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金，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至7月15日临时寄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欢欢，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至8月15日临时寄押于贵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金、张欢欢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闽06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汪金、张欢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汪金在漳州市芗城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担任主任，负责管理该非法传销点的一切事务。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欢欢到上述非法传销点，被害人张某1于当晚被骗至非法传销点，为迫使被害人张某1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欢欢根据被告人汪金的安排，伙同李某1、马某、吴某（均已判决）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人身控制。被告人张欢欢将被害人张某1按压在客厅沙发上，马某、吴某分别按压被害人腿部、李某1等人用毛巾捂嘴、按压被害人肢体其他部位，期间被告人张欢欢有用毛巾捂被害人嘴并向脸部洒水，以此方式压制被害人张某1的反抗，直至被害人张某1不能动弹。后被告人张欢欢发现被害人张某1没有呼吸即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汪金，被告人汪金由外返回非法传销点后发现被害人张某1生命体征不明显，遂安排被告人张欢欢将被害人张某1送往医院，被告人张欢欢将被害人张某1遗弃至漳州市医院大门口围墙边。次日凌晨0时22分许，医院保安人员发现被害人张某1并报告值班医生到场查看后，确认被害人张某1当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口鼻部被捂压及胸腹部被坐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汪金安排李某2（已判决）搭乘出租车帮助李某1、马某、吴某等人逃往平和县。
诉讼中，被告人张欢欢由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确认双方因本案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终结。被害人的亲属对张欢欢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张欢欢从轻、减轻处罚。
1、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芗城区青年路一楼房402室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汪金是大主任，同时也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张欢欢是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主任要听从大主任的安排。一般有新人被骗到传销窝点时，该窝点的主任是不会在家里的，同时会叫别的窝点的主任过来，案发当天，汪金叫张欢欢过来现场负责。2016年7月24日晚上，一年轻男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因该男子不听指挥，主任张欢欢将该男子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点内的其他男性成员也动手参与按压，马某和吴某分别按住该男子的左右腿，该男子拼命喊叫，其见状跑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捂住该男子嘴巴。大约过了三、四分钟，他们将该男子抬到客厅地板上继续按压，马某和吴某仍然分别按住该男子的左右腿，其继续用毛巾捂该男子嘴巴，张欢欢怕该男子咬舌自尽，就把毛巾塞进该男子嘴巴，后有往该男子脸上泼水，过了七、八分钟后，发现该男子嘴唇流血、牙齿紧紧咬住、身体不动，他们遂将该男子抬至女寝室的地板上。“李某5成”、“陈升起”等人参与对该男子的肢体控制。大主任汪金回到窝点摸了该男子的心脏后感觉不对，就让张欢欢等人将该男子送往医院。不久，他们就离开传销窝点与李某2等人会合，由李某2带路前往平和县。经辨认，其能准确指认出汪金、张欢欢等人。
2、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芗城区北桥市场附近一楼房4楼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汪金是大主任，同时也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张欢欢是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主任要听从大主任的安排。一般有新人被骗到传销窝点时，该窝点的主任是不会在家里的，同时会叫别的窝点的主任过来。2016年7月24日晚上，一年轻男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因该男子不听指挥，主任张欢欢将该男子按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点内的其他男性成员也上前帮忙按住该男子，其与吴某按该男子的腿部，期间张欢欢有拿毛巾捂该男子的嘴巴并且有往口鼻部泼水，李某1、“李某5成”、“陈升起”、“李某6”等人都有参与动手控制该男子。约几分钟后，他们将该男子拖到客厅地板继续按压，直到该男子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才抬到女寝室地板上，再后来，张欢欢等人将该男子背下楼。约半小时后，他们离开传销窝点与其他窝点的传销人员会合，由李某2带路前往平和县。经辨认，其能指认出汪金、张欢欢等人。
