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军，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永红，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新荣，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冯金花，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五年九月一日将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涉嫌诈骗犯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三月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6月30日、同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军及其辩护人张永红、被告人唐新荣及其辩护人冯金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证据并建议本院延长审理期限。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俊军系湖南中富油脂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被告人唐新荣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五里牌八号，从事植物油脂的生产加工，油脂原料的收购、储存及销售。2007年-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伙同该公司总经理的田某1（另案处理）等人，伪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进账单等申报资料，弄虚作假，先后多次以湖南“中富油脂”公司名义共计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3327.8262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骗取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1131万元、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国产油菜籽补贴资金928.4393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131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湖南中富油脂公司预申报“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备案层报国家林业局审核批准，该项目列入林业贷款的财政贴息资金计划。2010年10月，被告人李俊军安排被告人唐新荣负责林业贷款贴息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唐新荣发现湖南中富油脂公司没有符合申报贴息范围的银行贷款，于是向总理经田某1汇报了这个情况，二人经商议后决定通过伪造银行贷款等资料进行申报贴息。之后，被告人唐新荣安排他人通过伪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利息收取凭证等申报资料并加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假公章等方式，协助编制申报资料，并将资料上报邵阳市双清区农业局审核，后经双清区农林局和财政局会审，并上报湖南省林业厅、财政厅等部门，最后通过审核，湖南“中富油脂”公司骗取2010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37万元。
之后的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多次以“中富油脂”公司的“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的名义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共计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131万元。其中2010年骗取237万元，2011年骗取267万元、2012年骗取447万元（其中，“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267万元，“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2013年骗取180万元（为“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将上述所骗资金用于归还湖南“中富油脂”公司的贷款本息和公司经营活动。
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7年下半年，湖南“中富油脂”公司的“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入选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计划，2008年初，被告人李俊军安排被告人唐新荣负责该产业项目财政贴息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按照政策规定，湘西贴息专项资金用于湘西地区产业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贴息或对部分效益好、带动性强的产业项目进行引导资金扶持，而湖南“中富油脂”公司申报的贴息项目当时并没有开工建设，也没有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不符合贴息的条件。于是，被告人唐新荣弄虚作假，伪造了固定资产投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利息收取凭证和固定资产投资的相关支付凭证等申报资料，并将申报资料上报至邵阳市湘西办，经由邵阳市湘西办和邵阳市财政局会审通过，并共同行文上报至湖南省发改委湘西办和省财政厅审核，最终通过审核，骗取了2007年下半年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69.4997万元。
之后的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多次以“中富油脂”公司的“5000吨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1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工程项目”、“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油菜籽改扩建工程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的名义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其中2007年下半年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69.4997万元，2008年上半年骗取79.625万元，下半年骗取65.4444万元；2009年上半年骗取108.5万元，下半年骗取52.5万元；2010年骗取137.036万元；2011年上半年骗取120.3286万元，下半年骗取123.6432万元；2012年上半年骗取79.22万元，下半年骗取120.65万元；2013年骗取171.18万元；2014年骗取140.76万元。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将上述所骗资金用于归还湖南“中富油脂”公司的贷款本息和公司经营活动。
骗取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928.4393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湖南“中富油脂”公司夸大植物油加工日处理的能力，被湖南省人民政府确定为国家指定的收购油菜籽油脂加工企业，核定该公司具有植物油加工日处理150吨的能力。2009年11月份，湖南“中富油脂”公司采取伪造农产品收购税务发票、入库报告单、付款单等申报资料的方式，以年生产处理4万吨的能力申报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800余万元。申报资料上报邵阳市粮食局后，该局经审查发现湖南“中富油脂”公司并不具有日处理150吨的加工能力，但还是决定按照150吨的日处理能力上报湖南省粮食局和省财政厅审核。为了能够顺利审核通过，被告人李俊军找到了湖南省粮食局调控处处长甘某等人协调补贴事宜，在甘某等人的帮助下，最后2009年中富油脂公司骗取申报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361万元。
2010年，被告人李俊军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申报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570.62万元，两年共计骗取国家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资金931.62万元。被告人李俊军将上述所骗资金用于归还湖南“中富油脂”公司的贷款本息和公司经营活动。
