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4民初3843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华埠镇岙滩新区永吉二路*号。
检察员周红梁，该院检察长。
检察员刘小忠，该院检察员。
检察员罗菲，该院检察员。
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开化生态工业园区，现住址浙江省开化县国际创业园902室。
法定代表人叶有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群，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开化检察院）与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力杰公司）环境污染责任公益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开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告案件受理情况。在公告期届满后，并未收到其他机关或社会组织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月22日开展庭前证据交换，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并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化检察院检察长周红梁、检察员刘小忠、罗菲，被告瑞力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称，衢州市范围内无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的社会组织。开化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瑞力杰公司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件线索，后将该线索报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决定立案，并指令开化检察院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经报请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意，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由开化检察院审查起诉。
瑞力杰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四甲基硅氮烷、甲基乙烯基硅橡胶等有机硅系列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2016年12月瑞力杰公司将经营范围变更为化工产品（不含危化品）批发、零售。2005年8月2日，瑞力杰公司与开化县华埠镇张家村（现）第一承包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205国道边小龙坞约两亩土地用于工业固体废物填埋，租赁期限为30年。2005年8月至2006年底期间，瑞力杰公司陆续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上百吨有机硅胶裂解产生的废渣、废活性炭等工业固废填埋在该山坳中。2016年7月，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在开展环境大提升整治活动中，因小龙坞山坳异味展开调查，发现瑞力杰公司污染环境的情况。2016年11月4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瑞力杰公司填埋在小龙坞的深层塑料袋内的物质及表层土进行采样测试，检测结果显示深层塑料袋内的黑色固体（即瑞力杰公司填埋的工业固废）苯的含量为1.71×104mg/kg，甲苯的含量为5.28×104mg/kg；表层土苯的含量为0.36×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62×102mg/kg。检测认为表层土已被黑色固体废弃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同月11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瑞力杰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瑞力杰公司将山坳内的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理，于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2016年12月1日，瑞力杰公司委托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处理该工业固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将该工业固废以及感官上受到污染的土壤全部挖出，并清运处理，共计1735.8吨。小龙坞山坳受污染地块清运处置完成后，2016年12月20日，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小龙坞山坳的残留土壤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苯的含量为4.28×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32×103mg/kg，国际上对苯、甲苯在土壤中的可忽略风险浓度为0.1mg/kg，从数据上看岩石层被污染的情况相当严重。2017年5月19日，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环境损害情况开展评估鉴定，评估认定小龙坞山坳的工业固废堆放填埋场地的土壤（包括地下水）、水潭、东侧马金溪河流中污染物与该场地堆放填埋的工业固废具有同源性，确认填埋在小龙坞的工业固废产生渗滤液对小龙坞的土壤和东侧马金溪河流水生态环境以及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2005年8月9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81700元。2017年5月31日，开化县环境监测站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小龙口水潭、下游、上游的废水、地表水采样监测。监测结果表明，小龙坞（山坳）清理后的场地现场水潭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总氮浓度分别超过基线的11.71倍、51.46倍、60.11倍、9.36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7.9倍、6.24倍、10倍、8.75倍。小龙坞（山坳）东侧马金溪下游化学需氧量、总氮浓度分别超过基线0.71倍、0.38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0.2倍、0.3倍。2017年6月1日，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污染地块开展了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认为受污染地块土壤中苯含量超过人体健康可接受风险水平，需要修复。初步估算，退役场地共计需修复范围和土方量为629.33㎡和751.58m3，最大修复深度为2.0m。