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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1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林科。
委托代理人孙亦民，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常富。
委托代理人孙亦民，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嘉。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志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俊铭。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翠。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彭永进。
欧阳俊铭、王翠、彭永进委托代理人潘丙午，湖南金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林科、叶常富因与被申请人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王翠、彭永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岳民初字第01527号民事判决，张林科、叶常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2）长中民五终字第0859号民事判决。张林科、叶常富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申字第01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2日，一审原告起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股份转让合同；二、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204万元的违约责任，第三人对三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理由：2008年12月11日、2009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长沙市宇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刘嘉将其所持有该公司24.4%的股份（股份转让款为24.4万元）转让给张林科；欧阳俊铭将其所持有该公司15.6%的股份（股份转让款为15.6万元）转让给张林科；欧阳俊铭将其所持有该公司8.9%的股份（股权转让款为8.9万元）转让给叶常富；孟志强将其所持有该公司2.1%的股份（股权转让款为2.1万元）转让给叶常富。上述实际股权转让款为51万元，且为工商机构登记认可。另外，被告还向两原告索要共计15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欠条。至此，股权转让款总额达204万元。上述股权转让款由两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周首付51万元，余款153万元由两原告两年内付清。2009年4月29日，两原告与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交接协议》，约定被告和第三人移交有形、无形资产的内容，如被告和第三人所移交的资料无法达到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可靠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不能生产合格的、市场认可的、可以盈利的产品，则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向两原告赔偿204万元的违约责任等。《交接协议》签订至今，因被告移交的大功率臭氧发生装置等专利技术无法生产出任何产品，致使原告购买股份、接管公司后，至今没有生产出一台臭氧产品，而两原告却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支付了首期股份转让款人民币51万元。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交接协议》是一个整体，原告购买股权，实际也同时购买了公司资产权益，如资产权益没有或少于约定，则股份名存实亡，亦使原告遭受204万元的股份转让款损失，被告和第三人应按《交接协议》的约定，赔偿原告股份转让款损失；既然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无法真正实现，则应予解除。因该公司在股份变更前基本是空壳公司，而且还有资产负债，原告购买公司股权，完全是基于看好公司的核心技术，即大功率臭氧发生装置等专利技术、被告必须保证其所移交的技术能够生产出合格的、市场认可的、可以盈利的产品。既然被告移交的专利技术无法生产出任何产品，则被告违反了其所承担的合同义务，导致原告购买股份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应连带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长沙宇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清公司）原股份情况为：刘嘉45%、欧阳俊铭45%、孟志强10%，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08年12月11日，转让方宇清公司与张林科、叶常富签订《长沙宇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刘嘉转让23%的股份、欧阳俊铭转让23%的股份，孟志强转让5%的股份，总计转让总股份的51%，折合转让金额204万元人民币，张林科受让公司总股份的40%、叶常富受让公司总股份的11%，按比例共同支付转让金额204万元人民币。第三人王翠和彭永进分别从欧阳俊铭（与第三人王翠系夫妻关系）和刘嘉（与第三人彭永进系父女关系）处获得部分股份。股权转让后，新组建公司的股权基数为400万人民币，分配如下：张林科股份为160万元，占股比例为40%；刘嘉股份为64万元，占股比例为16%；王翠股份为72万元，占股比例为18%；叶常富股份为44万元，占股比例为11%；孟志强股份为31.6万，占股比例为7.9%；彭永进股份为18.4万元，占股比例为4.6%；欧阳俊铭股份为10万元，占股比例为2.5%。转让金额204万的付款方式为：首付51万元，合同签订一周之内打入转让人指定的账号；张林科付人民币40万元，叶常富付人民币11万元；第二期付款153万元，由张林科、叶常富开具私人欠条，2年内偿还，张林科付人民币120万元，叶常富付人民币33万元。并约定新公司的组织机构，董事长及法人代表由张林科担任，总经理由叶常富担任。该协议转让方由刘嘉（彭永进代签，刘嘉有授权且认可）、欧阳俊铭、孟志强签名；受让方由张林科、叶常富签名。公司资产列具清单附后。
2008年12月22日，宇清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形成决议，董事会成员由张林科、王翠、刘嘉组成，并形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纪要，同意张林科为公司董事长、叶常富为公司总经理。
2009年4月20日，张林科、叶常富分别与刘嘉、欧阳俊铭签订股份转让协议4份，协议内容为张林科受让刘嘉宇清公司股份24.4%（转让价格为24.4万元）、张林科受让欧阳俊铭宇清公司股份15.6%（转让价格15.6万元）；叶常富受让欧阳俊铭宇清公司股份8.9%（转让价格为8.9万元）；叶常富受让孟志强宇清公司股份2.1%（转让价格为2.1万元），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处进行备案并进行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09年5月4日，宇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嘉更名为张林科。
