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原胶州市后屯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宏业，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媚，胶州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相伦因与被上诉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媚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相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在承担一审判决给付责任的基础上再赔偿经济损失650029.44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以鉴于石矿和政府已经通过多种途径给予上诉人补偿为由确定上诉人承担35%的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受伤，被上诉人作为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后被上诉人只给与很少待遇，不能作为减轻被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依据，且其已经支付的费用仅为医疗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即使如此，本案在判决中已经就实际支付部分做了相应扣除，即双重扣除，一审判决已经支付的费用尚不足以支付上诉人已经实际花费的支出，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上诉人在受伤时的伤情认定为伤残四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存在护理依赖等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没有就该部分项目作出处理或者补偿，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无法律依据。确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被上诉人是受益人，只有受害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时才减轻被上诉人的侵害责任，本案不存在该情况。2、一审判决以青大司法鉴定所截肢参与度95%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并以此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无依据，首先该鉴定结论明确认定，上诉人右上肢截肢手术与电击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度建议为90-100%，考虑到上诉人的截肢前的情况为伤残四级，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由于伤害部位的恶化导致上诉人截肢，应认定为上诉人截肢参与电击伤之间的参与度为100%。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已经鉴定为四级伤残，而后由于伤害部分恶化后进行截肢手术，也就是说即使截肢手术后的部分应按照参与度计算，截肢手术前的损失不应计算参与度。3、上诉人××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照两个鉴定结论伤残等级的差额并按新标准（法庭辩论终结时）赔偿。一审庭审时青岛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二级，即此时才最终确认上诉人的伤残赔偿等级作为本案计算××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上诉人也基于此向一审法院提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故应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两个鉴定结论的查案作为计算赔偿的差额。4、由于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庭辩论终结时，上诉人在胶州市区，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5、被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未被上诉人工作且伤情较重，双上肢截肢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同时也给上诉人生活造成不便，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1980年，上诉人在帮原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石矿拉电时被电击致伤，上诉人与原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石矿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责任比例为35%符合法律规定。2、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的右上肢截肢手术与电击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的参与度建议为90%-100%，故此，在90%-100%范围内承担责任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为公平、公正的审理此案，在90%-100%的范围内取中95%让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不当之处。3、误工费的计算应按年分段计算，不能在20年的时间内统一按一个标准计算，统一按农村阶段、城镇阶段计算。因20年前、20年后众所周知生活水平相差悬殊，因此按照每一年公布的标准分段计算。4、伤残赔偿标准按照2000年公布的平均生活费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在一次次无休止的拖延本案，从1980年受伤至今已36年，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按一审终结时的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正确。5、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原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相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请认定工伤；2、被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254元；3、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40623.75元；4、被告支付工伤护理费21666元及其后续工伤护理费；5、被告支付治疗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6、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0021.1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相伦原系胶县联屯人民公社刁家屯生产大队电工。1980年因帮原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现更名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石矿拉电被电击致残。受伤后，1982年5月15日原告李相伦及刁家屯生产大队、联屯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联屯人民公社石矿作出《关于对刁家屯大队电工李相伦伤残处理的规定》，内容为：“付给李相伦伤残养身金1000元、照顾家庭生活困难600元、生活补助费200元，大队付200元，共合款2000元，石矿从现在起（即82年5月15日）对李相伦一切事务及费用一律不负担。”2000年3月29日，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李相伦的伤残进行了鉴定，伤者李相伦伤残程度属四级。2000年3月，原告李相伦上访要求给予住院治疗照顾，2000年4月10日，中共后屯乡党委后屯乡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胶州市后屯乡民政所及李相伦协商一致：“1、此问题在1982年已一次性处结完毕；2、现根据其家庭实际困难，由乡民政所按特困户照顾，每月发四十元补助；3、由刁家屯村免除其本人的集资、提留和义务工；4、由村里照顾给其一个整人的土地；5、由乡政府给予其一次性拨款10000元做治疗费用；6、待其两个子女上学后，免除九年义务教育期间的全部学杂费。”2000年5月25日，李相伦向后屯乡政府反映自己正在医治双手，要求帮助解决医疗费用。经后屯乡党委、政府研究，提出如下处理意见：“在2000年3月10日已拨给其10000元治疗费的基础上，现再最后一次性拨给其5000元做治疗费用。费用超出部分乡政府不再负担。”上访人意见一栏中写明：“同意，并保证不再就此问题上访，也不再找后屯乡政府解决治疗费用。”李相伦的签名上捺有手印。原告李相伦被电击受伤后，1980年8月4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23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2元；2000年4月11日，原告因电击伤术后二十年双手腕溃烂感染，入住青岛华青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969元；2000年10月30日入住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20.12元；2000年11月2日原告入住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治疗，行右上肢截肢手术，支付医疗费5043.00元。以上原告支付医药费共计14464.12元。同时，原告李相伦提供了其他医院、社会医疗机构的医药费单据（无相关的病历），共计人民币3345.40元。2001年5月29日，经胶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伤者李相伦伤残程度属二级。再审过程中，原告李相伦申请对护理天数、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申请对李相伦的伤残等级、对李相伦于2000年11月行右上肢截肢手术，是否与1980年因触电致残存在因果关系（关联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由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5年2月6日，该所出具了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相伦损伤目前致残程度为伤残二级。