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南民三终字第01230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富强。＼n委托代理人：杨宏杰，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常。＼n委托代理人：曹正华，内乡县夏馆镇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n上诉人郭富强与被上诉人梁国常为合同纠纷一案，郭富强于2012年6月4日向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国常偿还欠款本息合计79.274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2）西民商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郭富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富强的委托代理人杨宏杰，梁国常的委托代理人曹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8日，郭富强以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石材厂的名义将自己位于陕西省山阳县照川的米黄玉矿山开采权、开采设备、矿区道路、石材加工设备、电力供应设施及矿山固定资产、工具全部转让给梁国常。梁国常以内乡县三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郭富强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矿山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在办理全部资产移交手续后合同生效；按照山阳县法院执行局同郭富强、闫照红、梁国常签订的协议，梁国常付清郭富强所欠闫照红15万元（包括执行费）后，郭富强立即无条件协助山阳县法院转交矿山开采及一切经营手续给梁国常，剩余款额除支付郭富强一部分外债外，下余款项作为郭富强持有的矿山20%股份的股金合作经营。郭富强持有的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65万元；梁国常持有的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50万元。＼n2003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关于老郭（郭富强）外债偿还协议”：总额30万元，偿还分（别）如下：靳结实4000元带息；......合计14.5万元。梁国常在协议上批注：“分批同意支付，梁国常，2003年10月18日。”协议见证人陈二红（陈红军）在协议上附注：“如到2005年7月1日止，梁国常再不还清郭富强的本页欠款，梁国常自愿将原山阳富强米黄玉石材厂或南阳房产全部抵还郭富强的欠款。见证人陈二红，200.12.17”（具体是二零零几年无法查实）。陈二红出庭作证证实，“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的外债总额30万元包括欠闫照红的15万元和协议分项列举的14.5万元，协议上附注的具体落款年份回忆不起来了。2004年5月20日，刘吉林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梁国常代郭富强偿还所欠刘吉林的3万元外债。2003年11月24日，郭富强以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石材厂的名义在陈二红的见证下与梁国常签订了“企业所有权变更过户协议书”约定：“由于郭富强经营不善，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石材厂不能正常生产，产生了很多经济纠纷，已无法生产下去，再也不能给梁国常还本分红了，使梁国常损失很大。为此，愿意通过法律程序把企业的一切合法资产过户给梁国常所有，使梁国常能够继续正常经营。在财产移交的同时，郭富强应把原债务造册登记，以免影响梁国常的正常经营。梁国常代为偿还郭富强在山阳县人民法院所欠闫照红的15万元执行款（包括执行费）后，郭富强愿无条件协助法院转交企业矿山开采及其他一切所有权手续过户至梁国常名下。”后梁国常代为偿还了郭富强在山阳县人民法院所欠闫照红的15万元执行款（包括执行费），双方办理了矿山财产交接手续和采矿权批准过户手续。2004年12月17日，在陈二红的见证下，梁国常给郭富强出具“关于郭富强陕西省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矿与梁国常遗留款偿还时间计划”：“1.总欠金额20万元。2.于2004年农历腊月26日前付1万元左右。3.于2005年前半年平均每月偿还0.5万元。4.于2005年农历后半年平均每月还1万元。5.2005年农历年底前一次性付清，若年底还不了，有碍朋友关系，最迟延长到2006年农历三月底无条件还清，否则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结算清。”2004年12月19日，郭富强将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石材厂的印章交给梁国常。2004年12月17日以后，梁国常分多次偿还郭富强现金6.42万元，郭富强未给梁国常出具收条，双方对具体还款日期存在争议。2009年4月22日，梁国常的妻子李改亭、房主李良与郭富强签订协议，用一套房子作价15万元抵偿梁国常所欠郭富强的矿山转让款。2011年4月初，郭富强通过公安机关向梁国常主张过债权。＼n原审法院认为：梁国常以内乡县三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郭富强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和企业所有权变更过户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采矿权转让办理了批准过户手续，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虽然矿山转让合同是梁国常以内乡县三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郭富强签订，但是企业所有权变更过户协议是梁国常与郭富强签订，矿山转让合同是在双方之间进行履行，双方也认可矿山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双方，故应认定矿山转让合同的真正主体是双方当事人，上述合同、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争议的转让价款问题。