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9民初3751号
原告：赵某，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文强，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被告：窦某，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告赵某与被告窦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原告赵某曾以窦某及窦某之父窦某1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了（2015）延民初字第07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赵某的起诉。原告赵某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2017）京01民终1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原告赵某以窦某1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了对窦某1的起诉，只要求窦某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裁定准许。庭审中，原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文强，被告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窦某清偿其母花某生前所欠原告赵某的借款本金512400元、利息66300元，共计578700元。事实与理由：我与窦某之母花某在北京市延庆区××镇××新区×号楼居住时是上下楼邻居，又系多年的朋友关系。窦某之父母窦某1、花某夫妻，因购置楼房等原因，自2004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向我借款五笔。第一笔是2004年，花某以窦某留学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10万元本金一年利息为1.3万元。当时我向王某借了5万元、向赵某1借了3万元，我自己有2万元，一共凑了10万元现金借给她，这1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利息当年支付给我了，以后每次借款利息都是当年支付，到年底她把利息给我再给重新打条。第二笔是2005年6月3日，花某以购买楼房为由向我借款6万元，这6万元是我丈夫直接提供给花某的，约定年利息7800元，本金至今未还。第三笔是2011年9月10日，花某以朋友开饭馆需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年利息1.3万元。当时我实际借给花某8.7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3万元，所以打了10万元的欠条，该款至今未还。第四笔是2012年5月6日，花某以在回龙观购买楼房为由向我借款15.24万元，我实际借给他13万元，另2.24万元是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加在里边了，这笔借款约定的年利息是1.95万元，这笔钱里有邢某5万元、王某的3万元、赵某1的3万元，剩下的是我出的，该借款至今未还。第五笔是2014年2月12日，花某以窦某结婚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我把我丈夫的住房公积金取了9.6万元加上家里的钱借给她1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1.3万元，该借款至今未偿还。上述五笔借款都打有借条，并承诺按每万元每月108元的比例给付利息，但实际只给付了部分利息，本金一直未能偿还。2015年3月2日，窦某之父母窦某1、花某夫妇来到我家，对多年的欠款未能偿还表示歉意，为避免借款时间长了说不清楚，要求核实借款数额，愿依照之前的欠条内容数额一一重新打条，并在出具五张补换欠条后收回原始欠条，并承诺尽快将欠款还清。出于多年朋友关系，我将原始欠条拿出，经双方核对借款数额，花某给我打了五张补换欠条并将原始欠条收回。五张补换欠条显示，花某共欠我借款本金512400元、利息66300元。重打欠条后，还未偿还，谁料花某因病于2015年7月4日病故，后得知其病故前与窦某1于2015年6月1日，经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登记离婚手续。花某的遗产，位于北京市延庆区××镇××小区×号楼××室楼房一套，已由窦某继承。我曾要求窦某1、窦某父子偿还借款，窦某1开始还承诺尽快偿还，后来一再推托。因花某与窦某1已经离婚，花某的遗产已由窦某继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偿还债务，故我诉至法院，要求窦某清偿其母花某生前所欠我的借款本金512400元、利息66300元，共计578700元。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窦某辩称，我不同意赵某的诉讼请求，五张补换欠条虽经鉴定系我母亲花某所写，但鉴定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我对该鉴定持怀疑态度。理由如下：第一、根据鉴定结果，文书特征对比表显示，检材与样本签名中个别字体存在一定的差异，鉴定意见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第二、从欠条本身内容说，根据赵某提交的证人证言，赵某主张花某补换欠条的时间是2015年3月2日，而赵某提交的五张欠条中，其中一张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9日，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5日，还有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对于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9日的欠条，与证人证言所述相矛盾。而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5日和2015年11月5日的两张欠条，落款日期是我母亲花某病故以后，所以赵某有伪造的嫌疑；第三、根据赵某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述，五张补换欠条均是我母亲花某在2015年3月2日书写，但该五张欠条只有一张落款日期是2015年3月2日，如果赵某所述属实，根据常理，该五张欠条落款日期应该是同一天；第四、赵某现在只提交了五张补换欠条，并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款的事实；第五、五张补换欠条中所写的另付款项性质不明确，如果是借款，赵某需举证，如果是利息，根据欠条所显示借款周期已经远远超过法律对利息上限的约定；第六、赵某的证人邢某旁听过本案的审理，邢某作证称，五张欠条的落款日期就是欠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但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日的欠条，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5年7月，并不相符。光盘视频显示，邢某像是按照预先写好的稿子念的，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及法律效力。综上，赵某仅提供了五张补换欠条，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应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某与花某（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区×号楼×门×号，于2015年7月4日病故）曾为上、下楼邻居，双方系朋友关系。赵某称自2004年起，花某陆续向我借款五笔。