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1刑初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单位安徽海程铁路器材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安徽海程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诉讼代表人宋争豪，男，1957年10月20日生。
辩护人何声颖，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育远，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住安徽省合肥市。
辩护人张启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彬，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以沪检铁分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谭育远犯挪用公款罪、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检察机关申请，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并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经补充侦查后，于2018年4月16日以沪检铁分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犯罪事实。本案经召开庭前会议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杰、沈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争豪及辩护人何声颖律师，被告人谭育远及其辩护人张启明、李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起诉指控：
一、安徽能源公司系由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出资设立，被告人谭育远于2012年4月16日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7月11日任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同年12月，在被告人谭育远的欺瞒、操控下，该公司改制重组，新增名义股东紫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控股公司)，变更登记所需注册资金来源于安徽能源公司，后又于2013年2月将名义股东变更为紫荆科贸公司。同年8月13日，安徽能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
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谭育远在先后担任中铁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十四次以贸易款、往来款等名义挪用本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不归还，挪用公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5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二、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由被告人谭育远实际经营管理。2007年至2014年间，安徽海程公司为能违规使用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程公司)的品牌、资金、技术，在从事预埋件的生产、参与铁路市场预埋件和钢材业务方面获得上海海程公司的帮助和支持，谭育远以合作开办公司和给付销售“利润”的名义，先后五次送给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王某1(另案处理)共计735万元。
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为能利用上海海程公司的资金并在与上海海程公司货款结算、资金使用和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等方面获取方便条件，被告人谭育远先后八次送给时任上海海程公司财务部主任、总经理助理秦某(另案处理)共计73万元。
三、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谭育远主动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代了部分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同年7月27日，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立案侦查本案���依法传唤讯问谭育远，在其后的历次讯问中谭育远逐步供述了挪用公款的基本犯罪事实。同月27日、30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谭育远住处、办公室等地进行搜查。侦查过程中，谭育远主动交代安徽海程公司单位行贿的事实，并揭发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被告人谭育远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808万元，情节严重，安徽海程公司和谭育远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谭育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56亿余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不归还，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谭育远作为被告单位安���海程公司的负责人，在单位行贿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育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挪用公款犯罪从轻处罚。谭育远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育远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但提出被告单位作为民营企业为获取资金支持，并为及时回笼国企应付货款以缓解资金压力而向国企相关人员行贿，主观恶性不深，有值得宽宥之处。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同意诉讼代表人的意见。
被告人谭育远对起诉指控其挪用公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不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单位行贿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谭育远当庭认罪悔罪，并表示愿意尽一切努力挽回给国家造成的损失。
