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连，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住东源县，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被拘传，同月21日被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鹏，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润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连及其辩护人欧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0日，李某1用竹棍打伤被告人李伟连后跑开，李伟连抢过竹棍打击李某1头部，致其抢救无效死亡。李伟连损伤为轻微伤并被鉴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说明材料、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连故意伤害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伟连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欧鹏辩护称起诉书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被告人李伟连作案时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伟连与被害人李某1是隔壁邻居关系，因生活琐事产生了矛盾。2017年2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吵醒被告人李伟连，双方发生口角。李某1拿起一根竹棍打伤李伟连后跑开，李伟连追赶李某1，追到村民李某2房屋门前巷道处，抢过李某1手中的竹棍，用竹棍打击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受伤倒地，不会动弹。作案后，李伟连离开现场，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李某1被接报前来的医务人员送住东源县船塘中心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额部遭受钝器（如棍棒）打击致倒地，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碰撞接触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李伟连身体的损伤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2月20日约5时30分，我老婆李某3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想起床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猜到是住在我们旁边的李某1和李伟连在打架，我就让我老婆不要出去，我们就在床上听他们打架，不敢出去拆架，过了一会之后我听到李某1喊：“啊连，我不敢了”，之后就没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了，当时的时间是5时48分，李某1时不时在外面呻吟，我们躺到约6时36分就起床了，我打开门走出去看，看到李某1背对着我家大门侧身躺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旁边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家围墙下还有一条木棍，木棍的一端上面有血，但没看见李伟连在哪里，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给拍了照，后打电话给村干部刘书红，刘书红到了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了,还叫了李某1的亲戚过来，刘书红想把李某1扶起来坐着，但是坐不稳，就把他放到地上躺着，亲戚去家里拿棉被给盖上，没一会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将他抬上救护车，我见他们走后现场没人，就拿了一桶水把李某1躺的地方冲洗了一遍。因为李伟连和李某1他们两个经常吵的，我们居住地那里也只有他俩个会吵架，所以我一听到打架的声音就猜到是李伟连和李某1他们两个人。在现场看到一条带血的竹棍在我家门前，竹棍被派出所出警的时候提取走了。现场留下的拖鞋是李某1的。
（2）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2月20日5时30分许，我听到李某1和李伟连吵架的声音，因为他们两人经常吵架，我和我老公李某2就没过去看，过了10多分钟，我听到李伟连说：“还敢吗，还敢吗”，同时听到李某1喊：“哎哟，哎哟叫，不敢了，不敢了”，过了2、3分钟就没有声音了，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就没有去理会，我们相继起床了，我准备早饭，李某2打开门出去看，我听他说：“李某1被打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也走出去看，看到李某1侧身在着我家大门的水泥地上，周围有很多血，头部也流了很多血，离李某1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条竹棍，竹棍的一头沾有血，我没看过有人被打得这么严重，我老公就打电话给村干部，随后村干部和李某1的亲戚到了现场，李某1说他很冷，李伟恩就去拿了一床被子给盖上，期间不知道谁打电话报了警,没一会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将李某1抬上救护车，我老公见他们走后现场没人，就拿了一桶水把李某1躺的地方冲洗了一遍。李某1与李伟连两人经常吵闹，几呼天天吵架，李某1经常“叼数”李伟连，李伟连被人“叼数”心里不舒服，所以他们两人经常闹矛盾的。