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04年，花某以其子窦某留学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1.3万元。当时我向王某（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住延庆区××镇××村）借了5万元、向赵某1（女，1957年2月4日出生，住延庆区××镇××街××号）借了3万元，我自己有2万元，一共凑了10万元现金借给了花某。第二笔是2005年6月3日，花某以购买楼房为由向我借款6万元，约定年利息7800元，这6万元是我丈夫直接交付给花某的。第三笔是2011年9月10日，花某以朋友开饭馆需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年利息1.3万元，当时我实际借给花某8.7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3万元。第四笔是2012年5月6日，花某以在回龙观购买楼房为由向我借款15.24万元，约定年利息1.95万元，我实际借给他13万元，另2.24万元是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加在里边了，这笔钱里有邢某（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住延庆区××镇××新区×号楼××室）5万元、王某3万元、赵某3万元，剩下的是我的钱。第五笔是2014年2月12日，花某以窦某结婚用钱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1.3万元，我把我丈夫的住房公积金取了9.6万元加上家里的钱借给花某的。因花某承诺的利息高于银行，所以才借给花某的，这些钱都是现金，还有部分亲戚、朋友的钱，这五笔借款花某都给我打有借条，利息都是当年支付，到年底花某将利息给我，将原借条收回，再重新给我打欠条，并承诺按每万元每月108元的比例给付利息，但实际上花某只给付我部分利息，本金一直未能偿还。
就赵某所述的上述五笔借款，花某给赵某出具了“补换欠条”五张。按照补换欠条上的落款或还款先后日期为序，第一张补换欠条内容为，“今日向赵某女士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3月15日前还清，另付壹万叁仟元。借款人：花某，2014-2015年3月15日”。第二张补换欠条内容为，“今日向赵某女士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整，定于2015年4月19日前付清，并另付7800元整。借款人：花某，2014年4月19日”。第三张补换欠条内容为，“今日向赵某女士借款人民币拾伍万贰仟肆佰元整，定于2015年7月底还清，并另付壹万玖仟伍。借款人：花某，2015年3月2日”。第四张补换欠条内容为，“今日向赵某女士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7月5日还清，另付壹万叁仟元整。借款人：花某，2015年7月5日”。第五张补换欠条内容为，“今日向赵某女士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11月6日前还清，另付壹万叁仟元整。借款人：花某，2015年11月5日”。2015年7月4日，花某因患宫颈癌病故。赵某得知花某病故后向窦某1（1958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窦某父子索要借款未果，遂于2015年11月16日以窦某1、窦某父子为共同被告，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窦某1、窦某父子清偿花某生前所欠赵某的借款及利息578700元。为此，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了（2015）延民初字第0742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赵某提供的部分补换借条中显示签字处为“花某”，部分欠条落款日期为花某死亡以后的日期，赵某对此解释为借条日期是还款日期。窦某1、窦某认为借条上的签字不是花某的签名。赵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起笔迹鉴定。我院通过摇号的方式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所的通知书，其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终止鉴定。因此，对于赵某提供的借条中签字“花某”是否为花某所写，赵某与花某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查，花某去世后，没有证据证实窦某1、窦某继承了死者的遗产，即没有发生法定继承。裁定驳回了赵某的起诉。赵某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2017）京01民终1971号民事裁定书，该二审裁定书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赵某提供了其与花某之间的欠条及相关证人证言，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且不具有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所列之情形。对于赵某的起诉，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并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判决。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赵某提供的五张欠条是否为花某本人签字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司法鉴定程序中，在赵某已提供笔迹鉴定材料的复印件但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原件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并在实体审理中确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属实，不宜以证据不足驳回起诉。裁定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0742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实体审理。
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查明花某与窦某1已于2015年6月1日以感情不和为由，经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花某的财产位于北京市延庆区××镇××小区×号楼×至×层×单元××室的楼房一套已由窦某继承，窦某1并非花某的继承人，故赵某申请撤回了对窦某1的起诉，只要求窦某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裁定准许。诉讼中，赵某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现登记在窦某名下位于北京市延庆区××镇××小区×号楼×至×层×单元××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75.15平方米）进行保全查封，保全金额为578700元，并向本院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了（2017）京0119民初3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该房屋已被查封。审理过程中，因窦某对前述五张“补换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母花某书写。故赵某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五张“补换欠条”的内容及落款签字是否为花某本人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依法到相关部门调取了有关花某生前签字的样本材料，经双方质证确认，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了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补换欠条五张）1-5上“花某”签名与样本上花某签名均是同一人书写。即五张“补换欠条”确系花某生前书写。
