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博士研究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静，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寇星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兴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选玲、涂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兴华及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李兴华另外委托寇星明担任其辩护人，寇星明向法庭提交了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兴华在担任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厅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要求他人替其儿子李晟偿还赌债。具体事实有：1.通过叶某、唐某、王某1、骆某等人偿还其儿子李晟所欠赌债共计人民币1430万元；收受唐某港币30万元、叶某人民币10万元贿赂以及李晟从唐某处收受港币80万元；收受唐某和叶某共同贿送的广州汇中弘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弘泰公司”）25%股份（折合人民币500万元）。2.收受李某2贿送的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上光电公司”）35万股原始股（折合人民币105万元）、广东晶湛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晶湛公司）33.3333%的干股（折合人民币350万元）及现金70万元。2013年4月，科技系统有关人员被纪委调查时，李兴华担心事发，退回李某270万元。3.收受邓某及罗某贿送的广州雅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公司”）10%干股（折合人民币60万元）和人民币58万元。2013年5月，李兴华担心自己问题暴露，退还10%股份和现金58万元给邓某和罗某。4.收受周某及朱某在广州沃巴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巴克公司”）增资过程中贿送的25%干股（折合人民币240万元）。5.收受吴某贿送的广州花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海公司”）3%干股（折合人民币30万元）。6.收受古某与李开畅共同贿送的广州力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元公司”）20%干股（折合人民币40万元）。7.收受黄某2贿送的美元1万元和人民币8万元。8.收受钟某1和钟某2共同贿送的人民币5万元。9.收受广东明阳风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董事长张某6贿送的美元2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兴华案发前有退赃，且其收受的大部分公司股份其本人及家人在案发前并未获得任何分红收益，对此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李兴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李兴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兴华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封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户主李兴华的房产一套依法予以没收；三、扣押在案的行贿人邓某现金人民币118万元、李某2现金人民币525万元、朱某现金人民币24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兴华上诉提出：（一）其有自首情节。1.其自动投案。其在省纪委立案调查前，主动将自己置于党的纪检部门的合法控制下，后向司法机关投案，符合自动投案情形。2.其如实供述。其在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代罪行，符合如实供述情形。3.其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向党的有关组织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代为还赌债数额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叶某等人帮李晟还赌债数额的主要依据是叶某等人的证言，但时很多赌债没有借条或者收条印证，而且李晟不在案，相关证人证言在还赌债数额上不能一一对应。此外，唐某陈述怀疑叶某借李晟还债的事报大数。（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笔赌债400万元。唐某、王某1陈述的案发时间与叶某陈述的案发时间有明显差异，该笔款项李晟没有写收条，其从来没有听叶某说过此笔款项，故原判认定该400万元的证据不足。（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笔赌债200万元。本案只有李晟向王某1出具的120万元欠条，没有王某1说的“120万元和80万元合并一张A4纸”的收条，故该200万元中的80万元证据不足。（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四笔赌债190万元。王某1称其中100万元有收条，另外90万元没有收条，而叶某称这190万元均有收条，故该190万元中的90万元证据不足。（4）关于原判认定的第六笔赌债450万元。叶某、骆某的证言和张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对应。