经查，湖南“中富油脂”公司2009年从邵阳市双清区国税局领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5张，收购油菜籽数量为39.8吨，金额为140242元；2010年领用发票8张，收购油菜籽数量为119.238吨，金额为475240.7元，两年共计收购油菜籽159.038吨，金额共计615482.7元，按照每收购1市斤可补贴0.1元计算，该公司2009年至2010年两年共计可领取31807元的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
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李俊军被抓获归案。同日，侦查人员在湖南“中富油脂”公司搜查时，从被告人唐新荣包中搜出一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的印章，并将唐新荣带到检察机关进行问话，被告人唐新荣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015年7月14日，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李俊军退至邵阳市财政局的赃款420万元，2016年1月5日，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李俊军家属代为退缴的赃款700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贴息资金的申报资料、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农发行邵阳分行的借款证明、拨款单明细导出列表、银行汇划凭证、银行流水和传票资料、人民银行的征信报告、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司法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郑某3、张某、郑某1、郑某2、王某1、李某1、李某5、李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弄虚作假伪造申报资料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国家贴息等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但建议在对二被告人量刑上应有别于自然人诈骗犯罪。
被告人李俊军辩解称：“其很少管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投资房地产项目，是公司董事会安排唐新荣负责制作国家贴息资金申报资料，其未指使唐新荣制作虚假的申报资料，其不明知申报贴息资金的政策条件，其不明知唐新荣制作了虚假的申报资料，其未在申报资料上签字盖章，唐新荣亦未就申报资料造假向其进行过汇报，在公司被行政处罚420万后，其才知道唐新荣弄虚作假，并开会处罚了唐新荣，其之所以在侦查阶段进行有罪供述，是因为侦查机关在对其监视居住期间，以其妻子田某1的人身自由为要挟，且向其承诺只追究本案的公职人员的刑事责任对其进行诱供，其才作出明知申报资料是虚假的，其安排唐新荣制作虚假申报资料的有罪供述，请求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1、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来看，不能认定李俊军参与了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补贴资金的工作，无法认定李俊军指使他人进行虚假申报，难以认定李俊军明知他人进行虚假申报而予以放任，故不能认定李俊军构成诈骗罪：①李俊军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所作的于己不利的证据属于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应予排除;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俊军制作和报送了三个项目的虚假申报材料，也不能证明其参与了申报过程中的核查和验收工作；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俊军指使他人在申报中作假；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俊军事前知道三个项目的申报条件，也不能证明李俊军事前知道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⑤不能证明李俊军事中明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虚假而予以放任；⑥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的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项目申报由唐新荣全权负责，李俊军没有指使唐造假，也没有放任唐造假；⑦不能因为李俊军是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客观情况即推定其明知公司的申报材料虚假，并认定其应当对公司获取国家资金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⑧侦查阶段李俊军关于为申报而协调关系的大多数供述不能认定，即使其有协调关系的行为，也不是因为申报材料虚假。2、从法律适用来看，对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单位诈骗行为，不应适用审判时的2014年立法解释，而应适用行为时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文件，后者规定不能追究单位诈骗中相关自然人的刑事责任，故李俊军不构成诈骗罪：①如果认定本案中存在犯罪，也应认定为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②按照罪行法定原则的要求，不能认定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成立诈骗罪；③根据‘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不能认定李俊军与唐新荣构成诈骗罪；④不能适用2014年4月24日的立法解释认定本案中李俊军和唐新荣构成诈骗罪；⑤2014年立法解释施行后，司法实践中出现了一些所谓追究单位诈骗中自然人刑事责任的判决，不宜作为本案判决的参照。3、从诈骗的行为结构来看，因为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所以即使认定李俊军具有指使或者放任他人进行虚假申报的行为，其亦不构成诈骗罪：①诈骗罪的成立，要求他人陷入认识错误，并基于认识错误而处分财物；②本案中的被害人是国家，其代表是相关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所以国家是否受骗就要看相关国家工作人员是否受骗；③本案中，难以认定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被骗”。并在庭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①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签订的3份中长期固定资产贷款合同、2011年12月签订的1份中长期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3500万元，拟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于2010年、2011年开始有3500万的固定资产贷款，该部分贷款符合申报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按不高于5%的年贴息率计算，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可获得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593.1978万元，该款项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1268.3869万元中予以剔除；该部分贷款中的1500万元还符合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按3%的年贴息率计算，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可获得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12.5万元，该款项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1131万元中予以剔除。