2017年7月26日，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地块作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选用原地异位化学氧化技术进行土壤中有机污染的修复和治理，详细调查及修复工程费用预算124005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擅自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上百吨工业固废填埋在山坳中，对周边的土壤、地表水等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案发后，瑞力杰公司虽已采取相应措施，将其填埋的工业固废以及感官上受到污染的土壤清运处理，但由于堆放的时间较久，填埋场地及其周边土壤、水体仍受到污染，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瑞力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发现瑞力杰公司污染环境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经向衢州市民政局函询以及在《检察日报》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据此，开化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服务功能损失1817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修复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生态环境的费用124005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评估费98000元、检测费27045元，共计125045元。
被告瑞力杰公司辩称：1.公益诉讼起诉人主体资格不符，现有法律没有明确提及检察机关可以作为原告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国务院办公厅2017年12月17日印发，201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方案》明确赔偿权利人为省级市地级政府作为本行政区域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人。2.被告堆放固废对环境存在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要求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无法律依据。按照国务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方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要求依法追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一是发生较大及以上突发事件的，二是在国家和省级主体功能区规划中划定的重点生态功能区、禁止开发区发生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事件的，三是发生其他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后果的。本案堆放的固废仅100吨左右，且在堆放的10年间没有居民投诉，没有发生周边植物死亡，该区域也没有发生过水污染事件，故被告认为土壤污染客观存在，水污染谈不上严重影响生态环境。造成污染主要是2013年进驻废品收购点，扩大场地乱挖，造成固废袋破损，及长时间的风化等原因使气味逸出。3.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书存在事实不清。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堆放固废量为100余吨，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修复方案认定堆放固废量为100余吨，起诉书中亦认可堆放固废量为100余吨，但评估书中采用固废为1735.8吨位基础计算渗滤液，且该1735.8吨在开挖时没有专人负责，将周边的泥土等物质一同装车运输，1735.8吨中有90%为泥土，评估书按1735.8吨计算与存放100余吨固废的事实不符，导致计算错误。按评估情况说明固废堆放期间不断有渗滤液进入马金溪河流，这纯为主观想象，因固废当年堆放有袋子，破裂之前一般不会产生渗滤液。且该地区属工业园区，有大量化工企业及电子企业，马金溪有污染并非被告一人所为。渗滤液积水测出的数字与经雨水稀释后排水有较大差异，评估以开挖后潭中积水含量与上游断面同评比不正确，评估书说明排放废水流入马金溪导致马金溪仍有一定污染，但通过地表水流稀释，水环境仍能达到Ш类水标准要求，因此采用虚拟成本法计算该时间段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是无法律依据的。4.修复方案、费用存在重复计算，部分项目属乱收费、明显畸高。该方案中场地详细调查3.28万、风险评估费用17万属重复计算，因为浙江绿盛环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已作出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费用2.7045万元。项目预算报告编制费评审费10万、措施费10万、不可预见费8万，均属于乱收费。整个修复工程费用124万，实用地表水处理17万，实用土壤修复治理工程60.725万，可见实用土壤治理50%不到，被告认为60-70万才是土壤治理费用，因此第二项请求水分较多，应按照实际修复计算治理费用，且按会议纪要约定承担。5.第三项诉讼请求应该按会议纪要内容履行。根据《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协调会纪要》约定，废料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华埠镇政府、工业园区、县环保局协商解决。按照该纪要，被告出资负责清理处置废渣，处置过程中产生其他费用与被告无关，因此要求被告赔偿诉讼请求第二、三项与纪要内容相悖。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检察机关履行诉前程序，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
1.开化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线索移函，证明开化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案件线索。
2.公告及衢州市社会组织管理局证明，证明衢州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1日在《检察日报》上就该案发布公告，希望符合条件的有关组织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依法提取民事公益诉讼，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支持起诉，2017年7月24日，衢州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证明，截止目前没有在衢州市民政局依法登记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的社会组织。
3.关于同意将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污染环境一案交开化检察院审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批复及案件交办函，证明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交由开化检察院审查起诉。