该笔赌债款由张某1自己筹资，叶某转的450万元是对环峰节能公司的注资款，不是李兴华受贿款，故认定该450万元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涉案干股价值过高。（1）关于广东晶湛公司的33.3333%干股。该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业务，李某2在公司成立后立即将注册资本1050万元撤走，该干股实际没有价值。原判以注册资本认定该干股折合人民币3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汇中弘泰公司的25%干股。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实际出资1000万元。该干股折合250万元，不是500万元。（3）关于沃巴克公司的25%干股。增资时，李兴华应补缴65万元，该干股应折合65万元，不是240万元。（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王静提出：（一）原判认定叶某帮李晟还赌债的数额依据不足。1.原判依据叶某等人的证言和李兴华的供述认定叶某帮李晟还赌债的数额，但是李兴华对赌债情况听闻于叶某，李兴华的供述与叶某的陈述有出入。2.相关证人对赌债数额的证言有矛盾。3.本案赌债数额大，但是很多赌债没有李晟的收条，不符常理。（1）关于第一笔赌债400万元。唐某、王某1陈述的案发时间与叶某陈述的时间有明显差异。叶某称王某1收了李晟的收条，但王某1说李晟没有写收条。李兴华表示不清楚该笔款项。因此，认定该400万元的证据不足。（2）关于原判认定的2011年6月的赌债200万元。本案只有李晟向王某1出具的120万元的借条，没有王某1所谓“120万元和80万元合并一张A4纸”的收条。因此，该200万元中的80万元证据不足。（3）关于原判认定的第四笔赌债190万元。王某1称其中100万元李晟写了收条，另外90万元没有收条。叶某称这190万元均有收条。因此，该190万元中的90万元证据不足。（4）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五笔澳门赌债190万元。叶某称让王某1去处理，王某1称将钱给李晟时没其他人在场。该笔赌债没有李晟的供述和收条，且李兴华否认对此知情。因此，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190万元。（5）关于原判认定的第六笔欧洲杯赌债300万元。叶某、骆某的供述和张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对应。该笔赌债是张某1筹资，叶某转的450万元是对环峰节能公司的注资款，不是李兴华受贿款。因此，认定该450万元的证据不足。综上，上述赌债中有1060万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二）原判认定唐某给李晟80万元港币的证据不足。该笔80万元港币只有唐某一人的陈述，属于孤证，不能认定。（三）原判认定涉案干股价值有误。1.关于汇中弘泰公司25%股份的价值问题。（1）叶某称该公司实际出资1000万元，其帮李兴华出资250万元。（2）根据司法解释，国家工作人员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的，受贿数额为请托人给国家工作人员的出资额。因此，该笔受贿数额应当为250万元，原判认定为500万元有误。2.关于沃巴克公司25%股份的价值问题。朱某称与李兴华等人合作开办该公司，后来公司增资时，其帮李兴华支付65万元的增资款。因此，该笔受贿数额应认定为65万元，原判认定为240万元有误。3.关于广东晶湛公司33.3333%股份价值问题。李某2称和李兴华合作开办该公司，其出资1050万元，因没有业务，又把资金抽走。该宗事实中，李某2实际没有帮李兴华出资，不能认定为受贿。原判认定受贿数额350万元有误。（四）李兴华有自首和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1.李兴华有自首情节。（1）李兴华在纪委立案调查前，主动将自己置于纪检部门的合法控制下，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2）李兴华在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主要的罪行，符合如实供述的情形。（3）李兴华在被司法机关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李兴华有退赃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李兴华没有获取涉案公司股份的分红,李兴华深刻悔罪，认罪态度好。3.原判认定李兴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李兴华的量刑情节不属于应当判处死刑，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实际上没有从轻处罚，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李兴华从轻处罚。
辩护人寇星明提出：（一）李兴华有自首情节。1.李兴华主动投案。李兴华向纪检监察机关投案的行为，属于主动投案。2.李兴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是李兴华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如实供述的，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应委托专业机构评估涉案干股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认定干股的受贿金额应当以可获利或者实际获利金额为限。原判按照注册资本金额认定干股价值，导致干股价值认定过高。1.原判错误认定广东晶湛公司33.3333%的干股价值350万元。该公司成立后，李某2即将1050万元注册资本撤走，没有实际开展业务，属于空壳公司，不应将相应干股认定价值350万元。2.原判错误认定汇中弘泰公司50%的干股价值500万元。汇中弘泰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但实际出资1000万元。