②2009年、2010年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菜籽收购明细账簿各1本、入库单、付款领据，拟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于2009年收购油菜籽的数量为15055.81吨，金额为56732121.8元；2010年收购油菜籽的数量为19808.47吨，金额为80104477.5元。按每市斤0.10元的一次性补贴费用补贴，共计可获得油菜籽托市收购补贴697.2856万元，该款项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931.62万元中予以剔除。
被告人唐新荣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解称：“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有3500万的固定资金贷款和1个多亿的流动资金贷款，符合申报的条件，特别是2013年之后流动资金贷款也可以申报贴息资金，贷款资金也确实用于申报项目中；是公司开会决定其负责申报国家贴息资金的，李俊军未安排其制作虚假的申报资料，也未参与制作虚假的申报资料，其也未就虚假申报资料向李俊军汇报过，李俊军不知道其制作的申报资料是虚假的，请求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①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能追究自然人的刑事责任；②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有真实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指控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报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和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犯罪数额应剔除该部分符合申报条件的数额；③被告人唐新荣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具有自首情节，未从中个人获利，系初犯，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已退缴了1120万的赃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五里牌八号，从事植物油脂的生产加工，油脂原料的收购、储存及销售，被告人李俊军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被告人唐新荣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2007年-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伙同该公司总经理田某1（另案处理）等人，伪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进账单、湖南省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等申报资料，弄虚作假，先后多次以湖南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名义共计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1691.7813万元，其中骗取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649万元、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808.4469万元、油脂加工企业收购加工国产油菜籽补贴资金234.334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649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预申报“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备案层报国家林业局审核批准，该项目列入林业贷款的财政贴息资金计划。2010年10月，被告人李俊军安排被告人唐新荣负责林业贷款贴息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唐新荣认为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没有符合申报贴息范围的银行贷款，于是向总经理田某1进行汇报，二人经商议后决定通过伪造银行贷款等资料进行申报贴息。之后，被告人唐新荣安排他人通过伪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利息收取凭证等申报资料并加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假公章等方式，协助编制申报资料，并将资料上报邵阳市双清区农业局审核，后经双清区农林局和财政局会审，并上报湖南省林业厅、财政厅等部门，最后通过审核，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获得2010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37万元。
之后的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多次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的名义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共计获得林业贷款贴息资金1131万元。其中2010年获得237万元，2011年获得267万元、2012年获得447万元（其中，“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267万元，“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2013年获得180万元（为“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银行固定资产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共计482万元，其中2010年60万元、2011年94万元、2012年223万元、2013年105万元，共计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649万元。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将上述所骗资金用于归还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和公司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于2015年3月2日出具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真实企业信用报告及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申报材料中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申报材料中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系伪造的。
2、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情况统计表，贷款记录查询表及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真实贷款情况，其中4次是固定资产借款：2010年4月9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260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60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0年4月15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435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60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0年6月28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1305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58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1年12月9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1500万元用于万亩高产油菜产业基地建设，借款期限96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
