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1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民，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代理人柴根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青园街102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保中，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极县郝庄乡牛辛庄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英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永良，河北灜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建民诉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王建民系死者周小兰的丈夫。周小兰生前与第三人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日6时55分，周小兰骑自行车行至牛辛庄绿农合作社门口，发生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周小兰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2月27日原告王建民提出周小兰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同日受理后，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中止工伤认定，同年8月29日恢复工伤认定，2017年9月13日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130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0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5年初，王英海和齐分清一起到王建民家找其到蘑菇大棚干活，王建民没有去，王建民之妻周小兰去蘑菇大棚干活，由齐分清给周小兰安排活，周小兰开始干的活是装蘑菇袋，后来干的活是摘蘑菇，然后干的活是在蘑菇棚里给蘑菇喷水，就是开水管、关水管，每天6点半开始上班，报酬按天计算，开始每天五十元，后涨到每天六十元。唐翠军为周小兰记录考勤、发放工资。2015年7月1日6时55分，周小兰给蘑菇喷水，开水管后，骑自行车行至被告燕凯宝康公司门口处，与齐彦力驾驶的冀Ａ×××××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小兰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9月1日对原告王建民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王建民表述：“周小兰在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喷水和起落棚。之前的工作是装蘑菇菌袋，后来分配的喷水和起落棚……周小兰工作是在生产区的大棚。出事故半月之前是在办公区装蘑菇菌袋……”。
另查明，无极县绿农宝康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绿农合作社，其与第三人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办公门口同时悬挂二公司牌匾，相互独立。周小兰所在生产区大棚与第三人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区分别位于牛辛庄村东西公路南北两侧。
原审认为，原、被告对周小兰生前与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2015年7月1日6时55分，骑自行车行至第三人公司门口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周小兰在工作时间是否来往于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以及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是否程序违法。工作场所通常是指用人单位能够对从事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管理的区域和职工为完成某项特定生产经营活动所涉及的相关区域，从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中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王建民在进行工伤认定调查时所表述的事实，可以确定周小兰的工作性质是给蘑菇喷水，就是开水管、关水管，其工作区域为蘑菇大棚，同时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周小兰所在生产区内能够满足其正常的生理需求，故被告认定周小兰事发时不在其合理的工作区域，不是因工作原因致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工伤保险条例》确定工伤认定时限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防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无故拖延办理，损害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但如果对超过认定时限的决定一律以违反法定程序而撤销，让劳动部门重作，将会使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及时的保护，也不符合行政效率原则，造成行政资源的浪费。被告虽未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但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无其他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不当，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未在法定时限内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在今后的工作中应提高工作效率，防止“超时限认定工伤”的程序瑕疵产生，及时有效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现原告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建民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首先，关于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周小兰事发时不在其合理的工作区域，不是因工作原因致伤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歪曲事实。周小兰入职第三人公司后，主要从事给蘑菇喷水、放水，但同时还负责起落大棚以及蘑菇包装等其他杂项工作。工作地点即包括公司单位大院，也包括公司南侧的蘑菇棚。每天工作时间为上午6：30至11:30，下午13:30至17:30。周小兰上班后，需要先到公司内签到，听从领导的工作安排之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并且工作时间也根据工作需要，随时往来于公司大院和蘑菇棚之间。在本案中，第三人公司门前为公路，公路南侧即是蘑菇棚，公司离蘑菇棚不到20米，中间只隔了一条不到10米宽的公路。2015年7月1日上午6点半，周小兰按时到达单位大院之后，接受齐分清的工作安排后，从单位大院门口处理，到达南侧的蘑菇棚给蘑菇喷水。开完蘑菇棚的水管后，便骑自行车返回第三人公司，在行至公司大门口处，在穿过公司门前的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小兰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发生的位置距离最近的蘑菇棚不到10米，距单位门口约5米。