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赤么惹作，女，彝族，1994年9月15日出生，四川省金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金阳县。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伟，男，彝族，1995年10月27日出生，贵州省盘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县。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李发荣，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和阿能么拉作（因病死亡，已对其终止审理）、唐某某（犯罪时未满16周岁）四人为获取高额报酬，在一彝族妇女的带领下从四川省攀枝花市出发，前往云南省勐海县打洛镇运输海洛因回攀枝花市。2015年12月1日，赤么惹作、文伟、阿能么拉作、唐某某将上家交给的装入黑色丝袜的砖块状海洛因捆绑在腰部后，在勐海县勐混镇至打洛口岸45公里处搭乘石某某驾驶的云JH13**号面包车前往攀枝花市，当日20时许，该车行至普洱市至宁洱县老路时遇边防武警检查，石某某驾车欲闯关逃跑，被边防武警当场挡获。边防武警从乘车人员赤么惹作、文伟、阿能么拉作和唐某某腰间共查获15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共计5284克。其中赤么惹作腰间捆绑有3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057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70.09%；文伟腰间捆绑有4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40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66.84%；阿能么拉作腰间捆绑有4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408克；唐某某腰间捆绑有4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41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12月1日，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人员接到上级部门通报：有一批毒品将从普洱市采用租车的方式通过宁洱老路运送到四川省攀枝花市。接到通报后，专案1组侦查人员遂在宁洱至普洱方向老路2658公里桩+500米处开展设伏堵卡，专案2组侦查人员留在城区对租车行进行排查。18时许，专案2组锁定了一辆车牌云J****3的银色面包车和一辆车牌云J****5的银色面包车。侦查人员发现云J****5车反复在普洱至宁洱方向探路。20时20分许，云J****3车出现在设伏圈内，侦查人员判定该车为带货车后遂对该车进行检查，但该车见有武警检查便试图闯关逃跑，侦查人员立即对该车进行追击，大约追了50米后，侦查人员命令该车停下来接受检查，但该车仍向前行驶。侦查人员便用警棍将车窗砸碎，司机见状才放弃逃跑。随后，侦查人员对该车及车上人员进行检查，当场从乘坐在第二排的男子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从一名抱着小孩的女子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3块；从乘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子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从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子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4块。5名犯罪嫌疑人被当场抓获。21时5分许，云J****5车在宁洱至普洱方向老路探路时被查获，当场挡获彭某和罗某甲。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16日，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决定将本案交冕宁县公安局管辖。
