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7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斌，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原局长，捕前住张家口市，户籍所在地为张家口市桥东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冬虹，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冀072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李志斌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李志斌，移交公安机关对李志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进行了查证，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志斌于2013年12月起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在此期间，张家口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张家口市孤石饮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范围内进行“上善水苑”住宅小区房地产开发建设。被告人李志斌在明知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涉及饮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属于违法建设的情况下，不但不进行相应查处，反而积极为该项目协调办理环评手续，并收受张家口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贿赂款5万元用于个人使用。后在审批科科长秦某（另案处理）向其汇报该项目环评手续审批情况时，被告人李志斌违法决定审批通过该项目的环评，从而引发群众不断信访告状，并引起中央环保督查组、环保部、环保部华北督查中心、河北省环保厅等多单位和部门的高度重视，被多次通报、督办，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6年8月，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决定撤销该环评审批并发函张家口市桥西区政府要求关闭、拆除相关违法建设并恢复原貌。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志斌滥用职权一案系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沽源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张家口市环保局证明、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调动审批表、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志斌2013年12月任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局长。
3．李志斌自书供述，证实其主动供述相关滥用职权、受贿情况。
4．碧桂园房产信息复印件、枫墅庄园认购协议书复印件、车位协议书、消费单收据复印件三张20万，王某1名下万科置业、方智恒源（王某7）收款票据四张、购房合同复印件、北京金某嘉业、李志斌购房合同、发票三张、中国银行传票一张、李志斌建行卡0946复印件、中国银行消费单二张、收据二张、建行卡7311复印件一份、收据一张、中国银行消费单、中国农业银行7571复印件一张、张某5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北京方智恒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及公司相关材料、购买万科置业商品房合同、记账凭单、账目表，证实李志斌用受贿款购买房屋情况。
5．书证：上善水苑环境审批材料复印件、建设项目环境报告表、总量指标确认书，证实桥西分局违规审批上善水苑环评的事实。
6．上善水苑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主要污染物总量指标确认书、饮用水源地相关材料复印件、河北省环保局《关于印发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划分》的通知、河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张家口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图情况说明、孤水石水源地、出图情况说明及地理位置绘图，证实上善水苑小区位于吉家坊水源地准保护区，位于孤石二级水源地保护区，水源地保护区应建立防护措施。
7．环保部答复意见复印件，证实水源地不得建设排污项目。
8．建设用地批复复印件，证实上善水苑项目与孤石村签订协议建设商业、住宅小区的事实。
9．张家口市住建局证明、国土局桥西分局情况说明、桥西发改局说明，证实“上善”项目未在住建局办理手续，东鑫房地产2016年6月4日资质到期未延期。上善项目所涉及土地，未办理手续，并在2015年对上善项目做过处罚。上善项目未在发改局办理手续。
10．桥西农村工作领导小组说明，证实除五墩村、石匠窑建设新民居，其他地方没建设新民居的事实。
11．桥西城乡规划局说明、张家口市环境科学院、张家口市环保局答复意见复印件，证实未对上善项目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16年上善项目纳入违规整治范围，在二级水源不得建设有排污口的项目。
12．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30日在桥西分局会议上审批科长秦利军提出上善小区房产项目。
13．撤销环评文件复印件，证实张家口市环保局废除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水源地建设项目的审批手续。
14．中央、省、市通报督导读报文件复印件，证实上善水苑工程引发群众上访告状，并引起中央环保督查组、环保部、环保部华北督查中心、河北省环保厅等多单位和部门的高度重视，被多次通报、督办的事实。
15．银行流水、证券交易信息、银行卡复印件，证实银行流水详细情况。
16．东鑫房地产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李志斌收受东鑫5万元的事实。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承认李志斌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6，是李某1办好一直是李志斌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63，当时开卡的时候存了10万元钱，然后就先由李某1保管着这张卡，后来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李志斌跟李某1把卡拿走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还给李某1了。并在李志斌使用李某1银行卡过程中如果大额存现银行要求本人身份证本人在场签字的情况下，李某1就和李志斌一起去办。
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与李志斌为朋友关系，2016年二人以各自名义在马来西亚各买了一套房子，二人在北京通州买了一套房子，缴款用了亲属李某1、张某6的卡，体现出李志斌与马某1第二次10万，与盛某16万元不正当往来。
