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武，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张后乐，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德文，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雪君，农民。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小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保霞，农民。
委托代理人：韦月球，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系吴保霞母亲。
上诉人张明武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后乐，被上诉人钟德文与熊雪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小龙，被上诉人吴保霞的委托代理人韦月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德文与熊雪君原审诉称：钟维伟系钟德文与熊雪君之子，张明武系云峰婚纱摄影（位于庐江县金牛镇街道）的业主。2013年12月18日14时30分，钟维伟乘坐云峰婚纱影楼指派的车辆，在前往六安拍摄婚纱照外景回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钟维伟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8日3：00死亡。此次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由驾驶员张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钟维伟及其他乘坐人吴保霞、王钱、张琳无责任。吴保霞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未投保相关保险。钟德文与熊雪君认为，钟维伟系云峰婚纱摄影的顾客，双方已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此次至六安拍摄婚纱外景，是云峰婚纱摄影安排的，并且云峰婚纱摄影安排了工作人员张琳陪同，费用也由张琳交纳，车辆也是由云峰婚纱摄影提供，云峰婚纱摄影有义务保障钟维伟的人身安全。鉴于云峰婚纱摄影是张明武个人开办的，现钟维伟系在接受张明武的服务过程中死亡，钟德文与熊雪君作为王钱的父母，要求张明武赔偿因钟维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91988元；吴保霞与张明武有长期合作关系，且其作为车主，未投保交强险，存在严重过错，故也应向钟德文与熊雪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明武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张明武与受害人钟维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明武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发当日，张明武的侄子张强和其女朋友吴保霞前往六安拍摄婚纱照，由于张明武的女儿张琳对六安拍摄婚纱照的外景基地比较熟悉，所以张琳主动为堂弟张强帮忙一同前往，钟维伟的女朋友王钱系张强母亲的干女儿，钟维伟、王钱当时也准备结婚，需要拍摄婚纱照，于是他们四人商定结伴同行，张琳纯粹是基于与张强的堂兄妹关系，前往帮忙，且到六安后，交费都是钟维伟、王钱、张强、吴保霞自己完成的，车辆也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如果是张明武安排的，一定会使用云峰婚纱摄影的车辆。二、在钟德文与熊雪君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对医药费，因无正规的医药费票据，故不予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因钟维伟的住院天数无法核实，故该三项不予认可；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交通费因涵盖在丧葬费之内，故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情计算；对财产损失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
吴保霞原审庭审中辩称：吴保霞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对钟德文与熊雪君诉称的事故发生情况以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二、对钟德文与熊雪君诉称吴保霞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无异议。三、钟德文与熊雪君诉称吴保霞与张明武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不是事实。吴保霞与未婚夫张强前往云峰婚纱摄影拍摄婚纱照，车辆本来应该由张明武提供，因为当日云峰婚纱摄影照相人员比较多，车辆不够用，故考虑到张强系张明武的侄子这种特殊的亲戚关系，由张明武借用了吴保霞的车辆，并将同样需要拍摄婚纱照的王钱、钟维伟安排在该车辆上，张琳作为云峰婚纱摄影的工作人员也随车一同前往。吴保霞认为，其与其他受害人一样，与张明武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吴保霞是接受服务的，并不是受雇于张明武，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钟德文与熊雪君诉称吴保霞未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存在严重过错不是事实。事实上，吴保霞只是购买的保险过期了，且未购买保险并不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另外，即使吴保霞购买了交强险，交强险也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吴保霞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接受服务的一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钟德文与熊雪君对吴保霞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维伟系钟德文与熊雪君之子，张明武系云峰婚纱摄影（位于庐江县金牛镇街道）的业主，钟维伟与王钱、张强与吴保霞系男女朋友关系，张琳系张明武的女儿，也是云峰婚纱摄影的工作人员。2013年12月18日，张强、吴保霞因在云峰婚纱摄影拍摄婚纱照，需拍摄外景，由于当日云峰婚纱摄影车辆不够用，使用了张强女朋友吴保霞的车辆前往“六安市时尚新娘”拍摄外景，张明武同时也安排了同样在云峰婚纱摄影拍摄婚纱照的王钱、钟维伟一同前往，并安排了云峰婚纱摄影的工作人员张琳随车同行。钟维伟等一行5人到达“六安市时尚新娘”营业部后，由张琳与“六安市时尚新娘”营业部工作人员取得联系，钟维伟与王钱、张强与吴保霞均选取了服装，并拍摄了照片，由张琳向“六安市时尚新娘”营业部交纳了500-600元费用。所拍摄的照片刻成光盘，由张琳带回云峰婚纱摄影准备进行后期制作。当日下午14时30分，张强驾驶吴保霞所有的皖A×××××小型轿车沿X005线由六安市区往舒城县方向行驶至33KM＋200M处，驶入路外水沟中，致张强当场死亡，皖A×××××小型轿车上乘员王钱、钟维伟、吴保霞、张琳四人受伤，王钱、钟维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由驾驶员张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钟维伟及其他乘坐人吴保霞、王钱、张琳无责任。