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富才，男，壮族，1989年X月X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昶，男，壮族，1964年X月X日出生。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珑耀，南宁市衡东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某，女，1987年X月X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某，女，2011年X月X日出生，壮族。
法定代理人：韦某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陆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绍伦，男，1937年X月X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兰，女，1941年X月X日出生，壮族。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英，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林，职工。
上诉人黄富才、黄兆昶因与被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富才、黄兆昶上诉请求：撤销南宁市江南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认定黄富才驾驶的小轿车与陆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无事实依据，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2015年11月15日5时许，黄富才确实驾车沿那洪大道由西往东行驶，在中石油加油站路段因操作不当碰撞蓝保宁的面包车，但在之前并未在该路段发现任何三轮摩托车，更未有三轮摩托车在前方相同方向行驶，故不存在黄富才追尾碰撞陆某三轮摩托车的情况。一审认定黄富才碰撞陆某的三轮摩托车的依据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而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主要依据是碰撞痕迹检验鉴定和碰撞处油漆检验鉴定。而该检验鉴定结论根本不能成为定案依据。黄富才的轿车车头严重损坏，右前轮爆胎，根本不具备痕迹、油漆检验鉴定的条件，故检验鉴定结论不可能客观真实正确。鉴定前的取样时，上诉人不在场，也没有见证人在场，故样品客观真实性无法断定。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更无法判断。交通事故需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后3日内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而本案则大大超过这一规定的时间，不仅意味着程序违法，而且意味着样品兑变与失真。二、认定黄兆昶对车辆管理不善，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黄兆昶赔偿23万余元，明显错误。黄兆昶系事故轿车的所有人，对该车管理十分严格，车钥匙放置于卧室内不易察觉的衣柜角落，且多次教育黄富才在取得驾驶证之前不得驾驶。不论是对车辆钥匙的管理，还是对黄富才的教育与劝导，黄兆昶均尽到了应尽责任。从证据规则来看，被上诉人称黄兆昶擅自将车辆交由黄富才适用而导致交通事故，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分配黄兆昶举证，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三、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陆某、蓝保宁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蓝保宁违法停车，未设置闪烁警示标志；陆某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且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已报废。蓝保宁、陆某在本案中具有明显重大过错，一审认定其没有过错，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富才在案发当晚并未驾车追尾碰撞陆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陆某的死亡与黄富才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黄兆昶已尽到安全注意与管理义务，黄富才、黄兆昶均不应对陆某的死亡损失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南宁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富才、黄兆昶连带赔偿丧葬费234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900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元、住宿费4950元，误工损失1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75206元。二、请求判令人保南宁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述损失。三、判令黄富才、黄兆昶、人保南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05时00分，陆某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前，黄富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经检测黄富才的静脉乙醇浓度83.6MG/100ML）驾驶桂AE14**号小型轿车在后，两车沿南宁市那洪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中石油加油站前路段时，桂AE14**号小型轿车右前轮及右前轮叶子板与无号牌正三轮车车厢左后角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后桂AE14**号小型轿车继续向前行驶，碰撞正在主车道最右侧车道停车检查的桂ABN2**小型普通客车尾左侧，致桂ABN2**小型普通客车向左侧翻，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蓝保宁、陆某受伤，陆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富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蓝保宁、陆某不承担事故责任。黄富才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经交警部门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黄富才驾驶的桂AE14**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黄兆昶，该车在人保南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南宁公司提供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在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同时提交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黄兆昶于2015年1月27日在该投保人声明上签字。死者陆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而死亡。陆某的父母健在，即本案陆绍伦、吴荣兰，陆某妻子为韦某某，二人育有一女，即陆某某。根据庭审证据，足以证明陆某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蓝保宁于2016年6月23日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江民一初字第2519号），诉请医药费用59802.51元、误工费34745.6元、护理费12441.9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8748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756.5元、车辆维修费9955.05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56686.02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蓝保宁的申请，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依法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桂0105民初25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人保南宁公司先予支付蓝保宁医疗费10000元，人保南宁公司已履行完毕。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人保南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蓝保宁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000元；二、黄富才赔偿蓝保宁医疗费34861.76元、误工费2791.32元、护理费4383.54元、交通费210元、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9927.26元、车辆维修费6968.5元、司法鉴定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211322.38元；三、黄兆昶赔偿蓝保宁医疗费14940.75元、误工费1196.28元、护理费1878.66元、交通费90元、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4254.54元、车辆维修费2986.5元、司法鉴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90566.73元。