被告人谭育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谭育远挪用中铁能源公司资金的事实和证据不表异议，对指控谭育远单位行贿犯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也无异议，但提出谭育远不应被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其罪名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主要理由如下：1、中铁能源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有控股公司，并非刑法意义上的国有企业，且中铁能源公司表面上是中铁物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上是由谭育远和中铁物贸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合作公司；2、无论在中铁能源公司改制前还是改制后，对于谭育远副总经理和总经理职务的任命均是由个人口头或者总经理办公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的，并非经过中铁能源公司或者其上级公司中的党工委、党政联席会议等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之委派���是中铁能源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由董事会聘任，不能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还提出：1、谭育远系自首并有重大立功表现；2、谭育远一贯遵纪守法，经营企业期间一贯依法纳税，积极参加社会公益事业，本次犯罪有多重客观因素；3、谭育远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态度好，并能自愿认罪；4、本案涉案金额看似很大，但其实都是经营过程中因多种因素造成的，谭育远本人并未挥霍挪用的资金。综合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提请法庭在正确定性的基础上，依法对谭育远减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辩护观点：1、中共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企业委员会文件，证明谭育远的人事关系、社保关系、党组织关系在安徽海程公司。2、球精粉购销合同、铁矿石购销合同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谭育远与中铁物贸公司在2012年6月之前就已开展大量融资性贸易，其中包括安徽宝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宝铁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所签订的2亿元购销合同。3、安徽海程公司的资金汇划凭证、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等，证明安徽能源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金中有2,000万元系由谭育远于2012年4月6日通过安徽海程公司汇给中铁物贸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在收到安徽能源公司退还的注册资金后，于2012年6月将该2,000万元退给了安徽海程公司。4、安徽海程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和明细分类账，证明安徽能源公司成立后，谭育远利用自有资金为安徽能源公司在华夏银行的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垫资近1亿元。5、安徽海程公司向安徽御城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转款的相关财务凭证，证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期间，中铁能源公司因归还银行到期票据需要过桥资金，安徽海程公司为其借了1.6亿元资金。6、承诺函、质权合同、北京市第一���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谭育远于2015年以个人及家庭财产为中铁能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判决被告紫荆科贸公司向原告中铁能源公司支付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68亿余元；安徽海程公司、谭育远、刘淑英对被告紫荆科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安徽海程公司、安徽宝铁公司的相关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抵债协议等，证明安徽海程公司和安徽宝铁公司代中铁能源公司承担债务。8、安徽海程公司的企业图册、专利证书、匾牌奖状照片、预埋件和钢轨扣配件等的销售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历年应收款一览表等，证明谭育远专心从事金属防腐产品加工实体经济，经营安徽海程公司为当地税收做出较大贡献。
辩护人还提供了主要从谭育远网易126邮箱中提取的收发信息及��他相关资料，包括如下证据材料：1、谭育远于2011年9月发给蒋岩松的海程综合宣传片、铁矿石购销合同，证明中铁物贸公司与谭育远的公司早在2011年便开展贸易业务。2、谭育远和蒋岩松、刘某2之间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就设立安徽能源公司的来往邮件，证明中铁物贸公司与谭育远商议合作成立公司之初，明确以合资方式进行合作，双方合作的的目的是为了共赢。经双方多次磋商，为快速成立一家有煤炭经营资质的公司，决定设立国有独资公司，谭育远将其安徽喜盈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喜盈公司)所持有的100%安徽德瑞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德瑞龙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中铁物贸公司，并将安徽德瑞龙公司更名为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以便使用安徽德瑞龙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3、中铁能源公司设立登记资料、安徽德瑞龙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财务凭证，谭育远与蒋岩松、刘某2之间于2012年3月至7月就设立中铁能源公司的往来邮件等，证明中铁能源公司设立时，办理公司设立登记事务的具体经办人是谭育远公司的员工，经营住所地由谭育远的弟媳叶某某无偿提供，开办费用由谭育远的公司承担，公司使用的煤炭经营许可证由谭育远控制的安徽德瑞龙公司过户至中铁能源公司，设立公司的可行性报告、公司账户、创办初期的人员招聘、公司制度等都是由谭育远办理的，客户资源由谭育远提供。因此，中铁能源公司名为国有独资公司，实为谭育远与中铁物贸公司合资性质的公司。4、谭育远于2012年6月5日发给杨某2的能源公司经营情况汇报，于2012年7月5日发给蒋岩松的执行董事办公会会议议程，证明中铁能源公司成立后，谭育远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中铁物贸公司几乎不参与公司管理事务。5、谭育远于2012年7月15日发给白某某的贯彻落实能源公司董事办公会会议精神的报告，7月23日至30日与宋争豪、蒋岩松、白某某间关于合作经营合同的往来邮件，证明中铁物贸公司曾经要求与谭育远签订合作协议或者承包经营类的文件，以明确双方的实际关系，双方为此起草了合作经营合同并进行了反复讨论修订，表明双方实际上是合作经营关系。6、谭育远与白某某、蒋岩松间于2012年11月就中铁能源公司改制重组的往来邮件，证明重组方案经过中铁物贸公司领导和谭育远充分讨论论证，双方通过企业重组方式明确了实际合作关系。