3、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芗城区北桥市场附近一楼房4楼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汪金是大主任，当时也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的日常管理和生活。张欢欢是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主任要听从大主任的安排。2016年7月24日晚上，一年轻男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因该男子不听指挥，一名传销人员将该男子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其他人也上前帮忙，后来他们将该男子抬到客厅地板继续按压，其与马某按腿部，李某1在该男子的头部，看不清楚李某1做什么动作，另有两人按该男子的胳膊，期间，最先动手的那名传销人员有弄一脸盆水泼该男子的脸，当时该男子嘴里塞着一条毛巾。该男子不怎么动弹后，他们将该男子抬到女寝室，一会后，有人将该男子背下楼。之后，他们由李某2带路乘出租车前往平和县。经辨认，其能指认出汪金、张欢欢等人。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芗城区兴业银行楼上一传销窝点担任主任，张欢欢也是主任级别的，汪金是大主任，大主任负责管理几个传销窝点，主任只负责各自的传销窝点，大主任是管主任的。2016年7月24日晚上，北桥市场附近的另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张欢欢和汪金告诉其出事了，让其赶往他们的传销窝点，其走到南昌路和大同路岔口时，见张欢欢拦了一部出租车，当时张欢欢坐在副驾驶座上，另一个传销人员背着一个年轻男子要坐在后面，其上前帮忙开车门，见被背的男子象睡着一样，后背湿漉漉的。传销窝点的主任之间平时都有碰头联系，其知道7月24日晚上北桥市场附近的窝点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张欢欢、汪金让其帮忙将他们窝点的传销人员转移到平和县，去平和县乘坐的出租车是其拦的。经辨认，其能指认出汪金、张欢欢等人。
5、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7月24日从芗城区兴业银行上面8楼的传销窝点转到北桥市场附近一楼房402室的传销窝点。当晚，窝点来了一个新成员，此人不听指挥，被窝点内其他男性人员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当时其看到马某、吴某按双脚，其他人按其他部位，此时，那些男性成员让他们这些女成员先离开，其与李某4、徐某,4就到附近逛街，约两小时后，她们乘出租车到平和县。经辨认，其能指认出马某、吴某、李某2以及被害人张某1。并指认出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为案发现场。
6、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案发前一星期来到芗城区青年路240号402室的传销窝点。2016年7月24日晚，一名男子被带到该窝点，后来发生争吵，该男子就被窝点内的其他男性成员按在地上，其见到马某、吴某用手控制那名男子的脚。当时，那些男性成员让他们这些女成员先离开，后来就转移到了平和县。经辨认，其能指认出马某、吴某、李某2以及被害人张某1。并指认出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为案发现场。
7、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5月份到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的传销窝点。2016年7月24日晚，其与李某3、徐某,4在该窝点的房间内，约在23时20分许，其听到有人在客厅喊“救命”，还有人在喊“按住嘴巴”，此时主任到房间叫她们离开到另一个传销窝点，出房间时，其看见马某、吴某控制着一男子的腿，另有一人拿着毛巾捂住被控制男子的脸部，其他人有的坐在身上有的控制手臂。后来她们搭乘出租车到平和县。经辨认，其能指认出马某、吴某。并指认出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为案发现场。
8、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芗城区靠安然桥附近路段一银行楼上的传销窝点参与传销活动，该窝点的负责人是李某2。2016年7月25日凌晨，李某1、马某、吴某来到其所在的传销窝点，随后他们一起乘出租车转移到平和县。
9、证人韩某,4、黄某1的证言，证实均在芗城区靠近北桥市场一楼房8楼的传销窝点，2016年7月25日0时左右，有人叫其下楼与其他传销人员转移到平和县。经辨认，能指认出李某2。
10、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0时左右，其驾驶出租车路过南昌路由西往芗城区政府方向的路段时，一男子搭车要求前往医院，行驶至大同路与南昌路交叉口时，该乘客要求停车，此时见三名男子站在路边，其中一名男子背着另一男子从右侧上车坐于后座，另一名男子没上车，被背的男子仰着头坐在后座中间，嘴巴张开，先上车的男子指示前往前面的医院。其驾车到达漳州市医院住院部附近，乘客下车，其见到那些人将被背的男子放于左侧围墙下，随后其驾车离开。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0时20分左右，其在漳州市医院正大门站岗值班，当时见一辆出租车从儿科楼方向驶近，停车后，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从车上抬下并抬到大门就近的大门口旁围墙边上，其提醒该两名男子医院有推车可用，但该两名男子不予理睬，一前一后朝医院大门出口处步行离开，其感觉不对，遂叫领班班长过来，领班班长到后摸了那名男子的胸口和鼻子，说该人已经没气了，要其通知医生并用其手机打电话报警，医生到场后诊断该男子已经死亡。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0时20分左右，其在漳州市医院大门出口处的停车收费岗亭上班，当时见一出租车从儿科楼方向驶近其同事黄某2站岗的路段，停车后，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从车上抬下放在路旁种花的墙边上，其提醒该两名男子此处不能放人，但该两名男子不予理睬，从医院大门处离开，其随后欲叫醒墙边的那名男子但没有回应，摸了他的胸口和鼻子后，发现该男子心脏停止跳动、鼻子也没呼吸，其用黄某2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医生到场后诊断该男子已经死亡。
