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8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同新，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本科毕业，系焦作市马村区政协副主席（副县级，原焦作市马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中共党员，住焦作市马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同年5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跃军、ＸＸ，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同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豫081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同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罪
（一）被告人张同新自2003年4月至2011年11月任焦作市马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马村区人社局）局长。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同新任马村区人社局局长期间，违反《干部调动工作规定》、《河南省人事厅干部调配工作实施办法》等规定，采取违规调入的方式，为82名不具备事业编制身份的人员办理人事调动手续，使其中79人成为马村区事业单位正式人员，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宋承志、侯某、贾某、张某1、郑某、任某1、胡某1、张某2、卢某1、邱某、张某3、冯某1、王某1、朱某、齐某等人的证言及张某4、张娟霞的亲笔证词。2、书证：（1）马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干部调配工作规定》1991年2月4日人事部颁布人调发（1991）4号、《河南省人事厅干部调配工作实施办法》、《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关于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实行公开招聘工作的意见》（豫人【2007】55号）、《关于焦作市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实行公开招聘工作的实施意见》（焦人【2007】42号）。（3）违规进入统计表。（4）9名违规调入干部基本情况、事业单位管理工作人员介绍信、审批表、情况说明、工资收入情况。（5）干部调动介绍信及审批表。（6）山阳区人社局、山阳区环境监测站等单位出具的证明。（7）笔迹鉴定书。（8）被调入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3、被告人张同新的供述和辩解。
（二）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同新任马村区人社局局长期间，马村区人社局所属的负责失业人员和农民工培训的再就业培训中心，在培训时间、人员、就业等方面均不符合申报就业专项资金的情况下，张同新违反《关于就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问题的通知》等文件规定，授意马村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以虚假资料套取就业专项资金共计291.9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2、李某1、胡某2、张某5、乔某、徐某、吉某、王某3、李某2、王某4、武某、张某1、苏某、李某3、田某、李某4、张某6、李某5、赵某1、赵某2、栗好军、吴某1、吴某2、刘某、冯某2、赵某3、许某、李某6、杨某、殷某、姬某、成某、陈某、李某7、王某5、王某6的证言。2、书证：（1）马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设计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焦作市马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马村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等方案的批复、马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成立焦作市马村区就业中心的通知、关于就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问题的通知（财社【2008】269）、（豫财社【2008】231号）、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就业专项资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豫财社【2011】293号）。（2）焦作市东星炭素有限公司、焦作市马村区城管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医院等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培训签到表等。（3）培训资金申请拨付、出账、入账资料，证实培训资金申请拨付、出账、入账情况，并部分自己转给马村区鑫星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的情况。3、被告人张同新的供述和辩解。
二、受贿罪
（一）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同新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卢某1安排工作中提供帮助，并收受卢某1贿赂人民币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卢某1、卢某2、张某7的证言。2、被告人张同新供述和辩解。
（二）2011年，被告人张同新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岳峰安排工作中提供帮助，并收受岳峰母亲李某8贿赂人民币10万元，后因未将岳峰办成正式编制人员，经李某8多次催要后于2014、2016年分两次退还李某8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任某2、赵某4、李某8的证言。2、被告人张同新供述和辩解。
（三）2008年左右，被告人张同新利用其职务便利，张同新在为康利的工作安排中提供便利，向康利父亲康某索要1.5万元中石化加油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康某的证言。2、被告人张同新供述和辩解。
三、贪污罪
2009年，被告人张同新任马村区人社局局长期间，利用马村区人社局的资金安排王某6成立焦作市马村区鑫星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并安排马村区人社局工作人员李某7、王某5负责该培训中心财务工作。2009－2011年，张同新授意马村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以虚假资料申报的291.98万元就业专项资金中的237.32万元转到马村区鑫星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后于2011年，张同新安排马村区鑫星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出资21.6万元购买了一辆马自达8商务车（牌号为豫Ｈ×××××）、出资7.7万元购买了一辆现代伊兰特轿车（牌号为豫Ｈ×××××），并由其实际占有，并于2013年3月将上述车辆过户到其亲朋名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7、王某5、王某6、范某、梁某、张某8、张某7的证言。2、书证：马自达8商务车和伊兰特轿车的购买、登记注册、过户手续。3、被告人张同新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定事实所依据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张同新身份证明及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张同新职务任免文件复印件、马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马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文件。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张同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2、对扣押于侦查机关的受贿赃款中的11.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扣押于侦查机关车牌号为豫Ｈ×××××的马自达8商务车、车牌号为豫Ｈ×××××现代伊兰特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同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程序违法，没有进行非法证据排除。2、其没有违规调入事业编制人员；关于培训资金，其签字只是履行程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关于受贿的指控，其是被刑讯逼供承认的，应予排除，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4、王某6的培训公司购买车辆是他们的自主行为，车辆买回后就用于培训业务，其没有贪污该车辆。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同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违规调入人员”、“没有违规套取再就业培训资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经查，根据《干部调动工作规定》、《河南省人事厅干部调配工作实施办法》、《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关于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实行公开招聘工作的意见》、《关于焦作市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实行公开招聘工作的实施意见》等规定，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必须实行公开招聘，从其他单位调入人员，“接受单位必须按有关规定对拟调干部进行认真审核”。山阳区人社局、山阳区环境监测站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证人任某1、胡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调入的79人在调入之前均不是事业编制人员。违规进入统计表、证人宋承志、侯某、贾某、郑某、卢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张同新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为不具备事业编制身份的人员办理人事调动手续，使其中79人成为马村区事业单位正式人员，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张同新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根据《关于就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就业专项资金仅用于对失业人员和农民工二类人员的培训，文件还对培训时间、就业等方面作了具体的规定。培训签到表证实，马村区人社局所属再就业培训中心申报的培训人员名单中有大量的焦作市东星炭素有限公司、焦作市马村区城管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医院人员，但该三单位证实其单位人员从未参加过马村区人社局及其所属培训机构组织的失业职业培训。证人王某2、李某1、胡某2等证人证实了再就业培训中心在培训时间、人员、就业等方面均不符合申报就业专项资金的情况下，经张同新授意马村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以虚假资料套取就业专项资金的情况。培训资金申请拨付、出账、入账资料，证实了培训资金申请拨付、出账、入账的具体情况。张同新授意工作人员以虚假资料套取就业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
关于上诉人张同新所提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同新收受卢某18万元钱的事实，有证人卢某1、卢某2、张某7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张同新在一审庭审中亦供认这8万元钱是卢某1以给其爱人看病的名义送的，足以认定。张同新收受李某810万元后因未办成事又退还8万元的事实，有证人任某2、赵某4、李某8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张同新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张同新向康某索要加油卡的事实，康某的证言与张同新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该加油卡由张同新使用，其并未交到单位，其关于索要加油卡是为弥补单位经费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同新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张同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经查，2011年张同新利用职务之便，安排马村区鑫星人力资源培训中心出资购买马自达8商务车、现代伊兰特轿车各一辆并占为已有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7、王某5、王某6、范某、梁某、张某8、张某7的证言以及车辆购买、登记注册、过户手续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同新的行为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张同新所提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张同新及其辩护人在一审程序中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二审期间提出，其理由是一审庭审时有侦查机关的人员旁听。经核实，首先，张同新滥用职权、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均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并不仅仅依赖于其本人的供述；其次，一审庭审中在告知其供认的后果后，其对受贿行为依然进行了如实的供述。故上诉人张同新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故上诉人张同新及其辩护人的关于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及要求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同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张同新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同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张同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同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元明
审 判 员 张爱国
代理审判员 张雪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