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费刑初字第63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农民，住费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农民，住费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侯审。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5］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24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乙介绍，在费县妇幼保健院，将其妻郭某分娩的男婴以5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费县石井镇高岩庄村的李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郭某、栗宝新、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等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拐卖儿童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解意见是：孩子是和其妻郭某一起卖的，把钱打到其妻郭某的银行卡上了，也应当追究郭某的刑事责任。张某乙给我介绍的不假，但他是无罪的。我的孩子是栗宝新抱走，卖给李某的。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乙介绍，在费县妇幼保健院，将其妻郭某分娩的男婴以5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费县石井镇高岩村的李某。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费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张某甲，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张某乙，男，1974年7月5日出生。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费县公安局的出具的抓获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传唤到案。
（3）李某收买的婴儿照片一份。
（4）费县妇幼保健院的住院病历一份，证实：郭彩（女，1991年7月22日出生。联系人：张胜。关系：夫妻）在2015年2月22日入院剖腹产下男婴一名。
（5）费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补侦卷）：证实侦查机关未查到郭某在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开立过银行账户。
（6）费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中，因被拐卖的儿童亲生父亲系被告人张某甲，现在押；其母亲郭某不愿抚养，该被拐卖的儿童现暂时安置李某处喂养。
（7）费县公安局追缴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37200元。
（8）费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一份，证实：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30日退回补充侦查，现已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的情况如下：一、再次讯问张某甲，张某甲供述其出卖自己亲生子女前，其妻郭某知情不默认；二、经查询，郭某未开立过费县农商银行的银行帐号。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女，系被告人张某甲之妻，24岁，住费县新庄镇季家白露村）于2015年6月26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四（阳历2015年2月22日）下午三点半，我在费县妇幼保健院剖腹产生个男孩（是第二胎，第一胎是个男孩）。医院的医生抱着我儿子让我看了看后就把我送进病房了。我对象张某甲在病房里陪着我，我问张某甲：“小孩来？”张某甲说：“卖了。”我说：“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了？”张某甲说：“卖了六万元，卖给谁了我也不知道，是张某乙找栗宝新给卖的。”当时病房里有很多人我也就没怎么追究。我出院回家后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心里很难受，我在家里出月子后想到当地派出所说明张某甲卖孩子情况，我来来回回在朱田派出所门口走了好几次，怕我家里人接受不了，就没去。2015年6月25日中午12点多钟，我来费县新庄镇季家白露村，在我妈妈家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我准备坐车去费县，我在新庄镇新庄村老十字路口遇见张某甲。我看见他也没给他说话，就上万达车准备去费县。张某甲看我上车了接着上车把我从车上拽下来了，我们两个人就在老十字路口闹起来了。我们正闹着的时候看见一辆警车我就给拦下来了，是交警的车，一位交警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到新庄派出所把事情说明。当时我心里想，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就把张某甲卖孩子的事情一块告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就叫着张某甲让交警同志领着我和张某甲来新庄派出所了。
张某甲和我是夫妻关系，我们在2009年结的婚，2010年2月份要了第一胎是个男孩。我们当时结婚的时候，张某甲是要上我们家当上门女婿的，但是结婚后也一直没有上我们家过。栗宝新家是费县朱田镇西北哨村的，我见过一次，当时我生孩子的那天早晨他去医院了，和我在病房见过一次面。我生孩子那天栗宝新去医院干什么我不知道，张某甲说栗宝新是和他一起玩的。但是我生完孩子后，张某甲说孩子是张某乙联系栗宝新给卖的，我就知道栗宝新那天来就应该是来抱孩子的。今年的正月初四（阳历：2015年2月22日）下午三点半，我在费县妇幼保健院剖腹产生下一个男孩，我生完孩子后孩子不见了，我就问张某甲，张某甲亲口告诉我他把孩子给卖了。张某甲就在孩子出生当天就给卖了，当时张某甲说卖了六万元，卖给哪里的张某甲没告诉我，他说：“是张某乙联系栗宝新给卖的。”张某甲说钱给存到用我名字开户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了。后来张某甲说放在银行不放心，取出来给张某乙了。具体给张某乙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因为二胎是超生的，张某甲在我怀了这个孩子后，张某甲就和我说二胎罚款太多，不行把小孩给卖掉。我当时就不同意，因为我想把这个孩子落户到新庄我娘家跟着我姓郭，张某甲不同意，我还和张某甲闹过。之后，张某甲也没有再说。到了快生的时候，张某甲又和我说要把小孩卖掉，我们又闹了起来。