2009年4月29日，双方签订《交接协议》，甲方为移交方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乙方为接收方张林科、叶常富。协议约定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具体移交要求，要求甲方移交的无形资产必须保证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可靠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并约定违约责任：甲方移交的无形资产无法达到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可靠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则甲方和甲方移交人员应向张林科和叶常富赔偿204万元的违约责任；如张林科和叶常富不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股份转让金的，则应向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承担应支付金额204万元的日万分之一的违约责任。该交接协议两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均签字同意（刘嘉的签名由孟志强代签）。同日，张林科向刘嘉、欧阳俊铭分别出具欠公司转让金人民币636000元、564000元的欠条。2009年10月10日，张林科向欧阳俊铭、孟志强分别出具欠公司转让金人民币72000元、258000元的欠条，以上欠条共计153万元。2009年5月4日，欧阳俊铭、刘嘉（彭永进代）分别收到张林科人民币17万元、23万元；欧阳俊铭收到叶常富人民币6万元；孟志强收到叶常富人民币5万元，分别出具收条，共计人民币51万元。
股份转让后，由于股东之间的矛盾及公司搬迁等原因，2009年10月7日，有两原告及被告孟志强、第三人王翠参与的董事会纪要记录：叶常富拿公司两台电脑回家，交接当天把公司的技术拷回去了，并形成解散注销宇清公司的决议，该纪要除叶常富未签字外，其他与会股东均签字。此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多次协商处理宇清公司相关事宜，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12月11日《长沙宇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2009年4月20日两名原告分别与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签订的4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交接协议》是否有效。三、三被告和第三人是否应连带承担赔偿原告204万元的违约责任。2008年12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中虽转让方为长沙宇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但签名盖章处的转让方是原全体股东（即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受让方签名为张林科、叶常富，合同内容是将原股权持有人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两名受让人，并明确约定了三出让人各自转出的股权份额、金额，和受让人各自受让份额及金额，且转出与受让的份额、金额能相互对应。这种转让形式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或限制性规定，故原告提出关于转让方合同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约支付首付款并出具欠条，在股东会纪要中明确两原告股东身份并选举张林科为宇清公司董事长、叶常富为公司总经理，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8年12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没有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2009年4月20日两原告分别与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签订的4份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并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也无法定解除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9年4月29日的《交接协议》是当事人对股权变更后移交财产及相关事项达成的协议，是股权转让过程中的补充协议，移交方为三被告、接收方为两原告。刘嘉、欧阳俊铭及第三人认为交接应是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交接，不存在股东之间的交接，该交接协议内容本身就不合法。但该协议签订主体和内容并未违法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移交方为宇清公司原股东三被告，为公司原管理人员，接收方为新加入的股东两原告，为公司新的管理人员；协议内容中约定双方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体现了各方的真实意思，是为了更好地实现股权转让的目的。且公司全体股东除刘嘉外均亲笔签字同意该协议，尽管刘嘉庭审中认为该协议上的签字不属于自己委托孟志强的部分，但刘嘉承认自己未明确提出异议，且刘嘉于2009年3月28日对孟志强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委托事项包括，孟志强代管刘嘉在宇清公司与张林科和叶常富合作后的公司中的股份，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赋予的委托人的股东权利，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委托人的股东义务；授权期限为合作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5年。该授权书上的签字在庭审中刘嘉也承认为自己亲笔所签。且2009年3月22日合作洽谈会议记录内容中也载明此委托内容及委托书原件由宇清公司保管的事项，因此，该《交接协议》对刘嘉产生同样的法律效力。故该《交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交接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移交的无形资产无法达到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可靠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则甲方和甲方移交人员应向张林科和叶常富赔偿204万元的违约责任；如张林科和叶常富不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股份转让金的，则应向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承担应支付金额204万元的日万分之一的违约责任。”该《交接协议》无形资产移交的范围包括“大功率臭氧发生装置的级联电源及控制系统专利证书（证书号：1050316）、双水冷臭氧发生管专利证书（证书号：1117824）、多功能客车电热开水器专利申报及受理通知书，逆变电路中电路mosfet的保护装置及U盘中的技术资料”。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上述无形资产除“U盘中的技术资料外”，其他均登记在宇清公司名下。原告提供的2009年3月31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记载：“宇清公司的技术、财务、财产资料交存保险箱，待交接时指定人员保管保险箱钥匙和密码”。