13、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将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的房子出租给一个叫“李某7”的人。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将位于平和县小溪镇古楼村敦睦73号里的一间房子租给两个外地男子，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15、铁路旅客乘车信息，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7月24日乘坐D3141列车，该次列车自苍南发站致连江到站。
16、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芗城区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的房屋所有人是余某,4。
17、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金、张欢欢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汪金、张欢欢均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8、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19、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汪金、张欢欢的归案经过，被告人汪金被抓获后于2017年7月10日至7月15日寄押于邵通市邵阳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欢欢被抓获后于2017年8月10日至8月15日寄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20、（2017）闽060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1、马某、吴某及李某2已被本院判刑的事实。
21、提取笔录及截图照片，证实经同案犯吴某辨认，从其被扣押手机中翻拍出其所存载的同案犯汪金、张欢欢的手机号码。
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地为漳州市芗城区，勘验过程中提取现场遗留的牙刷、烟蒂、口香糖、毛发等物。发现尸体的地点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漳州市医院大门内靠西侧围墙边，尸体为男性，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头部靠于围墙边花圃的石沿上，躺于地上，该尸体衣着白色体恤，裤子为灰色牛仔裤，双脚无着鞋袜，身上挎着一个挎包，挎包拉链呈关闭状。
23、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芗）公（刑）鉴（尸）字（2016）第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张某1死亡时间的补充说明，证实检验对象为被害人张某1。（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鼻部皮肤挫擦伤，口唇内粘膜挫伤性出血，鼻腔内少量血迹。尸体解剖见鼻尖及左侧舌骨骨角骨折。推断其生前口鼻部有受到外力的捂压作用，分析认为作用面较大、质地较软、易于用力密封口鼻部类工具，如徒手或毛巾类的致伤物捂压口鼻部可以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双某、大鱼际部局部青紫及双小腿及踝部见散在的皮下出血，推断其生前四肢遭受到外力作用可以形成。（3）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颜面部肿胀，右前额部见散在的皮下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见片状的出血斑，口唇及双手指甲床下青紫。尸体解剖见鼻尖部及左侧舌骨角骨折，双肺浆膜下及心脏外膜下均见散在的出血点。分析认为死者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法医病理学的改变。（4）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可排除死者上述毒物中毒及中毒致死。综上，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口鼻腔受到他人的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法医到现场时发现，尸体颜部肿胀，右前额部见散在的皮下出血点，鼻部左侧局部见皮肤挫擦伤，鼻腔内检见少许的血迹，口唇发绀，上唇内粘膜挫伤性出血。双眼角膜透明，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双眼球睑结膜见片状出血斑，尸斑开始出现，色浅淡，位于背部皮肤未受压部位，指压易褪色。下颌关节、双手小关节尸僵形成，强度弱，大关节尸僵未形成。尸体解剖见胃内容物呈粘稠状，量约300ml，并见成形饭粒。分析被害人张某1死亡时间约2-3小时左右，距离最后进餐约1小时左右。
