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
负责人：陈钦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锋，男，199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铁铺镇。
法定代理人：陈冬鹏（系陈晓锋父亲），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铁铺镇。
法定代理人：许淑真（系陈晓锋母亲），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铁铺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济炜，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壁新，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埔田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锋、蔡壁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51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晓锋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晓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依法不能主张误工费。而其提交的铁铺镇某某村村委会的证明，一来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二来村委会并没有出具误工证明的资质和职能，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也无法体现被上诉人陈晓锋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或产生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在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没有查明有关事实，错误支持被上诉人陈晓锋的误工费，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晓锋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陈晓锋不能举证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三、一审法院全额支持被上诉人陈晓锋医疗费，违反“合同自治原则”，对上诉人不公。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陈晓锋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陈晓锋、蔡壁新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全额进行赔偿。另外，根据被上诉人陈晓锋的住院病历显示，陈晓锋患有右肾结石，该疾病属于其自身疾病，治疗该部分疾病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陈晓锋自行承担。同时，陈晓锋提供的发生在2016年6月1日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单据二张，既发生在出院后，且没有相关病历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其中一单甚至为手写单据，不符合发票的法定形式，因此依法对该两张医疗费单据不能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全额赔偿陈晓锋的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按38天计算被上诉人陈晓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被上诉人陈晓锋实际住院天数18天予以核算，二期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依法不能支持其二期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五、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被上诉人陈晓锋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被上诉人陈晓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了交通费用。因此，对该项费用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六、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陈晓锋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与当地的经济水平、判例实际不相符，并且与被上诉人陈晓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不相符。被上诉人陈晓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过高认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违反合同的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没有予以适用，并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用，对上诉人不公。
被上诉人陈晓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劳动法》第15条规定，不得雇佣未满16周岁。《民法通则》对16周岁可拟制为成年人。该时间段刚好一般人初中毕业，可就业。在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中，务工者无法提供相应的误工损失证据，在该司法解释中第20条第3款进行类推比较，即使没有误工证明，也应得赔偿误工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正确。2、护理费问题，根据当地司法实践，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工费是每天280元。3、医疗费问题，被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并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保险公司和他人签订的合同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被上诉人的权利进行约束。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案例，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哪些医疗费用于治疗自身疾病。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将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并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5、交通费，一审根据汕头地区的交通状况和当事人的来返情况酌定支持合理。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以支持。7、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并不以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来对抗。
被上诉人蔡壁新辩称，其车辆有购买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陈晓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晓锋各项经济损失111979.65元；2、蔡壁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蔡壁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21时35分许，蔡壁新驾驶粤V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S335线4km+190m处时，与陈晓峰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晓峰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对此，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蔡壁新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晓锋负本事故次要责任。
发生事故后，陈晓锋被送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6月2日转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右胫骨中段骨折；2、左锁骨骨折；3、右耻骨下支骨折；4、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5、右小腿皮肤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右肾小结石。2016年6月20日，陈晓锋出院。陈晓锋受伤住院治疗的费用为71858.03元，其中蔡壁新垫付28149.52元。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5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晓锋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8000元；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3、护理期110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8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200元）。陈晓锋支付鉴定费31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粤Vxxxx**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责任纠纷。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蔡壁新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晓锋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蔡壁新依法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号牌为粤V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陈晓锋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中依法应由蔡壁新承担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蔡壁新赔偿。
根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确定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陈晓锋的各项损失情况认定如下：
1、医疗费。保险公司虽提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偿，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及自费药的意见，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对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本宗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以该合同的条款对抗陈晓锋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陈晓锋的治疗存在不必要或不合理的事实，故对保险公司请求剔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晓锋医疗费中含有治疗肾结石疾病的费用，故对其提出治疗肾结石疾病医疗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6月1日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两单医疗费票据共1649.52元，经查，该两单票据记载日期为事故发生当日，且能和蔡壁新提供的付款凭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系经司法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晓锋因本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53858.03元＋18000元＝71858.0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晓锋于2016年6月2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0日出院，共住院18天。依据鉴定意见，陈晓锋内固定物取出手术需住院20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8（天）＋20（天）]＝3800元。
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陈晓锋营养期60天，营养费评定为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4、交通费。陈晓锋虽未能提供交通费支出的相应票据，但鉴于陈晓锋陪护人员往返医院与居住地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交通费每天30元，陈晓锋住院18天，故交通费为30元×18（天）=540元。
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10天，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后续手术治疗住院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根据本地护工费用情况及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按住院期间按每人每天140元计算，出院后按每人每天90元计算。陈晓锋住院18天，经鉴定确定后续手术治疗需住院20天。护理费为140元×18（天）×2（人）＋90元×12（天）×2（人）＋90元×60（天）×1（人）＋140元×20（天）×1（人）=15400元。
6、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陈晓锋已满16周岁，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实其已随父亲务工，因陈晓锋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可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至于误工时间，因经鉴定，陈晓锋伤情已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晓锋误工时间自其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计328天，误工费为28812元÷365（天）×328（天）=25891.33元。
7、康复费。依据鉴定意见，陈晓锋康复费评定为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8、残疾赔偿金：26720.8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陈晓锋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鉴定意见，陈晓锋残疾辅助器具费评定为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陈晓锋因本宗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54810.16元。其中，属于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76858.03元，因超过限额10000元，按10000元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7952.13元，不超过限额110000元，以77952.13元计。上述两项合计87952.1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晓锋。陈晓锋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66858.03元，因蔡壁新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70%即46800.62元，抵除蔡壁新已垫付28149.52元后为18651.10元，该部分损失不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陈晓锋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陈晓锋要求蔡壁新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晓锋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87952.13元。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晓锋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18651.10元。三、驳回陈晓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鉴定费3100元，由陈晓锋负担930元，保险公司负担21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晓锋先行预交，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晓锋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25元、垫付的鉴定费2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陈晓锋的职业为“其他”。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
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晓峰已年满16周岁，符合《劳动法》等法律规定的可以参加相关社会工作的年龄要求。陈晓峰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证实陈晓峰已随其父亲一起打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也显示陈晓锋的职业为“其他”。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陈晓峰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每天配备的护理人员，结合本地护工费用情况及本案实际予以计算陈晓锋的护理费事实与法律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陈晓锋家人的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陈晓锋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晓锋一审已提交相关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28149.52元的事实。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及治疗陈晓锋自身疾病部分，但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陈晓锋的治疗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开支，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陈晓锋的医疗费中含有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对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的两单医疗费票据显示的日期为事故发生当日，且分别加盖有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结合本案陈晓锋存在转院治疗及双方对该部分费用为蔡壁新垫付均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单医疗费单据1649.52元系陈晓峰因本案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陈晓锋因本案交通事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18天。另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晓锋内固定物取出手术需住院20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晓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陈晓锋虽未提交交通费支出的正式票据，但根据陈晓锋住院治疗必须的陪护人员确需支付交通费用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晓锋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每天30元，据此认定陈晓锋的交通费为540元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陈晓锋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在判决保险公司对陈晓锋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根据双方的胜败诉比例计算保险公司理应承担的诉讼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所援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有关约定不足以对抗《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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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丹华
审 判 员 陈瑛瑾
审 判 员 翁汉光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范晓武
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