3.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载明2015年12月1日20时23分至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宁洱至普洱方向老路2658公里桩+500米处当场对阿莫郎作、赤么惹作、唐某某、文伟、石某某人身及携带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1）从阿莫郎作腰部查获外用黑色女式丝袜包裹的毒品可疑物4块。（2）从赤么惹作腰部查获外用黑色女式丝袜包裹的毒品可疑物3块，并从其座位处查获手机1部。（3）从唐某某腰部查获外用黑色女式丝袜包裹的毒品可疑物4块，从其所穿的裤子左口袋内查获身份证1张。（4）从文伟腰部查获外用黑色女式丝袜包裹的毒品可疑物4块；从其随身携带的黄色单肩包内查获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5）从石某某随身携带的单肩包内查获手机1部、钱包1个（里有银行卡4张）、交通违法处罚单1张；从其驾驶的云J****3驾驶室前侧物品盒内查获手机1部；从其左手无名指、右手无名指上各查获戒指1枚。
2015年12月1日20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宁洱至普洱方向老路2658公里桩+500米处当场对彭某、罗某甲人身及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1）从彭某所穿裤子右口袋内查获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2）从罗某甲所穿衣服左口袋内查获身份证1张；从其云JJ94**副驾驶室前侧物品盒内查获手机1部。侦查人员依法对以上物品予以提取。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1）唐某某持有的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海洛因砖4块以及居民身份证1张（陈某某的身份证，号码尾数：40012）。（2）赤么惹作持有的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海洛因砖3块以及红色直板手机1部。（3）彭某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尾数：69635）。（4）石某某持有的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58****4138、183****6216）。（5）罗某甲持有的绿色直板手机1部（号码：183****4853）。（6）阿能么拉作持有的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海洛因砖4块。（7）文伟持有的用黑色丝袜包裹的海洛因砖4块。
5.称量记录、毒品入库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从赤么惹作、文伟、阿能么拉作、唐某某处查获的海洛因可疑物当面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1057克、1409克、1408克、1401克。对称量的毒品可疑物已提取样品并扣押封存入库。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文伟从两组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第一组辨认组中1号照片、第二组辨认组中6号照片上的石某某就是两次驾驶车辆运送文伟等人运输毒品的人。（2）唐某某从两组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第一组辨认组中1号照片、第二组辨认组中6号照片上的石某某就是两次驾驶车辆运送唐某某等人运输毒品的人。（3）罗某甲从两组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第一组辨认组中1号照片、第二组辨认组中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组织、安排罗某甲和彭某对运输毒品进行探路的石某某。石某某安排罗某甲与其单线联系。（4）彭某从两组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第一组辨认组中1号照片、第二组辨认组中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组织、安排罗某甲和彭某对运输毒品进行探路的石某某。石某某安排彭某驾驶探路车，并安排罗某甲观察情况。石某某安排彭某与其单线联系。（5）阿古某某某从一组女性辨别组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女儿阿能么拉作，阿能么拉作未上户口，26岁。
7.提取笔录。载明（1）2016年11月19日14时20分至3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面从赤么惹作所运输的毒品可疑物1057克中提取了1.53克进行毒品定性、定量鉴定。（2）2016年11月20日9时20分至3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面从文伟所运输的毒品可疑物1409克中提取1.48克进行毒品定性、定量鉴定。
