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朋，绰号“亚朋”，男，1953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朋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322刑初7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金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30日晚，被告人陈金朋以帮助被害人欧某1儿子解决事情为由，到仙游县某镇某村被害人欧某1家三楼一卧室内，强行奸淫被害人欧某1。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陈金朋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伤情照片证实，欧某1右耳耳洞的红肿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欧某1于2016年7月2日18时许报警，后仙游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4日决定予以立案。
3.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2日，欧某1向警方提供2016年6月30日晚其被亚朋强奸后二人擦拭私处的纸巾。
4.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录音资料及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3日，黄某2向警方提供录音资料（第一段为2016年7月2日10时58分08秒开始，时长10分01秒，地点为欧某2家中，内容为陈金朋与黄某2、欧某1等人当面谈话内容；第二段为2016年7月2日18时10分13秒开始，时长2分06秒，地点为某派出所附近，内容为陈金朋打电话给欧某1的谈话内容）。
5.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6月30日，陈金朋电话三次主叫欧某1电话；2016年7月2日，陈金朋电话三次被叫欧某1电话，一次主叫欧某1电话。
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5日，陈金朋主动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二）证人证言
1.欧某2（系欧某1弟弟）述称，2016年6月30日晚，其与陈金朋及几个朋友在家喝酒到9点许就散伙了。7月1日，欧某1到家中叫其不要和陈金朋玩，他是个畜生。其听后就感觉很奇怪就询问发生什么事情，欧某1说她昨晚被陈金朋强奸了。其很震惊就询问怎么解决，欧某1说以后陈金朋如果再到她家中就帮忙一起抓，不然太羞耻了。后来，欧某1就哭哭啼啼回去了。晚上七八点，黄某2到其家中询问为何没有告诉她该事，其回答说这种事怎么说。后其叫欧某1到家中商量事情的处理但是未果。后来欧某1和黄某2就先回去，其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大，就打电话叫陈金朋到家。其就质问陈金朋为何强奸欧某1，对方承认有这回事，并一直后悔说因为喝多了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叫其与欧某1商量下要怎么私了。7月2日早上，欧某1和黄某2又到其家中，大家准备商量解决方案，黄某2说要叫陈金朋一起来当面解决，后来由欧某1打电话叫陈金朋到家中。陈金朋到后，大家当面质问，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也知道黄某2录音。后来谈了一会但未果，欧某1和黄某2就先离开了，而陈金朋则后离开了。7月3日早上，其听说欧某1去报案了。
另述称，欧某1说陈金朋当晚是借口她儿子的事情到她家后将她强奸了。具体过程其也不好详细问。欧某1近年来丧夫后在家看孙子，平日作风很好。事情发生后，其听黄某2说欧某1还想去自杀。本来大家想私了隐瞒下来这不光彩的事情，但后面还是选择报警。
