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8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咸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丰镇路806号4幢309室。
法定代表人：于爱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因与被上诉人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及被上诉人雅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雅韵公司向杨明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工资43980.11元；3.改判雅韵公司向杨明支付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2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638.96元；4.改判雅韵公司向杨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26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雅韵公司承担。以上共计：159879.0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明与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雅韵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有充分证据的：“银行明细：代发工资，个人所得税明细，工作邮件”该证据充分确实，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杨明于2015年5月25日入职雅韵北京分公司处担任策划岗位，双方约定税后工资11630元/月，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杨明在雅韵北京分公司上班工作后，杨明根据雅韵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接受雅韵北京分公司的管理，雅韵北京分公司已经明确主张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认可的证据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杨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工作并接受其管理”是错误的。2.杨明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记录）—“银行明细”，明确记载支付单位是雅韵北京分公司单位，支付用途是：工资，数额11630元，杨明受雅韵北京分公司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双方并未提出财务交易方式混乱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系“财务人员失误”导致银行流水显示为发放工资错误没有依据。3.杨明提交的“个人所得税”证据，显示雅韵北京分公司为杨明实缴个税金额1370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直接证明雅韵北京分公司作为支付工资、薪金所得的单位依据法律规定为扣缴义务人；也直接推翻了证人彭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对于杨明提交的这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证明力问题采取了回避态度，缺乏公正性。4.根据杨明提交的工作邮件，雅韵北京分公司已经认可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杨明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工作。综上，雅韵北京分公司和杨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杨明受雅韵北京分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杨明提供的劳动是雅韵北京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二、《合作协议》上没有杨明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彭某与雅韵北京分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与杨明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据此否认杨明与雅韵北京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不能据此认定杨明与证人彭某存在合作关系。从证据的真实性来分析，雅韵北京分公司提交雅韵北京分公司乌兰总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该份《合作协议》系伪造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与证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证实雅韵北京分公司只是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约定”，依据不足。证人与雅韵北京分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合作协议》对雅韵北京分公司没有任何具体投资方案、资金回收方案、利益分配方案、没有任何经济目的的《合作协议》，不符合经济合同订立的目的和惯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全面审查杨明提交的全部证据，支持杨明的上诉请求。
雅韵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雅韵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作为该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雅韵公司认为杨明与雅韵北京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应该驳回杨明的上诉请求。杨明从事的项目活动与雅韵北京分公司经营范围无关，雅韵北京分公司从来没有向杨明提供劳动设备、工作要求，限定其工作时间，雅韵北京分公司不存在控制管理支配杨明的关系，也即双方的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核心条件。2.杨明与中国教育电台也不存在劳动关系。3.雅韵北京分公司与电视台结清的项目费用，印证了杨明与雅韵北京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杨明的上诉请求。
雅韵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工资43980.11元；2.无需支付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2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638.96元；3.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主张其于2015年5月25日入职雅韵北京分公司，担任策划岗位，每月工资税后11630元，双方未签劳动合同，未支付其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工资，2016年2月23日被分公司单方违法辞退。杨明就其与雅韵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单》，该证据显示：“客户名称：杨明、对方户名：雅韵北京分公司、商户/网点号及名称：110001900代发工资、每月交易金额11630元”；证据二个人所得税明细；证据三2015年6月至8月工作邮件，证明杨明曾向雅韵北京分公司总经理乌兰汇报工作。