（3）证人李某4和证实2017年2月20日5时，我在东源县船塘镇青丰村家里睡觉，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跑动的声音，接着就有人打架的声音，之后有一名女子就说：“敢么，敢么”，听声音是李伟连，然后有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阵，我又听到有人走过来，走到我窗门口用木棍打斗的声音，打了一阵子，有一名男子说：“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啊连”，我听到有殴打的声音，打了一阵后就离开了。我听到当时发出声音的人是李某1，我就知道李某1被李伟连打。当时因我身体不舒服就没起床看。我家是老瓦房，一层的，我当时睡在靠路边的房间，离李某1被人打伤的地方只有两三米，所以我当时听到他说话，但由于当时我的身体不舒服和窗户也看不到外面，所以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是他们两人经常打架的。
（4）证人李某5证实2017年2月20日约8时，我在黄沙街镇廖金德小店看到“啊廉”，说我妹妹李伟连打到李某1不会动，我说我不想听这些事情，他们经常这样子的，然后我就离开了，当我经过我妹妹李伟连家门口水泥路边看到我妹妹坐在路边，我问她是不是又和李某1打架了，她说是，说李某1凌晨去敲她家门，叫她出来，她就出去了，出到门外就被用一根木棒打她的头部和双手，面部也被打伤了，我看到她头部和身上衣服都是血，我就叫路过的“啊容”载我妹妹到我爸家，叫我爸带她去医院。
（5）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2月20日5点多，我在家还没起床，听到邻居李某1咳嗽了几声说差点被口水卡死，然后李某1就没有说话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李伟连在她家门口磨锄头，磨了几下也没声音了。7时我就打开门带我孙女到村道坐校车，刚出门就看到有一部摩托停车停在我家拖拉机旁边，还有几个邻居在聊天，我问村民李红梅这部摩托车谁的，她说村干部刘某2的，我说他怎么那么早来这边，李红梅说你还不知道啊，李某1被李伟连打死了。派出所民警到了后，我就上楼顶看到李伟连在我家后面的板栗树那里，民警问李伟连为什么打李某1，李伟连没有回答，就在那里哭。我只知道李伟连经常追李某1打，李某1也会与李伟连对打，但打不赢李伟连。李伟连经常和邻居李某1吵架，并用石头、砖头砸李某1以及他的门窗，有时也拿锄头追李某1，几年前还砸我家的玻璃窗和墙，李某1平时经常出去，日间是比较少在家，不和人吵架打架。
（6）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2月20日早上，我经过李某2家就看见李某1全身是血，倒在地上，不会动。后就去逛街，回来时看见李伟连坐在候车亭，脸上有血，后李某5叫廖某1用摩托车送她去医院。当时现场有李某2、刘某2在现场。李伟连和李某1两人平时经常吵架、打架、李伟连有时会用石头砸李某1，李某1家的电表经常被李伟连破坏，这样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
（7）证人李树红证实2017年2月20日6时36分，我在家睡觉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李某1被李伟连打伤，现躺在我家门口处，叫我过去。我立刻就驾驶摩托车赶过去，一到李某2门前就看见李某1侧躺在李某2家门前的地板上，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我看见这样的情况，立刻打电话给船塘派出所，接着打120通知医院过来，再打青丰村村书记李启洋的电认但他没有接，我再打给李某1的亲属李某4红叫他过来，这时李某1在地上发出疼痛的呻吟声，并说：“扶我起来坐一下，好冷啊”，我听见后我就扶李某1坐在原地，李某1坐起来后，没有说话，有作呕的动作，我看此就说我还是放你躺下去吧，我就放下李某1在地上，几分钟后，李某1的亲属李伟红、李伟恩等人过来，李伟恩听李某1说好冷，李伟恩就拿来一张被子给李某1盖住，之后船塘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由船塘派出所处置了，在8时的时候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医院的医生就在现场对李某1检查救治，后将李某1接上救护车送至船塘医院抢救，事情经过就这样的。李某1和李伟连双方在村矛盾比较大，经常发生争吵，据我了解李某1是怕李伟连的。
（8）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2月20日9时许，我接到我姐陈某2的电话，说她女儿李伟连被“啊咖”打伤了头部，现在血流不止，叫我开摩托车过去搭李伟连到船塘镇医院止血，然后我就开摩托车到我姐家接她女儿去医院，我看到李伟连头部出血了，身体在颤抖，我就问我姐谁打了她，我姐说是“啊咖”，“啊咖”也被送去医院了，“啊连”就没人送，所以叫我送，我说我没带钱，我姐夫李仲宜就给了我500元钱，然后我就开摩托载李伟连去医院了，在路上也没有说话，我让她坐好别摔倒，她嗯了一声，去到医院后就有民警过来了。李伟连和“啊咖”住在隔壁，李伟连结过一次婚但离婚了，现在离婚了，一个人住了。“啊咖”没有结过婚，平时“啊咖”老是调戏李伟连，平时就这样产生了矛盾，经常打闹，我还听说“啊咖”经常脱裤给生殖器李伟连看。
（9）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2月20日9时许，我女儿李伟连来到我家门口，当时我坐在我家门前，我老公李仲宜刚好从屋里走到门口，我看到我女儿头部有伤，头部、脸部都是血，身上衣服也有很多血，我女儿李伟连没进门叫了一句“阿爹”，我老公李仲宜问李伟连“你是不是和李某1打架了？”我女儿李伟连就站在门前，也不说话，接着坐在我家门前的椅子上，我老公李仲宜说厨房里还有一点汤，于是我叫我老公李仲宜盛了一碗汤给我女儿李伟连喝，她喝了一点，随后我女儿李伟连说“阿伯，拿出点成花油给我擦一下”，我就去屋里拿万花油涂在我女儿李伟连的头部受伤的位置，我看到我女儿李伟连头部受伤很严重，随后我打电话给我弟弟陈某1叫他开车载我女儿李伟连去船塘医院检查，约过了十分钟，我弟弟陈某1开摩托车来到我家，载上我女儿李伟连往船塘医院去，我老公李仲宜还给了500元钱李伟连到船塘医院检查。大概10年前，因为菜园地的事，李某1母子与李伟连打过一次架。
