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78区富东花园*栋A602(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梁亚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启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汇智百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永社区永和路**号10l。
法定代表人：卢敏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银鹭高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RASHIDQURESH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斌，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智百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百川公司）、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雅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智百川公司对雅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汇智百川公司、银鹭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原审查明事实有误；具体认定有误的事实是：一、原审把“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的组长个人确认签字”等同于《销售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该区域组长和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签字。”本案中汇智百川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确认签字。二、原审把“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的确认以及结算流程和费用支付方式认定有误。首先，雅田公司与汇智百川公司、银鹭公司三者之间销售的法律说明：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的确认主体是银鹭公司；1、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市场费用）由服务处分到各小组对应的各客户使用，但使用必须符合厂家的标准，是否符合由厂家认定。2、深圳宝安服务处按照符合厂家标准的使用方案费用（对应的具体客户），服务处开出通知单，通知雅田公司按通知单垫付（雅田公司先付，后厂家再补）费用（不支付现金，只交付同等金额的产品）。因此，雅田公司只是独立核算的配送点。其次，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有促销方案的促销费用）（以下简称费用）的确认是由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服务处按促销方案分配到各小组使用，各小组与对应的客户（汇智百川公司）有实际的促销费用（促销需符合银鹭公司的标准），该费用由组长及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本案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只有组长的审核确认，因此，银鹭公司不认可，且银鹭公司总部还专门来核查。再次，费用的结算流程以及费用支付方式，费用由银鹭公司宝安服务处审核上报银鹭公司，银鹭公司发出“促销费用（产品）支付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给雅田公司，雅田公司依约定按通知单支付费用（等值的产品）给通知单注明的客户（汇智百川公司），也就是说是否应付、付多少都是按通知单办事，雅田公司无权决定。三、原审采信雅田公司主张有误，汇智百川公司主张《销售合同协议书》是雅田公司与汇智百川公司的合作协议书，雅田公司主张不是合作协议，其内容实质是销售说明，因为之前出现过类似的纠纷，雅田公司工作人员为提醒买方而作的提示性说明，提示市场费用应该如何确认。但汇智百川公司则利用“合作”两字大作文章，谋求法外之利。四、关于旧货退款一事，既没有协议约定，也没有雅田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明显不应支持。有保质期的食品退货既不符合行业惯例，也没有特别约定。综上，雅田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雅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
被上诉人汇智百川公司答辩称：雅田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在交易过程中，我方垫付的费用都是根据银鹭公司在宝安服务处的区域组长以及业务员的要求垫付的。且实际上，垫付的费用也是经过了区域组长和业务员的确认。而雅田公司所称的宝安服务处经理，我方不知道是否有这个经理存在，也没有和这个经理接触过，一直是和银鹭公司业务员和区域组长确认垫付的费用。同时，根据邮差确认单，在确认表只需要经过原组长和现组长的确认，并不会经过所谓的经理的确认。二、经过雅田公司所称有提案申请的市场费用，雅田公司和银鹭公司内部的报销程序，对此我方是完全不知情。我方从一开始就是根据银鹭公司的区域组长和业务员的要求垫付费用，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提案的材料。三、雅田公司认为《销售合作协议书》并不是法律异议上的合作协议，也没有任何依据。因为雅田公司是银鹭公司在深圳的渠道经销商，我方不可能跳过雅田公司而直接和银鹭公司进行合作关系，只可能是我方和雅田公司建立合作销售关系。至于雅田公司与银鹭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关系，我方不清楚，也不应当因为内部的管理问题而拒不支付我方的垫付费用。四、针对旧货退款的问题，根据银鹭公司、雅田公司和邮差之间的合作模式，在合作终止的情况看，旧货是应该要原价退回的。而我方也多次要求两公司派人去清点旧货，进行处理，但两公司一直拒绝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错误。五、针对雅田公司所称的在15836号案中有补偿一部分（具体金额以实际的为准），以及在15835号案有补偿15379元，我方予以确认，同意扣除。
