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9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文秀，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英，女，1956年7月13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1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2005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项文秀，身份信息同上。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连志，男，苗族，1955年9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师，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云南文山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啟林，男，1982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淦辉，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与被上诉人杨朝师、罗啟林、杨淦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及被上诉人杨朝师、杨淦辉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朝师、杨淦辉、罗啟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淦辉不承担责任于法不符。杨淦辉对其房屋未办理合法手续，就把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要求的房屋出租给罗啟林，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杨淦辉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罗啟林、杨朝师只承担10%的责任不公。首先，死者周林是杨朝师邀约而出去的，杨朝师应有保障周林安全的义务。其次，事发当时，罗啟林、杨朝师都是清醒的，特别是罗啟林的妻子还滴酒未沾，也就是说罗啟林、杨朝师更有责任和义务注意周林的安全，罗啟林、杨朝师应对周林的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对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不公。原审法院要求项文秀等人的委托关系必须经公正，且必须在法官面前签委托书，但对罗啟林、杨朝师等人的委托关系却没有这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双方地们平等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关后作出公正裁判。
杨朝师答辩称：（一）罗啟林、杨朝师与周林共同喝酒，三人应互负注意及照顾义务，但罗啟林、杨朝师未能及时发现周林醉酒可能导致意识障碍，故两人对周林的死亡均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酌定该两人对项文秀等人的损失承担1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项文秀等人二审提出罗啟林、杨朝师只承担10%的责任不公。项文秀等人上诉提出的请求与原审法院开庭时变更的请求相矛盾。且周林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醉酒可能对其意识及行动能力产生影响，其应自行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淦辉答辩称：（一）杨淦辉对周林发生的意外没有过错。1、即使案涉租赁合同未经相关政府部门备案，杨淦辉也仅仅是违反行政法规定，并不存在民事侵权过错。2、本案中，杨淦辉为避免因不熟悉房屋情况而发生意外，在出租屋一楼入口处有明确标识告知非租住人员禁止入内，且案涉出租房阳台装有护栏，高度达到了《住宅设计规范》的规定。3、护栏高度与案涉意外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案发后公安机关调查，周林是因醉酒导致意识及行为能力受到障碍，才从阳台坠楼。因此，周林的死亡与护栏高度不存在因果关系。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淦辉、罗啟林、杨朝师共同向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22587元（包括丧葬费24804元、死亡赔偿金23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403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淦辉、罗啟林、杨朝师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项文秀是周林的妻子，杨正英是周林的母亲，周某1、周某2分别是周林的儿子及女儿。2014年6月22日，周林从东莞市企石镇新南村第二工业区一出租屋的4楼阳台坠入一楼，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案涉出租屋的权属人是杨淦辉，实际承租人是罗啟林。事发当日，周林与杨朝师到罗啟林承租的案涉出租屋内吃饭、喝酒，过程中，周林从出租屋的阳台坠下死亡。项文秀等四人认为，杨淦辉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周某3死亡，杨淦辉应对周林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应对项文秀等四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参与喝酒的被告杨朝师、罗啟林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与周林平均承担责任，即杨朝师、罗啟林每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项文秀等四人并表示要求杨朝师、罗啟林承担连带责任，杨淦辉承担按份责任。杨淦辉提交案涉出租屋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及照片多张，证明案涉房屋是合法出租的，且出租屋多处贴有提示和公告，外来人员不准随意进出，阳台护栏处也有安全警告。
