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广刑初字第0330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习文龙。
诉讼代表人习文权，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河南村雒家坡南街10号。
辩护人张希军，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习文有，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泰华街14号1栋4单元401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剑，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翔，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立新，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研究生学历，北京诚心堂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药师，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7号35楼乙门503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宗宏根，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国民，男，1962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北京京奥天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士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永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立峰，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厂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志华，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立檬，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芪参事业部销售主管。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明，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玉梅（系钟立檬之母），1950年2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吉林省通化市光明粮食所退休职工。
被告人王海龙，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山芪参事业部北方销售主管，户籍地河北省赤城县赤城镇建国大街330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福祥，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诉刑诉（2013）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谭国民、杨立峰、钟立檬、王海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辰辰、张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习文权，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谭国民、杨立峰、钟立檬、王海龙及辩护人张希军、姜钟、徐晓剑、邵翔、宗宏根、颜士海、范永玲、包志华、周晓明、鞠文华、李玉梅、吴福祥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钟立檬于2014年1月5日解除对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鞠文华的委托，取消其辩护权，另行委托李玉梅为其辩护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0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3年11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阳光一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一佰公司）于2001年成立，被告人习文有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2010年以来，被告人习文有从被告人谭国民处以600元／公斤的价格购进含有盐酸丁二胍的食品原料（该食品原料由被告人谭国民从被告人尹立新处以2500元／公斤的价格购进后进行加工），再次加工后制作成用于辅助降血糖的保健食品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销售至本市广陵区金福海保健品店（蕴金藏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及全国多个地区。
2012年5月24日，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从上海经销商处被抽检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检出国家禁止添加的格列波脲；2012年8月9日，深圳市药品检验所从湖南省长沙市经销商处被抽检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检出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