8.普洱市思茅区顺鹏汽车租赁行营业执照、车辆租赁合同、顺鹏租车行车辆违规违法代办协议以及普洱市思茅区欢程汽车租赁行营业执照、车辆挂靠协议、车辆租赁合同书。证实（1）2015年12月1日，彭某持其身份证、驾驶证到顺鹏汽车租赁行租用了云J****5汽车一辆。（2）2015年12月1日，彭某持其身份证、驾驶证到欢程汽车租赁行租用了云J****3汽车一辆。
9.领条。证实2015年12月2日，王某甲领回云J****5汽车。同日，罗某乙领回云J****3汽车、行驶证及车钥匙。
10.通话清单。证实赤么惹作所持有户名为彭某某、号码为151****7308的手机，于2015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漫游至西双版纳、思茅。
11.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日，石某某因驾驶机动车未随身携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扣留机动车。
12.冕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手机号一个属攀枝花市、三个属云南省，因此冕宁县公安局调取的通话清单是由攀枝花市公安局和云南省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协助调取，攀枝花市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上证据持有人未能签字盖章，云南省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未提供调取证据通知书。（2）阿能么拉作被抓获时，供述其未上户籍，名字为阿勒莫拉作。对其执行逮捕时，阿能么拉作供述其名字为阿乐莫央作，所以在逮捕证上犯罪嫌疑人的签名为阿乐莫央作，后经多方查找，2016年1月12日找到阿能么拉作的母亲阿古某某某，经阿古某某某证实，阿能么拉作未上户口，真实名字为阿能么拉作，年龄26岁。故在本案中的阿能么拉作、阿勒莫拉作、阿乐莫央作系同一人，其真实姓名为阿能么拉作。（3）2015年12月1日晚上，云南省普洱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赤么惹作、文伟等人涉嫌运输毒品。因怀疑该七人体内藏有毒品，所以未对七人采取强制措施，而是进行看管观察。12月3日上午，经检查七人未吞食毒品，后普洱边防武警将该案移交冕宁县公安局办理，办理好交接手续后，冕宁县公安局于12月4日凌晨将该七人押解到冕宁县公安局后依法刑事拘留。（4）抓获赤么惹作时，其自报姓名为赤目惹作，后经调查，查明其真实姓名为赤么惹作，本案案卷材料中提及的赤目惹作与赤么惹作系同一人。
13.被告人赤么惹作等人指认其运输毒品乘坐的车辆照片、赤么惹作、文伟等人运输毒品时乘坐的座位照片、赤么惹作、文伟等人指认捆绑在其身上的毒品照片、毒品称量照片，该些照片分别交二被告人辨认，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普洱市思茅区顺鹏租车行负责人。2015年12月1日18时许，有2名男子来租车行，他们说要租车去镇沅，一个叫彭某的男子持驾驶证和身份证来办理手续，其为他们办理了租车手续，租的是云J****5银色面包车，随后他们就驾车离开。该车是韩某某的，挂靠在其租车行。
2.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开了欢程汽车租赁行。2015年11月29日20时40分，彭某和1名男子来租了云J****6皮卡车，并说租车去景谷，2015年12月1日17时30分许，彭某又带着2名男子来换车，说皮卡车不好开，要求重新换一辆面包车，其就把云J****3银色面包车租给他们，说租3天，随后他们驾车离开。他们说租车是搞工程。彭某和其中1名男子已经在其租车行租过多次，另外1名男子是第一次见到。云J****3车是王某乙的，挂靠在其租车行。
3.罗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某某是其亲戚。石某某、彭某和其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月前，石某某叫其和彭某帮他开车去拉人，给我们2人1万元，其和彭某答应。2015年11月29日早上，石某某来其住的地方找其，接着他打电话把彭某喊过来，石某某告诉其和彭某说要去拉人了，要其和彭某先找车，让我们最好找四驱的皮卡车。当天中午我们三个到普洱江南金座小区门口一家租车行，彭某用他的驾驶证花1000元租了一辆皮卡车，当天下午七八点，我们三个人又到孔明巷的一个租车行花800元租了一辆皮卡车，租好车后石某某让其和彭某跟着他一起开车去接人。我们先走思澜公路到了澜沧江大桥，接着又从澜沧锰矿乡到勐海勐往乡，之后从勐往开车到了打洛五分厂。11月29日当天，石某某给了其一部手机。那天我们在山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到了打洛五分厂，又休息了一晚。12月1日早上，石某某告诉其和彭某让我们开车在前面，他在后面拉人，并告诉其和彭某让我们原路返回。当时石某某告诉其让其15分钟左右就用他给其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主要是确定路上有没有云O开头的车和路上有没有民警执勤，当时彭某负责开车，其负责给石某某打电话。