原判以注册资本额认定该公司25%股权价值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3.原判错误认定沃巴克公司的25%干股价值240万元。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1000万元时，李兴华受赠的25%干股实际出资65万元，认定该部分干股价值2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4.因认定标准、方法错误，原判认定其他干股的价值也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判认定李兴华收受的现金金额虚高。1.原判认定代还赌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没有直接物证显示行贿人向李兴华贿送相关现金。（2）本案缺乏李晟的供述，无法直接认定还赌债金额。（3）行贿人对行贿时间、地点、金额的供述自相矛盾。（4）李兴华没有承认部分赌债金额。2.对李兴华不知情的代还赌债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李兴华对第一笔400万元的赌债表示不知情。行贿人唐某、叶某、王某1三人供述的行贿时间不一致，叶某、王某1对李晟是否出具收条的供述相互矛盾，唐某怀疑叶某将该笔款私用。因此，认定该400万元的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的其他还赌债金额虚高。（1）第三笔赌债200万元中的80万元不应认定。王某1称该笔款收据为120万元和80万元合并一张纸，在案证据显示李晟仅就其中120万元出具借条。因该80万元不应认定。（2）第四笔赌债190万元中的90万元不应认定。王某1称该款中100万元李晟有出具收条，另90万元没有收条，而叶某称190万元均有收条。因此，不应认定该90万元。（3）第五笔赌债190万元不应认定。叶某、王某1均确认该笔款项没有收条，李兴华2014年8月13日供述中称对此不知情。因此，该笔190万元不应认定。（4）第六笔赌债450万元中300万元不应认定。该笔因欧洲杯赌球发生的赌债，张某1陈述的款项来源自相矛盾且金额与实际发生金额不符；同时，张某1、叶某、骆某均确认叶、骆二人控制的公司有向张某1的环峰节能公司注资的事实。因此，不排除该300万元为注资款的合理怀疑。（5）唐某向李晟支付的80万元港币不应认定。认定该款的证据仅有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叶某的指认系从唐某处听闻，系传来证据。因此，认定该笔款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还赌债或收受现金虚高金额达人民币1060万元和港币80万元，导致对李兴华量刑过重。综上，李兴华有自首情节，原判以注册资本金额认定干股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某等人代还赌债的情况有许多疑点。李兴华认罪态度良好且有退赃、悔罪表现，请求发回重审或对李兴华减轻处罚。
检察员出庭意见：1.关于叶某、唐某为李兴华帮助李晟还赌债数额问题。（1）李兴华侦查阶段供述叶某帮李晟还赌债9笔，约2190万元。其中7笔共计1890万元的款项与叶某所说的7次贿送款项的发生背景、协商经过、款项数额等细节相印证。另外两笔款项仅有李兴华的供述，是孤证，没有认定。在上述李兴华、叶某供证一致的7笔共计1890万元款项中，有450万元是叶某要求骆某转账给环峰能源公司后交由张某1处理。骆某陈述的关于该部分款项每笔的时间、数额、去向、用途等陈述与叶某的证言相一致。有关公司的凭证证实款项的发生。证人张某1称叶某通过转账450万元到环峰能源公司用于帮李晟还债。现有证据能印证该部分偿还款项的发生，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以及张某1个人因素的介入，故而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对该部分款项不再补充认定。在上述李兴华、叶某、唐某供证一致的剩余1440万元款项，叶某以现金方式安排王某1直接交付给李晟。这部分款项中有一笔500万元是通过张某3套现提取的，结合经手张某3、骆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应认定最后用于偿还李晟债务的数额为490万元，其余款项的发生时间、数额、交付过程等细节，与王某1的证言相吻合，并有李兴华的供述相印证，同时有相关账目单据、部分借条、收条等书证佐证。故现有证据认定叶某贿送李兴华、用于偿还李晟赌债的数额为1430万元。2.关于唐某贿送李晟80万元港币事实的认定。首先，李兴华在侦查阶段明确承认事发不久即从唐某处得知并向李晟确认，叶某的证言印证该事实。其次，综合唐某此前与李兴华有权钱交易，此后依然维持这种利益交换的关系以及李兴华与李晟的关系，可以确信，唐某不存在虚构贿送该笔款项的可能，唐某的证言证据效力高。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80万元港币贿赂事实。3.对于干股价值计算问题。李兴华收受汇中弘泰等公司股份的行为，是在相关公司注册时发生的，其股权的获得属于设立时取得，应按注册资本价认定。公司法允许股东在两年内完成认缴资本的缴纳，导致公司成立初期的实缴资本低于注册资本，只是对股东履行缴纳注册资本义务期限上的宽限，而不是义务的减免，不影响法律对公司股份价值的评估。对于广东晶湛公司，虽然李某2在公司成立后不久将注册资金抽走，该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但此前李兴华已无偿接受了该公司股份，并安排张某5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代其持有，李兴华已构成受贿既遂。李某2撤回注册资本的行为，不影响李兴华受贿罪的认定。4.对于李兴华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李兴华既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其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亦属同种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5.对量刑意见的评析。