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唐翊元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冯振宇。
委托代理人：朱丽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虞越飞。
委托代理人：操翔、罗立。
一审被告：广州市俊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曾太来。
一审被告：广州市龙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李水珍。
一审被告：高荣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一审被告：谢祖良，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
上诉人广州唐翊元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翊元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一审被告广州市俊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旗公司）、广州市龙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扬公司）、高荣华、谢祖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唐某元某公司经协商后，于2012年10月25日共同签订了（番）借字（2012）年第43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该合同约定：唐某元某公司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用途是采购原材料，未经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书面同意，不得改变该用途；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另外，该合同还约定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借款的发放与支用、还款、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补救措施、其他条款等具体内容，其中，《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唐某元某公司）承担。
2012年10月13日，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俊旗公司共同签订了（番）最高额抵字（2012）年第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俊旗公司愿意为唐某元某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对抵押财产、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抵押财产登记、抵押财产的占有与保管、抵押财产的保险、抵押权实现、违约责任、其他条款及抵押财产清单等内容均作出具体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俊旗公司）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本最高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如甲方（俊旗公司）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同时，俊旗公司为履行担保义务，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提供了抵押财产清单如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3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1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2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3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5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7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39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50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52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53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55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5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6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68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69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70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79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11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12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13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15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1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2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47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48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49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08，310号166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312号201号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共29套房产。
2012年10月25日，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龙扬公司共同签订了（番）最高额保字（2012）年第2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龙某公司愿意为唐某元某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对保证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责任、保证人其他义务，其他条款等内容均作出具体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本最高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如甲方（龙某公司）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龙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2年10月25日，高荣华、谢祖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出具了《个人担保承诺函》，该函明确高荣华、谢祖良自愿以其个人财产为唐某元某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万元的债权本金、利息、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
上述各合同签订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于2012年10月25日向唐某元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在贷款借据上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唐某元某公司双方签章约定执行月利率为5.5‰，逾期加罚比例为8.25‰，挪用加罚比例为11.0‰。唐某元某公司《贷款借据》上签名盖章确认。但该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唐某元某公司未能守约如期还款，至今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未付，经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多次催款未果，同时，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均亦未能履行其担保责任。双方致引起纠纷，番禺新华村镇银行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
另查明，因唐某元某公司未能守约如期还款，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均亦未能履行其担保责任。且经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多次催款未果，至今唐某元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造成番禺新华村镇银行重大经济损失。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于2014年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由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且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
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唐翊元天公司立即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5‰和逾期加罚比例为8.25‰利率执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由唐某元某公司承担；3、判令俊旗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有权以该俊旗公司名下抵押财产（具体财产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清偿该债务；4、判令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唐某元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与俊旗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龙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由高荣华、谢祖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函》，是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应依约履行。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于2012年10月25日向唐某元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后，但该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唐某元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该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守约如期还款，但唐某元某公司未能守约如期还款，至今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未付，同时，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均亦未能履行其担保责任，为唐某元某公司还款。