳给付过顾静菊钱款以贴补家庭生活，但对给付数额不能确定。为此，法院基于上述情况，酌情确定卢艳尚应返还的租金数额为40，000元。由于租金掌控在卢艳处，故卢艳要求吴斌共同承担，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卢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顾静菊40，000元；二、驳回原告顾静菊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元，减半收取计1，184元，由原告顾静菊负担726元，被告卢艳负担458元。
判决后，顾静菊、卢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顾静菊诉称：一、上诉人顾静菊自儿子吴斌娶进卢艳后待她如己出，但其目的就是骗取顾静菊一家信任后，卖掉顾静菊夫妇为儿子买的房子，并将该几百万元的房款占为己有，并以自己的名义购房，所有这些顾静菊一家都蒙在鼓里，直到2013年10月17日顾静菊理财案庭审才如梦初醒。卢艳婚后几年从不交一分钱伙食费，吃用等家庭全部开支均由顾静菊夫妇负担，吴斌的工资卡也在卢艳手上，其没有支出过共同生活的费用，但其却称将租金用于了装修、家庭开销、日常吃穿等，显与事实不符。系争房屋是上诉人顾静菊夫妇的财产，卢艳没有用租金补贴家用，因此其应当全额返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顾静菊原审全部诉请。
卢艳针对顾静菊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顾静菊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卢艳诉称：一、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协议中有吴斌的名字，上诉人卢艳并不知道做产证时仅顾静菊一人的名字，故卢艳一直认为吴斌在系争房屋中也是有份额的，卢艳作为吴斌的妻子是可以管理房屋的租赁事宜并收取租金。二、顾静菊曾向吴斌口头许诺，由吴斌夫妇对系争房屋进行出租，租金由其收取，后吴斌将出租事宜交由妻子即卢艳处理，并转达了顾静菊的意思，因此在之后卢艳办理出租事宜时顾静菊也积极配合，且顾静菊在卢艳与吴斌夫妻关系破裂之前从未要过租金，吴斌也从未交待卢艳要将租金交还，足以证明顾静菊、吴斌均认可卢艳夫妇对租金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三、在卢艳与吴斌、顾静菊共同生活期间家庭事务混同，且卢艳将收取的租金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不是每笔都有收据凭证，即使有收据，也不会每次都会保留，因此在卢艳已将租金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情况下，原审不应再判决余额部分返还。四、顾静菊已经处分了租金，卢艳已为有权占有使用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顾静菊只能请求返还2011年10月30日以后的租金，其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顾静菊的原审诉请。
顾静菊针对卢艳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卢艳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斌辩称，同意顾静菊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卢艳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就卢艳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4891号民事判决所提起的上诉，二审审理后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静菊要求卢艳返还系争房屋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的租金82，650元及相应的利息，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房屋租金的归属问题。
出租系争房屋所得之租金，为系争房屋之孳息，应归属房屋产权人所有。上诉人卢艳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顾静菊间存在租金归属及处分之约定，故卢艳应将其收取的租金返还产权人顾静菊。但在本案所涉租金收取期间，卢艳与吴斌之婚姻关系尚存，顾静菊夫妇与卢艳、吴斌共同居住生活，除卢艳收取的系争房屋租金外，卢艳、吴斌均有其他收入，卢艳、吴斌的家庭共同财产又均由卢艳打理，卢艳收取之租金已与顾静菊、吴斌之家庭财产形成事实上的混同。同时，卢艳还举证证明为顾静菊办理了健身卡、出国旅游、交付了房屋物业管理费，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在卢艳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其余部分应予返还。系争房屋租金由卢艳收取，故相应的返还责任应由卢艳承担，因此卢艳关于返还责任应由吴斌与卢艳共同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顾静菊与卢艳间就返还租金约定具体的时间节点，故卢艳关于部分租金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及顾静菊关于卢艳应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顾静菊、卢艳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6元，由上诉人顾静菊负担1，386元，上诉人卢艳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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