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焱，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盛军，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勇，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君，湖北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浩，湖北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平，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袁东焱因与被上诉人张祥勇及被上诉人张元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东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盛军，被上诉人张祥勇的委托代理人邓君、潘浩，被上诉人张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袁东焱系获得百特洗衣（武汉）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百特洗衣商标从事洗衣店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2日，袁东焱作为甲方、张元平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转让洗衣店及洗衣工厂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名下两间洗衣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和一间洗衣工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民小区）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5万元，签订协议时，乙方先行支付人民币1万元给甲方，余款4万元于2011年底前支付；二、关于甲方所办会员卡的现余额，双方约定以人民币25万元为限，25万元以内（含）的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超过25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另行补偿给乙方。会员卡余额的统计方法由双方协商确定等。转让合同签订后，张元平向袁东焱交付了转让费人民币1万元，袁东焱将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及洗衣厂的相关设备和租赁合同提供给了张元平，并就租赁合同的转租事宜进行了协调。张元平接收相关设备和经营门店后，将相关门店的经营字号改为“好帮手”开始继续经营洗衣业务。2012年1月，张元平在其接手的洗衣经营门面门前张贴通告载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百特洗衣（袁东焱女士）与武汉好帮手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无效，好帮手洗衣不再接手百特洗衣卡，原百特洗衣卡转为好帮手洗衣卡的顾客，可持卡到中百仓储金色港湾好帮手洗衣店换回原百特洗衣卡，在2011年9月5日后办理的好帮手洗衣卡可继续在好帮手各洗衣店和好帮手指定的洗衣店消费等。”此后，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相继闭店。2012年6月13日，因消费者投诉，袁东焱、张元平在接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工商所协调期间达成会议纪要载明：张元平自2011年9月2日起直至2012年1月发生争议之日止的四个月经营期间，已经将百特所发部分消费卡换成好帮手消费卡，累计金额达人民币32万元左右等。袁东焱、张元平对以上纪要均签字确认。
原审另查明：张祥勇系持有的百特洗衣卡截止一审庭审时卡内余额为人民币4571.75元，其中三张卡（卡号：81098，余额人民币84.30元；卡号63348，余额人民币846.75元；卡号：81028，余额人民币434.7元）能够在袁东焱提供的洗衣服务系统中查询到消费记录和时间，其中一张卡片的消费记录有两次在2011年9月2日之后，其余卡片（卡号：83138，余额人民币2206元；卡号：81038，余额人民币1000元）未能查询到消费记录。经法院询问，张祥勇陈述称没有记录的两张卡片可能是换成好帮手的洗衣卡后又退还成百特洗衣卡的。张元平称有少部分已经换成好帮手的卡片确有退回成百特洗衣卡的情况，但数额不多，时间在已经统计并提交消费者协会统计数据之后。2012年6月14日，袁东焱向消费者协会写收条载明：收到张元平交出的百特会员卡658张、四台电脑主机、四个加密狗、读卡器一个等。
2013年10月16日，张祥勇将袁东焱、张元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袁东焱和张元平返还张祥勇储值卡金额人民币10000元，后变更为4571.7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袁东焱原审辩称：1、卡号分别为81098、63348、81028的卡内余额没有意见，能够在系统里查询到最后一次消费记录，63348的卡在2010年11月9日在张元平接手后有充值记录，81028的卡在好帮手经营期间有8次以上的消费记录，说明张元平是受益人，不应当由袁东焱承担责任；2、对于另外两张卡号分别为83138和81038的卡在系统里无法查询档案，应该是经过好帮手换成了好帮手的卡，与袁东焱无关。
张元平原审未到庭，庭后辩称：1、大约2012年4月，确有不超过几十张百特用户在换成好帮手洗衣卡后又退还成百特洗衣卡，时间在人民币32万元的换卡金额提交消费者协会之后。2、张祥勇没有另行向卡内充值现金的情况，“转卡充值”是因持卡人在不同洗衣店消费时的系统提示。
原审法院认为：袁东焱、张元平与不特定的持有百特洗衣卡以及更换了好帮手洗衣卡的消费者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均应当妥善考虑保护服务合同相对方即洗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张祥勇系持有洗衣服务卡的消费者，依法享有接受服务以及解除合同请求退还卡内余额等法定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东焱、张元平均已无法继续向持有洗衣卡的消费者继续提供洗衣服务。由于张祥勇持有的百特洗衣卡有两张换成好帮手洗衣卡且包含在张元平统计的人民币32万元中，虽然张祥勇和张元平对哪一张卡换成过好帮手洗衣卡均无法确认，原审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张祥勇和袁东焱一致认为应当更换过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元和人民币2206元的卡认定为更换成好帮手卡的部分。因此张祥勇所主张的卡内余额应当由袁东焱负责返还人民币1365.75元，张元平返还人民币3206元。袁东焱关于设备厂房等已经转让给张元平，所有消费者均应向张元平主张权利，以及张祥勇在张元平接手洗衣店后另行充值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袁东焱支付张祥勇百特洗衣卡内余额人民币1365.75元；二、张元平支付张祥勇百特洗衣卡内余额人民币3206元；三、驳回张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袁东焱负担人民币7.5元，张元平负担人民币17.5元。因此款张祥勇已垫付，袁东焱、张元平随判决第一、二项款分别支付给张祥勇。
