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6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经济开发区九牧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7。
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亚男，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泉，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仑苍镇大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3Ｋ。
法定代表人：游华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经营场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解放西路999号香江家居建材城广场一街69号（店名：迪欧达卫浴），注册号：360111600275441。
经营者：孙琳，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牧厨卫）因与被上诉人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欧达）、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九牧厨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泉、迪欧达法定代表人游华勇、经营部经营者孙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牧厨卫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九牧厨卫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迪欧达是销售者而非生产者是错误的。首先，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显示了迪欧达名称及地址，与迪欧达工商登记的地址是一致的。其次，包装上的二维码对应的网址××是迪欧达注册使用的域名。另外，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及侵权产品花洒上均标有“DOUDA”，该商标权利人为迪欧达。以上证据均指向迪欧达为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2.一审法院认定迪欧达提供的公证证据合法合理违反了证据规则。迪欧达提交的2016年8月12日的销售单无签字盖章，也无相应转账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提交的录音是在起诉后与第三人的录音，该录音另一方的身份不明确，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年8月3日委托南安公证处公证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非生产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迪欧达并非将花洒单独销售，而是将其作为组合式淋浴器的零部件一并销售，其行为仍属于销售”，但侵权产品的花洒，无论是作为组合式淋浴器的一部分，还是单独的喷头，其都是一个独立的产品，而非零部件；假使侵权花洒属于零部件，迪欧达将购买的花洒作为组合式淋浴器进行销售，其所销售的仍然是花洒，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所称的另一产品；即使该组合式淋浴器属于另一产品，其行为也属于制造另一产品并销售，该行为也是销售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销售者责任。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迪欧达、经营部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九牧厨卫未能举证证明迪欧达明知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故迪欧达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意见成立”，九牧厨卫提供的证据、公证实物等均指向迪欧达为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应当承担生产者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迪欧达是从周协定店铺购买的花洒，再进行搭配销售，那么迪欧达作为销售者应当知道在市场销售的商品应当标明生产厂家、厂址，有相应的检测合格证明，但其明知购买的花洒无合格证、产地、生产商的标识，仍购买、销售，甚至喷上自己的商标进行销售，其行为非善意，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应当承担销售者的侵权责任。经营部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侵权产品的合法取得，九牧厨卫已经提交了公证书证明涉案产品系从经营部购买，已完成举证责任，合法来源应当是经营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
迪欧达、经营部辩称：涉案产品系迪欧达在外面采购，共五套（每套价格23.5元），2018年公证购买的产品与涉案产品是同型号产品，且在同一家购买，有原始清单和公证处拍摄的视频为证。九牧厨卫要求赔偿金额过高，迪欧达没有生产能力，不知涉案产品侵权。
九牧厨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欧达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其“一种具有去除污垢功能的花洒”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42061××××.7）产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涉案专利产品的侵权行为；3.判令迪欧达、经营部赔偿九牧厨卫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含调查取证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4.5万元；4．由迪欧达、经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西河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申请“一种具有去除污垢功能的花洒”实用新型专利，2015年4月22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42061××××.7，至今仍在保护期内。2015年11月10日，九牧厨卫依法取得该实用新型专利的排他使用许可，且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
2016年12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涉案专利出具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本实用新型专利未发现存在不符合实用新型授权条件的缺陷。
2016年11月1日，厦门领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受九牧厨卫委托向厦门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2月4日，九牧厨卫的委托代理人李建财来到江西省香江建材城广场标示为“迪欧达卫浴”的商铺，在公证员叶某、公证辅助人员林树地的现场监督下，李建财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现金购买了组合式淋浴器一套（总价伍佰伍元），并取得收款收据一张，李建财同时从该商铺取得名片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李建财对该场所门面外观进行了拍照，共取得照片一张。上述购买活动及拍照活动结束后，所购商品及票据均由公证人员携带。2016年12月4日，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李建财将所购商品及票据通过中通快递寄往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285号台亚大厦B座501厦门市公证处，快件于2016年12月6日由厦门市公证处人员签收并暂存于公证处。2016年12月15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李建财在厦门市公证处现场拆开上述快件，并对上述商品、收款收据、名片进行了拍照，共取得照片十张。上述所购产品经公证人员装入原商品包装盒中，并在封口处加贴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封签后交申请人收存。2017年1月21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厦证内字第3471号公证书。
2017年6月7日，九牧厨卫委托代理人王素文到厦门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提供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授权证明书》进行书证保全。公证员郑某对上述文件当场复印并将复印件附公证书。厦门市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厦证内字第17512号公证书。
另查明，南安仑苍中国水暖城存在商户销售无商标花洒的情况。涉案5套花洒系迪欧达于2016年8月12日从水暖城周协定水暖配件店采购，单价24.6元。周协定水暖配件店出具了一张编号为0005288的《宁波洁利洁具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该清单上记载销售“9寸带清洗5套，单价24.6元，合计123元”，清单底部为周协定的经营地址“福建省南安仑苍镇中国水暖城二期16幢1号”及银行账号。迪欧达采购之后，再在花洒上喷印其公司的商标“DOUDA”进行销售。2016年9月28日，迪欧达向经营部销售涉案花洒5套，单价275元。为印证之前到周协定水暖配件店采购花洒的行为，2018年8月3日，迪欧达法定代表人游华勇的委托代理人俞云才到南安公证处，申请前往福建省南安仑苍镇中国水暖城二期16幢1号店名为“洁利洁具”的经营店购买花洒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6日9时34分，南安公证处公证员苏某、陈某与俞云才来到“洁利洁具”经营店，俞云才购买花洒5套，并当场取得该店出具的0000260号《宁波洁利洁具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一张及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总行消费通知》一张。该销售清单载明，“9寸带清洗5套，单价23.4元，合计117元”，该店销售人员当场交付了上述花洒。10时20分，在南安公证处，公证员苏某、陈某对上述花洒进行封存，并随即交由俞云才保管。公证员苏某、陈某对上述购买、交付过程进行现场监督，泉州市艺影图片社拍摄人员陈志江、王志辉对上述购买、交付、封存过程进行拍摄，拍摄照片十五张、光盘一张。南安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闽南证民字第1132号公证书。