2012年6月初、8月底，被告人习文有在相继得知其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格列波脲、盐酸丁二胍后，仍然继续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胶囊，从2012年8月底至2013年1月案发，销售金额达800余万元。被告人杨立峰作为该公司生产厂长，在2012年8月底明知其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后，仍然进行生产，从2012年8月底至2013年1月案发，生产金额达800余万元。被告人钟立檬作为该公司山芪参事业部销售主管，在2012年8月底明知其公司销售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及2013年1月初王海龙告知其公司销售的山芪参胶囊被检出西药成分后，仍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200余万元。被告人王海龙作为该公司山芪参事业部北方销售主管，在2013年1月5日明知其公司销售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后，仍然进行销售，从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案发，销售金额达40余万元。
2012年6月初、8月底，被告人谭国民、尹立新在相继得知其提供的原料用于阳光一佰公司生产山芪参胶囊，并被检出含有格列波脲、盐酸丁二胍后，仍然向习文有提供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原料供该公司生产山芪参胶囊，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案发，该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的销售金额达800余万元。其中，谭国民向习文有销售原料的金额为150万元左右，尹立新向谭国民销售原料的金额为100万元左右。
2011年12月29日，扬州市药品检验所对金福海保健品店销售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进行检验，检出含有疑似盐酸丁二胍成分。2012年5月9日，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2年11月16日，扬州市药品检验所从扬州蕴金藏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处销售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检出非法添加的盐酸丁二胍。2013年2月21日，受公安机关委托，扬州市药品检验所从阳光一佰公司现场扣押的山芪参胶囊中检出盐酸丁二胍成分。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物品，被告人谭国民、杨立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王海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举出了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勘验笔录，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扣押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样记录，函件，证明，相关文件及批准件，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相关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阳光一佰公司及被告人习文有明知山芪参胶囊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而生产、销售，被告人杨立峰明知山芪参胶囊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而生产，被告人钟立檬、王海龙明知山芪参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等西药而销售，被告人尹立新、谭国民明知习文有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保健食品山芪参胶囊，仍然提供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原料，其中，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谭国民、杨立峰、钟立檬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海龙情节严重，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立新、谭国民、钟立檬、杨立峰、王海龙与被告人习文有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谭国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立檬、杨立峰、王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国民、杨立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王海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阳光一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称，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
被告单位阳光一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盐酸丁二胍系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盐酸丁二胍与丁二胍非同一物质。
被告人习文有提出的辩解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数额达800余万元，实际没有这么多，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因谭国民保证过原料安全，其本身没有犯罪的故意。
