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初字第2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总经理，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住福建省德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某，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护士长，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菁城街道。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敏，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综合办主任，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住福建省德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张某，女，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漳平中山医院收费处收费员，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菁城街道。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医保办主任，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菁城街道。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内科医生，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漳平中山医院原医生助理。出生地和户籍地江西省横峰县，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范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范某某，辩护人陈海汀、王玉敏、卢木明、陈光儒、陈秋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辩护人陈海汀、王玉敏、陈光儒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度，漳平中山医院为了提高医院业务量，增加医院收入，采取招揽病人住院并制作虚假病历的方式，骗取新农合补偿及民政补助款，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参与骗取金额为人民币267207.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参与骗取金额为人民币150876.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罗某某参与骗取金额为人民币95714.1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范某某参与的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548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各被告人按照各自的情节从有期徒刑七个月至有期徒刑四年之间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漳平中山医院套取新农合补偿款的做法主要是由其与刘勇决定和要求的，医院在套取补偿款的过程中，也有一部分的病人实际就医而得到实惠，起诉书指控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病人真实的医疗费，不能计入诈骗金额，其已退赃97207.7元，每次都是在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办案地点接受讯问或询问，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海汀的辩护意见：1.本案是由漳平中山医院单位实施的犯罪行为，实际上是单位犯罪，所涉及的罪名应当为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总诈骗数额中，有一部分的真实发生的医疗费，这一部分的医疗费也有对应的新农合补偿金，该部分补偿金应当扣除，或者在量刑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酌情从轻处罚；3.若本案以诈骗罪处罚，应充分考虑本案实际上是单位犯罪，对各被告人在量刑时应比自然人诈骗罪的量刑标准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投案自首，积极退赃，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应予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凌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3年7月份才持有部分漳平中山医院的股份，其只有参与其中“空卡”套取医保费用的行为，对于“下乡揽病人”套取医保费用的部分并没有参与。
辩护人王玉敏、卢木明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凌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2.本案在挂“空卡”诈骗中，漳平中山医院给付了涉案14名空卡病人价值11200元的药品，涉案金额应当以中山医院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即应当扣除该部分款项；3.本案涉案金额已经全部退赔，被告人凌某某是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意见;1.漳平中山医院刚开始有农保时，罗国平提议让医生一起下乡义诊，可以免费为农村一些困难的、有病需要治疗的老人治疗，以扩大医院的影响力，初衷之意并未要套取新农合基金；2.2013年8月份左右，四川一方的股东退股，其也入股了中山医院，其提出不要再拉免费不交钱的病人来医院了，这样会影响不好的，之后，其与陈某甲下乡义诊找的是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每个病人都要交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费用；3.漳平中山医院存在用空卡套取新农合基金的行为，凌某某刚来医院不久，就向李某某总经理提出可以拉自己的亲戚的空卡来住院，李某某总经理让其协调了医院的医生配合凌某某，经办了几张空卡后，凌某某与医生熟悉了，便自己拿卡给医生，让医生制作病历。