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962号
原告江珍美，女，196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李文根，东方昆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敏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敏，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淑敏，女。被告陆燕华，女，198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江美珍与被告上海徐敏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徐敏服务公司)、陆燕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以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10月10日、10月30日和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美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根，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敏和委托代理人高淑敏，被告陆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美珍诉称，2014年10月10日起，原告受二被告的雇佣和指派，每天早出晚归到被告陆燕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香梅王座2号1201室的家里提供做饭和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元(陆燕华实付3,300元/月)，被告陆燕华需在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2014年11月22日傍晚，原告用夹子将锅里的炖蛋取出时碗掉在灶台上，蛋液顺着台面流到地上，原告欲取抹布擦干地上的蛋液时，由于被告陆燕华提供的拖鞋太滑，原告摔倒在地，当时感到右髋部位有点疼痛，但因时间较晚就没去医院。次日早上，疼痛加剧且行动受限，原告遂赶到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检查，经X线摄片诊断，原告右侧股骨颈骨折，随后原告住院治疗，并于同月25日进行手术，同月28日出院，后又多次门诊治疗。住院期间，被告陆燕华曾前来探望并支付了当月全额工资3,300元，并没有给付原告2,000元慰问金，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系在原告出院后前来探望。事发时，被告陆燕华不在厨房，其听到碗碎掉的声响后过来让原告处理掉，陆燕华提供给原告的鞋子是类似于宾馆使用的一次性拖鞋，与其家人所穿不同，底较滑，因此原告在保洁时会自备一双防滑的胶鞋。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陪偿责任，《侵权责任法》亦有相关规定，因此，被告陆燕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关于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的责任，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合同书第10、15、16、17条的约定，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并非纯粹的中介，实际上是管理者，在其介绍原告至被告陆燕华处工作的过程中，其实施了管理行为，另外其与保姆之间并非是一次性的介绍关系，而是管理者，徐敏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也不允许其从事中介服务，因此，被告徐敏服务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XXX伤残，事故发生至今，原告仅从保险公司处获赔了1万元医疗费，二被告未履行赔偿义务，原告多次要求理赔均未果。现保险公司也因为根据他们所要求的伤残评定标准未达到伤残程度而不再理赔。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1,690元(含住院伙食费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47,710元/年×20年×10%)、残疾辅助器具费(腋拐)160元、误工费31,951.35元(3,550.15元/月×9个月)、护理费9,750元(50元/天×195天)、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被告徐敏服务公司辩称，本被告的服务宗旨是通过家庭服务平台，根据雇佣双方的需求起到推荐引见的作用，不负责雇佣之间在工作过程中出现的任何意外，也不存在长期关系，不实行员工制。本案中，本被告收取一个月的服务费，原告在本被告处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的服务期，另本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家政保险，已经尽到义务，至于保险公司赔付多少，与本被告无关。原告的工作本就是锅碗瓢盆的事，其在提供服务过程中需自己尽到注意义务，其工资又系与被告陆燕华直接结算，不通过本被告转交，事发后，本被告也已给予了适当的慰问(支付原告800元现金及价值200多元的营养品)，因此，本被告就本次事故不应承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除鉴定费不认可之外，其余同意被告陆燕华的意见。被告陆燕华辩称，就本案事故，本被告主观上没有故意与过失，客观上没有违法行为，事发时本被告在客厅，与原告受损没有因果关系，提供给原告的拖鞋除了与本被告穿的不同之外与被告家人的都一样，由于换季，之前的旧拖鞋均已处理，故本被告也不能提供事发时原告所穿的拖鞋；关于炖蛋，原告已经是第五次做，若蒸煮工具不适原告理应在前几次就提出，因此原告本次受伤完全是因为自身不慎所致。原告的家政保险系本被告购买，保单上投保人为本被告，保险费60元经与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协商，同意包含在本被告支付的600元服务费中。事发后，本被告探望原告并积极为原告联系专家会诊，还从国外购买营养品给原告，除了全额支付当月工资3,300元外另给付原告2,000元慰问金，事实上原告当月只工作了10天。综上，本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出于道义，本被告愿意再行补偿原告2,000元，对于前述已付的3,300元外和2,000元钱款系本被告自愿，若法院认为本被告需要承担责任，亦无需在赔偿费用中扣除。本被告认为，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存在过错，其没有提供劳务者的资质和经营权，其经营范围不包含中介服务，故其提供的阿姨没有相应的资质。审理中，鉴定部门出具的第二份报告显示原告不构成伤残，故本被告不认可第一次鉴定结果。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但需扣除住院伙食费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每天计算住院天数5.5天；交通费过高，最多认可500元；律师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因为根据保险公司的评定标准，原告未构成伤残；误工费不同意原告按照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认可按照2,020元每月计算9个月；护理费、营养费，因原告不构成伤残，故不予认可，若需要赔付，则同意按照国家标准计算5.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予认可，本被告看望原告时已经将第二个月实际工作11天的工资按整月3,300元支付给原告，多付的钱款即给原告的精神慰藉，故不同意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原、被告三方签署《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徐敏服务公司(丙方)介绍原告(乙方)早出晚归地至被告陆燕华(甲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香梅王座2号1201室的家里提供做饭和保洁服务，服务时间从2014年10月10日开始，结束时间由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如需辞退乙方须提前壹个星期通知丙方(试工期除外)，试用期为3-7天，丙方将根据甲方的需求，重新免费安排其它家政服务员为甲方提供家政服务；甲方同意每月支付乙方工资3,000元/月，在每月10号支付上月工资，每月休息4天；其它法定11天休息时间(略)；经甲、乙、丙三方签订洽谈协议后，一旦达成协议，甲方应支付公司(即丙方)规定的一次性服务费用(服务费用中途不退还)，服务时间为一年；在一年内丙方将免费为甲方提供家政服务人员，甲方应向丙方支付乙方月工资的20%作为服务费；服务费为600元……。同日，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向被告陆燕华出具服务费600元的收据，另经二被告协商，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同意为被告陆燕华购买一份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的晶中“家政无忧”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江珍美，保险项目中家政人员意外身故、残疾及烧伤对应的保额为10万元，意外医疗对应的保额为1万元)，保险费60元不再另向陆燕华收取。2014年11月22日傍晚，原告在被告陆燕华家中做饭，当原告用夹子将炖好的蛋从锅里取出时碗掉落灶台，蛋液流到地面，原告欲擦蛋液时不慎摔倒在地，被告陆燕华听到声响后赶到厨房表示让原告处理掉即可。