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镜才，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楚楚，系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盈鱼，又名杨盈武，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曾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8年6月27日假释，2010年11月15日假释期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林，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铭仁，系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云燕，女，1995年5月3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寿刚，系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4的父亲），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系被害人王某4的母亲），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1（系被害人王某4的妻子），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4的长女），女，2009年3月3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法定代理人谷某1，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黄坪村民委员会坪德村**号附*号，系王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4的次女），女，2013年2月1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法定代理人谷某1，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黄坪村民委员会坪德村**号附*号，系王某3的母亲。
五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绍祥，男，汉族，1958年8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退休教师，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生，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
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由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杨广林、毕云燕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云0702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镜才、杨广林、毕云燕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在丽江市看守所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镜才及其委托辩护人陈楚楚律师，上诉人杨广林及其委托辩护人许铭仁律师，上诉人毕云燕及其委托辩护人李寿刚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五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绍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生等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镜才驾驶车辆载着被告人毕云燕途经丽江市古城区花马街岔往玉河村村道内时，因李镜才按喇叭示意被害人王某4（男，汉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人）等三人让路遭对方骂脏话而产生不满。被告人李镜才回到家中便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杨盈鱼教训该三人，并让毕云燕先去观察三名男子的去向。被告人杨盈鱼在接到李镜才的电话后与被告人杨广林、杨友生（不起诉）一同来到花马街，并与毕云燕相遇，杨盈鱼便向毕云燕询问发生的事情，毕云燕说明情况后告知杨盈鱼等人距离他们不远处正在路边走着的三人就是李镜才想要教训的人。此时，李镜才携带两把刀也赶到现场，并将其中一把刀交给杨广林。杨盈鱼等人将正在古城区花马街中段红绿灯处搭乘出租车的王某4、谷某2、金某三人拦下，并用拳脚、刀面对三人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谷某2、金某逃走，李镜才对王某4连踢两脚，致其仰面倒地，后李镜才等五人即离开现场。当天王某4经亲属送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12月29日15时24分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毕云燕于2015年12月21日在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南口路强林石化加油站对面的饭店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杨盈鱼提供的信息，在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中和村109号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杨广林。
庭审中另查明，被害人王某4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均系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黄坪村民委员会坪德村村民。被害人王某4于2015年12月20日2时到丽江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时间为10天，于2015年12月29日死亡。
原审过程中，被告人杨盈鱼、杨广林的家属与五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杨盈鱼、杨广林分别赔偿8万元人民币给五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五名原告人对被告人杨盈鱼、杨广林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李镜才的亲友与五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达成赔偿协议，由李镜才的亲友向原告方赔偿83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李镜才的亲友已向原告方赔偿了58000元，余下的25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五名原告人对被告人李镜才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杨广林、毕云燕无视国家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广林、毕云燕在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盈鱼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杨广林，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镜才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且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盈鱼、杨广林对被害人进行了全部赔偿且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给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对被害人王某4未实施违法侵害行为，不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法、合理、合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参照云公交［2016］89号《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支持如下：1、医疗费：67298.1元；2、护理用品费用：394.8元；3、护理费酌情支持10天×100元/天=1000元；4、陪护人员伙食费：2700元；5、陪护人员住宿费酌情支持3000元；6、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7、死亡赔偿金8242元/年×20年=16484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王某2：6830元/年×11年÷2人=37565元；次女王某3：6830元/年×15年÷2人=51225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8790元；9、丧葬费64463元÷12个月×6个月=32231.5元。上述金额合计为360554.4元。