上诉人袁东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张元平向张祥勇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1、张元平没有为百特消费卡持有者更换32万元的消费卡，其提供的658张被更换的消费卡属于伪造、变造。32万元的数字是张元平的自认，在工商行政机关调解时暂时固定的数据，是为了方便调查工作的开展，该数据经核实是虚假的。2、即便认定张元平为消费者提供了32万元的更换卡，但是张元平没有为消费者提供32万元的服务。二、原审认定袁东焱、张元平与消费者均存在洗衣服务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与事实相悖。1、同一经营场所、同一时间点，只能有一个服务主体为消费者提供洗衣服务。2、已经更换消费卡客户，只能是与张元平建立服务关系，不可能同时还与袁东焱保留服务合同关系。3、未更换消费卡客户与袁东焱的服务合同责任没有解除，但是张元平依然要对此客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祥勇已经在张元平经营期间既有消费行为也有再充值行为，表明张元平已经与张祥勇建立洗衣服务关系。四、张元平是武汉好帮手经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者，本案审理期间其中百仓储金色港湾店还在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张元平无法继续为消费者提供服务。
被上诉人张祥勇辩称：袁东焱转让店面既未通知消费者，也未征得消费者的同意，故其应承担退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元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张祥勇、张元平未提交新证据。袁东焱提交的新证据为一份《证明》，该《证明》系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沌阳派出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袁东焱2012年6月28日向该所报警称：在开发区工商大楼因与张元平发生经济纠纷。经张祥勇、张元平当庭质证，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关系，在本案中不起证明作用，故本院不予采用。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袁东焱为与张元平转让合同纠纷，曾诉至原审法院，诉请法院判令：1、张元平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第二项，继续为消费者提供价值为人民币32万元的消费者服务；2、张元平给付转让费人民币4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人民币2400元（从2011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日）；3、诉讼费用由张元平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一、张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袁东焱转让款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袁东焱的其他诉讼请求。袁东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袁东焱作为使用百特洗衣商标从事洗衣店经营的个体经营者，张祥勇作为消费者在该店办理百特洗衣卡并存入现金作为储值金供日后洗衣使用，由此袁东焱、张祥勇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袁东焱负有向张祥勇提供洗衣服务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袁东焱在未通知张祥勇的情况下将该店转让给张元平，致使张祥勇所持有的百特洗衣卡以及由两张百特洗衣卡换成的好帮手洗衣卡均不能继续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袁东焱的转让行为对张祥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袁东焱已无法在原经营地点向张祥勇提供洗衣服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袁东焱向张祥勇退还未更换的百特洗衣卡内余额人民币1365.75元以及判决张元平退还已换成百特好帮手洗衣卡内余额3206元并无不当。袁东焱上诉称张元平没有为百特洗衣卡持有者更换32万元的消费卡，其提供的658张被更换的消费卡属于伪造、变造。但该上诉理由从袁东焱另案要求张元平为其更换的32万元百特洗衣卡的客户继续提供服务的主张来看，袁东焱对张元平已更换32万元百特洗衣卡的事实并无异议，至于袁东焱要求张元平继续提供服务的诉求，该判决已作出认定与处理。因此，袁东焱认为张元平已更换的洗衣卡是伪造、变造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袁东焱上诉称张元平依然要对张祥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祥勇作为原告起诉张元平承担本案责任后，一审已将张元平不应承担责任的部分诉请予以驳回，张祥勇对此未提起上诉，在张祥勇未继续要求张元平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作为被告的袁东焱上诉主张另一被告张元平应向原告张祥勇就袁东焱应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袁东焱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袁东焱上诉还称，张祥勇在张元平经营期间既有消费行为也有再充值行为，表明张元平已经与张祥勇建立洗衣服务关系。就本案而言，张元平已换成好帮手洗衣卡项下余额，已判由张元平承担责任。袁东焱认为张祥勇未更换为张元平的好帮手洗衣卡内余额亦应由张元平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其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袁东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左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