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再终字第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长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凡晓，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义更，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东10号华诚大厦写字楼14层。
法定代表人：王广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立浩，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芳刚，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头崖公司）与被申请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森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1）卫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九头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平民三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九头崖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5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头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凡晓、孙义更，被申请人豫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立浩、陈芳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6月17日，豫森公司和九头崖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九头崖公司将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本市卫东区大营社区原市麦芽厂的国有土地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5）字SW024号）转让给豫森公司使用，总面积为21494.6平方米（以土地证面积为准），转让价格为每亩620000元（包含地上全部附着物），总价款为19990000元，土地由工业用地转为住宅用地，差价款由豫森公司承担，相关契税、营业税由豫森公司承担，同时约定，九头崖公司应积极配合豫森公司完成现有住户的拆迁，九头崖公司保证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无争议，因权属争议、信贷、与职工经济往来、三金、工资引起的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九头崖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豫森公司依约支付了土地转让价款，并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原土地上的居民以九头崖公司欠缴“三金”、与九头崖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等为由，拒绝搬迁，造成豫森公司无法按期进行开发建设，豫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豫森公司为进行项目开发，于2009年8月31日和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份，约定由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为上述开发项目进行地质勘察，因豫森公司未能按期提供施工作业现场，豫森公司支付给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违约金350000元；2010年1月8日，豫森公司与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为上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设计，因豫森公司未能按期提供地质勘察报告，致使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无法进行工程设计，豫森公司向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支付违约金560000元。2、当事人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九头崖公司缴纳营业税465000元。3、豫森公司为及早进行项目开发，经平顶山市卫东区鸿鹰街道办事处东联南社区工作委员会协调，豫森公司与该宗土地上的原住户分别达成协议，由豫森公司代九头崖公司支付原住户各项费用合计609600元。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豫森公司与九头崖公司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九头崖公司应积极配合豫森公司完成现有住户的拆迁，九头崖公司保证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无争议，因权属争议、信贷、与职工经济往来、三金、工资引起的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九头崖公司承担，签订合同后，因九头崖公司与原住户存在三金、工资、租赁等纠纷，致使豫森无法完成预期拆迁，影响了项目开发，并因此向工程勘察合同和工程设计合同的相对方支付违约金910000元，九头崖公司系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给豫森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九头崖公司承担；豫森公司在九头崖公司不作为的情况下，为及早进行项目开发，减少损失，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与各住户达成协议，并代九头崖公司承担了拆迁安置等费用，该行为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的法律允许的自我救济行为，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豫森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应由九头崖公司承担；同时，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土地由工业用地转为住宅用地，差价款由豫森公司承担，相关契税、营业税由豫森公司承担，虽然相关部门规章规定，九头崖公司是法定的营业税的纳税人，但双方所签合同的上述约定实际为合同实得利益的约定，该约定依照公平原则，应为有效，九头崖公司已承担的营业税465000元应由豫森公司支付给九头崖公司。综上所述，豫森公司要求九头崖公司赔偿损失15193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豫森公司仅主张1519350元），九头崖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反诉原告九头崖公司要求反诉被告豫森公司支付款项465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南豫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1519350元。二、反诉被告河南豫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465000元。三、上述一、二项相抵后，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河南豫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105435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474元，由九头崖公司负担；反诉费4138元，由豫森公司负担。
九头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6月17日，上诉人九头崖公司与被上诉人豫森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卫东区大营社区原市麦芽厂的国有土地一宗转让给被上诉人，地上附着物一并归被上诉人所有，并保证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无争议。随后该宗土地经平顶山市地产矿产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该宗土地由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依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转让过户并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归被上诉人所有，依合同第六条之规定上诉人有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完成现有住户的拆迁义务。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仅有配合被上诉人进行拆迁的义务，所产生的拆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上诉人无义务负责拆迁的费用。