2.黄某1述称，2016年6月30日晚，欧某2叫其到他家中喝酒，当时陈金朋也在场，期间欧某1有端菜到欧某2二楼来，大家喝到9点多才散伙。7月1日晚上，欧某2打电话叫其到他家中，其过去看见欧某1和她家人都在，欧某2就跟其说欧某1昨晚被陈金朋强奸了，并责骂陈金朋太畜生了。其见欧某1哭哭啼啼也不好多问，欧某2说他不好问陈金朋，叫其去找陈金朋落实情况。于是其就打电话给陈金朋到家中并询问情况，陈金朋说他昨晚喝酒后就想不起来做什么事情，其见他遮遮掩掩不肯说，便直接说欧某1哭哭啼啼说被他强奸了。陈金朋听后很后悔说这样喝酒会死的，以后决不再喝酒，然后又说如果没有这回事，欧某1也不会这么说。其见状就打电话给欧某2，后将陈金朋带到他家中。然后欧某2他们继续质问陈金朋，陈金朋也是反复后悔地说喝酒误事，以后不再喝酒，还说要是没有的事情，欧某1也不会那样说。大家骂了陈金朋一会儿，陈金朋就要求和欧某1调和，不会他就先走了，其后也走了。听说欧某1后来去报案了。
3.黄某2（系欧某1二女儿）述称，2016年7月1日傍晚，其打电话问候欧某1时感觉声音有哽咽的语气，就询问发生什么情况。欧某1回答说没有什么，但是其还是不放心。当晚7时许，其就回娘家看到欧某1穿着一件红衣服哭哭啼啼。其就逼问，欧某1回答说被亚朋强奸，今天觉得羞愧准备喝敌敌畏自杀，但是心又不甘，所以才穿红衣服表示死不瞑目。其听后大为震惊就询问事情经过，欧某1详细说了亚朋于2016年6月30日晚11点多借口黄某4店里出事到家中并骗她到三楼后，在三楼一卧室将她强奸，她当时有武力反抗还在反抗过程中将右边耳环扯掉了。其听后很生气，因为知道亚朋是通过欧某2认识的，就直接到欧某2家中质问事情怎么解决，欧某2说他也知道这个事情，正在想办法解决。其就决定第二天带欧某1去报案。7月2日早上，其和欧某1还有亲戚到欧某2家中，并把亚朋叫到家中，当场对质亚朋为何强奸欧某1。亚朋承认说那晚冲动就强奸了欧某1，还承认自己做错了。其就将该谈话过程用手机录音。后来，其为了防止欧某1自杀还将敌敌畏拿去扔掉。7月3日早上，欧某1又偷跑去父亲坟前祭奠，其找到她时，她仍哭着说没有脸活着要去自杀。所以这几天，其几个兄妹都全天候陪着，生怕她想不开去自杀。
4.黄某3（系欧某1三女儿）述称，2016年7月1日晚，其呆在福州家中接到黄某2电话说她打电话给欧某1一直哭但不肯说发生什么事情。其听后也立即打电话给欧某1，欧某1还在大哭也一直不肯说，其就叫黄某2赶紧回家看看出什么事情。过会，黄某2打电话说欧某1被人强奸。其连夜从福州赶回家就直接到欧某2家中，当时在场的黄某2就说欧某1被某村一男的强奸了。其就想让欧某2叫该男子出来但是未果。之后，其回到娘家看到欧某1身穿一件红色的上衣正在一楼卧室床上哭，因为其父亲去世未满三年，按照老家的习俗就表示想要自杀，其见状很担心就安慰了数句并带至黄某2家中住，之后就一同去报案了。另述称，欧某1自丈夫去世后就与黄某4一起居住，平时在家里就是负责照顾两个孙子的生活或者和邻居聊天。欧某1和两个孙子一同住在一楼房间，因为她腿脚不好，平时很少去三楼。三楼除了两个孙子在上面玩电脑外，就是留着其回娘家住。
5.黄某4（系欧某1大儿子）述称，2016年6月份，其因开扎啤店资金紧缺三万就向欧某1开口想办法，欧某1有找到欧某2想办法。所以其就向欧某2朋友陈金朋写借条借了三万元，当时其才认识陈金朋。事后其才知道，这钱是黄某2给的。原来是欧某1害怕其败光三万所以就想着让欧某2找当地名人陈金朋压住其，让其有借钱压力。自从其开店后，陈金朋带朋友过来消费两三次，因为某人都有给陈金朋面子，再加上其以为陈金朋有借钱，所以其很尊重甚至很怕他。而欧某1自第一次找陈金朋出面借钱后就再无和陈金朋友交集过。2016年6月30日15时许，欧某1说欧某2晚上要喝酒所以要点菜，于是其就到欧某2家中询问菜品，当时其看到陈金朋也在欧某2家中就上前说有个小混混放老虎机在其店中，后因客人耍赖不肯付输掉的钱，现在小混混要过去找麻烦。陈金朋听后便说叫那个小混混直接打电话找他。其看到陈金朋再次帮忙解决事情就心存感激，当时他还将电话号码留给其。送餐后，其就回到店中半小时，这时陈金朋驾驶电动车过来，刚好小混混也打电话叫其赔钱，陈金朋见状就夺去电话接听，并告诫小混混想闹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其很感激，之后陈金朋就离开了。22时许，陈金朋在欧某2家中喝酒后又驾驶电动车经过店门前并让其开菜金发票，其赶忙应承。
7月1日，其回家看望欧某1时看到她躺在床上神情呆滞就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她什么也不肯说。其一逼问，她就开始哭所以其也不敢问。7月2日上午，其忽然接到黄某2电话哭着说家里出事，其赶紧回到家中。到家后，黄某2说欧某1于2016年6月30日晚被陈金朋强奸，鉴于陈金朋是欧某2的朋友且在当地又比较有名气，所以让其决定报警还是私了。其听后很生气当即决定报警，所以就带着欧某1去报警。报警之后，其三兄妹根本不敢离开欧某1，全天候轮班陪着。因为其听黄某2说欧某1身穿红衣提着农药想自杀，且还独自一人跑去父亲坟前哭泣，还好被其兄妹及时找回。另述称，因为欧某1腿部受伤过，所以和其儿子黄某5一同居住在一楼房间。二楼是租赁给外地人。