被告人习文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盐酸丁二胍非法律意义上的药，只是一种化合物，故不能将含有该成分的山芪参胶囊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阳光一佰公司销售的山芪参胶囊事实上没有对人体造成危害；被告人习文有在知道生产的原料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后，引进发酵技术希望能够去除盐酸丁二胍，其在2012年11月初才知道发酵技术失败，此时，习文有才明知销售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的成分；故公诉机关指控阳光一佰公司销售的含有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胶囊的金额达8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对本案被告人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八）的相关规定，而不能适用《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尹立新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对起诉书认定其系主犯有异议。
被告人尹立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尹立新与习文有、谭国民构成共同犯罪不当；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达800余万元，原料金额达100万元左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尹立新构成犯罪，其也是帮助犯的帮助犯，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谭国民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对于起诉书认定的其销售的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谭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盐酸丁二胍系刑法意义上的有毒、有害食品，谭国民不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故谭国民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认定谭国民销售的犯罪数额应当从2012年10月起算；本案的涉案行为截止时间是2013年1月，不应适用《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谭国民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国民不是实施直接犯罪行为的人，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杨立峰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对于原料的采购无权过问，其仅仅是个打工人员，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中途回家休息，没有参与该时间段的全部生产行为，基于上述情况，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立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杨立峰在2012年8月底明知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后仍然生产至2013年1月，在此期间，杨立峰请假回老家，公诉机关指控杨立峰的犯罪金额达800余万元，而杨立峰实际参与的犯罪数额不足100万元，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杨立峰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从犯，依法可以或者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立檬提出的辩解意见是：王海龙只是告诉其山芪参胶囊中查出西药，其不知道山芪参胶囊中含有盐酸丁二胍，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钟立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销售的整个市场实际上是习文有负责并控制，钟立檬负责南方市场的销售，王海龙负责北方市场的销售，钟立檬只应对南方市场的销售金额负责；钟立檬负责销售，其对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含有盐酸丁二胍并不明知，且也不能证明钟立檬销售的就是含有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胶囊，故不能证明钟立檬犯罪的主观与客观相一致，应当认定钟立檬无罪。
被告人王海龙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海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盐酸丁二胍对人体有害；公诉机关以进销存系统记载的数据认定王海龙的涉案金额，该系统记载的数据不能反映实际销售发货数量，对此法院应当依法认定；王海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不应适用《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应适用此前的法律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阳光一佰公司系2001年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习文龙，被告人习文有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2009年12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了《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给阳光一佰公司，产品名称：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90557，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糖。2010年以来，被告人习文有从被告人谭国民处以600元／公斤的价格购进生产山芪参的原料，该原料系被告人谭国民从被告人尹立新处以2500元／公斤的价格购进后进行加工，习文有购进原料进行再次加工后制作成用于辅助降血糖的保健食品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以每盒1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至扬州市广陵区金福海保健品店（扬州蕴金藏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及全国多个地区。阳光一佰公司销售山芪参胶囊的货款汇入被告人习文有的银行账户内。
