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三元盈晖大厦，注册号：441900000071062。
法定代表人：李洪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云，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婷，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西路**号鸿福大厦*座***室，证号：24419200210103388。
负责人：杨月彬，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佩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盈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格雷兄弟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格雷兄弟律所一审诉称：格雷兄弟律所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受聘担任三元盈晖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双方分别于2004年7月3日、2005年6月30日、2006年6月20日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格雷兄弟律所）代理甲方（三元盈晖公司）的仲裁、诉讼案件，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2006年，东莞市合益食品有限公司、黄敏霞和三元盈晖公司、东莞市铜锣湾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市铜锣湾百货有限公司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格雷兄弟律所接受三元盈晖公司委托指派陈子贤律师、梁永强律师代理三元盈晖公司参与了该案诉讼。格雷兄弟律所代理该案的代理费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按双方约定八折优惠计算后，实际应当收取20312元。该律师费三元盈晖公司至今没有向格雷兄弟律所支付，格雷兄弟律所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判决三元盈晖公司支付格雷兄弟律所律师费20312元；二、判决三元盈晖公司支付格雷兄弟律所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律师费利息；三、判决三元盈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三元盈晖公司一审辩称：一、格雷兄弟律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理由为根据格雷兄弟律所提交的材料显示双方未对案涉代理案件的委托情况进行具体约定，更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收取，属于约定不明。涉诉案件的代理从资料上来看是在顾问期之外的。根据收费许可证上显示收费标准没有基础费用。二、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格雷兄弟律所应该举证证明其自委托事项结束后至起诉前向三元盈晖公司主张过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格雷兄弟律所与三元盈晖公司分别于2004年7月3日、2005年6月30日、2006年6月20日签订了三份《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均约定三元盈晖公司聘请格雷兄弟律所担任其华南mall项目的常年法律顾问；聘任期从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每年的顾问费为230000元（此费包含全部顾问服务，通常另行计费的项目，如大型合同的谈判、见证，重大纠纷的谈判、调解等均免予收费），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的仲裁、诉讼案件，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顾问费分四期支付，每期顾问费应于每季度第一个月10号前支付；若三元盈晖公司对格雷兄弟律所服务不满意的，可以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格雷兄弟律所终止合同，但三元盈晖公司应结清格雷兄弟律所已服务期间的顾问费；合同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格雷兄弟律所主张最初接受三元盈晖公司委托处理法律事务时，格雷兄弟律所负责三元盈晖公司的全部法律事务，并在三元盈晖公司设有顾问室；由于格雷兄弟律所与三元盈晖公司当时的股东胡桂容很熟悉，故对律师代理费并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后来胡桂容把其拥有的三元盈晖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北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北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接管三元盈晖公司后，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重新审核，包括格雷兄弟律所的律师代理费。三元盈晖公司辩称代理费的支付时间应从授权委托书显示的委托期间结束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
2006年，东莞市合益食品有限公司、黄敏霞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将三元盈晖公司、东莞市铜锣湾百货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铜锣湾百货有限公司诉至东莞市人民法院，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东莞市铜锣湾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2.被告应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67800元；3.被告应赔偿20万元的装修损失给原告；4.被告应赔偿原告加盟‘休闲小站’的履约保证金3万元，顾问管理费6万元和技术转让费3万元；5.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格雷兄弟律所接受三元盈晖公司的委托，指派陈子贤、梁永强律师参与该诉讼。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7日作出了（2006）东法民二初字第7570号民事判决书。
格雷兄弟律所主张三元盈晖公司未向格雷兄弟律所支付其代理该案的律师费20312元，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诉讼标的387800元为计费基数，基础收费按8000元计算，八折合计为20312元。三元盈晖公司辩称，基础收费应当以较低的下限1000元比较合理。格雷兄弟律所主张在顾问合同期满后，格雷兄弟律所都有向三元盈晖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审核律师代理费并予以支付，但是三元盈晖公司一直说在内部审核，并报到北京总部，等北京总部批下来后就会支付律师费；从2007年开始至今，三元盈晖公司的法务人员都有跟格雷兄弟律所沟通称在审核律师费，而由于三元盈晖公司内部人员流动较大，导致三元盈晖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格雷兄弟律所律师费处理结果。三元盈晖公司辩称至少从2010年开始到起诉前，双方没有对案涉律师费事项进行过任何的沟通。格雷兄弟律所称其在2013年年底通过当时三元盈晖公司的投资人北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总余丽问过该事，当时回复格雷兄弟律所说事情还在处理中，格雷兄弟律所已经多次沟通无果，只能与北京总部的人员反映。三元盈晖公司辩称不管格雷兄弟律所是否与余丽联系，余丽不能代表三元盈晖公司，三元盈晖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格雷兄弟律所主张因为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双方没有结算，所以债权数额是不确定的。
