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7年5月2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永强、朱柳洁，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德恩，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羁押并被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颜大庆，广东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永强、朱柳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德恩及其辩护人颜大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德恩在工友张某2的介绍下前往广西南宁，向家人借来约8万元入股加入名为“阳光工程自愿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因未能成功发展下线，被告人王德恩投资入股的资金实际亏本。张某2事后不辞而别并且拒绝联系，被告人王德恩感觉自己上当受骗，对张某2产生怨恨心理。从2015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王德恩在南宁某工厂工作期间即准备报复张某2，并磨制了四把刀具。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德恩从广西南宁乘坐大巴到达广东珠海。2016年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王德恩在本市香洲区南屏镇与张某2见面，1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德恩与张某2吃完夜宵后，共同回到张某2位于南屏镇广昌村官电街29号402出租房内睡觉。在房间内被害人张某2回避有关传销亏本的事情，先行睡觉，被告人王德恩更加怨恨。当日清晨5时许，趁被告人张某2熟睡之际，被告人王德恩用自制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张某2颈部、胸腹部数刀，又朝被害人张某2肩膀、头部、颈部等部位乱砍数刀，将被害人张某2当场杀害。被告人王德恩实施杀人犯罪后于当日早晨6时许离开房间，并搭乘公交车回到本市斗门区一工友出租房，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扔掉。2016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王德恩在本市香洲区金某被警方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德恩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恩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因被害人张某2被故意杀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王德恩赔偿丧葬费46,888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766,440元。
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破案告知书、交通费、住宿费票、收据、社保费缴费记录、社保存折复印件、参保凭证、工作证、劳动合同、离职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德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张某2将被告人王德恩拉入传销组织，且后来一直拒绝与王德恩联系，被害人的欺骗行为对被告人王德恩打击很大，被害人张某2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制作刀具不是完全为了作案，且作案的时候也未将四把刀具都带去；3.被告人王德恩杀人属激情犯罪，并非预谋报复，且王德恩离开现场时，被害人还有呼吸，被告人王德恩并未直接供述其主观目的是杀死被害人；4.被告人王德恩平时表现尚可，无前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家属也希望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恩与被害人张某2原系工友，双方离职后，偶有电话联系。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德恩在被害人张某2的介绍下，前往广西南宁，向家人借来约8万元加入名为“阳光工程自愿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被告人王德恩未能成功发展下线，也未能取回投入资金。期间，被害人张某2离开广西南宁，且拒绝与被告人王德恩联系，被告人王德恩感觉上当受骗，遂对被害人张某2产生怨恨心理，欲向被害人张某2讨要说法。自2015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王德恩利用其在南宁某工厂打工的空闲时间，磨制了四把刀具。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德恩携带该四把刀具从广西南宁乘坐大巴到达本市。2016年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王德恩在本市香洲区南屏镇与被害人张某2见面，次日凌晨1时许，其二人吃完夜宵后，共同回到被害人张某2位于南屏镇广昌村官电街29号402出租房。在房内，被害人张某2回避关于传销亏本的事情，并先行睡觉。被告人王德恩自行看电脑，但心中怨恨之意更甚，凌晨5时许，王德恩趁被害人张某2熟睡之际，用其自制的刀具捅刺被害人颈部、胸腹部数刀，并用被子盖住张某2头部，又朝被害人张某2肩膀、头部、颈部等部位乱砍数刀。被告人王德恩实施杀人行为后于当日6时许离开房间，并将作案工具刀具一把扔掉，并搭乘公交车回到本市斗门区一工友出租屋，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扔掉。