（10）证人廖某1证实2017年2月20日8时许，李伟连的姐姐走过来对我说：“啊浓”，麻烦你将我妹妹李伟连送出黄沙街，我说载她出去干嘛，她说你看李伟连身上这样，你把她载到医院去，我看到李伟连全身都是血，我不敢多看，我不太愿意载她，后来她姐姐求我心软就答应了，我问她姐姐李伟连怎么弄到满身血的，李伟连的姐姐说“和李某1打架弄成这样的”，随后李伟连坐上我的电动车，她怕摔倒想从后面抱着我，我说：“你身上和双手都是血，不要碰我”，李伟连就没碰我了，一路上我们没说话，我就载她到黄沙老粮所路口，李伟连下车，我叫她从小路走到黄沙医院去，她下车后就说：“多谢你了”，我说：“这没什么”，接着李伟连就往黄沙医院方向去了。
（11）证人陈某3证实2017年2月20日7时5分，接到电话出诊去船塘镇青丰村，有人外伤需要救护车，我去到看到一个伤者躺在地上，头部周围地面很多血迹，头部流血，看上去面容痛苦，我当即给伤者检查，按压头部和四肢有痛觉反应，但是话讲不清楚，我立即给伤者包扎止血，后抬上救护车送往船塘中心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12）证人欧某证实2017年2月20日，我处理的一个病人李伟连是其家属送至医院的，本人很清醒，问她怎么受伤的，她说是被人打伤的，具体怎么打伤的她没说，我们给她头部伤口缝了6针。当时我们医院正在抢救一个头部外伤的老人，8时度接诊的，左额颈部头皮挫裂伤，双下肢大片淤青，左手背皮肤破损，送院时呼吸微弱，血压测不到，11时30分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廖某2证实2017年2月20日9时度，青丰村村民李伟连来我卫生院处理室门口，我看到她脸上和身上衣服都是血，我问她怎么弄的，她没有回答，就说帮她处理一下伤口，我看她头部伤口不是很严重（头部有一个4、5公分的挫裂伤，没有伤及颅骨，右手手背浮肿）就说让她去船塘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就去帮人看病了，我看完病人看到李伟连还在处理室坐着，就再叫她去船塘医院检查，然后她就走出卫生院了。她来过治疗很多次，所以我们认识她。
（14）证人曾某证实2017年中间，李某1打电话说有人将他饭煲、瓦片、电表等破坏，叫我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我和我姐夫何锡坚一起去到青丰村，向村干部了解情况，并要求村干部将破坏的东西修好。李某1说拿棍子和她博命，然后他们两人对打了一会。我看见李某1的竹棍打到那中年妇女的手上。
2、被告人李伟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当时半夜天还没亮，对方拿了3堆鞭炮放在我家门口，点着了一堆有两堆鞭炮没点着，地上有一堆鞭炮纸，我被鞭炮声吓醒了，接着有个人在门口喊我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就回应他：“你半夜三更在我家门口鬼叫什么”，然后我就打开门走出去，对方骂我，我说：“我一个妇女，你不要骂我”，接着对方就用棍子打我，打到我的头部，当时我被打后头很晕，我就蹲在地上，蹲了一会我就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顺手用棍子打了对方，打完后我就回家想拿点东西包一下头，在家没找到东西包头后我又从家里走了出来，走到我家后面的树根坐着，后来啊勇开摩托车路过我这里，我就喊他载我去我爸李仲宜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真名，就知道对方住在我家隔壁屋的，村里的人叫他“啊伽”，我没有与他说过话，他平时一个人在那里住。当时我被打晕了，站不稳，哪里还能还手。因为“啊伽”的电表装在我家，后来供电所的人来，我都没做什么事，不知他们来做什么。我头部的伤是“啊伽”用竹棍打的。“啊伽”打完我头部就跑，当时我的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在家门口地上坐了一下，之后我就起来追“啊伽”，追到李某2家门前的时候，我就追到了“啊伽”，我们打了起来，我和“啊伽”打架过程中我抢到“啊伽”手中的竹棍，我就用竹棍打“啊伽”，“啊伽”被我打倒地上，就没有再打，我将竹棍丢掉就回家了。
李伟连辨认出李某1的相片，其用棍打伤我头部，住隔壁。
3、现场勘验笔录、制图、照片，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2017年2月20日勘验东源县船塘镇青丰村二组李某2家门前水泥地面上，现场有血迹，提取了血迹，提取了一根带血的竹棍。勘察现场时地上血迹已经被清洗过。
4、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0日立案，2017年2月20日早上6时50分许，船塘派出所接李某2报警，称李某1被人打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李某1后经船塘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2）拘留证、通知、延长通知、逮捕证、传唤证，证实2017年2月21日对李伟连拘留并送入看守所（公安注明：李伟连不会写字，未签名）。2017年4月28日宣布逮捕。（未签名），2017年2月20日14时10分传唤李伟连。（未签名）。
（3）作案工具竹棍、李伟连作案时穿的衣服、鞋等物证笔录，证实现场提取、扣押作案工具竹棍，扣押衣服、鞋。
李伟连对竹棍已辨认。
（4）门诊登记表、处方，证实李伟连于2015年4月22日在东源县康明医院看病，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5）东源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诊断颅脑、颅底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李某2拍的李某1倒在现场的照片。
5、鉴定意见