我当时没有报警，是因为当时在医院里，病房里都是病人，我怕影响不好，回家出月子后我想过去当地派出所说明情况，但是怕家里人知道后承受不了就没去。
（2）证人栗宝新（男，39岁，住费县朱田镇西北哨村）于2015年7月23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我是来投案的，今年初四的时候，张某甲老婆生的一个小男孩，张某甲交不起社会抚养费让我帮忙给找人送人，正好我姨夫李某之前和我说过想要个小男孩，我就给他们牵线，然后张某甲说以六万元的价格将刚刚生下来的一个小男婴卖给了李某。大约在年前腊月的时候，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亲戚叫张某甲，他老婆快生了让我帮找个医院。我喊张某乙叫表叔，我就同意了。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大哥，张某乙让我给你打电话，我家属快生了，你给帮忙找个医院生孩子。还有这个孩子是超生的，我交不起社会抚养费，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头送人。”正好我姨夫李某之前和我喝酒的时候说过他就两个女孩，想抱小男孩养着。我就答应了张某甲。到了今年大年初四的早晨，张某甲给打电话说他老婆快生了，我就和他说让他去费县妇幼保健院。到了下午，张某甲给我说生了男孩，让我给找个头送人。我就给我姨夫李某打电话，他关机。我就开车去了石井镇李某的家中。到了李某家里，我就和李某说姨夫你上我车，我和你说个事。然后在我的车上我和李某说：“姨夫，有个熟人生了个小男孩，你去看看合适你就抱着养。”到了妇幼保健院，李某去看了看了张某甲的家属，又看了孩子，李某看中了。然后李某就出来和我说行，他想抱走。我就和张某甲说，看中了，想抱着。张某甲就说他家属一年没干活，光躲计划生育了。还有孩子是剖腹产，费用也高，要六万块钱的营养费。李某就答应了。张某甲就把孩子抱下来。李某抱着孩子和我一起走了。第二天，李某拿了六万块钱的现金给我。我一个人去把这六万块钱送给了张某甲，我给张某甲说留两千块钱请医院的大夫，张某甲就收了五万八千元。我没有请大夫，我把这二千块钱给了李某。我没有从中牟利。
（3）证人李某（男，39岁，住费县石井镇高岩庄村）于2015年7月23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我来投案的，今年大年初四的那天，我经栗宝新的介绍，给了对方六万元钱，然后抱了一个小男孩回家自己养着。今年大年初四的时候，栗宝新上我家找我。他把我叫到车上和我说：“姨夫，老家有个熟人生个小男孩，养不起想送人，你想要吗？”我说：“咱看看吧。”栗宝新就开车拉着我去了费县妇幼保健院，然后栗宝新领着我上二楼的病房去看。我先看小孩的娘，长得还行。然后我看小孩一眼，觉得也不错。我就上一楼和栗宝新说了行。栗宝新就上二楼了，过了一会下来了，和我说对方要六万块钱的营养费，我同意了。然后栗宝新就把孩子抱了下来，我就抱着孩子走了。第二天我把六万块钱送给栗宝新，栗宝新就上妇幼保健院给人送钱去了。栗宝新送钱回来之后又给我两千块钱。对方要的太多，他又要回来两千，我就拿着了。后来栗宝新就说这个事情让公安机关知道了，我就和栗宝新一起来投案了。因为我家里有两个女儿，一直想要个男孩。栗宝新来和我说这个事情，我就和栗宝新去了，然后看了孩子的娘和孩子，都不错，我就抱走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2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家是费县朱田镇三家村的，是我家属坐山招夫找来的（上门女婿），平时我就在新庄镇季家白露村住。2014年3月份我家属又怀孕了，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我家属说把孩子生下来就姓郭，我不同意。我说：“要不就不要了，现在超生罚款太多，交不起罚款。”我们因为这件事经常吵架。2014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朱田镇西北哨村的张某乙家打栗子，我家属当时也在现场，正好说起这事。张某乙说帮我找个头（意思就是说找个要孩子的人），我当时就答应了。过了段时间，张某乙给我一个电话说是栗宝新的，他能找到要孩子的人。后来我就和栗宝新单线联系了，我们联系完定的是“如果是男孩的话价格是60000元，给我58000元，住院费用我们自理”。一直到2015年正月初二预产期，我带我家属到费县妇幼保健院待产，在妇幼保健院呆了两天，正月初四我家属生孩子，我打电话让栗宝新来的，我家属是正月初四当天下午三点钟产下一名男婴，当时生完栗宝新上去就把孩子给抱走了，我家属当时也知道。过了六七天，我家属出院，栗宝新把58000元现金给我送来了，我就把钱打到我家属的银行卡上了。
过几天我就到苏州干活去了。到今年5月份我家属离家出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去她娘家找她，她父母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一直到2015年6月21日，我去费县新庄镇季家白露村我丈母娘家，正好遇见我家属，我家属说要看看孩子，我们就一起到费县朱田镇三家村我家里，看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被抓那天早上我家属来新庄，我跟着我家属，看见她上了一辆客车，客车是去费县的，我上去把她拉下来，她说：“我跟你不可能，我得去他家（我家属新找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来你们派出所了。
我卖孩子我找朱田镇西北哨村的张某乙，张某乙又帮我联系他们村的栗宝新，然后我和栗宝新联系的。生完孩子后，栗宝新带着四五个人来看孩子，他们觉得孩子挺好就把孩子抱走了。
这件事我家属同意，我和我家属是商量好的。
孩子一共卖了60000元，后来栗宝新给我58000元，那两千元是栗宝新的好处费。张某乙没得到好处费。我家属在费县妇幼保健院生完孩子，当天栗宝新就把孩子抱走了，一直到我家属出院栗宝新把钱送来的。
②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27日在费县看守所的供述：本次供述与在其费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的供述一致。