19．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段某是张家口市环保科学研究院院长，李志斌和桥西区的一个区长等人到他那为上善水苑协调进度。
2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上善水苑环境评估报告审批的事秦某给其打过电话，杨某1问秦某项目行不行，秦某说行，杨某1让秦某按规定办。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郭某是“上善水苑”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作出者，主要介绍上善项目的环境评估情况。
2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是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大气办主任，负责燃煤锅炉改造，与胡某、张某4是校友、同学，以及张某4承揽的2016年燃煤锅炉改造工程情况。知道上善水苑项目，当时是审批科秦某办理的，并记得上善项目在局周例会上研究讨论过，时间大约是在2014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参加会议的有李志斌、局领导班子及科室负责人，会上秦某提到上善项目，至于是否通过记不清了。
23．证人樊某证言，证实樊某为桥西环保局法宣科科长，称自己知道上善项目，记得2014年6月份左右在局里开例会，审批科长秦某在会上说过上善建设项目办理环评的事。
2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为监察大队队长，记不清上善项目秦某是否在局里研究讨论过。
2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上善项目秦某汇报过不止一次，并说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秦某提出之后，刘某说这个项目在二级水源地保护之内，在那建设是否合理。
26．证人赫某证言，证实自己知道上善，但是不记得是否在桥西环保局周例会汇报过，并且介绍了周例会的相关情况。
27．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杜某为总量科科长，上善水苑环评报告中主要污染物总量指标确认书是该科室办理的，并且说在2014年6月20号之前的一周的周例会上汇报过，李志斌同意了，但是该报告不考虑水源保护区，秦某也汇报过上善项目，时间应该在2014年6月份，当时是李志斌主持的会议，秦某在审批前肯定汇报过，审批后也会说一下审批的情况。秦某应该会提到过涉及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周例会就是一个例行的工作汇报会，虽然也汇报讨论一些需要审批的事项，但是重要事项还是需要单独和主管局长和局长汇报。
2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知道上善项目，查过会议记录，没有在局长办公室、局务会、专题会说过，至于是否在周例会上说过记不清楚了。周例会录音后来就没有，并说了一下上善引起上级督办的情况了。
2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赵某知道上善项目，记得秦某在周例会上汇报过，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6月份左右，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3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知道上善项目，但是不记得是否汇报过。
31．证人岳某证言，证实“上善水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在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办理过环评审批。记得当时审批科长秦某在周例会上提到过“上善水苑”建设项目审批的事。时间是2014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详细情况也记不清楚了。
3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秦某在会上说过上善项目涉及水源地的情况。
33．证人贾某证言，证实贾某让李志斌协调上善项目进度。
34．证人赵某滨证言，证实赵某滨因上善项目的事和李志斌打过招呼。
3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因上善项目环评的事，孟某让闫某送给李志斌5万元的情况及指认相关账目。
36．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孟某让闫某送给李志斌5万元，送完五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上善项目的环评报告就出来了。
3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秦某任审批科长权限及职责，东窑子上善项目环评是秦某审批的，审批时在请示主管杨局长后以及在周例会详细说了此项目，局长李志斌同意，然后进行的审批。在单位门口向李志斌汇报，李志斌同意。
3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李志斌交碧桂园钱时用卡转钱给陈某的卡内，由陈某在新加坡代刷卡的相关情况。
39．被告人李志斌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志斌在明知上善水苑项目不符合环评相关法律法规关于饮用水源地保护的规定，收受上善项目相关贿赂5万元，并用于个人消费，在收受贿赂后，明知不符合规定在秦某汇报时同意审批、在周例会上秦某提出时又默认通过上善水苑环评报告的审批。李志斌的财产情况以及涉案房屋购买时情况，具体日期，及购买时所刷的卡的详细情况。
40．勘验检查笔录、相关扣押清单、返还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李志斌大众CC勘验检查情况并扣押相关物品情况，其中建行卡四张尾号分别为0964、0242、3499、0372，中国银行卡2张尾号8061、9933，农行卡一张尾号1776，工商银行卡4张尾号分别为0206、7067、0339、8423，证实大众CC车及个人物品均已经返还给李志斌的弟弟李某1的事实。
（二）2015年在张家口市桥西区废弃砖制烟囱拆除工程和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承揽人马某1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于2015年底收受马某1贿赂款1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北京房产。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桥西环保局与鑫荣签的合同书复印件2份、项目经理聘任书复印件，证实桥西分局分别将11根废烟囱拆除工程包给鑫荣路桥有限公司，鑫荣路桥有限公司聘任马某1为项目经理
2．鑫荣路桥马某1财政申请单、记账凭证、建行回单复印件，证实桥西分局向鑫荣路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马某1向桥西环保局申请收取1021085.7元工程款。
3．李志斌建行卡号为：43×××46在2016年1月4日银行流水、张某6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1银行流水，证实李志斌2016年9月13日，通过ATM存现7笔共59500元，9月18日存现5笔共4万。
