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初479号
原告：北京索曼技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杨泽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照泽，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索曼技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索曼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舰、孟照泽，被告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现、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索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铁十局支付服务费2574000美元(至起诉之日，折合人民币17750300元）；（二）判令中铁十局支付滞纳金1029600美元（滞纳金自2014年3月15起，以拖欠服务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为1029600美元，至起诉之日，折合人民币7100120元）；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计人民币24850420元；（三）判令中铁十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索曼公司获知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需要进行招标的信息，随将该信息提供给中铁十局，同时与中铁十局协商就投标该项目达成协议。协议中约定索曼公司及时给中铁十局提供该项目情况，为其做好前期项目咨询、服务等准备工作，为其在该项目谈判和实施过程中提供支持。中铁十局在协议中承诺，在其与中技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其承建工程总价款的一定比例付给索曼公司代理服务费。协议签订后，索曼公司依约履行，提供了居间服务。2010年6月，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上述项目，至2014年3月，该项目已整体竣工。在履约过程中，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双方就支付居间服务费比例问题经协商做了调整，于2011年6月9日，最终签订协议确定按承建工程总价款的2%付给服务费（合同总价款约1.287亿美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拖欠服务费的滞纳金计算办法。索曼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中铁十局应该信守承诺，支付服务费。但是，经多次催要，中铁十局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能按照双方协议履行。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中铁十局辩称，（一）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关于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与索曼公司无任何关系。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均系国家国资委下属央企，彼此存在多方业务联系，企业高管之间亦相互认识和熟悉，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之间签订的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双方直接沟通并协商而签订的合同，与索曼公司无关，索曼公司并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中技公司与斯里兰卡社会民主共和国公路发展部（下称“业主”）于2010年6月份签订了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下称“项目”），该项目按照公路段里程划分为两个合同标段，第一包Pinnaduwa-Kodagoda段（15公里），第二包Kodagoda-
Godagama段（15公里）施工总承包合同。经过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沟通协商，双方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项目国内经济合同》。合同约定：中技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包商，按照双方签署的分包合同的约定承担对外合同的有关商务工作；中铁十局作为项目的分包商，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条件，全面负责除中技公司承担工作以外的项目具体执行工作。中铁十局具体承担实施和完成项目工程包括项目设计（即对外合同项下的部分涵洞工程设计）、施工、工程采购供货、安装、试验和调试、竣工验收、运行及修补其任何缺陷等项目全面执行工作。该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中铁十局立即着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分包工程系中铁十局垫资修建，目前工程虽然部分完工，但中技公司尚未与中铁十局进行工程验收，亦未进行工程结算，导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未确定。网站所载信息系为宣传需要而发布的，工程价款也系单方大约估算的数字，并不准确。因此，上述合同的签订与索曼公司无关，通过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索曼公司也并非上述施工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书》中所指的项目与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中技公司在斯里兰卡工程项目很多，有高速公路项目，也有一般公路项目，还有铁路承包等项目。本案中，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合同书》中，所提到的中技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项目名称、位置、内容并不具体。该协议中所提到的“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并非指向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项目。因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时间在前（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协议合同书》时间在后（时间为2011年6月9日），显然不存在索曼公司为中铁十局提供签订2010年6月30日的施工承包合同提供居间服务，故双方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居间服务关系。（三）双方签订《协议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使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高价签订“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而并非提供居间服务。据中铁十局了解，中技公司所承包的斯里兰卡工程项目很多，大部分在对外进行工程分包时分包合同价款普遍较低，且一般要求分包方进行施工垫资，即便签署施工分包合同，其项目可得利润也非常低，如项目业主没有新增或变更工程量，则项目施工结束后可能会产生较大亏损。索曼公司在获知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在斯里兰卡有业务合作时，主动找到中铁十局，声称不管是否已签订分包施工合同，均能以高价方式变更分包合同。为增强双方未来合作机会，中铁十局与索曼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了《协议合同书》，该协议为双方意向性协议，虽然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但双方还没有具体开展实施，索曼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四）双方签订《协议合同书》后，索曼公司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索曼公司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铁十局虽然与索曼公司签订了《协议合同书》，即便该合同为居间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索曼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内容，并没有向中铁十局提供任何服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中铁十局提供了居间服务工作。因此，中铁十局不应支付任何费用。1.中技公司“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并没有进行对外公开招标，因此也就不存在中铁十局投标该项目事宜，因项目未开展，也就不存在投标书编写、报名费交纳等工作。2.该协议中所提到的“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并未确定特指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项目，而后者也没有对外进行公开招标。3.中技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项目国内经济合同》，系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双方直接沟通并协商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签订与索曼公司无关，索曼公司并没有提供居间服务。