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7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勇，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侠，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贤，男，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茵，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德光，男，汉族，1991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汉族，1987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
上诉人李朝勇因与被上诉人李高贤、姚德光、李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朝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侠和曾伟君、被上诉人李高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和李嘉茵、被上诉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朝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李高贤、姚德光、李华赔偿李朝勇后续医疗费60000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护理费24500元、后续护理费730000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误工费64125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55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63.50元、残疾赔偿金423173.9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631354.44元。（二）李高贤、姚德光、李华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对一审判决中对截止2014年1月17日的医疗费18550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500元的判决予以维持。（四）由李高贤、姚德光、李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有误。根据一审显示的证据和客观事实可知，本案并非劳务合同纠纷，而是雇员受到伤害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事实上，李高贤才是本案中真正的雇主和房屋业主的受益人，应与姚德光一起连带承担李朝勇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以致认定事实不清，请法院重新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李朝勇的父亲在东莞从事散工工作，所以依法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资格没有法律依据，请予以改判。（2）一审认为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可知，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李朝勇在东莞打工多年，应以东莞本地城市居民予以对待。二审法庭调查时，李朝勇补充三点上诉理由：1.李朝勇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依据建设部2004年12月6日颁布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项，对于建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筑工程投资在300000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设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及第3项的规定，案涉工程只是为房屋一楼房顶的铁棚进行翻新，施工人员是不需要任何资质的。2.在施工之前，李华已发现铁棚中间位置存在凹痕，并对此表示担忧，而姚德光却称没有问题，可见李朝勇对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以上两点李朝勇对其损害结果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损失。3.被扶养人的父母已经达到被扶养人的年龄，依法李高贤、姚德光、李华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的诉讼请求都是截止至2014年1月17日，后续的另案起诉处理。
李高贤辩称：（一）李高贤与姚德光不存在承包关系。李高贤与姚德光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姚德光作居住用途。李朝勇主张李高贤与姚德光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应由李朝勇承担举证责任。李高贤将房屋依法出租给姚德光居住使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1.姚德光承租该房屋仅作为居住用途（第二条）；2.房屋维修项目由姚德光自行负责（第五条）；3.因房屋使用不当而发生安全事故的，由姚德光承担全部责任（第六条）；4.姚德光不得转让、转借或与第三方互换该房屋使用权（第八条）；5.如姚德光擅自对承租住房进行装修和扩建、加建、改建、改变房屋结构或改变其使用性质的，李高贤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第九条）。由此可知，李高贤仅与姚德光存在租赁关系，并不存在承包关系。（二）李高贤对姚德光与李华和李朝勇间的情况并不知情。在李高贤将房屋出租给姚德光后，并不知道姚德光要拆除房屋铁棚，更不知道姚德光与李华和李朝勇之间的关系，姚德光与李华、李朝勇擅自拆除房屋铁棚是三人私自的行为。李高贤事前亦从未知道或同意三人的拆除行为，更没有委托或授权三人拆除房屋铁棚。（三）李高贤与李朝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或其他关系。对于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关系应由李朝勇承担举证责任。（四）李朝勇并未具备高空作业资格，在明知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危险作业，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五）李朝勇是李华叫来共同施工的，李华与姚德光应对李朝勇受损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华的陈述自认、李朝勇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均可以显示李朝勇是李华叫来共同施工的，因此对于李朝勇的受伤，李华也应与姚德光承担连带责任。李朝勇受损结果与李高贤的出租行为间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请驳回李朝勇对李高贤的上诉请求。
李华辩称：（一）李华和李朝勇都是一起做散工，姚德光找李华和李朝勇过去做屋顶，李华对于安全帽都不懂，且也没有向李华提要求。姚德光要求李华一个人做，李华说一个人做不了，姚德光让李华找一个人，所以李华就找了老乡李朝勇一起做。李华是帮老板找人、帮老乡找事做，没有谋取任何利益。（二）李华问姚德光工程是谁的时，姚德光犹豫不决，说反正有人给钱，但是截至现今，李华都没有拿到钱。
姚德光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德光、李高贤支付李朝勇残疾赔偿金423173.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63.50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医疗费172961.56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250元（4050元+8200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误工费64125元（12150元+51975元）；截至2014年1月17日的护理费24500元（8100元+16400元）、后续护理费730000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55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姚德光、李高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8日，李朝勇在东莞市长安镇××、××房屋××楼从事铁棚翻新工程时受伤，后被送至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李朝勇右额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右枕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后行右额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等治疗措施。2013年12月21日，东莞市长安医院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载明李朝勇术后超过半年，符合颅骨修补手术，至2013年12月21日，李朝勇总住院费用为201503元，交押金30000元，尚拖欠医疗费用为172961.56元，颅骨修补费用约60000元；术后需营养补给及专人陪护，并休息半年。2014年9月4日，东莞市长安医院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上载明李朝勇于2014年5月5日出院，出院时总费用为247468.42元，已支付押金80000元，欠费167486.42元；医师建议休息半年，补给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
