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才兴。
委托代理人：周自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道15号（重庆高科.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1楼4#、5#，2楼7-9#、11-12#），组织机构代码69390164-4。
法定代表人：张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援，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江，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槺。
委托代理人：李华，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才兴与被上诉人瀚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华公司）、谢槺撤销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075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谢才兴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3日，谢才兴（甲方）、瀚华公司（乙方），基于案外人万清川与瀚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即瀚华公司为万清川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岸支行）的5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谢才兴就万清川该笔贷款向瀚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等。
2010年8月27日，农商行南岸支行向万清川发放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2010年8月27日至2011年8月26日），因万清川未按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05874.21元，2011年10月24日，银行向瀚华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瀚华公司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瀚华公司于同日代万清川向银行偿还了借款本息505874.21元。
2011年10月31日，瀚华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渝北法院）起诉重庆市驰丰食品有限公司、谢才兴、邓艽绪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瀚华公司撤回了对重庆市驰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另因瀚华公司主张邓艽绪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经司法鉴定非其本人签字、捺印，渝北法院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2011）渝北法民初字第1236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2369号判决书），判决谢才兴支付瀚华公司代偿款505874.21元及利息。以上12369号判决书生效后，瀚华公司向渝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谢才兴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2年8月29日终结执行程序。
涉案房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路333号4单元8-2号（现变更为江南大道77号1幢4单元802号，以下简称802号房屋），该房屋原共有人为谢才兴与谢槺，二人各占50%的份额。2011年11月因以下买卖行为已登记于谢槺一人名下。
谢才兴及谢槺举示的谢才兴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谢槺支付房款185000元，购房款已全部结清，尾部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一审中，谢才兴及谢槺均陈述此《收条》中涉及的房款谢槺分多次以现金方式向谢才兴付款，《收条》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经瀚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月15日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2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1.10.20’、收款人为‘谢才兴’的《收条》上手写字迹的老化程度低于本中心制存的2011年11月样本字迹。”瀚华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说明［2013］鉴字第2776号鉴定费2400元、2778号鉴定费3000元）。
谢才兴与谢槺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为谢才兴、谢槺；购买人为谢槺，出售房屋为涉案802号房屋，建面126.76平方米，价款18万元，过户后付清房款等。谢才兴及谢槺均陈述以上《房屋买卖合同》属实，除以上《房屋买卖合同》外，双方无其它买卖合同。一审中，谢才兴与谢槺均陈述，双方实际交易系谢才兴占有的50%的份额，而非整套房屋。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瑞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以渝瑞司（2014）评字第005号估价报告认为，802号房屋在2011年10月24日市场价值为62.24万元，建面单价4910元／平方米。瀚华公司支付评估费5980元。
经瀚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裁定（实际于2013年2月1日）冻结登记于谢槺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路333号4单元8-2号房屋的权属手续。
瀚华公司一审诉称：根据渝北法院第12369号判决书，谢才兴应当支付其代偿款505874.21元及利息。但谢才兴将其房屋转让给谢槺，其行为损害了瀚华公司的权益。为此，瀚华公司起诉要求撤销谢才兴与谢槺之间关于802号房屋的买卖行为，谢槺将该房屋属于谢才兴的份额返还给谢才兴。
谢才兴一审辩称：瀚华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向渝北法院起诉谢才兴，而谢才兴于2011年10月24日通过买卖将802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谢槺，其转让行为为先于瀚华公司对谢才兴债务形成时间，故谢才兴转让房屋的行合同有效，应当判决驳回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谢槺一审述称：其对谢才兴与瀚华公司的债权债务不知情，其系善意第三人，其与谢才兴的买卖行为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应当判决驳回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瀚华公司依据渝北法院12369号判决书对谢才兴享有债权，本案争议焦点是瀚华公司对谢才兴将涉案802号房屋转让给谢槺的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债权人享有撤销权。谢才兴与谢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出卖人为谢才兴、谢槺，买受人为谢槺，标的为802号房屋，该房屋建面126.76平方米，转让价格18万元。根据合同该房屋出卖的建面单价为1459元／平方米，即使按谢才兴及谢槺陈述，双方实际交易的是谢才兴占有的房屋50%的份额，建面单价为2918元／平方米。根据评估005号报告802号房屋在2011年10月24日市场价值建面单价为4910元／平方米，而建面单价1459元／平方米、2918元／平方米均比评估价低70%，说明谢才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802号房屋。
