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万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万年镇。
法定代表人袁达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树宁，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宏伟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包场镇河塘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沈五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建忠，男，1947年3月14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辉。
委托代理人奚卫国，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长江路325号。
法定代表人陆善龙，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海门市德胜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门市德胜镇。
法定代表人季文兴，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季文兴。
原审被告沈五保。
上诉人海门市万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年公司）、海门市宏伟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光辉、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原审被告海门市德胜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季文兴、沈五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商初字第0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6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年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达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树宁，上诉人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原审被告沈五保，上诉人宏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建忠，被上诉人袁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奚卫国，原审被告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原审被告季文兴到庭参加诉讼；联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光辉一审诉称，2003年9月19日，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和案外人海门市友爱液化气站（下称友爱站）、海门市四甲液化气有限公司（下称四甲公司）、海门市兴达石油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兴达公司）共同出资100万元发起设立联合公司。联合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签订《合同书》的形式让其投入1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后，吸纳其为联合公司股东，共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该意向因没有得到另一股东兴达公司的签字认可而不生效。投入的股款转为借款，公司在经营五年期限结束前，必须全部归还。但随后其投入的90万元，联合公司除归还40万元外，余款50万元，拒不归还。因德胜、宏伟、万年三公司在共同承包经营期间曾从联合公司抽逃出资108万元，季文兴、沈五保作为联合公司的高管参与抽逃出资且曾经承诺还款。现要求联合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12万元（从2005年10月28日起至2009年10月30日）和自2012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万年公司、宏伟公司、德胜公司、季文兴、沈五保负责连带清偿。
联合公司一审未答辩。
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季文兴、沈五保一审辩称，90万元系袁光辉向联合公司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所以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更不应该计算利息。袁光辉诉称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抽逃联合公司注册资金和季文兴、沈五保承诺还款，都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袁光辉诉请。另外，袁光辉取得90万元借条后曾经明确承诺不再向联合公司及股东主张权利。现袁光辉违诺主张，法院不应支持。联合公司股东自行组织“清盘”时，限期要求将所有账据交出来清算，不留“尾巴”。现袁光辉过了该期限再提请求，法院也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联合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由友爱站、四甲公司、兴达公司和德胜公司、万年公司、宏伟公司等六家企业共同签署章程并分别出资2.8万元、13.4万元、39.2万元、20.4万元、11.1万元和13.1万元（合计100万元）设立，联合公司因未按规定年检于2006年12月被海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3年10月23日，联合公司的六家发起企业共同签订《承包协议》，明确将原发起企业一并发包给（交由）新设立的联合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友爱站负责人陆善龙在内部竞标中以上缴202万元承包金中标，承包期限5年（自2003年10月18日至2008年10月17日止）。统一承包经营后，原发包企业不得再在海门市内经营液化气罐装业务，违者罚款等。