2012年5月24日，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徐汇区食品药品监督所从陈某处抽检的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降糖类药物非法添加进行检验，结果检出格列波脲，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徐汇分局于2012年6月8日将该结果书面告知阳光一佰公司。2012年8月9日，深圳市药品检验所对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的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进行添加降血糖类化学成分的检查，结果检出丁二胍，北京市药品稽查办公室于2012年8月29日将该检验报告书面送达阳光一佰公司习文有，并对该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2012年8月16日，深圳市药品检验所对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样的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进行添加降血糖类化学成分的检查，结果检出丁二胍，北京市药品稽查办公室于2012年9月11日将该检验报告书面送达阳光一佰公司，并对该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
2012年8月底，被告人习文有在得知其公司生产的保健食品山芪参胶囊中含有丁二胍后，仍然继续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从2012年8月底至2013年1月案发，生产、销售金额达800余万元。
被告人杨立峰系阳光一佰公司的生产厂长，负责保健食品山芪参胶囊的生产，2012年8月31日，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到阳光一佰公司对山芪参胶囊进行采样检测是否含有丁二胍成分，被告人杨立峰在采样记录上签字，并按照被告人习文有的吩咐，向检查人员否认被检出丁二胍成分的山芪参胶囊系阳光一佰公司的产品，被告人习文有将生产的不含有丁二胍成分的备检品提供给检查人员检查，被告人杨立峰在明知其公司生产的保健食品山芪参胶囊中含有丁二胍后，仍然进行生产，从2012年8月底至2013年1月案发，生产金额达800余万元。
被告人钟立檬作为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的销售主管，其负责南方市场的销售，长沙经销商张某乙在2012年8月29日将深圳市药品检验所对山芪参胶囊检出丁二胍的检验报告发至钟立檬电子邮箱，钟立檬后又按照习文有的指派去长沙处理该事情。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钟立檬将习文有让他人发给其的韩文检测报告发邮件给其同学翻译，2012年10月8日，习文有将英文检测报告发给其女儿翻译，后被告人习文有告知钟立檬山芪参检测合格。被告人王海龙系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北方销售主管，负责北方市场的销售。2013年1月5月，北京市药监部门带着扬州市药品检验所对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检出盐酸丁二胍的药品检验报告书到阳光一佰公司进行检查，被告人王海龙用手机将该检验报告书进行拍照，并于当天将该情况告诉了钟立檬。被告人王海龙、钟立檬在知道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含有盐酸丁二胍后仍然进行销售。被告人钟立檬从2012年8月底至2012年9月12日，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21日，其负责的南方市场的销售金额共计达40余万元。被告人王海龙从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21日，其负责的北方市场的销售金额达40余万元。
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的销售人员庚欣等人在接到客户订单并请示销售负责人后，再向会计确认货款到账后将销售的山芪参的金额录入阳光一佰公司的进销存系统。
2012年9月初，被告人谭国民、尹立新在得知其提供的原料用于阳光一佰公司生产山芪参胶囊，并被检出含有丁二胍后，仍然向习文有提供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盐酸丁二胍的原料供该公司生产、销售山芪参胶囊，被告人尹立新并向谭国民提供了生产的配比及厂家生产保健品山芪参胶囊的配比，谭国民又将该配比要求告知习文有。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案发，该公司生产、销售的含有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胶囊金额达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谭国民于2012年9月至案发向习文有销售原料的金额为132万元，尹立新于2012年9月至案发向谭国民销售原料的金额为671500元。
2011年12月29日，扬州市药品检验所对金福海保健品店销售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进行检验，检出含有疑似盐酸丁二胍成分。2012年5月9日，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2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委托扬州市药品检验所对扬州蕴金藏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阳光一佰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进行检测，结果检出盐酸丁二胍。2013年2月21日，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从阳光一佰公司现场扣押的山芪参胶囊及购买的山芪参胶囊进行检测，结果检出盐酸丁二胍。阳光一佰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了证明给扬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内容为：接到贵局稽查科所寄文书及样品，经仔细核查，所寄样品为该公司产品。