根据项文秀等四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企石派出所调取了案涉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及相关的询问笔录。其中，受理报警登记表的“简要情况”中载明“周林于当天晚上在老乡罗啟林的出租房内喝酒，初步查明，周林因醉酒而坠楼，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报警人欧文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住在案涉出租屋的二楼，一名男子从其住的房间阳台正上面对应的四楼阳台跌落，阳台的护墙贴了瓷砖，高90厘米，宽30厘米，四楼的阳台也和二楼的阳台一样。罗啟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日下午5时10分，杨朝师带着周林到罗啟林居住的地方吃饭喝酒，3人喝了两瓶1斤装32度的白酒后，罗啟林又到楼下买了一瓶白酒，第3瓶喝了一点后，杨朝师就去阳台边的洗手间里吐，坐在洗手间里起不来，罗啟林跑过去扶杨朝师，周林也跟在后面，罗啟林在洗手间抱杨朝师起来时看到周林翻过阳台的护栏掉下去了，周林是醉酒后坠楼的，当时没有任何人在其身旁；3个人每人喝了7至8两的白酒；杨朝师醉在洗手间里，并未看见周某3的过程。杨朝师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日中午12时许，杨朝师与周林及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当日17时许，周林提议到罗啟林家玩，后两人就到罗啟林家一起吃饭、喝酒，当时喝的是一斤装的白酒，一共买来两瓶；由于中午喝过白酒，杨朝师很快就醉了，醉后到洗手间呕吐，并睡在洗手间内，其后罗啟林到洗手间把杨朝师扶起来，并说周林跳楼了；杨朝师并未看见周某3的过程。罗考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出租屋由其男朋友罗啟林承租，事发当日，杨朝师及周林来到案涉出租屋与罗啟林一起吃饭喝酒，罗考平并未参与喝酒，在19时30分左右，杨朝师一人去了阳台的洗手间十多分钟都未出来，罗啟林进去发现杨朝师喝酒喝多了，躺在洗手间睡着了，后来罗考平听到响声后发现是周林从阳台掉下去了；罗啟林、杨朝师、周林三人从当日17时许开始喝酒，一直喝到当日19时30分左右，每个人应该都喝了很多酒，但周林喝了多少酒其并不清楚；出租房的阳台是用瓷砖做的栏杆，阳台高度达到其胸部，大约有120厘米左右。
对于案涉出租屋的阳台高度，原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测量阳台高度为99厘米，阳台上的钢管护栏高度为30厘米。项文秀等四人认为阳台上的钢管护栏是事后加建的，事发时阳台并没有加装钢管护栏。杨朝师同意项文秀等四人关于阳台加建护栏的陈述。杨淦辉则认为护栏在事发前至今都没有加建过。
另查，周林属于农村户口居民，事发时31周岁。周某1、周某2事发时分别为12周岁零8个月及8周岁零10个月。项文秀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均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3人；交通费是亲属从云南到东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酌情诉求30000元。项文秀等四人还主张杨朝师等人垫付了丧葬费4868元，项文秀等四人在丧葬费的诉求中予以扣减。杨淦辉主张其支付了3000元作为丧葬费用。杨朝师则认为其并未支付过丧葬费4868元，且认为周林死亡后，已经从其工作单位获得过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项文秀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亲属关系公证书、户口注销证明、短信记录，杨淦辉提交的照片、护栏高度说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收款凭证及本案开庭笔录、质证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罗啟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杨朝师、杨淦辉、罗啟林是否需要对项文秀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要，项文秀等四人的损失如何计算。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周林并未进行尸体检验，但根据其死亡医学证明可知，周林是因高空坠落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而根据当时在场人员包括罗啟林、杨朝师及罗考平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罗啟林、杨朝师、周林三人事发当日下午喝酒超过两个小时，杨朝师及周林更是中午就已经喝酒，在场人员均判断周林应该是因醉酒意外坠楼，该推断符合生活常识，在现有证据未能直接证明周林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周林是因醉酒坠楼死亡。
关于杨淦辉的责任问题，杨淦辉是案涉出租屋的权属人，对于出租屋的使用、管理，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原审法院现场测量的结果，案涉出租屋的阳台高度为99厘米，阳台上的钢管护栏高度为30厘米。项文秀等四人与杨淦辉对于事发时阳台是否有安装钢管护栏有争议，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企石派出所关于本案的档案材料中亦没有现场照片或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但根据欧文明及罗考平的笔录内容，欧文明表示阳台的护墙贴了瓷砖，罗考平表示阳台是用瓷砖做的栏杆，两人均未提及阳台上建有钢管栏杆，可见事发时阳台并未加装钢管栏杆的可能性更大，故原审法院采信项文秀等四人的主张，认定事发时阳台的高度为99厘米，且并未加装钢管栏杆。根据《住宅设计规范》的相关规定，“低层、多层住宅的阳台栏杆净高不应低于1.05m；中高层、高层住宅的阳台栏杆净高不应低于1.10m”，案涉出租屋的阳台不符合相关的设计规范。虽然案涉阳台高度不符合设计规范，但项文秀等四人仍然对阳台设置不够高与周某3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案涉阳台高99厘米，与设计标准差距较少，且有一定宽度，常人靠近不会无故坠落。周林因醉酒导致意识及行动能力受到障碍才从阳台坠落，与阳台高度不符合设计规范无关，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淦辉无需对周林的死亡承担责任。