索曼公司在诉状中称将其获知的中技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需要进行招标的信息提供给中铁十局，系单方陈述，缺乏证据加以证明。4.索曼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提供相关工程情况，也没有提供前期项目咨询、联系、服务等准备工作，索曼公司也没有提供因提供服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支出凭证，且索曼公司也缺乏证据加以证明。5.索曼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为中铁十局在项目谈判和实施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和报价参考，对此索曼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供该项服务。6.协议第五条提到，索曼公司同意在中铁十局施工中积极配合协调中铁十局与业主的关系，因协议约定的工程并未实施，且索曼公司也没有提供该项服务内容的证据。7.由于索曼公司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也没有按协议约定提供具体服务工作，因此也就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况且，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是代理服务费用，然而，中铁十局没有向索曼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何来代理中铁十局从事各项代理工作，也就不存在代理服务费。（五）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书》系无效协议。经查询索曼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索曼公司企业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居间中介服务项目，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属于超经营范围经营。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中铁十局希望通过索曼公司声称的人脉关系，提高相关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而并非招揽工程。况且，从协议书内容看，索曼公司如仅凭提供信息，提供前期项目咨询、联系，是不可能获得按照工程总价款2%的代理服务费的（索曼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服务费高达1775.03万元）。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此外，中铁十局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如判决中铁十局支付高达2000多万元的服务费和滞纳金，则会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流失。（六）索曼公司起诉已过2年诉讼时效。根据索曼公司诉状陈述，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即便索曼公司所述属实，则其本次起诉也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索曼公司对中铁十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6月30日，中技公司（甲方）与中铁十局（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甲方已与斯里兰卡社会民主共和国公路发展部（以下简称“雇主”）于2010年6月签订了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以下简称“项目”，该项目按照公路段里程划分为两个合同标段，第一包：Pinnaduwa-
Godagama段（15公里）；第二包：Kodagoda-
Godagama段（15公里））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对外合同”，对外合同第一包合同号：RDA/STDP/CEXIM/P-K.4;第二包合同号：RDA/STDP/CEXIM/K-G.5）。鉴于：在对外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和乙方达成甲方通过分包方式将本项目的具体执行工作交由乙方承担的意向。对外合同签署后，甲方作为本项目的承包商，按照双反签署的分包合同的约定承担对外合同的有关商务工作；乙方作为本项目的分包商，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条件，全面负责除甲方承担工作以外的项目具体执行工作。合同价格暂定为相当于128700000美元的人民币（其中暂定金额为2870万美元）。
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投标中技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斯里兰卡公路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照业主（中技公司）要求编写各种工程文件。工作中发生的图纸、报名费用由甲方负责。二、乙方及时给甲方提供工程情况，为甲方做好前期项目咨询、联系、服务等准备工作，费用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同意中标签订合同后照所承建的工程总价款的6%付给乙方作为代理服务费。甲方同意收到业主首批工程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代理费50%，当业主付给甲方工程款总额80%以上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其余的50%代理费。四、乙方同意在甲方施工中积极配合协调甲方与业主关系。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乙方代理服务费，如拖欠将按被拖欠款万分之四/天支付给乙方滞纳金。五、斯里兰卡公路（高等级30公里，一般等级28公里）。双方协商同意将继续合作中技公司总承包的斯里兰卡铁路（约100多公里）工程，本合同将自动延伸到该铁路工程项目中。六、乙方介绍的项目必须属实，如不属实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七、本合同甲方正式与中技公司签约后生效。甲方中标签约后放弃该工程必须照工程总价0.5%赔偿乙方。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代表签字的文件为本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生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均有权通过各方当地法院解决。九、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杨卓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合同未注明签署日期。
2010年1月15日，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签订《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除约定的乙方的代理服务费为甲方所承建的工程价款的3%外，其他合同条款与前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内容相同。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杨卓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
2011年6月9日，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和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合同书》，双方上述两个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并约定另行签订合同。二、双方对上述合同的其他事项别无争议。三、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梁志国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
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签订《协议合同书》。该合同书除约定的乙方的代理服务费为甲方所承建的工程价款的2%外，其他合同条款与前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内容相同。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梁志国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签订时间处载明有2011年6月9日，后用横线划掉，并由梁志国签字。
中技公司网站页面显示：2010年6月12日，中技公司发布网站新闻快讯《中技公司斯里兰卡南部高速公路项目签约》，主要内容为“6月11日，中技公司唐毅总裁代表公司与斯里兰卡公路发展部主席在科伦坡签署了斯里兰卡南部高速公路项目合同。”
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网站页面显示：2010年7月8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网站新闻资讯《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中标斯里兰卡公路项目》，主要内容为：“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组成联合体，成功中标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合同造价1.287亿美元。……。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全长126公里，其中南段工程主线30公里，辅路28公里，工期两年。”