③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7月10日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和栗宝新之前不认识，是张某乙给我介绍的。张某乙把栗宝新的电话给我让我自己联系。大约是在去年腊月里，张某乙把栗宝新的电话给我之后，我就给栗宝新打电话，一开始他没有接，我又打了两个，都是不方便接听，后来，栗宝新给我回电话。我在电话里说“大哥，张某乙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我媳妇怀孕了，都不想要，你给想想办法。”栗宝新说“行，等快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联系，到了今年正月初四的那天早晨，我家属觉得肚子疼，我就给栗宝新打电话说我媳妇快生了，栗宝新就说你找个车上县，我没有在家。我就打车拉着我家属去费县妇幼保健院生孩子，路上我给栗宝新打电话他没有接，后来栗宝新给我回了电话，栗宝新说让我住院的时候，我家属写郭彩，我写张胜，别写我们的真名，还让我们把地址写费县县城十里店子村。我就照办了。到了下午三点来钟，我家属剖腹生产了一个男孩，我就给栗宝新打电话，栗宝新说他一会来。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栗宝新就领着三四个人来了，他们看完孩子之后，栗宝新告诉我说六万元钱，多了没有。我就说给孩子条活路，钱不钱的无所谓。栗宝新他们就把孩子给抱走了。过了三四天，栗宝新来给我六万元现金。栗宝新还说从中抽出来两千元给医院他找的那个人。我就给了他二千元，栗宝新就拉着我上银行存起来了。
我卖孩子的六万元借给张某乙三万元，我剩下的三万元除去我家属生孩子住院花了大约五千来块钱，剩下的让我和我家属买这买那的花了。
④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11月26日在费县看守所的供述：我对象是2014年3月份的时候怀孕，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因为是二胎，计生委罚款太多。我就想把这个孩子给流产，但是因为郭某之前还流过一次产，医生说如果这次再流产的话，对孕妇以后的生育可能有影响。我们就没有再想着去流产，而是考虑把孩子生下来送人，郭某也同意了。后来，张某乙给了一个山后的，郭某还嫌条件不好，意思是说找个家庭条件好的。我还问郭某到时候问人家要多少钱，郭某说对方给多少都行，就算是一分不给都行，关键是家庭要好。后来，郭某把孩子生下来后，栗宝新带着人看孩子后把孩子抱走了，郭某还问我对方给多少钱，我说六万，郭某说“行”。当时我把钱存在农村信用社和平市场支行郭某的银行卡上了，当时存了五万六还是五万八记不清了。我收到的五万八千元，三万元钱借给张某乙了，现在张某乙已经把这个钱交到人你们公安机关了。还有郭某的住院费、营养费也都是从这里面出的。我在郭某生完孩子后不久就上苏州打工去了，剩下的钱都在郭某那里，她如何花的我不清楚。
（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乙于2015年6月2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4年的一天，具体几月份哪天我忘了，朱田镇三家村我外甥张某甲找到我说给我个孩子喂着，我当时没同意。我说帮他找个要孩子的，过段时间我找到我们村的栗宝新，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说帮忙卖了，我就把他的手机号给张某甲了。到后来就是张某甲一直跟栗宝新两个人单线联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直到今天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才到你们派出所来的。张某甲找我的时候说查了是个男孩，生下来后我也没见过，具体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村栗宝新了，栗宝新答应帮他卖了，我就把栗宝新的手机号给张某甲了。后来就是张某甲和栗宝新两个人单线联系了，具体卖给谁，卖的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栗宝新家住费县朱田镇西北哨村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在从中没有赚取好处费。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相关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张某乙明知他人出卖儿童而居间介绍，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卖孩子其妻郭某知情，钱都打到其妻郭某在信用社开的银行卡上了，也应当追究郭某的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费县公安局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其妻郭某对被告人出卖自己的亲生子女知情不默认，并经查询，郭某未开立过费县农商银行的银行账号。故被告人张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惩汉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16条规定：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第6条规定：对于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某甲为人父母，通过中间人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卖”于他人，置亲情与道德不顾，有悖人伦，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应予严厉打击。被告人张某乙明知被告人张某甲要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居间介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认罪、悔罪，均可对其从轻处。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刑期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追缴37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辛月华
审 判 员 吴 武
人民陪审员 李有平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