4.瑞力杰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证明瑞力杰公司是独立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均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在案件移交函中明确指出是对土壤产生影响，并未提出水污染问题；衢州市社会组织管理局证明的证明力有瑕疵，该份证据缺少负责人、经办人签名；批复与移交函系上下级公文，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
第二组：被告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的证据：
5.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证明2005年8月2日，瑞力杰公司与开化县城关镇张家村（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张家村（现）位于小龙坞的约两亩土地进行废物填埋，租赁期限自2005年8月9日至2035年8月10日。瑞力杰公司将该土地的平整工程承包给唐思清施工，工期自2005年8月4日至2005年9月4日。
6.开环责改﹝2016﹞22号《开化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1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责令瑞力杰公司将山坳内的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理，并于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
7.《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协调会纪要》，证明2016年11月24日，经协调，和瑞力杰公司齐心协力处置华埠镇废品收购站中工业废料，瑞力杰公司出资负责清理处置废渣，并在清理后对该地段土壤进行专家评估，工业废料清理完毕后，2005年8月2日与瑞力杰公司签订的小龙坞土地租赁合同无条件自动终止。
8.瑞力杰公司与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两份及《工业固体废物接收明细》，证明2016年12月，瑞力杰公司委托浙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清理固废。浙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接收了瑞力杰公司的固体废物及感官上受到污染的土壤共计1735.8吨。
9.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吕起（原瑞力杰公司总经理）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产生的工业固废以二氧化硅为主，还有部分为活性炭和其他工业固废。2005年瑞力杰公司与张家村（现）签订合同，租赁一座山坳用于存放工业固废。
10.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傅强（原瑞力杰公司副总经理）、余金全（原瑞力杰公司生产销售副总）、王金坤（原瑞力杰公司安环部经理）、徐建平（原瑞力杰公司销售部经理）、查乐群（原瑞力杰公司办公室主任）、林建军（原瑞力杰公司安全员）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生产四甲基硅氮烷、甲基乙烯基硅橡胶、有机硅胶裂解（DMC）等产品，产生的固废主要是废胶裂解产生的废渣以及脱色后的废活性炭。瑞力杰公司在2005年租赁了开化县张家村（现）的小龙坞山坳用于工业固废的填埋，填埋数量在100吨以上。
11.开化检察院对吕起（原瑞力杰公司总经理）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生产有机硅，产生的工业固废以二氧化硅为主，还有部分为活性炭和其他工业固废。2005年瑞力杰公司与张家村（现）签订合同，租赁一座山坳用于存放工业固废。在2005年至2006年年底这段时间，瑞力杰公司将大概300吨工业固废填埋在的山坳里，没有向开化县环境保护局申报过工业固废处置情况。
12.开化检察院对王金坤（原瑞力杰公司安环部经理）、余金全（瑞力杰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的工业固废以前是租了张家村（现）一个山坳填埋。瑞力杰公司最早是生产DMC，DMC裂解的废渣量非常大，所以垃圾很多。
13.开化检察院对余金全（原瑞力杰公司生产销售副总经理）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产生的固废是危险废物，2005年租了张家村（现）一个山坳用于填埋固废，总共埋了几百吨固废。
14.开化检察院对陈剑（原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干部）的调查笔录，证明瑞力杰公司2005年、2006年期间没有向开化县环境保护局报备过相关工业废物置放情况，其也不知道瑞力杰公司向张家村（现）租赁山坳用于堆放工业固废。
15.开化检察院对唐思清（原张家村第一承包小组组长）的调查笔录，证明2005年瑞力杰公司租赁了张家村（现）的小龙坞山坳用于工业废物填埋，填埋方式是挖一个洞把工业废物埋进去，上面盖上土，再又挖一个洞，又填埋工业废物进去。瑞力杰公司的工业废物填埋后，流出来的是黑水，且散发臭味。
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2005年的时候法律法规对废物的填埋并无规定；对与唐思清的协议可以看出生态赔偿的时间点有误，不应该是土地租赁协议签订的期限，而是实际上开始堆放固废的时间，唐思清本人的证言有夸大的成分，他是承包组组长，如果堆放的固废很臭，他应该早去投诉了；会议纪要中对固废的处理有了决定，瑞力杰公司负责清运固废及评估，清运后合同终止，其他费用由华埠镇政府、工业园区等部门负责协商解决，这份纪要是有法律效益的，应该按照纪要执行；有多名证人提出固废是几百吨，但是在清运过程中是挖机操作，连土带废物一起清运，所以才会造成一千多吨的结果以及490万的费用，实际上90%是泥土。对其他均无异议。
第三组：被告违法填埋工业固废造成环境损害的证据：
16.浙环检土字（2016）第075号检测报告，证明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2016年11月4日，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205国道边深层塑料袋内及表层土进行采样，检测结果为205国道边深层色塑料袋内黑色固体有苯、甲苯及一些无法定性的高分子脂类物质，其中苯的含量为1.71×104mg/kg，甲苯的含量为5.28×104mg/kg；205国道表层土有苯、甲苯及一些无法定性的高分子脂类物质，其中苯的含量0.36×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62×102mg/kg。检测结果认为表层土已被黑色固体废弃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
17.浙环检土字（2017）第008号检测报告，证明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2016年12月20日，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在小龙坞废品回收站污染土、原生土、覆盖土堆放处取样，检测结论为岩石层被污染的情况从检测数据上看还是相当严重的，苯的含量为4.28×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32×103mg/kg，查阅国外资料，比利时和荷兰对苯、甲苯在土壤中的可忽略风险浓度均为0.1mg/kg，美国对苯在土壤中通用土壤筛选值为0.8mg/kg，建议对该污染区域做进一步土壤修复处理，同时对下游地下水进一步跟踪监测。
