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再1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正跃，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光胜，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龚正跃、李光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成凤，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西来寺*号第*层****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9848181H。
法定代表人：余国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福，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龚正跃、李光胜因与被申请人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至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渝民申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龚正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凤，李光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凤，至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何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正跃、李光胜申请再审称，至尊公司与蔡金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约定与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经济新区管委会（简称大兴管委会）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该两份协议在一、二审中，均无证据证明已经解除或者被撤销。根据以上两份协议，可以认定至尊公司系“至尊·水岸”项目的开发人，蔡金聪系至尊公司开发该项目的负责人。申请人在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之前，到大兴管委会了解到，蔡金聪以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简称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的名义将大兴镇商业开发项目中的“小区挡土墙、公路硬化1.2公里、路沿带、绿化”等发包给申请人施工的工程确系至尊公司“至尊·水岸”项目开发范围，且大兴管委会与至尊公司已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加之至尊公司与蔡金聪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至尊公司在项目所在地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组建项目部，由蔡金聪指派项目经理经甲方批准任用；至尊公司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项目部公章。凡项目部对外经济合同应由项目联系人审核同意后盖章生效。”因此，申请人在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过程中完全有理由相信项目部系至尊公司的内设机构，蔡金聪系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的负责人。原二审法院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收条签章有效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错误。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至尊公司虽否认涉诉合同签章的有效性，但对其与蔡金聪之间的关系却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本案中至尊公司施工的工程为何由蔡金聪以“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的名义对外承包，应当由至尊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至尊公司应承担退还质量保证金及相应的责任，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至尊公司辩称，被申请人与蔡金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属实，但因蔡金聪未缴纳800万元保证金，未将《内部承包协议》原件交蔡金聪，只是给予其复印件，该《内部承包协议》并未成立。被申请人也未设立项目部，项目部公章是蔡金聪私刻的，故被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龚正跃、李光胜的再审请求。
龚正跃、李光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至尊公司退还龚正跃、李光胜质量保证金10万元，并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其付清前款时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的标准赔偿违约金。后龚正跃、李光胜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至尊公司从2013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至尊公司（甲方）与蔡金聪（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受乙方的委托与大兴管委会签订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乙方同意履行上述协议中的全部条款；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组建项目部，由乙方指派项目经理经甲方批准任用。甲方委派项目联系人、专业技术人员、财会人员共计三人参加项目部工作，项目部其余工作人员及专兼职人员由乙方项目经理自行安排；甲方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项目部公章，凡项目部对外经济合同应由项目联系人审核同意后盖章生效。甲方对该项目的经济合同后果除与乙方单独约定外负有全部责任等。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2年12月8日，大兴管委会（甲方）与至尊公司（乙方）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大兴镇大岩水库边地块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为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至尊·水岸”，项目地点为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经济新区武陵西侧（大岩水库边）。合同第二条“开发方式”约定，……2、拟规划建设范围内的土地征用由甲方负责，并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征地费、土地招拍挂资金及办理手续所需经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帮助乙方定向以招拍挂形式获取土地使用权；……4、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两天内在铜仁市建立专户，七天内打入800万元保证金于大兴管委会专用账户。在县政府对该项目批复后的两周内确保5000万元打入乙方在铜仁市设立的专用账户，用于启动项目开发建设，不能挪作它用等。
2012年12月29日，至尊公司（甲方）与龚正跃、李光胜（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大兴镇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小区挡土墙，公路硬化1.2公里、路沿带、绿化”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8月30日止；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交纳质量保证金10万元，此款不计利息，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若乙方进不了场，甲方退还乙方质量保证金，并按交纳质量保证金的月利率3%赔偿给乙方。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蔡金聪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龚正跃、李光胜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当日，龚正跃、李光胜向蔡金聪支付10万元，蔡金聪向二人出具收条并加盖“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载明：“今收到龚正跃、李光胜交来质量保证金壹拾万元。”此后，龚正跃、李光胜未能进场施工。
2013年8月14日，蔡金聪因前述工程涉嫌合同诈骗被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8月24日，该局作出铜市大兴公（刑）撤案字[2014]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因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蔡金聪合同诈骗案。2015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该案承办人大兴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田队长了解案情，田队长称根据蔡金聪的供述，蔡金聪系挂靠至尊公司，借用至尊公司的资质承包“至尊·水岸”项目，并向至尊公司缴纳挂靠费10万元。蔡金聪与三个施工队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这三个施工队分别向蔡金聪缴纳了保证金，其中有两个工程队进场施工后未获工程款，另一个施工队未能进场施工，但是在蔡金聪的供述中未提及收取龚正跃、李光胜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关于“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问题，田队长表示不能确定是蔡金聪私刻还是由至尊公司提供。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内部承包协议》系合同相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并未解除或者被撤销，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至尊公司在项目所在地组建项目部，至尊公司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项目部公章，项目部对外经济合同由项目联系人审核同意后盖章生效，至尊公司对该项目的经济活动后果负有全部责任。蔡金聪使用该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与龚正跃、李光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收取质量保证金10万元，但未能进场施工，至尊公司理应按照该《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承担责任。《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若龚正跃、李光胜无法进场，至尊公司应当退还质量保证金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赔偿。龚正跃、李光胜于2012年12月29日缴纳1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后，无法进场施工，至尊公司理应退还龚正跃、李光胜质量保证金10万元及违约金。现龚正跃、李光胜自愿要求至尊公司从2013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依法予以照准。