4．北京金隅花石匠、万科城市之光房产信息，证实李志斌购买房产情况。
5．被告人李志斌于2017年6月14日、9月5日、6月22日、7月8日、9月2日所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全市开展拆除废弃烟囱的专项行动中，桥西环保局违规进行招投标，选择马某1所在公司拆迁了7根旧烟囱，后马某1在2015年年底到其办公室送了李志斌10万元，李志斌放在右边最下面的抽屉，在2016年1月4日在五一路附近东山招待所对面的建行存入李志斌43×××46建行卡中，并用于购买北京金某花石匠的房子。后来李志斌听说检察机关查的厉害，就将钱还给马某1，2016年下半年马某1请李志斌吃饭，吃完饭分手的时候又将10万元送给李志斌，李志斌收下后和王某1在2016年9月份分两次存入王某1母亲张某6中国建设银行62×××11卡中，一次是2016年9月13日，通过ATM存现7笔共59500元，一次是9月18日存现5笔共4万。还剩500元因为ATM机有钞票的不识别问题，所以没存，后来这些钱用于买碧桂园森林城市房产的事实。
6．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马某1两次送给李志斌10万元相关情况，第一笔10万元流水为马某1河北银行2016年1月5日取得142000，其中10万给了李志斌，以及之后李志斌将10万退回去，后在一起吃饭，分开的时候又送给李志斌10万元的事实。
（三）在2015、2016年度桥西区燃煤锅炉改造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于2016年7月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舒某贿赂款1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马来西亚房产。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行客户回单、记账凭证、财政局文件、会议纪要、2016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使用请示、用款计划书、拨款凭证、源通华盛财政申请单、记账凭证、建行回单复印件，证实2016年桥西环保局开始对桥西区实施燃煤锅炉改造，并给予资金。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领取该资金。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舒某从公司取款20万元的情况。
2．李某1卡号为：62×××6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6年7月23日、9月24日银行流水，证实李志斌用李某1的建行卡收取款情况。
3．证人舒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舒某因享受环保补贴资金的事送给李志斌10万元。
4．被告人李志斌于2017年6月14日、9月4日、6月24日、7月8日、9月2日所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一天，源通华盛热力公司舒某在李志斌办公室给了李志斌10万元，后李志斌放在办公桌右边最下面抽屉，2016年7月23日存入李某162×××6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6年9月23日又跟张继东借了20万，张继东媳妇杨丽娟打入李某1上述卡中，后将30万取出，9月24日在北京购买马来西亚碧桂园房产的事实。
（四）在张家口市桥西区年砖制烟囱拆除工程和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挂靠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的承揽人李某2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于2016年春节前和2016年6、7月份，分别收受李某2找的郑某送的贿赂款1万元和2万元，合计3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财政申请单、记账凭证、建行回单复印件、发票、旧烟囱拆除委托合同、志慧物业建筑相关工程款拨付书证、桥西分局与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签订废弃烟囱拆除合同、供应商报名登记表、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证实桥西分局与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签订废弃烟囱拆除的合同，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授权李某2办理招投标事项，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领取资金情况。
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郑某的儿子的同学李某2说中标桥西环保局拆旧烟囱的工程，李某2叫郑某分两次送给过李志斌3万元。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通过郑某送给李志斌三万元。
4．被告人李志斌于2017年6月15日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马某1承包的拆旧烟囱的活被叫停后，郑某所在的张家口志慧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中标，郑某于2016年春节、2016年6、7月份在李某3办公室分别送给李某31万元和2万元，李某3收受后用于个人消费。
（五）在2016年桥西区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改造工程承揽人张某4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于2016年9月收受张某4托胡某送的贿赂款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某4财政申请单、记账凭证、建行回单、委托支付协议等复印件，证实张某4相关补贴拨付情况。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在李志斌住院期间，胡某给李志斌送两万元，胡某和李志斌说的是有个同学做燃煤锅炉改造工程，因为没有经验，工程出现反复，垫资太多，所以希望李志斌早点拨付款，李某3说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3．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张某4改造了6台锅炉，这些锅炉改造桥西区环保局有补贴，为领取补贴，张某4让胡某在李志斌住院期间给李志斌送过2万元。
4．被告人李志斌于2017年6月15日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6年9月份李志斌在张家口第一医院住院期间，胡某去探望李志斌时，送给李志斌两万元称其所承揽的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项目补贴资金还没发，希望尽快发，李志斌收受胡某的钱后审批了三、四十万的事实。
（六）在2016年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项目和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便利和帮助，并于2016年11月收受该公司贿赂款4万元，用于购买股票。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金日结账、2016年第58号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1月14日以环保局锅炉双改费支出5万元。