对此，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应依照相关签订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的诉讼主张要求唐翊元天公司立即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从逾期之日起，即2013年10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5‰和逾期加罚比例为8.25‰利率执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要求俊旗公司对唐某元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有权将俊旗公司名下抵押财产（具体财产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清偿该债务问题，法院经审查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俊旗公司共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俊旗公司为唐某元某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俊旗公司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反映俊旗公司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作为设定，以人民币2500万元作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因此，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要求俊旗公司对唐某元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俊旗公司应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担保责任，并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作为设定，以人民币2500万元作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且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有处置俊旗公司名下抵押财产（具体财产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清偿该债务的权利，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要求龙某公司对唐某元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法院经审查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龙某公司共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龙某公司为唐某元某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本最高额保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龙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映龙某公司以人民币2500万元作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最高限额，因此，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要求龙某公司对唐某元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龙某公司应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要求高荣华、谢祖良对唐某元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法院经审查认为，高荣华、谢祖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出具了《个人担保承诺函》，反映高荣华、谢祖良自愿以其个人财产为唐某元某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万元的债权本金、利息、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是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俊旗公司、龙某公司共同辩称对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诉讼请求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的诉请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且律师费过高，不应也不可能产生如此高的律师费用，且双方也没有对律师费的金额和承担做过约定，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的问题。法院经审查认为，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唐某元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俊旗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且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提供的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反映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实际支出该费用，所以，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理应按合同承担该费用，因此，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的上述抗辩据理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或部分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唐某元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付：从逾期之日起，即2013年10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5‰和逾期加罚比例为8.25‰利率执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唐某元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俊旗公司对上列第一判项、第二判项某元某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且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有处置俊旗公司名下抵押财产（具体财产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清偿该债务的权利；四、龙某公司对上列第一判项、第二判项某元某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的连帶清偿责任；五、高荣华、谢祖良对上列第一判项、第二判项某元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帶清偿责任；六、驳回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84597元，由唐某元某公司、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共同负担。
判后，唐某元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要求唐某元某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提出的律师费金额或者计算方法都没有在唐翊元天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律师费是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单方提出，并没有经过唐某元某公司确认，金额具有随意性，律师费的赔偿金额应由唐某元某公司和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另行补充协商确定。其次，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没有提供费用已经实际支付（转账）的证明，不是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即使有发票，也只是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单方面出具的单据，按照现行通常的惯例，发票的开具不能作为费用已经支付的依据，很多案件的诉讼都是已经开具并支付发票但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发票只是作为确认双方欠款金额的证据之一，法院不应对此普通存在的事实视而不见。再次，律师费即使存在，也是属于损失的一种，但本案唐翊元天公司已经需要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复利及罚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利息以赔偿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的损失，如果加上律师费，则是重复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唐某元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穗番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番禺新华村镇银行要求唐某元某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
番禺新华村镇银行针对唐翊元天公司的上诉辩称：唐翊元天公司承担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借款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唐某元某公司应当按约定承担律师费的义务。根据编号为（番）借字（2012）年第43号《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合同及与该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唐某元某公司承担；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唐某元某公司承担。可见，对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上述《借款合同》而发生的律师费问题，已经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并非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单方提出。既然是合同的约定，也就是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唐某元某公司对自己确认的约定不能出尔反尔。二、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涉案借款合同纠纷已实际发生了律师费之债，属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唐某元某公司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唐某元某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损失。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提供的《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普通往账录入（记账凭证）等证据看，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已形成律师费的债权债务民事法律关系，该债务属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上述合同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不管该律师费是否已经支付，该债务在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与律师所之间已实际发生，只要是实际发生的约定费用，唐某元某公司就应当承担，而不能以该费用是否已经支付为由而拒绝承担。更何况，本案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已经实际向律师所支付了律师费，唐某元某公司不应当再寻找借口不承担该律师费。三、唐某元某公司已经确认律师费属于损失的一种，但认为其需要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复利及罚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利息以赔偿损失，律师费的计算属于重复计算损失。该观点不能成立，应当不予采纳。其一，唐某元某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复利及罚息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利息以赔偿损失，不仅是涉案《借款合同》第四条及第九条第四款第五项约定的救济措施之一，而且是《贷款借据》中明确约定的应当承担的利息损失。其二，唐某元某公司承担涉案律师费是《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其他损失费用的范畴，与贷款利息损失是完全独立的损失费用。综上所述，唐某元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俊旗公司、龙某公司、高荣华、谢祖良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俊旗公司名下的上述抵押物清单中房产已于2012年10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番禺新华村镇银行。
二审期间，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提交一份新华村镇银行大额普通往账录入记账凭证，拟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该记账凭证记载，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于2015年3月9日支付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唐某案件律师费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是唐某元某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30万元给番禺新华村镇银行。首先，唐某元某公司与番禺新华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借款合同》约定，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唐某元某公司承担。其次，番禺新华村镇银行因追讨涉案债权委托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办理此案，并提交了其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新华村镇银行大额普通往账录入记账凭证，印证了番禺新华村镇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唐某元某公司向番禺新华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唐某元某公司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唐翊元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翠萍
钟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