另查，花某与窦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7月13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子窦某。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5年6月1日经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北京市西城区××一区×号楼×层×门×号房屋归男方所有；北京市延庆县××镇××小区×号楼××号房屋归女方所有。离婚后花某未再登记结婚。2015年7月4日花某病故，花某的父母均先于花某死亡，窦某系花某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2017年1月11日，窦某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同年1月20日作出了（2017）京中信内民证字×××号公证书，公证花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延庆县××镇××小区×号楼××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75.15平方米）一套，属花某遗产，由窦某一人继承。窦某已经继承了该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
上述事实，有赵某提交的补换欠条、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书、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本院调取本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07423号及（2017）京0119民初375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民终197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中信内民证字×××号公证书、谈话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花某与赵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本案的难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某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赵某提供了花某给其出具的“补换欠条”五张，用以证明花某欠其借款的事实，窦某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欠条确系花某本人生前书写并签名，系花某自书。经审查，花某给赵某出具的五张补换欠条，其中落款日期为2014-2015年3月15日、2014年4月19日、2015年3月2日的三张欠条，从该三张欠条的抬头标题看，欠条的标题为“补换欠条”，欠条并非借条，顾名思义，通常理解为，欠条说明双方原来存在借贷关系，补换是将原借贷手续收回并重新出具借贷手续，是对原借贷关系的重新确认。从该三张欠条的具体内容看，欠条载明了借款对象、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借款人及落款日期，符合一般欠条的基本特征。欠条叙述的今日向赵某借款的描述，似是与“补换欠条”的原意相矛盾，应为书写不规范所致。庭审中赵某亦能对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交付方式等表述明确并作出了合理说明，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明体系，故本院在赵某原借贷手续被收回、不能提交原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对该三张补换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于落款期限为2015年7月5日、2015年11月5日的两张补换欠条，虽经鉴定机构鉴定系花某本人生前自书，但经本院审查，欠条的落款日期与欠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同日或次日，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花某已于2015年7月4日病逝，欠条存在诸多矛盾和疑点，赵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故该两张补换欠条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借款的数额及利息，花某将原借贷手续收回，重新给赵某出具补换欠条的行为，是对原借款本息进行核实后的综合确认，本院确认的三张补换欠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31.24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但赵某自述，在花某向其的借款中，曾有一笔借款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3万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应从31.24万元中减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1.3万元，本院认定花某向赵某借款本金共计29.94万元。就三张补换欠条上载有“另付壹万叁仟元”、“另付7800元整”、“另付壹万玖仟伍”的字样，对此，赵某主张该约定的数额为利息，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身患严重疾病的情况下，应当知道为他人出具补换欠条的后果。三张补换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如果花某生前偿还了该借款，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其应当将给赵某出具的补换欠条收回，综合各种因素及证据情况，本院认定该借款花某生前未能偿还。
花某已于2015年7月4日病故，窦某系花某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花某的遗产位于北京市延庆区××镇××小区×号楼×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75.15平方米）一套，已由窦某公证继承并办理了产权登记，该遗产的价值远大于本案花某的债务数额。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窦某应当在继承花某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其母花某生前所欠债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窦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原告赵某借款本金共计299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原告赵某负担3797元（已交纳）；由被告窦某负担57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诉讼保全申请费3413元，由原告赵某负担1396元（已交纳）；由被告窦某负担20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窦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永海
人民陪审员 王自生
人民陪审员 郑书琴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