被上诉人银鹭公司答辩称：一、汇智百川公司与雅田公司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汇智百川公司与银鹭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银鹭公司给予雅田公司的专项市场费用需由服务处经理审核确认签字，方为有效。二、针对雅田公司上诉状所述的三者之间的销售法律关系有异议，雅田公司自客户汇智百川公司其中按厂家销售通知单的流程有异议，银鹭公司只针对雅田公司发送代垫促销费用通知单，雅田公司将银鹭公司的通知单发送至汇智百川公司，与银鹭公司无关。其中，银鹭公司与客户汇智百川公司的流程中，业务员找到客户签购买单，交回服务处，服务处制作销售通知单，此环节不予认可。三、针对有提案的申请的市场费用，是由服务处分发到经销商处即雅田公司，并不是直接分到雅田公司所述的各小组的客户中使用。四、关于雅田公司上诉状所述的结算流程及费用支付方式，我方不予认可。银鹭公司只与雅田公司结算费用，并不直接与汇智百川公司直接产生费用结算。该点我方在提交的证据也有显示，银鹭公司只与雅田公司产生费用的结算。
汇智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田公司、银鹭公司支付汇智百川公司代垫费用128916元及利息(以1289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雅田公司支付汇智百川公司库存旧货退货款6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雅田公司、银鹭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汇智百川公司称雅田公司系银鹭公司在深圳市地区的销售渠道商，汇智百川公司系银鹭公司深圳宝安服务处邮差商。根据三方的合作模式，雅田公司按银鹭公司深圳宝安服务处指定的货价供货给汇智百川公司，在销售合作过程中，汇智百川公司若发生市场费用，先由汇智百川公司自垫，后由雅田公司补还给汇智百川公司，合作终止时库存旧货原价退回。2016年11月份，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的组长李周茂与汇智百川公司制作一份《邮差确认表》，确认以下事项：40000元欠据，备注：2015年12月25号林胜铅欠款；28151元欠据，备注：2016年1月30号林胜铅欠款；35836元业务超支费用，备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份；3007元业务超支费用，备注：2016年4月份。另外还记载有仓库过期未处理产品情况。2017年1月6日，银鹭公司在深圳宝安的工作人员木法给汇智百川公司出具一份《5月剩下月份费用》，记载以下内容：在我任职期间待补费用：030：172件好粥道，034：64件好粥道，036：500元+25件500ml,037:289件好粥道。另查，雅田公司系银鹭公司在深圳市地区的销售渠道商，汇智百川公司直接从雅田公司处进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与汇智百川公司直接存在经销合作关系的是雅田公司，银鹭公司并未与汇智百川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此原审法院对汇智百川公司要求银鹭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汇智百川公司要求雅田公司支付代垫费用及库存旧货退货款，汇智百川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汇智百川公司与雅田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但根据雅田公司与其他经销商之间的合作模式，原审法院采信汇智百川公司主张的业务合作模式。根据银鹭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邮差确认表》等证据，原审法院采纳汇智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雅田公司应向汇智百川公司支付代垫费用128916元及利息及库存旧货退货款6500元。利息以128916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雅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汇智百川公司代垫的费用共128916元及利息(利息以12891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雅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汇智百川公司库存旧货退货款6500元；三、驳回汇智百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雅田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另查明：汇智百川公司的《邮差确认表》上有银鹭公司区域原组长木法和现组长李周茂签字确认。该表上显示金额有四笔，即原审查明的上述四笔共计106994元。对待补方案中的19128元和过期未处理费用2794元没有相应证据印证。
再查，汇智百川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汇智百川公司自认确实收到雅田公司11840.35元的货物，亦同意在雅田公司应支付总款项中扣除。
本院认为：雅田公司与汇智百川公司之间事实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应诚信履行。根据《邮差确认表》显示有银鹭公司区域原组长木法和现组长李周茂签字确认，虽然没有宝安服务处经理审核签字，但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不真实，因此，原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予认定。但对于确认表中没有明确的款项待补方案中的19128元和过期未处理费用2794元，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库存旧货退货款应否支持，因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雅田公司和银鹭公司的签名确认，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雅田公司于原审中补偿了11840.35元应予扣除。
综上所述，雅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雅田贸易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汇智百川贸易有限公司代垫的费用共95153.65元及利息(利息以95153.6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汇智百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504元，由雅田公司负担1188元，汇智百川公司负担316元；二审诉讼费3008元，由雅田公司负担2220元，汇智百川公司负担7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程
审判员 翁 艳 玲
审判员 陈 国 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