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8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方玉英，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永，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风情商业街11号楼6号房。
法定代表人：LIMCHEEWAH，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萍，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玉英、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林房地产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方玉英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9181.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方玉英所休的9.5天抵扣年休假天数是错误的，该9.5天休假为带薪调休；假设该9.5天为事假，带薪也是裕林房地产公司给方玉英的福利待遇，不应因此剥夺方玉英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裕林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方玉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裕林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裕林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方玉英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8147元；2、无需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882.18元；3、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1720元；4、无需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34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方玉英拒绝提供财务相关的劳动，至今也未办理工作交接，因此不同意支付2018年2月工资；2、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裕林房地产公司管理者曾经将空白的劳动合同交给方玉英让其签完以后返还给公司，但是方玉英并没有将该合同返还，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不在裕林房地产公司一方；3、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裕林房地产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在与方玉英协商解除的过程中，方玉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裕林房地产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关于2016年年休假，方玉英2016年3月入职，工作不满一年，方玉英不应享受2016年年休假。
方玉英辩称：不同意裕林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方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方玉英：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150元；2、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159元。
裕林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无需向方玉英支付：1、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882.18元；2、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9181.6元；3、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104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玉英于2016年3月1日入职裕林房地产公司，担任会计。方玉英正常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已于当日解除。
双方核算后确认，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方玉英月应发工资为1033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方玉英月应发工资为10430元；考虑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扣缴情况后，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税后实发）8147元。
本案中，双方争议有三，分别为：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因、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在职期间年休假情况。
一、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因
裕林房地产公司曾与方玉英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其中第27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30日，甲方（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将终止或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方玉英）。
2017年2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同前，方玉英正常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方玉英要求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方玉英并未将续签的劳动合同文本返还公司，以致未续签劳动合同。方玉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公司并未提供过续签劳动合同的文本。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释明举证责任，裕林房地产公司未能就劳动合同续签事宜举证。
二、劳动关系解除情况
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2018年2月28日方玉英主动提出离职以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裕林房地产公司就此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日，方玉英向公司人事经理张某发送《通知》并告知张某“2018.2.28我们的雇佣关系依法结束，请您打印出来盖章，我明天去做减员，3月5号把养老保险转走”，《通知》内容为“人才中心代理部：2018年3月份减少员工方玉英的社会保险”。经庭审质证，方玉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方玉英主张，裕林房地产公司2018年2月2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方玉英称：2018年1月27日公司人事向其下发了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其并未同意并要求继续工作；公司律师曾介入协调，但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2月24日，公司私自将办公用品搬离；2018年2月26日（周一）上班发现公司已经强行将财务档案柜搬离办公室，无奈后报警但警察并未出警；此后其依然正常工作，并向领导反映情况，至2018年2月28日个人要求转移社保关系，当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方玉英就其主张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
（1）表格式通知书一份。左上角显示“密苑裕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表格内容载明：入职时间2016年3月1日，原合同到期日2018年2月28日，载明：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于2018年2月28日办理离职手续。如有不明之处，请与人力行政部联系（186手机号）。落款部分加盖“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部”样公章，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
（2）文本式通知书一份。左上角显示“密苑裕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文内容载明“您和我公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因公司整体转型，您个人无法到岗工作，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当日依据公司相关规定至公司人力行政部办理离职手续”。落款显示“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部”样公章，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
方玉英称，“密苑裕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裕林房地产公司的关联公司。186手机号码为公司人事所有。
2、与公司代理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以下微信往来：2018年2月24日，方玉英“今天上班我的财务档案柜不在办公室了，请回电话谢谢！”律师回复“为什么？我已把调解方案发您邮箱了！您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在法院，不方便电话，下午我跟您联系！”；2018年2月26日晚，律师向方玉英发送“劳动关系解除协议.docx”文档，内容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公司支付各项补偿135590元；表示公司给的工资单是实际打到卡上的工资总额，可以和银行卡明细核对。2018年2月27日，律师提出“公司问如果按税前，给您补偿的税谁缴？”方玉英回复“辞退补偿工资不需要缴纳个税的”。
经庭审质证，裕林房地产公司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公司并无人事部公章，公司也从未出具过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曾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方玉英不予同意，因此双方未能最终达成一致。
再有，就公司经营情况、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搬走财务档案柜等情节，裕林房地产公司称：（1）公司正常经营，公司主要业务在2018年7月、8月左右已经转移至崇礼。至今在北京仍有办公室，在北京的主要是财务。（2）公司当时想让方玉英去崇礼工作，但方玉英不同意，因此就和方玉英协商能否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此后方玉英提起仲裁。（3）公司需要去崇礼进行财务年审，但方玉英不同意拿走账目，因此，2018年2月23日晚，公司搬走了柜子，柜子中是方玉英在职期间保管的公司财务账目。
本案审理过程中，裕林房地产公司表示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无其他证据提交。
三、在职期间年休假情况
双方确认，至2017年10月31日方玉英工龄满20年，此前方玉英每年可依法享受年休假10天，此后方玉英每年可依法享受年休假15天。
方玉英主张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要求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159元。裕林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方玉英在职期间曾多次请假，总计10.5天，公司均未扣除相应工资，该部分请假应折抵年休假。就此，裕林房地产公司提交一系列微信为证，显示方玉英确存有多次请假，如2016年8月19日微信称“我下周一至周三休假”等。经庭审质证，方玉英认可以上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公司并未因此扣发工资，但主张其中2017年12月22日请假一天是因为参与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培训，其余9.5天均为调休。经询，裕林房地产公司认可其中1天为企业所得税培训；方玉英未能就其余9.5天为调休举证。