（1）惠市二院精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惠市二院精鉴所[2017]精鉴第035号，证实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当时的精神状态无异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被鉴定人李伟连此次涉嫌故意伤害的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大（精）鉴字第J2017303号】，证实被鉴定人李伟连案发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河）公（司）鉴（DNA）字【2017】02020号，证实①A201702020002【斗车右轮框上血】、A201702020004【左侧房间不锈钢窗上血迹】、A201702020009【死者李某1血纱】、A201702020001号【门前过道上滴落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02020010号【竹棒头血迹】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4乘以10的26次方。②A201702020005【后门地面血迹】、A201702020006【嫌疑人李伟连左手血迹试子】、A201702020008【嫌疑人右手血迹拭子】、A201702020011【竹棒尾脱落细胞】、A201702020012【李伟连外套上血迹】、A201702020013【李伟连外裤子上血迹】、A201702020014号【李伟连拖鞋上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02020007号检材【李伟连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79乘以10的25次方。③A201702020003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4）东公（司）鉴（法活）字【2017】02008号，证实被告人李伟连身体的损伤为轻微伤。
（5）河公（司）鉴（化）字【2017】02024号，证实D201702024001号检材【李某1心脏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
（6）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2004号，证实被害人李某1后枕部皮下出血，对应下颅骨“U”形骨折线，右额叶至右颞叶蛛网膜下出血，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右枕部脑组织挫伤，左、右颅骨前窝骨折线等损伤外轻里重，据此损伤的形态、特征及结合案情分析，符合死者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如地面）碰撞接触形成。后枕部骨折线对应头皮未见打击痕迹，根据骨折形态分析符合倒地时枕部着地导致骨折，双侧颅前窝为枕部着地时引起颅骨整体变形形成（最薄弱处），为致命伤。死者符合生前额部遭受钝器（如棍棒）打击致倒地，后枕部与面积较大的钝性平面物体碰撞接触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6、相关说明，证实（1）到案经过说明。2017年2月20日早上6时50分许，我所民警接到报警称船塘镇青丰村第二小组李某2家门前有人打架，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置。我所民警接报后立即出警处置。经了解，青丰村民李某1（男，身份证号码：）和李伟连（女，身份证号码）因纠纷发生打架，李某1被打伤倒地，经船塘医院出诊医生现场救护后被送至船塘医院进行进一步救治，经船塘医院医生抢救后，李某1不治身亡，随后民警在附近一菜地找到嫌疑人李伟连并将其抓获，因李伟连头部也有伤口和血迹，民警和家属即将李伟连带至船塘医院进行包扎及治疗，经船塘医院治疗无大碍后将其传唤到派出所。（2）提取李伟连作案时所穿衣服、鞋的说明。公安机关控制李伟连后所拍李伟连的伤后照片、衣服、鞋。
7、户籍资料，证实（1）李伟连的身份户籍材料。李伟连，女，汉族，1967年7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广东省东源县船塘镇青丰村委会第二小组1号。（2）李某1的身份户籍材料及村委证明、船塘中心卫生院死亡证明。李某1出生于1955年11月30日，汉族，未婚，无收养和抱养有子女，属单独家庭户，五保供养人员。死亡时间2017年2月20日11时30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连无视国家法律，因小矛盾与被害人打架，用竹棍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引发案件及打伤被告人等过错，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连作案时属于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李伟连，对被告人李伟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伟连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竹棍1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国怀
审判员 李建武
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朝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害罪】故意伤害的。第十八条第三款【】被
第十八条第三款【】被害人有过错。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防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