盐酸丁二胍是丁二胍的盐酸盐。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6月3日颁发了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该批准件编号2011008，药品名称中文名：降糖类中成药中非法添加盐酸丁二胍补充检验方法，本补充检验方法适用于对降糖类中成药及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化学药品盐酸丁二胍的快速筛查和确证。扬州大学医学院葛某教授出具了关于保健品中加入盐酸丁二胍对人体危害的文献调研报告，盐酸丁二胍具有降低血糖的作用，在我国很早就撤出市场了，从现有资料看，乳酸性酸中毒是其最严重的毒性反应，这是导致它撤出市场的主要原因，若在保健品中添加丁二胍，就使得本不应有任何毒性的保健食品中可能出现毒副作用，长期使用就可能对机体产生不良影响，甚至造成危害。公安机关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添加有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胶囊对人体的毒害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长期服用添加含有盐酸丁二胍的阳光一佰牌山芪参胶囊有对人体产生毒副作用的风险，影响人体健康、甚至危害生命。
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民警于2013年1月29日在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对阳光一佰公司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习文有手机3部、工商银行卡2张、U盘1只、扣押王海龙手机1部、工作总结1本、扣押了公司的成品汇总表2张、产成品报表3张、周报表4份、财务部报表3份、提成奖励表2张、退货单1张、记账凭证、纳税申报表8袋、现金日记账本5本、银行存款账本3本、出入库单4本、入库单150张、出库单12本、发货记录表9张、银行卡7张、存折2本、U盾2只、数字证书1本、采样记录1本、现场检查笔录1本、客户资料2张、快递单3张、硬盘17个、笔记本电脑1台、瓶装山芪参胶囊72筐、瓶装山芪参胶囊3箱、完整包装山芪参胶囊19箱、铝板装山芪参胶囊2箱、颗粒状山芪参3袋、取自成品库房有X标记山芪参胶囊45箱、汇通快递单290张、收据4本、移动硬盘1个、摄像机1只、销售清单17张、销售订单97张、发货追踪单12张、销售明细9张、取自保险柜内现金58812元。
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29日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宋庄分理处账号×××9114内人民币317357.77元（该账户系阳光一佰公司回收销售山芪参货款的账户）；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武夷花园分理处账号×××8764内人民币30933.42元；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账号×××6513内人民币410809.07元；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新华分理处账号×××6558内人民币86775.54元；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账号×××7997内人民币416471.44元（该账户系阳光一佰公司回收销售山芪参货款的账户）；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账号×××8054内人民币249667.71元、账号×××1156内人民币199194.98元；冻结了习文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新华分理处账号×××3153内人民币110444.07元；账号×××9130内人民币14052.49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30日冻结了樊明云（系习文有之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双井支行账号×××3917内人民币1197344.90元；冻结了樊明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自强支行账号×××0413内659702.54元；冻结了樊明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燕山分理处账号×××2617内人民币1067886.53元；冻结了樊明云交通银行河北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211内人民币629069元、账号×××4211内人民币1035000元、账号×××2211内人民币341571元；冻结了习文有交通银行河北省分行营业部账号×××1211内人民币403314.08元、账号×××8211内人民币403069.68元、账号×××5211内人民币478966.89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26日冻结了尹立新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账号×××0377内人民币51004.18元。
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习文有银行账户内共计人民币1799441.42元转入樊明云银行账户内。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习文有从银行卡内取出人民币138万元，2013年1月14日，樊明云银行账户内存入人民币119万元。
被告人谭国民于2013年3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杨立峰于2013年2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习文有、尹立新、王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钟立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发、破案经过
