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华。
委托代理人：梁钊明，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可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美贤。
委托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碧文，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显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沃明。
上诉人叶桂华因与被上诉人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叶桂华与潘美贤原是男女朋友关系。叶桂华与潘美贤同居期间产生矛盾，潘美贤与朱显波合谋教训叶桂华，之后，朱显波雇请卢沃明去打叶桂华。2014年4月15日0时许，在叶桂华住处楼下，卢沃明与“黑仔”（在逃）二人持木棍对叶桂华进行殴打，致叶桂华左手肘部、右手指、右膝盖等部位受伤，事后，潘美贤交给朱显波6000元再转给卢沃明作为报酬。因潘美贤对造成叶桂华的损害结果不满意，潘美贤与朱显波密谋对叶桂华泼硫酸毁容。朱显波再次出面雇请卢沃明并许诺事成后给予报酬。2014年5月27日15时许，受朱显波指使，并由潘美贤作内应，卢沃明携带硫酸进入叶桂华家中，在五楼将硫酸泼在正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的叶桂华头、面部后逃走，致使叶桂华的头面部、胸部及双上肢等部位不同程度烧伤，事后潘美贤向朱显波转账5000元，朱显波再转账给卢沃明作为报酬。经鉴定，叶桂华的头面部、胸部及双上肢有烧伤，烧伤致容貌损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叶桂华身体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职工工伤一级伤残，伤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伤残各一处（鉴定时间2014年11月24日），属完全护理依赖。叶桂华共支付鉴定费2680元。
2014年10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对叶桂华被故意伤害一案，经过侦查破获该案。2015年5月18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9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潘美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朱显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卢沃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后，潘美贤、朱显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潘美贤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潘美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叶桂华受伤后治疗情况如下：一、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17日叶桂华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该院出院诊断：1.头面部、躯干、双上肢化学烧伤；2.双眼化学烧伤；3.空腔化学烧伤；4.高血压。叶桂华支付住院费用53823.08元（其中14452.31元由医保统筹账户支付）。二、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9日叶桂华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该院出院诊断：1.双眼酸性化学伤；2.双眼外伤性白内障；3.双眼外伤性虹膜睫状体炎；4.右眼前房积脓。叶桂华支付住院费用6104.67元（其中302.68元由医保统筹账户支付）。三、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14日叶桂华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该院出院诊断：1.头面部、躯干、双上肢化学烧伤；2.双眼化学烧伤；3.空腔化学烧伤；4.高血压。叶桂华支付住院费用45601.01元（其中17279.65元由医保统筹账户支付）。四、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21日叶桂华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该院出院诊断：1.面颈部、躯干疤痕增生挛缩畸形；2.高血压病；3.双眼化学烧伤；双眼羊膜移植术后。叶桂华支付住院费用5585.67元（其中1884.13元由医保统筹账户支付）。五、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12月叶桂华因伤门诊，共花费门诊医疗费用合计93460.68元。综上，叶桂华合共花费医疗费176537.75元。
另查，叶某仁，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是叶桂华的儿子。原审庭审中，叶桂华称，其与叶某仁的母亲马某已离婚，叶某仁现随其生活并由其抚养。
再查，2015年12月24日潘美贤通过家人向叶桂华支付200000元医疗费赔偿款，叶桂华表示对潘美贤予以谅解，该款项可在潘美贤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抵扣。
叶桂华在原审起诉称：叶桂华与潘美贤原是男女朋友关系，因同居期间产生矛盾，潘美贤遂与朱显波密谋并雇请卢沃明对叶桂华实施报复。随后，卢沃明用硫酸泼洒叶桂华，致叶桂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及造成叶桂华严重伤残，现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已羁押并被法院判处无期和有期徒刑。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的犯罪行为致叶桂华身体遭受损害及容貌损毁，给叶桂华精神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应向叶桂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连带赔偿叶桂华医疗费176537.75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护理费730000元、营养费35000元、误工费250000元、鉴定费268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1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3408976.55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承担。
潘美贤在原审答辩称：一、叶桂华对此次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二、我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按份承担责任，我方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对叶桂华主张的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时间没有异议；对叶桂华主张的其余赔偿数额有异议，医疗费中有50484.56元是医保账户支付，不属于赔偿范围，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扣除，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营养费和交通费过高，由法院审查酌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对叶桂华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应由叶桂华与其前妻各负担一半，故我方只确认该数额的一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方同意在100000元内支付。
朱显波在原审没有答辩。
卢沃明在原审答辩称：卢沃明不懂法，由法院依法审查判决。