一审中，谢才兴与谢槺均陈述在2011年10月20日之前，谢槺分多次向谢才兴付清全部房款，付款方式为现金，而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过户后付清，此约定与二人陈述相互矛盾；同时谢才兴与谢槺均陈述谢才兴向谢槺出具的《收条》系2011年10月20日出具，但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条形成时间鉴定，该中心意见为收条的老化程序低于该中心2011年11月字迹，换言之，收条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11月之后，此事件说明谢才兴与谢槺对收条形成的时间作了虚假陈述，主观上存在恶意行为。同时《收条》上金额为185000元，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18万元，亦存在矛盾。现谢才兴无力清偿12369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对瀚华公司的义务，对瀚华公司造成损害，故瀚华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谢才兴转让802号房屋的行为。
另对于被告谢才兴辩称其转让802号房屋的时间早于本案瀚华公司对谢才兴债权形成的时间，其转让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谢才兴为万清川贷款作为反担保人时，就应当预见其可能作为债务人，其将802号房屋低价出售给第谢槺，其行为构成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以使自己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同时谢才兴转让房屋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4日，而瀚华公司向农商行付款时间亦为2011年10月24日，于是2011年10月24日客现上瀚华公司与谢才兴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瀚华公司对谢才兴即享有追偿权。为此，谢才兴以上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谢才兴与谢槺之间关于转让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77号1幢4单元8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谢才兴对该房屋仍享有50%的产权。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6025元、保全费2095元、鉴定费3000元、评估费5980元，合计17100元，由谢才兴负担（此款瀚华公司已垫付，谢才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直付瀚华公司）。
谢才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瀚华公司负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不构成撤销权要件，依法不成立。1、谢才兴于2011年10月24日，将自己拥有1／2产权的802房屋转让给了谢槺，瀚华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因担保合同向渝北法院提起诉讼，渝北法院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了第12369号判决书，该判决于2012年5月10日生效，所以，谢才兴在转让房屋时不是债务人，而仅仅是保证人。谢才兴成为法律上的债务人则是在2012年5月10日第l2369号判决书生效后。因此，谢才兴在转让房屋时还是保证人的身份，其转让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权的要件，其转让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2、一审认定“瀚华公司与谢才兴之间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瀚华公司对谢才兴享有追偿权”是错误的。第一、谢才兴与瀚华公司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不是以瀚华公司支付债务为准，而是以渝北法院第12369号判决生效为准，即判决谢才兴支付瀚华公司借款本息505874.21元。第二、谢才兴转让房屋是在当日上午办理手续，而瀚华公司支付款项是在当日下午接催款函后。所以，二者之间由于时间前后不同仍然是尚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瀚华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以保证合同在渝北法院提起诉讼，这只能说明瀚华公司对谢才兴这个保证人行使了追偿权，不能够说明对债务人行使了追偿权。对谢才兴是否是债务人，这要以渝北法院第12369号判决结果为准。瀚华公司对谢才兴保证人享有的追偿权从二者间的合同签订起就享有，但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应当依法确定为渝北法院第l2369号判决生效后的2012年5月l0日。所以，一审判决对是保证人还是债务人认定有误。因此，谢才兴转让房屋（部份产权）的行为不构成撤销权，请求予以改判，驳回瀚华公司瀚华公司的撤销权诉讼请求。
二、一审判决对谢才兴作为债务人的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谢才兴为万清川贷款作为反担保人时，就应当预见其可能作为债务人……”是错误的。因为谢才兴在为万清川贷款作为反担保人后，只要万清川偿还了借款，谢才兴就不是债务人。“可能作为债务人”这只是推测。依法不能够认定谢才兴在为万清川贷款作为反担保人时就是债务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谢才兴转让房屋的行为构成恶意的转移财产，这样的认定仅仅是主观推测，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以市场价为依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谢才兴转让房屋的价格是经房屋交易部、物价部门、税务部门等职能部门依法审查后核定的价格，是合法的价格，才能依法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价格系指导价格，一审判决却不以该指导价格为依据依法判决，而以市场价格来进行判决。所以，一审判决具有主观性、倾向性。2、本案既有指导价格，又有市场价格，依照法律规定，在有指导价格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于指导价格，而不能适用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违法适用于市场价是错误的。
四、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时，理解错误，认定有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指受让人在明知转让人有债务，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并与之发生买卖的行为，存在着恶意串通之嫌，而不是指转让价格的高低。在一审庭审中，谢槺抗辩并在房屋买卖时并不知道谢才兴有债务。瀚华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来证明谢槺知道谢才兴有债务的情形。况且，谢槺在购买该房屋部分产权时，其价格是经有关职能部门核定的，准予其交易的。至于说现在发生的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谢槺在当时是不可能知道该情形的。所以，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主观的、错误的。