另查，2006年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关于涉及财产案件规定“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元（含10万元）：6%；10万-50万元（含50万元）：5%；50万-100万元（含100万元）：4%；100元万-500万元（含500万元）：3%……”。
以上事实，有格雷兄弟律所提交的2004年7月3日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2005年6月30日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2006年6月20日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2006）东法民二初字第7570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律师费计算表、广东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许可证、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格雷兄弟律所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如果没有过诉讼时效，三元盈晖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格雷兄弟律所律师费以及律师费的数额如何确定。
第一个焦点，格雷兄弟律所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双方在《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仲裁、诉讼案件律师费的支付方式和期限，因此，格雷兄弟律所有权随时要求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律师费。再者，虽然案涉合同中约定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的仲裁、诉讼案件，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但是双方并未就本案的代理费进行结算，即使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双方就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亦存在分歧，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是不确定的。最后，格雷兄弟律所主张在顾问合同期满后，格雷兄弟律所都有向三元盈晖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审核律师代理费并予以支付，而三元盈晖公司内部人员流动较大，导致三元盈晖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格雷兄弟律所处理结果。由于三元盈晖公司的投资人确实从顾问合同签订时至今发生过变更，法定代表人也从当时的胡桂容变更为现在的李洪涛；而且格雷兄弟律所曾作为三元盈晖公司的律师顾问，所以双方之间沟通的渠道应当很多，因此格雷兄弟律所主张2013年年底向三元盈晖公司投资人的主管请求律师费的说法，也是合情合理。故原审法院认为格雷兄弟律所并未怠于主张债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格雷兄弟律所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
第二个焦点，三元盈晖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格雷兄弟律所律师费以及律师费的数额如何确定。首先，根据《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每年顾问费为人民币23万元，此收费包含全部顾问服务，通常另行计费的项目，如大型合同的谈判、见证，重大纠纷的谈判、调解等均免予收费。乙方代理甲方的仲裁、诉讼案件，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的约定，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的仲裁、诉讼案件则按照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本案中，格雷兄弟律所代理的三元盈晖公司与东莞市合益食品有限公司、黄敏霞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经过法院审理后判决结案，因此属于诉讼案件，三元盈晖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
再者，格雷兄弟律所提交了2006年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三元盈晖公司没有异议，原审法院经过核对，予以确认。由于格雷兄弟律所是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八折计算基础收费，而基础费用区间为1000-8000元，即使格雷兄弟律所采纳8000元为基础收费，折算后基础费用6400元，亦属合理范围内，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格雷兄弟律所的意见以8000元为准。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律师费在收取基础费用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因此，基数是争议的标的即起诉时的标的。格雷兄弟律所代理的三元盈晖公司与东莞市合益食品有限公司、黄敏霞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东莞市合益食品有限公司、黄敏霞起诉的诉讼标的总额为387800元，格雷兄弟律所以387800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2006年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该案的律师费为（8000＋（50000×0）＋（50000×6%）＋（337800×5%）］×80%=22312元。格雷兄弟律所诉请的20312元对三元盈晖公司有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审法院认为，三元盈晖公司应支付格雷兄弟律所律师费20312元。
关于利息。格雷兄弟律所诉求三元盈晖公司支付格雷兄弟律所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律师费利息。由于格雷兄弟律所仅向三元盈晖公司主张过律师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向三元盈晖公司明确律师费的数额，双方并未对支付律师费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存在争议。因此，格雷兄弟律所该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三元盈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格雷兄弟律所支付律师费20312元；二、驳回格雷兄弟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53.9元（格雷兄弟律所已预交），由三元盈晖公司负担153.9元。