就本案仲裁情况。方玉英于2018年3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2月工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6765号仲裁书，裁决裕林房地产公司向方玉英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882.18元、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9181.6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10430元，驳回方玉英的其他仲裁请求。方玉英、裕林房地产公司均不服部分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双方经核算后确认，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方玉英应发月工资为1033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方玉英应发月工资为10430元；在考虑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扣缴情况后，方玉英工资实发金额应为8147元；则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8147元。
对于双方争议的未续签劳动合同问题。用人单位负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裕林房地产公司与方玉英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该劳动合同期满后，方玉英仍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则裕林房地产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管理一方，应就未续签劳动合同不应归责于其公司进行举证。现裕林房地产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则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即法院采信方玉英所持主张，认定其公司并未组织续签劳动合同，故裕林房地产公司应依法向方玉英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方玉英要求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882.1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同上所述，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于事实上存在劳动关系至2018年2月28日。则本案中需要查明的，即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方玉英主动提出离职而解除，其公司虽就此提交2018年3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该聊天记录并无法充分、有效、直接证明双方劳动解除情况。反观方玉英所提交证据：虽裕林房地产公司对《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一、公司代理律师与方玉英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公司曾经提出解除与方玉英之间劳动关系，但双方未能经协商达成一致。即2018年2月，裕林房地产公司确有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愿并曾付诸行为（与劳动者协商解除事宜）。其二、裕林房地产公司在坚持公司在京有财务工作人员的同时，确认其公司在2018年2月23日晚将方玉英在职期间公司财务账目拿走。裕林房地产公司虽就此解释为公司账目审核所需，但其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且联系此前公司的协商解除行为，法院确难以采信裕林房地产公司对搬走财务账目所做解释。据上，法院认为方玉英所提举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情况业已形成证据链条，故法院采信方玉英所持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裕林房地产公司的解除决定而解除。进而，在裕林房地产公司未能就解除决定所依据事由提举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其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其公司应依法向方玉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基于方玉英在职期间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核算，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1720元。
对于双方争议的年休假情况。首先，方玉英可依法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双方确认，2017年10月31日前方玉英每年可依法享受年休假10天，2017年10月31日后方玉英每年可依法享受年休假15天；则经核算，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方玉英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总计20天。其次，方玉英的年休假情况。法院认为，年休假系为保障劳动者的休息休假权。本案中，双方确认方玉英在职期间曾请假10.5天未扣发工资，则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双方确认其中1天为企业所得税培训，则法院对裕林房地产公司所持张该日抵扣年休假的主张不予支持；方玉英主张其余9.5天均为调休，但未能就此举证，则法院对于裕林房地产公司所持该部分9.5天可抵扣年休假的主张予以支持。鉴此，法院认定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方玉英应休未休年休假共计10.5天，故经核算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3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玉英支付二○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八千一百四十七元；二、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玉英支付二○一七年三月九日至二○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十二万二千八百八十二元一角八分；三、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玉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四万一千七百二十元；四、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玉英支付二○一六年三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零七十元三角四分。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裕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方玉英正常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认可未支付方玉英2018年2月工资，陈述未支付的原因为该月方玉英未提供劳动和方玉英举报了公司，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8147元支付；2、裕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方玉英自入职之日起享受每年10天年休假；3、方玉英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保险福利待遇”项下，第十、十一、十二条分别对社会保险、病假工资、职业病或因工负伤进行规定，第十三条载明“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会保险”。
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工资一项。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2018年2月方玉英拒绝提供财务相关的劳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其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和陈述，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裕林房地产公司要求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经双方核算确认的情况，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工资8147元。
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项。用人单位负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裕林房地产公司与方玉英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该劳动合同期满后，方玉英仍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则裕林房地产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管理一方，应就未续签劳动合同不应归责于其公司进行举证。现裕林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将续签的合同文本交给方玉英，因方玉英未予交还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裕林房地产公司应依法向方玉英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定裕林房地产公司支付方玉英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2882.18元，数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项。双方均认可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但对于解除原因，双方存有争议。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方玉英主动提出离职而解除，并提交了2018年3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不足以证明系方玉英主动提出离职而解除。而方玉英则提供了《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与裕林房地产公司此后的协商解除行为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裕林房地产公司在2018年2月23日将方玉英在职期间公司财务账目拿走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方玉英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裕林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裕林房地产公司不同意支付方玉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172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确认的情况，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方玉英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总计20天，方玉英在上述期间曾请假10.5天未扣发工资，其中1天为企业所得税培训，双方对以上事实无争议。方玉英主张其余9.5天均为调休不应抵扣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裕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显示方玉英确存有多次请假的微信记录中方玉英的表述，本院对方玉英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方玉英另主张若该9.5天认定为事假，带薪也是裕林房地产公司给方玉英的福利待遇，但根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方玉英享有带薪事假的福利待遇，本院对方玉英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裕林房地产公司所持该部分9.5天可抵扣年休假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裕林房地产公司主张方玉英不应享受2016年年休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方玉英应休未休年休假共计10.5天，故裕林房地产公司应向方玉英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34元。
综上所述，方玉英、裕林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方玉英、张家口裕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锐
审 判 员 张 瑞
审 判 员 王丽蕊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天琪
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