雅韵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受合作方彭某指示向杨明转账费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雅韵北京分公司与彭某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其公司与彭某之间仅系合作关系，与杨明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合作协议》部分内容显示：“鉴于：1.甲方（彭某）为中国教育电视台北京中线传媒公司大型活动工作室负责人。2.雅韵北京分公司为一家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支机构，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了经营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经济合同。3.甲方拟以工作室制片人名义向中国教育电视台申请项目，该项目被批准进入研发阶段后，将由甲方在社会寻找合作，自行解决项目研发期间的资金及人员问题，乙方愿意以提供项目研发费用借款的方式支持甲方开发项目；双方同意，项目成立后，甲方承诺把项目筹备费用纳入项目成本，退还乙方在筹备期的借款，乙方保留在该项目开发成功后参与投资的权利。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无偿提供二个办公席位供甲方策划合作人办公使用，该办公席位可作为该项目研发阶段临时办公地点。二、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总额不超过四十万元，根据甲方指令，分期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三、乙方与甲方及甲方策划合作人并不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乙方就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的付款行为不得被认为构成法律上或事实上的雇佣行为。如乙方因此履行本协议第二条所规定行为遭受诉讼或仲裁或其它任何形式的追偿，甲方将承担全部责任”，落款处为彭某手写签字、雅韵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证据二证人彭某到庭作证，证明：“杨明系本人在中国教育电视台大型活动工作室‘艺考’类电视项目研发筹备的合作者，研发成功后，本人与姚志峰、杨明共同分配项目奖励收益。姚志峰、杨明由本人委派至雅韵海行公司所借用给研发组的场所办公，与雅韵海行公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均无劳动、劳务关系”，证人彭某在庭审中表述，其曾系中国教育电视台中线公司副总经理兼中国教育电视台大型活动工作室主任，2014年底到2015年初，中国教育电视台准备推出一档新节目，内容跟艺术高考有关，于是中国教育电视台相关领导与其商量，让其前期自筹经费、人员进行策划节目，彭就找到了杨明，杨明对此项目很感兴趣，于是彭向杨明口头约定项目所得收益共同分配，故其与雅韵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借用办公场所，并从雅韵北京分公司借用的资金中向杨明每月支付一定费用。2015年10月下旬该节目策划被否，要求制定新的策划方向，此时元纯文化公司有意参与全面接管此项目，但得知策划被否后就不想合作了，当时计划项目组于2015年11月1日前往元纯文化公司产生了变动，于是2015年11月1日项目组就搬到了位于十里河盛鸿大厦中国教育电视台办公楼内工作，之后杨明表达了不想继续做该项目的想法，其与杨明的合作于2016年1月5日左右终止。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杨明具体工作内容，杨明陈述称担任雅韵北京分公司节目策划，主要与中国教育电视台彭某有工作对接关系，2015年12月仍在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工作，并补充提交了中教台函[2015]77号的中国教育电视台红头文件，标题为《中国教育电视台关于推进“艺创联盟”工作、合作艺考主体节目的函》，部分内容为:“中央戏剧学院：中国高等艺术院校艺创联盟是由教育部领导倡议、中国教育电视台发起，与全国一流艺术院校、投资机构、演出展览企业资源结成的联合性、全国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2016年，我台将与元纯文化公司共同研发的大型艺考主题季播项目《中国真实电视——最强新生》（暂定名）作为“艺创联盟”启动项目，拟与贵校及上海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四所院校开展合作……”落款处中华教育电视台加盖公章，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雅韵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证人彭某对《合作协议》和中教台函[2015]77号的中国教育电视台红头文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雅韵北京分公司与杨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
第一，雅韵北京分公司提交了与彭某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与甲方及甲方策划合作人并不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乙方就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的付款行为不得被认为构成法律上或事实上的雇佣行为”，杨明虽主张无法确认此份证据真实性，但证人彭某到庭作证时认可上述《合作协议》真实性，杨明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故可以证明雅韵北京分公司与彭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一、乙方在其经营场所内无偿提供二个办公席位供甲方策划合作人办公使用，该办公席位可作为该项目研发阶段临时办公地点。二、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总额不超过四十万元，根据甲方指令，分期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杨明提交其银行卡对账单中相关费用和报税凭证，显示出雅韵北京分公司为其支付和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可以证实雅韵北京分公司只是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
第二，杨明提交的工作邮件，只能显示其向雅韵北京分公司发出相关文件，并未提交雅韵北京分公司向其指示、安排工作等有力证据。另，杨明补充提交中教台函[2015]77号的中国教育电视台红头文件，证明其工作内容，但从上述文件中亦并显示出雅韵北京分公司参与其具体工作，相反，上述文件中写明：“2016年，我台将与元纯文化公司共同研发的大型艺考主题季播项目《中国真实电视——最强新生》（暂定名）作为“艺创联盟”启动项目，拟与贵校及上海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四所院校开展合作”，印证了证人彭某证言中元纯文化公司2015年下半年有意参与中国教育电视台组织的“艺创联盟”工作，综上，杨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工作，并接受其管理。