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王德恩在本市香洲区金某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德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1日13时57分左右，公安机关接到报警人唐某报称，在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广昌村官电街29号402房有一男子躺在地上不动。民警到现场发现该人已死亡。死者身上多处有伤，脖子上的刀伤应为致命伤，疑为他杀。经查死者叫张某2，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葵树村13组28号。经走访调查，发现被告人王德恩有重大的作案嫌疑。2016年1月12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珠海市金某富尼亚工业园内走访调查，在富尼亚工业园附近桥头发现有几名男子正在钓鱼，其中一名戴眼镜男子的特征与王德恩相似，经盘查该男子自称王德恩（男，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少拜寺乡后牛沟村王庄435号），遂将其带回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勘验检查情况：402房为单间出租房，房门朝西呈关闭状态，为铁门，有挂锁和暗锁两道锁，房门及门锁完好，在房门内侧门板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房间西墙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靠房间西墙有一张电脑桌，电脑桌上有电脑显示器、鼠标、键盘、音箱、杀虫剂、亮甲抑菌霜、一个纸巾卷、一个怡宝矿泉水瓶、棉签、纸盒、杀虫剂等物品，其中电脑呈开机状态，纸巾卷上有红色可疑斑迹，亮甲抑菌霜瓶体上有红色可疑斑迹，电脑桌桌沿处有红色可疑斑迹，电脑桌南侧的抽屉呈半开启状。在电脑桌下地面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在电脑桌南侧有一个垃圾篓，垃圾篓内有一团沾有红色可疑斑迹的纸巾、四个槟榔渣、创可贴包装袋、烟盒、筷子等物品，电脑桌东侧有一张椅子，电脑桌北侧地面上靠北墙有一台电脑主机，电脑主机上有一台路由器。在房间东北角有一张双层床，床下铺铺有一张凉席，凉席上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床北墙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床西侧床头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在西侧床头上有一个电风扇，电风扇上有红色可疑斑迹，在床上铺床沿上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床上铺摆放有蓝色行李箱、纸箱、纸盒、卷纸等物品。房间东墙有两个插座，靠南的插座上插有一个白头黑线的充电器、靠北的插座上插有一个黑头黑线的充电器，在插座南侧墙面上、距地面124CM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东墙南侧有一个玻璃推拉门，在双层床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呈俯卧状，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蓝色内裤，脚穿一双黑色袜子，尸体上盖有棉被、褥子、枕头，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休检验鉴定书》，尸体两腿中间的棉被上有一个黑色钱包，钱包内有银行卡、公交卡和现金，在尸体北侧床下有一件上衣、一件T恤衫、一件裤子，在尸体北侧棉被下有一双蓝色拖鞋，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房间地面上有多处红色可疑斑迹。在房间东南角靠南墙有一个红色凳子，在凳子西侧靠南墙有一台电脑主机，电脑主机下垫有一块白色泡沬，白色泡沬上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电脑主机上有一台电风扇。在电脑主机西侧靠南墙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康师傅绿茶水瓶、一团紙巾、一本病历、张某2厂牌、水杯、零食等物品，在病历本封面右下角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在小桌子西侧靠南墙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堆放有衣物。在房间西南角有一个鞋架，在鞋架下地面上有红色可疑斑迹，在鞋架西侧墙面上有红色可疑斑，在房间的东南侧为厨房，厨房东侧有一排灶台。在房间东北侧为洗手间，在洗手间东南角有一个水龙头，水龙头上有红色可疑斑迹。
在402房间房门外60cm处走廊她面上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在官电街29号一楼走廊北侧墙壁上有一处可疑斑迹。
现场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
证实：（1）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德恩借宿的朋友周某和杨某的住所内搜查到其留下的黑色双肩包和行李包，其中在周某处搜查出一把长约27厘米的刀具，杨某处搜查出两本笔记本，一把长48厘米的刀具，一把长33.5厘米的刀具，其中一本笔记本中写有“启动”、“筹备中”、“送大礼”等暗示性话语，另一笔记本中写有让工友“冰哥”帮忙寄出东西的请求；（2）案发后公安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南屏镇广昌村官电街29号、犯罪嫌疑人活动现场斗门新青村路北54号、粤Ｃ×××××公交车的监控录像进行调取，证实被告人王德恩案发当天的活动轨迹。（2）书信两份，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王德恩亲笔写给其父亲王某1、其叔叔王某2各一封书信，主要内容是其被人坑了钱，要找对方讨回，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行动。