叶桂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破案告知书、检察院起诉书、（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0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侵害叶桂华身体致叶桂华身体伤残等事实；2、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3、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检查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据2、3证明叶桂华住院治疗情况；4、医疗费票据及挂号单据，证明叶桂华因伤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76537.75元（计算到2015年12月11日）；5、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明2014年11月24日叶桂华因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的侵权造成二级、四级、七级伤残各一处，叶桂华今后完全依赖护理；6、2014年12月11日广州市卡丽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有“兹叶桂华承包广州市卡丽酒店有限公司绿化管理，每月收入20000元，一年收入大约250000元。”证明叶桂华每月收入20000元；7、儿子叶某仁出生证和身份证，证明叶某仁是叶桂华的儿子，1998年2月16日出生，由叶桂华一人扶养；8、交通费发票86张；9、鉴定费发票，金额合计2680元。
潘美贤对叶桂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证据7－9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确认。卢沃明质证意见：由法院审查认定。
诉讼中，潘美贤提交了一份证据：（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叶桂华与其同居生活期间，叶桂华分多次向其借款共计500000元，其对叶桂华享有500000元的债权。叶桂华质证意见：不确认其向潘美贤借款50000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卢沃明称由法院审查认定。
卢沃明、朱显波没有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对叶桂华、潘美贤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叶桂华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5、证据7－9，潘美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该证明的证明力单薄，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潘美贤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侵害叶桂华身体造成叶桂华严重损伤及伤残，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叶桂华的损失，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美贤抗辩承担按份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叶桂华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叶桂华提交的医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认定医疗费总额176537.75元；对于潘美贤提出医保统筹账户支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医保政策是基于个人身份通过社会保障体系所享有的一种待遇，致害人不能因此减轻责任，故对潘美贤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叶桂华住院合计54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5400元。三、护理费，叶桂华伤情严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他人陪护及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和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730000元。四、营养费，叶桂华伤情严重，确需营养辅助治疗，其主张的该费用亦合理，原审法院确认营养费35000元。五、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叶桂华的误工期从受伤之日2014年5月27日开始计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11月24日，误工期为182天；对于计算标准，叶桂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应参照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32306.25元（64790元/年÷365天×182天）。六、交通费，叶桂华主张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全部确认，根据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七、鉴定费，凭票据确认2680元。八、残疾赔偿金（该项赔偿项目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残疾赔偿金，叶桂华残疾等级为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各一处，残疾赔偿系数为90%，参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赔偿20年，为543472.2元（30192.9元/年×20年×90%）；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叶桂华只需承担扶养儿子叶某仁（1998年2月16日出生）一半的费用，另一半费用由叶某仁母亲负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叶桂华定残之日开始计至叶某仁18周岁时止，共计扶养天数631天，参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22元（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为17247.99元（22171.22元/年÷365天×631天×90%÷2）。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侵害叶桂华，造成叶桂华损害严重，给其身心造成严重创伤，原审法院对叶桂华主张的该项目损失予以确认，但叶桂华主张的金额过高，原审法院不全部支持，根据本案案情和叶桂华损害程度，原审法院酌定该费为100000元。十、后续治疗费，叶桂华的伤情今后确需继续治疗，但叶桂华主张该费500000元，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难以确认，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叶桂华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赔偿。综上，叶桂华的损失合计1657644元，减去潘美贤支付的200000元，余下1457644元，由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共同向叶桂华赔偿1457644元。二、驳回叶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7元，由叶桂华负担8463元，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负担8464元。
判后，叶桂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因本次侵害遭受损失已经达到3387227.75元，扣除潘美贤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的赔偿款20万元后最终应为3187227.75元，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关于本次侵害所遭受的损失计算有误。具体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0200元。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住院时间为102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10200元。2、误工费损失250000元。上诉人受伤前一直承包了广州市卡丽酒店有限公司绿化管理，每月收入为20000元，一年收入约250000元，上诉人也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3、交通费损失10000元。上诉人因为本次受伤多次前往各地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康复理疗，每次均需要多位家属予以陪同，上诉人也提供了86张发票等部分票据予以证实。4、残疾赔偿金损失651974元。上诉人因为本次受伤评定为职工工伤一级伤残，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各一处，残疾赔偿系数应当为100%，并且应当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每年计算，共计算20年。5、被抚养人叶某仁生活费损失20836元。上诉人因为本次受伤评定为职工工伤一级伤残，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各一处，残疾赔偿系数应当为100%，并且应当按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每年计算，自2014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叶某仁满18周岁，共计20836.48元（24105.6元/年÷365×631天×100%÷2）。6、后续治疗费50万元。为了便于上诉人一次性获得相应的赔偿款项，以及减轻各方当事人的重复诉讼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50万元后续治疗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上诉人因为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的恶劣犯罪行为致上诉人容貌损毁严重，双目永久失明，造成了上诉人巨大精神痛苦及巨额经济损失，致使上诉人及家属遭受严重创伤，上诉人请求1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据此，叶桂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向上诉人赔偿3187227.75元（已扣减潘美贤支付的20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承担。