其主要是把凌某某拿卡的数量报给李某某，李某某再按卡的人数给凌某某发奖金。其除了帮乐珊珊的母亲办理了空卡住院外，并未主动拿空卡套取新农合基金；4.所谓的“绿色通道”就是医院系统里的“担保系统”，不管是真实病人还是虚假的病人都有可能用到这个担保系统，其是医院系统的管理人员，根据李某某的授意，由其在后台给医生授权使用。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张某的辩解意见:1.其是漳平中山医院收费处的收费员，只是从业时间较长，业务较为熟悉，并不是收费处的负责人；2.开通“绿色通道”是为了方便病人就医的，收费处的工作人员也是根据医院领导的授意而开通“绿色通道”，开通“绿色通道”和办理出院手续进行结算是其收费员的职责，未从其中获得个人利益，不应该对全案承担责任；3.其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被告人陈张某向法庭提供了工资流水账户、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绿色通道”开通情况表、漳平中山医院任命书文件等证据，证明上述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意见:1.本案应当是构成单位犯罪，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当确实受到治疗的病人的费用扣除；3.其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陈光儒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在漳平中山医院入职时间、任该院医保办主任、因下乡揽病人拿过奖金2000元以及指控的涉案金额150876.3元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某甲无罪；2.如果被告人陈某甲构成犯罪，则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免刑或缓刑处罚。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解意见:其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在漳平中山医院从事内科住院医生工作，每个月领取固定工资，无任何奖金，不参与业绩提成，不参与下乡揽病人住院，按正常程序诊治病人，所做的工作都是听从领导安排，未参与空卡制作病历。
辩护人陈秋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某以漳平中山医院名义实施诈骗主观上是为了漳平中山医院谋取利益，是受单位的指派从事的职务行为，并非直接为其个人谋利，本案的诈骗行为完全是一种单位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而追究被告人罗某某的刑事责任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2.被告人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范某某的辩解意见：其是医生助理，日常工作中按照医生的要求填写病历，其当前已经怀孕，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9日，漳平中山医院与漳平市卫生局签订《漳平市市级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成为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并采取医院“即时结报”的方式，执行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该院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股东有被告人李某某和刘勇（另案处理）、黄金淮、冯华等人。至案发止，李某某出任总经理，黄金淮出任法定代表人，刘勇出任业务院长，被告人陈某某任综合办主任、董事会成员，被告人凌某某任护士长，被告人陈张某负责收费处主要工作。2013年4月起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医保办工作，被告人罗某某任内科医生，被告人范某某任医生助理。
2012年下半年以来，为改变漳平中山医院无病号住院的现状，在漳平中山医院医务科原主任罗国平的提议下，经总经理李某某和业务院长刘勇商定后，决定采取以“下乡宣传招揽病人免费住院”的方式，通过增加住院人数和住院费用以报取新农合补偿金和农村低保、五保户民政医疗救助金的方式来增加医院收入。在李某某总经理、医务科主任罗国平、综合办陈某某、护士长凌某某等人的积极组织、授意、指使下，由综合办组织人员下乡宣传免费住院、免费体检，并为病人提供免费专车接送、吃住，招揽病人来住院；由收费处陈张某等人开通“绿色通道”，启用担保程序，将所揽来病人的《福建省社会保障卡》（新农合医保卡）和身份证信息办理住院手续，录入新农合医保系统；由医生、医助对招揽来的住院“病人”进行住院治疗，在所招揽来“病人”的病历资料上采取虚增住院预缴金、检查项目、住院病种等方式，由医生罗某某、医助范某某等人制作虚假病历，由此在新农合系统上产生尽可能多的住院费用；经过一段时间后，再由收费处陈张某等人办理出院手续进行结算，打印出《参合人员住院结算表》、住院费用清单和形成完整病历资料等；最后，由医保办陈某甲将这些病人的住院费用向漳平市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新农合补偿金和民政补助金。款项经由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心审核后，从财政专户对医院进行拨付补偿，从而达到以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和民政医疗补助款来增加医院业务收入的目的。同时，在此过程中，在总经理李某某、护士长凌某某、综合办陈某某等人的积极策划下，还通过以“免费拿药或给员工家属和乡镇参合人员住院体检优惠减免”的名义，采取完全虚构住院治疗事实或仅交部分钱（200元1200元）住院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将参合人员的医保卡、身份证办理住院手续，制作完全或部分虚假病历资料，进行新农合补偿金和民政医疗补助款的报销。
自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度，漳平中山医院采取以“全部免费”、“缴纳部分住院费”及“完全虚构住院事实”等方式招揽“病人”住院并制作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及民政补助款金额267207.7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参与的骗取金额为人民币267207.7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的骗取金额为人民币150876.3元；被告人罗某某参与的骗取金额为人民币95714.1元；被告人范某某参与的骗取金额为人民币35480.3元。