10月25日，除兴达公司外的其余五家发起企业签订《共同承包协议》，约定陆善龙以202万元中标承包经营的联合公司由陆善龙、季文兴、沈五保、陈建忠、袁达新五人分属的五家企业（友爱站、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四甲公司、万年公司）作为共同承包者承包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
10月28日，联合公司负责人陆善龙与袁光辉签订《合同书》（下称《聘用合同书》，以示区别）1份，约定联合公司聘请袁光辉为公司副董事长，年薪96000元（聘期为5年）、租用袁光辉（负责驾驶）丰田佳美轿车一辆，年租金57600元，同时联合公司承包经营的6家液化气站如发生亏损，一律与袁光辉无关。
11月6日，共同承包经营联合公司的五家企业负责人（友爱站陆善龙、四甲公司陈建忠和德胜公司季文兴、万年公司袁达新、宏伟公司沈五保）一致研究决定，同意袁光辉成为联合公司股东，共同参与联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双方因此签订《合同书》1份，主要约定：袁光辉必须投入150万元作为联合公司的流动资金；袁光辉成为股东后，享受公司股东的一切待遇，待遇和比例同万年公司（袁达新股东）一样；公司全体股东承包经营期限暂定5年，公司的费用和资产由袁光辉共同承担和分享，原股东在公司组建前的液化气站的一切资产与袁光辉无关；在公司经营5年期限结束前，公司必须将袁光辉投入的150万元流动资金全部归还袁光辉；公司经营盈亏，由六位股东共同承担分享；经营到期时，袁光辉能否继续参股，由全体股东再研究而定；合同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单方不得违约。《合同书》除联合公司盖章确认外，还有陆善龙等五人及袁光辉本人的签名。
11月12日，袁光辉、袁丽平（系袁光辉女儿）、张美英（系袁光辉妻妹）基于《合同书》的约定，向联合公司交付人民币90万元（其中以袁丽平名义交付10万元，张美英名义交付38万元，袁光辉名义交付42万元）。收款后，联合公司向袁光辉等人分别出具收据，明确收袁光辉借款42万元、袁丽平借款10万元、张美英借款38万元。但在袁光辉交付钱款后，袁光辉至今仍未作为股东在联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被登记记载。
同月17日，袁达新从联合公司借走该9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到袁光辉人民币90万元正。借款人袁达新”。但该借条一直由联合公司保管至袁光辉因此提起诉讼后，才交付袁光辉。
2004年3月28日，参与共同承包经营的五家企业召开会议，通过《经营方案备忘》，明确因兴达公司不参与，原设想的经营方案很难实施，导致公司经营亏损。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解散承包经营，五家企业仍各自经营，自负盈亏。
2005年10月28日，袁光辉向联合公司及袁达新催要，袁达新返还40万元后，袁光辉出具“今收到联合公司投资款40万元”的收条1份。袁达新将该收条交至联合公司财务负责人沈五保处，后者因此出具“今收到袁达新保管的袁光辉收取联合公司投资款收条1张，收条金额40万元”的收条。
2006年，张美英、袁丽平因索款而提起诉讼，要求沈五保、季文兴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受理后，分别判决支持了张美英、袁丽平的诉请。沈五保、季文兴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沈五保、季文兴申请海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事项进行专项审计后，提供了该所于2006年8月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主要内容：联合公司六股东的出资于2003年11月入联合公司账目；2003年11月12日，联合公司收到袁光辉以3个人的名义交纳的投资款90万元，后因袁光辉要求，企业已将该款转为借款；收到袁光辉的90万元后，联合公司未正常经营，根据袁光辉的要求将该款委托袁达新保管，但仍反映在联合公司现金余额内；后袁达新用保管的90万元支付友爱液化气站5万元、四甲公司8万元，并支付了联合公司经营活动中发生的有关费用，余435082.32反映在现金科目中。二审法院遂据此以“沈五保、季文兴收款属职务行为，且有证人证实该款入联合公司账户，联合公司账目也反映了此节事实”为由，终审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张美英、袁丽平诉请在案。
2006年9月，袁光辉根据联合公司与其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以联合公司为被告、分别以劳务（雇佣）合同和租赁合同为事由提起诉讼，要求联合公司按约支付租金和工资，参与共同承包经营的五家企业因抽逃注册资金而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受理后，先后以（2006）门民二初字第0318号和（2006）门民一初字第0909号民事判决，分别支持了袁光辉向联合公司索要劳动报酬和汽车租赁费的请求。因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四甲公司、友爱站和万年公司在2004年3月底宣布解散共同承包经营时，未清偿联合公司债务，却通过决议直接从联合公司分别领取钱款25万元、20万元、28万元、15万元、20万元，原审法院同时判令上述参与共同承包的五家企业在已经分得的钱款范围内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对此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又以“已与袁光辉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并获准。
2007年3月2日，前述二份民事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四甲公司沈五保和德胜公司季文兴与袁光辉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沈五保、季文兴按约定分二期支付袁光辉48万元后，袁光辉放弃50万元中的余款及前述两份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但若沈五保、季文兴未按约付款，则袁光辉的放弃承诺无效。同时沈五保、季文兴还向袁光辉出具《归款计划》，内容为“兹有联合公司与袁广（光）辉原为公司的借款或投资款一事，现经双方协商还剩联合公司48万元袁广辉的款，现有季文兴、沈五保负责公司归款，计划是2007年3月份底归还24万元，其余24万元在2007年4月前归还。特此说明。到时不归，由我们2人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人沈五保、季文兴”。但沈五保、季文兴于翌日即反悔。
