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
委托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甲。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乙。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丙。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丁。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戊。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己。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乙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万某丁、万某戊、徐某、万某己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民初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昌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于水清担任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乙在一审中诉称，一至五被告的父亲万某金和原告的继母杨某某于1979年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于1990年6月29日取得了李沧区四流中路×号-×号房屋的所有权，青岛市李沧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为万某金发放了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万某金于1999年11月5日去世，杨某某于2000年12月6日去世。万某金和杨某某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告万某丁占有使用。2011年，该房屋拆迁改造，所有被告在拆迁过程中隐瞒真相，将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据为己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万某金、杨某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号房屋的拆迁利益100006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万某丁、万某戊、徐某、万某己在一审中共同辩称，涉案房屋不是万某金和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万某金和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涉案房屋院内的无证房屋不是万某金的个人财产，不应包括在分割范围之内。
原审查明，万某金与其第一任妻子李某某于1949年前结婚，两人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子万某甲、次子万斯亮、三子万某丙（原名万某福）、四子万某丁、五子万某戊、女儿万某乙。李某某于1975年11月3日死亡。万某金与第二任妻子杨某某于1979年登记结婚，两人再婚时万某金的六名子女均已成年，杨某某的继女陈某乙也已成年，万某金与杨某某两人未生育子女。杨某某与其前夫陈世芬再婚时，陈世芬带有一女即原告陈某乙（尚未成年），陈某乙与杨某某形成抚养关系。万某金于1999年11月15日死亡，杨某某于2000年12月6日死亡。万斯亮于2012年11月17日死亡，其配偶为徐某，两人生育一子万某己。
涉案房屋原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所有权人登记在万某金名下，证号为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产证为1××9年申请办理，附记一栏载明：院内有一处无照建筑。该房屋于2012年9月进行拆迁改造，被告与拆迁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选择货币补偿，其中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平房三间，签订了《铁路青岛北客站周边区域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建筑面积31.18平方米，共获取各项补偿528196元（其中搬迁费1000元、临时安置费7795元、临时安置奖励费15000元、速迁奖励费10000元，上述四项共计33795元）；未登记房屋64.64平方米，签订了《独立的地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协议》，获取各项补偿471872元。上述两部分补偿共计人民币1000068元，现均在七被告处。
本案争议焦点：1、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面积31.18平方米）的权属问题？2、无证房屋两间（面积64.64平方米）的权属问题？3、拆迁款应如何分割？
原告主张，1、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办理时间为××年12月，处于万某金和杨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无证房屋两间登记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中，根据从物归属主物的原则，该两间房屋也应属于万某金和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无证房屋的建造时间原告不清楚，应该是在1979年万某金与杨某某登记结婚之后，1××9年办证之前，应该是万某金出资，其六个子女出力帮忙建造的，建成后由谁居住原告不清楚。万某金与杨某某结婚后即搬出涉案房屋到杨某某承租的公房中居住。涉案房屋拆迁前是由被告实际居住使用，至于是哪个被告原告不清楚。3、补偿款1000068元中的一半属于杨某某的遗产，应归原告所有；剩余的一半作为万某金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杨某某应该继承的部分也应归原告所有。