2012年5月9日，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接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案件，系扬州市广陵区金福海保健品店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根据移送的相关证据及初查，该局于2012年11月24日立案侦查，2013年1月29日在阳光一佰公司抓获习文有、王海龙；2013年2月21日，杨立峰到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新筑派出所投案；2013年3月1日，钟立檬在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富民家园小区C4栋2单元401室被抓获；2013年3月4日，谭国民到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投案；2013年3月16日，尹立新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1号院9号楼下被抓获。
二、被告人的供述笔录
（1）被告人习文有的供述笔录，证明：其系阳光一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也是总负责人，2007年左右，其请王教授列了个降糖产品的方子，2009年申请了降糖产品的批号，2010年认识了谭国民，谭说认识的专家有降血糖的好方子，可以把原料给其，分装就行了，过了半个月左右，谭国民给其样品，其找人服用后发现效果不错，2010年9月就从谭国民处进原料，将该原料与王教授配好的方子合在一起，用胶囊装起来，就成了辅助降糖的山芪参胶囊，有了这个产品后，就在厂外单独成立了山芪参事业部，开始时的销售负责人是马某，2012年6月5日，马某离开公司后就由钟立檬负责事业部的销售，王海龙负责山芪参北方销售区域，杨立峰是负责生产的厂长，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工人的排班等日常事务；其开了3张个人银行卡交给事业部用于回收货款，其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到刘巧玲的工商银行卡上来给付谭国民货款，开始进货不固定，销量稳定后，其固定每次进200千克（600元／千克），让谭国民提供20千克袋装，每次十袋，就这样生产了一年左右，谭国民发现其生产量大了，就告诉其原料里面含有化合物，其将刚开始从谭国民处进的货称为1号药；2012年6月左右，上海经销商销售的山芪参被查出含有格列波脲的西药成分，其去上海处理，药监局罚了经销商2万多元，其回北京就将上海的报告给谭国民看，让其改配方，谭国民说要问专家，因为害怕，公司就在6月左右停产一个月左右，然后用了谭国民提供的2号药（不含西药成分）继续生产，当年8月，有代理商打电话给其反映说消费者血糖反弹，出现了退货，其召集事业部的人开了会，在长沙销售的产品被检出盐酸丁二胍后，其让钟立檬去处理，其后来也去长沙，并让经销商虚构进的是假货的事实，后来药监局按照假货处理罚款2万多元，罚款是其公司替代理商交的，其继续找谭国民改配方，2012年8月，其向谭国民进了3号药，与原来的1号药差不多，继续进行生产；2012年下半年，其与谭国民及专家（该专家系被告人尹立新）在安徽大厦附近见面，其提出2号药效果不好，专家也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后自己找了李红哲通过发酵的方法去除西药成分，其将李红哲给其的两份韩文检测报告请钟立檬让其同学翻译，结果发现检测项目不是降糖类，其又要李红哲重新出具检测报告并将该英文报告给其女儿翻译，2012年10月，其女儿翻译出来没有降糖类的化学物质，其非常高兴，告诉了钟立檬，并于2012年11月投资建了发酵室，但其将发酵后的山芪参通过关系检测后还是发现了盐酸丁二胍，后来这套设备就没有继续使用；
2012年8月31日，北京市药监局到阳光一佰公司对山芪参进行抽样检查，其和杨立峰在场，在这之前，其就与杨立峰、钟立檬、王海龙等人交代否认长沙销售的山芪参是其公司产品，所以两人当时与检查人员解释长沙的山芪参不是其公司的货，是假货，为了避免被查出含有盐酸丁二胍，之前就专门组织生产了一部分不含盐酸丁二胍的山芪参供相关部门抽查使用，而且，用1号药、3号药生产的山芪参基本是零库存，经销商需要多少就生产多少，大部分是晚上加班加点生产，第二天就抓紧时间发走，没有发走的就转移到外面的仓库，2012年山芪参的销售额在一千二、三百万元左右，2号药生产的山芪参有的发给经销商留着备检了；
2013年1月，扬州经销商销售的山芪参被检查发现了盐酸丁二胍，其让钟立檬、王海龙来处理过；
因为怕山芪参有质量问题找到其，其生产的山芪参只有固定的几个批号；
生产的山芪参盒装卖给经销商的是100元／盒，有些老经销商是90元、80元1盒的价格，试用装销售给经销商是10元／袋；
山芪参货款是转到其名下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卡上的，在北京阳光一佰公司赢利后，其将部分钱款转到了妻子樊明云的账户上，2013年1月，其提现138万元准备投资，后来没有搞成，就存到妻子樊明云的账户上了；
（2）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笔录，证明：2005年时，朱某告诉其有一种降糖产品叫糖马立特，效果很好，是一种仿制国外的化学西药成分，2010年下半年，谭国民向其购买了该产品，其告诉谭国民该原料里含有化学成分，2011年初，谭国民告诉其将该产品卖给了阳光一佰公司，其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该公司经营了一种叫山芪参胶囊的降糖保健品，从2010年下半年到2013年1月（中途断过两个月），其一直从朱某处购买糖马立特，然后按照一定比例添加制成原料卖给谭国民，每公斤价格2500元，2012年6月，谭国民告诉其提供的糖马立特生产的保健品被查出格列波脲，2012年9月，谭国民告诉其山芪参胶囊中被检出盐酸丁二胍，其问朱某，朱说糖马立特确实含有盐酸丁二胍，而且是主要成分，格列波脲是辅助成分，当月，其和谭国民及谭的战友（就是生产山芪参的人）在安徽大厦见了面，达成了共识不能用含有盐酸丁二胍的原料了，2012年7、8两个月，谭没有向其购买原料，2012年9月的一天，其和谭国民及谭的战友在通州的一个饭店见面，席间知道战友叫习文有，谭国民与习文有商量后继续使用1号药，其就继续从朱某处购买糖马立特加工后再卖给谭国民，一直供货到2013年1月，谭国民通过银行卡将货款转账给其；
其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到2013年1月（2012年7月中断过两个月），一直从朱某处购买糖马立特，按照一定的比例添加制成原料卖给谭国民，其按照朱某告诉的每天服用量换算了告诉谭国民每天服用量，谭国民换算之后添加比例是1：7，谭国民告诉其该比例，其是认可的，后来厂家按照1：1配比，谭国民告诉其，其也认可了；