沈五保、季文兴反悔后，根据袁光辉的申请，原审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后，已于2009年8月10日扣划四甲公司存款87577元、174345元执行终结。
同年10月17日，袁光辉以沈五保、季文兴个人为被告起诉要求还款。原审法院审理中，沈五保、季文兴以90万元是袁达新个人于2003年11月17日出具借条（下称“2003.11.17借条”）、系袁达新个人借款为由提出抗辩，袁光辉因此申请撤诉获准。
2008年4月22日，袁光辉即以“2003.11.17借条”为据，以袁达新个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中，袁丽平、张美英出具“情况说明”，明确钱款原系袁光辉分别以其名义所投，实是袁光辉所有，现同意仍由袁光辉负责收取。但沈五保却出庭作证“2003.11.17借条”系联合公司借款非袁达新个人所借，袁光辉遂因此申请追加沈五保、季文兴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获准。经审理，原审法院以“归款计划系两人（沈五保、季文兴）个人作出，应仍由该两人承担责任”为由作出（2008）门包民初字第0410号民事判决，判令沈五保、季文兴个人归还袁光辉钱款48万元。沈五保、季文兴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09）通中民一终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的执行程序中，案件于2009年10月30日以沈五保、季文兴分别给付22万元和299394.80元而执行终结。
2009年4月，沈五保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江苏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12月指令南通中院再审，南通中院于2011年8月以“原一、二审认定的责任主体不当，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对袁光辉诉袁达新、沈五保、季文兴借贷纠纷案重新立案受理，后以“袁光辉作为联合公司的股东向联合公司投资，袁光辉所主张的钱款实际是股金，且沈五保、季文兴出具的归款计划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于同年12月16日以（2011）门民初字第1412-1号民事裁定驳回袁光辉起诉在案。该民事裁定生效后，根据沈五保、季文兴的申请，据于原审法院（2008）门包民初字第041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款物，原审法院已悉数执行回转。
2012年1月，袁光辉又以本案当事人为被告另行提起返还50万元借款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前述生效民事裁定认定了该50万元为投资款而非借款、而袁光辉却再以借款为诉因提起诉讼、显然不能支持为由，判决驳回袁光辉的诉讼请求。袁光辉不服提起上诉后，南通中院二审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另查明：2012年11月12日，袁光辉就原审法院（2011）门民初字第1412-1号民事裁定书向南通中院申请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3年5月3日以原审裁定系驳回袁光辉对袁达新、沈五保、季文兴等个人的起诉，联合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故原审不应对所涉款项的性质直接认定系投入联合公司的股金，袁光辉可另案主张为由作出（2012）通中民监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袁光辉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袁光辉基于《合同书》向联合公司交付90万元的性质。
针对该90万元款项的历次诉讼，争议主要为该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本次诉讼中，袁光辉主张是借款，而相对方抗辩该款系投资款，双方各自的主要理由是《合同书》上的记载和围绕该款双方多次出具的借条以及收条上的文字记载。
综观案涉争议，围绕该90万元的性质，主要有以下一些文字记载和内容可供鉴别：
1、《合同书》开宗明义，联合公司为企业经营管理和拓展市场需要，经原全体股东一致研究决定，同意袁光辉成为联合公司股东、袁光辉须投入150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待遇和比例与万年公司（袁达新股东）一样、原股东在公司组建前的资产与袁光辉无关。
相反的记载有：在公司经营五年期限结束前，须将袁光辉投入的150万元流动资金全部归还袁光辉。公司的经营盈亏，由袁光辉与共同承包经营5家企业股东共同承担分享等内容。
但在袁光辉以自己或他人名义投入90万元后，袁光辉始终没有在联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登记为股东。当然，联合公司的股东除参与共同承包经营的五家企业外，还应包括作为发起股东的兴达公司，而《合同书》上签字同意的只是根据《共同承包协议》参与承包经营的五家企业法定代表人。事实上，联合公司至2004年3月底，因为兴达公司的不参与，共同承包经营的五家企业即以“经营方案备忘”的形式宣告共同承包经营解散。因而没有兴达公司的同意和认可，袁光辉亦显然不能成为联合公司的股东。
袁光辉在向联合公司交付90万元后，如果作为投资款或股金，却又不能被记载为股东，以一个理性人的标准，其真实意思和性质不难判断。
2、90万元的收据。联合公司分别出具的3份收据，除写明交款单位、日期、金额外，还在收款事由栏明确具写“借款”。收据上除有公司时任现金会计王银平和总账会计朱如霞签字外，更有公司时任管财务的沈五保和抓财务的总经理季文兴签名。随后，公司作为流动资金借款，分别记入公司的财务并入账。
3、《聘用合同书》的文字表述。《聘用合同书》签订在5家企业共同承包经营后，内容为联合公司聘请袁光辉为副董事长，在约定报酬和租车费的同时，还明确公司经营承包如果亏损，与袁光辉无关。