经审理查明：
一、企业性质和主体身份事实
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由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股份公司)于2010年12月独家出资设立，而中铁股份公司系由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于2007年9月发起成立��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注册成立，系由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0万元设立。被告人谭育远于2012年4月16日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7月11日任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
2012年10月，中铁物贸公司向安徽能源公司增资2,000万元。同年12月，安徽能源公司改制重组，由紫荆控股公司增资4,800万元入股，占股48.98%。被告人谭育远隐瞒资金真实用途，采用安徽能源公司与紫荆控股公司、合肥通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通瑞公司)间进行虚假铁矿石贸易的方式，由安徽能源公司向紫荆控股公司提供该公司入股所需的4,800万元注册资金。2013年2月，紫荆控股公司将其在安徽能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紫荆科贸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同年8月13日，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中铁物贸能源有��公司。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关于安徽能源公司(中铁能源公司)设立、改制的相关证据
1、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安徽能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关公司的《公司章程》，中铁股份公司《关于设立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中铁物贸公司2012年3月26日总经理办公会议记录、2012年3月26日提交总经理办公会议的能源公司章程，中铁物贸公司《验资报告》等书证，证实安徽能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成立，系由国有控股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出资3,000万元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的国家出资企业。
2、中铁物贸公司《关于成立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的通知》《关于中铁��源公司实施战略重组的可行性报告》，中铁能源公司与紫荆控股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两公司的《记账凭证》，中铁物贸公司《关于中铁能源公司改制重组的请示》，中铁能源公司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铁能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安徽能源公司与相关公司间的铁矿石采购合同、转款财务凭证和银行明细等书证，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人刘某1、彭某、谭某某、叶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证实安徽能源公司改制为中铁能源公司的具体情况。因紫荆控股公司系虚假增资，增资款来源于安徽能源公司，故该公司改制后仍属于国有控股的国家出资企业。
第二组，关于中铁能源公司全面接受中铁物贸公司领导的相关证据
1、中铁物贸公司《关于印发〈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及年终兑现考核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核办法(试行)的通知》，中铁能源公司《管理手册》《财务管理办法》，中铁物贸公司相关会议纪要，被告人谭育远签订的中铁物贸公司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中铁能源公司和中铁物贸公司的财务审核表、财务报表等书证，证实中铁能源公司接受中铁物贸公司领导，公司的资金计划管理和大额资金使用管理、账户开立、撤销、银行授信、各项经营和管理指标考核都需报中铁物贸公司批准和领导；经营业绩考核、员工考核、领导人员考核等均按照中铁物贸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办理。
2、证人白某某、刘某2、杨1、徐某1、欧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中铁能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受中铁物贸公司领导，包括业务合同、资金的审批要经过���铁物贸公司，中铁物贸公司给中铁能源公司下达经营指标，每年对中铁能源公司考核，中铁能源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中铁物贸公司提供银行授信额度后向银行短期贷款。中铁物贸公司承担中铁能源公司的经营成本，包括员工的薪酬。中铁能源公司的经营模式和激励制度都要按规定上报中铁物贸公司审核。
被告人谭育远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安徽能源公司系由其所有的安徽海程公司出资2,000万元与中铁物贸公司合资设立。辩护人依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安徽能源公司工商登记上是中铁物贸公司独家出资3,000万元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实际上是由谭育远出资2,000万元并支付开办费用、提供经营场地和煤炭经营许可证，约定利润分成的合作公司。经查，从2012年年初开始，谭育远与中铁物贸公司洽谈合作成立公司开展煤炭、铁矿石购销等��营业务。双方经多次商议决定成立安徽能源公司，作为中铁股份公司的三级全资子公司，由中铁物贸公司出资并进行全面管理，业务资金主要通过由中铁物贸公司给予银行授信额度从银行融资解决；由谭育远具体负责筹建公司相关事宜，并负责具体经营。谭育远在负责筹建安徽能源公司过程中，将其实际控制的安徽德瑞龙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过户到安徽能源公司名下，并支付部分开办费用、提供了经营场地。在登记注册验资过程中，谭育远控制的安徽海程公司将2,000万元汇给中铁物贸公司，随后中铁物贸公司将3,000万元汇入安徽能源公司的验资账户。