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金民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置业有限公司，
地金华市××前城××室。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
杭州市××××室。
法定代表人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乙。
委托代理人赖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河××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金华市古××农贸市场××楼，通讯地址金华市鼓楼
里39号7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吴甲。
上诉人浙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某司
）因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
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原告浙江××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甲司）起
诉称，浙江××银河××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原系金华市城北园区“天彩名苑”小区的开发人。2007年12
月为防止工程某某款支付失控，特委托其对施工单位报送的工
程预算进行审核。2007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
询合同》。2008年1月至9月其按银河公司甲提交了相应的审核
资料，审计费共计158334元。此后其多次向银河公司催要上述
审计费，2009年5月银河公司某函称“天彩名苑”项目已全部
由天荣某司管理，产权已归属天荣某司，其仅作为该公司的挂
靠单位，审计费应由天荣某司支付。其遂向天荣某司去人去函
催要上述审计费，天荣某司孙某某也多次口头承诺付款，但至
今未支付。现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审计费158334
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8079.78元（利息损失暂从2008年10月1
日计算至2010年5月30日，以后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两项合计166413.78元；2.由被
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银河公司辩称，其在2007年2月15日已将“天彩
名苑”小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天荣某司，由于当时受让
方原因造成纠纷的，概由受让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2007年
12月20日受让方借用其名义与华甲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
合同》，虽然华甲司按合同要求完成审计义务并交付了审核报
告，但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和受益人实际是天荣某司，因此，应
支付华甲司的工程审计费158334元应由天荣某司承担。2009年
5月18日其已函告华甲司甲华甲司乙荣某司主张某某。故天荣
某司未付审计费，责任不在其。请求驳回华甲司对其的诉讼请
求。原审被告天荣置业公司辩称，1.其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
，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本案诉争合同系华甲司与银河公司相互
串通，企图通过诉讼骗取财物，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
；2.其未借用银河公司的名义与华甲司签订咨询合同。本案争
议工程由其全面掌握管理，其未委托银河公司或华甲司对该工
程预算进行审核，其有自己的预算员，不需要另行聘请审核，
银河公司也从未将本案争议合同告知过其；3.退一步讲即便存
在诉争合同，按照有关物价规定，华甲司也无权收取高达1600
00元的审计费。请求驳回华甲司对其的起诉。
原判认定，2005年5月16日，孙某某与银河公司签订“天
彩名苑”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银河房产公司将其预期开发的“
天彩名苑”房地产项目转让给孙某某，由孙某某接手该项目的
后续开发建设。因暂无资质，仍以银河房产公司名义开展业务
。2007年3月7日，孙某某为开发该房地产项目投资成立了浙江
××投资有限公司（孙某某任该公司董事长），由该公司继受
孙某某与银河公司所订合同中孙某某一方的一切权益。因项目
未过户至浙江××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有关该项目开发过程中
对外所订立的合同均以银河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与施工方金
华市浩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河公
司法定代表人吴甲在浙江××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
任总经理）。吴甲向孙某某介绍华甲司做“天彩名苑”项目工
程审计工作，孙某某同意将部分工程审计工作交给华甲司。20
07年12月20日，银河公司与华甲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
同》一份，约定银河公司委托华甲司为“天彩名苑”二标工程提供工程预算审核服务，委托人按预算送审造价的1.9‰支某
某本费，核减费按核减超过送审金额5%的幅度以外核减额的5%
计算，核增费按核增额的5%计算。钢筋如需摘料核实时，按每
吨5元由委托人付酬。合同签订后，华甲司对天彩名苑二标1#
、2#、3#、4#、7#楼工程某行了审核，并陆续将审定结果提供
给浙江××投资有限公司，汇总审核结果为：本工程送审造价
为15151900元，审定造价为11923400元，净核减造价3228500
元。钢筋摘料核实1200吨。事后银河公司与浙江××投资有限
公司均未付款。2008年11月29日，浙江××投资有限公司与银
河公司通过婺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将“天彩名苑”住宅小
区建设工程项目过户至浙江××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之后浙江
××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置业有限公司。华甲司
向银河公司发函催要审计费158334元，银河房产公司回函中确
认审计费为158334元，但以“天彩名苑”项目已由天荣某司管
理为由要求华甲司乙荣某司收取。天荣某司则以不知情为由拒
付审计费。
原审法院认为，“天彩名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系天荣
某司挂靠银河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银河公司与华甲司签订的
《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实际委托方系天荣某司，故合同
中约定由委托方承担的权利义务应由天荣某司承担。华甲司已
按约完成了审计服务，天荣某司也实际接受了审计结果，其应
按约向华甲司支付相应的审计费用158334元。银河公司系天荣
某司的挂靠单位，其应对天荣某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
任。二被告在审计结束后未及时付款，华甲司关于逾期付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华甲司曾于2009年11月23日
发函要求天荣某司支付审计费，故利息损失可自2009年12月1
日开始按月利率6.3‰计算。综上，华甲司诉请合法合理部分
