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刑终90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然，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青，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辉，北京市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雪，女，1982年6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阴秀英，女，1957年9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然、李瑞雪、阴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8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然、李瑞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然、李瑞雪，并听取了王然、李瑞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某1公司2014年1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为张某，监事王然，注册、实收资本30万元，股东为张某（出资28.5万，2013年11月13日出资）和王然（出资1.5万，2013年11月13日出资），许可项目：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航空机票销售代理。无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
被告人王然、李瑞雪、阴秀英伙同张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至2015年12月，以某1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三区甲×号华腾大厦×室等地，公开宣传办理公司旅游年卡或交保证金等可以减、免旅游费用，承诺半年或者一年等一定期限后返还保证金，与游客签订保证金协议，变相吸收宋某等300余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400余万元，后返还50余万元。后大部分投资人以减、免团费方式参加了公司组织的旅游。2015年11月公司出现返还保证金困难，实际控制人张某失踪。其中，王然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推广公司交保证金减、免旅游团费业务，以及组织、安排投资人进行旅游等；阴秀英为公司财务，负责提供交款账号、签订保证金协议以及受张某指派支出旅游团费、退还保证金以及工资、房租等日常经营支出；李瑞雪2015年7月开始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协助张某管理公司，具体负责人事、行政等事务，参与吸收资金1500余万元，返还40余万元。被告人王然、阴秀英于2015年12月17日自行投案，被告人李瑞雪于2015年12月17日经群众扭送后被民警查获。
另，夏某名下有房屋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三区×号楼×层×房产，已查封；张某名下房屋通州区中山大街×号×号楼×层×房产，已被轮候查封；李瑞雪名下登记的京×××雪佛兰蓝色汽车1辆登记手续已查封（未扣押车辆）；某1公司、某2公司以及某3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及出质登记均已冻结。张某农业银行账户（账号：×××、阴秀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王然在工商银行两个账户（账号：×××；账号：×××）以及阴秀英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均已冻结。另，阴秀英退缴的人民币15.4万元，现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潘某、宋某的证言、投资人吴怡娜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张某2、燕某、夏某、刘某、焦某、单某、李某、梁某、杨某的证言、保证金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朋游内部通讯录、某2公司朋游假期2016年年度预报旅游目的地计划书、照片及手写说明、华腾大厦房屋租赁合同、某2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工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某1公司账户查询明细单、其他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某4公司出具的说明、停薪留职申请表及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被告人王然、李瑞雪、阴秀英的供述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然、李瑞雪、阴秀英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然、阴秀英具有自首情节；阴秀英、李瑞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阴秀英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大部分投资人获得减、免团费旅游的服务，综上，依法对三被告人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并对阴秀英宣告缓刑。依法责令王然、李瑞雪退缴违法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在案资产一并被处置。故依法判决：被告人王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瑞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阴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然、李瑞雪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各投资人；在案财物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然的上诉理由：其仅为公司普通员工，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系公司名义股东，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然并非公司股东，仅是公司普通职员，在犯罪中不起决定作用，亦不负责钱款的收取和使用，获益较小，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瑞雪的上诉理由：二审期间其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瑞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李瑞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然的亲属代王然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0万元，现扣押在案。上诉人李瑞雪及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阴秀英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王然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然系公司大客户部负责人，大客户部专门负责公司出境游业务，并通过办理年卡、收取保证金等方式非法集资，是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部门，王然作为该部门负责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为主犯，故王然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然、李瑞雪及原审被告人阴秀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李瑞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李瑞雪系从犯，大部分投资人获得减、免团费旅游的服务等情节，已依法对李瑞雪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李瑞雪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李瑞雪再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李瑞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李瑞雪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王然、李瑞雪、阴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在二审期间，王然的亲属代王然退缴人民币三十万元，能在一定程度上挽回投资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故本院对王然酌予从轻处罚，故对于王然及王然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部分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8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李瑞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9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阴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阴秀英的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在案财物依法处理。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18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然、李瑞雪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各投资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9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瑞雪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各投资人。
五、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十万元，用于退赔各投资人的损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昊
审判员 麻学军
审判员 韩希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蒋传超
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