双方分别持有转让价款为65万元、50万元的二份矿山转让合同，但从双方无争议的矿山转让合同其他部分分析，矿山转让款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梁国常代郭富强偿还所欠闫照红15万元（包括执行费）；2.支付郭富强一部分除闫照红15万元之外的外债；3.下余转让款作为郭富强在矿山的股金，作为矿山20%的股份。另据与矿山转让合同同日签订的“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由梁国常分别偿还债权人名单上的外债总额为14.5万元（未包括部分外债的利息）。随后由于梁国常没有给郭富强留矿山20%的股份，因此梁国常给郭富强出具还款计划的总欠款金额为20万元。上述三部分相加的总额与梁国常所述转让价款50万元相符。郭富强认为，“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所说的外债总额30万元，不包括欠闫照红的15万元外债，除“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列明的外债外，还包括梁国常所欠郭富强的15万元转让款，当时没写进协议中。郭富强在庭审中的另一种说法是，郭富强的矿山投资款没有写进“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郭富强的这些说法，既与“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的内容相悖，也与见证人陈二红的出庭证言相矛盾，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郭富强陈述的梁国常欠其的15万元矿山转让款和郭富强的矿山投资款，均不是郭富强的外债。协议列明债权人名单的外债总额为14.5万元，见证人陈二红在协议上附注，梁国常应偿还本页欠款，而本页欠款合计为14.5万元。证人陈二红还证实“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外债总额包括闫照红的15万元外债，因在转让合同中已经约定，所以未再赘述，梁国常签字同意偿还的外债为列出名单的14.5万元及利息。郭富强认为除了协议列明的外债外，梁国常还应代为偿还外债名单未列明的债务，这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故郭富强对30万元外债总额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国常及证人陈二红陈述30万元外债总额包括闫照红的15万元外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的矿山转让款三个组成部分，可以推断矿山转让合同的实际转让价款为50万元。因此，梁国常关于矿山转让价款原约定为65万元，同日又变更为50万元的陈述真实可信；郭富强诉称转让实际价款为65万元，原审法院不予采信。＼n关于郭富强外债偿还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列明了郭富强的债权人名单和外债的数额，梁国常同意偿还所列债务，该协议具有债务转移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转移应当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梁国常代郭富强偿还所欠刘吉林的3万元外债，事后征得了债权人刘吉林的追认，该3万元债务转移有效。其他债务的转移，双方没有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或事后追认，故“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外债由梁国常偿还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为部分未生效合同，该部分协议内容不能抵扣梁国常应付的矿山转让款，应由梁国常直接向郭富强支付。＼n矿山转让款总额为50万元，双方认可梁国常已代郭富强偿还的闫照红15万元债务和已转让给梁国常的郭富强欠刘吉林3万元债务。梁国常辩称还替郭富强偿还有其他外债，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还款计划确定的欠款总额为20万元，但是其前提是郭富强的14.5万元债务转移有效，故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时梁国常下欠郭富强32万元（50万元-15万元-3万元）。梁国常已偿还的6.42万元，郭富强未给梁国常出具收条，但承认是还款计划签订后支付。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债务最后偿还期限为2006年农历三月底（即公历2006年4月27日），否则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由于郭富强没有证据证明，梁国常偿还6.42万元时违反了还款计划的最后期限，故应认定梁国常是在还款计划的最后期限之前偿还了该6.42万元；应当自2006年4月28日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欠款金额为25.58万元（50万元-15万元-3万元-6.42万元）。