李兴华虽然有部分退赃，未获得分红收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情节，但其受贿的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判决其无期徒刑，罚当其罪。建议二审法院维持。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3年，上诉人李兴华在担任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厅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直接收受他人财物或通过他人帮助其儿子李晟（另案处理）还赌债等方式收受贿赂，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906万元及港币110万元和美元3万元；其中包括现金人民币1581万元、港币110万元、美元3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1325万元的股份，股份包括勤上光电公司35万股原始股（价值人民币105万元）、汇中弘泰公司25%的干股（价值人民币500万元）、广东晶湛公司33.3333%的干股（价值人民币350万元）、雅安公司10%的干股（价值人民币60万元）、沃巴克公司25%的干股（价值人民币240万元）、花海公司3%的干股（价值人民币30万元）、力元公司20%的干股（价值人民币40万元）。2012年底开始，科技系统部分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被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查处，李兴华担心问题暴露，案发前退还叶某汇中弘泰公司25%股份（价值人民币500万元），退还李某2现金人民币70万元及勤上光电公司35万股的转让款人民币105万元，退还邓某、罗某现金人民币58万元及雅安公司10%股份（价值人民币6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3年，李兴华利用担任省科学技术厅厅长、党组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叶某等人开办的广州恒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太科技公司”）、广州首诚太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诚太合公司”）、广州市东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奥信息公司”）、广东圣洋信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洋科技公司”）、广东中信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能源公司”）、汇中弘泰公司、广州易通四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四方公司”）、深圳华因康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因康公司”）等申请科技扶持资金提供帮助。在此期间，李兴华以直接收取或让唐某、叶某等人帮助其儿子李晟偿还赌债等方式收受唐某、叶某等人财物，共计收受唐某、叶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940万元及港币110万元。其中包括：1.李兴华让唐某、叶某等人为李晟偿还赌债1430万元。（1）2010年9月左右，李晟让叶某给其400万元还债。叶某和唐某商量后，唐某从香港筹集现金400万元交给叶某，叶某让王某1将该400万元交给李晟；（2）2011年2月至11月，叶某安排王某1分三次帮助李晟向郑某偿还债务共计150万元；（3）2011年6月左右，叶某以分两次从首诚太合公司借支200万元，后安排王某1分两次交给李晟，帮助李晟偿还赌债；（4）2011年8月至年底，王某1根据叶某指示，分多次从首诚太合公司财务借支190万元交给李晟，帮助李晟偿还赌债；（5）2012年3月份，叶某让骆某套现190万元，后安排王某1交给李晟，帮助李晟偿还赌债；（6）2012年5、6月，叶某要骆某套现人民币300万元，后安排王某1代李晟向李某1达偿还赌债。每次还赌债，叶某均告知李兴华和唐某，资金由叶某、骆某、王某1经手从首诚太合、汇中弘泰等公司等账上支取，其中唐某给的400万元，骆某于2012年5月分四次共从首诚太合公司套现400万元还给唐某。2.李兴华收受唐某、叶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和港币30万元。2009年及2010年春节前，唐某两次到李兴华家中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李兴华各10万元港币；2010年10月左右，李兴华夫妇到香港旅游，唐某以给李兴华妻子购物为由送给李兴华港币现金10万元。2012年春节前，叶某到李兴华家中给李兴华妻子10万元现金，李兴华妻子后来告诉李兴华。3.2010年上半年一天，李晟向唐某提出要120万元，唐某交给其80万元港币现金，李兴华事后知情。4.李兴华收受唐某、叶某贿送的汇中弘泰25%的股份（价值人民币500万元）。2011年7月，叶某、唐某、李兴华等人注册成立汇中弘泰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叶某、唐某等人负责出资，李兴华通过张某4持股25%，没有实际出资。2012年底开始，科技系统部分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被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查处，李兴华担心问题暴露，将汇中弘泰25%的股份退给叶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叶某等人帮助李晟偿还赌债的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0年底至2013年4月份左右，我分多次送给李晟共约1900万元。每次都是李晟以还赌债为由提出要求，我基于与李兴华的关系送钱给李晟。一方面当时我公司正开展产业生态项目，需要科技厅领导支持；另一方面，李兴华明确要求我帮李晟。