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五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杨广林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镜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83000元人民币，由被告人杨盈鱼、杨广林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80000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被告人李镜才、杨盈鱼、杨广林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毕云燕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起到了较为次要的作用，根据其过错大小及所起的作用，依法应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毕云燕应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54083.16元人民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条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镜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毕云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杨盈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杨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由被告人李镜才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赔偿款83000元人民币（其中58000元已支付，余下25000元人民币限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六、由被告人毕云燕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赔偿款54083.16元人民币（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七、由被告人杨盈鱼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赔偿款80000元人民币（已支付）。八、由被告人杨广林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赔偿款80000元人民币（已支付）。九、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陶某、谷某1、王某2、王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生的诉讼请求。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长刀一把、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镜才及其辩护人以下述理由诉请二审从轻处罚：1、存放刀子的时间有误，应是2015年12月20日而不是2015年12月29日。2、判刑过重。首先，无置对方于死地的主观意图。其次，被害人死亡还有其醉酒、头部着地等原因；再次，受害人自身也有过错。最后，如实交代，积极赔偿。3、另一主犯只有判五年，自己的刑期是其一倍，明显过重。
上诉人杨广林及其辩护人以下述理由诉请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1、上诉人不知是去打架，而是“有点事过去一下”。2、上诉人并没有拦截和将三名被害人从某车上拖下来。3、没有使用刀具殴打被害人。只是谷某2朝自己跑过来才出于防卫用未拔开刀鞘的刀背拍打，而且未继续追赶。4、上诉人规劝杨友生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属于立功表现。5、在本案当中，被害人等三人有较大过错，王某4的死亡还有其他原因。
上诉人毕云燕及其辩护人以下述理由诉请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从犯，量刑却比同案另一主犯还重。2、一审判决的结果体现的是金钱至上，赔了钱的判刑就明显轻，赔不起钱的判刑就明显重。3、上诉人只是作了指认并没有加害，自己的行为显著轻于其他被告人。4、民事赔偿方面认定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
原审被告人杨盈鱼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2、本案主从犯之间量刑失衡，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在维持李镜才、杨盈鱼量刑结果的同时，将毕云燕及杨广林的量刑从轻调剂。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镜才、杨广林、毕云燕及其各自的委托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0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李镜才驾车载着上诉人毕云燕欲回住处途径丽江市古城区花马街岔往玉河村村道内时，因李镜才按喇叭示意行人王某4（被害人，男，汉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人）及同伴谷某2、金某三人让路遭到对方辱骂而怀恨在心。回到附近的租住房后，上诉人李镜才一面指使毕云燕去跟踪被害人王某4等人，一面电话邀约杨盈鱼前来教训该三人。杨盈鱼接电话后与杨广林、杨友生（不起诉）一同来到花马街，并与毕云燕相遇，毕云燕向其说明了刚才争吵的情况并指认不远处行走着的王某4三人。此时，李镜才携带长刀和砍刀各一把也赶到现场，并将其中一把刀交给杨广林。杨盈鱼等人将正在古城区花马街中段红绿灯处搭乘出租车的王某4三人拦下，并与李镜才等人用拳脚、刀面对三人进行殴打。谷某2、金某二人寻机跑开，李镜才踢打王某4致其仰面倒地后才与杨盈鱼等人逃离现场。当天王某4经亲属送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12月29日15时24分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
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载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大理市及鹤庆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丽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物证长刀一把、砍刀一把、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光盘及说明，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护理用品费用收款收据、小票，餐费收款收据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镜才、杨广林、毕云燕、原审被告人杨盈鱼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对共同犯罪的主从关系区分正确。对主犯的量刑适当，但对从犯的量刑未能充分体现“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的原则。检察机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本案主从犯之间的量刑失衡，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在维持对李镜才、杨盈鱼量刑结果的同时，将杨广林、毕云燕的量刑从轻调剂”以及杨广林不属于自首情节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镜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只是踢了一脚而不是两脚，与另一主犯相比，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如实供述，积极赔偿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酌情采纳。上诉人杨广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不知是前去打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如实供述，积极赔偿，没有加害被害人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酌情采纳。上诉人毕云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只是指认，而且是在间接受胁迫下所为；没有对被害人进行加害，如实供述，尽力赔偿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酌情采纳。在二审中上诉人李镜才的家人对赔偿余额25000元已赔付完毕；上诉人毕云燕的父母就其赔偿责任54083.16元与被害方达成了赔偿30000元的和解协议并于开庭次日一次性现金给付完毕，进一步形成了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事实。本院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等诸多因素综合予以判处。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6）云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九）、（十）项，即对上诉人李镜才、杨盈鱼的定罪量刑，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责任区分及没收作案工具的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6）云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杨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止。）
四、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6）云07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毕云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云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玉林
审判员 杨绍山
审判员 和雪芬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和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