18.开环监（2017）监字第78号监测报告，证明小龙坞（山坳）清理后的场地现场水潭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总氮浓度分别超过基线的11.71倍、51.46倍、60.11倍、9.36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7.9倍、6.24倍、10倍、8.75倍。小龙坞（山坳）东侧马金溪下游化学需氧量、总氮浓度分别超过基线0.71倍、0.38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0.2倍、0.3倍。
19.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报告，证明经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初步估算，退役场地共计需修复范围和土方量为629.33㎡和751.58?，最大修复深度为2.0m，需要修复的指标为苯和异味。
20.开化检察院对吕起（原瑞力杰公司总经理）、叶新俊（原瑞力杰公司采购员）的调查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4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小龙坞山坳的工业固废进行采样检测时，吕起委派叶新俊到取样现场配合调查取证、负责处理工业固废具体事宜。吕起对浙环检土字（2016）第075号检测报告、开环监（2017）监字第78号监测报告、浙环检土字（2017）第008号检测报告没有异议。
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浙环检土字（2016）第075号检测报告、开环监（2017）监字第78号监测报告、浙环检土字（2017）第008号检测报告的结果均无异议。但浙环检土字（2017）第008号检测报告中是建议对土壤进行修复，该案对水的污染是微乎其微的。
第四组：被告造成环境损害致使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修复工程所需费用及鉴定评估费用等的证据：
21.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证明经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评估，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81700元。
22.关于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中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与期间生态功能损失费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该份评估意见书中“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应属于期间生态功能损失费，即受损生态环境从损害发生到其恢复至基线状态期间提供生态系统服务的损失量。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从堆放至应急处置完成期间不断有渗滤液进入马金溪河流，对马金溪河流水生态系统服务功能造成负面影响，由于目前该场地排放的废水流入马金溪河流，导致马金溪河流仍存在一定程度的污染，但通过地表水流动稀释，马金溪河流的水环境仍能基本达到Ⅲ类水标准值要求。因此，采用虚拟成本法计算该时间段内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
23.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修复方案，证明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地块作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选用原地异位化学氧化技术进行土壤中有机污染的修复和治理，详细调查及修复工程费用预算1240050元。
24.发票，证明开化县环境保护局支付给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费27045元，支付给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技术服务费98000元。
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鉴定评估意见书，2005年8月9日起算时间不正确，应该是2005年10月份左右，评估的依据不客观，其他报告已经指出固废数量为百余吨，该份报告指出固废数量有一千多吨，马金溪河流污染经地表水稀释已经达到Ш类水标准，本案涉及的固废对水污染小，且该评估意见对虚拟成本法如何治理不明确，故该赔偿请求不合理；对于修复方案项目预算中有场地前期赔偿、风险评估报告，这两项之前的报告已经出了，存在重复问题，整个方案对土壤修复是60多万，钱用于设施、报告评审等，这属于乱收费，而且还有不可预见的费用，剩下的费用都是其他费用；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合同，对于该费用是认可的。其他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开化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瑞力杰公司增资扩股情况为中外合资企业。
2.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2月1日瑞力杰公司股东邹根洪1元转让股份，证明转让时企业已经没有多少资产。
3.瑞力杰公司2007-2017年的纳税明细表，用于证明瑞力杰公司十年间共缴纳税款11165406.98元，企业存续期间积极履行纳税义务。
针对被告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的诉请无关。对第3项证据，认为是瑞力杰公司制作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且企业的纳税情况与本案的侵权责任无关系。
在庭前证据交换时，公益诉讼起诉人及被告均申请本案鉴定人员出庭就本案所涉相关问题接受质询。
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鉴定人员认为填埋的工业固废对东侧马金溪、小龙坞的土壤造成了损害，填埋行为与环境污染后果具有因果联系，虚拟成本法是常用的方法，也适合本案污染的处理，渗滤液是根据填埋面积、降雨量计算的，与固废的数量没有关系。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认为工业固废对土壤、积水、地表水均有污染，且对周边土壤和地表水造成污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损害环境的主体有修复义务，该项目的工程预算是根据修复范围、土方量和深度确定的，绿盛公司进行风险评估时已经对现场进行调查和评估。浙江卓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认为经过现场勘验，经多方考虑，对该案涉及的土壤采用的是原地异位化学氧化技术进行修复，修复完成后由第三方机构检测修复是否达标。不可预见费用包括不可预见的工程量及材料费等费用。预算中的调查费是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治理水污染的费用主要是人工费、运输费及污水处理费。