24、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漳检技鉴（2017）32号法医学死因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符合口鼻部被捂压及胸腹部被坐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张某1左侧舌骨角骨折并局部肌肉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分析其生前颈部有受到外力作用；被害人张某1口鼻部、四肢体表挫擦伤并鼻尖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分析生前口鼻部被捂压、四肢被按压，并有激烈反抗。
2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3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心血与王某的血样经比对，二人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2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张某1左手指甲内容物为其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6×1020倍；右手指甲内容物不排除含有张某1的DNA成分。
2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与案发现场提取物比对，洗手间内牙刷2为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52×1018倍；洗手间内牙刷1为马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22×1022倍；洗手间内牙刷6为李某4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70×1018倍；洗手间内牙刷3、垃圾桶内烟蒂4、5为吴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7×1019倍。
28、视听资料。
29、被告人汪金的供述，供认其是漳州市芗城区非法传销窝点案发前的主任，张欢欢和李某2都分别是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案发当天张欢欢到上述传销窝点当主任，其比张欢欢和李某2的级别高，负责将上一级经理“谭某”的话传达给各个传销窝点的主任及将下面传销窝点主任的话传达给“谭某”。案发当晚，其接到张欢欢电话说新到传销窝点的年轻男子快不行了，叫其赶紧回去看看。其回到传销窝点时看到一年轻男子躺在客厅地上，其摸了摸该男子的脉搏和心跳已经不正常了，就叫在场的传销人员赶紧送去医院，张欢欢等人把该男子送去医院后，其打电话向上级“谭某”汇报，后按“谭某”的指示叫李某2帮忙把两个传销窝点的人员都转移到平和县。经辨认，其能准确指认出张欢欢。
30、被告人张欢欢的供述，供认汪金是大主任，也是漳州市芗城区非法传销窝点的主任，其负责另一个非法传销窝点，属于小主任，归汪金管。案发当天，其被被汪金叫到青年路240号1幢402室非法传销窝点帮忙，也就是去控制现场，因为搞传销的规矩就是新人来了不配合进行反抗肯定会被按压，喊叫会被用毛巾捂住嘴巴，毛巾是事先准备好的。案发当晚，一年轻男子被骗至传销窝点，不配合并喊叫“你们想干嘛”，其怕他大声喊叫就从卧室冲出来和其他传销成员将该男子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先用手、后用毛巾捂住该名男子的嘴巴，因怕他咬舌自尽就将毛巾塞进他的嘴巴，后来李某1也有用毛巾捂住该男子的嘴巴，到最后该男子没有反抗了其用手将他牙齿掰开拿出毛巾才发现毛巾是湿的，该男子下嘴唇有破皮伤口，其又摸了他的鼻子，发现没有呼吸，就给被告人汪金打电话说“好像出事情了”，汪金问其怎么回事时其说该男子没有呼吸了。汪金回到传销窝点后用手摸了该男子的鼻子和脉搏，后叫其将该男子送到医院门口就赶紧跑。其就和一个姓陈的传销人员一起打的将该男子送到漳州市医院大门口。经辨认，其能准确指认出汪金。
31、赔偿谅解协议书、收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金、张欢欢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汪金、张欢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欢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欢欢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张欢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汪金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安排张欢欢等人伤害被害人张某1，案发当时其也不在现场，更没有动手伤害被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张欢欢的上诉理由：其将毛巾塞入被害人张某1口中是为防止他咬舌，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金、张欢欢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金、张欢欢在伙同他人违法从事传销活动中，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汪金、张欢欢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欢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欢欢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汪金、张欢欢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亓柯加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游志伟
书 记 员 曾 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