6.黄某5（系欧某1孙子）述称，2016年6月30日晚上，其和欧某1吃晚饭后就回到一楼卧室睡觉，当时欧某1坐在床上看电视到八点半左右就躺下睡觉了，其则继续坐在床上看电视到九点四十五分就也躺下睡觉了。次日，其六点左右起床看到欧某1坐在床上哭得很伤心，鼻子都哭红了，其很惊讶就过去询问，欧某1说：“你们还小，不知道这种事”。其听后就没有再问，自己出去吃早饭了。回来后，其看到欧某1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其就自己在旁看电视。之后，其看到姑姑他们回到屋里，欧某1就哭着跟他们说事情。欧某1与其一同生活，平时都在一楼卧室睡觉，因为欧某1双腿有疾病所以很少上楼，家里三楼是留着姑姑回娘家居住。
7.张某（系欧某1邻居）述称，2016年7月1日上午，其听到欧某1在自家哭得很大声就过去看望，看到欧某1身着红衣服坐在床沿很悲伤地哭泣，就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欧某1不肯说。大概哭了半小时后，欧某1在其安慰下才停止哭泣说她昨晚被陈金朋强奸，今天要穿红衣服自杀。其很惊讶赶紧劝说但是未见成效。后来，其见状也快到中午就回去了。
8.张德姐（系欧某1邻居）于7月19日述称，大约20天左右前一早上，其看到欧某1身着红衣服在一楼客厅哭就觉得很奇怪，就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欧某1只是哭，手上还拿着一瓶农药。其听说她要去死，才知道她穿红衣服是要自杀，因为农村有传说穿红衣服自杀死后才会变成厉鬼报仇。
9.黄金仁述称，2016年7月3日中午，欧某1一亲人过来说欧某1前几天被陈金朋强奸，让其一同过去帮忙解决。其到欧某1家后看见欧某1和儿女都在，还有一些邻居也在场，欧某1抱着她丈夫的遗像一直在哭。黄某4情绪很激动，叫大家一起到陈金朋家中讨说法。其赶紧劝说现在有法律，不要冲动，其先到欧某2家中询问。之后其去询问欧某2，他说该事情已经报案并说村干部要去欧某1家里慰问，让其回去跟大家说不要冲动。其就又回到欧某1家中回话，下午三点时村干部黄某6、陈文书一起到欧某1家中安慰了几句就离开。后来警方也到欧某1家中。之后两三天，陈文书多次打电话叫其跟欧某1商量说能不能撤案，双方商量下私了。其每次去问欧某1，她都回答说这是强奸的事情，不可能撤案。这样几天后，其向陈文书回话，他说再问下欧某1肯不肯撤案，不然陈金朋要去投案。于是其最后问了欧某1，她明确说不可能撤案。其又向陈文书回话，之后其就没有参与了。
（三）被害人陈述
欧某1述称，2016年6月30日，其在弟弟欧某2家里玩，当时亚朋也在喝茶，当其聊到儿子黄某4开了一家扎啤店时，亚朋就说他会关照生意，其就留了电话号码给他。当天晚上23时许，其在新房一楼跟孙子睡觉，亚朋忽然打电话说有人要砸黄某4的店，强调事情很急，询问其家中地址，并要其马上到幼儿园接他，他要到家中讨论黄某4的事情。其听后很害怕黄某4出事，就顾不上换衣服就直接穿着睡衣去幼儿园接他，当时亚朋看到其就说在外面说话不方便，让其一同到家中讨论。因为之前见过亚朋，且事关黄某4的事情，其就将他带回家中。到家后，其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亚朋回答说刚刚有人要去砸店，已经被他阻止了。一边说着亚朋一边叫其说既然到家了，看看房子。其就回答说其住在一楼，二楼出租，而且孙子已经在一楼卧室睡觉了。亚朋听后就看了下卧室里，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说要参观房间。因为大家都是某人，其见状也只能一路开灯跟着走到三楼。刚到三楼，亚朋就说他感冒，让其拿纸巾擦鼻涕。其听后就拿了纸巾给他，他接过纸巾后就走进一卧室说天气太热，这间房间有空调，让其打开空调。其因丈夫去世多年，害怕同在个房间被说闲话，就让亚朋到客厅说事情。亚朋听后就说他帮忙黄某4做事，现在到其家中连空调都不开。其听后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走到卧室床边从抽屉拿出遥控器打开空调，这时亚朋突然关上卧室房门，其见状很害怕就想往外跑。