安徽能源公司注册成立后，通过中铁物贸公司的账户汇给了安徽海程公司2,000万元。本院认为，中铁物贸公司的财务凭证、中铁能源公司的验资报告及注册登记材料等证实中铁能源公司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均来源于中铁���贸公司，中铁物贸公司是该公司的唯一出资方；从资金汇划的流向、时间看，安徽海程公司的该笔2,000万元资金在中铁能源公司完成注册验资后即由中铁物贸公司返还给了安徽海程公司；除前期支付少量筹建费用外，谭育远及其个人公司未实际向中铁能源公司出资用于经营，中铁能源公司的经营资金主要来源于其投资主体中铁物贸公司给予的银行授信额度；此外，上述第一、二组证据也充分证实中铁能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受中铁物贸公司领导，所谓的利润分成仅是上级企业对下级企业的内部经营考核奖励。因此，被告人谭育远及其辩护人认为中铁能源公司系谭育远与中铁物贸公司共同出资的合作公司的意见无充足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组，关于中铁物贸公司人事任免的制度规定和实际操作情况的相关证据
1、中铁物贸公司《关���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领导人员试用期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不胜任、不称职领导人员淘汰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领导人员问责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考核评价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机关本部门、员工考核办法>的通知》，中铁物贸公司内部的相应人事规定均证明，中铁物贸公司内的领导人员，是指由中铁物贸公司党工委管理并履行考察、任免的单位、部门负责人员。对领导班子和班子成员的考核评价，由公司党工委统一领导，对员工的考核由综合处负责。
2、中铁物贸公司党工委主要成员、证人���某某、朱某1、杨某2、杨1、朱建平和经营管理处处长、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中铁物贸公司党工委成立于2011年7月，成员有白某某、朱某1、杨某2、蒋岩松、杨1、朱建平。党工委成立后的工作实际不规范，党工委的工作和总经理办公会都混在一起，本来应由党工委会议商定的重大事项实际都放在总经理办公会议上商定。中铁物贸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下属子、分公司负责人的人事任命都是通过领导班子成员和部分部门负责人参加的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的。谭育远的人事任免是在总经理办公会议上研究过的。2013年下半年以后，蒋岩松任党工委书记兼副总经理后，党工委会议制度按照规定正常进行了。
3、中铁物贸公司《关于印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交班会、总经理办公会、专题会等会议制度的通知》规定了中铁物贸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专题会的会���内容，与党工委行使有关人事任免的职权具有重叠性。中铁物贸公司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的相关会议纪要记录了关于组织机构和人事调整、人员任免、重大经营事项的内容，亦证明中铁物贸公司的党工委职权在实际操作时由总经理办公会议、专题会议具体行使。
第四组，关于被告人谭育远系受国家出资企业中铁物贸公司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中铁能源公司从事公务的相关证据
1、中铁物贸公司2012年3月26日总经理办公会议记录、2012年3月26日提交总经理办公会议的中铁能源公司章程、杨喜生关于2012年3月16日会议的笔记本复印件、杨1关于2012年3月16日和3月26日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的笔记本复印件，被告人谭育远与蒋岩松、刘某2等人之间关于成立中铁能源公司的往来邮件等书证，以及证人杨1的证言，与被告人���育远的供述相印证，证实2012年3月中铁物贸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全资子公司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由谭育远负责安徽能源公司的筹建和注册登记等工作。
2、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2012年4月16日董、监事(扩大)第一次专题会议纪要，中铁物贸公司党委出具的《关于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谭育远任职情况的说明》，证人白某某、杨某2、刘某2、杨1、朱某1等人的证言，刘某2提供的《证明材料》及关于4月16日会议的笔记本复印件，与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相印证，证实2012年4月16日，中铁物贸公司召开安徽能源公司运营策划专题会议，中铁物贸公司总经理白某某、副总经理蒋岩松、总会计师杨某2和经营管理处处长刘某2等参加，谭育远作为安徽能源公司筹建负责人参加。此次会议研究确定谭育远拟任安徽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安徽能源公司整体经营管理日常工作，要求其在6月份以前将人事关系调至中铁物贸公司。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重新调整经理层班子成员，公司各部门的人员配备，采取总公司派驻和能源公司内部聘用两种方法相结合的方式来配备。从参会的人员和研究的事项来看，此次会议实际是中铁物贸公司的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
3、中铁能源公司2012年7月11日执行董事办公会会议纪要，中铁物贸公司党委出具的《关于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谭育远任职情况的说明》，证人白某某、杨某2、杨1、祝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相印证，证实2012年7月11日召开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办公会议，中铁物贸公司总经理白某某、副总经理蒋岩松、总会计师杨某2、副总经济师杨1、经营管理处处长刘某2、财务处处长祝某某，安徽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育远、综合部负责人宋楷参加。谭育远以安徽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身份汇报了上半年工作总结和下半年工作计划。会议研究确定中铁物贸公司副总经理蒋岩松不再兼任安徽能源公司总经理，由谭育远任总经理。会议还研究确定了安徽能源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的利润分配模式为“上缴利润加分成”，利润上缴超过600万元的部分由安徽能源公司管理团队与中铁物贸公司进行五五分成。从参会的人员和研究的事项来看，此次会议实际是中铁物贸公司的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