漳平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8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对本案立案侦查，分别电话通知了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范某某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罗某某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97207.7元，同案人刘勇主动退出人民币170000元。本院委托相关司法行政部门分别对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范某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调查结论为上述各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到案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范某某因被漳平市公安局上网通缉后，于2015年3月16日18时，在上海市宝山区业绩路上海爱以德护理院被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于黄浦区看守所。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罗某某在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86号江城医院内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在接到漳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
2.漳平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查询记录；
证实经漳平市审计局开展2012年度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筹集、管理及使用情况的审计中发现，漳平中山医院涉嫌套取新农合补偿金违规行为，并将该案移送漳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漳平市卫生局文件、漳平市市级新农合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
2012年1月19日，漳平中山医院与漳平市卫生局签订《漳平市市级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成为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并采取医院“即时结报”的方式，执行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
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备案表、漳平中山医院章程、关于同意漳平中山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漳平中山医院转让协议；
证实漳平中山医院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0年11月在漳平市民政局注册登记成立。黄金淮任董事长，被告人刘勇、陈某某为董事会成员。2013年股份有了变更。
5.漳平中山医院有限公司成立、解散等材料；
证实漳平中山医院前身漳平中山医院有限公司成立和解散清算的情况。
6.漳平中山医院涉案“病人”明细表；
证实经过侦查部门的调查整理，列出了本案涉案的三种方式虚假住院病人的身份情况、住院时间、诊断病情、产生住院费用、经办医生、护士等情况，包括“拿空卡”办住院、交部分费用办住院和免费办住院三种方式。
7.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账户凭证；
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漳平中山医院办理财务等业务所使用的电脑三台，调取了漳平中山医院2012年至2013年间涉案的住院病历、新农合报销材料、病人结算材料、清单等相关材料，以及医院账户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往来明细和相关凭证。从而证实了漳平中山医院涉案年度的经营情况。
8.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人员的安排下，依法对被告人范某某、罗某某进行照片辨认。
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
证实被告人凌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范某某无违法犯罪经历。
10.漳平市新农合中心出具的漳平中山医院20122013年度住院补偿情况和证明；
证实漳平中山医院于20122013年度得到漳平市新农合补偿金的情况，计补偿1513人次467.02万元。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55位“病人”得到新农合住院补偿金的具体情况，合计补偿人民币194713元。
11.关于调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小组成员的通知、漳平中山医院在职人员汇总和档案；
证实各被告人在漳平中山医院的任职情况。
12.漳平中山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聘用合同书；
证实李某某、陈某某、刘勇、凌某某、罗某某、范某某、罗国平、陈某甲、陈张某等人在漳平中山医院的任职情况。
13.漳平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医疗求助资金拨付流程说明、漳政综【2013】31号文件；
证实医疗求助资金经过民政部门审核后，由财政部门直接支付给新农合。
14.涉案被揽来的病人凌宝中、郑菜花、郑龙明、陈美秀等人的住院病案材料和住院费用结算表、新农合补偿费用明细结算表等书证；
证实漳平中山医院为骗取新农保补偿金所制作的虚假病历及其产生了医疗费用情况和新农合补偿费用支付明细。
15.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
证实涉案的易龙明、刘松、曾阿火等24人于2013年到漳平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得到新农合住院补偿金的情况，合计补偿金人民币72494.7元。
16.漳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查扣了漳平中山医院2012年至2013年病历资料、财务账本、办公电脑等物品。
