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毫（曾用名吴英豪），男，193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鉴，男，193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廉，女，194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真，女，194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黎茗，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三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三饶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徐昭民，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三饶镇在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在城村。
法定代表人：黄建生，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吴光辉（肢体语言残疾贰级），男，194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吴光辉儿子、监护人），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上诉人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与被上诉人饶平县三饶镇人民政府、饶平县三饶镇在城村民委员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饶平县人民法院原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诉讼请求。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起诉。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粤民申3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51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发回饶平县人民法院重审。饶平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吴树华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吴光辉为第三人，作出(2017)粤51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17)粤51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黎茗、肖禹，被上诉人饶平县三饶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饶平县三饶镇在城村民委员会和原审第三人吴光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51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交付一宗位于广东省××××省道边的（即原“耀南深厝”祖屋位置的规划厝地）面积49.40平方米宅基地的房地产（长约13米，宽约3.8米），并协助上诉人办理该宅基地的过户手续，如若上述请求无法履行，则两被上诉人应立即向上诉人折价赔偿499,000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本案涉诉的“耀南深厝”祖屋于1992年征地拆迁并进行确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持有的耀南深厝安置补偿“处理意见”的真实性。根据该处理意见，“耀南深厝”的物业产权为上诉人的父亲吴树荣（已于1982年身故）与吴树华、吴两吼依法定继承吴玉园的遗产所得，土改期间，当地农民协会向吴树荣、吴树华借用“耀南深厝”作为民兵活动场所。1992年被上诉人饶平县人民政府因扩建公路需要对“耀南深厝”进行拆迁，经调查，最终依法确定“耀南深厝”物业产权为吴树荣、吴树华、吴两吼三人共有，并根据上述确权结果，确认应向吴树荣、吴树华、吴两吼三人各划拨宅基地一块的事实。其中一处“77号”地块为划拨给吴树荣的补偿用地，该补偿方案由上诉人吴英毫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清晰明确，均有相关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上诉人持有的“耀南深厝”安置补偿的处理意见虽是复印件，但根据被上诉人三饶镇政府原副书记张振发的电话录音、2014年9月10日被上诉人三饶镇政府向侨务局的函复、被上诉人持有的“安置厝地地块确认图”以及2014年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返还祖屋的多份请求信（信中均有“耀南深厝”安置补偿的处理意见内容和该意见书复印件，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以及第三人吴光辉在2014年5月30日的《谈话笔录》均证明了上诉人持有的“耀南深厝”安置补偿的“处理意见”的真实性。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处理意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该证据是本案审理的关键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1992年拆迁前的部分材料，是片面的、不完整的，不能全面、客观证明“耀南深厝”的物权情况，一审法院却以1991年前与征地拆迁无关、已被排除的所谓司法所调查笔录（多份笔录伪造，无人签名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并对上诉人提交的1992年拆迁过程形成的处理意见和分配方案图纸等直接证据予以排除，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因而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耀南深厝”安置补偿的“处理意见”真实存在，被上诉人隐瞒多项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2014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向侨务局的函复、被上诉人三饶镇政府原副书记张振发的电话录音、“安置厝地地块确认图”等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镇政府手中确实掌握有一套关于1992年征地拆迁补偿处理的书面文件档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应当推定上诉人的权利主张成立。