2．李志斌的62×××23工商银行卡流水。证实李志斌用于炒股的卡号为62×××23工商银行卡中2016年11月10日连续存现5笔共四万元。
3．证人王某2、王某3、马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三A商城经理王飙按照商城实际所有人王某3的吩咐从财务马某2处取出五万元，交给盛某，叫盛某送给李志斌。
4．证人盛某证言，证实桥西环保局将张家口市三A商城作为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项目，商城王经理为争取此项目，王经理叫桥西环保局副局长盛某给李志斌送了一手提袋钱，大约有3、5万。
5．被告人李志斌2017年6月16日、6月22日、7月10日、9月5日的四份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是在2016年11月李志斌通过盛某收受三A商城老板4万元，后用于炒股，并指认李志斌用于炒股的工商62×××23卡中2016年11月10日连续存现的5笔共四万元就是三A商城老板给的。
（七）在2016年9月，李志斌通过副局长盛某收受清洁能源改造厂家张家口市鑫帅诚商贸有限公司贿赂款10万元。在2017年4月，通过盛某收受清洁能源改造厂家张家口中宇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贿赂款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财政申请单、记账凭证、建行回单、委托支付协议等复印件，证实张家口市鑫帅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宇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享受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分局拨付的大气污染防治资金。
2．碧桂园房产信息，枫墅庄园房产相关书证、李某162×××7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银行流水、张某6建设银行卡号62×××11在2017年4月9日16笔流水。证实李志斌在马来西亚购买的碧桂园房产信息、北京枫墅庄园房产信息、2016年9月25日上午11点11分，李某1的卡上现存10万，2017年4月9日张某6卡上的流水情况。
3．证人盛某证言，证实李志斌让盛某去找10万元，盛某以清洁能源质量保证金的形式从鑫帅诚王经理那为李志斌筹集10万元，李志斌将这10万元收受。后李志斌又让盛某去找16万元，盛某以清洁能源质量保证金的形式从中宇环保节能公司谭经理为李志斌筹集16万元，李志斌将这16万元收受的事实。
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盛某以质量保证金的形式向其拿走10万元，且没出手续。
5．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盛某以质量保证金的形式拿走16万，且没出手续的事实。
6．被告人李志斌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志斌通过盛某收受张家口市鑫诚帅商贸公司10万元，给李某1打电话让其过去签字，后将该笔钱存于李某162×××7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地点为河北省张家口市长青支行沙岗分理处，用于购买碧桂园的房产。因为要买枫墅庄园房产，李志斌让盛某于2017年4月10日之前为其弄钱，在其默认下，盛某从中宇节能环保公司拿到16万，李志斌收受了这16万，并于2017年4月9日通过ATM存款十六笔存到王某1母亲张某6建设银行62×××11卡上，用于购买枫墅庄园房产。
（八）在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李志斌利用担任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张家口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镜门华府”建设项目排污费交纳上给予减免优惠，并让该公司负责人王某5为其结算个人修理费用5万元。
另查：被告人李志斌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65万元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主动退赃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排污费缴纳决定书、核定表、税票、排污申请表、环保部收排污费的通知、建筑施工单位排污费自由裁量权核定办法、减免排污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印件、宏鑫记账凭证、宏鑫费用报销单、宏鑫结维修费税票、兰博缴费（维修）记录、兰博结算单、兰博税票（与宏鑫一致）、兰博记账凭证，证实张家口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镜门华府”建设项目上应向桥西环保局交纳排污费，张家口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5所在单位只在2016年以每平米3元钱的价格上交了排污费，王某5为李志斌处理5万元修理费的事实。
2．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6年底或2017年初，王某5找李志斌谈减免公司排污费的事情，李志斌让王某5为其处理维修费，王某5答应后并安排司机魏某处理，魏某将修理费票据拿回并报销。
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王某5让魏某去兰博汽修结一笔修车款5万元。
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宏鑫房地产帮李志斌结过5万元修理费，且兰博汽修和宏鑫房地产没有业务往来。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兰博汽修为王某1修过车。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李志斌为王某5所在的公司排污费收取上和张某1打过招呼，并说以2元收取，张某1说以3元，实际该交多少排污费，张某1不知道，2016年6月份宏鑫只交过一次费，之后一直未交的事实。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与李志斌为朋友关系，2015年年底李志斌开王某1的车出了事故，李志斌安排人支付过5万元修车费。
8．被告人李志斌2017年6月18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志斌为境门华府王某5减收排污费，后要求王某5为其结算在兰博汽修公司维修费五万元后，王某5为感谢李志斌为李志斌结算了该笔费用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志斌系传唤到案，在到案过程中，无妨碍和抗拒侦查的行为，并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主动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积极主动认罪、悔罪、并积极主动要求退赃。