被上诉人潘美贤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朱显波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卢沃明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叶桂华在原审中提供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三份，其中记载叶桂华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5日（19天）、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5日（14天）、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8日（14天）在该院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认定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应对造成叶桂华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各方对于叶桂华的各项损失的计算发生争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2、残疾赔偿金问题；3、误工费问题；4、交通费问题；5、后续治疗费问题；6、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叶桂华受伤后于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7月14日住院治疗49天（其中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17日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14日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21日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5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5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8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综上，叶桂华共住院105天，叶桂华上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审计算叶桂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该赔偿项目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叶桂华受伤后经鉴定其伤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伤残各一处，考虑到叶桂华的伤情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叶桂华的残疾赔偿系数为95%，参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0192.9元的标准，叶桂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73665.1元（30192.9元×20年×95%）。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22171.22元的标准，叶桂华的儿子叶某仁（1998年2月16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206.22元（22171.22元÷365天×631天×95%÷2）。故叶桂华的残疾赔偿金共为591871.32元（573665.1元＋18206.22元），叶桂华上诉要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651974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0836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法院认定叶桂华的误工天数从2014年5月27日开始计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11月24日共182天并无不当，叶桂华上诉认为其误工天数为一年的依据不足。因叶桂华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标准，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的标准计算叶桂华的误工费为32306.25元（64790元÷365天×182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桂华上诉要求误工费25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叶桂华只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因叶桂华受伤住院必然会发生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叶桂华的交通费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桂华上诉要求交通费10000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因叶桂华没有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故叶桂华上诉要求后续治疗费50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叶桂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叶桂华受伤后经鉴定其伤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二级、四级、七级伤残各一处，给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原审判决赔偿叶桂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桂华上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各方对于原审认定的医疗费176537.75元、护理费730000元、营养费35000元、鉴定费268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应赔偿叶桂华1683595.32元（医疗费17653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护理费730000元＋营养费35000元＋误工费32306.25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680元＋残疾赔偿金59187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扣除潘美贤已经支付叶桂华的200000元，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还应赔偿叶桂华1483595.32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决定；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桂华1483595.32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16926元，由叶桂华负担16477元，由潘美贤、朱显波、卢沃明共同负担4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璟
审 判 员 邹殷涛
代理审判员 黄 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