另外上诉人在2015年1月7日开始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前数天才于2015年6月9日单方作出《<吴英毫问题的函复>补充更正函》，该函显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原则。类似上述的违反证据原则的例子在一审判决中比比皆是，如吴光辉在2014年5月30日的《谈话笔录》，有多人在场（包括吴光辉和其妻黄美庭在场并盖印章和手印确认），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以所谓吴光辉的儿子所述“以前听吴光辉讲过”作为否定该证据效力的理由；詹惠贞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无行为能力，依据何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庭审中无任何人对该《借据》有异议，但因其中有“吴树华、吴树荣借出房屋一座”等对上诉人一方有利的表述，一审法院却直接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证据东畔环城路边至陈武通厝前路（60－82号）房屋分配图中第77号领取人“英毫”的图纸均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拒绝采纳该证据，认定明显有失偏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饶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占有物返还，经多次审理查明，其主张依法无据。上诉人所举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的特性，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完整的证据，同时也反驳了上诉人的主张。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饶平县在城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吴光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答辩材料。
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四原告交付一宗位于广东省××××省道边的（即原“耀南深厝”祖屋位置的规划厝地）面积49.40平方米宅基地的房地产（长约13米，宽约3.8米），并协助原告办理该宅基地的过户手续；2、如若上述请求两被告无法履行，则两被告应立即向原告折价赔偿人民币49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解放前，吴玉园拥有位于三饶镇新宫“耀南深厝”及吴厝大厝底落右畔的下房、厅和过水房（三处共约80平方米）的房产。吴玉园共生育四子，长子吴木胜（未成年死亡）、次子吴树荣、三子吴木斗、幼子吴树华。1944年底，吴家分家析产，吴树荣分得吴厝大厝底落右畔的下房、厅和过水房；“耀南深厝”则由吴树华、吴木斗平分，吴树华分得南畔楼房及厅堂的一半，吴木斗分得北畔楼房及厅堂的一半，由于分家时吴木斗已死亡，其所得份额由其子吴两吼继承。吴两吼约于1947年参加国民党部队迁往台湾，解放后无音讯。1950年，在城村农会民兵部成立，“耀南深厝”被借为民兵活动会址，此后一直至1962年，该屋均由在城大队（即现在城村民委员会）接管使用，1962年后，该屋被在城大队安排给其他村民居住。1990年9月24日吴树华独自向三饶镇人民政府申诉要求讨回三饶镇石路巷34号和38号之5（即“耀南深厝”）的产权，三饶镇司法所黄文博负责对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确认“耀南深厝”产权的归属为吴树华及吴两吼所有。这些事实认定的理由：1991年4月18日吴英毫的询问笔录、1991年3月17日吴树华的询问笔录都共同确认吴树荣没有“耀南深厝”的产权；原告的证据1虽有“吴树荣、树华兄弟借出房屋一座”，但申诉讨回“耀南深厝”产权时只有吴树华一人署名，吴英毫也确认“耀南深厝”没分给其父亲吴树荣。因此被告饶平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2可以认定为“耀南深厝”产权归属的直接证据。原告所提供的“耀南深厝”产权归属的相关证据为间接证据，这些间接证据无法形成优势证据对被告的直接证据的反驳或推翻。1991年，因道路扩建需要，“耀南深厝”祖屋被定为拆迁对象，后经三饶镇公路建设指挥部、三饶镇司法所及在城大队调处，“耀南深厝”的补偿情况为：吴树华补偿新扩建公路铺屋2间，吴树华（只生育吴光辉）于1991年死亡，其所得补偿由其子吴光辉继承并已领取；吴两吼生死不明，在城大队另预留路边厝屋一间做为吴两吼的补偿额待其后裔认领，并由在城大队（即现在城村民委员会）暂行托管。该分配结果当时原告没有提出异议。2014年7、8月，吴英豪（吴树荣于1983年死亡，其生育了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等4人）以信访方式对“耀南深厝”祖屋重新提出权利主张，认为其应当与吴树华一样获得“耀南深厝”的拆迁补偿，要求政府给予其拆迁补偿份额。三饶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关于黄英毫问题的函复》复函内容基本情况：1992年，三饶镇政府因扩建公路对“耀南深厝”补偿的具体方案是：将新规划路边厝地，划拨给吴树荣、吴树华各一间，另在其他地段预留一间给吴两吼，暂由在城村委托管，候待吴两吼或其在台后裔日后领取。后来，吴树华领取厝地两间建房居住，而吴英豪则未领取厝地，现吴英豪认为划拨给他的厝地被吴树荣占有，政府应另给予补偿。原告于2015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三饶镇人民政府、在城村居民委员会返还占有物或赔偿损失，因在城村居民委员会不存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遂于2015年4月13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次诉讼期间，三饶镇人民政府成立专门调查小组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于2015年6月9日作出《关于<关于吴英豪问题的函复>补充更正的函》对前面复函内容补充更正，最终确认“耀南深厝”权属为吴两吼及吴树华所有，并给予其相应的拆迁补偿，吴树华获得两间铺屋，吴两吼的补偿份额由在城村预留托管。