14时许，我们按原路返回到普洱，之后我们本来要开车从普洱至宁洱老路，但是由于石某某没有驾驶执照，在半路时其看见有交警在执勤，其打电话告诉了石某某，他还是被交警拦下来了，并且交警以无证驾驶为由把石某某开的车扣下了。车被扣以后石某某打电话让其和彭某到电工厂接他，接到石某某后，他告诉其就是因为他在路边下人的时候才被交警拦下来扣车的，之后我们三人驾车回到普洱城，石某某让彭某开着皮卡车去租车的地方找有没有外地车牌云A的车，我们三人找了好几家租车行都没有外地车牌的车。最后石某某说去把皮卡车还了重新租两辆面包车继续走，我们还皮卡车的时候就在那里重新租了面包车，接着我们三个又到普洱国培酒店旁边租了一辆面包车，还是其和彭某开一辆，从普洱至宁洱老路走，也是差不多10分钟给石某某打电话说路上的情况。其和彭某开车出发后，在普洱大白象环岛停车买吃的，石某某就让其交电话费，他开车就先走了。其和彭某差不多停了30多分钟，中间石某某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其抓紧时间走，其交了话费后就和彭某开车走了。在普洱至宁洱的老路上其遇见石某某的车。一会儿，石某某打电话让其先走，过10来分钟就给他打个电话。其和彭某就一直驾车往宁洱方向走，大约20时30分，其打电话问石某某在哪里，他说他车坏了，其和彭某就调头回去，21时05分其看见石某某的车停在路边，有武警在他开的车旁边，其和彭某驾驶的车也被武警拦下来，其和彭某就被抓了。其和彭某驾驶的车的是云J****5，石某某驾驶的车是云J****3。被抓时，其看见石某某车上有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女的还抱着一个小孩。一开始其不知道石某某车上坐的人带着毒品，是石某某之前开的皮卡车被交警扣了以后，他说交警要拦他的时候他车上的人就跑了，其想他只是让其和彭某帮他看路就给1万元，其当时就想这些人应该带着毒品。
4.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多日，石某某来找其，说过段时间他要去接几个人，叫其和罗某甲帮忙在前面探路，到时我们可以得1万元报酬，其问他是不是犯法的事，他说是犯法的，但是我们只是带路，也不严重，其就同意了。11月29日早上，其、石某某、罗某甲在一起玩，石某某让其、罗某甲去勐海下面接人到攀枝花，总共给其和罗某甲1万元，其和罗某甲答应。之后我们三人先在普洱市思茅区西苑路环城路路口一个租车行租了一辆皮卡车，又在孔明巷工商银行旁一个租车行租了一辆皮卡车。当天晚上，石某某给了罗某甲一部手机，其和罗某甲开了一辆皮卡车、石某某开一辆皮卡车从普洱出发，行驶到澜沧江大桥，我们往勐矿方向走，去到勐矿，我们开车走山路去到勐往，在去勐往的路上，因为找不到路，我们就在山上休息了一个晚上。11月30日，我们从勐往出发，去到勐海，又去勐混，下午4点左右，我们到了打洛。石某某开了宾馆，我们三个人住一间房，房间号205。12月1日6点，石某某让其和罗某甲先开皮卡车走，他去接人，并交代路上遇到交警或者堵卡的给他打电话，即便没有交警、堵卡的检查，也每隔20多分钟给他打电话。其和罗某甲开皮卡车从打洛出来，途经勐混、勐海、勐往、勐矿，之后从木乃河走老路，当天下午3点左右到了普洱，路上没遇到交警、堵卡检查。罗某甲每20多分钟都给石某某打电话。从普洱出城往宁洱方向行驶了5公里，遇到交警检查，其和罗某甲驾车过了交警检查点，罗某甲给石某某打电话说有交警检查，石某某让其和罗某甲掉头回来，看交警拦不拦车检查。后来其和罗某甲掉头，看见交警不拦车检查，其就告诉石某某不检查。石某某让我们调头回去继续走，当其和罗某甲驾车第二次行驶到交警检查点时，交警把我们开的车拦下来检查，石某某看到其和罗某甲开的车被交警检查就开车掉头跑，交警把石某某开的车拦停，并扣了石某某开的皮卡车。当天下午5点左右，石某某打电话给罗某甲，让我们去电工厂接他。其和罗某甲把石某某接到后，因为其得知石某某的皮卡车已经被交警扣了，石某某开的皮卡车是其去租车行签字租的车，到时候其要负责任，其就问石某某车和罚款单怎么办，他说过几天去处理。然后他又给其说叫其去换两辆面包车去接那些人，其问车上的人到哪里去了，他说幸好车上带东西的人下车了，不然就有大麻烦了。其怀疑他说的车上带东西的人就是带有毒品的人。接到他后我们三人开车返回普洱。我们先开车去把皮卡车还给孔明巷工商银行旁的租车行，又在这个租车行租了一辆云J****3的微型车，在斜对面一个租车行租了一辆云J****5的微型车。其和罗某甲开云J****5走前面，石某某开云J****3走后面。其和罗某甲开车出城20多分钟，罗某甲给石某某打电话，石某某没接电话，过了一会儿，石某某回罗某甲电话，说车坏在路上，之后其和罗某甲开车回来找石某某。在离普洱10公里左右的公路上，就被武警抓了。被抓之后，其看见乘坐石某某的车的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名女子抱了一个婴儿。他们四个人带了毒品。租车费用是石某某给的，路上的费用他给过其和罗某甲500元。他给其和罗某甲说我们在前面探路不会有事，他会坐牢，我们问过他是不是带毒品，他没有明确告诉，只是说是犯法的，但是被抓住了也不严重。