4.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1）珠拱公司尸鉴字[2016]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2颈部、腹部和左胸壁的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有钝有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刺切作用形成；头枕部、左前额、右面颈部、项部和左肩胛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切割作用形成；右上臂的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2颈部创口深达颈椎，致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肠系膜上动脉完全断裂，结合其尸斑浅淡，全身皮肤、枯膜苍白，各内脏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系生前颈部和腹部受锐器刺切作用致左颈内静脉和肠系膜上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颈部和腹部的损伤为致命伤。
结论：“死者张某2系生前颈部和腹部受锐器刺切作用致左颈内静脉和肠系膜上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其中检验材料为：1.402房铁门内侧门板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1号；2.402房屋内西墙上距离地面145cm，距离门框45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2号；3.402房屋内西墙上距离地面85cm,距离门框30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3号；4.402房电脑桌桌沿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4号；5.402房电脑桌桌面上亮甲抑菌霜瓶体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5号；6.402房电脑桌下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6号;7.402房南墙上距离地面37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7号；8.402房南墙下鞋架下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8号；9.402房房内近门处地面上距离西墙100cm，距离南墙89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09号；10.402房房内近门处地面上距离西墙94cm,距离南墙65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0号；11.402房房内近门处地面上距离西墙97cm，距离南墙99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1号；12.402房房内近门处地面上距离西墙42cm，距离南墙130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2号；13.402房房内床西侧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3号；14.402房地面上距离床沿36cm，距离西墙158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4号；15.402房内小桌上的病历本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5号；16.402房内近玻璃门地面上距离西墙53cm，距离玻璃门103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6号；17.402房南墙下电脑主机下泡沫垫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7号；18.402房内近玻璃门地面上距离西墙85cm,距离玻璃门58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8号;19.402房内近玻璃门地面上距离床沿67cm,距离玻璃门60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19号;20.402房内东墙上距离地面124cm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20号；21.402房内床上凉席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21号；22.402房内床西侧床头上红色可疑斑迹（距床面34cm),编为DNA201600037JC022号；23.402房内床西侧床头上红色可疑斑迹（距床面55cm)，编为DNA201600037JC023号；24、402房内西侧床头电风扇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24号;25.402房内床上铺床沿处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25号；26.402房内床北侧墙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西侧床头85cm),编为DNA201600037JC026号；27.402房内床北侧墙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西侧床头110cm),编为DNA201600037JC027号；28.402房内床北侧墙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东侧床头60cm),编为DNA201600037JC028号；29.402房门外走廊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29号；30.402房内小桌上纸巾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30号;31.402房内小桌上纸巾团上可疑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1号；32.