虽然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的时间早于《合同书》，一般应以签订在后的为准。但在争议发生后，原审法院审理的劳务（雇佣）合同和租赁合同诉讼中，作为被告的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和万年公司均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更在原审法院判令其各自在分得联合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后，虽然不服，但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并获准。可从侧面印证或推测：双方在事实上已经认可这9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
4、《专项审计报告》记载。报告系沈五保、季文兴及联合公司委托海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后出具，始称系收到袁光辉等3人投资款90万元，后应袁光辉的要求企业已将该投资款转为借款，由收款收据注明向该3人借款。同时还记载有“因当时公司未正常营业，根据袁光辉的要求，将该款委托袁达新保管，但仍反映在企业现金余额内。袁达新在支付公司用款后，余款办理了储蓄存单，继续保管，并反映在企业会计科目现金余额之中”。故无论从账目记载的性质，还是从袁光辉随后表达的真意看，90万元的性质也不言自明。
5、有关这90万元的性质争议，还零星、散乱地反映在袁光辉出具给袁达新或是联合公司的收条、沈五保、季文兴出具的和解协议、归款计划以及包括袁达新等在法院审理中的陈述和证言中，对于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几经变动和反复，但都不能依此否认《合同书》《收据》《聘用合同书》和《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文义，通过一般的文义解释和逻辑分析后可以综合得出的结论。
即使按万年公司等抗辩认定这90万元是投资款的话，根据《合同书》，即使共同承包经营不提前解散，也约定有“在公司经营5年期限结束前，须将袁光辉投入的150万元流动资金全部归还”的内容。那么，现在双方约定的5年期间早已届满，联合公司当然应当按约返还。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保护。袁光辉基于《合同书》约定向联合公司交付的90万元，不管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和性质，就是根据《合同书》约定的5年期满，接收该钱款的联合公司也应当归还。联合公司在归还袁光辉40万元后，尚有余款50万元未按约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交付时，袁光辉使用了袁丽平和张美英的名义，但在诉讼中，袁丽平、张美英已经数次明确该款的权利归袁光辉享有，对此应予准许。因《合同书》对是否支付利息及其计算标准没有约定，考虑到双方权利、义务的大致对等和平衡，参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之精神，原审法院认定为不支付利息。但对于超过《合同书》约定的共同承包经营期限结束之日（2008年10月17日）起，联合公司实际占用的50万元资金，袁光辉主张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共同承包经营联合公司的五家企业在宣告共同承包经营解散时，在没有清偿联合公司债务之前分配联合公司财产，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和万年公司分别从联合公司领得钱款25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原审法院曾以（2006）门民一初字第0909号和（2006）门民二初字第0318号民事判决，判令该五家企业在分得的钱款范围内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故袁光辉关于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和万年公司和公司管理人员沈五保、季文兴抽逃注册资金及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但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和万年公司同理在本案中也应对联合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在已经分得钱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至于该款的最终去向或责任承担和万年公司等抗辩的“清盘和清算”事宜，有待联合公司或共同参与承包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内部依法按规定进行清算，与本案争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沈五保、季文兴在案涉纠纷中数次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包括袁达新保管和出具）或已为一、二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定确认为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即使是在《归款计划》和《和解协议》上的明示，也因其反悔而不能认定，且在其反悔后，根据袁光辉的申请，原审法院已经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袁光辉再对沈五保、季文兴个人的诉请和其他超出上述符合规定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一并予以驳回。万年公司等主张袁光辉在取得袁达新出具的借条后，已承诺不向联合公司及其他股东主张的抗辩，虽系袁光辉出尔反尔的不践诺行为，但结合袁光辉出具承诺书的背景，明显包含有对法律和事实认定的误解，对于其就该50万元再行起诉的主张，原审法院综合衡量后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光辉50万元。二、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光辉该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08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分别在其从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公司分得的人民币25万元、20万元、20万元范围内对联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袁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5170元，袁光辉负担2170元，联合公司负担13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万年公司、宏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万年公司上诉称：1、案涉50万元的性质应为投资款。