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蔗埔村斜坑水库东坑办公楼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林德光。
委托代理人：韩水粉，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昌，男，土家族，1950年7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酉阳县。
原审被告二：冉国祥，男，土家族，1967年10月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酉阳县。
委托代理人：赖秀群，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立昌、原审被告二冉国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水粉、被上诉人杨立昌的委托代理人李翠芝、原审被告二冉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赖秀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诉辩意见
一审原告杨立昌诉称，2015年9月20日，原告到第一被告指定的山场去砍树，是第二被告冉国祥与原告联系的工作，他说在公司承包了种树的工程，砍树问题不包含在他的承包合同范围。但是冉国祥与公司一个管工谢部长负责收方量，工资与生活费由冉国祥去公司领来发放。约定柴火料130元一吨，方木150元一吨。原告砍伐木料是三人一个小组协作。三人是杨某1、杨某2与原告。同时工作的还有其他小组。还有负责运送木料的师傅等。2016年1月8日，原告在1月8日作业时被倒下的树子拌倒并随树干翻滚，被树干砸伤胸部及腰部。经送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于3月8日出院。在此期间医疗费和生活费等是冉国祥付的。他说他愿意承担。其他赔偿问题，在横沥镇人民调解委员调解达成一个协议，但是公司法人不说话，只说原告只与冉国祥是直接关系，与他们是间接关系。达成协议后，冉国祥对原告方说，公司承认23万元他们付一半，冉国祥一半。但是公司不愿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来，冉国祥只付了3万元的赔偿金，就不管原告的任何要求。原告躺在床上无钱住院。为了节约开支，原告在侄儿的护送下包车回到酉阳中医院作康复治疗，包车费5000元。从3月27日到6月30日，医疗费达42185.60元。没有钱了，又出院休养几天后又住院，借了很多钱。原告去作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为×级伤残。2、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3、建议后续费用每月支付500元。除开还没有结算的住院治疗费，目前产生的原告自己承担了的医疗费有42185.60元，从3月8日出院到鉴定之日产生的护理费12400元，误工费14023.29元，生活补助费12400元。鉴定后产生的护理费511000元，续医费84000元，鉴定费1900元,一级伤残补偿金486598元，拆除内固定物费用需30000元。共计1199506.89元。原告所受的伤残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要依法主张精神损失费10万元。诉讼请求：1、解除编号（2016)惠城横沥民调字第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299506.89元；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一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关系，被告一由被告二召集并由其发放报酬，被告一不认识原告，也没有直接对其安排工作等，被告一与被告二是承揽关系，被告一将工作承包给被告二，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了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育林工程并交付了劳动成果，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的第十条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二辩称伐木不在承包范围之内，纯属狡辩，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承揽合同的劳动者，所交付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合同的劳动者交付标的是劳动，定作人与承揽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在原告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中也明确被告一与被告二是承揽关系，被告一与被告二是承揽关系，被告二与原告是雇佣劳务关系，对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一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一审被告冉国祥辩称，与被告一没有签订伐木合同，只签订了造林合同。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一审查明，2015年10月28日，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冉国祥（乙方）签订了一份《造林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山场地点进行造林，山场地名：建成学、原三区，规划面积3000亩，结算总金额以种植完成实际造林的面积或株数为准。二、完成时间：2016年5月10日。三、造林单价：380元/亩。四、乙方必须按照甲方2016年度造林质量标准如下：1、劈山：在规划山场内全面劈草砍杂伐根高不得超过10厘米；2、开设火路；3、清杂；4、整地；5、放基肥；6、苗木；7、栽植；8、补植。五、验收方法。乙方全面作业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可进行结算。六、付款方法。乙方作业人员进入甲方指定的地点工作3天后，甲方根据乙方上山作业的实际进度，给乙方预支付实际进度金额30％作为生活费用，预支付的生活费用在结算中的金额中扣除。七、其他事项。乙方员工所有的宿舍及生活用品和劳动工具费用，乙方一律自理。乙方进入甲方的山场作业特别要注意防火护林，安全生产以免造成人员伤亡的事故发生，若诸有类事发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八、违约责任。1、在双方签订合同即日起2天内，乙方必须按协商一定人员数量到场。如不到场或到场又违规作业，经双方协商无效的，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本合同，且不作任何赔偿。2、在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如乙方在作业期间要求提高工程价款，甲方有权给予拒绝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冉国祥雇佣原告到其承包的山地砍树。2016年1月8日上午，原告在作业过程中随树干翻滚并被树干砸伤胸部及腰部。原告受伤后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0日，医疗费、生活费等共计155000元，均由被告冉国祥支付。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1、术后休养5个月，加强营养、护理；2、住院期间留陪两人；3、如拆除内固定物，下次手术费用约3万。2016年3月26日，原告包车回老家，花费交通费5000元。2016年3月27日，原告在酉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5天，花费医疗费42185.60元。2016年7月11日，原告第三次住院，至今仍未出院。原告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家务农，有时在工地做临工。
另查一，2016年3月24日，原告亲属杨某2与被告冉国祥就本案赔偿问题在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签订本协议书之前，被告冉国祥已付原告155000元。现双方同意由被告冉国祥赔偿原告230000元，作为原告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二、赔偿金分三期付清。三、自被告冉国祥付清上述款项之日起，原告受伤事宜处理终结，原告直系亲属包括授权委托人，不得再以原告受伤事宜向被告冉国祥、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追究任何责任。四、本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双方当事人明白协议所设计后果，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五、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冉国祥支付了3万元给原告。
另查二，2016年7月2日，原告委托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2016年7月12日，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为×级伤残；2、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3、月支付后续费用5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造林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书、入院纪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收据、医疗费票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一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一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告与被告冉国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效力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被告冉国祥雇佣到其承包的山地砍树，并未签订相关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即砍树过程中遭受伤害，被告冉国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砍树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谨慎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认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焦点问题就是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两被告签订的《造林合同》，内容主要是砍荒造林，被告冉国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造林3000亩）并向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验收后给付一定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故两被告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造林合同》约定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砍树也是《造林合同》的一部分，被告冉国祥辩称砍树不包含在合同内容之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来判断。