现场尸体右小腿下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32号；33.402房内电脑桌上纸巾卷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33号；34.402房内电脑桌上纸巾卷上可疑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4号；35.402房内电脑桌上怡宝水瓶瓶口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5号；36.402房内小桌上康师傅绿茶瓶口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6号;37.死者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7号；38.死者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8号；39.死者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39；40.死者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0；41.死者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1；42.死者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2；43.死者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3；44.死者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4；45.死者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5；46.死者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6；47.402房内洗手间水龙头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47号；48.35号1楼走廊墙壁上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48号；49.402房内电脑桌旁地面上垃圾篓内纸巾上红色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49号；50.402房内电脑桌旁地面上垃圾篓内1号槟榔渣，编为DNA201600037JC050号；51.402房内电脑桌旁地面上垃圾篓内2号槟榔渣，编为DNA201600037JC051号；52.402房内电脑桌旁地面上垃圾篓内3号槟榔渣，编为DNA201600037JC052号；53.402房内电脑桌旁地面上垃圾篓内4号槟榔渣，编为DNA201600037JC053号;54.402房门锁拉手上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4号；55.402房东墙插座上黑头充电器的充电线接头处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5号；56.402房东墙插座上白头充电器的充电线接头处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6号；57.嫌疑人王德恩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7号;58.嫌疑人王德恩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8号;59.嫌疑人王德恩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59号;60.嫌疑人王德恩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DNA201600037JC060号；61.嫌疑人王德恩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DNA201600037JC061号；62.嫌疑人王德恩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DNA201600037JC062号；63.嫌疑人王德恩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63号；64.嫌疑人王德恩右手中指甲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64号；65.嫌疑人王德恩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DNA201600037JC065号；66.嫌疑人王德恩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DNA201600037JC066号；67.嫌疑人暂住处黑色双肩背包提手处可疑斑迹，DNA201600037JC067号;68.周某提交单刃匕首刀刃处可疑斑迹，DNA201600037JC068号；69.周某提交单刃匕首刀柄上可疑物，dNA201600037JC069号;70.井岸镇新青村路北54号202房内提取长刀（带圆环）刀刃上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70号;71.井岸镇新青村路北54号202房内提取长刀（带圆环）刀柄上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71号;72.井岸镇新青村路北54号202房内提取长刀（不带圆环）刀刃上可疑斑迹，编为DNA201600037JC072号；73.井岸镇新青村路北54号202房内提取长刀（不带圆环)刀柄上擦拭物，编为DNA201600037JC073号;74.死者张某2血样本，编为DNA201600037YB001号；75.嫌疑人王德恩血样，编为DNA201600037YB002号；76.张某1血样，编为DNA201600037YB003号;77.李某1血样，编为DNA201600037YB004号。