考虑到李兴华提供的帮助和支持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李的关照和支持，我只好给钱李晟。我安排骆某或其他员工从首诚太等公司筹钱，以现金或转账方式送钱给李晟。具体有：2010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李晟打电话向我要400万元周转，我随后打电话给唐某，唐某说他处理。过了几天，我告知李兴华，在李兴华逼问下李晟说他在外面有赌债，催得太急，拿钱还债。李兴华就让我帮忙处理好李晟赌债的事，还要求我一定跟债主见面，让债主保证不再借钱给李晟。几天后，唐某安排人送400万元现金到我办公室，我就叫首诚太合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来把这400万元拿走，让他交给李晟。后来我打电话给李晟，确认李晟已经收到这400万元。王某1也对我说把400万元交给李晟。我还专门到李兴华家里告诉他帮李晟还400万元赌债的事已经处理好。2011年3月一天，我和王某1、李晟在花城大道诺曼地西餐厅附近见郑某，郑某拿出一个借条，上面写李晟欠400万元港币。我告诉郑某说李晟的债由我公司分期还，每隔一个月付50万元，连带利息总共还350万元人民币。郑某答应。后我安排王某1和郑某联系，分五次给郑某350万元。我让王某1每次给钱时都要收据回来，收据原件给了唐某。2011年5月，李晟和我在诺曼地西餐厅见面，说有一笔200万元债务较急，希望我处理。我联系唐某，唐表示用公司的钱解决。我向李兴华汇报，李表示同意。2011年6月我以个人名义分两次在首诚太合公司借支，一次130万元，一次70万元，由王某1从财务取现金交给李晟。2011年7、8月的一天，李晟打电话说玩股票外盘输了约180万元，希望我解决。几天后我带王某1一起到李兴华家中说公司经济压力很大，李晟再这么弄下去受不了。李兴华说不要帮李晟还债了，他了解情况再说。又过了几天，我到李兴华家中，李晟也在场，李兴华说李晟玩股票外盘是想赚点钱还给我。李兴华提出，他当见证人，让我跟李晟签一个协议，内容就是李晟不再参与赌博，否则就不帮李晟还债。我和李晟、李兴华都签名，我和李晟各持一份协议，我保管的协议已扔掉了。随后一天我和李晟在诺曼地西餐厅见面，李晟带了两个债主来，一个是上海人，一个是东北人，债务总额190万元。我安排王某1处理，债务处理后我告诉了李兴华。2011年平安夜，李兴华打电话说李晟好久没回家，也不接电话，让我找李晟。我查到李晟在澳门并告知李兴华。2012年元旦后，我在深圳见到李晟，李晟说在澳门输了几百万元，债主来讨债，要我帮忙。我随后告知唐某和李兴华。后我告诉骆某，让他想办法筹钱，骆某说公司投入很大，比较紧张，省科技厅项目几百万元尾款也没有拨付。我随后找李兴华说资金比较紧张，希望解决省科技厅项目尾款。李兴华说去问问。过了几天，科技厅把尾款付到首诚太合公司账上。我安排骆某从首诚太合公司提取现金，再安排王某1送钱，一次320万元，一次180万元。记得处理这笔债时听张某1说其中一个债主叫“阿俊”。
叶某对首诚太合等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进行了辨认，确认：2011年3月31日王某1报服务器一批，金额为52.45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6日王某1报采购软、硬件一批，金额为52.4万元人民币；2011年8月31日王某1报设备一批，分别是56.7万元、28.5万元和19.5万元，合共104.7万元人民币；2011年11月23日王某1报设备一批，分别是35万元和17.5万元，合共52.5万元。上述资金均提现偿还郑某赌债。2011年6月30日叶某借支200万元，系用于偿还李晟赌债。2011年12月31日王某1借支93万元，该笔资金用于帮李晟还赌债。2012年3月31日三笔付广州荃雅咨询公司调研咨询费分别65万元、90万元和100万元，合共255万元，其中190万元用于帮李晟偿还赌债；2012年5月9日付骆某借款4笔，分别为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和100万元，合共320万元，该笔资金由骆某经手帮李晟偿还在澳门欠下的500万元赌债。2012年5月31日付骆某借款4笔共400万元，是提现给唐某，因为唐某曾为李晟偿还赌债400万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首诚太合公司工作期间，按照叶某的安排，分多次送给李兴华儿子李晟人民币共1000多万元。具体有：2010年8、9月一天，叶某叫我去他办公室，我看到一个黑色拉杆行李箱放在桌子旁边，叶某说“箱子里面有400万元，等一下李晟过来，你拿给他”，叶某还把李晟的电话号码给我。我随后联系李晟并将钱交给他，李晟没有写收条。2011年3月左右，叶某说李晟又欠钱了，让我与郑某联系，每个月还郑某50万元，还钱时把李晟欠钱的借条复印件拿回来。过了几天，我从财务处借支50万元现金给郑某；之后我于2011年5月一天、2011年11月的一天分别从财务处借支50万元现金交给郑某。郑某均写收条，三次共计150万元。2011年6、7月一天，叶某让我交120万元现金给李晟。不久，叶某又让我交80万元现金给李晟。2011年8月一天，叶某打电话给我说李晟要100万元。公司财务说暂时没这么多现金，先给40万元。我取40万元现金给李晟。几天后我支取60万元交给李晟。事后叶某叫我买了一些发票给财务冲销这100万元。2011年底一天，叶某打电话说李晟赌球欠90万元债，让我去财务借93万元，给李晟90万元，另外3万元用于公司开支。我在财务处借支93万元，当天在国德酒店将90万元交给李晟。2012年3月左右一天，叶某说李晟因为赌球又找他借钱，叶某已准备好钱在办公室，让我同李晟联系。随后我到叶某办公室，叶某给我一个装有190万元的黑色旅行袋。我到国德酒店将装钱的旅行袋放到李晟奥迪车车尾箱。2012年5、6月份，叶某说李晟向他要300万元还赌债，让我和骆某一起把钱给李晟。当天晚上我叫上骆某和司机张某2一起去一栋大楼二楼一个房间，桌上放着很多现金，骆某清点后是300万元人民币，就用两个黑色旅行袋装起来，张某2和骆某各拿一个袋子下楼，把袋子放到我车尾箱。随后骆某开车先走，我联系张某1在地中海酒店汇合，再去李晟开的房间，见到李晟和李某1达。张某1骂李某1达，说李晟每次赌球都是输，还叫他去赌球，并要李某1达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给李晟赌球。李某1达当场写了保证书，还写了收条。谈完后，我和李晟、张某1、李某1达四人到地中海地下停车场，张某2把两袋钱共300万元放到李晟的车尾箱。