钟维伟在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抢救11天，已支出医药费14000元，因尚有部分医药费未交纳，故该院没有向钟德文、熊雪君开具正式的医药费票据。2013年12月28日钟维伟因抢救无效死亡。钟维伟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自2009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合肥市从事美容美发工作，并自2012年7月20日起居住在位于肥西县桃花镇翠竹路纤姿造型理发店内。事故发生后，张明武向钟德文、熊雪君预付了1万元。原审法院根据钟德文与熊雪君的申请至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钟维伟等4人在“六安市时尚新娘”所拍摄照片的光盘。此光盘由交警从张琳包内翻出，每张光盘上除了新人的婚纱照以外，另附有云峰婚纱摄影的价目表，每张价目表对应一组照片。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现钟德文与熊雪君选择按照服务合同纠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合本案案情，可以看出，钟维伟与张明武达成口头服务合同后，因云峰婚纱摄影没有拍摄外景的基地，在张明武的安排下，由张琳陪同至“六安市时尚新娘”拍摄外景，鉴于拍摄外景后后期工程仍需云峰婚纱摄影来完成，费用也由云峰婚纱摄影向“六安时尚新娘”交纳，故至“六安时尚新娘”拍摄外景应理解为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张明武有义务负责将钟维伟安全运送至六安后再安全返回。同时该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由驾驶员张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钟维伟等无责任，故造成钟维伟死亡的损害后果并非因其自身健康或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不存在张明武免责事由。现钟维伟在从六安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明武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应赔偿钟维伟的直系亲属钟德文、熊雪君的合理损失。在钟德文、熊雪君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对医药费14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预交金收据、六安市中医院社区医疗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条等佐证，对此予以确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钟维伟住院抢救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依法计算为330元（11天×30元／天）、护理费应依法计算为1072.5元（11天×97.5元／天）；对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钟维伟在张明武的安排下在前往六安拍摄婚纱照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且钟维伟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09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合肥市从事美容美发工作，并自2012年7月20日起居住在位于肥西县桃花镇翠竹路纤姿造型理发店内，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可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对丧葬费22300元，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住宿费，酌情计算为5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不属侵权纠纷，故对钟德文与熊雪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不予支持；对财产损失1000元，因钟德文、熊雪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钟德文与熊雪君的各项损失合计504982.5元。鉴于张明武在事故发生后已预付了1万元，故应由张明武实际赔偿494982.5元。钟德文与熊雪君以吴保霞与张明武之间形成长期合作关系为由要求吴保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张明武抗辩其与钟维伟之间没有形成服务合同关系，钟维伟系自行与张强、吴保霞联系后搭乘吴保霞的便车前往六安拍摄外景，张琳纯粹属于为其堂弟张强帮忙带路，至六安之后费用也由钟维伟自行交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明武与钟维伟之间虽然没有达成书面的服务合同，但从吴保霞陈述因2013年12月18日当天云峰婚纱摄影顾客较多，车辆不够用，由张明武借用了吴保霞的车辆，以及钟维伟之前与吴保霞、张强并不熟悉，而事故当天同乘一辆车，且从证人左某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云峰婚纱摄影的顾客均由张明武安排车辆至六安拍摄外景，从至六安后由张琳协同“六安时尚新娘”工作人员对钟维伟等人进行拍照、并根据选取服装的套数由张琳向六安时尚新娘营业部交纳500元-600元费用、所拍摄照片刻成光盘后由张琳带回云峰婚纱摄影进行后期制作、且每张光盘上除了新人的婚纱照以外，另附有云峰婚纱摄影的价目表，每张价目表对应一组照片，至六安拍摄外景应为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从上述事实可以推断出由张明武安排车辆符合云峰婚纱摄影的业务流程，也符合客观实际，足以认定钟维伟与张明武之间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故对张明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德文与熊雪君494982.5元；二、驳回钟德文与熊雪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钟德文与熊雪君负担1800元，由张明武负担7500元。
张明武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根据吴保霞的陈述、证人左某证言及摄影光盘推断受害人与张明武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某1、云峰的服务程序是客户前来拍照时先谈好价格，再付款，交款后开具一式两联收款单，客户在收款单上签字，签字后将客户联（第二联）交由客户保管，存根由云峰店保留，最后商定拍照时间，拍照后客户按收款单（注明预付金额、相片尺码、种类等信息），持第二联在约定时间前取摄影作品。本案受害人系张明武侄儿张强干妹，关系特殊，女儿张琳才答应给予帮忙，受害人若与张明武非亲非故，必须在云峰婚纱摄影收款单上签字并对相片尺码进行约定，此后才由张明武提供相应服务。张明武原审时提供了连号码的云峰婚纱摄影收款单，然而收款单中并没有出现受害人的签名。在编号为0000093的收款单中，证人左某预付定金1000元，并对相片尺码、种类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此点恰好能说明云峰婚纱摄影收款单是双方订立服务合同唯一依据，而张强等两对恋人没交费用恰恰证明与张明武之间未形成服务合同关系。