原审判决已认定2013年11月6日联合公司各股东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袁光辉交付的90万元是投资款。其后袁光辉已经作为联合公司的股东参加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联合公司另一股东兴达公司未在《合同书》上签章，但联合公司已加盖了印章，已经代表了全体股东的意思。虽然工商登记未作变更，但工商登记仅是行政管理行为，不影响袁光辉取得股东身份。《合同书》约定公司应归还袁光辉投资款，其性质为联营保底条款，应属无效。2、没有证据证明万年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无论是会计事务所的报告，还是公司帐务，均不能反映万年公司已从联合公司领取20万元。如果联合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所有股东均应作为本案当事人，但袁光辉只起诉了部分股东。对海门法院2006年第318号、909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万年公司曾提出上诉，在二审中经调解，以万年公司案外支付2万元结案，并非万年公司已认可上述判决，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万年公司抽逃出资的依据。3、沈五保、季文兴已由生效裁判确定不是案涉纠纷的当事人，一审将其二人列为被告是诉讼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宏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即予以认定，程序违法。2、袁光辉是联合公司股东、所投入的90万元是股金的事实，已经由一审、二审、再审多级法院予以认定，但原审判决未阐明理由即推翻了该事实认定，明显偏袒袁光辉。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003年11月6日《合同书》不仅约定了联合公司返还袁光辉投入的股金，同时还约定了袁光辉要分享盈利和承担亏损，原审法院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借款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认定宏伟公司等股东从联合公司领取钱款，各股东的投资款以及联合公司筹集的资金下拨给各股东进行经营活动是在袁光辉入股之前，与袁光辉无关。袁光辉2003年11月12日投入联合公司的90万元，当月17日就委托给袁达新保管，联合公司各股东不可能在2004年3月底分取其投资款。3、袁光辉投入的90万元以“借据”形式入帐，当时的现金会计是袁光辉的亲戚，未如实记载款项性质，且2003年11月17日起由袁光辉占有使用该款，故联合公司早已将该款归还袁光辉。宏伟公司未曾使用该款，袁光辉应向使用该款的人主张还款。4、根据袁光辉于2008年2月28日出具的收条和承诺，其不应再向联合公司及其股东主张还款。袁光辉自己同意将款项交由袁达新保管，并且已经从袁达新处取回40万元，当时全部取回也是可以的，不知何故袁光辉未取回。袁光辉以沈五保、季文兴二人为被告主张其50万元，经法院做工作，沈五保将袁达新出具的借条交给袁光辉，袁光辉承诺不再向沈、季二人以及联合公司和联合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其出具承诺书并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其承诺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任何依据。5、原审法院2011年作出的1412-1号裁定认定案涉股项为股金，袁光辉就该裁定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违背上级法院的生效裁决。6、袁光辉作为联合公司股东应当享受盈利和承担亏损，原审判决联合公司返还其股金并承担利息违反公司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袁光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袁光辉投入燃气公司的90万元从形式和实质上看都不能作为投资款，应当作为借款。协议明确5年之后该款项应该予以归还。2.德胜公司、宏伟公司和万年公司从联合公司分得款项的事实已由原审法院（2006）门民二初031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该判决认定之后万年公司、宏伟公司、德胜公司均未向联合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联合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德胜公司、沈五保、季文兴答辩称，同意两上诉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查阅了海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海立审（2006）专字第078号审计档案，并复制部分审计资料，其中有：
一、海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海立审（2006）专字第078号《审计报告》，报告第（三）项记载：“收到的投入资本100.40万元及借款90.00万元，合计190.40万元的使用情况：1、拨付下属五个站业务周转金889000.00元；……。”
二、审计人员制作的《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情况汇总》表，载明公司合计收入资金190.4万元，包括注册资金100.4万元和袁光辉投资90万元；支出中第②项为各站付取周转资金，包括德胜25万元，友爱15万元，宏伟20万元，万年20万元，四甲8.9万元，计公司支出资金88.9万元。
三、审计人员制作的《支付各站周转金明细》表，载明德胜25万元，友爱15万元，宏伟20万元，万年20万元，四甲8.9万元（付出38万收回29.1万），合计88.9万元。
四、联合公司2003年12月15日第4号、第5号记帐凭证，摘要栏载明为“拨站进气款”，总帐科目栏载明为“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和金额栏记载四甲28万元，德胜25万元，宏伟20万元，万年20万元，友爱15万元。