王某1对首诚太合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进行了辨认，确认：2011年3月31日记录王某1报服务设备一批共52.4万元；2011年4月30日记录王某1借支业务费40万元；2011年5月26日记录王某1报服务设备一批共52.4万元；2011年8月31日记录王某1报设备三批，分别是56.7万元、28.5万元和19.5万元；2011年11月23日记录的王某1报设备两批，分别是35万元和17.5万元；2011年12月31日记录的王某1借支业务费93万元，以上六笔是王某1经手从首诚太合公司借支、提现送给李晟还赌债的资金。
（3）证人骆某的证言：2012年3月，我根据叶某的安排，和司机张某2通过广州市荃雅咨询服务公司背书给广州晨佳建材贸易商行转账的方式，在张某3的广东汇集实业有限公司套现190万元后交给叶某。2012年5月，我根据叶某安排，通过张某3套现人民币300万元交给王某1。2013年春节前，叶某让我从公司提取10万元现金送给李兴华。
骆某确认首诚太合公司明细分类账反映的2012年3月31日入账的“付广州荃雅咨询公司调研咨询费”三笔共计255万元（分别为65万元、90万元、100万元），是套现190万元交给叶某为李晟偿还债务的相关账目记录，剩余65万元用于业务费用。首诚太合公司库存现金帐中反映的2012年5月9日骆某借款四笔共计320万元（分别为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资金，是套现、偿还300万元赌债的账目记录，剩下2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费用。首诚太合公司银行存款帐中2012年5月31日入账由骆某借支业务款四笔（每笔100万元）的记录，是首诚太合公司为唐某此前出资400万元为李晟还赌债的还款。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一天晚上，叶某打电话说安排王某1去帮李晟还钱，让我和王某1一起去。我和王某1汇合后到地中海酒店桑拿房，见到李晟和李某1达，我当场让李某1达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找李晟赌博。李某1达写完后，我们几人一起到地下停车场，从王某1的车内拿出两个一样的旅行袋，然后李某1达和李晟一起开车走了。
（5）证人李某1达的证言：2012年5月，李晟把我叫到地中海酒店桑拿房，让我假装债主。我按李晟的说法骗张某1，按张某1的意思写了一张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给李晟赌博。张某1带了一个叫“大只佬”的人，拿了两个装有300万元的旅行袋交给我。张某1走后，李晟拿了286万元，还我14万元。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叶某和王某1曾对我说，李晟好赌成性，赌输了找我公司要钱还债。2012年7、8月一天，叶某打电话让我和骆某、王某1一起去拿钱，晚上8点左右，我先接王某1、骆某，一起到海珠区一个粮油市场二楼一个办公室内，一个男人交给我们300万元。我和王某1到地中海酒店，后王某1带张某1、李晟还有一个朋友下到停车场，王某1让我把钱放到李晟的车尾箱内。
（7）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2年，骆某让我帮忙套现，我介绍广州晨佳建材贸易商行的经理“小姚”，第一次“小姚”取出190万元放在我办公室，骆某到我办公室拿走，还有65万元直接转到骆某个人账户。第二次“小姚”帮忙套现300万元，骆某到我办公室把钱拿走。
（8）证人郑某的证言：2009年或者2010年年底，李晟在澳门输给我400万元港币。李晟写了三张借据，时间不同。李晟把金额写为450万元人民币，说要向朋友多借50万元自己用。后来李晟带我和叶某见面，经协商，由叶某还钱，分9个月，每个月50万。第一笔由王某1经手还50万元，第二次同样由王某1经手还了50万元，第三次在2011年11月份，由王某1经手还了50万元，我都写了收条。第四次在2013年年初，李晟还给我50万元。四次共还200万元，还欠197万元未还。
（9）证人唐某的证言：2010年7、8月，叶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李晟要4、5百万元用于还债。我表示解决400万元，并说是我给公司的借款。随后我在香港准备了450万元港币在内地兑换400万元人民币，由王某1交给李晟。2012年中信能源公司清盘时，叶某按我的要求将400万元转入我朋友陈权华账户。从2010年7、8月到案发，叶某给李晟还赌债的钱共有1000多万元。我后来要求叶某把李晟拿钱的收条给我，但不是每次都有收条。李兴华曾到香港，我和叶某告诉他帮李晟还钱的事，叶某当着李兴华的面把收条复印件烧掉，表示会处理好，让李兴华放心，李兴华当时笑笑没说话。
（10）唐某签认李晟的借条、收条、承诺函、资金记录流水、邮件等。
（11）上诉人李兴华的供述：我于2007年底认识唐某。叶某是唐某的合作伙伴，唐某介绍我认识叶某。2011年初，叶某考上我在华南理工大学兼职教授的博士研究生。2010年中期，我让叶某带着李晟做生意。2010年8月左右，叶某跟我说李晟做生意找他要400万元，叶问了唐某，唐某同意了。2012年底，叶某说唐某以前给李晟的钱，他已全部还给唐某了，大约是400万元。今后李晟的债务跟唐某个人无关了。叶某2011年底说帮李晟还债已超过1000多万元，这个数字应当包括唐某给李晟的400万元。我才确定唐某当时确实给了李晟400万元。2010年底，叶某知道有个东莞人找李晟追债，提出他来解决，我同意，但表示事后我会还。2011年3月下旬，叶某告诉我说李晟约欠300万元，由叶某分期还。2011年4月，叶某告诉我帮李晟处理东莞赌债时，将李晟的另外三笔债也一起还了，每笔几十万元。2011年4、5月，有人打电话威胁我说李晟再不还赌债就砍断李晟手脚。我告诉叶某，叶某表示由他处理，这次还了大概200万元。2011年7、8月一个晚上，叶某带王某1到我家中，说李晟玩股票外盘又输了约200万，这次叶某还了约190万元。2012年初，叶某帮李晟处理过一笔约500万元的澳门赌球债务。叶某从深圳出差回来告诉我，说李晟到深圳找他帮忙还澳门赌债，我让叶某解决。后来，叶某告诉我说是分期处理，我不清楚实际还债数额。2012年9、10月，李晟欠赌徒阿俊和另一个“庄家”约四、五百万元，我就叫叶某到家里商量，叶某后来帮助还了约200万元。叶某帮李晟还赌债的事，都和我说过。叶某帮还的赌债，我没有还，也没约定还款时间、利息，没有写借条。叶某应该是送钱给我。