2、被鉴定人李相伦右上肢截肢术与电击伤存在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李相伦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1人护理。本次鉴定，原告李相伦缴纳鉴定费600元，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缴纳鉴定费1800元。之后，原告李相伦又申请对自1980年8月4日至2001年5月28日的误工时间进行鉴定；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申请对李相伦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再次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5月11日，该所出具了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9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相伦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即1980年8月4日）计算。2、被鉴定人李相伦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的参与度建议为90-100%。本次鉴定，原告李相伦缴纳鉴定费600元，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缴纳鉴定费1000元。李相伦婚后生育子女二名，女儿李彩玉出生于1994年1月18日，儿子李成森出生于1996年1月8日。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李相伦提交证据以及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质证情况如下：1、中国人民解放军23医院住院病历；2、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病历；3、青岛华青医院的出院病历；4、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病历。上述病历材料证明原告因双手电击受伤住院治疗，并且进行右上肢切除手术情况。5、提交中云办事处胶州西路14号1号楼1单元6层东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应按照城市户口计算相应费用。6、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抚养人情况；7、护理人员何银香（原告妻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8、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鉴定书，证明原告为二级伤残；9、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0219）一份；10、山东省青岛市房地产业统一发票，证据9和10证明李相伦于1997年11月购买本市胶州西路14号房屋的情况；11、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凤凰庄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相伦自1997年11月在该居委会辖区居住至今；12、2010年1月27日原告购买惠州路68号凤凰庄小区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77××75号）复印件一份。被告认为：证据1中没有明确记载原告需要截肢手术；证据2、3、4对于住院是否是由于原告1980年的触电导致不确定；证据5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应按照当时的农业户口性质计算；对证据6原件无异议，但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均在原告受伤之后出生，原告触电时无抚养人，因此，被告不应承担抚养费；对证据7身份证、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01）青民终字3304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原告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补偿，原告不应再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对证据8，此鉴定书是2001年原告自行鉴定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原告受伤时是在农村居住，所以本案赔偿数额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李相伦、被告胶北街道办事处对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308号鉴定意见书、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962号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李相伦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认为：1、鉴定依据的标准应该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标准。2、原告在第一次鉴定中于2015年1月26日写了自愿放弃护理天数、人数鉴定，第二次鉴定结果中的该项结论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3、伤残的参与程度应该依据2000年截肢手术的病历及标准，不能依据1980年的病历。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以上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性质；二、各项目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补偿责任。原告李相伦在为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石矿拉电过程中受伤致残，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此无法认定。虽无法认定过错，但李相伦是在为石矿的利益进行活动中受到损害，联屯公社石矿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责任；且石矿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曾经达成补偿协议，因此联屯公社石矿应对李相伦所遭受的损害进行相应的补偿。鉴于石矿和后屯乡政府已通过多种途径给予原告部分补偿，同时考虑伤残对原告实际造成的影响，综合各种因素，其责任比例以35%为宜。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石矿多年前已经倒闭，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现更名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证明“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石矿”是否具有法人资格及与被告胶北街道办事处的关系，被告在限定期限内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在历次事故处理中已承担部分责任，再审过程中被告对此事实以及原告起诉被告作为责任主体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李相伦并非联屯公社石矿工作人员，其与石矿并无劳动关系，故并非工伤，对于原告要求认定工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补偿项目的具体数额。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伤残鉴定提出异议，原告李相伦于2001年1月5日起诉，要求按四级伤残支付伤残抚恤金，该于2001年5月28日自行申请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伤情再行鉴定，其伤残程度被鉴定为二级，但因判决已经作出，该鉴定未经质证认证，未能作为定案证据，李相伦为此申请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申请对李相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李相伦损伤目前致残程度为伤残二级。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结合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鉴定书，李相伦的伤残程度应认定为二级。关于被告提出该鉴定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的标准来鉴定的意见，认为，鉴于原告系在工作中受伤致残，并非因交通事故致伤，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的国家标准作出鉴定并无不当，对于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赔偿金应依据其伤残等级，按照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李相伦的二级伤残鉴定于2001年5月29日作出，应按照2000年《胶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公布的平均生活费标准2573元计算20年。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李相伦右上肢截肢术与电击伤存在因果关系，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的参与度建议为90-100%。