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80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刘华永。＼n委托代理人刘华健，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二队。＼n法定代表人郑国庆。＼n委托代理人宗克勤。＼n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冠公司）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登冠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华健，被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二队（以下简称汽运二队）委托代理人宗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登冠公司、汽运二队签订《车辆合作经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登冠公司将其实际经营管理的车辆挂靠在汽运二队名下，并向汽运二队支付管理服务费。双方就交通事故处理约定为：如登冠公司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安全、质量事故，登冠公司应在24小时内通知汽运二队和保险公司。一般交通事故由登冠公司自行处理，重、特大交通事故，由汽运二队协助登冠公司共同处理，登冠公司不得擅自以汽运二队名义处置与解释事宜。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由登冠公司承担等。合同还约定，登冠公司一次性支付汽运二队保证金每辆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合同履行期间，登冠公司因安全、机务、人员等给汽运二队带来经济损失或致使社会有关部门对汽运二队进行各项企业行为赔偿款的，均由登冠公司全额承担，如汽运二队用该保证金先行垫付后所发生的保证金差额部分，登冠公司必须在两个月之内予以补足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n2012年2月13日，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至2012年12月底止，登冠公司实际挂靠于汽运二队处车辆190辆，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双方各持一份车辆挂靠清册。登冠公司向汽运二队缴纳车辆挂靠费（即登冠公司现主张的管理服务费）为250元／辆／月，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汽运二队按登冠公司实际挂靠车结算挂靠费，登冠公司以一月一付清方式，在收到汽运二队付款依据的当月付款。协议还约定，2012年1月至2月已转出的车辆不支付挂靠费，未转离的车辆，按规定缴纳挂靠费。＼n2013年7月2日，登冠公司作为乙方、汽运二队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解除合同约定书》一份，该约定书明确，现因登冠公司挂靠车辆已全部从汽运二队处转离，双方协商同意签署本约定书，特此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1）乙方实际缴纳甲方挂靠车辆信誉保证金计495，000元（实际为500，000元，其中5，000元用于抵扣沪B1XX**车辆的管理服务费）。2）乙方滞纳甲方2012年1月-12月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为：75，125元，经双方视情协商，确定为55，125元。……六、甲乙双方确认：1）甲方所退还乙方款项金额应扣除乙方所欠甲方款项；2）甲方实际退还乙方挂靠车辆信誉保证金为439，875元。2013年7月22日，登冠公司向汽运二队出具收条表明其已收到汽运二队退还的车辆挂靠押金（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合同、收据、记账联等材料中所记载的押金或保证金即登冠公司现主张的信誉保证金）肆拾叁万玖仟捌佰柒拾伍元，同时注明原押金收据条遗失。由于登冠公司对于上述约定书中的信誉保证金及管理服务费等约定存有异议，遂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书》中第一条与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二、判令汽运二队返还登冠公司（不在结算范围内）挂靠车辆信誉保证金30，000元、多收的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32，500元、交通事故垫付款83，350.74元（其中2，412元是在汽运二队起诉保险公司时垫付的诉讼费）。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汽运二队承担。庭审中，登冠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将登冠公司、汽运二队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书》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变更为“乙方实际缴纳甲方挂靠信誉保证金计525，000元”、将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变更为“乙方滞纳甲方2012年1月至12月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36，875元”、将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变更为“甲方实际退还乙方挂靠车辆信誉保证金488，125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金额变更为18，250元。＼n原审法院另查明，因登冠公司挂靠在汽运二队处的车辆于2011年7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而涉讼，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1）润南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汽运二队及案外人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案外人徐乙、王某某各项损失311，525元。案件受理费928元，由汽运二队承担。经双方确认，在该案诉讼时，是由登冠公司以汽运二队的名义参加诉讼的。由于登冠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案外人徐乙、王某某于2012年2月23日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向汽运二队发出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责令汽运二队在同年2月27日履行（2011）润南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并如实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因汽运二队未按上述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履行，同年3月2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润执字第147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汽运二队罚款100，000元。后，登冠公司于同年4月1日向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缴纳158，520元，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又于同年2012年6月13日、6月28日直接从汽运二队账户司法扣划238，000元。根据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在（2012）润执字第147号执行案件中，汽运二队应付的款项为本金311，525元、案件受理费928元、执行费4，587元、利息20，873.58元、罚款100，000元，合计为437，913.58元，现尚欠41，393.58元。＼n此后，登冠公司又以汽运二队的名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起诉讼，2012年8月29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润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向汽运二队支付赔偿款311，525元及诉讼费928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77，581.26元（该款是由登冠公司收讫的），余款234，871.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汽运二队支付。案件受理费2，4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汽运二队。2012年9月2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汽运二队支付237，283.74元（即234，871.74元＋2，412元）。＼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登冠公司、汽运二队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车辆合作经营承包合同》，但从合同中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及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双方间实质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是双方在挂靠经营合同解除后的结算而引起的纠纷。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登冠公司实际向汽运二队缴纳的挂靠车辆信誉保证金的数额；二、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登冠公司需向汽运二队支付的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的数额；三、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分担问题。