再查明，迪欧达成立于2015年11月2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浴洁具、五金配件、电器配件、锁具、水暖配件、五金挂件、阀门。迪欧达系“DOUDA”商标的申请人，该商标国际分类为第11类，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至2023年8月20日。
九牧厨卫在庭审中提交了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花洒”(即整套花洒中的手持花洒)。在法院组织下，确认公证处的封条完好后拆封，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确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均具备。九牧厨卫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迪欧达是否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经营部是否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2.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侵害了九牧厨卫的实用新型专利？3.如果构成侵权行为，迪欧达、经营部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迪欧达、经营部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迪欧达是否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经营部是否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九牧厨卫提交的经公证的产品外包装盒上虽然印有“DOUDA迪欧达”、“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字样，但迪欧达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系从周协定水暖配件店采购花洒后，再喷印自己公司的商标对外销售。迪欧达销售的组合式淋浴器，包括花洒两个、水龙头一个、不锈钢硬管和软管各一根，以及装配零件。依照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解释第十二条“将侵犯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作为零部件，制造另一产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使用行为；销售该另一产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销售行为”的规定，迪欧达并非将花洒单独销售，而是将其作为组合式淋浴器的零部件一并销售，其行为仍属于销售。因此，九牧厨卫关于迪欧达系涉案侵权产品生产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侵权产品从经营部售出，故可以认定经营部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侵害了九牧厨卫的实用新型专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九牧厨卫取得了涉案专利的排他许可使用权，并获得了针对涉案专利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相关许可，庭审中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两者的技术特征完全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
（三）如构成侵权，迪欧达、经营部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利的产品”。由于迪欧达、经营部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构成侵权，故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迪欧达、经营部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九牧厨卫应当举证证明迪欧达、经营部明知被诉侵权产品为侵权产品，迪欧达、经营部则对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迪欧达已举证证明涉案侵权产品购买自周协定水暖配件店，而九牧厨卫未能举证证明迪欧达明知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故迪欧达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意见成立。经营部作为经营商户，其从迪欧达进货，所购买的花洒印有合法商标。九牧厨卫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营部明知涉案花洒系侵权产品，迪欧达对其销售给经营部的行为亦予以认可，故经营部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主张成立。由于迪欧达、经营部并不知道被诉产品构成侵权，且其通过正常商业渠道、以合理对价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应予支持。
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迪欧达、经营部无需就本案纠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需承担九牧厨卫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维权开支。因九牧厨卫提供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支出550元的收据，结合案情以及九牧厨卫在法院还有其他诉讼案件，且客观上聘请律师出庭诉讼的事实，酌定迪欧达、经营部连带赔偿九牧厨卫合理维权开支共计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一种具有去除污垢功能的花洒”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201420618684.7）的产品；二、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驳回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九牧厨卫提交来自于迪欧达官网的迪欧达套装花洒网络截图，证明迪欧达制造了涉案侵权产品。迪欧达质证称其无能力生产涉案侵权产品，该图片尚未下架属实，但只是作为图片展示，待回去后下架。经营部没有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迪欧达、经营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迪欧达、经营部是否构成对九牧厨卫专利权的侵权？2.如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被上诉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迪欧达、经营部是否构成对九牧厨卫专利权的侵权问题。在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是同类产品，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九牧厨卫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由经营部销售，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购自迪欧达，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信息亦指向迪欧达，迪欧达、经营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对九牧厨卫专利权的侵权，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迪欧达提交2016年8月12日编号为0005288号宁波洁利洁具有限公司销售清单、2018年8月6日编号为0000260号宁波洁利洁具有限公司销售清单、（2018）闽南证民字第1132号公证书、2018年8月6日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POS单一张以及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被诉侵权花洒购自周协定水暖配件店。0005288号销售清单虽未记载购货单位，但迪欧达持有该清单，且再次到周协定水暖配件店购买了同类商品，并提交了相应付款凭证，福建南安公证处对该过程进行了公证，印证迪欧达系从周协定水暖配件店采购花洒，应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中的花洒购自周协定水暖配件店。迪欧达并非将花洒单独销售，而是将其作为组合式淋浴器的一部分，搭配水龙头、不锈钢硬管和软管以及装配零件一并销售，依照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其行为仍属于销售；对于迪欧达在网页上宣传被诉侵权产品，应认定为许诺销售行为。迪欧达自周协定水暖店购买“三无”被诉侵权产品花洒，主观上存在过失，之后在花洒上标注其商标DOUDA进行销售，不符合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经营部仅提供2016年9月28日《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销售单》，其合法来源抗辩依据不足。
关于被上诉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本案九牧厨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虑九牧厨卫专利类型、被诉侵权花洒购自周协定水暖配件店和花洒仅为销售产品的组成构件的事实，被上诉人侵权情节及获利，九牧厨卫就相同的当事人销售同一件被诉侵权花洒侵害其四个专利分别起诉等因素，确定迪欧达、经营部连带赔偿九牧厨卫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一种具有去除污垢功能的花洒”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ZL201420618684.7）的产品；
二、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驳回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
四、驳回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2000元，由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泉州迪欧达卫浴有限公司、青山湖区孙琳水暖经营部共同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保华
审判员 邹征优
审判员 胡建文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骆丽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第二款将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作为零部件，制造另一产品并销售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销售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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