石某某与罗某甲联系的手机是石某某新买的，石某某安排我们一人买一张手机卡，特别强调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购买手机卡的钱是石某某出的，买成50元钱一张，罗某甲在哪里买的其不知道，其的手机卡是其坐摩的去买，借摩的师傅的身份证办理的。其和罗某甲的分工是其开车，罗某甲负责给石某某打电话。其被抓获的时候，身上携带了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一本驾驶证。我们从普洱要走的时候，石某某就叫其和罗某甲不准携带自己的手机，只准带身份证和驾照，所以其没有带自己的手机。其携带的银行卡是其的名字开的卡，在带路时使用过。当时我们第二次去租面包车，石某某说他的钱不够，问其带没带银行卡，其说带了，他叫其把卡给他，他叫人打点钱过来租车。之后石某某就使用他的手机发短信，把其的卡号发给其他人，就有人打了3000元在其卡上，石某某叫其把钱取出来给他了。在我们到普洱之前，石某某叫罗某甲的兄弟拿银行卡出来，也发卡号去，叫那边的人打了7000元过来。租车、买手机、吃饭、住宿用了一些钱，其余的钱石某某怎么用了其不清楚。
5.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六七日，有个女的到其妹开的饭店吃饭时，叫其帮她接两个没有身份证的人，按她说的路线走，给其3000元，其当时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天，这个女的又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愿意，还是接几个没有身份证的人，并说了要走的路线，从普洱下到澜沧的大桥头，往勐矿走，再到勐往、勐海、勐混，到了勐混再到五分厂，在电话里其就同意了。后来其找到彭某和罗某甲，叫他们跟其到勐海去玩。11月28日，那个女的又打电话给其说摩托车可能不好带，叫其租一辆车，租车的钱和路上的费用她出，其说没有驾照，要叫两个朋友帮其在前面看有无交警，能不能补点钱，那个女的答应给我们每人三四千元。她还说给其买了两部手机，方便我们两辆车前后联系，我们自己的电话就不用拿了。其拿着那两部电话，都是绿色且一样的。我们去勐海之前其跟彭某和罗某甲说去办事，给其看路上有无交警，给他们每人三四千元，他们同意。11月29日下午，那个女的打电话给其说当天可以去了。其就和彭某、罗某甲到环城路的一个租车行租了一辆皮卡车，在孔明巷转盘附近的一个租车行又租了一辆皮卡车。租好车后，其拿了一部电话给罗某甲，喊他在路上用，然后我们两辆车按那女人说的路线走，过了勐矿后找不到路了，我们就在车上休息。11月30日早上，我们又按照路线往五分厂走，下午3时到了后，其开了一间宾馆三人休息。12月1日凌晨5点，那个女的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勐混至打洛43公里处接人，到地方后叫其按喇叭，到时有人出来坐车。其按照那个女的说的，到43公里处接上4个大人和1个小孩子，彭某和罗某甲就开车往前走，其拉着人跟在后面，我们原路返回普洱。到普洱后，我们接着又走老路往宁洱方向行驶。从普洱出去10分钟左右，遇到交警检查，其就调头往回走，其车上拉的人就在离交警查车1公里左右的地方下车了，交警从检查点过来把其驾驶的皮卡车扣了，开了罚单，后来交警就开车把其送到交警大队了。其从交警大队出来后打电话给罗某甲，叫他们来电工厂接其，20分钟后，罗某甲和彭某开车来接到其。一个小时后，那个女的打电话问其怎么回事，怎么人都下车了，其说没驾照，车让交警扣了。那个女的让我们重新租车，我们三个又一起到租车行把皮卡车还了，重新租了一辆面包车，因为其没有钱了，那个女的打了3000元给其，其就去孔明巷附近的工商银行取了3000元，然后在附近的租车行又租了一辆面包车。后来那女的打电话给其，叫其重新拉人，到普洱至宁洱老路59公里桩按喇叭。我们按照那个女人说的，把之前下车的人接上后按原来的方式继续往宁洱走，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遇到边防武警查车，后来武警在检查其驾驶的车辆及车上的乘客，其下车后在车旁蹲着，听见武警说有毒品，然后我们就被抓了。其不知道拉的那几个人身上带有毒品，那个女的说是没有身份证的人，其就信了。其拉的那些人在车上讲了话的，说是要吃零食，两个女的讲话其听不懂，两个男的讲话其听得懂。
6.涉案人员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一二个月前，其在广东省东莞市一个网吧玩时，有两个20多岁的男子找到其，说要给其介绍工作，包吃住，一个月五六千元，其同意。第二天早上，他们到网吧带其和另一个他们找的人一起走。他们带我们上了一辆长途大巴，大概过了三天三夜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们带我们去见了一个有点胖的老板，这个胖老板觉得其太小了，就说不要其。他们两个就带其去见了另一个40多岁的女老板，这个女老板觉得其行，把其留下了，并安排吃住。住了10多天，这个女老板把其带到她的老家过彝族年去了。在那个女老板家待了20来天，那个女老板把其送到一辆车上，那个车上就有今天同其一起被抓背毒品的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另外两个女的，一个女的还带着小孩，车上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大姐。