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红艳，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龙井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观海北路**号华德力雍景城*幢华庭*单元****房。
委托代理人：叶铨红，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树彬，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昌路**号*幢***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月英，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昌路**号*幢***房。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红艳与再审申请人姜树彬、李月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红艳的委托代理人叶铨红、黄江辉，再审申请人姜树彬及姜树彬、李月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柯绍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红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的老根山庄酒店完全由姜树彬个人经营。老根山庄酒店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树彬。高红艳与姜树彬间，并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2、原审中的三个证人，顾国梁自认是老根山庄的股东，且是姜树彬的朋友，安云生与赵文亮是姜树彬聘请的厨师和员工，三人均与姜树彬间具有利害关系，且安云生、赵文亮对老根山庄的投资情况均不清楚，二审判决根据他们的证言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存在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3、姜树彬关于老根山庄的股东及投资比例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符，印证了高红艳与姜树彬未曾达成过口头上的合伙协议或事实上的合伙关系；4、高红艳与姜树彬垫资借款和基于朋友关系进行帮忙，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参与涉案酒店管理经营的事实合伙。二、姜树彬与高红艳存在304万元借款关系，姜树彬、李月英依法应予偿还。1、姜树彬分别三次向高红艳出具三份欠款字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304万元的借款关系；2、姜树彬于2014年1月15日最终出具的304万元欠款字据，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和证实。姜树彬于2013年12月25日亲笔签字确认高红艳支出276万元（另各有两笔2万和10万，合计288万元），2013年10月24日确认高红艳垫资517400元，以及2013年11月1日确认高红艳垫资464772元，三笔垫资合计已超过304万元，高红艳以姜树彬最后确认的304万元提起本案诉讼，合理合法。故请求撤销（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
姜树彬、李月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证据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且根据姜树彬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给高红艳的字据，高红艳在2013年12月25日已支出276万元”是不符合事实的。现提供老根山庄2013年12月25日前初步统计款项276万的支出情况及单据，可以证实此276万元是三位合伙人共同投资于老根山庄的装修及购买设备的款项，并非高红艳独自一人所投资于老根山庄的款项，姜树彬所作出的“老根山庄，高红艳支出276万元整”是指高红艳参与老根山庄的装修及购买设备时，经手支出三位股东共同出资的款项，并非指高红艳出资了276万元；二、二审判决认定高红艳提交的其中一张《欠款》为有效欠款凭证是缺乏事实依据的。高红艳分别提交一张150万元《欠条》、一张150万《欠款》，当时高红艳声称要出国，要求姜树彬确认她合伙出资150万元，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对账的情况下，姜树彬认为150万元是比较具体、合理的金额，就出具了150万元《欠款》给高红艳，但由于该《欠款》不符合欠条的正规格式，且未表述此150万是作为高红艳的合伙出资证明，遂重新出具一份正规格式的《欠条》，而原《欠款》作废。故《欠款》并非姜树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定其为有效。三、李月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李月英虽然与姜树彬为夫妻，但老根山庄的实际经营所得，姜树彬并未用于夫妻日常生活，老根山庄的经营所得及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月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请求依法撤销（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姜树彬、李月英与高红艳为合伙纠纷，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高红艳于2014年5月8日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姜树彬、李月英共同偿还高红艳的人民币30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24日姜树彬成立了“湛江市开发区老根山庄酒店管理中心”，同年11月29日老根山庄委派代表高红艳与湛江市赤坎区源丰厨具商场签订《厨房工程设备购销合同书》，订购了一批厨房厨具，价值为124752元，由高红艳直接向商家支付了款项。老根山庄酒店内的灯具、墙壁粉饰等材料费用，均由高红艳支付。同年12月25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同日，姜树彬出具一份书函，内容为：老根山庄高红艳支出276万元。条纸下方标注：12月30日支付山庄2万元、12月31日支付10万元，共计288万元整。2014年1月6日姜树彬向高红艳出具一份《欠款》，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同日姜树彬又向高红艳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了：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的股份）。同月15日姜树彬向高红艳出具一份书函，写明：老根山庄姜树彬欠高红艳304万元整。在该份书函下方，姜树彬签了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高红艳经多次追索未果，遂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
根据上述事实，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限姜树彬、李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高红艳的款项304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姜树彬负担。
姜树彬、李月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姜树彬与高红艳系合伙关系，依法驳回高红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红艳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中的内容、日期、签名均为铅笔所写，该字据上方为高红艳书写的“老根山庄姜树彬欠高红艳304万元整”，字据中间为高红艳书写的“2014年1月15日”，字据下方为姜树彬的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姜树彬、李月英的上诉请求，理由及高红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关于姜树彬与高红艳是否存在304万元借款关系的问题。姜树彬以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是高红艳伪造为由，上诉主张其与高红艳不存在304万元的借款关系。结合一般字据、欠条等凭证的书写习惯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能否被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进行分析：一、该字据的内容、日期及签名均是用铅笔所写，该字据所用的书写工具与一般的凭证所用的书写工具不同。因用铅笔书写内容较为容易被改动，故一般的凭证较少采用铅笔作为书写工具；二、该字据的书写顺序与一般凭证的书写顺序不同，一般凭证是先由债权人或债务人书写内容，再由债务人签名，最后由债务人签署日期，而该字据的上方为高红艳书写的内容，字据中间为高红艳书写的日期，字据下方为姜树彬的三个字体的签名。且该字据中有姜树彬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也与一般凭证中只有债务人的一个正规签名不同；三、对于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确认其欠高红艳150万元，并确认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有股份150万元后，为何又在短短几天后的2014年1月15日再次出具字据给高红艳，确认其欠高红艳304万元，高红艳解释称其到2014年1月6日止已借给姜树彬304万元，其不是老根山庄的股东，其在老根山庄没有股份，304万元全部是借款。因姜树彬称要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所以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出具了两张金额共300万元的《欠条》。