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以下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公告、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土地租赁合同、协议、开环责改﹝2016﹞22号《开化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协调会纪要》、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工业废物接收明细、开化检察院及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吕起（原瑞力杰公司总经理）的调查笔录、开化检察院对叶新俊（原瑞力杰公司采购员）的调查笔录、开化检察院对唐思清（村委会委员）的调查笔录、开化检察院及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王金坤（原瑞力杰公司安环部经理）的调查笔录、开化检察院及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余金全（原瑞力杰公司生产销售副总）的调查笔录、开化检察院对陈剑（原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干部）的调查笔录、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傅强（原瑞力杰公司副总经理）的调查询问笔录、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徐建平（原瑞力杰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调查询问笔录、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查乐群（原瑞力杰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调查询问笔录、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林建军（原瑞力杰公司安全员）的调查询问笔录、浙环检土字（2016）第075号检测报告、开环监（2017）监字第78号监测报告、浙环检土字（2017）第008号检测报告、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修复方案、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报告、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关于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中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与期间生态功能损失费的有关情况说明、发票。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在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一并作出认定。
本院查明，2017年6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决定，确认自2017年7月1日起，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
瑞力杰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四甲基硅氮烷、甲基乙烯基硅橡胶等有机硅系列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2016年12月瑞力杰公司将经营范围变更为化工产品（不含危化品）批发、零售。2005年8月2日，瑞力杰公司与开化县华埠镇张家村（现）第一承包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205国道边小龙坞约两亩土地用于工业固体废物填埋，租赁期限为30年。2005年8月至2006年底期间，瑞力杰公司陆续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上百吨有机硅胶裂解产生的废渣、废活性炭等工业固废填埋在该山坳中。
2016年7月，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在开展环境大提升整治活动中，因小龙坞山坳异味展开调查，发现瑞力杰公司污染环境的情况。2016年11月4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瑞力杰公司填埋在小龙坞的深层塑料袋内及表层土的物质进行采样测试，检测结果显示深层塑料袋内的黑色固体（即瑞力杰公司填埋的工业固废）苯的含量为1.71×104mg/kg，甲苯的含量为5.28×104mg/kg；表层土苯的含量0.36×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62×102mg/kg。检测认为表层土已被黑色固体废弃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同月11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对瑞力杰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瑞力杰公司将山坳内的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理，于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2016年12月1日，瑞力杰公司委托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处理该工业固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将该工业固废以及感官上觉得受到污染的土壤全部挖出，并清运处理，共计1735.8吨。
小龙坞山坳受污染地块清运处置完成后，2016年12月20日，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小龙坞山坳的残留土壤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苯的含量为4.28×102mg/kg，甲苯的含量为1.32×103mg/kg，国际上对苯、甲苯在土壤中的可忽略风险浓度为0.1mg/kg，从数据上看岩石层被污染的情况相当严重。
2017年5月19日，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环境损害开展评估鉴定，评估认定小龙坞山坳的工业固废堆放填埋场地的土壤（包括地下水）、水潭、东侧马金溪河流中污染物与该场地堆放填埋的工业固废具有同源性，确认填埋在小龙坞的工业固废产生渗滤液对小龙坞的土壤和东侧马金溪河流水生态环境以及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2005年8月9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181700元。
2017年5月31日，开化县环境监测站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小龙口水潭、下游、上游的废水、地表水采样监测。监测结果表明，小龙坞（山坳）清理后的场地现场水潭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总氮浓度分别超过基线的11.71倍、51.46倍、60.11倍、9.36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7.9倍、6.24倍、10倍、8.75倍。小龙坞（山坳）东侧马金溪下游化学需氧量、总氮分别超过基线0.71倍、0.38倍，分别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Ш类水标准限值的0.2倍、0.3倍。2017年6月1日，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污染地块开展了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认为受污染地块土壤中苯含量超过人体健康可接受风险水平，需要修复。初步估算，退役场地共计需修复范围和土方量为629.33m2和751.58m3，最大修复深度为2.0m。2017年7月26日，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地块作出土壤修复工程实施方案，选用原地异位化学氧化技术进行土壤中有机污染的修复和治理，详细调查及修复工程费用预算1240050元。
