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中民终字第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玲。
委托代理人陈士贤、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军。
委托代理人宋东海，淮安市淮阴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梅。
委托代理人宋东海，淮安市淮阴区新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玲与被上诉人陈建富、陈建梅、陈建军、赵宏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盱民初字第0134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韩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士贤、韦刚、被上诉人陈建富、陈建梅、陈建军、赵宏梅及陈建军与赵宏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东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建富、陈建梅、陈建军系亲兄妹关系，被告陈建军与赵宏梅系夫妻关系。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2年1月1日向案外人徐业才购买了长16米、宽14米的争议房屋处宅基地一块，总价款为4148元，原告与徐业才并签订了房基转让协议书。后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在该房基上建筑了简易房屋，但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该房屋亦未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2003年和2004年，原告韩玲和被告陈建富与邻居陆忠海因相邻排水发生纠纷，曾两次诉讼至盱眙县人民法院，并经判决处理。在生效判决书上，均认定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购买房基并建房的事实。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约在2003年-2004年期间另购置淮建路上郢小区二间半平房。2005年左右，原告韩玲、被告陈建富一家搬出位于淮建巷81-2号的房屋，居住于淮建路上郢小区的房屋内。2007年9月12日，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在盱眙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家庭财产归儿女所有，所有树木归原告韩玲所有，位于淮建路上郢小区二间半平房归儿女所有平分。该离婚协议书上未提及本案争议的位于淮建巷81-2号的房屋。在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2007年离婚前，被告陈建梅及陈建军、赵宏梅相继入住于淮建巷81-2号的房屋。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居住于该房屋时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和部分添设，并将部分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该房屋的日常水电费用亦由被告陈建军、赵宏梅缴纳。
另查明，被告陈建富、陈建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落款时间为2002年3月18日协议书一份，协议双方为被告陈建富（甲方）和陈建梅（乙方），协议内容为：甲方在气象站后面小区有三间大房七间小房，前面（卢二家），后面是（陆忠海家）房子，号码81-2号，甲方同意卖给陈建梅15000元。协议双方不得违约，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元，本协议一式二份，签字后有效。该协议书上无原告韩玲的签字。被告陈建梅陈述在购房后因乔迁之喜还宴请了亲朋好友，亲友均送上礼金表示祝贺，被告陈建富亦给付礼金200元且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一家四口人均出席酒宴，但原告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亦提供落款时间是2005年5月3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转让的房屋也是本案争议的位于盱城镇淮建巷81-2号的房屋，转让价格为70000元，转让方是被告陈建梅，受让方处无人签字，被告陈建梅陈述受让方是被告陈建军和赵宏梅，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对被告陈建梅的陈述不持异议，且陈述转让款70000元已给付被告陈建梅。
2012年11月18日，盱眙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通知被告赵宏梅，告知其位于盱城镇淮建巷81-2号的房屋被盱眙县人民政府纳入房屋征收范围。为证实其对所居住的房屋享有权属，被告陈建军、赵宏梅陈述在未找到原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另补写了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以证实其购房并拥有权属的事实，该两份协议与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不相同，其中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签订的购房协议落款时间是2000年6月2日，被告陈建梅与赵宏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02年6月5日。2012年12月4日，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与征收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被告陈建军、赵宏梅331918.03元。原告韩玲得知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就该房屋的征收补偿达成补偿协议后提出异议，主张房屋系其所有，并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坐落于淮建巷81-2号房屋已被拆除。
原审原告韩玲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陈建富于1988年4月结婚，1992年1月1日，原告与五墩村民徐业才签订协议，约定徐业才将长16米、宽14米的宅基地转让给原告使用。随后，原告便在该宅基地上盖了三间瓦房和四间坡房。2007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陈建富协议离婚，但未就上述房屋归属作出约定。2012年初，县政府有关部门将原告的上述房屋进行规划征收，正当原告等待征收安置时，四被告互相串通伪造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被告陈建军、赵宏梅持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了盱眙县住建局的相信并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名。根据协议约定，上述房屋补偿金额为331918.03元。四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采取侵权方式伪造房屋买卖合同，其合同应属无效民事合同。房屋征收部门据此对该房屋确定的征收补偿款应属原告所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签订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331918.03元属于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陈建富、陈建梅、陈建军、赵宏梅一审辨称：1、原告称被告陈建军与赵宏梅持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拆迁款不符合事实。陈建军、赵宏梅是和陈建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现原告起诉被告陈建军和赵宏梅，两被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与陈建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存在，且赵宏梅在淮建巷81-2号已经居住了约10年左右，赵宏梅的户口簿上记载的地址也是这个地址。原告居住的地方距离被告陈建军和赵宏梅居住的地方仅仅约300米，对于陈建军、赵宏梅居住在这个房屋里是清楚的。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原告没有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提出四被告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系串通伪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07年之前，陈建富是原告韩玲的丈夫。