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小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兵。
原审被告：贵州某某精煤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谯廷友。
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裴小露、刘真兵及原审被告谯廷友、贵州某某精煤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华2752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华4803.46元，共计：32325.4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金额不当。1、医药费308.3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80元、残疾赔偿金106970.48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抚养人张德昌生活费1807.99元、被抚养人肖成花生活费2711.9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共计138278.75元。2、对护理费计算有异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服务业年工资为39047元，护理费应为16046.71元。3、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华并没有因交通事故减少收入，单位一直给张华发放了工资，误工费不应支持。另外，误工费计算方式错误，应当按照年收入除以365天计算，不能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张华因交通事故赔偿各项金额总损失应为：154325.46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2014年12月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简报》规定，在结合司法审判实践，交强险不负责、不分项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按照交强险无责限额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张华12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按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张华12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剩余27522元，张华总损失154325.46元，减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27522元，剩余126803.4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张华122000元，剩余4803.46元由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在本案中赔偿总金额为32325.46元。
被上诉人张华、裴小露、刘真兵、及原审被告谯廷友、盘江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状。
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被告谯廷友交通事故给原告张华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311.80元（庭审中将医疗费变更为308.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21604.11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868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45172.93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6970.48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1521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219056.8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人责任险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谯廷友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张华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谯廷友驾驶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火铺矿所有的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救护车，接工友下班途中）从盘县火铺镇（盘州市胜境街道）六七一沿上瑞线往盘县火铺镇（盘州市胜境街道）街上方向行驶，20时45分行驶至至上瑞线2470公里+600米处时，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致使该车与停放在路边的四辆三轮摩托车相撞后，其中：一辆三轮摩托车从后面撞到何连恒停放在盘县火铺镇工商银行门口的云Ｄ×××××小型轿车后备箱、后保险杆，贵Ｂ×××××中型普通客车又撞到裴小露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越野车后保险杆、后备箱，贵Ｂ×××××号小型越野车前保险杆、大灯撞到由刘真兵驾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后保险杆、后备箱，造成行人张华受伤及八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华被送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24天，2017年2月13日出院。张华住院期间，自己支付医疗费308.30元。
2016年12月7日，盘县（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HP20161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廷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裴小露、张华、刘真兵、何小芬、段金强、何连恒、李芬芹、骆洪生无责任。
张华之伤经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华双侧11肋骨骨折，5处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张华后期医疗费用约需8000元。3、张华误工期评定为33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张华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2005年，张华到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火烧铺矿工作至今。2016年度，年工资收入28262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年工资收入23746元。张德昌（1944年1月16日生）系张华之父；肖成花（1947年1月26日生）系张华之母；张德昌、肖成花均系农村户口；张华共有兄妹五人。张华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从事种植业）。
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与刘真兵（鲁Ｖ×××××号小型轿车）、何连恒（云Ｄ×××××小型轿车）、段金强（三轮车）、何小芬（三轮车）、骆洪生（三轮车）、李芬芹（三轮车）达成协议并分别进行赔付，赔付金额共计7478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02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裴小露财产损失87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赔付交强险限额共计94478元，尚剩交强险限额27522元。
鲁Ｖ×××××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774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33.29元/年，盘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70元/天，县外其他市县为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谯廷友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华及裴小露、刘真兵、何小芬、段金强、何连恒、李芬芹、骆洪生无事故责任。原告张华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原告张华主张医疗费308.30元、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80元(70元×124天)、残疾赔偿金106970.48元(26742.62元×20年×20%)、护理费21604.11元(52570元/年÷365天×150天)、营养费3600元(180天×4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对原告张华主张的误工费45172.93元(49964元/年÷365天×330天)的诉讼请求，因张华2016年度的工资收入为28262元，2016年1月至9月的月工资收入为[28262元－（23746元÷15个月×3个月）]÷9个月＝2612.53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病假期间，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给张华的工资为23746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月工资收入为（23746元÷15个月）＝1583.07元，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为（2612.53元－1583.07元）÷21.75天×330天＝15619.39元，故予以支持误工费15619.39元。