既可以说死在公司门口，也可以说是死在了蘑菇棚门口。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及其不负责任，不仅对这些基本事实不予认定，相反，还故意采纳第三人提交的存有争议的所谓证据。一审期间，第三人仅仅提供了齐分清的证人证言和一段与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联的手机视频。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明确向法院提出，齐分清曾否认自己是第三人公司的员工，并在以前的诉讼中为证明第三人周小兰不是第三人公司的员工，现在又站出来为第三人提供不利于周小兰的证言，且齐分清目前仍在第三人公司任职，显然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应被采纳。另一手机视频证据，更是不能证明任何事实。退一步说，即便在蘑菇棚最南端有厕所，但公司院内同样有厕所，周小兰如果在离单位较近的蘑菇棚工作时，也要舍近求远，不能到公司院内的厕所解决生理需求吗，更何况，除了上厕所是基本生理需求外，吃饭、喝水、短暂休息等等都是基本生活需求都可以在蘑菇棚内解决的吗？况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周小兰的工作内容仅仅是给蘑菇棚喷水。另外，齐分清在一审作证时，也说过，周小兰把所有蘑菇棚的水全部喷完，也就不过半天时间。难道，单位能够允许周小兰做完喷水工作之后，一直待在蘑菇棚里等着下班回家，显然，这些极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避重就轻，强词夺理，只是在其判决结果寻找各种借口而已。其次，关于法律适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作场所，指职工从事职业活动的场所，在多个工作场所的情形下，还应包括职工来往于多个工作场所之间的必经区域。同时，对工作场所的理解，还应根据职工的工作职责、工作性质、工作需要等方面综合考虑认定。因此，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区域以及自然延伸的合理区域均视为工作场所。根据司法解释的精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蘑菇棚的附近区域依据公司门前区域都是周小兰为履行工作职责而应当经过的合理场所，是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因其与工作职责有直接联系，应当被认定为工作场所。周小兰始终没有离开合理工作区域，更没有“骑自行车私自外出”。更何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四）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其他与履行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劳动保障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本案在工伤认定过程中，第三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小兰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因此，本案第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二）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行为时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2017年2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报了周小兰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同时提交了人民法院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明材料，但被上诉人却于2017年4月10日以需要进一步调查为由中止工伤认定，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对周小兰的工伤认定，被上诉人才于2017年8月29日恢复工伤认定，并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结论。结论出具时，经历了7个月，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仅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规定，而且罔顾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决定结论是对死者权利义务的失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没有必要的事实调查，在没有核实事故现场的具体情况下，将周小兰完成工作任务的必经区域排除在工作场所之外，进而认定周小兰私自外出，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立法本意，更悖于生活常识。综上，一审判决属于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特向本院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周小兰系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7月1日6时55分左右，周小兰骑自行车私自外出时，行至牛辛庄××合作社门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极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无劳人仲案（2015）第023号仲裁裁决、无极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0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8773号民事判决证明，周小兰与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极县中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无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冀公交认字[2015]第50117号）、无极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5]62号）、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齐分清证明、无极县人社局对齐分清、邱彦素、唐崔军、吴英敏和王建民的调查笔录，以上证据证明2015年7月1日6时55分左右，周小兰骑自行车私自外出时，行至牛辛庄××合作社门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建民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周小兰工伤认定申请，无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当日受理。2017年2月28日无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送达受理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无极县人社局2017年4月10日中止认定，2017年8月29日恢复认定。我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130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周小兰骑自行车私自外出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30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适当，结论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河北燕凯宝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是上诉人诉称的周小兰工作性质、工作地点与事实不符。