当晚原告下班后未去医院就诊，次日早上，原告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检查，经X线摄片诊断，原告右侧股骨颈骨折，随后住院并于同月25日在腰麻下行右股骨颈切开复位三枚钉内固定术，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原告于同月28日出院，后又多次门诊复诊，共计支付医药费31,690元(含住院伙食费6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陆燕华前往探望并支付了当月全额工资3,300元，同时安排保险公司理赔顾问与原告取得联系，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在原告出院后前去探望。至本案受理前，原告已从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获得意外医疗理赔款1万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由本院指定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以及休息、营养、护理期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江珍美右下肢因故受伤，后遗功能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4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90日。若行二期治疗，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因被告陆燕华为原告投保的晶中“家政无忧”保险的保险项目中家政人员意外身故、残疾及烧伤对应的保额为10万元，故本院于审理中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参照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中心的补充鉴定意见为：尚未达到《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伤残程度。另查明，原告系安徽来沪人员，2008年4月24日由上海市公安局签发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原告另提供上海孙桥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温室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原告于2001年4月起一直居住在上海孙桥农业园区厂房内，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称原告出院后居住的即为该址。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家庭服务(除中介服务)、保洁服务等。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合同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放射诊断报告、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市临时居住证、证明、律师费发票、保险公司补充资料通知函，被告徐敏服务公司提供的收据，被告陆燕华提供的家政保险的提示短信、电子保单，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经被告徐敏服务公司介绍至被告陆燕华家中提供家政服务，原告与被告陆燕华间形成雇佣劳动关系。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陪偿责任。此处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即只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需问雇员是否存在过错，而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实际上，此条取代了前述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回到本案中，原告作为一名家政服务人员，每天接触的是锅碗瓢盆，无论是做饭、洗衣，还是打扫卫生都免不了与水打交道，故工作中避免滑倒是其首应注意的义务，而炖蛋这道菜原告在被告陆燕华家也非第一次做，如果原告认为雇主提供的蒸煮工具不适合，亦早应提出更换，综上，原告的本次受伤与其自身的重大过失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其自己应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至于被告陆燕华，其作为原告的雇主具有保障雇员的人身安全不受伤害或侵害的保护义务，具体到提供的鞋子和工作用具等均应安全、完备,雇员工作中提醒其注意安全等。审理中，原告称其滑倒系因陆燕华提供的拖鞋不防滑，而陆燕华辩称拖鞋因换季已处理故无法提供，对此，本院认为，拖鞋的提供者和保管者均为陆燕华，原告受伤后未再回去过，故要求原告对此举证未免苛刻，而陆燕华在知道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时未妥善保管涉案拖鞋，以致本院无从考证此鞋是否防滑，因此，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结合原告所受的损伤、被告陆燕华作为雇主的受益情况以及事发后已支出的费用，本院酌定被告陆燕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徐敏服务公司，其介绍原告与被告陆燕华达成协议并一次性收取服务费后，不再有任何管理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徐敏服务公司系实际管理者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原告和被告陆燕华均认为徐敏服务公司有过错，理由是徐敏服务公司不能从事中介服务而故意为之，本院暂且不论原告和被告陆燕华要求徐敏服务公司介绍工作和保姆时自身审查不严，法律规定过错责任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该行为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徐敏服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明确载明不能中事中介服务，其现从事从介服务确有过错，但该行为与原告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经营上的过错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起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31,690元，其中的住院伙食费68元因与原告另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相重合，应予扣除，故原告的医疗费数额应为31,6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过高，根据其住院天数5.5天，本院确认为110元；3、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本院酌情支持500元；4、律师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腋拐)160元,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和营养费，二被告辩称鉴定部门的补充意见原告不构成伤残，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需要说明的是补充鉴定意见是为了确定原告除了已获得理赔的1万元医疗费之外能否再取得保险公司更多的赔款，以让原告的损失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补偿，补充鉴定参照的标准是相关保险公司确定的能否获理赔的标准，不同于审判实践中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评定标准，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营养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主张50元/天之标准过高，本院支持40元/天计算195天为7,800元；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其事发前近一年的月平均工资3,550.15元/月计算9个月的休息期，二被告不予认可，均主张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9个月，本院认为既然原告事发时有工作，当以其事发时的实际月收入即3,300元/月计算较妥；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查，并无不当，应予确认；8、鉴定费1,950元，由发票为凭，系原告的实际损失，可予确认。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81,462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1万元为171,462元，由被告陆燕华承担10%计17,146.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江珍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7,146.20元；二、驳回原告江珍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7元，减半收取计1,913.50元，由原告江珍美负担1,799.17元，被告陆燕华负担11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益颢颖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邬学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陪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