17.漳平中山医院出具的2012年度和2013年度在综合科住院的人员名单；
证实这两个年度在漳平中山医院住院的人员身份、住院时间、费用、病因等情况。
18.本院赃款收据、审前社会调查材料；
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及刘勇的退赃合计人民币267207.7元。本院委托相关司法行政部门分别对被告人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张某、陈某甲、罗某某、范某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调查结论为上述各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19.证人罗国平的证言；
证实其在漳平中山医院任医务科科长，负责医疗管理、医疗纠纷处理、在总经理李某某和业务院长刘勇的领导下开展下乡义诊和有关卫生局文件的落实工作。因为漳平中山医院内科建立起来后没有知名度，医院通过义诊发现农村老人一些慢性病就医需求比较高，所以想通过贫困救助的方法吸引一些老人来医院就诊，通过和村委会合作，由村委送贫困名单经李某某同意后给予不用交预缴金就能到医院住院治疗的方便。其提出的方案是免交预缴金，而不是整个医疗的免费住院治疗。其与医院的驾驶员、医生、护士有到赤水镇去揽病人来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但其不知道中山医院有骗保的事。
20.证人黄金淮的证言；
证实其是2010年12月25日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任后勤院长。2011年5月，因医院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原股东陈斌峰要转让股份，其就邀冯华、李某某、刘勇等人以100万元的价钱将医院的所有权买下来，冯华占57%、李某某占20%、刘勇占18%、其占5%。由其挂法人代表，还挂医院行政院长的职务。2013年7月份，股东冯华退出医院股份，凌某某和陈某某加入成为新股东，2013年10月，因股东之间矛盾，凌某某和刘勇退出股份，李建山加入股东。医院总经理李某某、业务院长刘勇，总护士长凌某某、会计姜志勇、出纳陈晓柳、综合办主任陈某某、收费处负责人陈张某、医务科主任2012年是罗国平、2013年是陈某甲。其不清楚中山医院有骗取新农保补偿金的事情。
21.证人陈晓柳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12月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主要负责医院的财务出纳和医保报销工作，2013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甲到了中山医院后，医保报销工作由陈某甲负责。中山医院收费处病人的出院结算清单上有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标注有VIP、虚增、正常交钱等字样，其拿到这样的材料后，在财务室里将小纸条扔了，再将该病人的住院预缴金清单复印一份，再到李某某办公室，告诉李某某哪些病人是VIP、哪些病人是虚增的、哪些病人是正常交钱的，李某某核实后，在病人的住院预缴金清单复印件上签“属实”和李某某的名字，其再将这些材料拿给会计姜志勇做账，这些小纸条是每日现金出入账做账用的。VIP是指该病人有开通“绿色通道”的意思，就是交了一部分钱住院的病人；标注虚增是指该病人免费住院，完全没有交钱；标注正常交钱是指该病人正常交费住院治疗。标注是为了区分病人住院费用的结算情况，方便医院财务室与李某某等股东进行结算。新农保中心报销的补偿金转入漳平中山医院的对公账户，是作为医院支付管理费用。
22.证人陈丽艳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1年9月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任护士。2012年8月或9月，其介绍家里人爷爷、奶奶、母亲三人来到漳平中山医院检查身体，住院一星期左右。其经过医院综合办主任陈某某同意，为三名亲人各自交费500元办理住院手续，具体是将三人的身份证和农保卡交给护士长凌某某帮办理住院和出院手续。三人在医院住院的其他费用是通过新农合补偿金得到报销的。
23.证人陈雪艳、陈丽燕的证言；
证实其是漳平中山医院收费处的工作人员，陈张某是收费处负责人。漳平中山医院下乡揽病人回来免费住院的病人，医院的护士或其他工作人员会拿着这些病人的入院通知单到收费处，叫其为这些病人开通“绿色通道',其就开通绿色通道，把病人的材料放在办公桌上，当这些病人出院时，陈张某会在出院结算单上用小纸条标注VIP字样，后收费处工作人员将小纸条夹在出院结算单上，与其他材料一起交给了财务人员。叫收费处人员开通绿色通道的有李某某、凌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等人有拿过病人的入院通知单到收费处要求开通绿色通道。
24.证人黄小瑶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在漳平中山医院上班，其有护士职业资格从业证，医院中有的护士没有这个证，就冒用其名字来签名。
25.证人曾尾妹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间在漳平中山医院当护士，2013年期间，其参与了漳平中山医院下乡义诊揽病人，但其没有揽病人到中山医院治疗。中山医院虽有骗取新农合医疗补偿金的事情，但其不知道具体骗取的情况，有时护士长凌某某会拿假病历给其签字，说是她的亲戚或朋友的病历，大部分是没有来中山医院住院过的人。范某某有帮医院制作假病历。其父亲、母、姐姐、姐夫都有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姐姐因手臂骨折住院手术，交了4000元，另外三人各交400元。
26.证人邓露露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9月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上班一段时间后，知道医院有套取新农合医保金。有一天，护士长凌某某说可以拿父母的医保卡来办理手续，拿一点药去吃，其父亲说这是违法的，不要这样做。之后，凌某某有交给其三份中山医院入院通知单，要求其按通知单上的名字和诊断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其知道这是做假住院的，因为真正的病人是有患者和家属来的。在漳平中山医院七楼上班的范某某和罗某某有在制作假病历。陈某甲和陈某某有去揽病人。揽来的病人有三种处理办法，第一种是只拿医保卡，没有病人来住院，由医生开医嘱，护士负责录入电脑，打电话告诉药房这个病人没有住院，不拿药，电脑系统一直开通着，等到主治医生认为可以出院了，护士就拿病人假病历给收费处办理出院手续；第二种是病人来住院，只交400元至600元，其他费用不必交，再办理住院和出院手续；第三种是病人来住院，有的有交费，有的没有交费，包吃住，专车接送，办理住院和出院手续，有从药房拿药给病人治疗。