一审法院认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丧葬费以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现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主张丧葬费23424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则对丧葬费23424元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根据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提交的证据，对死者陆某在事故前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以上予以采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死者陆某系城镇居民户口，本案死亡赔偿金以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现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主张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则对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即以死者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需扶养人有四人，即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其中，其配偶韦某某经鉴定，系慢性肾功能不全，一级残疾。陆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韦某某生活费为345360元；陆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陆某某生活费为224484元；陆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陆绍伦生活费为17268元；陆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吴荣兰生活费为17268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3028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后段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死者死亡后20年赔偿总额累计均等于或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故受害人需承担的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360元。现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3009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则对被扶养人生活费300900元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4280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地点、误工人员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等因素，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为1952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地点等因素，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损失为6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未能提交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必将给其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工作、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但其请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合计840256元。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黄富才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经交警部门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黄富才否认撞到陆某，主张其交通行为与陆某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黄富才提出陆某对本案事故应承担责任的主张，陆某虽然有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但本案事故系黄富才无证且酒后驾驶车辆追尾陆某的车辆所引致，陆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南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负责赔偿。因黄富才无证且酒后驾驶车辆，人保南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后，可凭相关证据向直接责任人追偿。黄兆昶作为桂AE14**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车辆风险控制管理人，其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应当对车辆使用人是否具备驾驶能力进行审查及妥善保管车辆，结合黄兆昶自认曾经许可黄富才在其陪同下驾驶车辆，其又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富才系未经许可擅自驾驶车辆，黄兆昶对车辆管理不善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原因力，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结合涉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酌定由黄富才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兆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人保南宁公司提出的桂AE14**号车驾驶员黄富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车辆，其第三者责任险不予理赔的主张。黄兆昶与人保南宁公司之间机动车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人保南宁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栏显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黄兆昶在该投保人声明签字确认。同时人保南宁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亦以加黑字体予以提示，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做了明确说明，且就“无驾驶证、饮酒后驾驶车辆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黄兆昶产生效力，人保南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有两名受害人，确定该赔偿限额的分配为：陆某55000元、蓝保宁550**元。因人保南宁公司已先予支付蓝保宁医疗费10000元，则人保南宁公司尚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785256元（840256元-55000元），由黄富才、黄兆昶按确定的比例分担，则黄兆昶需赔偿235576.8元（785256×30%）；黄富才需赔偿549679.2元（785256×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宁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000元；二、黄富才赔偿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9679.2元；三、黄兆昶赔偿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35576.8元；四、驳回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承担501.24元，人保南宁公司承担788.8元，黄富才承担7883.37元，黄兆昶承担3378.59元。鉴定费949.99元，由人保南宁公司承担62.18元，黄富才承担621.47元，黄兆昶承担266.34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主张外，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黄富才、黄兆昶对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黄富才驾车并未与陆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被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及原审被告人保南宁公司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富才、黄兆昶虽否认发生碰撞，但未提供充分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对事故形成原因、各方责任的划分系专门机构做出的专业认定，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效力，并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黄富才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并主张检验鉴定程序违法与结论不真实客观，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与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交警部门认定黄富才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其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且操作不规范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法应承担被上诉人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死者陆某虽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尚未登记的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但该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黄富才、黄兆昶关于韦某某、陆某某、陆绍伦、吴荣兰应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兆昶作为车辆所有人与管理人，未妥善保管车辆，以致于未取得驾驶证、醉酒的黄富才驾驶其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黄兆昶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黄兆昶承担事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富才、黄兆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上诉人黄富才、黄兆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唐 伟
书 记 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