原告虽然是被告冉国祥雇请的工人，在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承包的山林作业而受伤，两被告签订的《造林合同》对安全生产约定的比较原则，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作为业主未督促和提示被告冉国祥在员工聘用、员工培训以及安全生产等方面予以规范，具有一定过失，本院根据案情，酌情确定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20％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原告亲属杨某2与被告冉国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效力问题，该人民调解协议约定除被告冉国祥已支付医疗费等费用155000元外，还应向原告赔偿230000元，作为原告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冉国祥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原告实际应得的赔偿数额差距较大，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显示公平情形，原告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本案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是：1、医疗费42185.60元（原告自行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天×95天）；3、护理费11400元（95元/天×120天）；4、误工费14250元（150元/天×95天），原告按照150元每天标准计算未超出2015年惠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原告诉请14023.29元本院予以支持；5、后续护理费511000元（120元/天×365天/年×14年）；6、伤残赔偿金486600.80元（34757.20元/年×14年），原告诉请486598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受伤情况、本地司法实践等因素酌情确定；9、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生活费和护理费等共计155000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1311606.89元。至于第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后续医疗费和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因此，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冉国祥应当分别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262321.38元（1311606.89元×20％）、601964.13元{1311606.89元×60％－185000元（已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杨立昌亲属杨某2与被告冉国祥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
二、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杨立昌各项损失262321.38元。
三、被告冉国祥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杨立昌各项损失601964.13元。
四、驳回原告杨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0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杨立昌负担1680元，由被告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1811元，由被告冉国祥负担3509元。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惠州市龙园兴茂生态园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二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二雇佣的工人。上诉人在与原审被告二签订承揽合同时已口头及书面合同双重提醒原审被告二在进入山场作业时特别要注意防火护林，安全生产，以免造成人员伤亡的事故发生，若有类似事情发生，一切后果由原审被告二自行承担（合同中第七条第2小条）。可见，上诉人已向原审被告二在风险方面已经给予提示及督促，上诉人在此没有任何的过失，亦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律对定作人规定的归责原则是一种过错责任原则。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首先定作人原则上是不承担责任；其次，如果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不是承担全部责任，而是承担与过失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亦不存在任何过失，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赔偿项目中后续护理费的护理年限按14年期限计算且判决一次性支付有失偏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分期支付后期护理费（完全依赖标准）以通用判例五年为支付方式较为合情、合理、合法。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赔偿项目中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有异议。从被上诉人的职业、地址等信息的判断，被上诉人应是农村户籍而不是城镇户籍，请法院查明是否为城镇户籍？如为农村户籍，赔偿项目中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户籍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在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上显示合情合理，没有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重新审理后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书面答辩称：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这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的事实。如果原审第二被告是与上诉人建立了一种承揽关系，那么作为定作人的上诉人就不想甩掉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0条、第17条的规定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能因为与冉国祥的承揽关系成立就不负责任。因为定作人所选任的冉国祥是自然人，他不具备独立承担安全责任的能力。被上诉人（答辩人）提供的劳务，其危险性很大。上诉人作为业主，是一个具有独立民事能力的法人，必须对外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公司安排的安全生产部长谢某，与冉国祥一同监工，收方量后由冉国祥去公司领钱来发工资给工人，谢部长是负责安全生产的，他代表公司对本案的生产事故必须负安全责任。因为公司有义务对工人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指导安全生产，提供安全生产工具。不能因为合同约定安全事故由冉国祥承担就是他一人的责任。那个约定也是违法的。由于定作人选任上存在过失，且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的责任，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分期支付后期护理费这个提法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法律不是判例法，不以判例，也就是不以判决惯例来判决，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法判决，应当维持。3、关于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他的理由也不成立，因为答辩人的身份本来就是城镇居民，有户口本为证。一审原告证据充分，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判决，没有错误。综上，答辩人认为，法院应当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原审被告二述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10条的规定，定作人对定作选任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1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因生产事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生态园有限公司，长期进行植树造林工作，理应知道开荒伐木造林存在很大的危险性，但上诉人却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作业，且未对承包人在员工聘用、培训等方面予以规范，存在重大过失，为此，上诉人理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
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护理费的计算是否合理；三、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造林合同》可知，被上诉人需履行造林的相关事项有：1、劈山；2、开设火路；3、清杂；4、整地；5、放基肥、回土；6、苗木；7、栽植；8、补植，故上诉人应根据《造林质量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的“造林主要工序及检查验收的相关人员，要先培训、后上岗。”对负责涉案造林事项的被上诉人履行培训义务。上诉人通过《造林合同》提醒原审被告二注意安全但并不能以此代替其应履行的培训义务，且上诉人也未督促原审被告二履行培训义务及规范安全生产等事项，故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上诉人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持有异议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的户别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合理，应予维持。对于护理费，一审也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理，亦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志 文
审 判 员 蓝 惠 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唐栩权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