2002年陈建富将房屋卖给陈建梅时，原告作为妻子应该知道其丈夫出卖这个房屋给陈建梅的事实，且陈建梅买房后也在此居住。陈建富卖房给陈建梅的事实，有陈建富的父亲证明。原告提出赵宏梅与陈建梅签订的协议无效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陈建军购买这个房屋以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原来的房屋早已没有了，现在的房屋是被告陈建军重新盖的共13间，实际居住人是陈建军和赵宏梅夫妇。5、原告要求判决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认为，原告韩玲在本案中主张四被告签订的四份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其中两份房屋转让协议，是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被告陈建梅与陈建军、赵宏梅在2012年当时房屋被征收拆迁时签订的，但合同写明的签订日期却是2000年6月2日与2002年6月5日，存在明显不一致，故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原告韩玲以该协议无其本人签字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对此，原审认为，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上虽无原告韩玲的签字，但通过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韩玲对陈建富卖房一事是知情且默认的。其一，被告陈建梅在购买本案争议的盱城镇淮建巷81-2号房屋后因乔迁之喜宴请了亲朋好友，众人均送上礼金祝贺，被告陈建富的名字亦在礼单上，礼金金额为200元，且被告提供的众多证人的证言也能够证实被告陈建富、原告韩玲及其子女一家四口人均出席该酒宴，被告陈建梅此后也入住于淮建巷81-2号房屋内。因本案争议的房屋未取得房地权属证书，其不能通过权属证书上载明的权利人达到判断所有权人是否已经变更的目的，故只能通过审查买卖房屋的双方是否就房屋转让达成一致、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以及对房屋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来判断该房屋是否已经实际转让。被告陈建梅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其实际居住于该房屋的这一事实及礼单、证人证言等辅助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房屋转让事实的存在。原告韩玲作为被告陈建富的妻子，虽未在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陪同被告陈建富出席了被告陈建梅举办的乔迁之喜酒宴，由此推断，原告对被告陈建富将房屋出卖给被告陈建梅一事是知情的。故即使原告韩玲未在被告陈建富与陈建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也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且原告韩玲现主张该协议无效，其请求也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时效而不能得到支持。被告陈建梅将其拥有权属的房屋再次出售给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属有权处分，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也是有效的。且被告陈建军、赵宏梅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其实际居住于该房屋的这一事实、该房屋日常费用缴纳票据、其对房屋进行部分新建且将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的事实均能够证实其对该房屋长时间的占有和使用。其二，原告韩玲主张该房屋是借用给被告陈建梅、陈建军和赵宏梅居住，其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但在2007年原告韩玲与被告陈建富协议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却对淮建巷81-2号房屋的处分只字未提，仅对另一房产作出了分割，双方也未就该房屋的归属另行达成补充协议，与现实情况不符。原告韩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对淮建巷81-2号房屋进行维修、添附、部分新建和收取租金的这一事实也是认可的，且众多房客的证言也能够证实在被告陈建军、赵宏梅居住于该房屋的几年时间里，原告韩玲甚少过问甚至从未见其上门过问该房屋。而这些与常理不符的行为从另一方面也印证淮建巷81-2号房屋已出售的事实。综上，被告陈建富与被告陈建梅在2002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陈建梅与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于2005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协议。
既然被告陈建梅与被告陈建军、赵宏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位于淮建巷81-2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31918.03元理应归被告陈建军、赵宏梅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建富与被告陈建梅在2002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被告陈建梅与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于2005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被告陈建军、赵宏梅享有位于盱眙县盱城镇淮建巷81-2号房屋的相关所有权。三、驳回原告韩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9元，由原告韩玲负担。
上诉人韩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讼争所涉房屋为上诉人韩玲所建，产权属于韩玲所有；2、韩玲与陈建富于2007年9月12日协议离婚，但未就该房屋的分割作出约定；3、四被上诉人为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伪造了四份房屋买卖协议。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对落款时间为2002年3月18日和2005年5月3日的两份协议的形成时间委托中介机构作出鉴定；4、原审采纳的办理乔迁之喜的礼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而被上诉人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大多与被上诉人有近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另一部分证人则未能证明房屋是否转让；5、被上诉人间所订立的四份房屋转让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系无效合同，而非可撤销合同，不存在撤销权时效的问题。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建富答辩称：房屋卖掉是事实，一审判决正确，离婚协议上没有约定此房，说明不存在争议。
被上诉人陈建梅答辩称同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陈建军、赵宏梅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与陈建富的离婚协议上没有提到本案争议的房屋问题，说明房屋所有权已经不存在，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买卖之后已经不存在归上诉人所有；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将房屋重新进行了翻建，原有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了，此次拆迁的房屋是陈建军、赵宏梅重新翻建的房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盱眙县盱城镇五墩社区居委会2013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辖区内韩玲和陈建富原共同居住的是四间瓦房，其余是平坡房。
2、五墩社区居委会和盱眙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争议房屋门牌号码的确定时间是在2005-2006年间，发牌时间是2006年。
两份证据同时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涉及到一审判决涉及的2002年3月18日和2005年5月3日的转让协议是虚假协议，因为当时地名委还没有发牌，因此可以确定这两份协议是虚假协议。
