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北街323号。
负责人：金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北街323号。
负责人：金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宝吉，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梓翼，男，汉族，1972年5月28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陶传彬，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郊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宝吉，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城区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王梓翼及其委托代理人陶传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梓翼原审诉称：王梓翼以案外人吉林省四海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的名义承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长春分公司）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工作。旭阳家园一、二期、柳影家园、桃园春苑、福临家园、万龙第八城、富丰家园、桃园春晖、中铁十三局、万龙丽水湾、美景天城等小区建成后，一直没允许移动长春分公司进入小区开展通信业务。移动长春分公司为抢占市场资源，于2011年初与王梓翼商定由王梓翼协调小区物业允许移动业务进入，并由王梓翼按顶管1孔每米施工费260元、顶管2孔每米施工费340元，包封2孔每米施工费140元，顶管4孔每米施工费480元施工上述小区管道工程。2011年底我方完成施工并交付了上述小区30084米顶管2孔管道工程，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绝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4年2月27日，移动长春分公司改名为移动城区分公司，并另行成立移动郊县分公司。由于本案所涉管道工程的所有权已归移动郊县分公司，移动郊县分公司也明确表态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原则，移动郊县分公司与移动城区分公司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现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工程价款8431320元及相应利息441239.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28日），工程主材款643950元及相应利息34700.0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28日），由移动郊县分公司与移动城区分公司连带给付；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移动郊县分公司及移动城区分公司承担。
移动城区分公司原审辩称：1、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四海公司为本案的一方当事人；2、移动城区分公司与王梓翼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3、对于王梓翼所建工程并没有移动城区分公司的设计，移动城区分公司也没有委托监理，对王梓翼所建工程的数量、质量等很多方面，移动城区分公司并不知情，王梓翼应依法提供证据证明；4、目前，对于王梓翼所建的长春城区工程我方尚未接收。如果法院判令我方承担责任，我方将对王梓翼提出承担质量缺陷责任的要求，并保留诉讼的权利。
移动郊县分公司原审辩称：长春市内小区工程不在我方管辖范围内，所以与我方无关，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意移动城区分公司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为抢占本市电信及信息服务市场，完善通信管道网络的建设，移动长春分公司下属工程部于2011年间召集包括王梓翼王梓翼在内的多家施工队伍开会，传达了“先施工，后立项”的公司政策，要求各施工队充分发挥自身能力，在长春市区及下辖各县、县级市境内先行垫资进行通信管道施工，并提出工程款按移动吉林省公司制定的标杆价结算等内容。2011年7月，王梓翼以四海公司的名义，在征得移动长春分公司工程部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垫资进入旭阳家园一、二期、柳影家园、桃园春苑、福临家园、万龙第八城、富丰家园、桃园春晖、中铁十三局、万龙丽水湾、美景天城等小区进行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并于当年年底完工。王梓翼要求移动长春分公司验收并接收工程，但移动长春分公司未予正面回复。因王梓翼要求结算工程款，移动长春分公司于2012年组织工程管理人员、监理、设计人员共同对王梓翼施工工程的建设方式、质量及数量进行核实，并将核实结果上报移动吉林省公司。移动吉林省公司对王梓翼工程逐项审核后，提出工程建设不符合业务发展规划需求的意见，并建议在2012标杆价基础上打八折结算。由于王梓翼不同意工程款打折，故移动吉林省公司最终未对王梓翼施工工程予以立项。其后，王梓翼与移动长春分公司多次协商结算工程款，并于2013年10月12日向移动长春分公司工程部的梁大军、李博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呈报包括本案所涉10项管道工程在内的共50项单项工程的名称、工程量及大部分单项工程的工程价款，要求移动长春分公司按工程量结算。移动长春分公司收到王梓翼呈报的电子文件后，由工程管理人员再次对王梓翼呈报的工程进行核实，并上报公司主管领导协调解决，但至今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责成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施工方共同对工程量进行核查。移动城区公司随即组织本单位相关部门到各工程现场进行实地核验。在对工程量及现场是否与竣工图纸相符等事项进行测量、检验后，王梓翼方代表及移动城区公司方参与核验人员共同签署《历史遗留小区管道核查情况汇报》。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诚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5年2月11日，该咨询公司依据《移动工程量甲乙双方确认清单》及移动吉林省公司2011年标杆价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富奥D区管道等12段管道工程二孔顶管数量24798米，单价340元／米，合计8431320元；管井井盖数量为477个，单价1350元／个，主材合计643950元。此次鉴定王梓翼垫付鉴定费30000元。2014年2月27日，移动长春分公司改名为移动城区分公司，同时新设成立了移动郊县分公司。但移动郊县分公司的人员由移动长春分公司调转、资产由移动长春分公司划拨，同时长春市下辖县、县级市及双阳区行政区划内的管道工程权属，亦划归移动郊县分公司享有。2014年3月25日，王梓翼（乙方）与案外人四海公司（甲方）签订《确认书》，言明：1．乙方以甲方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移动长春分公司在长春市区、德惠、榆树、双阳等地通信管道建设，乙方承建的通信管道如有任何问题和争议，都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3．乙方已经施工完成但未签合同的部分工程，由乙方自行向移动公司主张，甲方仅负责在收到移动公司的该工程款并留取10%的税费后及时给付乙方；4．