3、邵阳市财政国库管理局总会计科出具的拨款单明细导出列表，证明2011年7月18日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拨2011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237万元；2012年4月12日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拨2011年林业中央贴息资金结转资金267万元；2013年1月25日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拨2012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2013年6月17日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拨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267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拨2013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180万元。
4、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有关借款合同的证明，证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对①贷款合同编号43059901-2009年营部（抵）字0083号，金额2900万元，对应的借据号：43059901-2009[抵]字0083号，金额2900万元；②贷款合同编号43059901-2009营部（抵）字0089号，金额5000万元，对应的借据号：43059901-2009[抵]字0089号，金额5000万元；③贷款合同编号43059901-2010（营部）字0067号，金额1000万元，对应的借据号：43059901-2010年[抵]字0037号，金额1000万元；④贷款合同编号43059901-2011年（营部）字0043号，金额6000万元，对应的借据号：43059901-2011年[抵]字0031号，金额4000万元，43059901-2011年[抵]字0032号，金额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款凭证进行了核查，经查，无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
5、物证印章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湘检技鉴字[2015]1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结论为送检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印章印文1张，共1页（原件，上有“以上四枚公章系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我公文包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公章当面所盖唐新荣2015年8.10号”书写字迹并有指纹捺印）与样本《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公章印模》1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6、《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湖南省实施《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细则，证明申请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条件、申报程序、贴息范围等相关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3日决定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退至邵阳市财政局的贷款贴息42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8、邵阳市林业局2010年至2013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申报材料，其中包括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请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贷款和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茶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报告，备案表，申请表、申请调整情况表，关于对邵阳市分行申报客户信用等级的批复、银行贷款余额证明表、资产负债表，林业贴息贷款项目建设完成情况表、改扩建工程实施报告，省人民政府批准认定湖南邵阳市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为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和证书，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利息收取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利息收取清单。
9、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于2007年至2014年的固定资产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的明细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的贷款余额还有1.3495亿元，其中：油料购销加工流动资金贷款余额为8000万、油菜籽收购贷款余额2000万、市级储备油流动资金贷款余额1625万、固定资产贷款余额1870万。2007年10笔贷款：6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4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4300万元，年底贷款余额4300万元；2008年9笔贷款：1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7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1.5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7500万元；2009年20笔贷款：7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3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1.33亿元，年底贷款余额8000万元；2010年23笔贷款：5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5笔油料收购贷款、3笔涉农企业固定资产贷款2000万，共计1.28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999万元；2011年27笔贷款：16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0笔油料收购贷款、1笔涉农企业固定资产贷款1500万，共计1.648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149亿元；2012年16笔贷款：7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1笔地方储备油贷款、7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5725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86亿元；2013年8笔贷款：1笔油料调销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6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11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96亿元；2014年11笔贷款：1笔地方储备油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9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1625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56亿元。