且依股东会议纪要记载，2008年12月22日，张林科被选举为公司董事长、叶常富为公司总经理，参与公司股东会并对公司进行管理，2009年10月7日董事会记载“叶常富拿宇清公司两台电脑回家，交接当天把公司的技术拷回去了”，至2010年4月4日止，无论是股东会议还是董事会议均未提及无形资产未予交接的事项。因此，原告所称公司无形资产未移交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甲方移交的无形资产是否能达到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可靠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无形资产不能达到上述目的，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宇清公司转让前经营状态良好，公司拥有的高新技术得到政府及相关技术权威部门认可。故原告依此违约条款要求三被告和第三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0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林科、叶常富的诉讼请求。由原告张林科、叶常富承担案件受理费23120元。
张林科、叶常富上诉称：一、《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是一个整体。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未予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是对《交接协议》的违反，也构成对《股份转让协议》的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三、被上诉人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连带赔偿上诉人204万元，且王翠、彭永进承担连带责任。
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查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原判认定其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称，《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是一个整体。经查，二者在合同目的、内容、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方面均有所不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股权的转让。转让方为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受让方为张林科、叶常富。内容包括转让人各自转出的股权份额、金额，和受让人各自受让份额及金额。转让方的义务主要有：一、将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二、将公司的运转情况告知受让方。三、协助受让方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而签订《交接协议》是为了保障资产到位，使宇清公司能够有效运转。转交方为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彭永进、王翠，接收方为张林科、叶常富。内容包括有形资产、无形资产、财务及相关资料的移交以及违约责任。转交方的主要义务在于对上述事项的移交。可见，《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并非一个整体，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故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反《交接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经查，《交接协议》约定，转交方要移交的事项包括：一、有形资产，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财产清单为准。二、无形资产，包括大功率臭氧发生装置的级联电源及控制系统专利证书（证书号：1050316）、双水冷臭氧发生管专利证书（证书号：1117824）、多功能客车电热开水器专利申报及受理通知书，逆变电路中电路mosfet的保护装置及U盘中的技术资料。三、财务及相关资料。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宇清公司5月份工作安排来看，上述资产已经移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对该资产进行管理和运作。该份证据有张林科和叶常富的签名，足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宇清公司部分对外业务情况，上诉人也无异议，足以认定宇清公司转让前经营状态良好，公司拥有的高新技术能生产出市场需要的产品。被上诉人提供的宇清公司2009年10月7日的董事会纪要，载明：“叶常富拿宇清公司两台电脑回家，交接当天把公司的技术拷回去了”。该证据证明了叶常富得到了相关的技术资料。被上诉人提供的宇清公司2010年3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新公司成立以来，没有生产产品，没有送检；尽管公司董事会作出了产品生产的总体方案，但公司执行部门没有具体执行，导致无产品质量认证书、无产品合格证书，未能生产合格产品。”该证据证明宇清公司未能生产出产品并不是由于被上诉人未移交相关技术造成的。从股权转让至2010年4月4日，无论是股东会议还是董事会议均未提及无形资产未予交接的事项，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已履行转交义务，其行为并未违反《交接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不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4万元违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况且，《股份转让协议》并无约定解除合同之条款，在履行过程中亦无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120元，由上诉人张林科、叶常富负担。
张林科、叶常富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2）长中民五终字第085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股份转让协议》、《交接协议》；被申请人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连带赔偿申请人204万元的违约责任；被申请人王翠、彭永进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交接协议》与《股份转让协议》是一个整体，申请人购买股份与购买公司资产是一个整体。因此，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同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交接协议》的目的是核实所购买的股份的实际、真实价值。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申请人未履行移交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案由是股份转让纠纷，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因被申请人违约而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包括交接协议）。