乙方确认甲方虽盖章但未实地踏查，乙方因主张工程款诉讼如涉及甲方，导致甲方承担的任何经济责任及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移动长春分公司、移动城区分公司及移动郊县分公司虽为国有独资公司，但其作为市场经济主体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仍应遵守公平合理、等价用偿、诚实信用等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王梓翼与移动长春分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建设施工合同，但根据移动长春分公司以会议形式发出工程建设要约邀请、王梓翼实际进行管道施工、移动长春分公司对王梓翼施工工程进行验收并接收维护等行为，可视为王梓翼与移动长春分公司之间已就涉案工程的发包、承包达成一致意见。由于王梓翼系挂靠吉林四海公司名下承揽的此项工程，其本人并无施工资质，故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尽管已经成立，但却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各项管道工程竣工后，王梓翼曾积极要求验收、结算；同时，根据本院对移动长春分公司工程管理人员的调查结果，对于王梓翼每项工程的建设方式、质量及数量，移动长春分公司曾于2012年组织专业人员进行过检验及核定，并作为合格工程上报上级单位审核、立项，且即便后期出现未获上级单位批准的情况，其原因亦为工程项目与业务发展规划不符，而非工程本身的质量或数量缺陷使然。鉴于移动长春分公司核实现场后，不仅未对工程质量及工程数量提出异议，而且还按公司内部流程将王梓翼施工工程上报上级主管单位补办立项手续，其行为足以说明本案所涉的全部工程均已通过建设方竣工验收，王梓翼施工工程已具备结算条件。王梓翼关于付款义务人应支付本案所涉管道工程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移动郊县分公司及移动城区分公司提出的应对涉案管道工程质量鉴定的诉讼主张，有法相悖，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各小区管道工程的现存缺陷，王梓翼虽提出系外界因素而非施工原因导致，但却仍承诺承担保修责任。基于王梓翼的这一承诺，本案所涉工程的现有缺陷，可由被告通过要求王梓翼履行保修义务的方式，另案解决。关于王梓翼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诚信咨询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是按照2011年标杆价单价×工程量计算得出。考虑到：（1）鉴定结论采纳的该标杆固定价格，计价标准低于同期工程定额取费标准，而且还涵盖了除建设成本之外的用地补偿、公关费用等额外支出费用，依此标杆价所得造价金额与王梓翼的实际施工成本接近，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计算王梓翼施工工程价款时，不宜再对该标杆价进行调整；另外，按标杆价结算也符合移动公司交易习惯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司法鉴定时的共同约定（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依据工程定额标准作出鉴定结论初稿后，移动城区分公司和移动郊县分公司认为造价金额过高，经与王梓翼协商，各方当事人约定按省移动公司2010年、2011年标杆价作为造价依据）。移动城区分公司和移动郊县分公司诉讼中提出按标杆价结算工程款不合理，该项抗辩主张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采纳；（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引用的工程量数据，系当事人各方在诉讼过程中共同进行实际测量的结果，对此双方皆无异议，故应作为法律事实对待。基于上述两点理由，诚信咨询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付款义务人有义务按鉴定结论金额即8431320元，向王梓翼支付工程款。关于王梓翼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建设工程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王梓翼关于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2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材料款及其利息损失的问题。按照移动长春分公司发包工程的惯例，管道工程主材料属甲供材，由施工单位先行出资购买，工程结算后由移动长春分公司返还实物，对此交易习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梓翼在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垫资购入井盖477个，上述主材经鉴定机构询价后确认总价值为64395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发包方移动长春分公司对此负有折价返还的义务。对于王梓翼主张的垫付材料款利息损失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事项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因王梓翼与移动长春分公司之间，对于垫付材料款的结算期日、未及时付款的后果责任等事项未作约定的情形下，故应参照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工程欠款利息损失的规定，来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建设工程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移动长春分公司应折价返还的643950元材料款，自王梓翼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2日起计息。关于移动城区分公司和移动郊县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移动城区分公司及移动郊县分公司虽为两家独立法人企业，但其人员、资产均来源于原移动长春分公司，故两家企业实际上系由原移动长春分公司分立设立。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对于原移动长春分公司的债务，移动城区分公司和移动郊县分公司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王梓翼关于移动城区分公司和移动郊县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梓翼工程款84313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梓翼材料款6439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对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78651元（王梓翼已垫付），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移动郊县分公司、移动城区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移动城区分公司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级别管辖，且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吉林省四海通信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王梓翼主张的工程，尚不具备结算工程价款的条件，即使进行结算，也应该根据本案实际对工程价款金额进行适当核减。