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4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某，女，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军，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男，1993年4月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辜某某，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旺苍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6）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潘某某、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飞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苏鹏、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某某、潘某某、马某某于2016年1月至2月间，伙同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某、辜某某等人，将陈某某、梅某某、韦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等人骗至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视点广告对面463号××室，为迫使陈某某等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指使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某分别担任被害人陈某某、梅某某、韦某某的师傅，并采用威胁、恐吓、殴打、按压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某、梅某某、韦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等人的人身自由。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被害人陈某某等人的陈述；3、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等八人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某、潘某某、马某某伙同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等人，采用殴打、按压、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文某某、潘某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潘某某、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均对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无异议，均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苏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较大幅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王海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某某自己本身作为传销组织的被害者被骗入，其本身社会危害性并不大，即使后来拘禁他人，也是在组织的领导下进行的，其本身并不起主要作用，并非主犯，也未采取暴力方式伤害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月1日间，被告人文某某（系“主任”）伙同被告人马某某、潘某某（均系“管家”）伙同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均系“老板”）等人，为迫使先后被他人骗至安溪的陈某某、梅某某、韦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等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在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视点广告对面463号××室租房内，采用没收行李、威胁、恐吓、殴打、按压及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某、梅某某、韦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6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民警解救。八被告人于同日在该租房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在审理过程中，八被告人均表示当庭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15日左右，被网友“小杨”骗到安溪做传销，后被关在一个出租房里，当时到房里有人用手捂住其的嘴巴，被看住并恐吓，潘某某叫其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说出银行卡密码，家中“管家”叫人看着其，师傅是王某甲，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跟着，不能自由出入，其被家中潘某某、马某某、王某甲等人轮流看管并有动手打。家中的钥匙是在“管家”潘某某、马某某手上。
2、被害人梅某某的陈述，被一个叫“刘丽”的女网友约到安溪玩，于2016年1月22日上午江苏杭州乘动车到泉州后转车到安溪茶都车站，被该网友接到出租房，当时被李某某、马某某、潘某某、辜某某、王某甲按倒在地上，让其跪着，王某甲掐其脖子，潘某某拿毛巾捂住其的嘴，恐吓，将行李、手机、银行卡、现金、身份证等物收走，他们安排王某乙做其师傅，辜某某也帮看管，两人轮流看管，不能在租房随意走动和出去，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2016年2月1日被公安民警解救。“主任”是文某某，“管家”是马某某、潘某某，他们各有钥匙。
3、被害人韦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17日被网友骗到安溪一租房，刚到时马某某、李某某、潘某某把其按住，李某某用毛巾捂着我的嘴，并拿走其身上物品，第二天，他们安排李某某做其的师傅，叫董某某给其上课，谈心，被看管限制人身自由直到被公安民警解救。家中的“主任”叫文某某，“管家”是马某某、潘某某；陈某某、梅某某分别由王某甲、王某乙做他们的师傅，是“主任”文某某安排的。
4、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30日早上被女网友骗到安溪的一出租房，被李某某、辜某某用手抓其头发按在塑料凳子上，潘某某用水朝其脸上泼过来，叫其交出东西，由李某某、辜某某搜走其身上的东西，2月1日下午公安民警到该租房，其要喊救命，潘某某、马某某、辜某某、董某某就用手掐其脖子并捂嘴，平时是马某某、辜某某、董某某轮流看管并给其上课。
5、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31日16时许被一个叫“唐金梅”的网友骗到安溪，后被她带到租房内就没在看到“唐金梅”，有好多人围住并抓住其，一名男子叫潘某某的，叫其拿出身上的东西，说出银行卡密码，潘某某用开水烫其鼻子，有人用拳头打其的胸口处，有就说出密码，之后，被不同的人轮流看管，直到2月1日下午被公安民警解救；“主任”叫文某某，她是负责给我们讲课，“管家”潘某某和马某某负责管我们，董某某、李某某、辜某某是打手。
6、证人卢某某证言，2015年11月5日被人骗到传销窝点，关在租房里，后被轮流看管并安排一女子做其师傅，没有出入自由。
7、证人覃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6日被一个亲戚骗到安溪的一租房内，被看管不能自由出入，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主任”是文某某，“主任”不在时是“管家”马某某和潘某某在管理。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10日被人骗到安溪做传销，被关在一个出租房内，不能自由出入，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主任”是文某某，“管家”是潘某某。