此后，又因姜树彬未能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姜树彬便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欠其304万元的字据给其，姜树彬对高红艳的上述解释不予认可。高红艳在304万元全部属于借款，且姜树彬又未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的情况下，对于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出具金额共300万元的《欠条》给其，且其中一张《欠条》中载明150万元是股份没有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高红艳对于欠款金额为何从2014年1月6日的300万元变为2014年1月15日的304万元及2014年1月6日的150万元欠款、150万元股份为何变为2014年1月15日的304万元欠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综合以上情况，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不能作为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原审采信该字据作为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不当，应予以纠正。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姜树彬与高红艳不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姜树彬与高红艳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姜树彬应偿还多少款项给高红艳的问题。本案中，姜树彬与高红艳虽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老根山庄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合伙企业，但根据姜树彬、李月英在原审时提供高红艳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高红艳确实参与老根山庄的装修及经营活动，姜树彬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给高红艳的《欠条》中也载明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有150万元股份，且姜树彬、李月英在原审庭审中也提供了两个以上的证明人证明高红艳与姜树彬是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姜树彬与高红艳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姜树彬、李月英上诉提出姜树彬与高红艳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姜树彬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给高红艳一张《欠条》，《欠条》中明确载明150万元是股份性质。在姜树彬与高红艳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上述150万元注明是股份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本案对该笔款项不作处理，高红艳可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主张权利。姜树彬还于2014年1月6日另行出具一张《欠条》给高红艳，《欠条》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姜树彬、李月英上诉提出姜树彬出具该张《欠条》给高红艳后，认为该张《欠条》不符合正规格式，便重新出具一张注明150万元是股份的《欠条》给高红艳，该张《欠条》是作废欠条。姜树彬认为另一《欠条》已作废，但其不收回该张《欠条》，其也未在同日出具的“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的股份）”的《欠条》中注明该张《欠条》已作废不符合常理，且根据姜树彬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给高红艳的字据，高红艳在2013年12月25日已支出276万元，高红艳不可能到2014年1月6日止只投资150万元。故姜树彬、李月英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的欠条有姜树彬的亲笔签名，姜树彬、李月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已作废，且《欠条》中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姜树彬在该张《欠条》中确认其欠高红艳150万元，姜树彬应偿还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分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高红艳。原审判决姜树彬、李月英偿还高红艳借款本金304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当，予以纠正。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姜树彬与高红艳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月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姜树彬、李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结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高红艳与姜树彬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姜树彬的个人债务，姜树彬、李月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及姜树彬未将老根山庄的经营所得用于姜树彬、李月英家庭生活的情况下，李月英与姜树彬共同偿还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高红艳。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李月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为：限姜树彬、李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红艳偿还借款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高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高红艳负担15622元，姜树彬、李月英负担15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高红艳负担15622元，姜树彬、李月英负担15622元。
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高红艳，姜树彬、李月英的再审申请事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红艳与姜树彬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投资？二、对本案债务，李月英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高红艳以一张150万《欠款》、一张150万元《欠条》（注明为老根山庄股份）及一张304万元欠款书函，主张姜树彬欠其304万元。其中304万元欠款书函，因其书写工具、书写习惯与一般字据、欠条的书写工具、书写习惯不符，且高红艳对两张150万《欠款》、《欠条》如何转化为一张304万元欠款书函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二审判决对304万元欠款书函不予确认并无不当，而两张150万《欠款》、《欠条》中的《欠条》注明为老根山庄股份，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存在该150万元的借款。故二审判决只认定姜树彬给高红艳所立的150万《欠款》作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确立的依据。姜树彬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红艳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其对为何给高红艳立下150万的《欠款》不能作出让人足以信服的解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本案目前的证据，二审判决认定姜树彬与高红艳存在150万元民间借贷正确，应予维持。
姜树彬向高红艳举债是在其与李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举债目的在于经营老根山庄，姜树彬与高红艳并没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姜树彬的个人债务，且姜树彬、李月英也未能举证证明老根山庄的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二审判决确认本案姜树彬所欠高红艳借款系姜树彬、李月英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姜树彬、李月英共同向高红艳偿还借款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高红艳与姜树彬、李月英再审申请的事由，事实不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再审主张，均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小瑶
审判员 陈小媚
审判员 梁子轩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嘉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1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