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张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某、宗某某，上海市×××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某，女。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
委托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某，男。
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隗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某甲，男。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女。
上诉人××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白某、魏某某、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甲保险公司）、黄某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20日8时25分，被告魏某某驾驶粤B××69号轿车沿龙岗街道植物园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鹏达路交汇处信号灯路口时，该车车头前部与沿鹏达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由被告白某驾驶的粤B／××82号轿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粤B／××82号轿车受撞侧滑时，该车车身左侧后部与路口西侧由北往南行走的行人傅某大发生碰撞，造成傅某大当场死亡、两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于2010年4月14日作出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魏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傅某大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白某不服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2010年6月1日，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现在的路口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黄、绿灯运作不正常（不显示），其他控制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哪一方当事人有违反交通信号灯的行为，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傅某大符合生前头面部与钝性物体碰撞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10年3月10日，傅某大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原告方处理此次事故共用去19天（2010年2月20日事故发生日至2010年3月10日火化）。一审中，原告确认事故发生后分别从被告白某、被告魏某某处各收到了人民币20000元。肇事车辆粤B／××82号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白某，该车在被告×甲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粤B××69号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黄某某，被告黄某某主张被告魏某某向其借用了该车，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系江西省××市农村居民户籍。其中原告傅某丙系受害人傅某大的父亲，于1931年8月9日出生。原告熊某某系受害人傅某大的母亲，于1936年4月10日出生。一审中，被告×甲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傅某丙、熊某某有三个子女，原告承认傅某丙和熊某某除傅某大外还有一个儿子，但主张其很少与家里联系，另有一个童养媳，但未办理收养手续，现在已经与家里没有经济往来。原告主张受害人傅某大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已居住满一年，生前在深圳市龙岗区××市场摆摊做烧烤生意。原告向法院提交了2010年4月20日打印的龙岗区”大综管”人口综合信息登记表。根据该表记载，受害人傅某大居住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社区×××A区二巷7号-101，住所类别为租赁房屋，居住方式为家庭居住，服务单位为烧烤，来深日期为2001年3月15日，入住日期为2008年1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派出所在该表备注一栏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该所公章。另据原告提交的受害人傅某大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行所开银行账户的明细表显示，傅某大从2008年10月8日至2010年2月18日期间，平均每月有10000元左右的收入。根据原告申请，证人崔某某、徐某某出庭作证，崔某某证明受害人傅某大从2008年1月份起向其租赁位于龙岗××积××村A区二巷7号的房屋居住，傅某大从事摆摊烧烤的生意，在事发前一直在租赁的房屋内居住。徐某某证明受害人傅某大从2008年起在夜市做烧烤生意，与其做凉皮生意的摊子挨在一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白某与被告魏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傅某大当场死亡，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侵权纠纷，应当根据相应归责原则承担各自责任。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处理后最终作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现在的路口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运作不正常（不显示），其他控制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哪一方当事人有违反交通信号灯的行为，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被告白某主张系被告魏某某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被告魏某某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对于被告白某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魏某某主张因被告白某超速行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被告白某在事发时存在超速行驶的行为，对于被告魏某某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者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据此，法院依法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白某与被告魏某某负同等民事责任，受害人傅某大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黄某某认为其作为车辆出借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因机动车为高速运输工具，属于高度危险物，为更好地保护受害者的利益，机动车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某某作为肇事车辆粤B××69号轿车登记车主，依法应对被告魏某某造成受害人傅某大死亡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的事故损失有：1、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虽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其诉请的数额过高，不具有客观性，法院酌定原告可获得的交通费为2000元；2、误工费：原告方处理本次事故共用去19天，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据，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认定原告方处理事故人员应以3人各误工19天为宜，误工费应参照同时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000元／月计算，因此原告可获得的误工费应为：1000元／月÷30天×19天×3人=1900元；3、住宿费：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计算，原告可获得的住宿费应为：150元×19天×3=8550元；4、伙食费：受害人死亡的，伙食费不属于《标准》所规定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参照《标准》计算，原告可获得的丧葬费为：65431元／年÷12个月×6个月=32715.5元。原告请求的丧葬费为32715元，法院在其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傅某大虽是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人口综合信息登记表、银行账户明细表以及证人证词等证据已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受害人傅某大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1年，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参照《标准》计算，原告可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9244.52元／年×20年=584980.4元。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534580元，法院在其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7、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原告诉请受害人傅某大父母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傅某丙年龄为78周岁（计算期限为5年），熊某某年龄为74周岁（计算期限为6年）。一审中原告承认傅某丙、熊某某除受害人傅某大外还有一个儿子；另有一个童养媳，因未办理收养手续，且各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人对傅某丙、熊某某负有扶养义务，故法院依法认定傅某丙、熊某某的扶养人为二人。综上所述，参照《标准》，原告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9.81元／年×5年÷2人（扶养人人数）＋5019.81元／年×6年÷2人（扶养人人数）=27608.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受害人傅某大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告依法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以100000元为宜。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07353.96元。肇事车辆粤B／××82已向被告×甲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告×甲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肇事车辆粤B／××69已向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220000元死亡赔偿金后，仍有余款487353.96元，扣减掉被告白某、被告魏某某已向原告支付的40000元后，仍有447353.96元，故被告白某、被告魏某某、被告黄某某需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447353.96元。各被告内部责任划分如下：被告白某承担此次事故同等民事责任，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7353.96元×50%=223676.98元；被告魏某某承担此次事故同等民事责任，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7353.96元×50%=223676.98元，被告黄某某为肇事车辆粤B／××69登记车主，故应与被告黄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707353.96元；二、被告×甲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四、被告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223676.98元；五、被告魏某某、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223676.98元；六、被告白某与被告魏某某、黄某某对于判决所确定的赔偿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96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承担183元，被告×甲保险公司承担1681元，被告××保险公司承担1681元，被告白某、魏某某、黄某某承担7451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赔偿总额为人民币579745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白某承担事故赔偿金人民币231821.5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魏某某承担事故赔偿金人民币87923.5元；四、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五、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白某和被上诉人魏某某承担同等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白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上诉人白某应当至少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魏某某仅为次要责任。