2．关于李兴华收受唐某、叶某现金的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2年春节前几天，为感谢李兴华的关照和支持，我安排骆某准备10万元现金，然后我到李兴华家中将装有10万元的袋子交给李兴华妻子魏梅兰。
（2）证人唐某的证言：我分别于2008年、2009年春节前，到李兴华家中拜年，每次送给李兴华现金港币10万元和一瓶洋酒。2010年10月左右，李兴华和魏梅兰到香港，我在香格里拉酒店房间送给李兴华现金港币10万元。
（3）上诉人李兴华的供述：2008年春节前，唐某到我家拜年，拿了一瓶拉菲红酒，还有一个装有10万元港币的信封。2009年春节前，唐某又到我家拜年，送了一瓶洋酒和一个装有10万元港币的信封。2010年10月初，我经过香港，唐某到酒店塞给我一个信封，说是给我妻子买东西，信封里有10万元港币。2012年春节前，叶某送给我10万元人民币。
3．关于唐某给李晟80万元港币的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在李晟第一次向我要400万元之前，我和唐某在富潮轩吃饭，当时李晟也在，后来唐某告诉我说他给了李晟80万元港币。
（2）证人唐某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李晟说向我借100万元人民币，我在珠江新城的富潮轩楼上家中取了80万元港币交给李晟。后来我告诉了叶某。
（3）上诉人李兴华的供述：2010年上半年一天，唐某在我家中喝茶聊天，说前几天李晟向他借120万元港币用于周转，唐某只给了李晟80万元港币。我听后很恼火，质问唐某怎么能给李晟这么大笔钱，说以后不能再给钱李晟。事后我问李晟，李晟承认向唐某借了80万元港币。
4．关于李兴华收受汇中弘泰公司25%股份的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1年3月，我与唐某、李兴华商量开公司，并于2011年7月注册汇中弘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际发起人为我和唐某、李兴华，股东登记为龙军（叶某姐夫）、郑永坚（唐某指定）、张某4（李兴华妻姐的女儿），李兴华占25%的股份。2012年底至2013年初，李兴华听说组织对其调查，怕被查出来，提出将张某425%的股权转让到我名下，但实际仍属李兴华。
（2）证人唐某的证言：李兴华提出“现代服务业交易中心”项目。我就与叶某、李兴华商量，以汇中弘泰公司为平台运作该项目，我以郑永坚名义占股37%，叶某占股38%，李兴华占股25%，李兴华没有实际出资。
（3）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1年7月左右，叶某复印我的身份证，并让我签署一些公司资料文书，让我持有汇中弘泰公司股份，我没有实际出资，不了解公司情况。
（4）汇中弘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7月，公司注册成立，张某4占股25%，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实际出资250万元。
（5）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实：张某4于2013年1月8日将汇中弘泰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叶某。
（6）上诉人李兴华的供述：2010年，我向唐某、叶某提出建设现代服务交易中心的想法，唐某和叶某想成立公司运作，让我参加，找亲戚挂名，不需实际出资，帮助推荐项目就行，我同意。叶某注册汇中弘泰公司时，给我25%干股，由张某4代持。2013年1月，我退掉股份。我和家人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获得分红收益。
5．关于李兴华为叶某等人谋取利益的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我参与经营6家企业，首诚太合公司、汇中弘泰公司、中信能源公司、东奥信息公司、圣洋科技公司和环峰能源公司。首诚太合公司由唐某出资，汇中弘泰公司由唐某和首诚太合公司出资，中信能源公司由首诚太合公司与中信国际控股公司共同出资，东奥信息公司和圣洋科技公司均由汇中弘泰公司出资。首诚太合公司、中信能源公司和东奥信息公司是为了配合省科技厅落实相关政策的企业，在负责落实相关项目过程中，如果需要经费都可以向省科技厅申报并获批扶持资金。环峰能源公司实际是张某1、李晟他们的，我只是按照李兴华的意思让汇中弘泰公司投资占了一些股份，基本不参与经营。
（2）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与叶某等人开办恒太科技公司、首诚太合公司、汇中弘泰等公司，公司日常管理由叶某负责，重大事项叶某和我协商并征得我同意。我经陈刚介绍认识李兴华，后恒太科技公司在2008年获得省科技厅扶持资金400万元。
（3）证人王某2（原省科技厅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处长）证言：李兴华向我打招呼要求关照圣洋科技公司的项目，一个是2011年的2D转3D芯片技术，另一个是2012年的《云媒体立体视频内容服务生成服务平台》。李兴华介绍我认识圣洋科技公司董事长叶某。2011年3月，李兴华在北京参加两会期间，我和李兴华、叶某等一起吃饭，李兴华表示要把项目引到广东，并说会大力支持。4月份2D转3D项目的材料到产业化处后，处里提出给予1000万元资金扶持的立项建议，但在厅党组开会讨论时，李兴华提出加大扶持力度，随后产业化处把扶持资金提高到1500万元。关于《云媒体立体视频内容服务生成服务平台》项目，经过专家评审，我担心圣洋科技公司研发力量不足以研发多个大项目，就没提出立项建议。李兴华就问为什么该项目没有提交规划处审核、汇总，我告诉李兴华这个项目专家评审第三，不是很靠前，而且该公司已经承担了一个项目，研发力量可能不足，怕项目提交上去可能也通不过，所以没提交。李兴华叫我回去调整，我答应了，随后将项目提交给规划处，后来该项目获得通过并得到600万元扶持资金。
