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国，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国，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华，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荣花，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才战，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宁，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胜利，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回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松峰，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时芳运，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艳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王增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华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与被上诉人沙胜利、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瑞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于2013年3月2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515.56元、护理费3110元、交通费366元、食宿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00元、丧葬费17101.5元、死亡赔偿金10221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504元，扣除被告金辉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元，以上总计139990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管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才战、王宁，被上诉人沙胜利，被上诉人金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松峰、时芳运，被上诉人润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艳华、张晓丽，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华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18时10分许，沙胜利驾驶金辉公司所有的豫AL58**号黄绿色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该车为润瑞公司租赁金辉公司的购物班车）沿铁路印刷厂街由北向南行驶到6号楼时，因急刹车停车，造成车上乘客马玉兰（1933年6月27日出生）摔伤。当日，马玉兰被送至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330.7元。次日，马玉兰到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骶部外伤、腰4椎体滑脱、腰椎重度骨关节炎、重度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病、冠心病。12月7日，马玉兰死亡，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上显示死亡原因为：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急性前侧壁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死亡诊断为：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急性前侧壁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腰4椎体滑脱、陈旧性肺结核。马玉兰实际住院9天，共花费医疗费8114.4元。12月8日，金辉公司赔偿四原告40000元。12月9日，马玉兰遗体在郑州市殡仪馆火化。2013年1月11日，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沙胜利负全部责任，马玉兰无责任。
在诉讼过程中，金辉公司申请对马玉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无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以案情复杂为由终止鉴定，备选鉴定机构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以只做活体为由，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豫AL58**号车登记车主为金辉公司，发生事故时由该公司员工沙胜利驾驶，其处于正在执行职务期间。该车在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车上每位乘客的承保限额为15000元。
金辉公司（乙方）与润瑞公司（甲方）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顾客运输服务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二条第4款约定：“如发生任何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金辉公司与润瑞公司称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与润瑞公司无关，应由金辉公司承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金辉公司与润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原告仍有权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要求金辉公司与润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马玉兰（1933年6月27日出生）的配偶牛永贵于1999年10月22日已病故，其共育有二子二女，分别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原告述称在马玉兰住院期间，由其子牛爱国与其女牛建华护理，护理费的标准为每天155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四原告还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及食宿费票据各一组，用以证明其花费交通费366元及食宿费1680元，四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食宿费票据不能证明为马玉兰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故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遭受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侵权人应当依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作为马玉兰的近亲属，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本次事故，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沙胜利负全部责任，马玉兰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亦无异议，故公安机关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该院予以采信。马玉兰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此病情的发生与马玉兰自身年龄、体质、健康状态存在一定的联系，结合被告沙胜利的事故责任，马玉兰的具体病情，该院酌定被告沙胜利对马玉兰死亡所产生的各种损失承担30%的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被告沙胜利执行的是职务行为，被告金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润瑞公司与被告金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发生任何意外事故由被告金辉公司负责解决的条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润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金辉公司为其所有的豫AL58**号车在被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的限额为15000元／座，故被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限额15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