10、证人张某、谢某1、曾某1、郑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谢某1、曾某1分别系邵阳市双清区农林局的局长、副局长和计财股股长，郑某3系邵阳市双清区财政局的农财股股长。2010年至2013年，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每年向农林局以“20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生产线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申报程序是由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到区农林局申报项目，农林局计财股对银行贷款真实性进行核实：一是到企业实地进行检查、二是到银行查看贷款合同的原件，核实后加盖农林局的公章，再由区农林局和财政局的农财股对贷款企业提交的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合规性进行实地核实和审查，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字，二局再联合行文上报市林业局审核，市林业局对材料真实性复核和汇总，向省级财政和林业部门行文报送年度贴息资金请示报告和贴息资金申报表，审核后最后上报国家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每次都是唐新荣送申报资料前来盖章，谢某1、曾某1、郑某3三人要对申报材料真实性进行核实，主要核实中央财政贴息贷款的真实性，在没有查看到银行贷款进账单和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出具的信用报告（包括贷款记录），在邵阳市农业发展银行不配合查询时没有查看到银行留存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原件的情况下，三人先后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在二局联合行文后报到了邵阳市林业局。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三年共骗取1000万元的贴息资金，后以整改意见书的形式责令该公司退了420万到邵阳市财政局。
11、证人李某1、尹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系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经理，尹某系邵阳市双清区农林局林业股执法副大队长。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向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放过4次固定资产贷款共计3500万。编号为43059901-2009年营部（抵）字0083、0089号，43059901-2010年（营部）字0067号，43059901-2011年（营部）字0046号等4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金额达到1个亿）、借款凭证及企业信用报告上的“李某1”签名、营业部印章及业务处理章、“尹某”签名均是伪造的。李某1还证明关于4份伪造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贷款的真实情况没有任何职能部门到营业部进行核实。
1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公司董事会授权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是由唐新荣全权负责和处理，李俊军聘请唐新荣主抓申报贴息和补贴，李俊军不管申报的事，李俊军主要负责公司房产项目投资。2014年的一天，李俊军召集全体员工开会，在会上，李俊军通报了审计部门发现公司告假申报贴息的事情，对唐新荣进行处罚，扣了唐新荣的年终奖金。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和大小事务是由唐新荣全权负责和处理，李俊军一般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申报贴息是由唐新荣负责，还被公司奖励过一台比亚迪小车。2014年公司被审计署查处，其才知唐新荣造假一事，其实公司搞了油茶基地林业项目和油菜籽收购，可以申报贴息，不必要造假，李俊军应该不清楚资料造假一事。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唐新荣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公司基本是唐新荣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全盘管理，李俊军、田某1很少到公司，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湘西开发项目贴息都是唐新荣负责运作和操作，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公司因国家审计署审计发现申报贴息问题，要公司退了420万元，李俊军当时就说不知资料全部造假，唐新荣未汇报，还处罚了唐新荣。公司还是有符合申报贴息的贷款的。
15、被告人李俊军的供述：其是从2003年收购邵阳市国有粮油机械厂更名为邵阳市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就一直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一职，2006年其将企业更名为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主要进行食用植物油的生产销售。公司由其负责全盘事务；总经理是其妻子田某1，主持公司日常性事务；副总唐新荣，专门负责基建和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申报事务。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存在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行为和情况，其安排公司副总唐新荣专门负责弄虚作假材料的编制和相关项目的申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主要在三大块领域存在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行为：一是弄虚作假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二是弄虚作假申报托市收购国产油菜籽补贴；三是弄虚作假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资金。2010年左右的一天，其要唐新荣去了解一下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政策。唐新荣找邵阳市林业局财务科副科长唐某2了解到中央财政对符合国家林业产业政策扶持范围和立项条件的林业贷款给予一定期限和比例的贴息补贴，其对唐新荣说：你是专门负责资金申报这一块事务的，你看要怎么弄，反正是国家的钱，能搞就多搞点回来，我把你请到公司来是专门负责资金申报业务的，你清楚国家政策，知道要如何去搞，这一块的事情你去搞就是了，该协调的就去协调，该打点的就去打点，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报政策性资金所用的材料都是弄虚作假或伪造的，基本上没有真实的东西，这一点其和唐新荣都是心知肚明的。其跟唐新荣讲过，如果从国家搞回来的钱越多，到年底就多给他一点辛苦费，每年年底根据资金申报情况给唐新荣在工资之外发了5-6万元的现金作为奖励。2011年左右还给唐新荣买了台标致车用，约定只要唐新荣为公司服务5-8年，这台车就归唐新荣所有，当时还有个协议，使用期间由公司按公里数补一定数额的油费，目的也是想让唐新荣安心为我们公司服务。其公司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条件根本无法进行申报或者说申报不到什么国家补贴资金，而唐新荣知道如何弄虚作假去套取国家的钱，所以其就把这一块的事务交给他处理，并且给了他充分的自主权，很多邵阳市范围内职能部门的关系也是直接由唐新荣对接、协调和维系的，每年过年过节唐新荣都会先从公司预支一些钱，按一定标准（1000-3000元不等）给相关职能部门有关人员拜节。唐新荣应该是2007、2008年左右到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来负责资金申报事务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是从2010年开始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共申报了1100多万元。具体要如何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其不太清楚，这一块其都是交给唐新荣在负责的。唐新荣具体是如何弄虚作假，如何编制和准备资料的，其不清楚。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用于申报林业贷款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和利息清单等资料肯定都是假的和伪造的，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有过中长期固定资产贷款情况，到现在为止总共只产生3500万元的固定资产贷款，是以“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茶籽改扩建工程”贷款2000万元，以“万亩高产油茶产业基地建设项目”贷款1500万元。2009年度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还没有形成任何固定资产贷款，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并不符合申报条件，再在申报时多申报。