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1、对五墩社区出具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其证明陈建富和韩玲原同住的房屋是四间瓦房和平坡房，但并没有证明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居住的房屋。2、居委会和地名办出具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盱眙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颁布的该一整套房屋的门牌号码的时间上严重出入，公安局在户口簿上明确牌号的时间是2002年12月1日，应该以公安机关的为准。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户口簿一份，反映本案诉争房屋隔壁邻居的门牌号是81-6，是2000年派出所办理户口的民警手写的。
上诉人质证称：对户口簿原件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户口簿登记的住址是五墩东路，而81-6是手写的，被上诉人称是派出所户籍警写的，没有证据证实。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建富、陈建梅一致确认，落款日期为2002年3月18日的协议书就是在该日由陈建富执笔形成的，并在当日给付了韩玲转让价款15000元。二人并申请对韩玲是否收到了该款项作测谎鉴定。
上诉人韩玲不同意作测谎鉴定。明确要求对2002年3月18日的协议书作形成时间的鉴定，并表示如果该协议形成于2007年9月12日前的韩玲与陈建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则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四被上诉人同意作协议书形成时间的鉴定。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韩玲的申请、由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1年1月10日至2008年5月23日期间的十份比对样本并经被上诉人确认其真实性后，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宁金司（2013）文技鉴字第07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标称时间为“2002年3月18日的协议书字迹与样本标称时间为2006年6月20日字迹的形成时间较接近”。韩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9200元。
上诉人韩玲对该鉴定意见质证称：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也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意见证实了在2006年6月前后陈建富与陈建梅未经韩玲同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而该时间正是陈建梅与陈建军、赵宏梅买卖该房屋的期间，充分说明四被上诉人串通造假。而鉴于陈建富与另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特定关系，不能认定其代表了韩玲的意志。从鉴定意见看，当然也不排除协议是在离婚后才制作的可能性。
被上诉人陈建富质证称：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也符合客观事实。当时陈建富与韩玲仍是夫妻，到2007年离婚前房屋已作出过处理。至于2002年发生的买卖为什么会得出协议书是2006年左右才制作的鉴定意见说不清楚，反正房款15000元是当时就由韩玲收取了，这份协议是在陈建富与韩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制作的。对鉴定费用情况不清楚。
被上诉人陈建军、赵宏梅质证称：鉴定意见正确而又合法。
被上诉人陈建梅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玲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确认四被上诉人签订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属于上诉人所有。在本案所涉四份协议中，落款时间是2000年6月2日及2002年6月5日的两份协议系为办理拆迁补偿事宜而补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对此已予认定，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而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3日的协议系基于落款日期为2002年3月18日的协议（以下简称第一协议）而来，因而第一协议是否有效系确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基础。原审判决基于下列证据及案件事实：1、被上诉人陈建梅受让该房屋后办理了乔迁喜宴；2、上诉人韩玲与被上诉人陈建富离婚时，本案所涉房屋已经变更了使用权人，而离婚协议对该房屋未予处分；3、此后房屋的使用、改造、部分对外租赁等相关权益均由被上诉人享有；4、上诉人在其居处与本案所涉房屋相距很近的情况下，在历时约八个月的拆迁征收过程中始终未提出异议。虽然上述任何单一的事实及证据均不足以确认被上诉人的主张，且上诉人目前仍然持有其与陈建富受让该房屋所涉宅基地的原件及2003年、2004年时上诉人仍以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参与诉讼的事实，但上诉人的证据只能表明其曾经享有该处房屋的所有权，但不足以证明其在2006年之后仍然享有该处房屋的所有权。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明显占有优势。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的结论表明，上诉人韩玲要求确认第一协议无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首先，该协议形成于上诉人韩玲与被上诉人陈建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和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无论上诉人韩玲对该协议的订立是否知情，其主张协议无效均不能得到支持；其次，上诉人韩玲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如果该协议系形成于其与被上诉人陈建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则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因而该协议应该对上诉人韩玲亦产生效力。鉴定意见的结论也表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第一协议的订立过程亦作了不实陈述，即被上诉人坚称第一协议形成于该协议落款之日，而鉴定意见的结论是该协议形成于落款日期的四年之后，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但被上诉人的该不实陈述并未否定第一协议形成于韩玲与陈建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基本事实。上诉人对第一协议中涉及的门牌号码作为该协议真实性的主要疑点之一，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协议中涉及的门牌号码在订立协议时已然形成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该处房屋的门牌号码在2005-2006年间已经形成，而鉴定意见又表明该协议形成于2006年，因而上诉人韩玲依据该协议中所表述的门牌号码来质疑第一协议真实性的依据并不充分。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玲的诉讼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原审作出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并未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其第一个判项却作反向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其第二个判项更对无证照的房屋作出了权属确认，既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更超出了法院的职权范围，因而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13）盱民初字第01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韩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元，鉴定费9200元，合计21858元，由上诉人韩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东新
审 判 员 蒋同宝
代理审判员 庞海涛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靖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