2013年12月27日，李朝勇到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朝勇伤残程度构成六级、九级伤残，护理等级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李华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但李高贤则对鉴定结果持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是在李朝勇未进行后续手术、不符合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并就此申请重新鉴定。
李朝勇认为，李高贤对案涉房屋进行翻新，将工作交由姚德光负责，姚德光则聘请李华和李朝勇从事工程翻新工作，李朝勇在铁棚拆除工作中受伤，李高贤作为李朝勇真正的雇主以及拆除铁棚受益人应当与姚德光承担赔偿责任。李华认为姚德光聘请其从事铁棚翻新工作，李华表示无法一人完成工程，姚德光则要求李华另找一人一起拆除铁棚，后李华找到其同乡李朝勇，李朝勇表示同意，后李朝勇在拆除铁棚时受伤。由于李高贤、李华均表示案涉受伤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有到东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报案并接受讯问，一审法院根据李高贤、李华申请到东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该派出所表示未发现有李华的报案记录。李高贤表示其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姚德光，当时并不知晓姚德光要拆除房屋铁棚，事发后才知道姚德光聘请李华拆除铁棚，后由李华聘请李朝勇从事铁棚拆除工作。为此李高贤提供由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供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证明》显示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于2013年5月20日约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到场人员有事故伤者李朝勇父亲李福求、房东代表许超林、承租人姚德光、施工负责人李华，许超林当日交付10000元给李福求，姚德光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15000元给李福求作为李朝勇医药费。后一审法院到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核实调解情况，锦厦社区工作人员确认《证明》的真实性，但表示该证明部分内容有误，认为在2013年5月20日，姚德光并未到场，工作人员经过电话与姚德光联系，得知姚德光是承租人；根据李华所写来访登记表，工作人员认为李华是实际施工负责人，但无法证明姚德光、李华的确切身份。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收据显示，李福求确认收取了案涉房屋房东支付医药费10000元，确认收取姚德光支付的医药费15000元，收到李来娣支付医药费1000元；另外一审法院调取群众来访登记表、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其中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与李高贤提交的合同内容相同，合同显示2013年5月1日，李来娣、许超林作为甲方与姚德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租赁甲方位于锦厦社区六坊沙埔头房屋作为居住用途，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1日，房屋的修缮项目由乙方自行承担；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群众来访登记表显示，李华于2013年5月20日到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其与同事李朝勇帮案涉房屋业主翻新铁棚彩瓦做临时工，李朝勇在工作时出事住院，要求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另李华亦向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称因业主要求需要明天出租，要求李华赶快完成，李华称其无法按照要求完成，需要两人才能完成，双方谈好价格后由李华替业主找另外一个人来开工；下午开工时，李华发现铁棚中间位置存在凹痕，并对此表示担忧，业主称是其自己上去时不小心踩塌，没有问题，后李朝勇在铁棚推垃圾时由于铁棚破裂跌落受伤，由李华及业主送至医院治疗。李华表示其在群众来访登记表所称业主即为姚德光。
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李朝勇表示截至2013年12月21日，李朝勇住院费用为201503元，扣除已交押金30000元，尚拖欠医疗费用为172961.56元，结合医院建议的颅骨修补费用60000元，上述费用应由李高贤和姚德光共同承担。李高贤确认医疗费金额，但认为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其已直接向医院支付住院按金5000元以及向李朝勇父亲李福求支付医疗费11000元。为此李高贤提供了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两份予以证明。李朝勇确认李高贤已支付上述费用，但认为李朝勇收到上述费用后已交给医院，其主张的医疗费是在对上述费用进行扣除的情况下计得。关于住院伙食费以及护理费。李朝勇主张要求李高贤、姚德光按每天100元标准支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1月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按每天100元标准支付由李朝勇父亲李福求住院及后续护理费用，对于陪护人员李福求的工作及收入，李朝勇表示其从事建筑散工工作，没有相关收入证明。李高贤对李朝勇主张陪护费用不予认可，认为李朝勇住院期间无需专人陪护，其主张的后续护理亦未发生，要求计付20年后续护理费缺乏依据。至于医疗费垫付问题，李高贤表示如其无须承担赔偿，则基于人道主义无须李朝勇返还。
另查明，李朝勇父亲李福求于1953年3月8日出生，李朝勇母亲黄柳红于1958年11月6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诊断证明书、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车票、房产证复印件以及结婚证复印件、收据、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合同、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群众来访登记表、收据、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姚德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视为姚德光放弃对李朝勇、李高贤、李华的陈述和举证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朝勇与姚德光、李高贤、李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李朝勇的损害结果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二、李朝勇提出的具体赔偿请求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第一、李高贤主张已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姚德光，并提供了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李朝勇对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且李朝勇在起诉状中注明姚德光为二手房东并在起诉时将相同内容的东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故一审法院采信李高贤的主张，认定李高贤出租案涉房屋给姚德光。李朝勇主张李高贤为李朝勇及李华的实际雇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李高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李朝勇自认李华系其工友，无证据证明李华雇佣李朝勇，故李华无需就李朝勇的损害承担责任。