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裁 定 书
＼n（2014）闽民申字第280号＼n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惠斌，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漳州市。＼n委托代理人：李孝基，福建立远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陈攸丹，福建立远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彩妹，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诏安县。＼n委托代理人：黄伟凡，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申请人吴惠斌因与被申请人张彩妹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漳民终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n吴惠斌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生效判决认定，吴惠斌主张张彩妹个人银行账户的3797980.39元款项为其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项主张，现吴惠斌提供张彩妹承包经营期间收取学生费用的存款凭证、收据、交费清单及新生入学明细、缴费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张彩妹尾号为28313的个人账户内417万元存款系其承包经营期间取得的经营性收入，也就是吴惠斌因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张彩妹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吴惠斌。（二）生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生效判决认定诏安县教育局于2007年11月与吴惠斌终止办学协议的证据是诏安县教育局的送达文书，但该证据系张彩妹伪造。诏安县实验小学被教育局要求终止办学的时间是2011年8月29日，而非2007年11月。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吴惠斌应对《诏安县第二实验小学（原晨曦特教学校扣除幼儿园部分）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承担主要过错，缺乏依据。2、生效判决认定吴惠斌收取了张彩妹承包租金150万元，并判决吴惠斌返还该150万元错误。事实上，吴惠斌并没有实际收取张彩妹承包租金，而是将承包租金作为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罗某某，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生效判决判令吴惠斌向张彩妹返还15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罗某某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150万元承包租金的法律关系分析清楚后再行判决。（三）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在《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又参照合同约定酌情认定张彩妹承包29个月期间的场地、设施及资产折旧使用费为113527元，缺乏依据，承包一个偌大的实验小学一天只需102元使用费显然不符合实际。（四）张彩妹起诉请求吴惠斌返还已支付的承包金1409375元，而生效判决判令吴惠斌返还张彩妹承包金150万元，超出张彩妹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张彩妹赔偿吴惠斌财产损失417万元。＼n被申请人张彩妹提交意见称：（一）吴惠斌在再审申请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吴惠斌明知该证据的存在，并非新发现的证据，其在一审中既未自行收集，亦未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因此不属新证据。（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吴惠斌称诏安县教育局的送达文书系张彩妹伪造，该主张根本不堪一驳，其在原审诉讼中既未主张该送达文书系伪造，也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现其亦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诏安县教育局在该送达文书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可以证明诏安县教育局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且，吴惠斌在原审诉讼中对于诏安县第二实验小学终止办学的时间为2007年11月的事实并无异议，现其否认该事实缺乏依据。2、关于返还承包租金150万元的问题。吴惠斌收取张彩妹承包租金150万元，有吴惠斌2009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为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讼争《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判决吴惠斌返还张彩妹承包租金150万元正确。张彩妹替吴惠斌偿还其欠罗某某的债务150万元，三方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这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吴惠斌将此与本案承包经营关系混为一谈，要求追加罗某某参加诉讼缺乏依据。（三）生效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40年，租金150万元，并无约定所谓的折旧费，这是双方关于承包租金的结算条款，是真实意思表示。张彩妹实际使用期间自2009年4月2日至2012年4月11日，共1105天，计113527元，生效判决参照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租金的结算条款，判决张彩妹赔偿吴惠斌承包租金损失113527元正确。众所周知，房屋租金是由利润、折旧费、维修费、物业费、应纳税费等组成，不存在交了租金后还须再交折旧费的问题。（四）生效判决不存在超出张彩妹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张彩妹诉讼请求吴惠斌返还张彩妹已支付的承包金1409375元（承包金150万元扣除使用29个月的租金），而生效判决判令吴惠斌返还张彩妹承包金150万元的同时判令张彩妹赔偿使用期间吴惠斌承包租金损失113527元。二者的不同只是在于张彩妹将两项金额抵扣后按结果金额主张，而判决是将两项金额分别确认，抵扣后的实际金额还低于张彩妹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出张彩妹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综上，吴惠斌的申请再审无理，请求予以驳回。＼n经审查查明：吴惠斌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户名为张彩妹的三张储蓄存款凭证，日期分别为2011年7月3日、2011年8月28日、2011年8月28日，存入金额分别为450元、1193元、1193元。用以证明许秋婷、吴洛彬、张晓鑫三位学生的学费存入张彩妹账户。2、要求林小艺将2010-2011年度下学期学费424元存入张彩妹账户的通知。3、许千惠交纳学费的收费明细和收款收据。4、第二实验小学四、五年级学生花名册。5、许顺富的书面证言，证明其已将许秋婷的学费450元交到张彩妹账户。用以上证据证明张彩妹个人账户上存入的款项是其办学的收入，也就是吴惠斌因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而遭受的经营损失。＼n张彩妹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账户系张彩妹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存入的款项是学生学费，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n本院认为：吴惠斌在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办学资质的情况下，与张彩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因无效合同而应当返还给对方的财产应指作出履行的一方所交付的财产及所支付的费用。根据2009年3月6日，张彩妹、吴惠斌与案外人罗某某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2009年4月2日吴惠斌向张彩妹出具150万元租金收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彩妹以承担吴惠斌对案外人罗某某150万元债务的方式支付了承包租金，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吴惠斌应返还张彩妹150万元承包租金正确。吴惠斌申请再审以张彩妹未实际向其支付150万元承包金为由，主张生效判决判令其返还承包金错误，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案外人罗某某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吴惠斌主张应当追加罗某某参加本案诉讼，理由亦不能成立。＼n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承包经营协议书》所涉及的诏安县第二实验小学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因此，无论吴惠斌是否收到诏安县教育局2007年11月要求终止办学协议的通知，其均不具备办学资质。生效判决认定吴惠斌把不具备办学资质的学校承包给张彩妹经营，对合同无效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吴惠斌在第二实验小学不具备办学资质的情况下，主张经营损失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其申请再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旨在证明张彩妹的个人账户有收入学生缴纳的学费，并以此主张张彩妹个人账户上的存款为办学经营利润，进而主张该款项系其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经营损失，理由不能成立。＼n《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承包期40年，租金150万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生效判决参照该约定，判决张彩妹支付占有使用吴惠斌学校场地和设施29个月期间的折旧使用费113527元并无不当。吴惠斌因《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而主张比约定更高的场地使用费及折旧费，显然缺乏依据。＼n另外，张彩妹起诉请求吴惠斌返还已支付的承包金1409375元，并明确计算方法为吴惠斌返还承包金150万元扣除张彩妹使用学校资产29个月的租金。生效判决用两条判项，分别判令吴惠斌返还张彩妹承包金150万元及张彩妹向吴惠斌支付实际使用学校资产期间的费用113527元，双方互负债务抵销后，吴惠斌应向张彩妹返还承包金1386473元，并没有超出张彩妹的诉讼请求。故吴惠斌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因超出张彩妹的诉讼请求而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理由亦不能成立。＼n综上，吴惠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吴惠斌的再审申请。＼n审判长林国新＼n审判员田青＼n代理审判员陈敏＼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n书记员齐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