可是亚朋挡住门口不让出去，并强行搂抱其，很凶地说晚上一个对一个，休想跑。其拼命挣脱想往外跑。但是亚朋一直不肯放手，还说你肯还是不肯，不肯的话孙子还在楼下。其听后很害怕，听他的意思是说其如果不从会害其孙子。其当时想喊救命，但又害怕孙子遭毒手，所以其不敢大声喊。其就骂他说是畜生，和永光跟兄弟一样，还敢做这种事情。亚朋听后就抱得更紧，说很爱其，今晚就要发生性关系。他边说边用力脱其衣服，其不肯让脱，他就一只手强行将其按在床上，另一只手脱衣服。其始终不肯，手脚并用拼命反抗，但是因为对方力气太大，还是无法挣脱。当时对方脱掉其上衣时，还将其右边耳环带下来，其到现在右耳耳洞还胀痛。后对方又强行脱掉其短裤和内裤并强行压上来，其感到很羞愧一直用手推着并骂他。但是无论怎么骂，对方还是不顾反抗，强行插入抽插数分钟后在其体内射精。之后，亚朋拿了卫生纸要给其擦拭，其抢过纸自己擦拭干净。亚朋也拿了卫生纸擦拭自己后将纸扔在地上。随后他穿好衣裤就离开，其捡起纸扔到卫生间垃圾桶。然后，其在卫生间不停用水清洗身子，特别是阴道，还将当晚所穿衣裤都洗掉。
事后其感到十分羞愧，不敢告诉家人，但是其又感到十分痛苦，所以就想到自杀。农村有穿红衣自杀以表示死不瞑目的习俗，所以虽然农村有丈夫去世未满三年不得穿红衣服的习俗，但是其心又不甘就特地穿红衣服，想用家中敌敌畏准备自杀。不过其想到这样不明不白死去就不会有人知道受何冤屈，所以就于7月1日中午就跑到欧某2家中哭着让他不要和亚朋再来往，并将被亚朋强奸一事告知。说完后，其就回到家中哭了一下午，当时大女儿黄某2回到娘家见状就一直询问，其这才告诉被亚朋强奸一事。因为太晚了且其很不舒服所以决定第二天报案。7月2日早上，其到欧某2家中，叫上几个兄弟姐妹和孩子探讨解决方法。后来，黄某2说叫亚朋过来当场对质，其就打电话给亚朋叫他过来。过会，亚朋还没有到，其就又打电话催他。11时许，亚朋过来并当场承认他有强奸有做错但是没有道歉的意思，当时黄某2将谈话内容录下来。当时亚朋也知道黄某2录音，当时他也强调说知道录音，而且还说无论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都会承认强奸一事。下午，其和女儿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当时在某派出所里，其想着把亚朋骗出来并叫公安抓他，所以其有打电话叫他面谈。当时他推托不肯见面。后来他又打电话说要经济补偿也就是要私了，但是被其拒绝了。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欧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而送检的欧某1提供的纸团上的可疑斑迹系为陈金朋所留。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欧某1家中现场的实际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欧某1辨认出亚朋即陈金朋；黄某2辨认出陈金朋。
3.指认地点笔录证实，陈金朋指认某过坑小博士幼儿园墙角为其案发时停放车子的位置，并指认案发时欧某1等待的位置以及欧某1家里位置。
（六）视听资料
录音光盘证实，2016年7月2日，欧某1当面指责陈金朋案发当晚在其不情愿的情况下实施强奸，其素来做人清白，事后非常痛苦想不通想要穿着红衣服喝敌敌畏自杀，而黄某2也指责陈金朋强迫欧某1，而陈金朋一再说其是喝酒太过分，自己也不能体谅这种事情，也承认自己有错误，最后欧某1带哭音说自己今天做这种耻辱的事情生不如死；7月2日18时10分许，陈金朋打电话给欧某1说事后其该认错也认错，看看要找中间人或者是双方协商经济补偿之类的，欧某1说再继续拖其要去报案，其再考虑下。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陈金朋供称，2016年6月30日中午，其与欧某2在他家中喝酒至下午三四点。期间，欧某2外甥阿某找过来说帮忙处理解决小混混到他经营的扎啤店闹事一事，其就同阿某前往他店里查看但没有看到闹事的人。其又接到欧某2的电话就又回去喝酒，当时在场的欧某1请求说帮她儿子阿某处理该事情，并与其互相留下电话。当晚10点多，因为阿某有交待说酒后去他店里帮忙解决事情，所以其就驾驶电动车过去。当时阿某正与人通话，见到其就递过来电话，其在电话里得知对方准备当晚过来砸店，其就回话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其挂完电话就在店里逗留一会。这时其打电话询问欧某1说怎么她让帮忙摆平阿某的事情，她自己人都不在。