申报此类贴息资金是分新增项目和余额项目的，如果第一年以某个金额进行了申报，以后在申报余额项目时就只能按上年度的那个金额进行余额项目申报，不然就只能报新增项目。再加之我们在申报过程中从邵阳市林业局了解到新邵有一家湘林造纸厂（董事长是省人大代表叫周某3，总经理是他女儿周某5）也在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所以我们就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以为国家的钱搞了也不会出事。我们因为生产经营需要，向农发行、民生银行和农村信用社一共滚动式贷十余亿的流动资金贷款，现在没有偿还的还有1点8个亿。我们公司所贷的流动资金贷款都是一年期（含一年）以下的，到期先偿还再转贷，是滚动式的贷款，流动资金贷款同样需要抵押。流动资金贷款是为了解决企业临时性或经营性的资金周转问题而产生12个月以内的短期贷款，不需要带项目；而固定资产贷款需要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需要带项目，林业贷款贴息是严格限制流动资金贷款的，只针对于带林业项目的固定资产贷款才能申请贴息。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过程中，与相关职能部门有关人员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其跟邵阳市双清区农林局局长张某，邵阳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邓某、副科长唐某2，湖南省林业厅林业基金管理总站站长周某4、副站长廖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相关职能部门有关人员知道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申报资料贷款情况和项目建设情况有假，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第一次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的资料都是唐新荣在唐某2的指导下完成的。审计署长沙特派办在2014年对林业贷款项目进行审计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通过伪造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和银行公章等手段向农林、财政部门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事情，在审计部门到邵阳市对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审计部门查出420万元的问题，说有420万元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是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搞来的，并通过林业厅要求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以自查自纠的方式把这420万元退给了财政部门。
16、被告人唐新荣的供述：2007年12月份，其受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俊军、总经理田某1的邀请到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0年开始，李俊军和田某1就要其分管项目申报等事务。在2010年以20万亩油茶基地基本建设项目向国家申报了林业贷款贴息，2011年预报日处理100吨油茶籽深加工生产线改扩建项目，2012年以这个项目向国家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林业贷款贴息就是林业生产企业做了林业的项目，进行固定资产贷款，可以向国家申请贷款的贴息。2009年8月李俊军要其到市林业局去了解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情况。其找到市林业局计财科的副科长唐某2了解了相关政策，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基地项目在2009年3月份已经开始实施并建设，并已向邵阳市农业发展银行固定资产贷款1500万元，按文件规定，固定投资贷款要发生在2009年9月份之后才有贴息，之前公司贷款的1500万元是没有贷款贴息的。其向公司的田某1总经理进行了汇报，田某1认为要争取得到。2009年9月份其就按预申报的要求打了个报告，然后填了个表，报到了双清区农林局，然后双清区农林局按程序往上汇报了，先是报到市林业局，后来报到省林业厅，最后应该是报到国家林业局，过了几个月，省林业厅就在网上公示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可以申报。2010年10月，按照要求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要申报项目2009年9月到2010年9月期间的贷款贴息。区农林局就发通知要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提供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凭证、付息凭证、结息清单等的复印件、项目的验收报告原件、单位的申请报告等报到区农林局。其向田某1汇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2009年9月到2010年9月期间没有从银行进行过固定资产的贷款，只有8000万元左右的流动资金贷款和2000万元的固定资产贷款，但固定资产贷款的项目不是油茶林基地，而是日处理100吨山茶籽深加工生产线改扩建项目，按照要求这些都不能申报。其讲只有申报资料做假，田某1要其去办理。其知道华湘米业的李某3办过贴息补贴的申报，其要李某3帮其把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贴息补贴的申报材料做好，李某3要3000元钱好处费，其又向田某1进行了汇报，田某1同意，其就以业务开支的名义打领据从财务室支取了3000元钱，其要李某3按照一个5000万元，一个2900万元的固定资产贷款去做资料，李某3伪造了2份空白的虚假的贷款合同、贷款凭证和利息清单等一套申报资料交给其，其给李某33000元钱。其在空白合同上填上内容，盖上公司的公章，代签公司法人代表李俊军的签名和银行负责人的签名，并以公司名义打报告送到了区农林局林业股。二、三天后，区农林局的张某局长、谢某1副局长、胡某还有财政局的郑某3等人到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来核实借据、贷款合同、利息凭证，看了下原件，是其送相关人员到银行去核实的，银行也只是回复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农发行有固定资产贷款、也有流动资金贷款，贷款达到一个多亿。然后由农林局、财政局联合下了一个文件，然后连同资料一起报到市林局去了。过了三、四个月之后，省林业厅就下文，批了这个补息，是237万元由市财政局打到了公司账户上，农林局和财政局的人没有到银行去核实申报资料的真伪。申报资料中的编号43059901-2009年营部（抵）字0083号、编号43059901-2009营部（抵）字0089号、编号43059901-2010年（营部）字0067号、编号43059901-2011年（营部）字0043号等4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相对应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凭证、利息收取凭证是虚假的。其听田某1讲2010年报的资料是假的这个情况邵阳市林业局计财科科长邓某已经知道了，也已经向省里面反映了，至于后面为什么钱还是照常拨下来了其就不清楚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营业部的假印章是原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明星于2009年打移交时给其的，并在其申报的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过程中伪造贷款合同的时候使用过。
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808.4469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7年下半年，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入选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计划，2008年初，被告人李俊军安排被告人唐新荣负责该产业项目财政贴息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按照政策规定，湘西贴息专项资金用于湘西地区产业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贴息或对部分效益好、带动性强的产业项目进行引导资金扶持，而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报的贴息项目当时并没有开工建设，也没有固定资产投资的银行贷款，不符合贴息的条件。于是，被告人唐新荣弄虚作假，伪造了固定资产投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利息收取凭证和固定资产投资的相关支付凭证等申报资料，并将申报资料上报至邵阳市湘西办，经由邵阳市湘西办和邵阳市财政局会审通过，并共同行文上报至湖南省发改委湘西办和省财政厅审核，最终通过审核，骗取了2007年下半年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69.4997万元。