其上了车后，车开了一天半，把我们带到一个山里面，除了司机我们五个都下了车走路。在山里走了半个小时，那个大姐给我们说要背货，每个人给6000元，和其一起被抓的男的说背货肯定要出事，那个大姐说不会，最后大姐同意给我们每人1.2万元。说了这事以后，我们就继续坐车赶路，走的基本上是山路，期间坐车、坐摩托车都有。最后到了一家宾馆，我们五个在宾馆开了两间房，这一路上的费用都是那个大姐给的。在宾馆住的期间其看见有两个男的带了几块白粉，在大姐她们三个住的房间里，好像在验货一样。住了一天后，那两个之前来验货的男的又带了一个男的过来，这次他们一共带了15块白粉过来。在大姐她们房间，那三个男的就把15块白粉用紧身裤分成4份，有3份是分的4块装的，有1份是分的3块装的。装好后就把用紧身裤装好的白粉系在我们腰上，那个抱小孩的妇女系的是装3块的，我们另外三个人就是装的4块的。系好后，大姐叫我们在宾馆外面上车，她说她在前面探路。我们四个人上车后，开车的就是拿毒品给我们背的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后来我们又换乘摩托车，摩托车司机后来带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山路，把我们带到公路边就离开了。由于只有那个抱小孩的妇女有手机，那个妇女就同大姐联系，大姐叫我们在路边草丛等，那时天快亮了。等了一二十分钟，有一辆装货一样的汽车在路边停下，抱小孩的妇女说就是那辆车，我们就上了那辆车，车上只有一个司机，我们在车上坐了半天，走的都是山路。刚走到水泥路上面没有多久，遇到交警查车，司机就调头走了，几分钟后叫我们下车，我们四个人就往山里转，带小孩的妇女给大姐打电话，大姐叫我们在上面等到天黑，她安排车过来接我们。晚上六七点，大姐安排的车在路边接到我们，来接我们的就是一起被抓的开车的胖子，接到我们后行驶10多分钟就被边防武警查获了。当时，武警示意我们停车，司机开始并没有停，待武警再次警告时，司机才停车。我们一共被查获了七个人，我们四个背毒品的人，接我们负责开车的胖子，还有两个探路的人。其不清楚司机和探路的人是否知道我们身上背着毒品。我们背的毒品是用紧身裤装好后缠在腰上，那个大姐跟那个男的讨价还价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要背的是毒品。在宾馆里大姐同那两个男的验货的时候，其看到是毒品。接我们的车第一辆是白色的小车，第二辆是黑色的皮卡车，第三辆是面包车。
7.涉案人员阿能莫拉作证言。证实其是前天因为在身上捆了4块毒品被警察抓了。和其一起的还有三个人，他们身上也带了毒品，四个人身上一起被查到15块海洛因。抱小孩的彝族妇女身上背了3块，其、那两个男的都是背了4块。
我们是一起从攀枝花到了云南，是一个胖的彝族妇女带我们去的。拿到毒品后，这个胖的女的叫我们必须听那个带小孩的彝族妇女的话，这个女的是独臂，她带有一部红色电话，叫我们要说什么直接给这个女的打电话，然后这个女的带我们走。我们背到毒品最开始是坐摩托车，后来就是一起被抓的那个胖子开了小车来接我们，小车后面有一个货斗。这个胖子开车带我们走到路上，就遇到警察，胖子调头开车跑，跑了一段路，叫我们下车自己跑。我们跑到山边，那个抱孩子的女的就给老板打电话，然后给我们说就在这里等，天黑的时候有人来接。天黑时，还是那个胖师傅开了面包车来接我们，接到我们走了没多久，就被警察抓了。其不清楚胖师傅是否知道我们身上带有毒品。警察除了抓我们四个背毒品的人，还抓了胖师傅和两个探路的人。那个抱孩子的女的在和老板联系时，老板说过有探路的，所以其想到后面又抓了两个就觉得那是探路的。
（三）被告人供述
1.赤么惹作的供述。证实一个多月前，一个认识的彝族妇女叫其去攀枝花挣钱。其从西昌坐车到攀枝花后，她来接其到一个地方吃饭，吃饭时就有和其一起被抓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带帽子的那个彝族妇女，还有一个小伙子，还有就是给其打电话的这个妇女的姐姐。饭后，她就要求其把手机留下。后来我们准备出发时，在车上有一个女的又带了一个小伙子和我们一起去。最后其和另外三个背毒品的和给其打电话的这个女的换了几次车，到了一家宾馆住下。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晚上三点左右，一个男的提了一些东西和带我们一起去的那个妇女分4份绑在我们身上，有一辆车在宾馆外面等，我们四个人上了车。这个车把我们送到一个地方后又让我们坐摩托车，到了一个地方后，摩托车司机叫我们下车，然后带我们躲在香蕉树下，听到汽车喇叭声就叫我们上车。车子来接我们时天还没亮，上了车后开了半天，就遇见交警查车，司机调头往回开，往回开后有交警在追，他就叫我们下车跑。我们跑到山上去后，文伟就给带我们的那个女的打电话，那个女的说重新找车来接，后来之前载我们的那个司机又重新开着另外一辆车接我们。接到我们后，不一会儿就被警察挡获了。刚背东西时其就知道是毒品，当时其还给那个女的说其不背了，她说她在前面带路，如果不背，就叫其把路费、饭钱出了。我们是用丝袜把毒品装好缠在腰间。那个女的给其说把毒品背到攀枝花1块给1000元，其背的是3块就给3000元。我们被交警追了躲在山上后，文伟给老板娘说叫她给他1.2万元，然后其给老板娘说为什么给他们1.2万元，只给其3000元，她说其不识字，什么都不会，只给其3000元。那个带我们过去的女的在我们背好毒品后上车走前给了我们一个手机，是红色的，手机是拿给文伟的。在整个背毒品的过程中，其一直带着其的小孩，是个男孩，被抓的时候他有八个月了。