中铁十局网站页面显示，2014年3月15日，中铁十局办公室发布网站企业要闻《局参建斯里兰卡南部高速公路项目正式通车》，其中主要内容包括：“我局于2011年4月开工建设，承建全长30.25公里，总投资1.287亿美元。”
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乙方）签署《协议合同书》，就菲律宾铁路工程项目的签约委托代理及费用等事宜作出约定，内容大致同双方就斯里兰卡公路工程项目的签约事宜作出的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张俊岭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该合同亦未注明签署日期。
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乙方）签署《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后续工程协议合同书》，该合同条款与双方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内容相同。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梁志国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
2013年10月14日，中铁十局（甲方）与索曼公司（乙方）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6月双方签订的就投标“中技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斯里兰卡（南部交通发展项目）后续工程《协议合同书》。二、双方对上述合同的其他事项别无争议。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梁志国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局印章；乙方处有于政文签字并加盖索曼公司印章。
2013年6月21日、2013年10月，索曼公司向中铁十局发出关于要求中铁十局履行双方关于斯里兰卡南部交通发展项目的协议书的义务的函。
索曼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30日向中铁十局发出要求支付居间费的律师函。
索曼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索曼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因中铁十局对索曼公司提供的证据代理服务费约定为4%的《协议合同书》复印件、两份电话录音、中铁十局向索曼公司发出的要求合作的函的传真件、梁志国等三人的名片及于政文通话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索曼公司亦未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继续举证，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中铁十局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技公司网站对外招标的网页截图、2010年4月1日中铁十局就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的《整体安排部署》能够证明中铁十局承包了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相关工程，本院予以采纳；因索曼公司对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往来电子信件一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中技公司就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项目两个合同段的量单、中铁十局就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项目施工预结算报告系境外证据，未经我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认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索曼公司是否在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订的斯里兰卡南部高速公路项目分包合同的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中铁十局是否应依约向索曼公司支付居间费用。
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协议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根据项目业主付给中铁十局工程款的情况进行付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次附件条件成就之时，中铁十局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时间节点。另外，2014年3月15日，中铁十局承建的斯里兰卡高速公路项目建成通车，索曼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30日向中铁十局发出要求支付居间费的律师函，上述函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至索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铁十局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先后就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签订了三份《协议合同书》及一份《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后续工程协议合同书》，均属于居间合同性质。另外，双方还分别于2011年6月9日、2013年10月14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上述六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前述四份协议合同书除对居间费的约定不同外，均约定了“索曼公司及时给中铁十局提供工程情况，为中铁十局做好前期项目咨询、联系、服务等准备工作，费用由索曼公司负责”等内容。现索曼公司据此向中铁十局主张居间费，中铁十局拒绝支付，索曼公司要证实其主张成立，必须举证证明其向中铁十局在涉案项目的承包合同签订过程中依约履行了前期项目的咨询、联系、服务等准备工作，并因此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是就索曼公司提交的本案现有证据看，其主张并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三份《协议合同书》中，仅有一份注明了签署时间即2010年1月5日，另有一份注明了2011年6月9日但被划掉，还有一份未注明签署时间；《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后续工程协议合同书》亦未注明签署时间，故本院无法认定其中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根据2011年6月9日及2013年10月14日《解除协议合同书》，可认定2010年1月5日《协议合同书》及《斯里兰卡高速公路后续工程协议合同书》均由双方协议解除。另外，2011年6月9日《解除协议合同书》约定解除两份《协议合同书》，但未能明确解除目标。鉴于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前后签订了多份《协议合同书》，仅就居间费做了变更，由于部分合同未注明签署时间，其几份合同之间有无替代关系及如何替代的无法认定，加之两份《解除协议合同书》对其中三份《协议合同书》予以了解除，上述情况下，至索曼公司起诉时，双方是否还存在合同关系，如存在合同关系，以哪一份合同为准，均无法认定。
第二，退一步讲，即使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之间尚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索曼公司负有及时给中铁十局提供工程情况，为中铁十局做好前期项目咨询、联系、服务等准备工作，费用由索曼公司负责的合同义务，但是就索曼公司提供的中技公司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页面新闻内容、索曼公司向中铁十局发出的要求支付居间费的律师函等证据，均不能证实索曼公司切实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尽管中铁十局确与中技公司签订了斯里兰卡高速公路的分包合同，但是这并不能必然认定为系索曼公司居间服务的结果。
第三，索曼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协议合同书》均对居间项目做了约定，即“斯里兰卡公路（南部交通发展项目）”，但未明确项目的具体名称、位置等内容；而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明确了中铁十局承建的项目为斯里兰卡南部公路发展项目南段工程Pinnaduwa-
Godagama。在中铁十局抗辩其与索曼公司签订的合同指向的项目工程标段并非中铁十局与中技公司签约的项目工程标段的情况下，本院释明索曼公司应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中铁十局于斯里兰卡承建的项目工程标段即为索曼公司所主张的标段，并给予索曼公司60天的举证期限，但索曼公司未能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索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索曼技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6053元，由原告北京索曼技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人民陪审员 崔 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