被上诉人与被拆迁户所达成的拆迁协议属于被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的必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至于原土地上的居民以上诉人欠缴“三金”等为由拒绝搬迁属于原住户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纠纷，并不能直接影响已拥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被上诉人实现自身的权力。被上诉人产生的拆迁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的必要拆迁费用，不应将此费用认定为代替上诉人支出的费用，支付该费用也不属于自我救济行为。对于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31日与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以及于2010年1月8日与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将被上诉人违约的原因归咎为上诉人的过错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错误。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支付违约金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的过错，而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从另一个方面而言，被上诉人可能构成违约的情况多种多样，或者是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无法履行合同造成违约，或者出于自身的需要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违约责任归责于上诉人的责任实属错误。并且，被上诉人与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被上诉人因种种原因无法完成地质勘察，而作为进行建设工程设计的必备条件，在明知无法提供地质勘察报告的情况下，仍然于2010年l月8日与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致使被上诉人损失扩大明显属于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所造成，一审法院却忽视此种情况，也将此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19350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住户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可以采取诉讼程序解决，与上诉人并无关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此费用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予以改判。
豫森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上诉人不配合履行拆迁义务。拆迁户不拆迁的理由是因为上诉人与拆迁户之间存在有未缴养老金、拖欠工资等纠纷。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拆迁费用合计609600元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工程勘察和设计是紧密联系的，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相信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才安排工作计划。可上诉人言而无信，致使开发计划不能如期实现且损失惨重。这都是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和减少损失做到了全面努力。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2年6月11日，河南豫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认为，首先，关于拆迁安置补偿费用问题，根据2009年6月17日豫森公司与九头崖公司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九头崖公司应保证该宗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无争议，因权属争议、信贷、与职工经济往来、三金、工资引起的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九头崖公司承担”。2010年7月29日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程广录等人反映九头崖强行拆迁有关问题的报告》显示：“现居住在麦芽厂的住户居住在先，企业兼并在后。九头崖集团与麦芽厂大部分住户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解除房屋租住合同，应按规定给予适当安置”。由此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土地上原住户拒绝拆迁是因与九头崖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纠纷等，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九头崖公司负担。依据豫森公司与住户达成的协议及住户出具的收据，一审认定豫森公司在九头崖公司不作为的情况下，豫森公司支付的拆迁安置等费用共计609600元应由九头崖公司承担，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确认。
其次，有关因工程勘察合同和工程设计合同迟延履行产生的违约金问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诚实守信的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九头崖公司应积极配合豫森公司完成住户拆迁工作，以保证豫森公司合同目的的有效实现。但因九头崖公司与原住户存在三金、工资、租赁等纠纷，致使豫森无法完成预期拆迁，影响到豫森公司与勘察、设计单位签订的工程勘察合同和工程设计合同的依约履行，从而导致豫森公司向相关单位支付两笔违约金共计910000元。该违约金的实际支付情况有郑州市建筑设计院南阳分院和平顶山市地质工程处出具的证明及进账单、电汇凭证予以证实，二审予以确认。但豫森公司作为勘察合同及工程设计合同的签订方，有责任认真审查合同签订环境并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预计，故二审认定豫森公司对此两份合同的违约因自身存在预料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20%为宜。故九头崖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违约金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九头崖公司对因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向豫森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28000元（910000元×8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处理结果存在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反诉被告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465000元”；二、变更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337600元；三、变更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一、二项相抵后，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款项8726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8474元，由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278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96元；反诉费4138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9元，由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17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72元。