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31日，被一个叫“小黄”网友骗到安溪做传销，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有配合他们将随带物品交给他们保管，不能自由出入，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
10、辩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害人梅某某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10号是王某乙，第二组5号是董某某；被害人罗某某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1号是辜某某、第二组编号4号是李某某、第三组编号5号是潘某某、第四组编号3号是马某某、第五组编号4号是文某某；被害人陈某某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8号是马某某、第二组编号8号是潘某某、第三组编号4号是文某某；被害人韦某某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5号是董某某、第二组编号2号是李某某。
经被告人文某某辩认照片，第一组编号9号是潘某某、第二组编号8号是马某某、第三组编号2号是辜某某、第四组编号5号是李某某、第五组编号6号是董某某、第六组编号4号是王某乙；并辩认作案地点的位置。
被告人马某某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2号是文某某、第二组编号2号是潘某某、第三组编号9号是辜某某、第四组编号10号是李某某、第五组编号8号是董某某、第六组编号7号是王某乙；并指认作案地点的位置。
被告人潘某某辩认作案地点系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视点广告对面463号××室。
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李某某、辜某某、王某乙分别进行照片辨认，辨认出同案人。
11、到案经过，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潘某某、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某、辜某某均于2016年2月1日13时许，在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463号××室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八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13、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其是“家”里的“主任”，共有三把钥匙，其和管家潘某某、马某某各有一把，“家”里还没交钱的帅哥分别是陈帅哥、韦帅哥、梅帅哥、罗帅哥、刘帅哥，陈帅哥的“师傅”是王某甲，韦帅哥的“师傅”是李某某，梅帅哥的“师傅”是王某乙，罗帅哥、刘帅哥尚未安排师傅；辜某某、李某某、董某某也在家里“唱黑脸”，用言语吓唬让新来的帅哥、美女心情平静，不闹情绪，潘某某、马某某平常除了帮其协助管理这个“家”外，还负责“唱黑脸”。
14、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家”里除其之外，“主任”叫文某某，“管家”叫潘某某，“老板”级别的有辜某某、李某某、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帅哥级别的有陈某某、韦某某、梅某某、罗某某、刘某某，“家”里的钥匙主要由其跟管家潘某某轮流保管，没有身上的钥匙，没人可以走出“家”里。
15、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家”里的钥匙平时是轮流管的，其大概管了十五天左右，如果有新人进来，“主任”会安排人去接，如果对方不配合，会安排人去按住他，辜某某、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马某某，其本人都有被安排去按住新来的人，
16、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一般有新人来“家”里，潘某某、马某某，辜某某、李某某他们“唱黑脸”围着新人，叫新人冷静冷静，留下考察一下，如果新人不配合，就会按住新人的手脚，把新人控制住，强迫新人冷静下来，要是还不配合，会动手打，还会恐吓他们要老实点，不然断手断脚什么的就不敢保证；“家”里的“主任”是文某某负责，接下来是“管家”是潘某某，“主任”要是不在，代行“主任”的权力。
17、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主任”文某某安排其看管陈某某和其他新来的帅哥，有看到文某某、潘某某、马某某他们三个有用钥匙开门出去过。
18、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其负责看着新来的帅哥，被安排做梅某某的师傅，“家”中的“主任”是文某某，“管家”是潘某某，马某某是“黑脸”，但这两人的角色有时会互换。
19、被告人辜某某的供述，帅哥刚进门的时候，他的一些通讯工具等都会被收起来，统一保管，像是手机、笔记本电脑之类的，“家”里的事情都是“主任”说了算，进出门钥匙都是“家”里的“老板”们轮流在管，其也管过钥匙。
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马某某安排辜某某、董某某和其负责“家”里的“安全工作”，即是帅哥来的时候，如果不配合接受“家”的考察，大喊大叫时，其就负责按着他们、捂住他们的嘴巴控制他的情绪，怕他们的行为影响家的安全，平常他们俩也是做新来帅哥、美女的思想工作说服他们加入该传销行业；这个“家”的“主任”是文某某、“管家”是潘某某、马某某，家里的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潘某某伙同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等人，采用殴打、按压、没收行李、看管等禁闭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八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某某、马某某、潘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辜某某、李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八被告人均能自愿当庭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均作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对该犯罪情节的指控，有上列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与部分被告人到案供认对被害人实施按压等行为的供词相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事实依据及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苏鹏关于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及辩护人王海军关于被告人潘某某本身并不起主要作用，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前列证据的被害人陈述及各被告人到案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参与管理的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而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八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即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
四、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七、被告人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八、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代理审判员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张国显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