鉴定意见为：1.DNA201600037JC002至DNA201600037JC030、DNA201600037JC032,DNA201600037JC033、DNA201600037JC047,DNA201600037JC049号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dNA201600037YB00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78x1025。2.DNA201600037JC037至DNA201600037JC046号检材的STR分型与DNA201600037YB00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78x1025。3.DNA201600037JC067号检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DNA201600037YB001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9xl017。4.DNA201600037JC031、DNA201600037JC050至DNA201600037JC054,DNA201600037JC058,DNA201600037JC060、DNA201600037JC061号检材STR分型与DNA201600037YB00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8xl030。5.DNA201600037JC035号检材的STR分型与DNA201600037YB00KDNA201600037YB002号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DNA201600037YB003,DNA201600037YB004号检材所属个体和DNA201600037YB001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7.DNA201600037JC034、DNA201600037JC036、DNA201600037JC048、DNA201600037JC055至DNA201600037JC057,DNA201600037JC059,DNA201600037JC062至DNA201600037JC066、DNA201600037JC069、DnA201600037JC071,DNA201600037JC073号检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8.DNA201600037JC001、DNA201600037JC068、DNA201600037JC070、DNA201600037JC072号检材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5.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女朋友），主要内容：2015年1月10日凌晨零时24分，即我与男朋友张某2手机通话后，就与张某2失去电话联系。开始是电话无人接听，后来关机了。我感觉不对劲，于1月11日12时许从广州赶到珠海来找他，到了张某2租住的珠海南屏官电街29号402出租房门口，等到开锁的打开房门，即下午14时许。开门后发现有个人被被子裹着，露出头和脚，床上、地上、被子上很多血，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其男友张某2，后来在被子靠脚位置发现张某2的一个黑色钱包，里面只有一些零钱，没有整百大钞，还有一些银行卡。后来将钱包放回原处并报警。
案发前一天我与张某2通话时，他只说王德恩过来找他，一会出去吃饭，后来打电话，他说在南屏三路中和王德恩、“黑佬”在宵夜喝酒。我曾经听张某2说过，王德恩是他的同事，在厂里认识的。2013年张某2曾经在广西南宁加入一个叫“阳光工程”的资本运作组织，类似传销，张某2还拉王德恩加入。
证人唐某经过对案发现场一楼门口录像的辨认，辨认出录像中2016年1月10日01时09分出现的两名男子中，走在前面的是张某2，后面的是王德恩；2016年1月10日06时23分，出现的一名男子是王德恩。
证人唐某在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德恩。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哥哥），主要内容：自己与弟弟张某2曾经在2013年加入南宁的一个连锁销售项目，每份投资3800元，自己投资了十一份，交了36800元，张某2也投资了十一份，交了36800元。后来张某2叫他的朋友王德恩来投资，王德恩投资了21份共69800元，王德恩又发展了其父亲王某1来投资，王某1花了3800元投资了一份。王德恩投资的69800元，返还给王德恩自己19000元，我弟弟张某2大概获利5000元，我获利2000元。
到2015年11月份左右，我让王德恩来南宁出租房拿回他的物品，我主动对他说我们都投资了，但这个项目比较难做，现在不想做了。王德恩当时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也没有向我和我弟弟说要找我们追讨这笔钱。但他拿着手机拍我的身份证，说是以后有时间来找我们玩。
证人张某4对案发现场一楼门口录像的辨认，辨认出录像中2016年1月10日01时09分出现的两名男子中，走在前面的是张某2，后面的是王德恩；2016年1月10日06时23分，出现的一名男子是王德恩。
（3）证人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晚22时许，我和张某2及张某2的朋友一共三人一起在珠海翠湾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当时听张某2介绍说他这名朋友以前在斗门一家厂共事过，他身高1米6多，短发，灰黑色外套，当时吃饭时聊天气氛很融洽，没有什么纠纷争吵。
（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即1月10日凌晨4时30分许，我在官电街29号403房睡觉时，被隔壁402房的叫喊声吵醒，听到有几次痛苦的叫喊声和撞墙的声音，后来没有声音，自己继续睡觉了，到10日的12时自己才起床。
（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即1月10日凌晨4时许，自己在官电街29号302房睡觉时，被楼上402房的“啊”的一声叫喊声吵醒，听到有像是人倒地“咚”的一声响，接着又听见“啊”的一声。后来没有声音自己继续睡觉了。到10日9时自己才起床。19时45分左右，我从公司下班回家，看到楼下有警察在工作，听周边的人说楼上死了人。