“耀南深厝”祖屋的拆迁补偿与吴树荣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认定的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5为2014年5月30日原告与吴光辉的谈话笔录，吴光辉陈述“耀南深厝”拆迁补偿时，被告有分给吴英毫二间厝地。该证据是原告方主张对“耀南深厝”有房产权的起因。但吴光辉在述称中称，“耀南深厝”的房产吴玉园分给吴树华和吴两吼房头所有，与其他人无关，耀南深厝的产权从来与他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吴光辉的陈述前后矛盾，因此，该证据缺乏真实性。被告三饶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关于黄英毫问题的函复》中提到“耀南深厝拆迁补偿时，划拨给吴树荣、吴树华各一间”，使原告主张对“耀南深厝”房产权有了依据，但该函复做出草率，其中标题中把“吴英豪”写成“黄英豪”，在内容中“现吴英豪认为划拨给他的厝地被吴树华占有”写成“现吴英豪认为划拨给他的厝地被吴树荣占有”。因此，2015年6月9日作出《关于<关于吴英豪问题的函复>补充更正的函》对前面作出的函复予以修正，顺理成章，因此，“耀南深厝”拆迁补偿吴树华获得两间铺屋，吴两吼的补偿份额由在城村预留托管。“耀南深厝”祖屋的拆迁补偿与吴树荣没有关系，这个结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对“耀南深厝”房产的拆迁所产生的权利？二是原告提出东畔环城路边至陈武通××（60-82房屋分配图）的证据中，第77号应为吴英毫领取，但被告至今没有把第77号厝地交给吴英豪，第77号厝地是否与本案有关？由于1944年底，吴家分家析产时，吴树荣分得吴厝大厝底落右畔的下房、厅和过水房；“耀南深厝”则由吴树华、吴木斗平分，“耀南深厝”祖屋的拆迁补偿与吴树荣没有关系，因此作为吴树荣继承人的原告无权主张对“耀南深厝”房产的拆迁所产生的权利。因此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东畔环城路边至陈武通××（60-82房屋分配图）中第77号领取人“英豪”，由于“耀南深厝”祖屋的拆迁补偿与原告没有关系，因此东畔环城路边至陈武通××（60-82房屋分配图）中第77号领取人“英豪”的厝地，被谁领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原告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耀南深厝”祖屋享有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5元，由原告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位于饶平县新宫的“耀南深厝”物业，新中国成立前为吴玉园所有。吴玉园共生育四子，长子吴木胜（未成年死亡）、次子吴树荣、三子吴木斗、幼子吴树华。吴木斗之子吴两吼约于1947年参加国民党部队迁往台湾，至今无音讯。1950年，在城村农会民兵部成立，“耀南深厝”被借为民兵活动会址，此后直至1962年，该屋均由在城大队（即现在城村民委员会）接管使用。1962年后，该屋被在城大队安排给其他村民居住。1992年，饶平县人民政府因扩建公路需要，对“耀南深厝”进行拆迁。公路扩建后，吴树华得到补偿为新扩建公路铺屋二间，吴树华于1991年死亡，其所得补偿由其子吴光辉继承并已领取；因吴两吼下落不明，在城大队另预留路边厝屋一间作为吴两吼的补偿额待其后裔认领，并由在城大队暂行托管。吴树荣于1983年死亡，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是吴树荣的合法继承人。2014年7月，吴英毫以信访方式对“耀南深厝”祖屋提出权利主张，认为应当与吴树华一样获得“耀南深厝”的拆迁补偿，要求政府给予其拆迁补偿份额。2015年1月7日，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饶平县人民政府、在城村居民委员会返还占有物或赔偿损失，因在城村居民委员会不存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驳回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起诉。2015年4月，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以至今尚未收到政府应当交付的“耀南深厝”拆迁补偿的宅基地或补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应着不同的法律适用和不同的案由，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虽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但返还原物是指对物质形态的特定物的返还，应当以原物存在为前提，而涉案“耀南深厝”已被拆除。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是以被上诉人违法扣留应划拨给其父亲吴树荣的宅基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交还拆迁安置补偿份额或折价赔偿，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在不服本院（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亦主张“本案的争议系因两被申请人违法扣留了其自身早已明文确认应划拨给吴树荣的宅基地而引起，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权属争议，而是占有物返还纠纷”，故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占有物返还请求权，该权利系占有保护请求权，其请求权的基础是占有事实，功能在于恢复占有人对物的占有，并不涉及占有物的权利归属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该一年期限为除斥期间，不能中止、中断或者延长，且法院可以主动依职权确定该期间届满的效果。本案中，“耀南深厝”拆迁安置补偿行为发生于1992年，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于2015年提起诉讼请求权利救济，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若认为自己对涉案“耀南深厝”享有其他实体权利，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吴玉园一家于1944年底分家析产这一事实缺乏充分证据，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785元，由上诉人吴英毫、吴英鉴、吴彩廉、吴彩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朱 萍
代理审判员 林修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