对方解释说她在新家里，其就询问地址想要过去邀功；对方让其将车停放在某过坑一幼儿园附近，她出来接。其就驾驶电动车到该地方，当时欧某1已经在等待，其就跟着她到家中三楼。进到一房间，欧某1就坐在床上聊天，并说今天其与欧某2吃饭菜金580元不要算了，就当做是她请的。聊着，其就顺势把手搭在她肩上，她就往其身上依偎，其就将手伸进衣服里抚摸。接着，欧某1自己脱掉衣服并躺在床上，其也脱裤子但因酒精作用无法勃起。折腾了会，其就躺在床上，欧某1帮忙一起抚摸，但其还是无法勃起。欧某1见状就说其没有用但又好色。后又折腾了会，但是其还是没有勃起也没有插入成功，不知怎么鼓捣的，其在欧某1体外射精。当时欧某1就用卫生纸帮其擦干净后就穿好衣服，并催促其穿好衣裤赶紧离开。欧某1还将其从楼上送到一楼。后来其就自己回家。
次日，邻居黄某1打电话说欧某1说昨天晚上和其一起睡觉，让其一同去欧某2家中讨论。其二人到欧某2家中就详细解释事情经过，当时欧某2和黄某1表态说要化解。7月2日中午，欧某2打电话说欧某1一家人都在，让其过去。当时其还接到欧某1的电话，也是催着其过去解决，并说让其揽下一切责任，给她面子，然是事情就算了。其听她那么说就一人到了欧某2家中，欧某1当着众人面质问说6月30日晚上是被其强迫发生性关系，不是她花痴勾引的。其就直接回答说：“不要说了，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去找的你”。当时其就知道欧某1女儿手机在录音，欧某1女儿质问说前天晚上欧某1是不是被其强奸的，其就回答说其承认一切错误。这时，欧某1还强调说她耳环在那晚被其强迫的时候扯掉了。其回答说，天地良心，说出去的话要顾及下一代。这时，欧某1女儿说不要说了，她已经录音了要去报案。之后，欧某1和她女儿就离开了，就留下其和欧某2以及他亲戚继续讨论但未果，后来其就回家了。后来听说报警后，很多人想要化解该事，但是欧某1提出很苛刻的条件，其不能接受连家也不敢回，知道其女儿给了一到家传唤的警察电话，所以其电话联系后就过来投案了。另供称，其知道欧某1丧夫独居，其无法解释为何深夜到她家中。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朋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欧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构成强奸罪。鉴于其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金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金朋上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金朋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金朋提出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欧某1陈述称，2016年6月30日晚，其接到上诉人陈金朋电话称要到其家中讨论有人要砸其儿子黄某4店的事情，其就去幼儿园附近接上诉人陈金朋到家中，之后陈金朋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录音光盘，证实上诉人陈金朋在明知被害人有录音的情况下，在被害人指责上诉人时，上诉人承认其不应该酒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一切都是上诉人自己的错。上述二者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欧某2、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张某、黄金仁等证言及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在被害人并非自愿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朋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欧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丽培
审 判 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