10．现金存款凭证，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主动退赃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决定审批通过“上善水苑”项目的环评审批，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志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志斌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斌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所犯受贿罪属自首，且主动退赃30万元，对其所犯受贿罪可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李志斌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张家口市宣化区没有固定住所，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志斌实施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合法，对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志斌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错误，期间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应予排除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志斌违法决定审批通过“上善水苑”环评审批，引发群众上访告状，并引起中央环保督查组、环保部、环保部华北督查中心、河北省环保厅等多单位和部门的高度重视，被多次通报、督办，其所造成的后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项规定的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志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李志斌受贿所得6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志斌上诉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造成了20万元以上的直接经济损失；二是“上善水苑小区”建设环评报告不是桥西区环保局作出的，该局依据报告对建设项目作出同意建设的决定，符合程序；三是相关人员已经受到行政处分，其不是具体办事人员，且作出决定是会议研究的；四是该项目在其上任前已经基本完成了建设工作，让其承担刑事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错误。上诉人没有收受“上善水苑小区”项目5万元贿赂；没有为马某1及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和帮助；其不认识李某2；其通过盛某收的钱是向盛某的借款；王某5结算的修车款是为桥西区环保局结算的。
上诉人李志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志斌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在本案侦查阶段，对李志斌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非法的；3.李志斌在被监视居住期间所作的供述，不能作为指控其犯罪的证据，属于非法取得的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4.李志斌有重大立功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李志斌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李志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与上述事实相关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针对上诉人李志斌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李志斌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志斌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志斌在担任张家口市环保局桥西区分局局长期间，违法决定审批通过“上善水苑”环评审批，引发群众上访告状，并引起中央环保督查组等多单位和部门的高度重视，被多次通报、督办，其所造成的后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李志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错误，没有收受判决中认定的部分贿赂或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志斌到案后，从2017年6月5日至6月13日，自述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起诉书指控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并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亦当庭供认；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李志斌的到案经过材料，与李志斌有关受贿犯罪事实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李志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李志斌有重大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志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李志斌检举揭发同监室在押人员张某7抢劫、盗窃犯罪的材料，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及时协调沽源县公安局查证。该局于2018年4月18日开始就李志斌检举揭发线索进行查证，并于同年5月23日、7月2日两次出具工作说明，证实对李志斌检举揭发情况正在核查落实中；同年7月30日，该局出具工作说明，证实经与广东省公安机关核实，未找到李志斌检举揭发的相应案件。鉴于此，因李志斌立功线索经查证不属实，故不能认定李志斌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辩护人关于在本案侦查阶段对李志斌采取监视居住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志斌在此期间所作的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过相同意见，因原判已做过评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评判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遗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条款，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宏亮
审判员 李肖实
审判员 钟海山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