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9736号3楼。
负责人：张军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晓勇，男，196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花山湾新村三区3号606室。现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磊，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天香颐北里17-A楼1层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广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晓勇、被上诉人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广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民初字第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郁晓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故严重超期审理，违反程序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且有严重倾向性。本公司并未承建本案所涉徐州市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因发现在该项目中有人私刻本公司的印章，本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相关人员吕迪敏、黄世奇实施欺诈行为，私刻伪造公章，该违法事实已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知悉相关处理情况为由忽略该事实。三、一审法院援引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328号案件中刘本超的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但上述证据都是来源不明的无合法效力的复印件、扫描件，仅有一份劳务合同是原件，其上面的印章是吕迪敏、黄世奇伪造私刻的，该案因证据不足，刘本超遂向法院撤回了起诉。但一审法院却选择该案中的部分内容作为依据作出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援引的部分证据连刘本超都不知道，甚至并未提供给法院，但一审法院均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郁晓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之所以延长，是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拒收法院送达的相关诉讼材料，恶意阻碍和拖延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二、通过一审期间开庭质证、法庭调查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本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人作为供货方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人理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逾期未履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上诉人虽在一审中单方认为涉案合同存在欺诈，但一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合同等材料中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上诉人并未提出鉴定申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联广发公司辩称：本公司的意见和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一致。
郁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475937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总吨数178.617吨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每吨1.5元的标准计算）；2、判令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用6498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郁晓勇（甲方）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郁晓勇向其位于徐州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供应钢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钢材需求总量为3500吨左右，最终结算总量以送货单的实际交货数量和单价为准。双方对不同规格的钢材单价作了约定，对违约情形及责任约定如下：乙方在徐州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不得再（购买）其他公司或他人供的钢筋，一经发现视为违约，将由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及律师诉讼费用。对付款方式约定如下：甲方为乙方垫资100吨，期限一年，利息每吨每天1.5元，超过100吨，则每个月按实际供货量结算，钢筋到现场后，如果乙方未能及时付清货款，则在原单价基础上乙方应从到货之日起，每天每吨2元作为对甲方的赔偿，直至货款付清……。此外，双方还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为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该《钢材购（销）合同》首部“需方”一栏填写的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全称，黄世奇作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了前述项目部的公章，吕迪敏作为担保方签名予以担保。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
虽辩称该公章为吕迪敏所私刻，且黄世奇、吕迪敏均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无关，不属于两公司的员工，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亦未申请鉴定。
《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郁晓勇按约向徐州市铜山区前八段村和谐家园项目部工地供应钢材，郁晓勇送货至该工地后由黄世奇签收，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8月8日期间，郁晓勇分四次向该项目工地供应钢材41.94吨、70.519吨、47.758吨、18.4吨，按照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价格计算，共计价值为475937元。
另查，对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所辩称的本案所涉合同为犯罪嫌疑人吕迪敏实施诈骗行为私刻公章所形成，其仅于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了一份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临港分区指挥部出具的案件接报回执单，该回执单所载内容显示：2016年3月17日，报警人张军民至我队报案称，其公司（中联广发公司）一合作人吕迪敏（男，江西南昌市人）利用私刻其单位公章、制作虚假合同的方式，冒充其公司在外诈骗他人钱财，现受害人上门讨要说法，故其报案。而在2016年7月15日相关单位的警务人员对吕迪敏所作询问笔录中，吕迪敏反映：徐州市铜山区八段村和谐家园工程项目是黄世奇在做，吕迪敏本人负责帮黄世奇上下打点。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吕迪敏与开发商（徐州市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所签，该工程开工之后所需的材料采购购销合同由黄世奇签字，劳务分包合同是由吕迪敏与黄世奇共同签字。吕迪敏认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的项目公章是由黄世奇找人刻制的，但吕迪敏认为这是行业潜规则，所以吕迪敏同意签字并由黄世奇用该公章在对外所签合同上签章。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仍未能提供有关吕迪敏或黄世奇私刻公章诈骗等方面的刑事立案或定案的书面证据，庭审中，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表示对此事件的相关处理情况亦不清楚。