4、中铁物贸公司党委出具的《关于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谭育远任职情况的说明》，中铁物贸公司2012年11月8日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11月13日《关于对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改制重组的请示》，中铁物贸安徽能源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0日《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白���某记录本复印件，谭育远与白某某、蒋岩松于2012年11月间的往来邮件，以及证人杨1的证言，与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经谭育远向中铁物贸公司领导提议，2012年11月8日，中铁物贸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安徽能源公司进一步改制，引入清华紫荆控股公司成立合资公司。2012年12月3日，中铁物贸公司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选派白某某、蒋岩松、杨1为中铁能源公司董事人选，杨某2为中铁能源公司监事人选，原安徽能源公司总经理谭育远为合资后的中铁能源公司总经理人选。2012年12月10日，中铁能源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产生公司董事会，董事会由白某某、蒋岩松、彭某、谭育远、杨1五人组成，聘任谭育远担任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谭育远的辩护人提出，无论在中铁能源公司改制前还是改制后，谭育远副总经理和总经理���职务，均是中铁能源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由董事会聘任，并非经过中铁能源公司或者其上级公司中的党工委、党政联席会议等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之委派，故不能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上述第一、二组证据充分证实中铁能源公司系中铁物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经营管理全面受中铁物贸公司领导。上述第三组证据充分证实中铁物贸公司党工委关于子公司领导人员的任命权在实际操作时由总经理办公会议、专题会议具体行使，中铁物贸公司的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实际上是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上述第四组证据证实，中铁能源公司2012年4月16日董、监事第一次专题会议、2012年7月11日执行董事办公会议，实质是中铁物贸公司的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被告人谭育远系经中铁物贸公司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方才担任中铁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和总经理。2012年12月10日中铁能源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前，中铁物贸公司多次召开总经理专题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公司改制重组和选派董监事、总经理人员名单等重大事项。在紫荆控股公司虚假增资入股中铁能源公司后，中铁能源公司的董事会系根据中铁物贸公司选派、提名，方才聘任谭育远担任总经理。即使谭育远同时接受虚假增资股东紫荆控股公司委托，也不影响其实际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责。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充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述四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谭育远系经国家出资企业中铁物贸公司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全资子公司中铁能源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谭育远在先后担任中铁能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十四次以贸易款、往来款等名义挪用本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56亿余元。上述公款直到案发未退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上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的1,000万元公款转给其弟弟谭某某、弟媳叶某某控制的合肥通瑞公司。后在谭育远的安排下，谭某某、叶某某将收到的1,000万元于2012年6月7日付给合肥新站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归还谭育远个人的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2、2012年6月中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贸易款的名义，由中铁能源公司开具三张���额共计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给淮北市东奇能源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北东奇公司)。淮北东奇公司总经理欧2按照谭育远的要求，在收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后随即贴现。2012年6月15日，淮北东奇公司将贴现款汇入谭育远个人的安徽宝铁公司的账户，安徽宝铁公司又将上述钱款转入谭某某控制的合肥青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青木公司)、合肥通瑞公司、安徽天通达克罗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通公司)、安徽今尔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今尔公司)，最终转入上海海程公司1,290.2535万元，用于清偿安徽宝铁公司的到期欠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290.2535万元。)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谭育远与紫荆控股公司的刘某1、彭某商议决定成立北京紫荆联合科贸有限公司，由谭育远解决注册资金并实际控制公司。2012年12月，在谭育远安排下��中铁能源公司给安徽宝铁公司开具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资金贴现后，其中的1,000万元，经谭育远控制的安徽宝铁公司、安徽喜盈公司、安徽海程公司、安徽德瑞龙公司、上海窦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窦宇公司)以及紫荆控股公司下属的北京紫荆华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华诚公司)账户多次转款，最终都转入紫荆科贸公司的验资账户。(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4、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谭育远将中铁能源公司的公款总计2,700万元以预付往来款名义汇入紫荆控股公司账户。尔后，谭育远通过紫荆控股公司将其中1,200万元用于注册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甘肃水木紫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紫荆公司)。(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200万元。)