（3）被告人谭国民的供述笔录，证明：2010年，其向尹立新购进降血糖的生物制剂，每公斤3500元，每次购买25公斤，25000元是现金交易，其余款项通过银行卡转账，其然后再添加其他成分生产出半成品卖给习文有，每公斤600元，一直供货到2013年1月，习文有将钱款汇到其妻刘巧玲的银行卡上，2011年其告诉习文有所供原料里含有化合物，让其不要太张扬，其也告诉尹立新将生物制剂卖给一个公司生产山芪参保健品，尹立新上网查过，知道老板叫习文有，2012年6月，习文有告诉其山芪参在上海被查出西药成分，之后从2012年6月开始其提供了中药专家的配方（2号药），这样生产了2个月左右，习文有称市场反映不好，出现大量退货，2012年8月中旬，习文有要求其继续提供之前的1号药，其就继续向尹立新要货供给习文有，2012年9月的样子，习文有告诉其山芪参被检查出盐酸丁二胍，其告诉了尹立新，过了几天，三人在北京安徽大厦见面，见面时尹立新承认原料里含有盐酸丁二胍，但为了稳定市场，习文有提出还是用这种原料，之后，三人又在通州见了面，其一直供货给习文有到2013年1月，2013年1月下旬，其将200公斤的货给了习文有，习文有还没来得及付款就被查处了；
尹立新将原料配比1：7告诉其，并告诉其给保健厂家之后，厂家按照1：1配比就可以生产胶囊了；
（4）被告人杨立峰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到阳光一佰公司上班，担任生产厂长，工作职责是接到财务下的生产单后，安排工人到库房领料，安排工人生产，生产出的成品回库房，山芪参胶囊是其负责的车间生产的，2012年5月左右，山芪参的订货量增大，2012年8月、11月，北京和通州药监部门的同志分别带了盒山芪参胶囊来核实是否是公司的产品，并讲该胶囊里含有盐酸丁二胍的成分，其两次都在现场，并与公司其他人员按照习文有之前的关照告诉检查人员带来的山芪参胶囊不是其公司的产品，是假货，因其负责生产，看了药监部门带来的胶囊实际就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2012年8月的时候，北京药监部门还在其公司进行取样化验，其与吴万有等人陪同，将药监人员带至专门放检品的房间进行了采样，其在采样记录上签了字，在换2号药的时候，习文有专门关照做一批检品应付检查用，检品与之前生产的产品不一样，里面是不含有盐酸丁二胍成分的。公司在2011年初至2012年6月左右，生产的山芪参用的是1号药，再配合其他原料生产，2012年7、8月用了2号药生产，后出现大量退货，之后用了3号药生产，1号药、2号药、3号药是习文有给原料起的名称，换2号药是因为上海销售的山芪参出了问题，但2号药市场效果不好，很多顾客退货，又用了3号药，实际就是原来的1号药。2012年7、8月，习文有开会安排不按规定打批号，也是为了应付检查，否认拿来的样品是公司的产品，其在2012年8月知道生产的山芪参里含有盐酸丁二胍成分，但出于生计，还继续帮习文有负责生产山芪参胶囊。习文有提供200公斤的原料，能生产80、90件山芪参胶囊，每件72盒胶囊；
（5）被告人钟立檬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到阳光一佰公司工作时就销售山芪参了，自从马某于2012年6月离职后，其就担任了公司事业部销售山芪参的负责人，拿整个销售提成，其负责南方市场，王海龙负责北方市场，长沙的经销商张某乙在经销的山芪参被查后，告诉其山芪参被查出含有西药成分，并将检测报告发至其邮箱，其先去的长沙，当天晚上，习文有赶到长沙，大家在一起吃晚饭时商量怎么处理山芪参被检出西药成分的事，习文有要张某乙找关系处理，在长沙的山芪参被检出西药后，事业部还是正常销售山芪参产品，2012年9月12日，其收到韩国的检测报告，习文有称发到韩国试验的小样已经成功，后期就可以生产合格产品了，习文有也提出过发二代产品给经销商作为检品用，怕发酵成功之前那些含有西药的产品被检测出来，2013年1月6日左右，王海龙打电话告诉其扬州的山芪参被检出西药，其就从东北到扬州来处理事情了，习文有也到扬州来的，公司的进销存系统能够真实反映公司山芪参的实际销售情况；
（6）被告人王海龙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是2011年10月到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工作的，2012年6月左右，马某离开后，山芪参事业部的具体负责人就是钟立檬，并负责南方区域的销售，其就做了山芪参事业部北方部的经理，山芪参的销售款汇到习文有的银行卡上，2012年夏天，山芪参大规模退货，公司给退货的经销商返货，并给每个经销商配了一箱备检品；2013年1月5日，北京市药监局的人带着扬州药监局的报告到其公司检查，习文有带着检查人员去了生产车间和库房检查，其在习文有的办公室看到了山芪参的检验报告书，并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将照片通过手机彩信发给钟立檬了，其知道了产品中违规添加了盐酸丁二胍；山芪参的批发价是100元／盒，全国统一零售价498元／盒。
三、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
（1）未到庭证人杨某甲（系阳光一佰公司研发部助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阳光一佰公司研发部助理，研发过九毒、山芪参等新配方，山芪参胶囊是治疗高血压和高血糖的保健品，其一开始向习文有提供的山芪参的配方因效果不好，习文有没有采用，之后采用的主要降血糖的成分是一种叫1号药的原料，是由习文有亲自购买的，2012年7、8月份，因北京药监局要来检查，工厂生产了一批没有添加1号药的检品放在成品库，后期生产的添加过1号药的山芪参直接从车间就发走了，2012年6、7月份时其经手过2号药，产品效果不好，造成很多退货，后来老板又进了3号药，就是之前的1号药，颜色、气味都一样；
（2）未到庭证人马某（系阳光一佰公司原山芪参事业部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在阳光一佰公司任山芪参事业部总经理，手下的人员有钟立檬、王海龙、庚欣、李艳敏等人，2012年5月底，北京通州药监局经常来检查，后来公司开了会，钟立檬、王海龙、吴新昌都在场，习文有说山芪参里加了西药成分，并要求继续生产，出了事其负责，不久其就辞职了；
（3）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系山芪参扬州经销商）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2010年下半年开了扬州市广陵区金福海保健品店，2011年更名为扬州蕴金藏海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其代理了山芪参胶囊，2012年11月，其被带至公安机关谈话，被告知山芪参产品中含有西药，后其打电话告诉习文有药监局查处的情况，习文有先派了王海龙来处理的，后来王海龙、钟立檬先后到扬州，习文有自己也来的，习文有让其与药监局、公安局的人讲被查的山芪参是其从其他地方买的假货，不是阳光一佰公司的产品，其觉得风险太大，没有同意；