被告提出异议称，1、房屋的所有权并不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为准，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在建成时即1954年已经取得所有权，应属于万某金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证据①、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财务处、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房产物业管理处出具的《关于我厂四流中路46号×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房屋是上世纪50年代公助私建的私房，由万某金出资购得，相关费用自1956年8月到1964年10月已从万某金的工资中扣除。证据②、青岛第六棉纺织厂总务处出具的《自建宿舍产权情况证明信》（调取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1份，证明涉案房屋建于1954年，万某金当时即取得该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有。证据③、与涉案房屋相邻房屋的税收完税证1份，证明涉案房屋当时取得的是所有权，不是承租权。2、无证房屋两间是万某丁出资建造的，1980年春节后万某丁找了朋友和同事帮忙，到河里挖沙、在路边捡砖头，并出资买了瓦，找的老师傅上的房顶，总共花了不到100元。房屋建成后，由万某丁居住使用至拆迁，当时正房三间由万某甲一家、万某丙、万某戊在内居住。万某金与杨某某登记结婚后即搬到杨某某承租的公房中居住。万某丁从该无证房屋建成之日即取得所有权，系其个人财产。提交证据④、万某丁的身份证1份、居民诉求意向表复印件1份、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关于《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执行中几个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1份，证明李沧区四流中路46号分为×、×2户，×户是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号房屋，×2户是万某丁自己建造的无证房屋。根据处理意见，×2户不依附于其他合法房屋，因此，×2户应为万某丁个人合法财产。证据⑤、涉案房屋的照片四张，证明×、×2户虽然同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分户的。证据⑥、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家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无证房屋是万某丁出资建造，并独立分户、独立交纳水电及其它费用，拆迁时作为未登记房屋进行的征收补偿。证据⑦、来访事项转送单2份，证明无证房屋拆迁时没有补偿，是万某丁经过反映后才签订的《独立的地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协议》。证据⑧、申请证人王某、王某玉出庭作证，证明万某丁1980年建造无证房屋的情况。3、⑴关于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在李某某去世后，万某金占有三间房屋的十四分之九份额，万某金去世后，杨某某与万某金的六个子女均为继承人，杨某某应分得三间房屋的九十八分之九份额，原告只能取得杨某某继承的部分，而且因上述房屋拆迁前由万某戊和万某丁居住使用，故分割前应先扣除补偿款中发给实际占有人的部分。上述房屋补偿款528196元目前的分配情况：万某甲30000元、万斯亮30000元（该款现在徐某、万某己处）、万某丙30000元、万某乙30000元（该款现在万某丁处，万某丁同意在承担万某乙应负担义务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万某乙）、万某戊200000元、万某丁208196元。七被告均同意按上述比例分割补偿款并承担支付给原告款项的义务。⑵无证房屋的拆迁款471872元与原告无关，均应归被告万某丁所有。
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①是办理房屋产权证后出具的，不能推翻档案材料的证明效力。对证据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事项。对证据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适用本案，因为青岛第六棉纺织厂附近的房屋性质有很多种，不能以此来推断涉案房屋的性质。对证据④、⑤中居民诉求意向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户已包含在涉案房屋的的产权证范围内。对证据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家委会不能作为证明机关，而且建造房屋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现在的家委会不应该了解。对证据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在原产权人的基础上得到的利益。对证据⑧不予认可，认为两证人与万某丁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
原审法院认为，（一）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面积31.18平方米）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房屋系公助私建，由万某金出资购得，相关费用自1956年8月到1964年10月已从万某金的工资中扣除，因此，万某金在交纳全部款项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所有权的取得发生在万某金与李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故上述房屋应为万某金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所称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应以办理所有权证时间为准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二）无证房屋两间（面积64.64平方米）的权属问题？1、对于无证房屋的建造，被告提供了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家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并陈述了建造的出资及材料来源情况，结合原告认可万某金1979年与杨某某结婚后即搬出涉案房屋到杨某某承租的公房中居住的事实，能够认定该房屋系被告万某丁出资建造。2、被告提交的青岛纺联集团六棉有限公司家委会出具的证明、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无证房屋独立分户、独立交纳水电及其它费用，且拆迁改造时，该无证房屋亦单独签订补偿协议。综上，无证房屋及所得补偿应认定为被告万某丁的个人财产。对原告要求继承分割该部分房屋补偿款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三）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作为万某金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每人占有二分之一份额。