2012年12月，经谭育远安排，紫荆控股公司将上述中铁能源公司汇入款中的1,385.8852万元，辗转汇至由谭育远实际控制的北京泰紫星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紫星光公司)。泰紫星光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将上述款项汇给北京万维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润地公司)，用于支付以泰紫星光公司名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路二条10号楼3层7单元302、303室房产的购房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385.8852万元。)
5、2013年4月，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贸易款的名义，从中铁能源公司开出国内信用证1,464.6849万元给紫荆控股公司。2013年5月，紫荆控股公司通过紫荆科贸公司将部分款项转至谭育远的安徽宝铁公司，安徽宝铁公司将其中的866万元用于归还银行到期贷款及支付货款等相关经营活动。(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866万元。)
6、2013年4月，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贸易款的名义，从中铁能源公司开出国��信用证1,976.59万元、73.99万元给紫荆控股公司。2013年5月，紫荆控股公司将其中的1,000万元通过紫荆科贸公司转账至谭育远的安徽海程公司，安徽海程公司将该款转给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用于购买预埋件。(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7、2013年6月初，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往来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共计3,200万元公款分三笔付给紫荆控股公司。此后，紫荆控股公司按照谭育远的要求，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给谭育远的安徽宝铁公司。谭育远将该款通过安徽宝铁公司转入安徽海程公司，用于归还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8、2013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铁矿石预付款的名义，从中铁能源公司开具六张金额共计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给紫荆控股公司。紫荆控股公司贴现后，在谭育远的安排��，将其中的2,000万元以往来款的名义转给谭育远的安徽宝铁公司。尔后，谭育远将该款用于归还安徽宝铁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2,000万元。)
9、2013年9月中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往来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750万元公款付给紫荆科贸公司。此后，该款在谭育远安排下被转给安徽海程公司，谭育远将该款用于归还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750万元。)
10、2013年9月中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往来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共计1,100万元公款付给紫荆科贸公司。此后，该款在谭育远安排下被转给安徽海程公司，谭育远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11、2013年12月上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往来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1,000万元公款付给安徽瑞昱商贸有限公司。经谭育远安排，该公司将该款转给了安徽海程公司，谭育远将其中的590万元用于归还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将其中的110万元用于谭育远个人控制的珠海蓝极金属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蓝极公司)的经营活动，将剩余的300万元返还给中铁能源公司。(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700万元。)
12、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其他应付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账户内款项共计1,290.5万元转给紫荆科贸公司。紫荆科贸公司将其中的572.5万元转给谭育远控制的泰紫星光公司，用于支付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东苑一区22号楼6至7层7单元1号房屋的购房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572.5万元。)
13、2014年2月下旬，被告人谭育远以支付往来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的850万元公款付给安徽御城财务管��有限公司。经谭育远安排，该公司将该款转给了安徽海程公司。谭育远将该850万元用于归还安徽海程公司的到期银行贷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850万元。)
14、2012年8、9月间，时任中铁物贸公司副总经理的蒋岩松以处理家庭事务为由向被告人谭育远索取900万元。同年9月3日，谭育远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中铁能源公司的1,000万元公款转账给淮北市昊阳煤业有限公司，其中900万元辗转汇入蒋岩松指定的由黄巍提供的高某某、黎某的个人账户，最终被蒋岩松用于支付其和田霞共同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XXX号院一区128号房屋的购房款。(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1,000万元。)
