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加国，男，生于1959年12月26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国海，男，生于1977年9月30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俊亦，男，生于1983年7月13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忠，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义，男，生于1968年1月28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宏，男，生于1972年12月10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锐，苍溪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涂加国、欧国海、孟俊亦、邓国义因与被上诉人廖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259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上诉人欧国海、孟俊亦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晓忠、上诉人邓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廖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加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涂加国受伤所致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持其原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请求。事实和理由：涂加国起诉并未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超范围判决属程序错误。涂加国多年一直跟随邓国义从事建筑施工，邓国义对此在一审中予以认可，且涂加国一直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其护理费、误工费应当依据鉴定结论计算。并辩称，本案事故涂加国没有过错���一审责任分担及比例正确。
欧国海、孟俊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涂加国的损失由廖宏、邓国义承担主要责任，涂加国承担相应责任，欧国海、孟俊亦自愿承担1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回填尿液池的挖掘机确系欧国海、孟俊亦雇请，但在回填过程中是受廖宏、邓国义的安排和指挥，且尿液池的回填按约定也应由廖宏、邓国义负责，且是廖宏、邓国义主张可以回填，廖宏、邓国义才安排挖掘机回填，廖宏、邓国义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因该二人的指挥不当发生事故，与欧国海、孟俊亦没有关系，应由廖宏、邓国义承担责任。涂加国明知挖掘机在作业，但依然违规作业，其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廖宏于2017年10月15日给欧国海出具的收条证实欧国海通过廖宏向涂加国支付了医疗费57000元，一审将此认定为廖宏在欧国海处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廖宏还在孟俊亦处领取了涂加国的医疗费2万元。并辩称，涂加国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正确。
邓国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已查明，廖宏是欧国海、孟俊亦养猪场工程的承揽人，则邓国义及涂加国均是廖宏的雇员，邓国义仅是砖工组的领班；一审未审理挖掘机驾驶员因操作失误导致涂加国受伤的事实。并辩称，一审对涂加国的损失认定正确，欧国海、孟俊亦所主张的事实在一审中并无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廖宏辩称，一审对涂加国的损失认定正确，责任比例划分恰当；5.7万元的款项一审多次核实，欧国海、孟俊亦均陈述该款系借支款而非其支付的医疗费；邓国义是砖工的承揽人，其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涂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因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计174054元（已扣减各原审被告已支付部分）。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欧国海、孟俊亦在位于苍溪县（小地名：瑶湾）各自修建养猪场的相邻区共建生活住房与料池，将修建养猪场的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张玉和。因张玉和施工进度慢，在修建中途经人介绍，欧国海、孟俊亦又将该工程中的劳务承包给廖宏，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廖宏又将该工程中圈舍外的生活区房屋、水池、料池等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邓国义，将圈舍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牟某。双方亦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涂加国在廖宏承包并分包给邓国义修建的欧国海、孟俊亦的养猪场工程中提供劳务。
同年7月16日中午11时许，欧国海、孟俊雇请挖掘机回填尿液池，并在与廖宏、邓国义协商，征得廖宏、邓国义同意后开始回填，回填中尿液池墙体突然垮蹋，致在为尿液池砌砖的涂加国身体部分被掩埋而受伤。涂加国受伤后，当即被送到苍溪县五龙卫生院进行临时处置，后被送至苍溪县社会保险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支肋骨骨折伴血气胸、双肺挫伤、右侧肩峰及肩胛骨体部骨折、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住院61天，花去医疗费66600.44元。出院后，涂加国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301.10元。经涂加国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广永司鉴所（2017）临鉴字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涂加国双侧多支肋骨骨折（右侧第3、4、5、6肋骨、左侧第4、5、6肋骨前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双腓总神经损伤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涂加国需要后续治疗费12000－14000元。3、被鉴定人涂加国误工损失日为210－240天，护理期限为120－150日，营养期限为120－150日。原告涂加国支付鉴定费2600元。
同时查明，涂加国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赔偿其伤残赔偿金，仅向法庭提供其《房屋租赁合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涂加国在住院期间，前十五天由廖宏雇人与涂加国之妻李菊芳一起护理，后由涂加国妻子李菊芳一人护理，李菊芳无工资收入。廖宏称其雇人护理原告一个月，并支付雇请的护理人员工资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廖宏预付了涂加国在住院期间的医��费66700元，廖宏支付住院生活费5000元。出院后，孟俊亦支付涂加国赔偿款2000元，邓国义支付涂加国赔偿款8000元。