九头崖公司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合同后，再审申请人九头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所转让土地过户并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归被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仅负有配合被申请人完成现有住户拆迁的义务，不应承担被申请人支出的拆迁费用。被申请人与原土地上的住户因拆迁问题所支出的费用属被申请人的必要拆迁费用，不应认定为是被申请人代替再审申请人支出的费用，不属被申请人的自我救济行为。将被申请人对其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设计合同违约的原因归咎为再审申请人的过错实属错误，被申请人证实其违约的主要原因在于再审申请人的过错及其实际支付违约金的证据并不充分。被申请人在无法提供地质勘察报告的情况下仍然与设计单位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造成被申请人损失扩大明显属于其自身原因造成，判决扩大部分损失由再审申请人承担错误。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住户对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与再审申请人无关，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豫森公司再审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应承担被申请人的拆迁费用。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因权属争议、信贷、与职工经济往来、三金、工资引起的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不配合拆迁，并与原住户存在三金、工资纠纷。原住户系经前任有关厂领导批准后居住，经投资修建改造，已居住了二十多年，再审申请人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卖给被申请人，而事实上房屋并不完全属于再审申请人所有，存在权属纠纷。被申请人与原住户多次协商，并经办事处和政府出面做工作，才将拆迁费用数额降到最低为609600元，依合同第六、七条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再审申请人予以承担。2、被申请人对勘察合同和设计合同的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是因再审申请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被申请人的整个工程有8栋楼，仅有6、7、8号3栋因原住户不愿拆迁致使勘察和设计无法正常进行，原因在于再审申请人与原住户存在三金、租赁纠纷，未妥善予以解决，造成原住户多次长期上访。被申请人违约系再审申请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的。3、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有勘察及设计合同、勘察及设计单位出具的收据和情况说明、汇款手续等充分证据证明并经质证，且对违约金被申请人已尽最大努力降到了最低。4、一个小区的筹划设计是统一的，从勘察到设计再到施工是一个整体规划。被申请人开发的小区有8栋高层，仅3栋涉及拆迁，其他没有障碍，而且发生争议前，再审申请人的个别领导曾承诺过“好处理”。作为城中村改造重点项目，市、区政府也指令尽早动工。被申请人统筹规划安排不同的施工人员进场，是对整个小区勘察、设计的，不是只为了须拆迁的3栋楼，并且是入场干了大部分工程后受阻才停工的，并非是勘察一开始就干不成。被申请人签订设计合同，是出于对再审申请人的“诚实信用”及其作为大集团公司的信任，未料到再审申请人会故意违约。5、本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因再审申请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及时、妥善处理企业遗留问题造成的，给被申请人造成了严重不良后果。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被申请人豫森公司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609600元应如何处理；二是被申请人豫森公司支付的工程勘察合同违约金损失350000元和工程设计合同违约金损失560000元应如何处理。
关于拆迁安置补偿费用问题，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6月17日豫森公司与九头崖公司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九头崖公司应保证该宗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无争议，因权属争议、信贷、与职工经济往来、三金、工资引起的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九头崖公司承担”。2010年7月29日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程广录等人反映九头崖强行拆迁有关问题的报告》显示：“现居住在麦芽厂的住户居住在先，企业兼并在后。九头崖集团与麦芽厂大部分住户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解除房屋租住合同，应按规定给予适当安置”。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土地上原住户拒绝拆迁是因与九头崖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等经济纠纷，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九头崖公司负担。故依据豫森公司与原住户达成的协议及原住户出具的收据，本院二审判决在认定九头崖公司不作为的情况下，判令将豫森公司所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609600元由九头崖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九头崖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再审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关于豫森公司因工程勘察合同和工程设计合同违约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失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应当按照约定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全面、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九头崖公司应积极配合豫森公司完成原住户拆迁工作，以保证豫森公司合同目的的有效实现。因九头崖公司与原住户存在租赁等经济纠纷，九头崖公司又不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豫森公司无法完成预期拆迁，影响到豫森公司与勘察单位签订的工程勘察合同的依约履行，从而导致豫森公司向勘察单位支付违约金350000元，该违约金的实际支付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二审对此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该违约金损失350000元应由九头崖公司赔偿。关于工程设计合同违约金损失，我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活动，应当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而豫森公司在勘察合同已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仍与工程设计单位签订了工程设计合同，此是导致豫森公司因不能提供地质勘察报告资料而造成工程设计合同违约的根本原因，该工程设计合同违约损失是由于豫森公司自身原因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属于可避免而未避免的损失，该违约金损失的产生应归因于豫森公司，应当由豫森公司自负。故九头崖公司认为其不应赔偿豫森公司所支付的工程设计合同违约金损失560000元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再审申请人九头崖公司为被申请人豫森公司垫付税款465000元，豫森公司应予支付，再审中双方对此无有争议，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再审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平民三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及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申请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损失959600元；被申请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再审申请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垫付税款465000元；双方相抵后，再审申请人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被申请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4946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申请人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74元，由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84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0元；反诉费4138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9元，由河南九头崖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73元，由豫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平
审 判 员 武炳耀
助理审判员 张占帅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