另查明，衢州市范围内无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的社会组织。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瑞力杰公司填埋工业固废是否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的问题；2.关于会议纪要能否作为费用承担依据的问题；3.关于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4.关于修复方案评估得出的修复费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修复方案是否存在滥收费的问题。
1.关于瑞力杰公司填埋工业固废是否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的问题；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开化县环境监测站、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等机构对小龙坞的污染情况进行检测、评估，结果显示被告填埋的工业固废造成周边的土壤苯、甲苯严重超标，现场水潭化学需氧量、氨氮等多项指标超过Ⅲ类地表水标准限值，表明被告违法填埋工业固废对土壤和周边水体造成了直接污染。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人员在庭审中陈述：水污染事故不仅限于人体受损，对生态系统的不利改变也是环境受到损害的表现之一。水流有自净功能，水体功能自行恢复，但污染源没有消失，如果污染源不消除，不断累积的污染物必将超出河流的承载能力，最终导致不可逆转的损害。
被告主张，瑞力杰公司的固废主要成分是过滤后活性炭，裂解废渣，堆放点距居民区600米，工业园区700米，马金溪200米。整整10年，从未有居民投诉，也未发生周边植物死亡，马金溪水符合Ⅲ类水指标，十年间未发生水污染事件。所以被告认为土壤污染客观存在，水污染谈不上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后果。
本院认为，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浙环检土字（2016）第075号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为：205国道边表层土已被黑色固体废弃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开化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的开环监（2017）监字第78号监测报告显示现场水潭化学需氧量、氨氮等多项指标超过Ⅲ类地表水标准限值。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作出的《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废料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评估结论为：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填埋产生渗滤液对小龙坞东侧马金溪河流地表水生态环境、小龙坞（山坳）土壤及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认定水潭、东侧马金溪河流、该场地土壤（包括地下水）中污染物与该场地堆放填埋的工业固废具有同源性。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堆放填埋工业固废的行为与该场地的土壤污染、水污染具有因果关系，并已造成周边的土壤苯、甲苯严重超标，现场水潭化学需氧量、氨氮等多项指标超过Ⅲ类地表水标准限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被告瑞力杰公司租赁小龙坞，擅自将工业固废填埋在山坳中，未作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的措施，造成该地块生态环境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被告瑞力杰公司违规填埋工业固废，造成生态环境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
2.关于会议纪要能否作为费用承担依据的问题；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环境损害期间的功能损失费和修复费用与《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协调会纪要》中的“废物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并不是同一项费用。它指的是2016年12月被告委托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处理其填埋在小龙坞山坳的工业固废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其次按照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治理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主张，《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协调会纪要》第4条，废料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华埠镇政府、工业园区、县环保局协商解决。按该纪要，被告出资负责清理处置废渣，处置过程中产生其他费用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协调会只是针对华埠镇废品收购站工业废料处置过程中遇到的矛盾进行了协调，形成意见：由瑞力杰公司负责清理处置废渣，并在清理完成后对该地段土壤进行专家评估，废料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华埠镇政府、工业园区、县环保局协商解决。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被告支付生态环境损害期间的服务功能费用并承担修复费用，是基于环境受到损害产生的相关费用，并不是废料处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进行鉴定评估，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经营范围包括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等，同时也是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中确定的评估机构，也是环保部第二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中的推荐机构，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该份鉴定评估意见中确认了被告填埋工业固废产生的渗滤液对小龙坞东侧马金溪河流地表水生态环境、小龙坞土壤和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的事实。专业的鉴定评估机构和人员根据专业的鉴定评估方法计算得出的环境损害数额，且鉴定评估意见书经举证质证，相关鉴定评估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具有科学性。