还查明，2017年10月15日，廖宏给欧国海出具了收条，该收条的内容为：“收条，收到欧国海付涂加国医药费57000元（伍万柒仟元整），收款人：廖宏，2017年10月15日”。同时，廖宏与欧国海、孟俊亦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的内容为“结算清单，廖宏承建欧国海、孟俊亦猪场总共费用捌万伍仟叁佰元（85300元），（其中减邓砖工8550元）其余工程款都属于牟某。廖宏，见证人：牟某，2017.10.15”。
证人牟某当庭证实：欧国海与孟俊亦在五龙镇马虹村二组相邻各建一个养猪场，共建生活区房屋与料池。涂加国就是在���填料池时受伤。修建养猪场的工程系承包给廖宏的，廖宏又找我去做养猪场圈舍内的码砖与打地平，口头约定每平方米45元，我带了十几个人。廖宏将养猪场的生活区与料池等地方砌砖劳务承包给邓国义，邓国义带了5、6个人，包括涂加国，口头约定的是码砖0.28元/匹，一个人每天要码砖2000匹左右。证人邓某证实：我是在欧国海、孟俊亦修建的养猪场里做过几天（临工），是老邓（邓国义）喊的我，工资每天100元。工资说的是邓国义给我开，至今没有给我开。涂加国我认识，我在养猪场做事时，他当时也在养猪场的生活区码砖。
一审法院认为：欧国海、孟俊亦在各自修建养猪场的相邻地共建生活区住房与料池，口头协商将其中的劳务承包给廖宏，廖宏否认其承包关系。1、证人牟某当庭证实，“养猪场工程中圈内的码���与打地平承包给我，廖宏将养猪场的生活区与料池等地方砌砖劳务承包给邓国义”；2、从《结算清单》可以看出，欧国海、孟俊亦与廖宏在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3、涂加国受伤后，廖宏雇人进行了护理，并“收款”57000元预付了涂加国的全部住院医疗费用及涂加国住院期间的生活费用5000元。上列证据构成证据锁链，并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廖宏系欧国海、孟俊亦养猪场共建生活住房与料池工程的承揽人，因此欧国海、孟俊亦与廖宏形成承揽关系。
廖宏将欧国海、孟俊亦养猪场工程中的生活区住房与料池的砌砖转包给邓国义。邓国义否认其转包关系。1、证人牟某当庭证实“廖宏将养猪场的生活区与料池等地方砌砖承包给邓国义”，且证实廖宏转包给邓国义砌���是“每砌一匹砖0.28元，平均每人一天砌砖二千左右”，由此证明邓国义承揽了廖宏分包的猪圈外生活区住房与料池的砌砖劳务并从中获取利润。证人邓某当庭证实，其在该工程中提供过劳务，工资由邓国义支付。2、涂加国当庭陈述其在“在邓国义承包工程中的多个工地提供过劳务”。3、邓国义当庭陈述，在事后镇政府组织的调解中“当时说的一共赔偿2.4万元，喊我出1.4万，廖宏与欧国海们一人5000元。我实际支付了8000元，是我给廖宏打的条子，是预支我的工资款，打的借条”。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廖宏将承揽的欧国海、孟俊亦养猪场工程，将其圈内的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牟某，圈外的生活区与料池等工程中砌砖劳务分包给邓国义的事实成立。邓国义雇请涂加国为其分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涂加国在从事劳务中受伤，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欧国海、孟俊亦在修建养猪场将其劳务发包时，未选择具有工匠资质和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人员施工，涂加国的受伤，欧国海、孟俊亦存在选任的过错，且在使用挖掘机回填料池时，忽视安全，应承担引起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廖宏作为该工程的承揽人，在回填料池作业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邓国义雇请涂加国为该工程砌砖提供劳务，在回填料池时，未疏散其雇佣的正在作业的工人，而致涂加国受伤，邓国义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涂加国系农村居民，其要求按照2016年度四川省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涂加国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及误工日作出的广永司鉴所（2017）临鉴字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伤残等级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各被告均认可，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涂加国的误工损失日，被告提出了异议，其误工损失日应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止，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与后续治疗费，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
涂加国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不予支持。涂加国住院期间，廖宏雇请人员护理一个月，其称支付工资3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故其要求���已支付的3000元护理费计入损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涂加国受伤后伤情较重，前期需计算二人护理，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十五）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计算。超过的部分，由廖宏自行承担。
综合本案实际，结合庭审情况，对涂加国的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67901.5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30元/天=1830元；
3、营养费：135天×20元/天=2700元；
4、误工费：106天×（44151/365）＝12821.93元。
5、护理费：涂加国入院前15天计算二人护理，其中一人的护理费1484.41元确定为廖宏支付。后46天计算为一人���理。其护理费计算为：36218/365×15天+36218/365×46天=6048.87元；
6、残疾赔偿金：11203元/年×20年×22%=49293.20元；
7、后续治疗费：13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涂加国因提供劳务受伤致残，其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
9、鉴定费2600元。