（4）证人卢某（原省科技厅产学研结合处处长）的证言：李兴华打招呼的方式有三种，一是让办公厅主任郑海涛和办公室副主任梁琴儒给主要业务处处长写条子，条子上有李兴华关照的企业或项目；二是李兴华带主要业务处处长去关照的公司看项目，或者这些企业到李兴华办公室汇报，李兴华把处长叫会议室开会，李兴华明确表示要给予资金支持，有时同一个项目或企业，李兴华会让不同处室以不同名义扶持；三是李兴华给我发短信，告诉关照的项目名称。关于叶某的项目，第一个是2010年9、10月一天，李兴华让叶某来我办公室，让我加大力度扶持。后来在党组推荐建议会议上，我将叶某的项目扶持资金提到了最高额度，并通过党组会议讨论。第二个项目是“2D转3D立体视频项目”，我了解这个项目实际没什么意义，只是一个过渡产品，按照正常程序我会否决。因为李兴华打招呼要求作为重大专项，给予1000万元扶持资金，我只好按李兴华的意思列入重大专项项目，并在提交党组会议时给较高评价，使该项目通过并获得扶持资金。2012年钟自然从规划处调过来当副处长，带来一个“专业镇一镇一策”项目，从所发布指南要求来看，我觉得是李兴华以项目扶持名义给叶某公司钱。
（5）首诚太合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首诚太合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6）华因康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华因康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7）恒太科技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恒太科技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8）汇中弘泰公司工商资料。
（9）中信能源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中信能源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10）圣洋科技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圣洋科技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11）东奥信息公司工商资料及广东省科技厅提供的东奥信息公司申请扶持资金的资料。
（1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广州首诚太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圣洋信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及广东中信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资金收入9905万元，支出金额400万元，净收入为9505万元。其中：1、广州首诚太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入金额3905万元，分别为广州开发区科技和信息化局资金1700万元、广东省科技信息中心1180万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6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245万元以及东莞市产业支援中心180万元；2、广州市东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广州开发区科技和信息化局资金2500万元；3、广东圣洋信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收入金额3100万元，分别为广州市白云区科技和信息化局2500万元以及佛山市顺德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600万元；4、广东中信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和信息化局资金400万元，划拨回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和信息化局400万元。
（13）上诉人李兴华的供述：2008年前后，我关照唐某的恒太科技公司的信息纸项目。省科技厅对该项目支持过约400万元。唐某和叶某的首诚太合公司申报“产业生态地理信息系统”及“专业镇一镇一策”项目时，我让叶某当我的面向相关处室领导汇报项目，意思是让他们关照叶某公司通过申报，尽量以最大资金额度支持。后来首诚太合公司承接了该项目，获得1500万元的科技扶持资金和1500万元的配套资金。第二年首诚太合公司承接“专业镇一镇一策”项目，省科技厅支持大概800万元。2010年下半年，我告诉叶某组建“广东现代服务交易中心”项目的想法，叶某很快组建一个团队，并获得500万元资金。该项目公司和汇中弘泰公司有资金或股权关联，具体由叶某操作，我不清楚。2011年，省科技厅将“广东现代服务交易中心”的牌子授给东奥信息公司。近几年省科技厅拨给东奥信息公司的扶持资金约3000万元。2009年开始，省科技厅负责全省LED产业的推广和发展。叶某提出“EMC+供应链+金融”的新模式并很快和中信集团合作成立广东中信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了支持这种模式，我在各市有关会议上大力推广这种模式。此外，省科技厅在各市示范工程支持经费里，专门留出一定比例资金，但要等示范工程验收合格后才给中信能源公司。2011年，圣洋公司把平面转立体的三位成像重建技术拿到广州开发。我将该项目列为重点项目，并在厅里讨论时提到对重点项目加大支持力度。省科技厅前后对这个项目给予了约2500万元的资金支持。后来我跟叶某提示可以将该技术转向三维腔镜产品，叶某按这个方向加大了投入，并向省科技厅提出申报项目，开始高新处没有列入立项建议清单，后来在我的过问下提交厅党组讨论并立项，省科技厅对这个项目给予500600万元的资金支持。
（二）2007年至2013年，李兴华利用担任省科学技术厅厅长、党组书记职务上的便利，在科技系统会议和公共场合对勤上光电公司点名肯定等方式，提高勤上光电公司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主持通过召开党组会议对相关项目资金下拨进行决策和把关的方式，审议通过勤上光电公司向科技厅申请的多个科技扶持项目，帮助勤上光电公司共获得科技扶持资金4245万元。在此期间，李','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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