五、联合公司其他应收款帐页，记载四甲欠款余额为125013.86元，德胜欠款余额为294194.08元，宏伟欠款余额为317203.42元，万年欠款余额为243810.78元，友爱欠款余额为186842.24元；审计人员工作底稿，就各站对联合公司的欠款进行了汇总；海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向宏伟、德胜、四甲、万年、友爱各站发送的询证函5份，记载了截至2004年2月28日各站与联合公司之间互欠款项数额，各站在询证函上盖有印章。以上三方面的书证就联合公司对各站的应收款数额记载一致。
对以上第一至四项证据，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以及季文兴、沈五保主张各站所领取的这些款项是联合公司分拨各站的周转资金，不应认定为抽逃资金。对于第五项证据，袁光辉表示不清楚情况；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以及季文兴、沈五保认为，由于各站利润从未结算，审计人员所计算的各站对联合公司欠款数额不属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确认其证明力。
对于各站从联合公司领取的款项，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以及季文兴、沈五保均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归还。
根据二审调查取得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分别从联合公司领取25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时间应为2003年12月15日前。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归还袁光辉、应由谁归还。2、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从联合公司领取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抽逃资金，三公司是否应当对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在什么范围内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包括（1）季文兴、沈五保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否适当；（2）原审证据质证、认定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03年11月6日《合同书》签订时联合公司的股东有六家企业，其中兴达公司未参与订立该《合同书》，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合同书》记载五家企业负责人一致同意袁光辉成为联合公司的股东。对袁光辉投入的资金，《合同书》没有明确表述为股金或投资款，而是表述为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并约定：在公司经营五年期限结束前，公司必须将袁光辉投入的流动资金全部归还给袁光辉；到期后，袁光辉股东能否继续参股，由全体股东再研究而定。袁光辉将90万元交付给联合公司，确实是为了履行上述《合同书》缴款。但联合公司并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亦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袁光辉并未成为联合公司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实际上，由于兴达公司未参加订立2003年11月6日《合同书》，合同书所称“全体股东”与事实不符。根据联合公司章程，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兴达公司参股比例是39.2%，其他五家企业合计只占60.8%，达不到章程所规定的比例要求，根本无权作出增资的决议。因此五家企业并无权利与袁光辉签订吸收其为股东和增加公司资本的协议，2003年11月6日《合同书》在兴达公司追认前效力待定。时至今日，联合公司早已歇业，《合同书》约定五年期限也已届满，兴达公司没有追认《合同书》的可能性，故该《合同书》效力应确认为未能生效。就案涉款项联合公司收受袁光辉等人款项时出具收据明确是收到袁光辉等人借款，其后，袁达新以个人名义出具过内容为借到袁光辉人民币90万元的借条，季文兴、沈五保也承诺过还款，虽然该三人均因为系履行职务而被法院裁判不承担责任，但上述行为表明三人对于袁光辉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且应予返还在认识上是一致的，与《合同书》所约定的袁光辉投入的流动资金应在五年内归还也是一致的。根据各方围绕案涉款项所进行的出具借条、承诺偿还等一系列行为可以推断，在各方真实意思中该款项已经转化为借款。况且，即便案涉款项原为投资款，在袁光辉向联合公司交付款项所依据的《合同书》没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联合公司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向袁光辉返还。关于款项返还主体，本院认为2003年11月6日《合同书》约定袁光辉投入的款项是作为联合公司的流动资金，联合公司也收受款项、向袁光辉等人出具收据并将收到的90万元入帐，后来袁立新个人出具借条取得该款代为保管亦是代表联合公司所作的职务行为，故实际收款人应当认定为联合公司，应由联合公司将已转化为借款的没有合同依据收受的袁光辉的款项予以返还。对于超过《合同书》约定的共同承包经营期限结束之日（2008年10月17日）起，联合公司实际占用的50万元资金，袁光辉主张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对从联合公司领取款项的事实以及领取数额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联合公司下拨各站的周转资金，不应认定为抽逃资金。本院认为，公司的资本金是公司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基本保障，《公司法》为保障交易安全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设置了保护规则，该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作为联合公司股东，未经支付对价或履行法定程序，参与分取联合公司注册资本金，分取后亦未归还，对联合公司的财产权益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其分取联合公司资本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抽逃出资导致公司偿债能力不足，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限于恢复公司以股东出资为保障的基本偿债能力。