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文书拟稿纸＼n签发：＼n审核2：审核1：＼n拟稿：＼n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n民事判决书＼n＼n（2013）浙绍商终字第116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欢喜。＼n委托代理人：茹国钢。＼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霖锋。＼n法定代理人：陈刚。＼n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多。＼n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朝晖。＼n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安娜。＼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忆德。＼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元才。＼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江红。＼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浩。＼n法定代理人：孙江红。＼n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立君。＼n上诉人胡欢喜、陈霖锋、陈阿多为与被上诉人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戴雨薇参加的合议庭。后因工作原因，调整为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蔡立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欢喜之委托代理人茹国钢，上诉人陈霖锋、陈阿多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朝晖，被上诉人张忆德、高元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5日，娄美仙与陈刚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陈霖锋系娄美仙与陈刚的婚生子，陈阿多系娄美仙母亲。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分别系高小波的父、母、妻、子。2011年3月26日高小波被娄美仙等人杀害。2012年2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绍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娄美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娄美仙赔偿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因该案造成的经济损失534659元。现刑事判决已生效，娄美仙已被执行死刑，但娄美仙未赔偿任何款项，2013年5月14日中院裁定终结（2012）浙绍执民字第430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同时认定，2011年6月14日，胡欢喜将娄美仙所有的车牌号为浙D×××××小型汽车转移至其名下并变更车牌号为D8M5**。现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诉请判令：一、撤销胡欢喜与娄美仙之间转让浙D×××××号车辆（原浙D×××××车辆）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欢喜、陈霖锋、陈阿多连带负担。＼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霖锋、陈阿多作为娄美仙法定继承人对胡欢喜受让娄美仙车辆的行为进行追认，但娄美仙名下的涉案车辆转让给胡欢喜的行为发生在未清偿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债务的情况下，导致该四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其利益造成了损害，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且胡欢喜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有偿对价转让，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要求撤销胡欢喜与娄美仙之间无偿转让车辆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胡欢喜辩称其对娄美仙存有合法债权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胡欢喜就浙D×××××号车辆（转让前为浙D×××××车辆）的受让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欢喜、陈霖锋、陈阿多连带负担，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n上诉人胡欢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胡欢喜将娄美仙所有的车牌号为浙D×××××的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而据以确定本案讼争债权的（2011）浙绍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份，显然，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对娄美仙的债权形成在后，涉案车辆过户在先；2、上诉人胡欢喜过户娄美仙的车辆是基于娄美仙对胡欢喜负有债务，并非无偿转让。娄美仙曾于2010年春节期间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万元，涉案车辆是作为一种还款保证押在上诉人处的。后因娄美仙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逮捕，上诉人担心该3万元无法得到清偿，才将涉案车辆通过中介机构过户到自己名下，用以抵偿娄美仙所负债务。故涉案车辆的过户行为并非无偿转让，且相关手续完备，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将此行为撤销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权的成立必须具有以下三个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早于债务人处分行为的发生；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人的处分行为；3、债权人具有主观恶意。但本案中均不具备上述条件，首先，上诉人对娄美仙的债务形成在先，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对娄美仙的债权形成在后；其次，涉案车辆的过户行为并非无偿转让，也非明显低价转让，并未侵害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的利益；最后，上诉人合法持有涉案车辆的钥匙和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主观恶意。综上，上诉人胡欢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n上诉人陈霖锋、陈阿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娄美仙向胡欢喜借款3万元并用涉案车辆作为还款保证押给胡欢喜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该笔借款一直未予归还。此事实由娄美娟（系娄美仙的姐姐）亲口向上诉人陈阿多陈述过，娄美仙案发后也曾与上诉人陈霖锋提起过此事；2、胡欢喜将娄美仙所有的车牌号为浙D×××××的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而据以确定本案讼争债权的（2011）浙绍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份，显然，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对娄美仙的债权形成在后，涉案车辆过户在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权的成立必须具有以下三个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早于债务人处分行为的发生；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人的处分行为；3、债权人具有主观恶意。但本案中均不具备上述条件，首先，胡欢喜对娄美仙的债务形成在先，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对娄美仙的债权形成在后；其次，涉案车辆的过户行为并非无偿转让，也非明显低价转让，并未侵害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的利益；最后，胡欢喜合法持有涉案车辆的钥匙和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主观恶意。故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的撤销权并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该撤销权成立，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也早已知晓娄美仙名下有车辆存在，理应及时提出扣押申请，现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却在收到（2011）浙绍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年之后才提起本案之诉，早已超过一年的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陈霖锋、陈阿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n四被上诉人张忆德、高元才、孙江红、高延浩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一、四被上诉人对娄美仙的债权成立在先，当娄美仙将高小波杀害时，该债权就已成立，明显早于上诉人胡欢喜过户涉案车辆的时间；二、上诉人胡欢喜与娄美仙之间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仅凭几个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胡欢喜与娄美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娄美仙在刑事案件的笔录中也明确陈述其并不知道涉案车辆的去向，故上诉人胡欢喜过户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恶意侵占；三、四被上诉人完全符合行使撤销权的三要件，且四被上诉人是从车管所调查车辆登记之日时才知道娄美仙的车辆过户给了上诉人胡欢喜，并未超过行使该权利的诉讼时效。综上，四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n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胡欢喜是否对娄美仙享有债权；二、四被上诉人对娄美仙所享有的债权成立时间；三、四被上诉人是否已超过行使该撤销权的期间；四、上诉人胡欢喜就其与娄美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向越城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对此分析如下：＼n上诉人胡欢喜认为娄美仙尚欠其3万元借款未还，故其受让娄美仙名下的车辆并非无偿，四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欢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娄美仙享有债权，相关的证人证言即使属实，也仅能反映出当日胡欢喜与娄美仙之间有3万元的款项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该3万元即为娄美仙向胡欢喜的借款。虽然另外两上诉人陈霖锋、陈阿多（系娄美仙的法定继承人）对此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但由于该事实涉及第三人即本案四被上诉人的利益，故仅凭当事人的自认不足以认定胡欢喜对娄美仙的债权成立，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另称四被上诉人对娄美仙的债权成立时间晚于胡欢喜受让讼争车辆的时间，四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要件。纵观本案证据，虽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晚于胡欢喜受让讼争车辆的时间，但娄美仙对四被上诉人负有的债务属于侵权之债，产生于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即2011年3月26日，而胡欢喜受让讼争车辆的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故四被上诉人对娄美仙享有的债权形成在先，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陈霖锋、陈阿多提出的四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系除斥期间，法律规定该期间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有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但在以娄美仙为被告人的刑事案件里并未涉及到娄美仙的财产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当时已知晓讼争车辆已经过户给上诉人胡欢喜的事实。四被上诉人应当是在执行过程中才知晓讼争车辆已经过户给上诉人胡欢喜的事实，该案附带民事部分的执行程序启动之日为2012年9月26日，故四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期间。＼n另，上诉人胡欢喜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认为本案与（2013）绍越民初字第4424号案件具有关联性，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较（2013）绍越民初字第4424号案件而言受理在先，且已对上诉人胡欢喜是否向娄美仙享有债权的基础事实进行了实体审理，故对上诉人胡欢喜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n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欢喜、陈霖锋、陈阿多共同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陈键＼n代理审判员茹赵鑫＼n代理审判员蔡立刚＼n＼n＼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n＼n书记员李佳丽＼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