关于至尊公司称《内部承包协议》从未生效的辩称，至尊公司在与蔡金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还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代蔡金聪与大兴管委会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且至尊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内部承包协议》已经解除或者被撤销，故至尊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至尊公司称《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系蔡金聪私刻，且至尊公司并未收取龚正跃、李光胜缴纳的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辩称，根据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大兴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田队长了解的情况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不能确定系蔡金聪私刻，而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项目部公章由至尊公司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现至尊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系蔡金聪私刻，故对至尊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6828号民事判决：一、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龚正跃、李光胜质量保证金10万元，并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前款付清时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二、驳回龚正跃、李光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至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至尊公司与龚正跃、李光胜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至尊公司未实际收取龚正跃、李光胜缴纳的质量保证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请求权基础事由提起的诉讼，对此应当结合合同成立及生效相关法律适用规则予以综合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龚正跃、李光胜拟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二审法院举示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该份书证虽系以至尊公司名义签订，但其落款仅有蔡金聪的签字及“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样式的印章。对于前述印章的合法性，龚正跃、李光胜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补强，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蔡金聪的签字效力，龚正跃、李光胜举示2012年12月5日至尊公司与蔡金聪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该份书证仅能表明至尊公司与蔡金聪之间的合同订立状态，并不能反映相关履行实际，无法由此确认至尊公司对蔡金聪存在委托收取质量保证金的事实；龚正跃、李光胜进一步向二审法院主张，蔡金聪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其作为无资质的个人，承包涉诉工程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符合表见代理关于相对人善意的法律适用要求，依法不予采信。鉴于龚正跃、李光胜无法就涉诉合同签章的有效性予以充分举证，对其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请求权基础不予确认，同理，其举示的收条欠缺至尊公司的合法签章，不能证明至尊公司收取质量保证金的事实，龚正跃、李光胜主张返还及相应赔偿于法无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68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龚正跃、李光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龚正跃、李光胜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12月29日，龚正跃、李光胜与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承包工程内容“小区挡土墙，公路硬化1.2公里、路沿带、绿化”，属于至尊公司（乙方）与大兴管委会（甲方）签订的《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范围。
至尊公司收取了蔡金聪10万元费用。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系合同相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若龚正跃、李光胜无法进场，合同相对方应当退还质量保证金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赔偿。龚正跃、李光胜交纳10万元质量保证金后，未能进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1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龚正跃、李光胜系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其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此10万元质量保证金亦应当予以返还。
至于1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及《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利息损失如何承担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1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责任问题。《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加盖“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蔡金聪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根据原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向大兴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田队长了解的情况看，《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不能确定系蔡金聪私刻。相反，根据蔡金聪作为乙方与甲方至尊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组建项目部，……”、“甲方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项目部公章，……”的约定，可以确定组建“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应是至尊公司的行为，且项目部印章亦是由至尊公司委派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保管。现至尊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加盖的“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系蔡金聪私刻，因此，应当确定《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原二审法院认为应由龚正跃、李光胜提供证据证明“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兴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合法性，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另外，蔡金聪与至尊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至尊公司受蔡金聪之委托，作为承包方与大兴管委会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书》，承包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至尊·水岸”，并收取蔡金聪10万元费用亦是客观事实。因此，在《内部承包协议》未解除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不管至尊公司是否将《内部承包协议》原件交与蔡金聪，均不影响《内部承包协议》的成立，至尊公司抗辩《内部承包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项目部既由至尊公司设立，且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至尊公司亦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其责任应由至尊公司承担，故至尊公司应承担1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责任。
关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利息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关于“若乙方进不了场，甲方退还乙方质量保证金，并按交纳质量保证金的月利率3%赔偿给乙方。”的约定则失去效力。龚正跃、李光胜交纳质量保证金所失去的利息是为使合同成立而付出的成本，因合同无效该部分损失属于因缔约过失行为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而龚正跃、李光胜未举证证明其已付质量保证金产生的实际损失达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龚正跃、李光胜已付金钱的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宜。对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无效，龚正跃、李光胜是明知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承揽工程，至尊公司则是明知龚正跃、李光胜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各自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相当，龚正跃、李光胜对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
综上所述，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作为至尊公司为大兴镇商业及房地产开发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并无证据证明《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上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印章系蔡金聪私刻，因此，龚正跃、李光胜与至尊公司大兴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对至尊公司具有约束力，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即退还1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责任应当由至尊公司承担。至于因质量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损失，由于龚正跃、李光胜也存在过错，其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将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6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6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即退还龚正跃、李光胜质量保证金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5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由龚正跃、李光胜负担，现变更为重庆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审 判 员 宋汀汀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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