综上所述，杨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与雅韵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采信雅韵北京分公司与杨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在此基础上，雅韵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杨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经以及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工资。在此案件中，雅韵北京分公司依照《合作协议》向杨明支付相关费用，其主张因财务人员失误导致杨明银行对账单中相关费用名称为“代发工资”，该院望雅韵北京分公司今后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范财务管理制度，避免出现财务交易方式混乱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雅韵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杨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工资43980.11元；二、雅韵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杨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638.96元；三、雅韵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杨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雅韵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另案当事人姚志峰的工作邮件往来，以证明杨明与雅韵公司无劳动关系；2.《情况说明》、《关于艺考项目退还借款的函》及附表、《致函》、《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发票，共同证明雅韵公司与中国教育电视台签署了解除合作协议，并将双方债务予以转移，并签署了相关协议，根据约定，雅韵公司为中国教育电视台《中国艺考》项目先期借款累积385721元（包括姚志峰、杨明等的相关费用），将在广告费中核减，作为中国教育电视台对该笔借款的偿还。
杨明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并针对雅韵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雅韵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庭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其法人单位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诉讼手续要求承继其诉讼权利和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雅韵北京分公司与杨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上述规定，杨明作为主张与雅韵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一方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工资支付凭证（记录）—“银行明细”；2.杨明的工作邮件。杨明认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和杨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工作邮件证明杨明受雅韵北京分公司的劳动管理，工资支付凭证证明杨明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杨明提供的劳动是雅韵北京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杨明虽然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但雅韵北京分公司亦提交了其与彭某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雅韵公司发放工资的行为系出借项目研发费用给彭某以支持其开发项目，系根据彭某的指令打入特定账户，且协议中明确约定雅韵公司与彭某及彭某的策划合作人并不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付款行为也不得被认为构成法律上或事实上的雇佣行为。证人彭某亦到庭对于该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作出了确认和相应陈述。杨明虽然否认该份证据和彭某证言的真实性，但其对于是彭某介绍其进入该项目、工作的主要内容为艺考项目均不持异议；且按杨明的主张，其已入职近一年时间，但其对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雅韵北京分公司长期未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也未明确提出过异议，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和税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的行为，可以证实雅韵公司只是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约定，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
另，对于杨明提交的工作邮件，本院认为从邮件内容看不足以证明其接受雅韵北京分公司的管理，工作内容是雅韵北京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杨明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所做的主要工作为中国艺考等项目，而该项目均隶属于中国教育电视台，雅韵北京分公司并不直接参与节目制作并因此获取收益。且杨明提交中教台函[2015]77号的中国教育电视台红头文件内容亦印证了证人彭某证言中元纯文化公司2015年下半年有意参与中国教育电视台组织的“艺创联盟”工作等内容。综上，杨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雅韵北京分公司工作，并接受其管理，故对于杨明据此主张与雅韵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杨明上诉还提出《合作协议》上没有杨明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彭某与雅韵北京分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与杨明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据此否认杨明与雅韵北京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不能据此认定杨明与证人彭某存在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杨明虽否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否认彭某证言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充分反证，且雅韵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合作协议》与杨明自己提交的工作邮件内容、中国教育电视台红头文件内容及其庭审中关于其与彭某关系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雅韵北京分公司主张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高度概然性。故对于杨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其法人单位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承继其诉讼权利和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54039号民事判决书；
二、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工资43980.11元；
三、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638.96元；
四、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杨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2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付 哲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旭萌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