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细妹，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远其，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伟，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
委托代理人：吴国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盘凤，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黄敬文，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
上诉人吴细妹与被上诉人李文伟、原审被告黄敬文因涉澳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李文伟向原审法院诉称：黄敬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文伟借款。2010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为月息三分。因种种原因，黄敬文仅仅支付了部分利息（至2011年1月），本金分文未还。为维护合法权益，李文伟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黄敬文：1.向李文伟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1年2月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支付李文伟为解决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14300元。诉讼过程中，李文伟追加吴细妹为共同被告，并以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吴细妹与黄敬文共同承担责任。原审时，李文伟撤回以上第二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李文伟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借款合同书；2.无婚姻登记证明，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3.取款凭条；4.银行账户流水。
吴细妹在原审时辩称：一、除借款合同书外，李文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黄敬文交付了20万元，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二、即使黄敬文向李文伟借款的情况属实，本案债务也是黄敬文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借款当时我与黄敬文正在协商离婚，双方登记离婚就在借款合同书签订后不久。首先，我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也不知道黄敬文向李文伟借款的情况，借款的行为是黄敬文的个人行为；其次，我没有分享过债务的利益，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次，双方结婚时间较短，没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我名下的财产是我的个人财产。三、我与黄敬文离婚是因为感情不和，并非为了逃避债务。庭后吴细妹又于2013年11月19日提交书面答辩状，补充答辩称：一、我属于澳门居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结合本案与黄亦斌诉黄敬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来看，两案同时于2012年3月2日提起诉讼，而李文伟、黄亦斌与黄敬文又是同村居民，关系特殊，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的嫌疑。吴细妹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离婚证；2.房地产资料；3.离婚协议书。
黄敬文在原审的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0日，李文伟与黄敬文、黄子亮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黄敬文因资金周转原因向李文伟借款2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从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0年7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3%，利息于借款当日结清；黄子亮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李文伟通过其农业银行的账户向黄敬文的银行账户中转款182000元。
庭审时，李文伟的代理人向原审法院陈述，李文伟与黄敬文是同村的村民，从小就认识；黄敬文称要结婚、在大涌做点红木生意挣点钱，所以李文伟才借钱给他，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借款后黄敬文以现金的方式一共清偿了9个月（即从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利息，每月6000元，此后再未还款。庭后，李文伟本人来到原审法院陈述，其与黄敬文是朋友关系，双方认识有二十多年；其与黄敬文之前都是做制衣厂，黄敬文做针织，其做牛仔；黄敬文因其工厂出现资金困难，所以向其借款；借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约定是笔误，实际上双方约定的是月息三分，之所以转账182000元，就是因为借款当时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18000元；双方没有其他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交易往来，只有本案诉争的借款关系；除上述扣除的利息外，黄敬文未有任何还款；借款时是两被告一起到场的，所以才认识吴细妹，之前并不认识吴细妹；黄敬文经常结婚、离婚，其之前并不清楚黄敬文与吴细妹的婚姻情况，也不清楚两人婚后主要居住在哪里；其代理人可能因为不是很了解情况而在庭审过程中做出了一些与本人不相同的陈述，以本人的陈述为准。吴细妹则表示，其从未见过李文伟，黄敬文没有工作，也没有开过工厂，其现在也联系不上黄敬文。
另查：吴细妹与黄敬文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25日在中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又于同年5月31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时签订有离婚协议，协议中明确双方婚后没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也无子女。关于双方之间的婚姻情况，吴细妹陈述称，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共同居住，黄敬文居住在内地，其本人则内地和澳门两地都有居住；两人结婚时并未对夫妻财产关系作出约定，但实际上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再查：2010年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六个月以内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6%。
诉讼过程中，李文伟、吴细妹均同意本案借贷纠纷适用内地法律进行裁决；吴细妹还认为内地法律与其和黄敬文之间的婚姻关系有最密切联系，两人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双方没有约定管辖法院，而黄敬文的住所地和诉争借款合同的履行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具有涉澳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由于李文伟和黄敬文的住所地均在中山市，诉争的借款行为也发生在中山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内地法律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最密切联系，本案借贷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关于吴细妹与黄敬文的夫妻财产关系应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施行前我国法律并无这方面的具体规定，而在本案审理时该法已施行，故本案可参照该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吴细妹与黄敬文并未协议选择处理双方夫妻财产关系的准据法，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两人的共同经常居住地在内地还是澳门，而两人在内地登记结婚和离婚、黄敬文是内地居民，参照上述“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吴细妹与黄敬文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黄敬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中，庭审时李文伟的代理人称借款2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庭后李文伟本人陈述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黄敬文支付的并提供了取款凭条予以证明，足以否定其代理人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细妹不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并怀疑李文伟与黄敬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其未能举证支持其该项抗辩理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李文伟则就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书、取款凭条及银行账户流水，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在李文伟与黄敬文达成借款合意、签订借款合同书之后，李文伟向黄敬文的银行账户汇入182000元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李文伟与黄敬文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取款凭条、银行账户流水及李文伟的陈述，借款之时已将借款期内的利息予以扣除，因此借款本金应该以182000元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黄敬文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李文伟返还借款本金182000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李文伟表示借款合同书中存在笔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应为3%，而不是其上写明的0.3%。