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于2010年6月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编号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根本就不具备合法性。理由在于：1、该文件从盖章来看，并非事故处理专用章，不具备事故认定的合法性；2、从其标题和编号来看，可以说是不伦不类，根本就找不到出具这样一份文件的法律依据；3、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来看，如果任何一方对原事故认定书不服，只能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提出复核申请，做出原事故认定的公安机关没有权利受理任何一方的复核申请，更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推翻自己曾经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4、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来看，即便是上一级公安机关受理了复核申请，若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6月1日，在本案已被法院受理之后，此时任何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都应当终止复核。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根本就无权在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对事故进行新的认定；5、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来看，即便原办案单位经过重新调查，需要改变原事故认定，也应当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不能推翻法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此外，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没有推翻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只是再次确认了交通信号的黄、绿灯运作不正常（不显示）的事实，对双方的过错并没有进行描述，并没有推翻白某”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事实，白某仍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片面地引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为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完全违背了基本事实，其结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而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都没有表示路口红灯有故障，因为魏某某驾驶车辆的行驶方向和本案受害人傅某大的行走方向是一致的，因此，白某闯红灯的可能性显然要大得多。否则，傅某大必须因为其闯红灯的行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以”为更好地保护受害者的利益，机动车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判决黄某某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某某作为机动车车主，对受害人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黄某某根本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三、原审原告故意不提供傅某大兄弟姐妹情况的证明文件，造成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无法计算。上诉人对其单方面口述只有一个兄弟的情况不能认可，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在原审原告不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因为白某事实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完全有可能面临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尚未定案的情况下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实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579745元，扣除两份交强险后仍有359745元。即便魏某某承担事故责任，也只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民事赔偿责任：359745元×30％=107923.5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后，实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7923.5元。而白某则应当承担359745元×70％-20000元=231821.5元。六、本案造成傅某大死亡的原因并非两车的共同过失，魏某某驾驶的粤B3X8**号车并没有与傅某大有过任何的直接接触，傅某大是两车之外的第三方，其死亡与两机动车之间的碰撞没有直接关系，只有间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属于两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傅某大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的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白某、魏某某、黄某某等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傅某、徐某某、傅乙、傅某丙、熊某某和白某答辩称：原审法院按照交警部门第二次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作出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魏某某答辩称：我方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白某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我方仅为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
原审被告×甲保险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受害人父母的扶养人不应只按二人计算。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黄某某答辩称：黄某某对本案的交通事故并无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黄某某应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受理被上诉人白某提出的本案交通事故复核申请后，于2010年5月18日出具深公交（复）字（2010）第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原办案单位对2010A0002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存在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因此，本机关作出责令龙岗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第2010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的复核结论。”之后，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针对上诉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异议，本院依法去函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咨询如下事项”1、…..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但并未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龙岗大队就本案同一交通事故作出了一份事故认定，一份事故证明，结论各不相同，哪一份事故责任认定有效？能否以\'事故证明\'的方式直接否定事故认定？2、本案交通事故复核期间，当事人傅某大的家属就该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复核并未终止。龙岗大队在法院受理案件后，作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否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1年3月11日复函称：”一、……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一）我局作出责令龙岗大队对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27号事故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已经否定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它包含了撤销的意思。（二）龙岗大队作出的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在我局作出深公交（复）字（2010）第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后通过重新调查、取证所得的结论。二、……我局认为，在受理白某提出的复核申请时，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复核期间，当事人傅某大家属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但当事人傅某大家属并没有将相关情况知会交警部门。因此，龙岗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魏某某和原审被告黄某某对以上复函的合法性不予确认，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该复函没有异议。
此外，《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采信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据此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审查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任划分不公正、或者调查及认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作出复核结论，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由此，原办案单位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的责令下，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重新调查，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无违反法律之处。根据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对本院的复函，白某提起复核申请时，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此后傅某大家属也没有将本案提起诉讼的情况知会交警部门，且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复核认定对本案各方责任划分问题具有重要意义，由此深公交（龙岗）证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其内容已经否定了之前的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有关不应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保险公司未针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提起上诉，而对其他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有异议。因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交强险赔付责任，无须区分事故的责任比例，故本案事故责任比例问题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没有关系，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白某、魏某某和原审被告×甲保险公司、黄某某未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和责任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现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其他当事人的赔偿数额和责任承担方式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97元，由上诉人××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炜冕
审 判 员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彭雪梅
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