2.文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1日许，其在广东省东莞市一个网吧睡觉，一个男子过来给其介绍工作，其问他做什么，他说到了就知道了，反正做一次最低给其1万元，其看钱多就答应了。12日，他带其去见了老板，老板问其有没有身份证，其说有，贵州人，老板就给了那名男子三四千元。13日晚上，这名男子买了东莞到攀枝花的车票，我们两人就坐车到了攀枝花。14日下午4点许，我们到了攀枝花，在一个旅馆里住了几天，大概20日，他给其400元，让其吃饭和住宿，他说他要回东莞了，到时候老板来找其。28日，一个摩托车司机把其带到一辆商务车上面，当时和其一起被抓的三名带毒品的人和给其毒品的大姐也在车上。下午5点，我们就向昆明出发了，在往昆明的路上，其问那个大姐是带什么东西，她说是毒品。晚上11点左右，我们到昆明后又换乘另外一辆商务车坐了几个小时，后来又坐摩托车走了2个小时山路，又有一辆云南牌照的小轿车把我们接到一个地方的宾馆。我们全部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个大姐叫我们不要出去。29日中午，这个大姐带着开云南牌照小轿车的两名男子到房间里，开车的那个男子从身上拿出2块毒品，和我们后面带的毒品是相同的包装，然后这个男子当着我们的面用小刀在毒品上面划了个口，从上面刮了一点下来给那个大姐验货，毒品是白色粉末状的，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验完货后，那个大姐叫我们每个人背4块毒品，带小孩的那个女的背3块，要背在身上。其说太危险了，后来她就把钱加到背4块毒品的每人给1.2万元，背3块的给8000元。她还说会在前面探路，其才答应的。下午，这两名男子用一个核桃粉纸箱提着毒品来，这个大姐又验了货，当时这个大姐打了个电话后说摩托车没有来，走不了，这两名男子就把毒品提走了。后来她们又开了一个房间，其和那个小孩就到另外一个房间住下。12月1日凌晨，这个大姐把我们叫到那两个女的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之前开小轿车的司机就用核桃粉纸箱提着毒品来了。他当着我们的面把外面用黄色胶带包裹的块状毒品塞进黑色丝袜里，一共塞了4条，塞完后他们就叫我们一人绑1条在身上。之后，这名男子就开小轿车把我们送到一个地方，我们又坐摩托车走了2个小时山路，然后一起被抓的这个司机就开一辆皮卡车把我们送到了普洱。12月1日中午，我们又上了昨天晚上被抓的这条路，走了一会儿前面有人查车，司机就调头，往回走了一段路。后来我们四个人就下车往山里跑，在山里躲着。天黑时，抱小孩的女的接了个电话，对方让我们找一个公里桩等着坐车，我们就到213国道2659公里桩路边的草丛等，抱小孩的女的又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对方我们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被抓的司机就开着一辆微型车来接我们。我们上车后没走多久就被武警拦下检查，从我们身上查到了毒品，就被抓获了。我们被抓的时候坐的是面包车，车牌其记不清了，这个司机最先开的是绿色皮卡车，后面开的是灰白色面包车。其不清楚这个司机是否知道我们带有毒品。
（四）鉴定意见
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凉公物鉴（毒品）[2016]0833、0835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从被告人文伟、赤么惹作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提取1.48克、1.53克送检，从所送检的白色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6.84克/100克、70.09克/100克。
原判认为，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分别运输海洛因1057克、140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不排除二被告人系受雇运输毒品的可能性，且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赤么惹作、文伟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赤么惹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文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涉案查获的海洛因共计5284克予以没收。
