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代，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继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长伟，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继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国，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旋，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
负责人潘新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冀秋林，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魁（曾用名杨延魁），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国，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哨，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连斌。
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赵德国、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2）邹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3日6时许，被告赵德国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邹城市国宏大道（北外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世纪驾校处，由东北向西南方向左转驶入国宏大道路南非机动车道后继续由东向西逆向行驶，适遇孟冠军无证驾驶鲁H×××××号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鲁H×××××号两轮摩托车右前侧与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右前侧发生碰撞，致无牌照两轮摩托车顺时针旋转倒地，赵德国向南倒地，鲁H×××××号两轮摩托车右侧倒地后由西向东滑行一段距离后停止于快车道与慢车道中间隔离线上，呈南北走向，孟冠军滑入快车道内。孟冠军倒地后，在起身过程中，适遇被告杨俊魁由西向东驾驶的“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通过，避让不及，“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右侧车轮碾压孟冠军头部等部位，致孟冠军当场遭碾压死亡。孟冠军被碾压后，尸体呈头北脚南走向，双腿横跨在快车道与慢车道中间隔离线上，“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则停止在距孟冠军尸体约80余米的快车道上，呈东西走向，驾驶室略偏向东南。“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未与鲁H×××××号两轮摩托车和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或接触。孟冠军，1988年8月25日出生，系原告孟凡代、曹长伟之子，生前系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梁宝寺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和陈栾庄煤矿筹建处职工，未婚。鲁H×××××号两轮摩托车为原告孟凡代、曹长伟所有，检验合格至2012年10月。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为被告赵德国所有。被告李向国是“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挂靠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运营活动。杨俊魁是李向国的雇佣司机，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质。“冀D×××××和冀D×××××挂”在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主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从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支取被告李向国现金17，000元。经审核，本院认定孟凡代、曹长伟损失为：孟冠军的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19，05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车损2，670元、价格鉴证费100元，合计488，667元。
原审法院认为，孟冠军驾驶鲁H×××××号两轮摩托车先与被告赵德国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孟冠军在倒地后正在起身的过程中又被被告杨俊魁驾驶的“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碾压，致孟冠军遭碾压后当场死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俊魁不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还违反该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杨俊魁的过错行为与赵德国、孟冠军先前的过错行为（即违章导致摩托车碰撞的过错行为）在孟冠军死亡结果中原因力相同，杨俊魁应当与赵德国、孟冠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杨俊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予变更。在摩托车碰撞中，赵德国的过错行为所起作用较大，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冠军的过错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被告杨俊魁是被告李向国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孟冠军死亡，应当由被告李向国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又由于李向国的“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挂靠在被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以及挂靠经营的不法性，被告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李向国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向国的“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赵德国的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就超出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向被告赵德国追偿。原告请求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外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被告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则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孟冠军驾驶的鲁H×××××号两轮摩托车没有与“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发生接触，其损失与杨俊魁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孟凡代、曹长伟的鲁H×××××号两轮摩托车及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先由被告赵德国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赵德国与孟冠军的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D×××××／冀D×××××挂”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代、曹长伟因孟冠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代、曹长伟因孟冠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32，949元（265，897元×50％≈132，949元），合计352，949元，其中：给付原告孟凡代、曹长伟343，163元，给付被告李向国9，78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赵德国赔偿原告孟凡代、曹长伟因孟冠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合计93，064元（132，949元×70％≈93，06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赵德国首先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孟凡代、曹长伟摩托车车损2，000元，再按70％的比例赔偿原告孟凡代、曹长伟摩托车车损和价格鉴证费539元（770元×70％＝539元），合计2，53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孟凡代、曹长伟对被告杨俊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原告孟凡代、曹长伟负担963元，被告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94元，被告赵德国负担1，67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给付原告；被告李向国给付原告现金17，000元，扣除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后的超付部分已在本判决第一项中过付）。
宣判后，孟凡代、曹长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各项损失共计500，797.5元，即在一审诉讼请求总额503，467.5元的基础上扣除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摩托车损失2，670元。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翟发国、孟令伟出庭作证，证人翟发国、孟令伟证实孟冠军是被李向国的冀D×××××／冀D×××××挂大货车碾压后当场死亡，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也已经作出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该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孟冠军死亡的赔偿责任。由于冀D×××××／冀D×××××挂大货车在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二、该案于2013年7月10日法庭辩论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适用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和2012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670元计算。
赵德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因孟冠军死亡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是：一、根据原审对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已经明确，杨俊魁驾驶的冀D×××××／冀D×××××挂重型半挂车直接造成孟冠军死亡，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与孟冠军的碰撞行为与孟冠军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因孟冠军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已经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杨俊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杨俊魁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李相国承担，因冀D×××××／冀D×××××挂重型半挂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本案应由李相国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少承担赔偿数额221，684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证人翟发国、孟令伟提供的证言是虚假的，且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责任明确划分，原审法院否认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三、对于原告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及被上诉人赵相国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依法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进行划分，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现行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杨俊魁、李向国、邯郸市顺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即“杨俊魁是李向国的雇佣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李向国承担责任。李向国的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先承担赔偿责任，李向国与孟冠军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运输公司与李向国签订委托协议，双方系挂靠关系，李向国贷款购车，运输公司没有收取李向国的任何费用，事故责任应当由李向国承担。”另外补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精神损害赔偿应从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上诉费用应由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应由实际支付人承担。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我们没有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邹城市公安局和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虽然对涉案交通事故分别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但其均没有对该事故作详细的调查取证，其仅仅依据杨俊魁的个人陈述、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本案事故作出责任划分，明显不如原审法院依据翟发国、孟令伟的证言，结合事故现场图以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法院质询的复函，作出相应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因此，对邹城市公安局和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本院不予采信。杨俊魁的驾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八条关于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要求，而孟冠军无证驾驶机动车与赵德国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或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杨俊魁与赵德国、孟冠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在孟冠军驾驶的摩托车与赵德国驾驶的摩托车碰撞中，赵德国的过错行为所起作用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德国承担70%的责任，孟冠军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和赵德国均主张孟冠军是因杨俊魁驾驶的车辆碾压后当场死亡，应当由李向国、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赵德国驾驶的摩托车与孟冠军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双方摔倒，才导致孟冠军在起身过程中被杨俊魁驾驶的车辆碾压，如果没有第一次的碰撞就不会有第二次的碾压，第一次的碰撞和第二次的碾压所起得作用力相当，因此，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和赵德国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当，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德国的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李向国的重型半挂车在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要求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因孟冠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在一审中提交的孟冠军的《劳动合同书》、肥城矿业集团梁宝寺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嘉祥县医疗保险事业处工伤保险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孟冠军生前系肥城矿业集团梁宝寺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职工，其依法属于城镇居民的范畴。因此，对孟冠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法院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7月10日进行过三次庭审和法庭辩论。虽然第三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2年各项的统计数据已经公布，但上诉人孟凡代在第一、二次庭审时均主张适用2011年的统计数据，其在第三次庭审中也未主张适用2012年的统计数据，且“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并没有说明适用哪一次的法庭辩论终结。因此，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主张对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2012年的统计数据，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审法院适用2011年的统计数据计算孟冠军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孟凡代、曹长伟负担3，257元，由上诉人赵德国负担91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4，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宋汝庆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