之后的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先后多次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5000吨山茶油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10万亩油茶基地建设工程项目”、“10万吨食用油料深加工生产线扩建工程项目”和“日处理100吨油菜籽改扩建工程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的名义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获得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1268.3869万元，其中2007年下半年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69.4997万元，2008年上半年骗取79.625万元，下半年骗取65.4444万元；2009年上半年骗取108.5万元，下半年骗取52.5万元；2010年获得137.036万元；2011年上半年获得120.3286万元，下半年获得123.6432万元；2012年上半年获得79.22万元，下半年获得120.65万元；2013年获得171.18万元；2014年获得140.76万元。剔除符合申报条件的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共计459.94万元，其中2010年28万元、2011年66万元、2012年54万元、2013年171.18万元、2014年140.76万元。共计骗取湘西产业项目贴息资金808.4469万元。被告人李俊军、唐新荣等人将上述所骗资金用于归还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和公司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07年至2014年湖南省湘西办发布的关于申报湘西地区开发省规划产业项目财政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邵阳市湘西办于2007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规范省规划产业项目贴息申报工作的通知、申报表，省湘西办通知内含申报要求：项目单位应按要求据实填制湘西地区开发项目贴息资金申报表、并附银行利息清单等材料，经贷款银行签章认可并签署意见后，报所在县发改委湘西办；市湘西办通知内含申报要求有：贷款合同、贷款到位凭证、利息清单等复印件必须与原件一致，且复印件字迹清晰可辨，并由贷款行签署复印属实意见，且加盖银行公章；项目单位如有两笔或两笔以上申报贴息的贷款，必须在申报材料的两个申报表中分笔填写清楚，不得累计填报；如遇利息清单中包括两笔或两笔以上申报贷款的情况，利息清单上需由银行注明每一笔申报贴息贷款的利息，并加盖银行公章。
2、邵阳市发改委责任清单，规定了市发改委对申报资格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等具体职责。
3、邵阳市湘西办于2010年5月12日发布的邵阳市湘西地区开发第三轮省规划产业项目入选细则，入选细则明确了相关项目入选的条件等内容。
4、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情况统计表，贷款记录查询表及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真实贷款情况，其中4次是固定资产借款：2010年4月9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260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60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0年4月15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435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60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0年6月28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1305万元用于日处理100吨有机油菜籽改扩建工程，借款期限58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2011年12月9日，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借款1500万元用于万亩高产油菜产业基地建设，借款期限96个月，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粮油中长期贷款。
5、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于2007年至2014年的固定资产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的明细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邵阳市分行的贷款余额还有1.3495亿元，其中：油料购销加工流动资金贷款余额为8000万、油菜籽收购贷款余额2000万、市级储备油流动资金贷款余额1625万、固定资产贷款余额1870万。2007年10笔贷款：6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4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4300万元，年底贷款余额4300万元；2008年9笔贷款：1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7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1.5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7500万元；2009年20笔贷款：7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3笔油料收购贷款，共计1.33亿元，年底贷款余额8000万元；2010年23笔贷款：5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5笔油料收购贷款、3笔涉农企业固定资产贷款2000万，共计1.28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999万元；2011年27笔贷款：16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0笔油料收购贷款、1笔涉农企业固定资产贷款1500万，共计1.648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149亿元；2012年16笔贷款：7笔产业化龙头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1笔地方储备油贷款、7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5725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86亿元；2013年8笔贷款：1笔油料调销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6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119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96亿元；2014年11笔贷款：1笔地方储备油贷款、1笔油料收购贷款、9笔龙头加工企业油料购销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1625亿元，年底贷款余额1.356亿元。
6、邵阳县公路局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邵阳县公路局二级机构资兴公路桥梁有限公司自1998年成立以来，从未与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我局二级机构邵阳资兴公路桥梁有限公司自2007年以来刻有公司公章一枚使用至今。湖南中富植物油脂有限公司申报材料中与资兴公路桥梁有','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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