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
负责人：王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泉，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媛，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丰，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交运集团城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丰收路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任剑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明仁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中原路2618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州，该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京杰，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民主南路与映湖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
负责人：季德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紫阳，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
原审被告：师领辉，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丰、焦作交运集团城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运输公司）、杨京杰、焦作明仁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仁运输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候紫阳、原审被告师领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浙商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经济损失1000元（上诉金额为20317.69元）。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曲解法律条文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原审法官认定实习期为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系严重的曲解法律条文。首先增加准驾车型，系驾驶人新取得驾驶增加准驾车型的资格，新取得的驾驶其他资格应当具有一定的实习期，并且本事故的驾驶人的驾驶证副页上明确写明驾驶实习期。且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从而证明新增加的车型后应当具备相应的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原审认定的解释系自己片面的、曲解法律规定的解释。再次驾驶人杨京杰持有的驾驶证明确载明其实习期的期间。本次事故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明确违反上述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上诉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并不需要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且有投保人签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因此，对于驾驶人杨京杰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规定，且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二）、5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在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规定行为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仅违反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且会产生严重的不良社会效果，加重社会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规定的行为，不利于社会稳定发展。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及社会稳定、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依法改判。
张志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师领辉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候紫阳答辩称，应驳回上诉请求。
城东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尽管提供了投保单，但是投保单系上诉人的格式内容，投保单上仅有焦运集团的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签字，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保单，根本就没有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见过保险条款，对于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不应当适用，且该案件中明仁汇通汽运公司的投保单位对该案件没有上诉，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也体现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明仁运输公司答辩称，明仁汇通的投保单位没有上诉，其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认同的。上诉人应按照一审判决支付赔偿金。
杨京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焦作明仁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张志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商财险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张志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杨京杰驾驶豫Ｈ×××××/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时，将前方同向行驶由王方超驾驶的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马伍群驾驶的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王方超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2200元。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京杰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方超、马伍群无责任。王方超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原告张志丰，被告杨京杰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侯紫阳、师领辉，该车主车登记车主为城东运输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挂车登记车主为明仁运输公司，在浙商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月15日，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作出公估报告，估损金额为24200元。原告支付公估费1210元。另查明，被告杨京杰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D，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的损失确认为：车辆损失24200元，公估费1210元，施救费2200元，合计27610元。本次事故另一受损车辆的车主马伍群财产损失为19095元，两车损失数额超出了交强险财产限额，应当按照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7610元÷（27610元+19095元）×2000元=1182.31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7610元-1182.31元=26427.69元，由被告人保险财险公司和浙商财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出事故车辆主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免赔20%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50000元+1000000元）×26427.69元×80%=20135.38元。被告侯紫阳、师领辉赔偿原告1000000元÷（50000元+1000000元）×26427.69元×20%=5033.85元，被告城东运输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对被告侯紫阳、师领辉应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元÷（50000元+1000000元）×26427.69元=1258.46元，被告明仁运输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和浙商财险公司提出杨京杰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此规定“实习期”通常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杨京杰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6日，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因此，保险人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即使有不同理解，根据保险法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再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盖章，而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或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作为法人主体，在法律上只是拟制体的一种，不具备自然人所应有的感知能力、思维活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不能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感受，它对于外界的感知也须借助特定的自然人才能完成。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必须由自然人才能完成的行为，法人主体是不能够独立完成的。故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丰各项损失共计21317.69元。二、被告侯紫阳、师领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丰各项损失共计5033.85元。被告焦作交运集团城东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丰各项损失共计1258.46元。四、驳回原告张志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城东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等）、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该公司印章，上述字迹均采用加粗、加黑的形式进行了提示，并且投保人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认定保险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京杰系在驾驶证准驾车型A2D增驾为A2实习期内驾驶豫Ｈ×××××/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杨京杰的驾驶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04月0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免除约定中包括“第二十四条（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免除人保财险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张志丰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浙商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损失合计27610元，本次事故另一受损车辆的车主马伍群财产损失为19095元，两车损失数额超出了交强险财产限额，应当按照比例进行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险限额内赔偿张志丰27610元÷（27610元+19095元）×2000元=1182.31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7610元-1182.31元=26427.69元，由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赔偿数额应由实际车主候紫阳、师领辉赔偿并由城东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被上诉人候紫阳、城东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师领辉对一审判决其的赔偿数额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数额并未提起上诉，故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损失21393.84元，候紫阳、师领辉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损失5033.85元且城东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公司和浙商财险公司的赔偿情况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浙商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侯紫阳、师领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丰各项损失共计5033.85元。被告焦作交运集团城东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志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损失共计1182.31元。”；
三、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志丰损失共计21393.8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上诉人张志丰负担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9元，被上诉人候紫阳、原审被告师领辉负担25元，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17元，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封志平
审 判 员 徐世民
审 判 员 常 虹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红娟
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