第三、姚德光承租案涉房屋后将二楼铁棚翻新工程交由李朝勇及李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姚德光作为雇佣方应当确保其雇员在施工过程中的人身安全，因此，姚德光对李朝勇损害应当承担责任，而李朝勇并未具备高空作业的资格，李朝勇对其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当减轻姚德光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姚德光对李朝勇的损害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李朝勇对自身损害承担30%的民事责任。至于李高贤已垫付医疗费16000元的处理问题，李高贤同意无须李朝勇返还，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朝勇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李朝勇暂仅对计至2013年12月21日的医疗费进行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诊断证明书显示，扣除李高贤已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暂计至2013年12月21日，李朝勇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损失185503元（201503元-1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朝勇主张的关于颅骨修补手术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理应在术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二、护理费：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李朝勇自2013年5月18日住院至2014年5月5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现李朝勇请求计付暂从2013年5月18日计至2014年1月17日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朝勇主张由其父亲李福求进行陪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福求的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参照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为10480元（1310元/月×8个月）。对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李朝勇提供了司法鉴定书予以证明。李高贤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在未进行颅骨修补手术情况下进行鉴定会导致影响评残等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李朝勇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书予以确认，对于李高贤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司法鉴定书显示，李朝勇护理依赖等级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酌定李朝勇十年后续护理费为47160元（1310元/月×12个月×10年×30%）。如十年后仍因此产生相关护理费，李朝勇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外起诉。
三、误工费：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李朝勇请求给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误工费为10480元（1310元/月×8个月）。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朝勇请求给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东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费的损失为24500元（245日×100元/天）。
五、营养费：根据李朝勇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
六、交通费：李朝勇虽有提供车票证明，但部分车票存在号码连续的情况，而李朝勇不能就交通费支出时间事由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朝勇主张其被扶养人为父亲李福求、母亲黄柳红，并据此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李朝勇在庭审中自认其父亲在东莞从事散工工作，不符合被扶养人之资格，而黄柳红在李朝勇受伤时未满55周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合被扶养人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八、残疾赔偿金：李朝勇属农村户口，应参照2013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根据案涉司法鉴定书，李朝勇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九级，故残疾赔偿金为121360.7元（11669.3元/年×20年×52%）。
以上八项共计401983.7元，姚德光承担70%的责任即281388.59元。李朝勇承认姚德光已支付医疗费15000元，扣除该费用后，姚德光支付李朝勇各项费用共计266388.59元。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4500元由姚德光负担。综上，姚德光应当支付给李朝勇的损失为290888.59元。至于李朝勇自2014年1月17日起产生的费用或损失，可另行起诉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一、姚德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朝勇支付赔偿款290888.59元。二、驳回李朝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9元，由李朝勇承担17762元，由姚德光承担3387元。李朝勇已申请免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朝勇兄弟姐妹二人，其妹妹李翠珠，1999年8月2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李高贤的责任问题。本案证据反映案涉房屋系李高贤出租给姚德光，姚德光在承租过程中自行雇人对房屋进行修缮，本案并无证据反映李高贤雇佣了李朝勇或者是通过姚德光雇佣了李朝勇，因此，李朝勇主张李高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李朝勇的责任问题。姚德光将承租的房屋二楼铁棚翻新工程交给李朝勇及李华完成，李朝勇并不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朝勇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李朝勇属于农村户口，在本案中李朝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东莞工作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基数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案涉事故发生时，李朝勇的父亲李福求已经年满六十岁，虽然李朝勇自认其父亲从事散工工作，但单凭此无法直接认定其父亲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该费用计算为30370.34元（8343.5元/年×20年×52%÷2人×70%）。故本案中，姚德光应支付的赔偿款为321258.93元。
第五，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李朝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其他赔偿费用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朝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德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朝勇支付赔偿款321258.93元。
三、驳回李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1149元，由李朝勇负担17202元，姚德光负担3947元，一审法院同意免交李朝勇负担的一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17814元，由李朝勇负担17254元，姚德光负担560元，李朝勇向本院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准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加雄
审判员 冯婉娥
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