以上涂加国因受伤的总损失为162687.95元。廖宏支付了涂加国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6700元与生活费5000元，孟俊亦支付赔偿款2000元，邓国义支付8000元；均应在其赔偿款中予以减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涂加国受伤损失医疗费6790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2821.93元、护理费7541.28元、残疾赔偿金49293.2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62687.95元。欧国海、孟俊亦赔偿50%，即81343.98元；廖宏赔偿30%，即48806.39元；邓国义赔偿20%，即32537.59元。经品迭，欧国海、孟俊亦支付涂加国赔偿款54965.96元，欧国海、孟俊亦支付廖宏24382.02元；邓国义支付涂加国赔偿款24537.59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涂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审中，涂加国提交租房合同、房租收据及南河派出所的居住登记证明以及其子缴纳的电信费用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事实。欧国海、孟俊亦、邓国义对该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
孟俊亦提交廖宏于2017年7月29日书立的收条一份，拟证实廖宏从孟俊亦处领医疗费2万元，另提交其向涂加国住院医院交付医疗费的票据，拟证实其向涂加国另支付了4000元医疗费，应从其责任金额中扣除。廖宏质证认为此2万元已计算在向欧国海出具的收条中，不应再计算，4000元已包括在涂加国的医疗费66700元之内。庭审中孟俊亦、欧国海及廖宏均认可，2017年10月15日廖宏给欧国海出具5.7万元的收条时，三人均在场，且对前期支付费用先进行汇总后出具条据。对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孟俊亦、廖宏、欧国海三人结算在先，诉讼中亦提交了结算��据及收条等证据，但孟俊亦在一审中并未辩称其另向廖宏及涂加国支付有费用。根据廖宏出具收条的时间先后顺序，以及当事人对费用结算、凭据出具过程的陈述，对孟俊亦提交的其另向廖宏支付医疗费，以及向涂加国支付医疗费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廖宏提交牟某的书面证明，拟证实廖宏在该工程中的亏损。因牟某在一审中已出庭对工程款结算事宜进行了陈述，该证据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一、二审中，邓国义认可涂加国一直跟随其在工地从事砖工劳务，并认可涂加国的工资是由其按200元每天支付。根据邓国义二审的陈述，结合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应当认定涂加国居住于城镇，且长期在工地从事砖工劳务的事实。
一审中，欧国海陈述：尿液池码好后问可以回填不，廖宏说没有问题，可以回填，我当时还怕垮，说不能回填一半。他们两个老板说没有问题，墙码了几天了，他们坚持说没有问题。对已支付给涂加国的医疗费，欧国海主张是廖宏向其借支的款项。
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7〕4号），2016年度四川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年。
另查明，一审中，涂加国当庭增强诉讼请求，请求支持后续治疗费1.3万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涂加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各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以及各责任人已付金额的确定。
涂加国受伤前一直跟随邓国义在工地务工，且居住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22%=1246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涂加国2017年7月16日受伤后即住院治疗，住院61日后出院，同年10月31日由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误工、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涂加国并未过分拖延鉴定时间，本院根据其受伤部位、伤残等级，酌定其护理期限为120日。关于护理人数，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特殊护理的意见，应以一人为宜。故护理费为：36218元/年÷365日×120日=11907元。误工费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涂加国在诉讼中明确增加有关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一审根据其提交的鉴定结论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余费用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涂加国的损失合计为229612.54元。
关于责任人及责任比例。涂加国受邓国义的雇请在事发工地务工，工资由邓国义支付，涂加国是分包劳务部分的承揽人，涂加国系为在其提供劳务。欧国海、孟俊亦主张尿液池的回填包含在廖宏的承包范围内，但其并无证据证实，且根据二人的陈述，是否回填及何时回填均是由欧国海、孟俊亦决定，回填尿液池的挖掘机亦由欧国海、孟俊亦雇请。涂加国受伤并非因其提供的劳务所致，本案中涂加国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根据雇主邓国义、业主欧国海、孟俊亦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应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一审判决后廖宏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即：欧国海、孟俊亦应当赔偿涂加国114806.27元（229612.54元×50%），廖宏应当赔偿涂加国68883.76元（229612.54元×30%），邓国义应当赔偿涂加国45922.50元（229612.54元×20%）。
关于各责任人已支付金额。一审中，欧国海主张5.7万元系廖宏向其借支的款项，二审中其辩称是其预付的医疗费，在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下，对同一事实欧国海在诉讼中作出不同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在二审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孟俊亦主张其另支付2.4万元的医疗费，因其证据本院未予以采信，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廖宏已支付涂加国71700元，多支付的2816.24元应当由涂加国负责返还。
综上，上诉人涂加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欧国海、孟俊亦、邓国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
二、欧国海、孟俊亦赔偿涂加国112806.27元（229612.54元×50%-2000元），邓国义赔偿涂加国37922.50元（45922.50元-8000元）；廖宏赔偿涂加国68883.76元，已支付71700元，多支付的2816.24元由涂加国负责返还；
三、驳回涂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欧国海、孟俊亦负担318元，廖宏负担191元，邓国义负担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涂加国负担672元，欧国海、孟俊亦负担1572元，邓国义负担1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