因此抽逃出资数额的认定应当限于股东的出资额，而股东超出其出资额分取或侵占公司资金，则产生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适用抽逃出资相关法律规定。据此，德胜公司、宏伟公司、万年公司从联合公司抽逃出资的数额应当分别认定各自的出资额，即204000元、131000元、111000元，三公司应分别在上述款项本息范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03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本案债务之日止）内对联合公司不能返还袁光辉的款项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袁光辉只起诉部分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各股东均应当在自己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袁光辉选择起诉部分股东是行使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按其诉请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其一是季文兴、沈五保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否适当的问题，2006年张美英、袁丽平为索要本案案涉款项对季文兴、沈五保提起诉讼，其诉讼理由为季文兴、沈五保就案涉款项出具过还款计划，在该案中本院以该二人收款属职务行为为由，终审判决驳回张美英、袁丽平的诉讼请求。到本案中，袁光辉起诉季文兴、沈五保的理由不再是上述案件中的诉讼理由，而是认为季文兴、沈五保作为联合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协助股东抽逃出资，对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袁光辉的起诉将其二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袁光辉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未获原审法院支持，但袁光辉没有上诉，故本院对季文兴、沈五保就股东抽逃出资是否负有责任的实体问题不再理涉。其二，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未在法庭上质证的问题，对于未质证的证据，本院已在二审中补充质证；关于宏伟公司上诉所称已有生效裁判认定案涉90万元是股金的问题，本院（2012）通中民监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判理由部分载明：“因本案系裁定驳回袁光辉对袁达新、沈五保、季文兴等个人的起诉，联合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中不应对所涉款项性质直接认定系投入联合公司的股金，袁光辉可另案主张。”据此，宏伟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此外，袁光辉于2008年2月28日收到沈五保转交的袁达新的借条，其出具收条和承诺书，承诺张美英、袁丽平不再向联合公司及其他股东主张该二人出借给联合公司的48万元整，若主张，均由袁光辉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一方面，张美英、袁丽平实际代袁光辉出借款项，袁光辉承诺该二人不对案涉款项提出主张，但其本人作为真正的债权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并未违反上述承诺。另一方面，即便将上述承诺理解袁光辉不再向联合公司及其他股东主张，该承诺也是基于袁光辉认为取得袁达新的借条后可以向袁达新个人主张还款。然而其向袁达新主张还款的诉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原因是袁达新借条所涉借款是联合公司所借而非袁达新个人所借。故袁光辉在作出承诺时对还款主体认识上存在错误，历经数次诉讼之后，到本案中才明确还款主体应当为联合公司。其在本案中向联合公司主张还款，实质是对基于认识错误所作承诺的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且其先后对袁达新、沈五保、季文兴个人起诉未能实现权利，最终于2011年12月16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应当知道自己对还款主体认识存在错误，其于2012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宏伟公司、万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商初字第0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商初字第0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海门市德胜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海门市宏伟液化气有限公司、海门市万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其抽逃的204000元、131000元、111000元出资本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03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本案债务之日止）范围内对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5170元，由袁光辉负担2170元、海门市联合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袁光辉承担1242元，海门市宏伟液化气有限公司、海门市万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代理审判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