瀚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谢才兴应当自万清川的贷款到期之日起向瀚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应当向瀚华公司支付505874.21元代偿款。2010年8月18日，万清川向农商行南岸支行借款50万元，瀚华公司为万清川向农商行南岸支行提供担保，谢才兴为万清川向瀚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011年8月17日贷款到期后万清川无力还款，谢才兴作为反担保保证人即应当向瀚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瀚华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向农商行南岸支行支付代偿款505874.21元，谢才兴从该日起对瀚华公司负有偿还该代偿款的义务，第12369号判决书也予以了支持。
二、谢才兴转让名下房产份额的行为系故意逃避债务，对债权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其行为应予撤销。谢才兴知晓借款人万清川借款于2011年8月17日到期，也知晓借款人如不按期还款，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10月24日，谢才兴仍然将名下802号房屋的份额无偿转让给共有人谢槺。谢才兴、谢槺均未能提供买卖房屋的支付凭据，且谢才兴提供的收条经鉴定系事后伪造。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谢才兴为逃避债务，虚构交易事实无偿转让名下财产，严重损害了瀚华公司的权益，该行为应予撤销。虽然谢才兴提供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房屋共有人申报表、重庆市契税缴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意图证明其交易的真实性，但其以180000元的价格（折合为建面单价2918元／平方米）将802号房屋的份额转让给共有人谢槺，而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交易当时的市场交易单价（建面单价）为4910元／平方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之规定，即使谢才兴与谢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但交易价格未达到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属于该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三、谢才兴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质疑无证据支撑，亦无法律依据，其行为系企图掩盖其恶意逃避债务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评估过程公正、公开，且谢才兴对该评估行为予以认可并对评估结果未提出异议。该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合法有效。谢才兴主观认为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缴纳了契税，就应当认定转让房屋的价格合法，系其明显错误理解；上述国家职能部门只是对交易行为的事实确认，并不能当然理解为对其交易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认定。谢才兴依此认为其交易行为合法是对具体行政行为的错误理解。
谢槺答辩称：同意谢才兴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谢才兴与谢槺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损害瀚华公司的权益。因为同类笔、纸张也有差异，不能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就认定本案的收条不真实。本案的房屋买卖已经过户，税务机关也已经计税，鉴定书和行政机关出具的书证冲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此来推定谢槺知道谢才兴对外有债务，也不能用来认定房屋买卖价格的高低。既然房屋已经交易，说明交易价格不低于政府的指导价，并得到了政府的确认，如瀚华公司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
二审查明，除本案所涉房屋外，谢才兴还于2011年10月24日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路349号1-3号房屋（现变更为江南大道77号9栋1-3号，以下简称1-3号房屋）房屋中其所占的1／3份额售予骆毅，现谢才兴名下仅有其与丈夫共有的一套房屋居住。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照渝北法院第12369号判决书，翰华公司对谢才兴享有505874.21元及利息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如谢才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债权人享有撤销权。本案中，谢才兴与谢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802号房屋50%的份额售予谢槺，该房屋建面126.76平方米，谢槺收取的转让价款为18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该房屋50%份额的出售建面单价为2918.9元／平方米，而根据004号报告，1-3号房屋在2011年10月24日市场价值建面单价为4910元／平方米，而建面单价2918.9元／平方米低于评估价的70%，说明谢才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802号房屋。虽然谢才兴转让房屋份额后谢槺完善了过户手续，但其提交的只是谢槺交付税费的依据，其单价也只是相关部门收取税费的计费价格，不能以此推定谢槺过户依据的是政府指导价。因此，谢才兴关于一审适用市场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谢才兴在为万清川贷款向瀚华公司提供反担保时，就应当预见其可能作为债务人向瀚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在万清川借款到期后，在未主动明确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仍在同一天将自己名下两套房屋的份额低价出售，构成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以使自己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谢才兴向谢槺出具的《收条》问题上，谢才兴与谢槺均对收条形成的时间作了虚假陈述，主观上存在恶意。同时《收条》上金额为185000元，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18万元不相符。同时，谢才兴与谢槺在一审中均陈述在2011年10月20日之前，谢槺分多次向谢才兴付清全部房款，付款方式为现金，而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过户后付清，此约定与二人陈述又相互矛盾。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谢才兴无力清偿第12369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对瀚华公司的义务，对瀚华公司造成损害，瀚华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谢才兴转让第1-3号房屋的合同。所以，谢才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谢才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审 判 员 徐晓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