，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乙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乙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
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置
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咨询有限公
司审计费1583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12
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6.3‰计算）。二、
被告浙江××银河××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
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乙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被告
浙江××××置业有限公司和浙江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
同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天荣某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孙某某一审时陈述，孙某某得知与华甲司还未签订合同后，立
即要求吴甲不要签了。其收购的是“天彩名苑”项目，其对他
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应承担义务。吴甲提供给其的合同复印件
明显更改了合同签订时间，故本案讼争合同系因诉讼需要而事
后虚假签订的。其在原审中已经申请对合同、审定单中签章的
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也未予释明、答复，
剥夺了其应享有的诉讼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当对他人签订的合同承担义务。吴乙对无权处理其的审计业务是
明知的，银河公司也无权对华甲司完成的审计结果及审计费用
进行确认。从银河公司给华甲司某函中有关内容看，华甲司与
银河公司是串通的。银河公司未开发本案项目，吴乙于2008年
初曾被司法拘留。本案是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的。原审
未查明银河公司是否参与了合同履行。华甲司未提供施工单位
的预算书，其审计结果中核增、核减及钢筋计算依据不明。同
时，华甲司没有提供2008年1月至9月分期审计资料即随工程某
某的分期审计结果，华甲司所提供的审定单等资料也未经其或
吴乙签收。为了控制工程某某款的支付，审计结果应按施工付
款进度支付，但本案有关录音资料表明其工作人员郑某仅在王
小琴来索要审计费用时看到过审定单，但没见到审核资料，王
小琴也称是支付审计费用时才交付审计结果。华甲司未提供部
分工程的预算书，所提供的预算书只有叶某的印章，且为复印
件，没有施工单位的签章，提供的预算底稿也是铅笔书写，没
有出具人员签名，故这样的送审资料不是施工单位或其提供的
。本案应以招投标过程中施工单位提供的完整的预算书作为审
计基础。一审认为华甲司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是错误的。本案
讼争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违反了审计价格管理规定，不应得到
支持。故请求驳回华甲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华甲司辩称，吴甲当时既是银河公司的法定代
表人，也是天荣某司的总经理，他对整个情况是清楚的。根据
孙某某在一审中的陈述，表明了本案讼争工程审计服务确由其
完成。本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不存在伪造情形。银河公司虽然为合同相对方，但未参与合同履行，天荣某司借用了
银河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天荣某司是本案合同的实际相对
方。其在合同履行中所提供的审价材料直接交给了天荣某司的
工作人员郑某，合同的实际操作均由天荣某司与其直接进行。
其已向天荣某司工作人员提交了分期审计结果及审定单，天荣
某司根据其提供的审计结果支付了工程某某款。因工程某某款
不是最终的结算数据，故建设方、施工方对审计结果不须签字
确认，只要建设方、施工方对此大致认可就可以了。本案工程
招投标按03定额报价，但建设方与施工方实际是按94定额结算
，故实际上本案工程未制作工程预算，建设方需要委托其审核
以控制工程某某款支付，天荣某司也陈述本案工程未委托其他
公司审计控制工程某某款支付。本案合同标的为工程某某款控
制，在签订合同时，该标的没有相对应的服务收费类型，故合
同上写了工程预算收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河公司未到庭，其书面答辩称，其作为被挂
靠公司，为防止施工方高估工程款并对孙某某本人负责，故提
出要对施工预算进行审核。因项目已整体转让，其对外签订合
同时都征得了孙某某本人的同意后再签约。本案合同也征得了
孙某某的同意，这与孙某某在一审中的陈述相某合。为防止其
出具的本案函件被他人利用，其将审计结果和费用明确写明。
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期间，天荣某司申请对本案讼争合同、审定单
的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经审查，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荣某司孙某某一审期间自认，其经吴乙介
绍，曾同意华甲司作本案工程审计工作，结合孙某某及浙江×
×投资有限公司曾因暂无资质而挂靠银河公司经营本案项目的
事实，故原判认定本案讼争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天荣某司承担，
合理有据。天荣某司认为华甲司与银河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以
及本案讼争合同、审定单是虚假或华甲司与银河公司事后补签
的，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申请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
间进行鉴定，亦无正当、充分的理由，故不予准许。虽然华甲
司未能提供审计过程所需的全部送审材料及控制工程某某款支
付的部分分期审计结果，但银河公司作为天荣某司的被挂靠单
位，对华甲司已完全履行本案合同予以认可。本案有关录音资
料也表明华甲司已向天荣某司工作人员交付了有关审计结果，
天荣某司一审时亦自认华甲司曾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定。
同时，天荣某司一、二审期间均主张本案工程款是按工程形象
进度支付的，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某某款的实际数
额，也未明确否认其所支付的工程某某款与华甲司的审计数据
相符或近似。故可推定，华甲司作出的审计结果已为天荣某司
采纳为本案项目工程款支付的依据之一。本案审计收费标准系
讼争双方自行约定，且不存在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
的情形。天荣某司抗辩计算审计费时不应采用上述收费标准，
不予采纳。综上，天荣某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华甲司支付审计费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
中华乙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浙江××××置业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少 华
代理审判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徐 晋
二〇一一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温 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