（6）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后的1月11日下午约13时许，王德恩打电话给我说到珠海金某北山公交站找我玩，我出门接上他，到晚饭时间我和王德恩还有两个同事一起吃饭喝酒，吃饭的时候王德恩喝了大约6两白酒，他喝醉了心情不是很好。后来我带着王德恩在附近一家小旅馆过夜，第二天自己上班，中午下班后和王德恩一起吃饭并退了房间，到海边准备钓鱼，当时就有警察上来找王德恩。
王德恩在被警察找到时，用家乡话说“就说我刚来”，所以我第一次对警察作证时说了假话，说他是1月12日来的。另外王德恩留在我家一个黑色双肩背包，里面有一把干净的单刃刀。
（7）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前的1月6日至7日，我朋友王德恩的从广西过来在我租住的斗门区新青村路北54号202房借宿了几天，这几天基本上都是我上夜班，上完夜班回来睡觉时王德恩起床出去，他说到外面上网。在1月10日晚上6到7点时，王德恩用笔记本写了“冰哥，我出去办点事情，如果五天后我没有回来，帮我把它寄出去（期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的。）不要问我为什么。王德恩把这些写的字给我看，并把一个用日记本纸包好的类似身份证卡片大小的用透明胶纸封好的东西交给我，让我寄出去。他写的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约宝龙比亚迪，王某2。”到了1月11日上午九点我下班后回家，看到床头又放了一本笔记本，他又写道：“冰哥，计划有变，2016.1.11号寄出！谢谢。”在1月11号上午，王德恩还打电话给我，问留下的字我看到没有，让我帮忙寄出去，我说看到了，然后就把东西寄出去了。
案发后警察到我的出租房来搜查，搜到王德恩留下的两个袋子，其中一个蓝色的手提袋里搜到两把刀，一把长约五十厘米，一把长约三十厘米，两把刀均有纸制的刀鞘，还找到王德恩写给我的便条。
证人杨某在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德恩。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德恩的堂叔），主要内容：1月5日，我接到王德恩的电话短信，说要寄一个快递过来，自己就给了一个快递地址给他。后来自己收到一个珠海新青寄过来的快递，寄件人是一个姓杨的，包裹内的东西是王德恩的。里面有一个身份证、一个居住证、一封给我的信和一封给王德恩父亲的信。给我的信大概写一些感谢我这些年帮助过他，还说他给人坑了钱，他要想办法将这些钱拿回来。王德恩之前说过他和一帮四川朋友在广西做木材生意。
（9）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德恩的父亲），主要内容：我儿子王德恩于2014年在广西做木材生意需要资金，问我借了5万元，我将钱汇给他；大概4个月后王德恩又问我借钱，家里没这么多钱，就向自己亲戚借了3万元给他。王德恩还说不要我在老家种田了，过去广西帮他忙算了。过了一个星期，我去广西到王德恩做生意的地方。我儿子王德恩介绍说这个生意是从外国进口一些红木然后卖，我在他的游说下投资了3800元，后面还有人要我继续投资3800元，我觉得不对劲，这个投资生意就是传销骗人的，我没有继续投资。我对儿子说这个是骗人的，而且我要求他和我一起离开广西。我对儿子说之前投资的8万多元就当是不见了，但他不听我的，我就一个人离开广西。
当时王德恩是经一个叫张某2的四川人介绍去参加广西投资木材生意的。另外，我给我儿子的5万元钱，都是我一分一毫存起来的，来之不易，我存了有十多年了，另外3万元钱都是我向别人借的。
证人王某1在十二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某2。
6.被告人王德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期间，我在斗门伟创力公司打工时认识张某2，我们是工友，关系还算可以，大概到了2012年8月份左右，我和张某2都离开了伟创力公司，各自去找事做，但我们之间时常都有电话联系。
到2014年6月份，我混得不好，就联系张某2，他跟我说他姑父在南宁承包了工程，让我去南宁找他。但到了后，他没提他姑父承包工程的事，也没有给我介绍工作，反而是张某2经常约一些人到我们的住处跟我聊天，一块劝我加入一家名叫自愿连锁销售公司。我在张某2的劝说下，加入了该传销组织，用我爸给我的8万元，买了11份该组织的虚拟产品。我加入该公司后，未能成功发展下线，到2014年9月份时，我就彻底失望了。后到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厂打工，这段时间，我觉得我太对不起我爸了，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张某2骗我去南宁，我心里憋屈，常常晚上睡不着觉，期间我经常打电话给张某2，想跟他好好聊聊，但是张某2要么不接听我的电话，要么就跟我打马虎眼，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挂电话了。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从南宁来到了珠海，想找张某2好好聊聊，但张某2一直推脱，到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又回到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厂打工了，工作也不顺，没有什么事干，这事也一直折磨着我，到2015年10月，我开始着手磨刀子，准备报复张某2了。
当时，我在广西南宁四轩科教办公用品厂打工，这个工厂是专门为学校生产木床，有磨具、切割机床和破碎的切割机片钢片，我找了一块废弃的钢片，凭想象中水果刀的样子，用工厂里的打磨机打磨，有空闲的时间就磨，前后共磨了十几天，就磨成了一把刀。当时磨刀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所在的那个小工厂地方比较偏远，手机信号时有时无的，空闲时间比较多，磨刀来打发时间，第二个原因就是张某2，我想报复他。我一共制作了四把刀，两把长的，两把短的。刚开始制了一把长的，这把刀就是杀死张某2的那一把，这把刀前后共磨了十天左右，后来我又磨制了三把，一直搞到2015年12月底。
我磨好刀后，一直想找到张某2要个说法，到了11月份的时候，张某2的哥哥张某4在QQ上跟我说他要去南宁处理他在自愿连锁销售公司时的生活用品，我便去张某4的住处见到了张某4，张某4说他已经退出了自愿连锁销售了，他也没有赚到我的钱，我的钱也没有交给他之类的话，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这次见到张某4后，我就确信张某2也退出自愿连锁销售了。