上述十四笔挪用公款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证实被告人谭育远利用职务便利，以贸易款、往来款等名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相关证据
1、中铁能源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大额付款申请单》《煤炭购销合同》《采购订单》《铁矿石采购合同》《合同评审记录表》、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商业承兑汇票、相关公司的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证人汪1、谭某某、欧2、王某1、刘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谭育远作为中铁能源公司的主管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相关单位签订合同后，经层层报批由谭育远审批通过后将公款从单位账户转出，谭育远系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转到其他单位，并最终将公款用于个人所控制公司的经营活动。
2、证人谭某某、叶某某、欧2、王某1、张某1、许某、韩某、秦某、朱某2、刘某1、彭某、汪1、李某1、程某等人的证言，中铁能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款通知书，相关银行账户查询明细、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相关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经被告人谭育远安排，通过上述证人的公司或谭育远个人控制的公司与中铁能源公司之间开展所谓“虚盘贸易”的形式，以支付贸易款、往来款的名义，将公款转至其他公司，并最终转入谭育远个人所实际控制的公司用于经营活动。
3、中铁能源公司的《货款支付审批表》《银行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人欧2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相关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书》《税收缴款书》、付款凭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及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高某某、黎某等人的证言，另���处理人员蒋岩松、黄巍、田霞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谭育远因蒋岩松索贿，利用其职务便利，以支付货款的形式挪用中铁能源公司公款1,000万元，其中的900万元被蒋岩松用于购买房产。
4、被告人谭育远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第二组，证实被告人谭育远挪用公款的使用情况及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
1、相关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借款合同》，相关银行的转账凭证、银行明细查询、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相关验资款账号的银行交易凭证及附件，相关银行的贷款结清通知书及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还贷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普通贷款结清通知书、借款合同，相关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万维润地公司提供的购房付款凭证，西城区房产局提供的房产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了涉案公款从中铁能源公司账户转出、转入相关涉案公司并最终被用于谭育远个人所控制的公司等事实。
2、涉案相关公司的工商资料，证人刘某1、叶某某、谭某某、柯某某、杨某3、徐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安徽宝铁公司、泰紫星光公司、珠海蓝极公司、安徽喜盈公司、安徽德瑞龙公司、甘肃紫荆公司等均系被告人谭育远个人所实际控制的公司，涉案公款最终被用于这些公司归还贷款、注册成立公司、支付货款、购买房屋等经营活动。
3、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了涉案资金的具体来源、转账过程、最终流向以及具体金额。
4、被告人谭育远对上述事实供述不讳。
三、单位行贿事实
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于2007年6月注册成立，由被告人谭育远实际出资并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2007年至2014年间，安徽海程公司为能违规使用国有控股的上海海程公司的品牌、资金、技术，在从事预埋件的生产、参与铁路市场预埋件和钢材业务方面获得上海海程公司的帮助和支持，谭育远以合作开办公司和给付销售“利润”的名义，先后五次送给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王某1(另案处理)共计735万元。
2008年至2013年间，安徽海程公司为能利用上海海程公司的资金并在与上海海程公司货款结算、资金使用和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等方面获取方便条件，被告人谭育远先后八次送给时任上海海程公司财务部主任、总经理助理秦某(另案处理)共计7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关于行贿主体和受贿人身份的相关证据
1、安徽海程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谭育远个人银行��与安徽海程公司间的转账记录及记账凭证等书证，相关的《物资采购合同》《合同协议书》《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代理销售合同》，安徽海程公司的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1、郭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谭育远系安徽海程公司总经理及实际负责人，其为了安徽海程公司能在预埋件业务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以公司名义、使用公司钱款通过个人账户向上海海程公司的王某1及秦某行贿。
2、安徽海程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银行明细，广发银行出具的以王2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人王2、郭某2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王某1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谭育远的供述，证实谭育远为获得上海海程公司的品牌、技术和资金等支持，找王某1商议以“合作办公司”的形式开办安徽海程公司，王某1以其侄子王2名义占有安徽海��公司49%干股，实际没有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