（4）未到庭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北京高盟燕山科技有限公司精细化工部的负责人，2010年时，尹立新问其有无降糖的新产品，其介绍了一种叫盐酸丁二胍的产品，代号叫糖马立特，这种化合物的降糖效果好，副作用也小，尹立新开始买了1公斤做实验，觉得效果好，之后陆续加大了购买量，稳定在每次15公斤，其一开始卖给尹立新的是盐酸丁二胍与格列波脲的混合物，2012年7月以后，格列波脲用完了，其卖给尹立新的化合物就全部是盐酸丁二胍的成分了，目前国内没有一家药厂具有这两种产品的批文，其卖给尹立新糖马立特每公斤3000元，总共销售了150公斤左右，因后来尹立新购买量较大，其就怀疑他可能将糖马立特违规添加到降糖类药品和食品中了，2012年9月，尹立新问其能否用新的降糖产品替代盐酸丁二胍，其建议用植物的提取物，并提醒其盐酸丁二胍有风险，能被检测出来；
（5）未到庭证人庚欣（系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阳光一佰公司的山芪参事业部工作，钟立檬负责事业部并分管南方市场，李艳敏协助钟立檬，王海龙负责北方市场的培训和销售，其协助王海龙，另外事业部的统计工作也由其负责，北方市场客户要货就打电话给习文有或王海龙，或者其接到电话征得他们同意后就下单，其向会计徐某确认货款到账后，就在进销存系统进行登记，徐某就通知王某甲发货，进销存系统的订单与实际发货是一致的，南方市场是钟立檬和李艳敏的事，尾号7997建行卡、尾号9114农行卡、尾号7206工行卡、尾号3537交行卡都是在马某离职后，习文有用于回收山芪参货款的银行卡。2012年7月以后进销存系统显示的销售额是1373万元左右，实际也应该是这么多，只有2013年1月存在货款到账，货没来得及发的情况，退换货不走进销存系统。其笔记本上记载的“2012年10月24日，老代理商发二代作为检品，每代理商一手提箱”，是因为习文有说产品会被检出问题，要求给经销商发二代产品，二代产品没有问题，不怕检查，具体通知经销商是习文有、钟立檬、王海龙，其只是在发货的时候说多发了一箱检品；其笔记本记载的“11月8日，发酵技术不行，可检出西药”，是习文有开会讲的，其和李艳敏肯定会向王海龙、钟立檬讲，否则会议内容无法执行；
（6）未到庭证人徐某（系阳光一佰公司山芪参事业部会计）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山芪参事业部的会计，习文有用于销售山芪参货款回收的银行卡（尾号7997的建行卡、尾号9114的农行卡、尾号7206的工行卡）是与其手机绑定的，一旦货款到账，其就通知庚欣和李艳敏在进销存系统下单，然后他们打印一个四联单给其，其就通知王某甲发货，不留库存，每隔几天就会与王某甲核对发货数量，每月制作销售统计，其都是在货款到账后才让发货，除了1月部分山芪参没有来得及发货，进销存系统的数据与实际到款的数据是一致的，2012年7月到2012年底，销售额大概在1200万元左右，因药监局经常来检查，其统计的数据按照习文有的要求进行了销毁；
（7）未到庭证人王某甲（系阳光一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阳光一佰公司负责发货，主要是发山芪参胶囊，其按照会计徐某的要求到仓库杨建那里拿货，杨建进行清点，两人共同在单子上签字，其才可以将货从仓库里拿出来，每次邮寄的山芪参都是按照客户订单数量来邮寄的，最后一次发山芪参胶囊是2013年1月22日，其每次发货时都将发货的数量及地点记录下来，公安机关出示的发货记录都是其记录的，登记了山芪参的批号，发货时间，客户姓名，经销商的地址等信息；
（8）未到庭证人李某甲（系阳光一佰公司总账会计）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阳光一佰公司的总账会计，2012年9月中旬到公司上班，负责公司原材料的入库、产品出库等，公司进货有采购部的张铨芳拿着习文有签字的进货单给其，上面有单位或个人的名称、账号、付款金额，其交代出纳到银行汇款，然后记账，公司出货是事业部通知其付货款的金额，其核实货款到账后，通知保管员发货，邮寄由仓库负责，经销商的货款，大部分汇入习文有的私人账户（一张是卡号×××9114的农行卡，还有一张是习文有的工行卡），部分汇入公司账户，事业部销售山芪参会有记账，是真实的，习文有安排每月对次账；
（9）未到庭证人邓某甲（系阳光一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阳光一佰公司负责舒茶的销售，山芪参是钟立檬、王海龙、庚欣、李艳敏负责，山芪参在江苏扬州的代理商叫张某甲，山芪参市场零售价是498元；
（10）未到庭证人任某（系阳光一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6月到阳光一佰公司做采购员，2012年7月做仓库保管员，其做采购员的时候，1号药都是习文有用车自己运过来，1号药很少放库房，填写入库单只是走个程序，进1号药的收款人叫刘巧玲，每次进200公斤，付12万元，有时进100公斤，付6万元，都是网银转账；每次检查时，习总就让停止生产山芪参，然后把专门备检的产品拿出来给有关部门检查，检品不加1号药，只加丹参、葛根、山药和黄芪；
（11）未到庭证人常某（系阳光一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到阳光一佰公司研发部上班，公司生产的山芪参胶囊是一种保健品，主要成分是1号药，1号药都是习总自己买回来，不通过采购员正常采购，2012年4月底后，其参加了一次习总主持的会议，习总交代做一批纯药材提取成分的山芪参胶囊，用来替换掉之前留样室留样的胶囊，刚换完不久，药监部门检查，因样品被更换，没有检查出问题；
（12）未到庭证人陈某（系山芪参上海经销商）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2012年春节后从阳光一佰公司购买了几十盒山芪参胶囊销售，2012年4月，上海徐汇区药监局对山芪参胶囊抽检，6月告知其含有格列波脲，其与阳光一佰公司联系，公司派人与其一起到徐汇药监局，并在检验结果告知书上签了字，后来习文有来处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给药监局说其销售的山芪参不是他们的产品，是假冒产品，徐汇分局对其罚款29000元，习文有后来将罚款补给其；
（13）未到庭证人张某乙（系山芪参长沙经销商）的证言笔','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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