27.证人林丽燕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2月至今在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任护士，2013年3月的一天，其带父亲林小平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父亲因为脚痛去住院治疗，经过陈某某同意后，可以优惠，只交了医疗费500元，父亲住院三天，脚不会痛了可以走路了，就先回家去，过了几天，范某某帮其办理了出院手续。
28.证人林少青的证言；
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在漳平中山医院上班当护士时，母亲林春妹因颈椎不舒服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五六天，交了400元；奶奶林幼女也因颈椎不舒服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七天，交了400元。两人都是将身份证、医保卡交给护士长凌某某帮忙办了住院和出院手续。住院记录中体现林春妹有妇科疾病是不属实，其父亲林天财没去中山医院住院过。
29.证人严奇的证言；
证实其在漳平中山医院当护士，2013年夏天，其母亲因痔疮在漳平中山医院住院治疗过。其父亲吴桂珍没有在中山医院治疗过。2013年1月的一天，其父亲吴桂珍脸色很不好，怀疑糖尿病，其就对护士长凌某某说想让父亲来中山医院抽血检查，凌某某说只要拿父亲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到中山医院办理免费检查，其就将父亲的医保卡和身份证交给凌某某，最终父亲检查血糖很高，过了几天，凌某某才把父亲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交还给她，后来才知道父亲在中山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30.证人邓奇康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12月起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在此期间，其母亲刘雪清因双肾结石有到中山医院住院二次或三次，忘记自己交了多少钱。
31.证人易小英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在漳平中山医院上班。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父亲易龙明因咳嗽到漳平中山医院住院治疗，是罗某某医生诊断是肺炎，要住院治疗，凌某某说医院职工家属可以优惠，只要交400元。其就交了400元为父亲办理住院手续，住院一星期后出院。过了几个月后，父亲又同样因咳嗽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也是交了400元。2013年5月左右，其哥哥易仁兴脚趾外伤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一个多星期，共交了500元左右。
32.证人乐珊珊的证言；
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在漳平中山医院当护士。2012年12月，听说中山医院可以为医院职工家属免费体检，其找了陈某某联系，陈某某让其带着医保卡和身份证来办理，其就带着父亲乐建安和母亲陈金钗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到中山医院办理手续，找刘勇医生开了体检单，让父母亲去体检。后来才知道中山医院有骗医保的事情。
33.证人李珊的证言；
证实其曾在漳平中山医院上班，2013年3月，其哥哥李源彬因前列腺炎到漳平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一周，交了1000元。2013年5月，其父亲李金龙因血压高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一周，交了800元；过了几个月，父亲李金龙因静脉曲张再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交了2000元。
34.证人郑丽洁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3年2月在漳平中山医院任护士。2012年10月，护士长凌某某说只要带医保卡和身份证就可以到中山医院免费体检，其就将母亲郑仁巧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交给护士长凌某某，叫母亲来体检，但母亲说身体很好，不来体检，凌某某说可以开点常备药拿回去，其就到药房拿了一些参茸回去，过了六天左右，凌某某将医保卡和身份证还给她。其不知道中山医院里有谁决定办假住院骗取医保补偿款。
35.证人俞智勇的证言；
证实其从2012年7月起在漳平中山医院负责后勤和开车。中山医院有下乡揽病人，其也有参与。2012年10月左右，其开车送医务科主任罗国平到赤水镇下乡义诊，宣传低保户和五保户可以到中山医院免费住院治疗之类的。10天后，就去赤水镇接来老年病人交给护士办理住院。此外，其还与医保办主任陈某甲到官田乡、南洋镇、大深村去揽病人到中山医院免费住院治疗。
36.证人郑秋萍的证言；
证实其于2008年9月至2013年11月在漳平中山医院任门诊医生，其没有办理过病人免费住院治疗的情况，在侦查人员出示的病人陈金钗、林春妹、陈珍珠等人的病案材料上签有其名字，但这些字都不是其签的。
37.证人姜志勇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1年1月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负责财务做账，对医院的其他业务不清楚。
38.证人陈晓柳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12月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任出纳一职。中山医院收费中有一种是VIP，就是在入院预缴单有开出发票并有金额数，但收费处移交的时候没有现金收入或少了现金收入，在出院结算单复印件上就要标明这种情况，交给李某某签字后，交给会计姜志勇做账。其在2013年2月左右，知道中山医院用这些方法骗取新农合补偿金。
39.证人靳宁普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7月起到漳平中山医院上班，但没有参与骗取医保补偿款的事情。
40.证人蒋巧婷的证言；
证实其是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审核员，其与同事陈新华、罗玉丽三人定期或不定期到漳平中山医院检查病人的住院情况，但当时没有发现中山医院三种骗取医保款的情况，事后，也通过电话抽查回访部分病人，病人不','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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