李某某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万某金及6个子女，每人各分得李某某遗产部分的七分之一，全部房屋的十四分之一。万某金占有全部房屋的七分之四，万某金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杨某某及6个子女，每人各分得四十九分之四份额。杨某某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继女陈某乙，故其享有的份额应归陈某乙所有。万斯亮死亡后，其享有的份额应归其配偶徐某、子万某己继承所有。上述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528196元，其中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奖励费、速迁奖励费共计33795元，是对实际居住使用人的补偿即归万某丁、万某戊所有，应予以扣除，剩余494401元中的四十九分之四即人民币40359元应归原告陈某乙所有。七被告之间就补偿款的分配及责任承担确定了各自的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根据该比例，万某甲、万某丙、万某乙应各支付给原告2292元［（30000元÷528196元）×40359元］，徐某、万某己共同支付给原告2292元，万某戊支付给原告15282元［（200000÷528196元）×40359元］，万某丁支付给原告15909元［（208196元÷528196元）×40359元］。因万某乙应得款项现在万某丁处，故万某丁应支付给原告18201元（15909元＋2292元），支付给万某乙27708元（30000元-2292元）。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三间，面积31.18平方米）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528196元，由原告陈某乙分得40359元，被告万某甲、万某丙、万某乙各分得27708元，被告徐某、万某己分得27708元，被告万某戊分得184718元，被告万某丁分得192287元。被告万某甲、万某丙、万某乙应各支付给原告2292元，被告徐某、万某己共同支付给原告2292元，被告万某戊支付给原告15282元，被告万某丁支付给原告18201元，被告万某丁支付给万某乙27708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原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房屋院内无证房屋（面积64.64平方米）拆迁所得补偿款471872元归被告万某丁所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某乙负担557元，被告万某甲、万某丙、万某乙各负担382元，被告徐某、万某己负担382元，被告万某戊负担2549元，被告万某丁负担9167元。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
原审宣判后，原告陈某乙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在青房私字第1991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属认定上明显错误。1、青房私字第1991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是在1990年6月29日，万某金和杨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房屋的物权（所有权）。根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59条的规定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以及青岛市私有房屋管理办法的规定，城市私有房屋实行登记抗辩原则，也就是，城市私有房屋只有进行登记，权利人才能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根据档案登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为万某金和杨某某共同共有。2、根据青房私字第19912号的房屋档案中，该房屋属公建私助，万某金并不是出资购买，而是支付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违背房屋应以档案登记为准的原则，将公建私助变为公助私建，并将万某金缴纳的租金为购房资金，错误的认定了该房屋为万某金与前妻李某某的共同财产，属于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项下内的无证房屋两间，在1990年6月29日进行的权属登记中，已将该无证房屋登记在青房私字第1991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之内，该档案内容足以证明了该无证房屋已归属万某金的名下。该无证房屋在2012年9月5日，铁路青岛北客站周边区域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人也是万某金，在该协议的签署，也是按照万某金的法定继承人的程序进行订立的补偿协议，该协议也间接给以证明，无证房屋的权属应当为万某金和杨某某共同共有，其拆迁利益应当归属万某金和杨某某共同享有。原审在该权属的认定上，违背了从物附属主物的原则，片面的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户籍上独立分户、水电费独立缴纳作为依据，并错误的将无证房屋是以万某金为被征收人、万某金的全体继承人签署的协议认定为单独签订补偿协议，认定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偿费用为万某丁的个人财产，明显属于错误认定。原审法院这种错误认定，是与我国关于房屋法律规定和精神相悖的，将导致违章建筑的合法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上明显错误，导致出现显失公平和有悖法律的错误判决，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所请。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1、关于四流中路房屋所有权应当以登记抗辩为原则，该房屋是在1990年取得房屋产权证的，应当以登记进行抗辩。2、补偿金的问题，在房产登记未登记的房屋在拆迁补偿中已经确认被征收人是万某金，权益应当属于万某金与其配偶共同所有，而不应当认定为万某丁个人所有。