再查，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为中联广发公司在上海设立的分公司，属非独立法人。对于公章问题，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认为中联广发公司的行政公章为“中联广发公司”、合同章为“中联广发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字样后均带有数字编码，除此以外中联广发公司没有任何其它公章。而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公章虽然不带数字编码，但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从未用该公章在本案所涉的项目上对外签订过合同。据郁晓勇手中持有的证据及向该院申请调查令从徐州市铜山区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的公章却多次出现在与徐州市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相关的材料中。具体为：在同样涉及徐州市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工地、刘本超诉中联广发公司、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索要劳务工资的另一案件【案号为（2016）苏0312民初328号，审理法院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中，刘本超在该案诉状中陈述：2015年1月24日，刘本超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扩大劳务合同》，由刘本超承包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前八段和谐家园18+1框架、十层五层砖混、农贸市场3层框架共计建筑面积约100000平方米的人工劳务工作，刘本超为此向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交纳了350000元的保证金。后刘本超带领30余名工人进场施工，因建设材料不能及时到位造成刘本超停工60余天，损失巨大，且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所提供的施工项目面积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面积不符，刘本超实际只对和谐家园4号楼和7号楼进行了部分施工，合计人工工资2585000元，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仅支付了39600元，尚欠2545400元未付。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刘本超还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扩大劳务合同、收款收据、收条、法人授权任命书、工程结算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该工程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之间存在着联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封面加盖了“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在该合同的尾部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尾部则同样加盖了“中联广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此外，刘本超所提供的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加盖“中联广发公司”公章并附有吕迪敏身份证复印件的《法人授权任命书》与郁晓勇手中所持有的《法人授权任命书》扫描件（非复印件，彩色打印）能相互印证，为同一内容的任命书，该任命书主要内容为：为了更好的开展中联广发公司的工作，开拓市场，提高公司的经济效益，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吕迪敏同志为中联广发公司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前八段和谐家园工程项目项目副总经理职务，负责对外承接工程业务并签订工程经济合同。郁晓勇手中另持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中联广发公司对吕迪敏的任命书（任命职务仍为副总经理，负责对外承揽工程业务）及加盖“中联广发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扫描件各一份。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庭审中对上述材料中所加盖的所有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问题，经该院依法释明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当庭表示无鉴定的必要，且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
郁晓勇手中另持有一份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公文式样【（2014）字第（023）号】的彩色扫描件《法人授权委托书》，其主要内容为：经本公司会议研究决定，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法人代表张军民现委托黄世奇同志，职务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前八段和谐家园工程项目事宜进行咨询、洽谈，并签订施工合同的全权代理人。对此，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认为当时是吕迪敏到上海来介绍这一项目的，且认为黄世奇是吕迪敏手下的人，故对黄世奇未进行举报。而在（2016）苏0312民初328号刘本超诉中联广发公司、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索要人工工资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本超还提供了一份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转账支票，在该转账支票中，加盖了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军民的私章和黄世奇的私章。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认为当初吕迪敏和黄世奇向其介绍徐州铜山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后去考察工地的时候，确实开立过一个账户，但实际并未使用过。
此外，郁晓勇起诉之初曾列吕迪敏为共同被告，并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吕迪敏”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因我项目部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且私进其他公司钢筋约80吨，造成贵方损失，特承诺如下：钢筋迟付款利息由每天1.5元改为每天3元，11月付款100000元，12月付款150000元，余款在2016年元月结清。如不能按期付款，则付违约金100000元，如有法律纠纷，承担所有律师费和诉讼费用。但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之前，郁晓勇撤回了对吕迪敏的诉讼。对于郁晓勇主张的律师服务费用，郁晓勇与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时间为一审判决后十五日内支付，目前该费用尚未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郁晓勇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郁晓勇所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原件，而该合同中盖有“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公章，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虽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但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曾使用该项目部公章的事实及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该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所提供的案件接报回执单所载内容系其在报案时的单方陈述，该报案发生在黄世奇、吕迪敏持项目部公章与郁晓勇签订合同之后，与本案并无关联，且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目部印章系他人伪造，而只是陈述为私刻，其虽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并未提供相关公安部门已立案侦查或相关司法机关已对此定性的材料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主张的不法分子私刻该公司项目部印章进行诈骗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能够证明郁晓勇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最后，该《钢材购（销）合同》中还有黄世奇作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吕迪敏作为担保人签字。