既然二审判决认定《交接协议》与《股份转让协议》不是一个整体，则《交接协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那么二审判决只应就《股份转让协议》的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进行审理，而不应就《交接协议》是否有效、双方是否违约的事项进行审理，更不应该以被申请人未违约为依据作出判决。2、本案关键事实是被申请人未按协议约定移交资产，该违约的事实，致使申请人按《股份转让协议》所购买的股份的实际价值未能确定，申请人无法实现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申请人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交接协议》的约定，被申请人将资产、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移交给申请人，是被申请人的合同义务。交接协议约定甲方移交给乙方的有形资产，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财产清单为准，而公司所有有形资产，仍在被申请人的掌控之内，没有移交。而被申请人提到资产盘存表，系被申请人内部单方面的盘存，申请人没有在该盘存表上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有形资产移交的证据。《交接协议》约定的专利证书等四项涉及无形资产的资料未予移交，双方没有签署任何移交清单。根据约定，被申请人对无形资产的移交，是通过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供产品的方式来实现和验证的。被申请人未履行资产移交的合同义务，更谈不上使该资产达到合同约定的全面性、准确性、真实性、实用性和可操作性。
被申请人答辩称，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系两个独立的协议，交接协议并不是股份转让协议的一个组成部分，两份协议也不是一个整体。被申请人已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和交接协议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所有义务。宇清公司的所有财产，无论是有形资产还是无形资产，均一直在宇清公司控制之下，并非在被申请人的控制之下，所谓的交接应该是人员的交接，是管理职责的交接。2009年5月，两位申请人签字的宇清公司工作安排中，多次涉及有形资产的入库、整理等事宜，说明有形资产在申请人的控制之下。2010年3月申请人张林科安排的盘存，也证明有形资产移交。无形资产移交，2009年10月的董事会纪要有明确描述，叶常富拿宇清公司两台电脑回家，交接当天把公司的技术拷回去了。而2010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未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原因总结亦未涉及技术资料移交的问题。被申请人无违约行为，更谈不上根本违约，申请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有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长沙市高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拟证明宇清公司在2008年间没有赢利；证据二，宇清公司欠张林科1568384元财务凭证，拟证明从2009年1月起，宇清公司借张林科的钱进行经营。证据三，海底世界（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宇清公司的产品没有市场竞争力。被申请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新产品的增值税的由来不清楚。证据二，是宇清公司的记账，真实性无法查实，2009年3月份以后的账与本案无关。如果借款属实，也说明申请人对公司的情况很清楚。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海底世界项目是因叶常富擅自更改才导致损失，并非公司的产品没有市场竞争力。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申请人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即：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2011年度第2批立项目公告，拟证明公司的前景很好，国家有政策支持，该项目由张林科申报。申请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账目不清楚。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由于对方质证意见都对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可以作为本案事实依据。
经本院组织调解，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协议。
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与《交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股权的转让。合同主体：转让方为刘嘉、欧阳俊铭、孟志强，受让方为张林科、叶常富。转让方的义务主要有：一、将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二、将公司的运转情况告知受让方。三、协助受让方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受让方的义务主要是给付转让对价。双方签订《交接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宇清公司能够正常运转。合同主体：转交方为刘嘉、孟志强、欧阳俊铭、彭永进、王翠，接收方为张林科、叶常富。内容包括有形资产、无形资产、财务及相关资料的移交以及违约责任。转交方的主要义务在于对上述事项的移交。原审根据有上诉人张林科和叶常富的签名的宇清公司5月份工作安排等证据，认定上述资产已经移交给申请人，由申请人进行管理和运作并无不当。从股权转让至2010年4月4日，无论是股东会议还是董事会议均未提及无形资产未予交接的事项，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被申请人已履行交接义务的事实，被申请人履行《交接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并非资产买卖，公司资产属于公司，股东享有相应股东权益，而非公司财产的所有权。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交接协议》的签订是为了保障公司正常交接后的经营运转。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股权转让后的一段时期，公司并未由于出让方阻碍交接资产而发生纠纷或争议，可以认定，并无违反交接协议的行为。而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公司股权价值，受让方应进行充分必要了解，受让方亦在签订《交接协议》后交付部分现金并出具欠条，双方亦对股东变更进行了工商登记，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并无争议。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公司内部经营问题，双方应充分协商解决。综上，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长中民五终字第08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颖
审判员 黄仲奇
审判员 龙新国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勤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