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华，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江南长兴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
法定代表人陈建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牟时秀。
委托代理人许露怡。
上诉人邱正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正华、被上诉人上海江南长兴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长兴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牟时秀、许露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邱正华进入案外人上海羽成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成公司”）工作。2014年10月15日，邱正华与羽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3日至同年11月7日，邱正华在江南长兴公司的厂区内从事船舶打磨等工作。2015年10月16日，邱正华向上海市崇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恢复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2、江南长兴公司支付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200元。同年10月22日，该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5年11月4日，邱正华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江南长兴公司恢复与邱正华的劳务（或用工）关系；2、江南长兴公司支付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工资46，200元。原审法院庭审中，邱正华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江南长兴公司恢复与邱正华的劳动关系；2、江南长兴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工资54，600元（4，200元／月×13个月）。
原审法院另查明：邱正华曾多次就其与羽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提起仲裁、诉讼。2015年2月13日，崇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邱正华与羽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该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4月20日，崇明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邱正华在羽成公司工作期间的日工资为人民币140元，且公司已为邱正华缴纳2014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费，该判决书亦已生效。同时，羽成公司已实际支付邱正华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
原审法院审理中，邱正华确认在羽成公司是全日制工作，由羽成公司对其进行人工考勤并发放工资，但认为实际工作地点是在江南长兴公司厂区内，江南长兴公司亦对其进行指纹考勤和人事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邱正华认为，羽成公司无独立法人资质，江南长兴公司与羽成公司具有管理关系，而邱正华是在江南长兴公司强迫下与羽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并由江南长兴公司直接对邱正华进行考勤和人事管理，故与江南长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江南长兴公司认为，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江南长兴公司只是将部分业务外包给羽成公司，虽然工作地点在江南长兴公司厂区内，但劳动合同是邱正华与羽成公司签订的，且邱正华作为羽成公司员工遵守江南长兴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是江南长兴公司与羽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故与江南长兴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本案中，江南长兴公司与羽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乙方（羽成公司）及其员工均应严格遵守甲方（江南长兴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应与其员工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遵守甲方规章制度。……”邱正华与羽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乙方（邱正华）在甲方（羽成公司）和江南长兴公司工作期间，必须遵守甲方和江南长兴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按照甲方和江南长兴公司关于岗位任务和责任要求，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确认邱正华遵守江南长兴公司的规章制度实质是履行与羽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义务。同时，邱正华与羽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打磨工，并由羽成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法院认定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邱正华主张恢复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邱正华要求江南长兴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的工资，因邱正华实际与羽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邱正华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邱正华要求恢复与上海江南长兴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邱正华要求上海江南长兴造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工资人民币54，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邱正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邱正华上诉称：羽成公司在江南长兴公司的生产车间挂牌劳务公司，向江南长兴公司提供电焊工、打磨工，羽成公司没有自己的产业，无管理员工的权力。而江南长兴公司设立了劳务管理的职能及人员，对邱正华进行管理，提供劳务费、工作餐、工作设备等，并要求邱正华遵守江南长兴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江南长兴公司的管理行为改变了邱正华与羽成公司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事实上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查明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邱正华原审时的诉讼请求。
江南长兴公司辩称：因羽成公司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承揽关系，邱正华与羽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在江南长兴公司的厂区内工作，但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驳回邱正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过程中，邱正华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复印件两张，证明江南长兴公司对羽成公司的员工进行管理和考核，所以导致劳动关系发生变化，邱正华实际与江南长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经质证，江南长兴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邱正华主张其与羽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内实际在江南长兴公司厂区内工作，因江南长兴公司对邱正华进行了管理，所以邱正华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而江南长兴公司认为其与羽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承揽关系，羽成公司安排邱正华在江南长兴公司厂区内工作并不能改变劳动关系的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因邱正华在江南长兴公司的厂区内工作，江南长兴公司基于安全、秩序等方面考虑可以进行必要的管理，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邱正华曾多次以劳动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向羽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相关生效判决已确认邱正华与羽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邱正华认为其与江南长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恢复与江南长兴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邱正华要求江南长兴公司支付工资系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现该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邱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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