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虽辩称黄世奇、吕迪敏与其毫无关联，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在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在徐州开立的银行账户中，黄世奇的个人私章竟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军民的个人私章出现在同一张支票中，而在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报案材料中，其也认可吕迪敏是其“合作人”。而根据郁晓勇所持有的法人授权任命书、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等一系列书面材料反映的情况来看，郁晓勇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即有理由相信黄世奇、吕迪敏的行为系代表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黄世奇、吕迪敏的行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而后期调取的刘本超案件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扩大劳务合同等多份资料上出现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的公章更足以印证这一事实。虽然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辩称在黄世奇、吕迪敏与郁晓勇签订合同的时候，使用的系私刻的假章，但即使如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郁晓勇对此并不知晓，也无从核实。同时，郁晓勇也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送到了施工工地上，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两者之间的买卖合同确实存在。郁晓勇与黄世奇代表的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郁晓勇也按约履行了合同。我国建筑相关法律规定，不允许个人承建工程项目。通常来说，相对人和项目部之间的来往比较密切，而对项目部和其挂靠的背后具有施工资质的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是十分明了。郁晓勇作为善意当事人已尽到其合理注意义务。该代理行为就应有效，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来承担。综合前述材料，可以认定案外人黄世奇代表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签收了郁晓勇送至施工工地的钢材。郁晓勇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其逾期未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中联广发公司作为设立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因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属非独立法人，故中联广发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郁晓勇要求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给付所欠钢材款及按约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其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郁晓勇主张的500000元违约金，因其主张的依据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在徐州铜山区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不得再（购买）其他公司或他人供的钢筋，一经发现视为违约，将由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及律师诉讼费用。”同理，郁晓勇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存在前述违约行为，故对其关于5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郁晓勇主张的律师服务费用，同样因缺乏能适用此条款的事实依据，且该律师服务费用尚未实际支出，该院对郁晓勇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关于此项主张的抗辩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广发公司、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晓勇钢材款475937元及利息损失（以总吨数178.617吨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每吨1.5元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郁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8元、保全费用5000元、公告费303元，合计20371元，由郁晓勇负担10371元，中联广发公司、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黄世奇、吕迪敏与郁晓勇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内容。该合同首部载明需方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合同首部及尾部需方处均加盖了“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前八段和谐家园项目部”印章，并由黄世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吕迪敏在“担保方”处签名。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及中联广发公司虽在一审过程中抗辩称本案所涉合同系犯罪嫌疑人吕迪敏实施诈骗行为私刻公章所形成，并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案件接报回执，但直至本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及中联广发公司并未提供有关吕迪敏或黄世奇私刻公章实施诈骗的刑事立案手续或其他证明材料，故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及中联广发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不否认在考察涉案项目工地时曾开立银行账户，且表示未实际使用。但事实上，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他人支付过款项，该转账支票中盖有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负责人张军民的印鉴章和黄世奇的印鉴章。因此，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中联广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成立项目部专门管理涉案工程，黄世奇、吕迪敏以该项目部名义签订了多份合同，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关系。本案中，黄世奇作为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向郁晓勇提供了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郁晓勇作为合同相对方完全有理由相信黄世奇签订合同系履行其职务行为，且合同订立后所供货物亦用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涉案工程上，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理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联广发公司、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支付郁晓勇钢材款475937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超期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
综上所述，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8元，由上诉人中联广发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芳
审 判 员 葛荣贵
代理审判员 季 晖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