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11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先华（绰号“老熊”），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犯赌博罪，2010年8月2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1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同文，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2015年3月12日，因赌博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收缴赌资。因本案，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章哲萍，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因本案，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华，男，1977年4月15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犯聚众斗殴罪，1999年3月5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2016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1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3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某、叶某及付月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沈浩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结伙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涉及抽头渔利79000余元；被告人章哲萍涉及抽头渔利44000余元；被告人郑华涉及抽头渔利10000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先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同文、章哲萍、郑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先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章哲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同文、郑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李某、陈某、许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姚某1、姚某2、徐某1、邬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熊先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在赌场内没有“股份”，其拿的好处是参赌人员都有的。
被告人刘同文、章哲萍、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熊先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应当定性为赌博罪。本案时间、地点具有不确定性，组织带有较大随意性和松散性，被告人都参与赌博，参赌人员系自发加入，人员相对固定，影响力、规模均较小。2、熊先华并非股东，只是参与了一定工作，得到一定报酬，是从犯，被告人熊先华、李某、陈某未约定股份比例，事后不进行抽头款统计，由崔某任意发放，崔某明确股东只有其一人。3、关于本案数额认定，应以崔某供述的数额进行认定。4、被告人熊先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月中旬期间，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结伙崔某、许某、李某、陈某、徐某2、项某（均另案处理）及莫某（已不起诉）等人，先后在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瑞丰庵106号项洪金家中、许村镇前进村渡船桥135号、许村镇前进村夹山庙5号、杭州市江干区丁兰街道皋城村金门槛50号被告人郑华经营的阿华茶庄、杭州市余杭区星桥桂花城小区9幢902室、余杭区塘栖镇三文村3组六宝村24号、德清县雷甸镇塘北村杨家坝1号、德清县雷甸镇塘北村附近一养鸭场外平房等处，组织徐某1、朱某、黄某、邬某、姚某1、姚某2、张某、任某、应某、杨某等人以麻将牌打“筒子功”的方式进行赌博十九次，由崔某统筹安排并统一分配抽头款，被告人熊先华联系场地并参与分成，李某维护赌场秩序、协助抽头并参与分成，陈某联系参赌人员、协助抽头并参与分成，许某抽头，被告人刘同文接送同案人员及参赌人员，被告人章哲萍及徐某2华洗牌、发牌，被告人郑华及项某提供场地，莫某帮助联系场地及接送参赌人员。其中，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参与十九次，涉及抽头渔利计79000余元；被告人章哲萍参与七次，涉及抽头渔利计44000余元；被告人郑华参与五次，涉及抽头渔利计10000余元。事后，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获利分别为6000元、600元、1700元、13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分别退出各自违法所得。
案发后，被告人章哲萍主动向海宁市公安局许村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1、朱某、黄某、邬某、姚某1、姚某2、张某、任某、应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各自参与赌博的时间、地点、赌场工作人员及分工、参赌人员、赌博持续时间、输赢情况、抽头渔利数额等事实。证人姚某1、徐某1、邬某、朱某、张某、杨某的证言证明赌场的老板有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证人徐某1、邬某的证言还证明赌博结束后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会留下分钱，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熊先华及李某有时会从抽头的包里拿钱赌博，证人杨某的证言还证实李某通过电话联系让杨某到其与崔某、熊先华开的赌场赌钱。
2、同案人陈某、许某、徐某2、莫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开设赌场的时间、地点、赌场工作人员及分工、参赌人员、赌博持续时间、输赢情况、抽头渔利数额等事实。莫某的供述还证实其帮忙联系场地及接送参赌人员，赌场的老板是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每次赌博结束后四人会留下分钱以及被告人熊先华与李某曾因拿抽头款赌博而发生争吵。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均占有赌场“股份”，每场赌博结束后四人会留下分钱，其他人员没有资格留到最后分钱；同案人许某、徐某2、章哲萍的供述证明赌场的老板是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被告人、同案人之间互相辨认，证人邬某、黄某、姚某1等人辨认出了本案被告人以及同案人陈某、许某、徐某2华辨认了本案部分作案地点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熊先华、郑华的犯罪前科及被告人刘同文的违法劣迹等事实。
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郑华系被动归案，被告人章哲萍系主动投案。
7、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分别退出各自违法所得等事实。
被告人刘同文、章哲萍、郑华在侦查阶段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熊先华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作出供述，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其中，被告人熊先华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与崔某、李某、陈某均占有赌场“股份”，每场赌博结束后四人会留下分钱。
关于被告人熊先华及被告人熊先华的辩护人就被告人熊先华是否为赌场“股东”所持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分析，被告人熊先华及同案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均占有赌场“股份”并在每场赌博结束后对抽头获利款进行分成的事实，该事实得到了被告人章哲萍及同案人许某、徐某2、莫某等人供述、证人姚某1、徐某1、邬某、朱某、张某、杨某证言的印证，且同案人崔某当庭所作辩解亦对四人就抽头获利款进行分成的事实予以了印证。因此，被告人熊先华及崔某、李某、陈某在开设赌场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均高于其他被告人，四人进行分工、合作且享有抽头款的分配权，应认定四人共同开设赌场并参与抽头获利款分成。被告人熊先华所作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的实际参与程度、地位、作用等情节在对其量刑时可酌情有所体现。
关于被告人熊先华的辩护人就起诉书指控认定的抽头渔利数额所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中许某系主要负责抽头人员，陈某、李某协助抽头并参与分成，上述人员对各自参与场次中抽头数额所作的明确供述相对于其他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或证人证言更为可靠；其次，陈某、许某均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所作供述相对较为稳定，二人的供述之间、与被告人章哲萍及同案人徐某2等人的供述及参赌人员邬某、黄某、姚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够互为印证，可信度较高，证明力较强，故本院予以采信；再次，崔某虽系抽头款的统一分配者，但其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其就抽头数额等所作辩解亦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之间互相矛盾、避重就轻，意图减轻罪责，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抽头渔利数额系主要依据陈某、许某的供述，并结合其他被告人、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所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参与十九次，涉及抽头渔利计79000余元；被告人章哲萍参与七次，涉及抽头渔利计44000余元；被告人郑华参与五次，涉及抽头渔利计10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熊先华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认定开设赌场罪与赌博罪的区别在于赌博活动的组织性和常态化。本案中，赌场地点有所变换系出于躲避公安机关打击以使赌场能够持续开设之目的，被告人熊先华等人能在较长时间内连续开设赌场至少十九次也给予了印证，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人数众多，赌场运作过程中上述人员对招徕参赌人员、抽头、洗牌、联系场地、接送参赌人员等有明确、细致的分工且相互配合，赌场具有开放性，参赌人员众多、广泛、不固定，形成了较大的规模和影响。综上，本案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先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同文、章哲萍、郑华分别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具体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实际参与程度等情节酌情有所区别。被告人熊先华的辩护人提出对熊先华认定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章哲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同文、郑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案发后积极退赃，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熊先华如实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的罪后表现，可对被告人刘同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章哲萍、郑华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熊先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华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同文有赌博违法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先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同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哲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熊先华、刘同文、章哲萍、郑华退出的违法所得计9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腾超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