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供了支付医疗费8445.1元的相关票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原告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牛爱国与牛建华的误工证明，且长期医嘱单上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故应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25379元及护理人员一人标准计算；马玉兰实际住院9天，经计算护理费为625.8元；关于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366元，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根据受伤人员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30元标准，马玉兰实际住院9天，经计算为270元；关于营养费，马玉兰实际住院9天，按照每日15元计算为135元；关于食宿费，由于四原告提供的食宿费票据显示的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不能证明是马玉兰住院期间及为马玉兰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203元的标准，经计算为17101.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的标准，马玉兰已经年满79周岁，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2213.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玉兰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死亡，给其作为近亲属的原告带来一定痛苦和伤害，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玉兰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445.1元、护理费625.8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35元、丧葬费17101.5元、死亡赔偿金102213.1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168990.5元。根据该院酌定被告金辉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被告金辉公司应赔偿原告50697.15元，其中，被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15000元，扣除该部分后，被告金辉公司还应赔偿原告35697.15元。被告金辉公司已先行垫付了40000元，多垫付的4302.85元，应从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的15000元中扣除，故被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697.15元。被告金辉公司多支付四原告的4302.85元赔偿款，应由被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697.1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款4302.85元；三、驳回原告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负担2863元，由被告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37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沙胜利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与法不符。因被上诉人沙胜利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致马玉兰受伤，完全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与其单位金辉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润瑞公司与金辉公司有租赁协议不承担责任与法不符。肇事车辆的承租人、使用人是润瑞公司，也就是大润发，上诉人母亲马玉兰系乘坐大润发购物班车返回途中出事故受伤，润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使用人、受益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母亲明显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致并发症而亡，二者有直接因果关系，并协议约定支付10万元。上诉人母亲于事故次日到医院就诊，被诊断为1、腰骶部外伤；2、腰4椎体滑脱；3、腰椎重度骨关节炎；4、重度骨质疏松症；5、高血压病、冠心病、心肌梗死。生前住院10天，前9天一直在骨科就诊，且因门诊诊断为腰外伤、腰椎滑脱才在骨科住院就医，并对该外伤治疗，仅在去世前一天，入ICU病房抢救，当日下午17：08马玉兰溘然去世。这清楚证明马玉兰生前住院治疗，仅在去世前一天才考虑预防并发症，以前完全是对事故所致外伤治疗，死亡与事故损伤引起的并发症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金辉公司在大润发见证下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同意支付10万元用于安葬，其他费用另行协商。一审诉讼中，金辉公司对该协议提起诉讼后撤诉，也证明协议应认定真实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最低数额也应在10万元以上。四、一审法院酌定金辉公司承担30%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程序违法，应以80%为宜。五、一审诉讼费分担错误。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沙胜利、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货、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80192.4元（168990.5元的80%，即135192.4元，扣除已付4万元及保险公司1.5万元）；2、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赔偿款1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被上诉人沙胜利辩称，当时我们车上有提示老弱病残需家人陪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雇员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沙胜利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金辉公司与润瑞公司有协议约定，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金辉公司承担；上诉人的母亲不是因为事故死亡的，而是急性脑梗导致的死亡。双方协议约定的10万元是因为上诉人到被上诉人润瑞公司门口打横幅，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与上诉人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诉讼费是由法院判定的，并无不当之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润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母亲马玉兰因与沙胜利驾驶的金辉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的情况下，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作为依据，而死亡诊断中明确写明马玉兰是因为多种疾病导致死亡的。故一审法院根据死亡诊断认定金辉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二、答辩人不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上诉人应当向交通肇事方主张索赔，事实上，上诉人一直与金辉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且己收取了金辉公司预先支付的4万元赔偿款，并且金辉公司办理有保险手续，故上诉人应当向金辉公司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其二、答辩人与金辉公司签订的《顾客运输服务协议书》属于承揽合同，金辉公司作为承揽人在从事承揽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承揽人金辉公司及保险公司对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金辉公司在我公司投的有保险，每位限额15000元，如果有证据证明马玉兰是因为事故死亡的，我公司会进行赔偿。