上诉人三元盈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格雷兄弟律所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及理由均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格雷兄弟律所单方面口头陈述曾向三元盈晖公司主张过律师费的说法，且并无格雷兄弟律所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属实，即认定格雷兄弟律所未怠于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的一个理由，显然不能确定格雷兄弟律所口头主张的真实性，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在《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没有约定仲裁、诉讼案件的支付方式和期限，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格雷兄弟律所有权随时要求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律师费。事实上，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的案件早已于2006年就作出了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格雷兄弟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应当知道从该民事裁判文书的生效之日起，诉讼时效就开始计算了。因此，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而是应当属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存在分歧，且数额不确定，作为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理由之一，该认定是不正确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已约定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收取代理费的依据是确定的，完全可以计算出代理费的金额，且实际上格雷兄弟律所在一审阶段已经计算了相应的代理费金额。二、即使不考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方面，一审法院在判定律师代理费时采用最高的基础费用来计算，既不符合行业惯例，也不符合合理的范畴。一审法院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作为本案代理费的依据，基础费用区间为1000-8000元，但一审法院采纳按基础费用的最高值8000元的标准，明显过高，且不符合行业惯例，更何况三元盈晖公司作为当时格雷兄弟律所的法律顾问单位，采用最高值收费尤其不合理。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雷兄弟律所承担。
被上诉人格雷兄弟律所二审答辩称：一、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首先，由于格雷兄弟律所与三元盈晖公司之间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诉讼、仲裁案件的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与支付期限，因此，三元盈晖公司履行支付律师费义务的期限是不确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格雷兄弟律所有权随时要求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律师费，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其次，虽然《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仲裁、诉讼案件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计算，但具体到个案的律师费，还需双方确定诉讼标的金额，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计算及确认，事实上，直至三元盈晖公司提起上诉，三元盈晖公司对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仍存在争议。证实因为该权利义务的不确定性，本案根本不适用三元盈晖公司主张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诉讼时效规定。再者，格雷兄弟律所在与三元盈晖公司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期满后，曾多次联系三元盈晖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审核对账案涉的律师费，但由于三元盈晖公司存在股东变更及人员流动等原因，一直未向格雷兄弟律所作出明确答复。直至2013年年底，格雷兄弟律所还曾联系三元盈晖公司的高层请求律师费，但至今未有明确答复。因此格雷兄弟律所一直积极联系三元盈晖公司要求对律师费进行对账，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况。综上，格雷兄弟律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随时要求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律师费，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案涉律师费数额是严格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所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是有合法依据的。根据格雷兄弟律所与三元盈晖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格雷兄弟律所代理三元盈晖公司的仲裁、诉讼案件按2006年的《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八折优惠计收代理费。本案所涉律师费是格雷兄弟律所依据上述收费标准，按照案涉纠纷的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计算累加所得，即使按8000元收取基础费用，八折优惠后也仅为6400元，并没有超出该收费标准的规定，因而是合法的。综上，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且案涉代理费数额完全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及《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元盈晖公司的无理上诉请求，切实维护格雷兄弟律所的合法权益。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元盈晖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撤回了第二点上诉意见，即关于律师代理费用计算标准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三元盈晖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涉案《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并未约定支付诉争的代理费用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确系有权随时主张合同约定的费用。即使如三元盈晖公司所述，由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诉讼活动的案件已于2007年审结且相应的裁判文书生效，亦不意味着双方达成合意此时即应结算付款。既未确定付款期限，又没有证据反映三元盈晖公司此时或之后曾向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明确作出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不能推定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请求付款的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尚未起算。三元盈晖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代理费用金额，因三元盈晖公司已撤回该项上诉意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
综上，三元盈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7.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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