关于罗啟林、杨朝师的责任问题，周林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醉酒可能对其意识及行动能力产生影响，现无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他人强制和胁迫的情况下喝酒，故周林的喝酒行为是基于其自身意志，其过量喝酒致醉酒后坠楼死亡，其应自行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同时，过度喝酒有害健康属于生活常识，共同喝酒的过程中，喝酒的人之间均负有劝阻他人不喝酒、少喝酒或者停止喝酒的注意义务，发生特殊情况时，还负有照顾、救助、通知、护送等义务，违反上述义务致使他人人身损害或者死亡的，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罗啟林、杨朝师与周林共同喝酒，三人应互负注意及照顾义务，罗啟林、杨朝师没有在三人共同喝酒的过程中相互注意各人的身体状况，亦未能及时发现周林因醉酒可能导致的意识障碍，两人对周林的死亡均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案情及罗啟林、杨朝师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两人应对项文秀等四人的损失承担10%的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项文秀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丧葬费：按照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6个月。项文秀等四人主张按照2014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丧葬费应按照5934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9345元/年÷12月/年×6个月=29672.5元。项文秀等四人主张罗啟林已经支付丧葬费4868元，并在丧葬费损失中予以扣减，只要求罗啟林、杨朝师、杨淦辉赔偿丧葬费24804元，该主张对罗啟林、杨朝师、杨淦辉有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2、死亡赔偿金：项文秀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2014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死亡赔偿金，周林属于农村户口居民，事发时3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项文秀等四人只要求赔偿23338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1、周某2事发时分别为12周岁零8个月及8周岁零10个月，两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零4个月及9年零2个月。项文秀等四人只要求计算两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及9年，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343.5元/年×（5年+9年）÷2人（父母二人共同抚养）=58404.5元。项文秀等四人只要求赔偿58403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91783元。
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项文秀等四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为3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时间原审法院酌定10天。项文秀等四人未能提交误工人员的职业及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工资151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1510元/月÷30天/月×10天×3人=1510元。
4、交通费：项文秀等四人诉求交通费3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
以上费用共计320097元，应由罗啟林、杨朝师连带承担10%即32009.7元。对于项文秀等四人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罗啟林、杨朝师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32009.7元。二、驳回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对杨淦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6138.8元（项文秀等四人已预交3069.4元，另向原审法院申请缓交受理费3069.4元并获批准），由项文秀等四人负担5529.66元，罗啟林、杨朝师共同负担609.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项文秀等四人提出的请求、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淦辉对周林的死亡是否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项文秀等四人诉求罗啟林、杨朝师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杨淦辉对周林的死亡是否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问题。从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情况可认定，杨淦辉是案涉事故发生地的屋主，其与周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杨淦辉的房屋并非经营娱乐餐饮类的公共活动场所，其出租给罗啟林居住，屋内的基础结构设施应对罗啟林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从房屋的结构来看，杨淦辉房屋的阳台筑有围栏，虽然高度在周林出事前杨淦辉没有证据证明高于1.05米，但经法院勘查亦有0.99米，该高度对于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来说已具备阻却危险发生的作用。周林是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发生事故不是因为阳台围栏未达到设计规范，故原审认定杨淦辉房屋的阳台高度与周林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杨淦辉对周林的死亡没有过错，项文秀等四人要求杨淦辉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啟林、杨朝师是否需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问题。周林是应杨朝师的邀请去罗啟林家喝酒，罗啟林、杨朝师应对周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实上罗啟林、杨朝师对该义务没有谨慎注意，导致周林醉酒坠楼事件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份额，周林醉酒坠楼事件的发生主要过错在于周林，罗啟林、杨朝师是次要的，且罗啟林、杨朝师在事故时亦有醉酒的表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当时的情况，原审认定罗啟林、杨朝师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项文秀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80元，由项文秀、杨正英、周某1、周某2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审 判 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