3、对原告张华主张的被扶养人张德昌（系张华之父）的生活费4608.40元(19201元/年×6年×20%÷5人)、被扶养人肖成花（系张华之母）的生活费6912.60元(19201元/年×9年×20%÷5人)诉讼请求，因其父母系农村户口，计算标准应为：被扶养人张德昌的生活费1807.99元(7533.29元/年×6年×20%÷5人)、被扶养人肖成花的生活费2711.98元(7533.29元/年×9年×20%÷5人)。4、对原告张华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交通费收据证明，但结合其损失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5、对原告张华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结合其伤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张华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74902.25元。被告谯廷友系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其驾驶的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接工友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贵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还造成路边的四辆三轮摩托车、云Ｄ×××××小型轿车、贵Ｂ×××××号小型越野车、鲁Ｖ×××××号小型轿车受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已在贵Ｂ×××××号小型越野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赔付了上述车辆的经济损失94478元，尚剩交强险限额27522元。同时，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连环相撞的车辆中，被告刘真兵驾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被告刘真兵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华12000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张华经济损失275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华经济损失135380.25元（174902.25元－12000元－27522元）。对原告张华主张要求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足够赔偿，故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不在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谯廷友、裴小露、刘真兵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华经济损失27522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华经济损失135380.25元，合计162902.25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张华经济损失12000元；三、被告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谯廷友、裴小露、刘真兵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原告张华负担9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355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华的护理费及误工费如何计算；2、对于张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张华的护理费及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护理费，张华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进行护理，一审已查明张华妻子从事农业种植业，故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均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认为应按照护理行业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华的妻子从事护理行业或无职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张华2016年的年工资收入为28262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工资收入为23746元，虽然贵州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在张华请病假期间未扣工资，一直发放工资，但是从张华的收入来看，在误工期内的工资收入少于其受伤之前的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计算张华2016年1月至9月的月工资收入为[28262元－（23746元÷15个月×3个月）]÷9个月=2612.53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为23746元÷15个月=1583.07元，并无不当，但误工费应计算为（2612.53元－1583.07元）÷30天×330天＝11324.06元。一审判决按照[（2612.53元－1583.07元）÷21.75天]×330天的方式计算误工费为15619.39元，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到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等损失共计170606.92元。
关于张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结合一审审理和二审询问的情况，张华系在贵Ｂ×××××号、贵Ｂ×××××号、鲁Ｖ×××××号三车连环相撞的过程中受伤，故对张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贵Ｂ×××××号、贵Ｂ×××××号、鲁Ｖ×××××号三车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划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进行划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贵Ｂ×××××号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已在本案之前向鲁Ｖ×××××、云Ｄ×××××小型轿车、四辆三轮车赔付金额合计7478元、赔偿裴小露财产损失87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付94478元，尚剩交强险限额27522元。鲁Ｖ×××××、贵Ｂ×××××号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122000元，三车的交强险限额之和为271522元，故对于张华的经济损失170606.92元，应当由贵Ｂ×××××、鲁Ｖ×××××、贵Ｂ×××××号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10%、45%、45%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分别为17060.69元、76773.11元、76773.11元。经向贵Ｂ×××××号车主裴小露询问，其自认在事故发生时，车辆已脱保，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27522元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122000元的责任，剩余21084.9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由贵Ｂ×××××号车的投保义务人裴小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二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另行向裴小露行使追偿权。贵州某某煤股份有限公司、谯廷友、刘真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华各项损失费用27522元；
三、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华各项损失费用122000元；
四、由裴小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华各项损失费用21084.92元；
五、驳回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负担576元，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54元，由裴小露负担442元，由张华负担1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负担3387元，由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04元，由裴小露负担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伟
审 判 员 王大权
审 判 员 孙 岩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浦红梅
书 记 员 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