＼n关于信誉保证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登冠公司认为，在其与汽运二队结算时未将2008年9月16日其向汽运二队交付的30，000元计算在内。汽运二队仅认可登冠公司向其交付过500，000元信誉保证金，并认为登冠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登冠公司曾向其交付过53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登冠公司在《解除合同约定书》已对其向汽运二队交付500，000元信誉保证金的事实进行过确认，显然双方在签订该约定书时已进行过对账，现登冠公司欲以其重大误解为由要求变更双方在《解除合同约定书》的此项约定，其必须先行举证证明其曾交付过53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原审法院曾要求登冠公司提供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或银行的进账凭证以供核对，但登冠公司以时间较长找不到为由并未提供。其次，登冠公司现提供一份2008年9月16日收据原件来证明收据中所记载的30，000元并不包括在《解除合同约定书》所确定的金额中。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登冠公司在与汽运二队结算时称其已遗失所有收据，故由汽运二队提供收据及记账联复印件供其核对。但原审法院注意到，收据及记账联复印件的组成是4张收据与4张记账联。通常来说，收据能真实反映登冠公司向汽运二队交款的时间、金额及事由，而记账联则是汽运二队内部记账所需，并不一定能反映登冠公司向汽运二队交款的真实时间及金额。登冠公司现举证的收据及记账联的组合，并不能排除登冠公司主张的30，000元已记载在其中一张记账联内。再次，汽运二队认为登冠公司主张的30，000元已记载在2009年6月5日的记账联内，并提供三张银行进账单以证明2009年6月5日的记账联所记载的119，000元是由登冠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18日交付的30，000元、2008年10月7日交付的20，000元及2009年6月5日交付的69，000元组成的，而登冠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09年6月5日记账联所记载的119，000元的进账情况，故原审法院采信汽运二队的抗辩意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登冠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向汽运二队交付的信誉保证金总额为530，000元，故其请求返还30，000元信誉保证金及变更《解除合同约定书》相关约定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关于管理服务费的认定问题。登冠公司认为其受汽运二队胁迫签订《解除合同约定书》关于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的约定，经其核算汽运二队向其多收18，250元的车辆管理服务费应予返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汽运二队多次催促登冠公司去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并提供收据及记账联复印件和制作的多份表格来看，汽运二队在解除合同时并不存在故意拖延不结算的情形，故登冠公司所称汽运二队对其胁迫的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同时，从《解除合同约定书》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先后来看，《解除合同约定书》的签订时间晚于补充协议，故双方在《解除合同约定书》变更补充协议中关于车辆管理服务费的收取金额，亦属合理。且《解除合同约定书》中所确定的车辆管理服务费是通过减让20，000元形成的，这也说明双方在该约定书中亦明确车辆管理服务费是通过双方视情协商确认的。因此，登冠公司现再以在先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收费标准来否定《解除合同约定书》中的约定，原审法院难以支持。＼n关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分担问题。在生效判决确认相关付款义务后，登冠公司未及时履行，从而导致受害人申请强制执行，进而产生100，000元罚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交通事故的处理一般均由登冠公司自行处理，汽运二队对重、特大交通事故的处理有协助义务。本案中，登冠公司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涉的诉讼均是登冠公司以汽运二队的名义进行的，登冠公司对于其应负的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是明知的，但由于登冠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受害人申请强制执行，故由此产生的执行费4，587元及利息20，873.58元，应由登冠公司承担。关于由此产生的100，000元罚款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如登冠公司及时履行生效判决，那么，通过保险理赔所得款项就能填平登冠公司垫付的款项。现产生强制执行及罚款的后果，主要系因登冠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所致，故应由登冠公司就罚款承担主要责任。但考虑到，汽运二队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曾及时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并将相关的诉讼材料转交给登冠公司，故其对于罚款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责任。为避免讼累，原审法院酌定100，000元罚款中登冠公司已支付的57，890.16元由登冠公司承担，故登冠公司向汽运二队主张此部分罚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466元，由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n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汽运二队没有及时将执行材料移交给登冠公司，导致逾期利息、罚款的产生，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登冠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汽运二队返还交通事故垫付款83，350.74元。＼n被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二队答辩称：按照合同约定，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由登冠公司处理并承担，并且汽运二队已经将执行材料转交给登冠公司。对于登冠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汽运二队都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登冠公司、汽运二队于2009年1月1日建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又于2013年7月2日协议终止合同关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挂靠期间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应如何承担。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因2011年7月15日登冠公司挂靠在汽运二队处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向法院提起诉讼，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汽运二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对于登冠公司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安全、质量事故，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由登冠公司承担。同时，登冠公司确认其以汽运二队名义参加诉讼，故登冠公司在该案判决后应当知道其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以及不履行生效判决而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此后，基于登冠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案外人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且从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所作罚款决定书记载内容看，汽运二队受到罚款处罚的原因，不仅有不向法院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还有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虽然汽运二队在收到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后未及时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但是导致法院启动执行程序并开具罚款决定书的根本原因还是登冠公司未及时自觉地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据此，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对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应由登冠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登冠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3.77元，由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朱志红＼n代理审判员陶静＼n代理审判员杨喆明＼n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n书记员毛昱珍＼n附：相关法律条文＼n附：相关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