李文伟在支付借款本金时已经扣除了三个月借款期内的利息18000元（计算公式为：20万元-182000元=18000元），也即双方实际上按月利率3%（计算公式为：18000元÷20万元÷3个月=3%）的标准计算利息的，据此可以认定李文伟的该项陈述属实。庭审时，李文伟的代理人还陈述，借款后黄敬文一共清偿了9个月（即从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利息，每月6000元，庭后李文伟本人来到法院则陈述称黄敬文没有还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代理人的陈述，且在其签字确认的起诉状中也写明黄敬文已支付了部分利息（至2011年1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黄敬文已清偿了从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利息，因借款期内的利息已经在本金中扣除，故认定黄敬文以现金的方式共支付了36000元（计算公式为：6000元×9个月-18000元=3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李文伟主张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上述规定，超出部分不应予以保护，因此利息（包含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62%，计算公式为：4.86%÷12×4=1.62%；每月利息是2948.4元，计算公式为：182000元×1.62%=2948.4元）从2010年4月20日开始计算，黄敬文已支付的36000元应当在利息中作相应扣减（可扣减12个多月利息，计算公式为：36000元=2948.4元×12个月＋619.2元）。另，上述逾期利率标准不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标准，故无须另行判决按照该条规定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
关于吴细妹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文伟已举证证明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吴细妹与黄敬文之间是夫妻关系，吴细妹认为涉案债务是黄敬文的个人债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且两人并未就双方的夫妻财产关系作出约定，故黄敬文向李文伟借取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文伟要求吴细妹与黄敬文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被告黄敬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文伟清偿借款本金182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1年4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本金额，按照月利率1.62%的标准计算，扣除619.2元）；二、被告吴细妹对被告黄敬文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5元（李文伟已预交），由李文伟负担415元，吴细妹与黄敬文共同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吴细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黄敬文为报复上诉人与其离婚，蓄意串通被上诉人进行以合法的借贷关系来掩盖其恶意行为，具体表现：1、李文伟叙述的事实相互矛盾。（1）、起诉状称“被告因经营资金周转要向原告借款”。（2）、2013年10月9日的庭审笔录（第二页）原告称“要在大涌做红木家具”，后在笔录中称“家里有人，但是联系不到他”（第8页）、李文伟与黄敬文既热是同村而且是好友，对黄敬文借钱动态应该是清楚和实施监管，不可能借钱后就放弃监管，何况“无法联系”，如果不是恶意串通，绝对是知道黄敬文下落和实际情况的。2、黄敬文故意放弃诉权，不出庭抗辨，使法庭不能查明（1）借款的性质，（2）借款的去向，这是很明显的恶意行为。3、《借款合同书》上只有黄敬文签名，如果按李文伟称是黄敬文夫妻一起来，李文伟应要求上诉人也签字，何况多此一举找担保人。诉讼中在明知债权受损时，还放弃对担保人的连带追偿，是明显的恶意行为。二、李文伟在一审中所举的“取款凭条”应属举证不能。李文伟在起诉时，法官已两次明确告知在七天内举证相关的取款凭条等，但李文伟并没在七天内举证，属于超时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书第二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有…取款凭条”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l、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文伟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敬文答辩称：承认李文伟诉请的借款事实，但现没有能力偿还。该借款是其个人所借，与吴细妹无关。
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吴细妹申请本院查明李文伟将款项转入黄敬文账户后，黄敬文对该款的提取流水记录。另外吴细妹称其以黄敬文诈骗为由，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根据其申请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黄敬文在2014年3月11日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的时候，我因个人生意（开针织厂）是的事情，向李文伟借款182000元，后来亏了就没有钱还，这笔钱我承认，只是现在没有钱还。我借钱的时候，吴细妹是不知道的因为是我的生意，生意她是完全不知道的，我们两个结婚也没有共同的生意，没有连续固定的住处，甚至连生活费都没有给过她。她对李文伟完全不认识，所以借钱就更不知道了。我认为这是我个人生意上的债务，跟吴细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离婚协议上签上没有债务等等。没有把借款给过吴细妹，都用在生意上亏了。在本院调查笔录中，黄敬文陈述：确认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的内容，同时确认其向李文伟借款时吴细妹不在场，李文伟不认识吴细妹，吴细妹一直不知道我向李文伟借款，后来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我向李文伟借款的事就要求与我离婚了。我们结婚后也没有共同财产，各管各的财产但没有写过书面的协议，结婚期间也没有共同经营什么，我向李文伟借款时没有说明我们夫妻的财产是分开的，没有说的这么细。李文伟不知道我结婚、离婚，我和吴细妹离婚时没有协商过债务如何负担。本案是我个人借款，与吴细妹无关。本案借款我转给另外一个朋友陈月江，我共向陈月江出借110万元，之所以本案借款时间与我向陈月江借款时间对不上，是因为此前我已经向陈月江出借了一些钱，后来就和陈月江签了合同，再后来就向李文伟借款，将借款转陈月江。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管辖权及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吴细妹的上诉请求，可以确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敬文是否与李文伟恶意串通进行借款及是否应驳回李文伟一审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黄敬文向李文伟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银行的转账凭证，黄敬文对此也予确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李文伟在诉讼期间举证的取款凭条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黄敬文对涉案借款的提取流水记录不影响以上借款关系的认定，故对吴细妹申请调取该记录本院不予准予。吴细妹不确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并质疑李文伟与黄敬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二审中无论其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还是黄敬文到庭陈述均未得到证实，吴细妹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涉案债务发生在吴细妹与黄敬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敬文虽称是其个人债务，但吴细妹并未举证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由黄敬文个人承担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细妹请求驳回李文伟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细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元，由上诉人吴细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何亦辉
审判员 秦 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谢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