我方与王梓翼未签订合同，并且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一审采用诚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及移动长春分公司与吉林省四海通信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需要由被上诉人先行向上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上诉人才能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需要上诉人自行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并缴纳相应税款，那么就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进行相应数额的扣减；3、一审法院判决移动城区分公司与移动郊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移动城区分公司与郊县分公司均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应互相连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移动郊县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移动郊县分公司与移动城区分公司由移动长春分公司分立设立，与事实不符，实际上，移动郊县分公司与移动城区分公司均为移动吉林省分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不存在分立问题。上诉人为移动吉林省分公司下属新设分支机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本案连同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六起案件，均是同一原告、同一被告，且均无书面合同确认工程承包范围，本应为同一事实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将其人为拆分成七起案件，但却又在同一时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该七起案件过程中，都是由同一合议庭同时进行审理，相关证据均交叉使用，应该认识到该七起案件实为一起案件，并已超出一审法院级别管辖的受案范围，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当依职权报请长春市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但是一审法院却坚持自己审理，此种作法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梓翼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级别管辖问题，王梓翼施工多处工程，工程地点、标段各不相同，其依据不同工程分别诉讼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诉请受理该案程序合法。至于移动城区分公司主张应追加吉林省四海通信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节，因各方均对王梓翼挂靠吉林省四海通信有限公司的事实无异议，王梓翼为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梓翼亦未申请追加其为当事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诉工程是否具备结算工程款条件，移动城区分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1、涉诉工程应认定为已经竣工，具备结算工程款条件。根据原审法院对移动长春分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工程运营维护人员的调查结果，对于王梓翼施工的每项工程的建设方式、质量及数量，移动长春分公司均曾组织专业人员进行过检验及核定，并作为合格工程上报上级单位审核、立项，且即便后期出现未获上级单位批准的情况，其原因亦为工程项目与业务发展规划不符，而非工程本身的质量或数量缺陷使然。鉴于移动长春分公司核实现场后，不仅未对工程质量及工程数量提出异议，而且还按公司内部流程将王梓翼施工工程上报上级主管单位补办立项手续，其行为足以说明本案所涉的全部工程均已通过建设方竣工验收，王梓翼施工工程已具备结算条件，移动城区分公司作为移动长春分公司权利义务承担者，负有偿还本案诉争工程款的责任。2、移动分长春公司明知王梓翼系挂靠四海公司施工，即移动长春分公司在明知王梓翼作为个人并不能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已然委托其施工，现上诉人移动长春城区分公司以王梓翼不能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有悖公平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公正，应作为定案依据。王梓翼系自然人，其并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而诚信咨询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是按照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出具的，依法该部分资质取费即工程价款10%应予扣除，上诉人主张按照工程款予以扣减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令移动城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正确，但应依据工程款数额对利息计算基数进行调整，扣减后，工程款数额为7588188元。五、关于材料款及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对施工材料范围认定准确，数额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材料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六、原审法院判令移动郊县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但将移动郊县分公司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新设立的分支机构，而非移动长春分公司分立设立，故原审法院判令移动郊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梓翼工程款75881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
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梓翼材料款6439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梓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郊县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651元（王梓翼已预交），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1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郊县分公司已预交），由王梓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1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已预交），由王梓翼负担7865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70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彪
审 判 员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白雪成
代理审判员 李 迪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