赤么惹作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的地位、作用定性不当，其是受雇运输毒品，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当庭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赤么惹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赤么惹作是初犯、偶犯等，被骗、被迫运毒。2.赤么惹作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文伟上诉提出：1.其在东莞被骗到云南，其未接触过毒品，在对方男子拿枪出来的情况下，其害怕才运输毒品的。2.对方男子带其找工作时承诺每月给其4千元，并非每次1万元。3.路上其是听从赤么惹作的安排，其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文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6年7月1日施行，本案于同年8月31日提起公诉，应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文伟携带4块毒品可疑物，公安机关将4块混合鉴定，违反上述规定，程序上有严重瑕疵。2.不排除文伟是受雇运输毒品，坦白认罪，无前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分别运输毒品海洛因1057克、140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
关于赤么惹作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赤么惹作是受胁迫运输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赤么惹作供述其是自愿到云南运输毒品的，同路运输毒品的涉案人员文伟、阿能么拉作、唐某某亦证实赤么惹作是自愿运输毒品的，路上由赤么惹作用电话与外界联系，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赤么惹作是自愿参与本案。故关于赤么惹作是被迫运输毒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赤么惹作及其指定辩护人、文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赤么惹作、文伟是受雇运输毒品，二人坦白认罪，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不排除二人是受雇运输毒品，二人坦白认罪，是初犯，且在量刑时已对二人从轻处罚。现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赤么惹作、文伟提出其二人分别是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赤么惹作、文伟受雇于同一雇主同行运输毒品，没有实施配合、掩护他人运输毒品的行为，又是分别按各自运输的毒品数量领取报酬，原判对二人未认定共同犯罪和区分主从犯适用法律正确。故赤么惹作、文伟提出其二人分别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送检鉴定程序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1日、同年6月27日，公安机关以文伟、赤么惹作涉嫌犯运输毒品罪分别向公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即侦查行为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故辩护人认为送检鉴定程序应适用上述规定于法无据，对辩护人提出送检鉴定程序有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文伟是被骗、被迫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文伟供述其到了云南昆明就知道是运毒。在现场，其提出绑在身上运毒太危险，雇佣方对运毒报酬加价，承诺给其1.2万元，其才同意运毒。文伟、赤么惹作及涉案人员阿能么拉作、唐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时均未提到背运毒品现场有人故意显露枪支予以威胁。故文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文伟系被骗、被迫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赤么惹作、文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唐光其
审判员 李光辉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