2015年12月30日，我就打包好行李从南宁坐大巴车到珠海。当时因为身上带了四把刀，我不敢进站，是在高速路口上车，上车再买票。到珠海后，我就先到斗门新青工业园找老乡杨某住下。2016年1月3日左右，我跟张某2联系，他说住南屏广昌公交站附近，还推托说要加班，不怎么想见我。到了1月9日的晚上9点钟左右，我从手提包内拿出一把长刀，装进我的背包里面，直接坐公交车到南屏广昌村。打电话给张某2说我会在广昌与均昌之间那个路口等他，张某2同意了。等到晚上22时左右，张某2从巴士站方向走过来，和我见面后，就领着我去他的住处。也就是官电街里面一栋房子的402房。进房后，张某2随便的跟我聊了聊，没有正式的提起南宁做传销的事。大概到了22时40分左右，我和张某2以及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南屏科技园巴士站附近吃烤鱼，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大概吃到了凌晨零时许，我和张某2又一起回到了他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张某2叫我上网看电视剧，他洗完澡后便睡下，把我晾在那里。我表面上是在看电视，但我心里想，是张某2把我带进传销组织，害得我亏了这么多钱，如果亏的是我自己赚的钱倒好说，关键是这笔钱是我父亲的血汗钱，害得我没脸回家了。
大概到了凌晨6点钟左右，我实在是受不了，看到张某2已经熟睡，便从背包里拿出那把长刀，右手反握持刀，走到了张某2的头部位置。当时张某2的脚对着电脑台、头冲着洗手间那个方向，他光着上身，盖着被子，但两只手臂露在被子外，正面躺着。我走到他的头部位置后，就用刀往他颈部的左侧用力捅了下去，然后拔出刀，血马上流出来了，张某2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坐了起来，身体往脚方向的墙壁上靠，我听到他撞击墙壁的声音很沉，这个时候他还没死，被子裹在他的肚子上，他靠在墙上蹭来蹭去的，不停的挣扎，嘴里“啊、啊”的乱叫，声音不是很大，我怕别人听见，便用被子捂在他的头上，用手按住被子，我右手反握着刀，往他胸口方向捅了下去，拔出刀后，他胸部又流出了很多血，张某2双手乱舞，他的右手抓住我的左手臂的衣服，但被我摆脱了，张某2这个时候还是可以说话的，他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我，他挣扎了一会，就往门的方向爬，爬到床沿就掉到地上了，当时，被子还裹在他的身上，在地上后，他还爬了几下，然后就爬不动了，嘴里还说着对不起我，一共说了两、三声，这个时候，我把刀正握过来，对着他的脖子的右侧砍了下去，我一共砍了5、6刀，有一两刀砍偏了，砍到肩膀和头上去了，砍完这几刀之后，他不挣扎了，也没有再“啊、啊”的叫了。然后，我就把刀夹在腋下进洗手间洗手。之后我回到房间寻找钥匙，张某2的钥匙就放在床头对面墙壁处的小桌子上，我找到了钥匙后，又在床头看见张某2的两部手机和一只黑色的钱包，我拿起来他的两部手机放进兜里面，钱包我拿起来看看了，就丢回床头了。然后，我就把床上的垫被拉了起来盖在张某2的身上，垫被被拉开后，床板上就是一张凉席，凉席有很多血。我把刀装进背包，下到一楼，用钥匙打开一楼的铁门，往均昌巴士站方向快步走。当时时间大概是6点20左右。
我下楼后，从官电街往均昌巴士站方向走。大概走了20多米就见到一座桥，桥下有水，我就从兜里掏出张某2的钥匙扔进水里，然后将背包里杀张某2的那把刀也扔进了水里。走到均昌巴士站，我从兜里掏出张某2的两部手机，扔到巴士站西头那个垃圾桶。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了一辆去斗门的公交车，好像是602，我就上了这辆车，站在车的中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左臂袖子处有很多血，但是我的衣袖是黑色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斗门新青工业园巴士站下车了。我下车后，直接去了杨某的住处，在那洗了个澡，把带血上衣、裤子、鞋子全换了，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从我的提包里拿出一只黄色的塑料袋，把带血的衣服、鞋子全部装进塑料袋，下楼把那个塑料袋丢进了楼下的装垃圾的白色泡沫箱里。
后来我背着背包离开了杨某的住处，先去了斗门西埔租了一间日租房睡了一会，睡不着，就起床到珠海南溪转了转，心里很怕，所以当天晚上又去了沥溪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日租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也就是2016年1月11日中午，我就去了珠海金某找我的老乡周某了，在那儿呆了一天，到了1月12日下午，就被警察抓了。
另外，案发前我曾经交给杨某两封亲笔信和我的身份证，其中一封信是写给我叔叔王某2的，另一封是写给我爸爸的。我这次到珠海来就是为了报复张某2，我心里很清楚，报复完后警察肯定会抓到我。在信里我把我这几年的经历简要的写了写，然后感谢我叔、我爸对我的照顾，相当于是一封告别信吧，给家人有个交待。我写完这封信后，用一张白纸把这两封信及我的身份证包好，在身上放了两天，大概到了1月8日的早上，杨某下班后我交给他，让他过几天寄给我叔叔王某2。我叔叔王某2现在深圳市龙岗区南约宝龙比亚迪公司，这个地址是我给杨某的。1月10日我杀死张某2之后，回到了斗门杨某的住处，打电话叫杨某1月11日寄给我叔。
被告人王德恩对杀人指认了作案现场官电街29号402房、丢弃杀人凶器的小河处、丢弃死者手机的公交站垃圾桶、丢弃作案所穿衣物的杨某出租房附近垃圾房、放在周某、杨某处的刀具。
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德恩和被害人张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8．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王德恩将被害人的一串钥匙和作案时使用的一把刀具丢弃在案发地附近的一条河涌内，之后将被害人的两台手机丢弃在往西区方向的均昌公共汽车站内的垃圾桶内，将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全部丢弃在新青村路北54号门口的垃圾桶内。上述物品经过多次搜寻，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9．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人张某1、李某1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