3、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海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工商资料，中海外公司《关于对上海海程经贸发展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关于上海海程经贸发展公司改制方案的报告》《关于同意上海海程经贸发展公司改制方案的决议》《关于总公司所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的通知》，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改方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海外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发展沿革的说明》《关于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历史沿革说明》《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领导班子任命程序及文件》《中国海外工程总公司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关于王某1同志职务变动的通知》《关于王某1职务任免的通知》《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领导班子任命程序及文件的补充说明》《关于秦某等同志任免的批复》《关于秦某任职的通知》《经理岗位职责》《财务部岗位职责》，合肥铁路运输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王某1系国有控股的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秦某系上海海程公司财务部主任、总经理助理，全面负责财务部的各项工作，两人均系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
第二组，关于被告单位安徽海程公司和被告人谭育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的相关证据
1、上海达克罗涂复工业有限公司与上海海程公司签订的《金属防腐技术转让和技术服务合同》、上海海程公司与安徽海程涂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产权使用协议书》，上海海程公司代付上海达克罗公司设备款、技术转让费、材料费的财务凭证等书证，以及证人汪某2的证言和另案处理人员王某1的供述，证实上海海程公司引进上海达克罗公司的涂复技术后违约提供给安徽海程公司使用的事实。
2、安徽海程公司出具的《2008年安徽海程公司产品产值销售统计表》、2007年—2011年通过上海海程公司销售预埋件统计、2009年—2011年通过上海海程公司销售钢材统计、2009年2月11日《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沪杭、宁杭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管理办法》《保证函》、物资部人员工资统计及安徽海程公司结转物资部工资转账凭证、工资表，上海海程公司与安徽海程公司的《合作协议》《代理销售合同》《代理协议》、部分《物资采购合同》《钢材购销合同》《中标通知书》《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等，中铁四局物资设备部出具的《送料单》和赵松虎出具的《关于宁杭铁路物资组织招标的说明》等书证，以及证人张某2的��言，证实谭育远明知安徽海程公司无资质参与铁路市场的招投标，通过暗中代理和承包的形式，以上海海程公司的名义中标，承揽铁路预埋件等业务。
3、上海海程公司的《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安徽海程公司收上海海程公司预付款明细账和银行财务凭证、2008年上海海程公司向安徽海程公司付款银行凭证等书证，以及证人朱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和另案处理人员秦某的供述，证实上海海程公司在王某1的指示下，违背公司向外垫付资金的有关规定，在安徽海程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实物和担保的情况下，给安徽海程公司开展预埋件、钢材业务提供资金支持和帮助。
4、新建沪杭客运专线站前工程物资采购合同，安徽海程公司与上海海程公司的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代理销售合同、代理协议，上海海程公司开具给安徽海程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海��程公司的付款通知审批单、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2、吴某2、朱某3、朱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另案处理人员秦某、王某1的供述，证实上海海程公司提供资金和银行承兑汇票给安徽海程公司使用，具体由财务部秦某等人负责办理。
5、上海海程公司的《国内物资贸易财务管理办法》、关于向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申请短期授信额度的决议，交通银行收款通知书、客户查询和提供信用信息授权书，交通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记账回执、付款通知单，紫荆控股公司的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银行承兑汇票监管的通知、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等书证，以及另案处理人员秦某的供述，证实秦某违反相关财务管理规定，为安徽海程公司在使用上海海程公司资金、进行货款结算和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等方面提供便利条件。
6、被告人谭育远对为能违规使用上海海程公司的品牌、资金、技术，在铁路预埋件和钢材业务方面获得上海海程公司的帮助和支持，在与上海海程公司货款结算、资金使用和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等方面获取便利等而向王某1、秦某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
第三组，关于谭育远以给付销售“利润”的名义向王某1行贿735万元，以及以“奖励”“感谢费”名义向秦某行贿73万元的相关证据
1、王某1亲友孙建英等人账户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书证，与王某1和谭育远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王某1从安徽海程公司生产、销售预埋件业务中，非法获取被告人谭育远给付的“利润”73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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