被告主张，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作出的《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废料堆放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采用固废为1735.8吨为基础计算渗滤液数量为6972.65立方米，而该1735.8吨是在清拉固废时，由于大型挖机开挖，将周边泥土、覆盖土以及固废混同土一同装车运送，与实际的100余吨固废事实不符，导致计算有误。
本院认为，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在计算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时并未参照固废的重量，而是采用浸出系数法，其中渗滤液=生态环境损害期间降雨总量20831.17毫米×作业单元渗出系数中间值0.6×固废填埋堆放面积557.87平方米÷1000=6972.65立方米。因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虚拟治理成本的4.5倍～6倍，取中间值5.25倍，即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渗滤液6972.68立方米×（污水处理费1.05元/立方米+运费0.51元/立方米）+人工费217.79元/天×109天]×5.25倍=181736.31元，保留百位数即181700元。渗滤液和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计算方式并没有使用固废总量的数字，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因涉案地块土壤和水环境被污染，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损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修复方案评估得出的修复费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修复方案是否存在滥收费的问题；
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污染地块进行了详细调查和风险评估，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依据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地块的评估报告设计了整个修复方案和工艺流程，根据方案和流程，还列出了具体的项目预算表，各项费用需求明确。修复方案中也不存在重复收费的情形，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详细调查和风险评估的费用，这块费用计算在预算里是合理的。
被告主张，修复方案的预算费用明显超出实际情况，其中风险评估费用17万元属于重复计算，项目预算报告编制费评审费、措施费、不可预见费均为乱收费，修复费用应当在60-70万元较为合理。应按实际修复计算治理费用，且应按会议纪要约定承担修复费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出具的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开化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的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具有环保专项评估资质的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环境污染修复设计和治理资质的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等对所涉污染事件进行检测、鉴定、评估，各项报告均由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进行当庭质证，其具备证明的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其中鉴定评估费98000元为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收取的，检测费27045元是由浙江环资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该两项费用实际为生态环境损害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鉴定评估、检测费用。浙江卓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修复方案》中列明的项目预算中风险评估费用15万元即为浙江绿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工业固废堆放地块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报告》的费用，均为预算，并未实际支付，故不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且为了确保修复方案的客观公正，2017年7月26日，开化县环境保护局组织三名专家对两家公司的报告进行评审，评审意见认为报告内容较为全面，符合国家和浙江省相关技术规范要求，调查结论总体可信，风险评估修复目标值基本合理。因此，两份报告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瑞力杰公司违规填埋工业固废，造成生态环境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开化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被告瑞力杰公司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修复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具有合理性。综合考虑已查明的具体污染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污染环境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生态环境的服务功能等因素，本院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181700元、支付修复费用1240050元，并应当承担本案相关的鉴定评估费、检测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181700元（该款项用于修复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的生态环境）；
二、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修复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生态环境的费用1240050元（该款项用于修复开化县华埠镇小龙坞山坳的生态环境）；
三、本案鉴定评估费98000元、检测费27045元，共计125045元，由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上述第一、二、三项费用交付至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存款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721元，由被告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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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王旭滨与张立芃、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户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