2、受害人王钱系曹家翠（张强母亲）干女儿，王钱基于此层关系携钟维伟与张强、吴保霞事先协商一致，自备车辆（吴保霞所有）一起去拍摄婚纱照，王钱、钟维伟六安之行与张明武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是张明武安排的。因吴保霞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吴保霞必然会为推卸责任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陈述，吴保霞的陈述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张明武提交的通话记录中也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王钱、钟维伟与张明武、张琳、张云没有任何通讯联系，只是事发当天早上由张强出面要求堂姐张琳给予帮忙到六安拍照。3、原审判决认定由原审法院调取的王钱等4人在“六安市时尚新娘”所拍摄照片的光盘，系自张琳包内翻出，每张光盘上除了新人的婚纱照外，另附有云峰婚纱摄影价目表，每张价目表对应一组照片。实际上该表取自“六安市时尚新娘”，是拍摄婚纱流程单，而非价目表。工作人员为区分客户来源而注明“云峰”字样，不能证明是云峰店价目表，张明武提供的云峰价目表与该流程表完全不同，原审作此认定系重要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张琳陪同至六安拍摄外景、缴纳费用，应理解为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而实际上，两对新人当时正在化妆，由钟维伟拿出600元委托张琳转交，其费用来源和交费主体均为两对新人，原审判决将交费理解为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则属主观臆断。二、张明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车辆系吴保霞所有，吴保霞与另一受害人张强前往六安拍摄婚纱照，车辆由张强驾驶，张琳为其堂兄弟张强免费帮忙，挑选服装、陪同缴费均是帮忙的内容。张明武既没有组织安排此次行程，也没有与受害人达成服务合同关系，张明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言之，即使张明武与受害人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也只是对受害人委托事项提供服务，服务方也仅对受委托服务的事项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本案两对新人对庐江至六安的行程选择自备车辆、自费解决，自费拍摄婚纱，故在张明武与受害人之间无运输法律关系的前提下，按照交通事故的正常处理程序，如果放弃选择侵权人作被告，也只能选择适格的运输关系主体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此外，如果张明武与受害人之间确实形成服务合同关系，那么“六安市时尚新娘”收取受害人服务费，为受害人拍摄婚纱照，则该店当然是服务合同的主体，受害人应将该店作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程序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标准缺乏事实依据。钟德文与熊雪君未提供受害人的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等重要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城市工作和居住，故死亡赔偿金标准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明武不承担赔偿责任。
钟德文与熊雪君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受害人钟维伟系钟德文与熊雪君之子，与张明武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而且安排外景拍摄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张明武应将钟维伟送往外景地，并安全送回。受害人是在张明武的安排下，由工作人员张琳陪同前往外景拍摄，在回途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张明武应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中，钟德文与熊雪君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钟维伟在事发前长期在合肥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而且，本案的另一受害人王钱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吴保霞二审庭审中辩称：本起事故与吴保霞无关，车辆是张明武借走的，且车辆不是吴保霞开的，开车的张强是张明武的侄子。吴保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交警从张琳包里翻出的摄影光盘中包含有数份“六安市时尚新娘”的业务流程单，该流程单记载的加盟店客户为“云峰”，登记的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该流程单并非云峰婚纱摄影的价目表。对于原判所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六安市时尚新娘”的业务流程单登记的加盟客户为“云峰”，该处拍摄的外景照片仅仅是制作婚纱照的一部分，照片需由张琳带回云峰婚纱摄影店进行后续制作，结合证人左某陈述云峰婚纱摄影店需安排车辆将顾客送至“六安市时尚新娘”拍摄外景以及吴保霞陈述车辆系由张明武借用，相关证据业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王钱、钟维伟与张明武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王钱与钟维伟系由张明武安排车辆将其等送至“六安市时尚新娘”拍摄婚纱外景照片。张明武提供的云峰婚纱摄影收款单存在日期上的涂改，且收款单并非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唯一证据，不能以收款单上无相应记载即可推翻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王钱、钟维伟与张明武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张明武安排车辆将王钱与钟维伟送至“六安市时尚新娘”拍摄婚纱外景照片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之一，在此过程中，其应当确保王钱与钟维伟的人身安全，现王钱与钟维伟在返程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后果，张明武明显违反合同附随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钟维伟直系亲属钟德文与熊雪君的合理损失。钟维伟生前的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生前在合肥市区工作，且本案另一受害人王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因此，钟维伟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张明武主张钟维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张明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张文超
审判员 王养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欢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