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提交（2013）管民二初字第10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金辉公司、刘淑云诉牛荣花、第三人润瑞公司起诉书一份，赔偿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赔偿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沙胜利发表意见为，我不知道，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金辉公司发表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润瑞公司发表意见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发表意见为，与我司无关，不发表意见。鉴于上诉人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所提交的赔偿协议已于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已经原审质证，故不构成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起诉书及民事裁定书，根据双方发表意见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沙胜利、金辉公司、润瑞公司、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金辉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与马玉兰家属牛荣花于2012年12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1月11日，金辉公司又撤回起诉，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予以准许。
鉴于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马玉兰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相关检查及住院病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7日18时10分许，沙胜利驾驶金辉公司所有的豫AL58**号普通客车因急刹车停车，致车上乘客马玉兰摔伤，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沙胜利负全部责任，马玉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马玉兰即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2012年11月27日，马玉兰X线片印象“腰4椎体向前滑脱；腰椎退行性改变；左髋臼外缘局部皮质似有翘起；右侧股骨头内片状密度增高影，性质待定”；2012年11月28日，马玉兰以“外伤后腰骶部疼痛、活动受限一天”为主诉，门诊以“腰外伤，腰椎滑脱”收入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经专科检查“脊柱后凸，腰骶部有压痛、叩击痛，双臀部压痛明显，腰部活动受限，床上翻身困难；……”入院诊断为：1、腰骶部外伤；2、腰4椎体滑脱；3、腰椎重度骨关节炎；4、重度骨质疏松症；5、高血压病、冠心病。12月7日出院诊断为：1、腰骶部外伤；2、腰4椎体滑脱；3、腰椎重度骨关节炎；4、重度骨质疏松症；5、高血压病、冠心病、心肌梗死。出院医嘱：1、建议重症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2、卧床休息，药物应用；3、预防并发症，维持生命体征稳定。患者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4、如有不适，及时复诊；5、住院期间留陪护，建议加强营养。2012年12月7日11：20，马玉兰入住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ICU，2012年12月7日17：08，马玉兰死亡。死亡原因：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急性前侧壁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死亡诊断：1、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急性前侧壁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2、腰4椎体滑脱；3、陈旧性肺结核。综合门诊检查及住院病历记载，马玉兰腰骶部外伤、腰4椎体滑脱系其住院治疗主因，该病情的发生与本案事故具有相关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诉涉事故车辆豫AL58**号普通客车系润瑞公司租赁的金辉公司的车辆，为润瑞公司购物班车，其运行线路、运行时间由润瑞公司规定，其购物车标志、装饰布置由等润瑞公司提供，故润瑞公司对该车辆享有运行利益，应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系由金辉公司职工沙胜利驾驶诉涉事故车辆，故诉涉事故车辆于本案事故发生时仍处于金辉公司实际控制下，且因沙胜利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金辉公司在司机的选任、安全教育及管理等方面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沙胜利系金辉公司员工，本案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对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金辉公司承担。本案中，综合润瑞公司对诉涉事故车辆享有运行利益、诉涉事故车辆于事故发生时系由金辉公司职工沙胜利驾驶且沙胜利承担全部责任、马玉兰无责任；结合马玉兰住院原因及其年龄、体质、健康状态、马玉兰的死亡诊断、事发后双方当事人协议解决方案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润瑞公司对马玉兰的损害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金辉公司对马玉兰的损害承担25%的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因马玉兰死亡所造成的损害的赔偿项目、每一赔偿项目所确定的金额，以及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马玉兰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445.1元、护理费625.8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35元、丧葬费17101.5元、死亡赔偿金102213.1元，以上共计128990.5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润瑞公司、金辉公司分担。根据本院酌定的责任承担比例，经计算，润瑞公司应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8990.5元的25%，即32247.6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50%，即20000元，以上共计52247.63元；金辉公司应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8990.5元的25%，即32247.6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50%，即20000元，以上共计52247.63元；因金辉公司在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为诉涉事故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金辉公司应承担的52247.63元赔偿责任范围内，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15000元／座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各项损失15000元；因为金辉公司已先行垫付了40000元，故天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还应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各项损失12247.63元，同时应支付金辉公司2752.37元。
综上所述，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0697.1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款4302.85元”；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2247.63元；
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752.37元；
五、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8990.5元的25%，即32247.6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50%，即20000元，以上共计52247.63元；
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负担1883元，由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1元，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牛建国、牛爱国、牛建华、牛荣花负担1883元，由河南金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1元，由郑州润瑞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谢宏勋
审判员 宋江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