结合本案，李相伦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的参与度的比例为95%比较适宜，即2573元x20年X90%x95%x35%=15399.4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认为，原告提供医疗费单据金额共17740.52元，其中其他医院、社会医疗机构的医药费单据3345.40元，因无相关病历，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费，按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17740.52元-3345.40元）x35%=5038.29元，因原告主张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及器具费，原告表示后期发生后另行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误工费。原告李相伦主张误工期限自1980年8月4日至2001年5月28日，即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庭审中，李相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情况，结合本案证据，因李相伦自1997年11月20日在城区购买房屋并居住，对于误工费按两种标准计算：自1980年8月4日起至1997年11月19日期间（共6318天）按1997年公布的农村标准计算，即8.55元x6318天x95%x35%=17961.28元；自1997年11月20日起至2001年5月28日期间（共1287天）按2001年公布的城镇标准计算，即24.93元x1287天x95%x35%=10668.23元，误工费共计28629.5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李相伦在庭审中自愿放弃截肢前的护理费，其主张的护理期间自2000年12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共3920天，计313666元，该期间系在李相伦截肢后，属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在庭审过程中，李相伦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该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以青岛市统计部门公布的2011年社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89.79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李相伦的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本院酌定以70%为宜，即89.79元x3920天x95%x70%x35%=81922.6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于2001年5月29日被评为二级伤残，其子女应根据年龄按2001年公布的标准予以计算。其女李彩玉（1994年1月18日生）的抚养费为6480元÷2人x90%x95%x35%=969.57元，其子李成森（1996年1月8日生）的抚养费为7920元÷2人x90%x95%x35%=1185.03元，共计2154.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一）项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因本案过错无法认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应支付原告李相伦××赔偿金15399.41元、误工费28629.51元、护理费81922.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4.60元、医疗费5038.29元，共计人民币133144.41元。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在原告起诉前已支付原告17000元，在一审判决执行过程中支付原告51335.20元，共计68335.2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折抵，即被告尚应支付64809.21元（133144.41元-68335.2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给付原告李相伦××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补偿共计人民币133144.41元，被告已支付68335.20元，余款64809.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相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9元，原告李相伦承担10665元，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承担2184元（李相伦预交10794元，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交2055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李相伦承担1200元，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承担2800元。（李相伦预交1200元，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预交2800元），因原告已预交费用129元，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的补偿比例35%是否合适；××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参与度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
关于补偿比例问题。上诉人李相伦在为原胶县联屯人民公社（现更名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石矿拉电过程中受伤致残，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因此无法认定。虽无法认定过错，但李相伦是在为被上诉人的利益进行活动中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应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与在事故发生后与上诉人曾经先后两次达成补偿协议一次性解决。鉴于被上诉人已通过多种途径给予上诉人大部分补偿，同时考虑伤残对上诉人实际造成的影响，综合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将其责任定为比例35%，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2000年3月29日，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李相伦的伤残进行了鉴定，伤者李相伦伤残程度属四级。2001年5月29日，经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再次鉴定，伤者李相伦伤残程度属二级。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按照上诉人李相伦2001年1月5日的起诉要求，按四级伤残支付伤残抚恤金，经再审程序按照伤残等级二级进行赔偿标准计算，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利益。由于上诉人1980年8月4日起至1997年11月19日期间在农村居住生活，并有农用耕地耕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后上诉人李相伦又在胶州市胶州西路购买了商品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自1997年11月20日后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是适宜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参与度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李相伦右上肢截肢术与电击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的参与度建议为90-100%。结合本案，一审法院酌定李相伦触电致残与右上肢截肢的参与度比例为95%比较适宜，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因本案过错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李相伦与被上诉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的纠纷从1980年算起已经经过36年了，被上诉人从一开始胶县联屯人民公社后改为胶州市后屯乡再到现在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事发时，1982年5月5日上诉人李相伦与当时的政府及企业达成一次性解决方案。李相伦及刁家屯生产大队、联屯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联屯人民公社石矿作出《关于对刁家屯大队电工李相伦伤残处理的规定》，内容为：“付给李相伦伤残养身金1000元、照顾家庭生活困难600元、生活补助费200元，大队付200元，共合款2000元，石矿从现在起（即82年5月15日）对李相伦一切事务及费用一律不负担。”在1982年的2000元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当时的城镇工资月收入不过二三十元，胶州的农村收入可能更低。在当时条件下，当地政府也尽到最大努力。
后来上诉人李相伦不断上访，给当地政府和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2000年4月10日，中共后屯乡党委后屯乡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胶州市后屯乡民政所及李相伦协商一致：“1、此问题在1982年已一次性处结完毕；2、现根据其家庭实际困难，由乡民政所按特困户照顾，每月发四十元补助；3、由刁家屯村免除其本人的集资、提留和义务工；4、由村里照顾给其一个整人的土地；5、由乡政府给予其一次性拨款10000元做治疗费用；6、待其两个子女上学后，免除九年义务教育期间的全部学杂费。”
上诉人李相伦在当地政府、社会各界等关心帮助下，从农村种地的农民先后在胶州市城区购买两套商品房，并在城镇居住，两个孩子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生活水准得到了较大的改善。上诉人李相伦应感恩于党和政府，感恩于社会，正确认识评价自己的所作所为，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当地政府也需要依法依情对××人李相伦多一些人文关怀和社会救助，促进社会更加和谐稳定。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于上诉人家庭困难，免交上诉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