2009年4月22日，梁国常以房抵账偿还郭富强矿山转让款15万元，故自2009年4月23日以后应以10.58万元（25.58万元-15万元）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梁国常应偿还郭富强矿山转让款10.5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06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22日按本金25.58万元计息；2009年4月23日至生效判决限定之日按10.58万元计息），郭富强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房抵账协议明确约定抵偿的是矿山转让款，郭富强认为抵偿的是欠款的利息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09年4月22日，梁国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部分欠款，此后郭富强又于2011年4月初通过公安机关向梁国常主张过债权，2011年4月初至郭富强2012年6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未超过二年，故梁国常辩称郭富强的起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国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富强（郭福强、郭夫强）矿山转让款10.5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2006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22日按本金25.58万元计息；2009年4月23日至生效判决限定之日按10.58万元计息）。二、驳回原告郭富强（郭福强、郭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27元，原告郭富强（郭福强、郭夫强）负担7386元，被告梁国常负担4341元。＼n郭富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转让款50万元错误。合同转让款应为65万元，由郭富强拥有的2003年10月18日的合同原件为证，梁国常提供的显示转让款为50万元的合同日期同为2003年10月18日，相互矛盾，梁国常又说其提供的合同为2003年11月24日在商南签订，但却未写明变更原协议的内容，与常理不符。事实上，根本不存在商南签第二次合同的事，郭富强也不会在第一次合同签订一个多月后再次签订数额少了15万元的第二份合同，陈二红的相关证言不实，梁国常所提供合同系在原合同基础上伪造的。2、转让款65万元包括闫照红的15万元、还款协议上写明的30万元和作为郭富强20%股金折合的20万元，刚好与合同约定的65万元吻合。梁国常在打20万元条子时，也不存在已经偿还了30万元的事。3、2004年12月17日，梁国常书写偿还计划，该偿还计划中明确未按期偿还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结算算清，梁国常违约没有还一分钱，20万元的利息计算应从2004年12月17日就开始计算，而不应是从最迟延长到2006年农历三月底这个时间开始计算。＼n梁国常辩称：合同转让款为50万元，由梁国常方提供的合同和陈二红的证言证实，梁国常替郭富强偿还111500元债务，直接还款现金396420元，本金已经全部还清。50万元转让款包括闫照红的15万元、外欠账14.5万元，剩余为郭富强20%的股金。还款协议中所说的30万包括闫照红的15万元，30万元是取整得来的。由于郭富强经营造成亏损，后来股金未按20万元计算，签20万元欠款时包括20%股金和其他款项，其他欠款都已经还清了才签订的遗留款偿还时间计划。之后，梁国常分多批偿还现金6.4万元，对结欠的13.58万元本金，梁国常2009年4月22日以房抵债，不存在支付2009年4月23日起的利息问题。对于按照偿还时间计划约定的2006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22日利息，是因郭富强没有严格履行双方之前转让协议和过户协议造成，也给梁国常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梁国常不应再支付利息。＼n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双方约定的转让款是50万元还是6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认定是否正确。＼n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n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是50万元还是65万元的问题。双方分别出示了所持有的转让款不同的二份合同，双方对这一问题在事实上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明确的30万元是否包含郭富强欠闫照红的15万元上。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分析，“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上虽明确总额30万元，但该协议清单上债务数额仅为14.5万元，闫照红的15万元同样作为郭富强的外债，协议并未否认不包含该15万元，相反根据清单显示的14.5万元加上闫照红的15万元刚好与协议明确的30万元基本相吻合；作为该协议的见证人陈二红也在原审中到庭证实该30万元包含闫照红的15万元，该协议只有一页；同时考虑协议该页上面各方签字等要件已经完整的实际，应认定“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中明确的30万元包含闫照红的15万元。郭富强称“关于老郭外债偿还协议”存在第二页，协议明确的30万元不包含闫照红的15万元，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转让款为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仅在“关于郭富强陕西省山阳县福强米黄玉矿与梁国常遗留款偿还时间计划”中约定有“若（2005年）年底偿还不了有碍于朋友关系，最迟延长到贰零陆年农历叁月底（公历2006年4月27日）无条件还清，否则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结清”，原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最迟还款期限，从2006年4月28日开始按欠款本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郭富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郭富强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晓峰＼n审判员孙小刚＼n审判员陈德林＼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n书记员王娟＼n＼n＼n＼n＼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