被上诉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万某丁、万某戊、徐某、万某己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错误之处。原审做出的涉案房屋（李沧区四流中路×号-×号，权属证号为：青房私字第19912号）属于被上诉人之父万某金与前妻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既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二、未登记房屋为独立的地上附属设施，其性质为独立，既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添加、添附，也不是由万某金建造，所以，该未登记房屋与万某金没有关系，未登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并不属于万某金的个人财产，也就不在被继承之列。补充答辩意见：1、上诉人主张房屋的登记抗辩权，这只是房屋管理方面的一个规定，只是抗辩，指的是房屋买卖的时候就有抗辩权，抗辩权不能对抗物权法上的物权法定基本原则，我们在一审答辩中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该房屋自1954年建成时就应该由建房人万某金所有。2、关于补偿金的问题，房屋拆迁补偿金分两部分，第一个协议是针对主房三间，第二个协议是针对院子内的万某丁个人房屋，在一审时我们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该房子是1980年春天由万某丁出资找朋友、同事建的，该房子后来也分户，属无证照房，无证照房屋与主房三间是分户的，独立上缴水电费，在公安派出所有相关的分户证明，身份证登记的也是落在该无证照房屋上的，与主房三间不是一回事，可以证明无证照房屋是由万某丁建成，并一直由万某丁占有使用。拆迁时也是用两份补偿协议，最初拆迁单位并不想给予补偿金，是万某丁到各级部门上访争取来的，这个钱拆迁协议虽然登记的是万某金的名字，但是万某金当时已经去世多年，从民法上说他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以他的名字登记本身就是瑕疵，不能以拆迁工作中出现的一点小小的失误就说拆迁的无证房就是万某金的财产。综上，无证照房屋是万某丁出资建成，不是万某金的财产。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涉案房屋拆迁前的权属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权属认定。诉争房屋虽系被继承人万某金在与杨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并以万某金为所有权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房屋应认定为万某金与其子女的共同财产，并不是万某金与杨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理由：1、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国棉六厂自建宿舍产权情况证明信记载的内容证明，该涉案房屋原产权人与现产权人均为万某金本人，系万某金在1954年厂公建私助房屋；该厂对涉案房屋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房屋系上世纪50年代公助私建的私房，由厂职工万某金出资购得，该厂自1956年8月至1964年10月从其工资中扣回了相关费用，至此该房屋所有权归万某金所有；涉案房屋登记档案材料的房屋配置图中明确标明申请登记的房屋系六厂公助自建宿舍。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认定万某金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在万某金与其第一任妻子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万某金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物权法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1975年李某某去世后，因涉案房屋其中属于李某某的遗产部分并未由其继承人实际继承分割，所以该房屋权属变更为万某金与其子女的共同财产，万某金享有该房屋七分之四份额，其六个子女分别享有十四份之一的份额。3、婚姻法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1979年万某金与杨某某再婚之前，涉案房屋即已属于万某金与其子女的共同财产，不能因万某金与杨某某结婚而改变该房屋的产权属性。万某金在与杨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本人的名义申请办理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系行政确权行为，并非是买卖行为，并不因此改变该房屋的产权属性，该房屋仍属于万某金与其子女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万某金与杨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应属于万某金与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万某金与杨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或单方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取得产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申请办理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之前属于公房性质，因登记确权之后才变更为私房。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未登记房屋的权属认定。上诉人自认万某金1979年与杨某某再婚后即迁出涉案房屋到杨某某承租的公房生活，根据证人王某、王某玉的证言，结合被上诉人万某丁在该未登记房屋中长期居住并且单独立户、独立交纳水电及其他费用，以及拆迁改造时单独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原审认定该未登记房屋系万某丁出资建造的个人财产，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万某金对该未登记房屋不享有权利，相关拆迁补偿款亦不能作为万某金的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认为该未登记房屋系万某金与杨某某共同共有、该拆迁利益归属二人共同享有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万某金遗产的分配。如前所述，万某金生前享有青房私字第19912号房屋七分之四份额，其六个子女分别享有十四份之一的份额。万某金去世后，该涉案房屋七分之四份额作为万某金的遗产在分割之前，应由其配偶杨某某及万某金的六个子女共同享有，其中杨某某所占份额为四十九分之四，杨某某去世后，该属于杨某某的份额应由上诉人依法继承。经审查，原审扣除属于对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的补偿部分，认定上诉人应当分得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数额正确，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1元，由上诉人陈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