据一审中上诉人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依法对知情人员齐分清、邱彦素、唐翠军、吴英敏等进行的调查，能够证实周小兰为蘑菇棚喷水工，蘑菇棚喷水工的工作地点仅为蘑菇棚区的大棚内，喷水时不能离开大棚，随时关注喷水的多少，否则影响蘑菇生长和采摘保存。周小兰既不是公司领导，也不是公司后勤人员，作为蘑菇喷水工与周小兰有关的工作区域只有一个，那就是蘑菇棚区，办公区即公司单位大院并非周小兰的工作区域。二是周小兰不是同时从事蘑菇包装、给蘑菇棚喷水、起落大棚等工作，而是先后从事过以上工作，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一段时期其从事的是给蘑菇棚喷水工作，工作地点仅为蘑菇棚区。三是上诉人诉称的周小兰工作流程与事实不符。周小兰直接到蘑菇棚区上班，由直接管理人员齐分清安排工作，按照工作制度和工作性质在工作期间不允许离开蘑菇棚区，且其工作也不需要来往于公司大院和蘑菇棚区之间。四是上诉人诉称的“2015年7月1日上午6点半，周小兰按时到达单位大院之后，接收齐分清的工作安排后，从单位大院门口出来，到达公路南侧的蘑菇棚去给蘑菇喷水，开完蘑菇棚的水管后，便骑自行车返回第三人的公司，在行至公司大门口处，在穿过公司门前的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这不仅不符合周小兰的工作实际，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和推理，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为按照上诉人的以上表述，周小兰的工作地点开始在公司办公区，最后又回到公司办公区，这与周小兰的工作性质极不相称，实际情况是周小兰为大棚蘑菇喷水工，其工作程序是一个棚一个棚的给蘑菇依此喷水，每个棚喷3—5分钟，而不是同时将所有大棚的开关打开，喷水时要求周小兰必须在棚内守候，不得檀自离岗，这是蘑菇喷水工的工作职责和工作制度。周小兰的工作不需要别的工具，同时蘑菇棚区内有厕所，周小兰工作期间没有去公司办公区的必要。同时，因公司办公区和蘑菇棚区仅约10米的公路相隔，即使是去办公区也不会骑自行车，没有骑自行车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另据无极县公安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小兰为逆行，显然周小兰骑自行车前行的方向不是向公司办公区的南北方向，而是由东向西方向。因此，周小兰骑自行车并不是返回公司。五是已经生效的无极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0民初第189号民事判决仅认定周小兰工作就是为蘑菇棚喷水，并没有确认公司单位大院就周小兰的工作地点，也没有确认周小兰开完蘑菇棚水管后骑自行车回公司。在2016年6月1日开庭笔录中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英海更没有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一是周小兰的死亡不是工作原因所致。无极县公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周小兰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死，其死亡时间非上下班途中，死亡原因与其工作没有因果关系。二是周小兰死亡地点并非工作地点。根据周小兰的工作性质和特点，其工作区域仅限于蘑菇棚的生产区域，第三人办公区并非周小兰的工作地点，与周小兰工作无关，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四）项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根据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图、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供的现场示意图证实，周小兰死亡的位置据蘑菇棚仅2米，据第三人公司门口约15米，该地点不是周小兰给蘑菇棚喷水的合理区域，更不是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如果任意扩大其工作场所和工作地点，牵强的套用法律规定，是对事实和法律的曲解，有失公平公正。综上，周小兰的工作地点只有一个即蘑菇大棚，其死亡既不是在工作地点，也不是工作原因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做出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受理了上诉人工伤认定申请后，依照《工伤保险条例》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并告知上诉人和第三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法定的时限送迗法律文书，在全面综合分析案件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才作出了决定，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王某12017年2月24日出具证言证明，周小兰事发后，曾听围观人说周小兰骑自行车到公司拿东西。被上诉人对证人王某2的调查笔录记载：“……，后来听在燕凯宝康的（分清）说，是在蘑菇大棚喷水放着水，然后去公司内拿筐摘蘑菇时被撞的”。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交通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其中“工作原因”是指职工受伤与从事本职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职工因从事本职工作而受伤。本案焦点为，交通事故死亡者周小兰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死亡，还是私自外出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死亡。上诉人王建民提供证人王某12017年2月24日出具证言证明，周小兰事发后，曾听围观人说周小兰骑自行车到公司拿东西。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证人王某2的调查笔录记载：“……，后来听在燕凯宝康的（分清）说，是在蘑菇大棚喷水放着水，然后去公司内拿筐摘蘑菇时被撞的”。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其管理人员的齐分清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安排周小兰蘑菇喷水之外任何工作。第三人出具一份书面说明，该说明是对周小兰工作性质单方面描述，被上诉人其他调查笔录均不能证明周小兰私自外出。两者都缺乏相关充分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而非否定性事实推定。被上诉人仅根据第三人管理人员的齐分清的证言和对周小兰工作性质单方面描述，推定周小兰私自外出，属于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被上诉人工伤认定中止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30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30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三、责令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周小兰重新进行工伤认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洲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魏其仓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