10．居民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事实。
11．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票据、收据等，证实被害人张某2家属处理涉案事宜的支出。
12．社保费缴费记录、社保存折复印件、参保凭证、工作证、劳动合同、离职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生前工作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德恩辩护所提被害人张某2有过错及被告人王德恩并非预谋杀人属激情杀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德恩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从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就开始着手磨刀，准备报复张某2，且其将磨制的四把刀具从广西随身带至珠海，在2016年1月10日去见被害人张某2时，也特意将杀害张某2的长刀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更为重要的是，其在见张某2之前就已经交给杨某两封亲笔信和身份证，委托杨某分别寄给其父亲和叔叔，在信中均提及其要去追债，在给父亲的信中提及可能会做一些过激行为，被告人王德恩的上述行为均表明其对杀害张某2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即如果张某2不对其有个说法，其即杀害张某2，故本案不属于被告人王德恩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某2确系将被告人王德恩拉入传销组织，但被告人张某2本人并未收取被告人王德恩投入传销组织的资金，故被害人张某2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被告人王德恩减轻处罚，应不予支持。但应注意的是，本案在一定程度上确系由被害人张某2将被告人王德恩拉入传销组织、王德恩长期积怨所至，而我国法律也明令禁止各种形式的传销，故在对被告人王德恩量刑时酌情考虑。
另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2出生于1990年6月2日，殁年25周岁，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德恩家属向被害人张某2家属支付赔偿款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被告人王德恩故意杀害被害人张某2，致其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得以下经济赔偿：
一、丧葬费，按照2015年珠海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3,776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共计人民币46,8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丧葬费46,888元，本院予以支持。二、交通费和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原告人提交的票据不全且杂乱，且数额也未达到原告人主张的20,000元，鉴于亲属前来珠海处理本案所涉事宜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判赔8,000元。
三、误工费，原告人并未提交其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明，但鉴于亲属前来珠海处理本案所涉事宜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判赔3,000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57,888元。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此项所提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恩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德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德恩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德恩作案手段残忍，本应严惩，但考虑到本案系被告人王德恩被拉入传销组织，在其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实施犯罪，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家属又积极向被害人张某2家属赔偿，被告人王德恩的人身危险性及再犯可能性均有限，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德恩向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李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7,888元(已支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三把刀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贺 心
人民陪审员 陈家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玮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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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原武汉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程福义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