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菊芹，女，194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捕前住卫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4年7月2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4年8月8日经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凯新，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菊芹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由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8日以新市检公诉一刑诉[2015]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审理期限重新计算。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震、陈顺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菊芹及其辩护人张凯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河南钟利晶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菊芹通过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招募宋某、朱某2、陶珲岷、席宗方（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卫辉市建设银行五楼、新乡市金谷时代广场六楼、新乡市丹尼斯十九楼等地设立融资点，以河南钟利晶硅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大肆募集资金，涉及新乡市的卫辉、延津、原阳、封丘以及鹤壁、漯河、三门峡、洛阳、商丘、济源等地，被骗群众达五千余人，实际募集资金63999.218万元。被告人钱菊芹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中除支付被害人本金32753.56万元、支付被害人利某557.8万元、支付融资点负责人佣金18045.75万元外，应结余资金扣除财务支出后还有10348.2651万元下落不明。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钱菊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孟某只、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借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王某等人陈述；河南普华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菊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集资能获得高额利某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菊芹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其不应对全案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张凯新另辩护称，该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菊芹通过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招募宋某、朱某2、陶珲岷、席宗方（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卫辉市建设银行五楼、新乡市金谷时代广场六楼、新乡市丹尼斯十九楼等地设立融资点，以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大肆募集资金，涉及新乡市的卫辉、延津、原阳、封丘以及鹤壁、漯河、三门峡、洛阳、商丘、济源等十五个地市的群众，被骗群众达五千余人，实际募集资金63999.218万元。被告人钱菊芹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中除支付被害人本金32753.56万元、支付被害人利某557.8万元、支付融资点负责人佣金18045.75万元外，应结余资金扣除财务支出、债权债务后截止2015年4月29日出具鉴定报告日止尚有10348.2651万元无法查清资金去向。综上，被告人钱菊芹的违法所得数额为28394.0151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10辆、追回赃款871万元、冻结涉案资金251.95余万元、查封涉案房产2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豫普华司鉴审字﹝2015﹞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审计机关对钟利晶硅公司涉案的资金数额进行审计后，确认涉案地区为河南省的新乡、郑州、许昌等15个地市、涉案人数5252人、涉案金额63999.218万元、支付被害人本金32753.56万元、支付利某557.8万元、支付佣金18045.75万元，钟利晶硅公司于2013-2014年用于财务支出、债权债务的资金数额为2293.84万元。
2、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利晶硅公司）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江西地矿局检验报告，证实该公司具备公司法人主体资格，具有在卫辉市狮豹头白寺村开采石英岩资格，有效期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
3、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实钟利晶硅公司于2013年1月在卫辉市发改委备案，生产非晶硅薄膜太阳能电池生产线建设项目的建设地点位于卫辉市产业集聚区、总投资1160000万元，全部系自筹资金；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钟利晶硅公司在卫辉市狮豹头乡白寺村租赁土地进行投资基础建设。
4、受害人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对钟利晶硅公司涉案的银行账本、2008-2014年记账凭证、借款合同、钱菊芹网银转款明细等进行扣押、提取的情况。
5、领取利某收据、借款合同及相关材料、钱菊芹银行往来账户明细表、融资业务员领取服务费单据、被害人报案的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钟利晶硅公司扣押的用于司法审计的相关证据材料。
6、钟利晶硅公司工资发放表、钱菊芹与陶珲岷、董某2等相关人员转款银行查询明细，证实钟利晶硅公司内部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及钱菊芹将集资款以佣金等方式转账给陶珲岷、董某2的情况。
7、冻结、查封、扣押涉案赃款、赃物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将钱菊芹用集资款购买的两套房产进行查封，该房产位于卫辉市水晶城小区S28-2-1.2-2号、含楼下最东边车库，S27-1-1.2-2号、含楼下东车库。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10辆、追回赃款871万元、冻结涉案资金251.95余万元。
8、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钱菊芹个人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边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6月经孟某只介绍到钱菊芹公司工作，该公司从2013年6月开始融资，钱菊芹任命其为公司副总经理、董事长助理，让其抽5%提成。其还安排宋某、李某1、陶珲岷等人到钟利晶硅公司上班融资，2013年5月宋某到钟利晶硅公司即卫辉市建行五楼融资，李某1在新乡市金谷时代广场融资。钱菊芹以融资提成名义以现金方式给其400万元，其用于购买房产、汽车等消费。
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5月开始共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1000万元左右，融资客户大概有40-50人。边某1介绍朱某2、朱玉珍、陶敏、席宗方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期间，朱某2、朱玉珍团队每月都是二、三千万融资。其前期融资的钱每天下午5点由孟某只来收，有现金或银行小票，他把现金存到边某1的银行卡上，边某1的银行卡自己拿着，银行小票给钱菊芹。2014年1月份，刘利霞在新乡市平原路四中对过蓝钻国际12楼1204房间成立融资点，专门为钟利晶硅公司融资，融资的款打到钱菊芹卡上，客户拿银行小票来新乡的公司让刘利霞开合同。收现金的话到晚上给钱菊芹送过去。返的佣金打到刘利霞卡上。刘利霞再通过网上银行从她卡上给客户及其返佣金。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通过边某1认识钱菊芹到钟利晶硅公司上班，钱菊芹让其在新乡市金谷时代广场设立融资点为钟利晶硅公司融资。给客户的利某分两项，利某是2分月息，月分红是3分，两项合在一起月息5分，即存1万元每月是500元的利某，并且在客户存钱时先直接扣除2个月利某给客户。签订的合同上还是1万元。客户直接将款打到钱菊芹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之后其拿着打款的银行小票到钟利晶硅公司开合同，再交给客户或由客户自己到公司开合同。
4、证人孟某只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宋某在卫辉大道建行五楼设点给钟利晶硅公司钱菊芹融资。其通过边某1认识李某1，李某1给其现金、打款有45万余元，其分得22万余元。2013年5月份，钱菊芹任命其为董事长助理，任命刘振清为矿山经理，任命李中华为矿山副经理。边某1向钱菊芹介绍的李某1，并让李某1在新乡市金谷时代广场附近的六楼上设融资点。2014年9月份，其找钱菊芹要借款无果后，让钱菊芹在卫辉市水晶城为其购买一套房，名字登记到其爱人付天翠名下，房子位于南区27号楼一单元一楼东户，售价84.6万，钱菊芹也在南区28号楼买了一套。
5、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和陶珲岷、席宗芳是一个团队，钟利晶硅公司将团队的返点以25%给陶珲岷，然后陶珲岷将部分返点以20%至24%不等的情况再返给存款户，剩余部分的5%至1%的返点由其团队平分。其和陶珲岷、席宗芳团队共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约7000-8000万元，共涉及600-800个客户。
6、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以来，其在新乡市新华街市场北门成立河南钟利晶硅咨询处，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700-800万元，其将融资款都打到钱菊芹指定的账户，后期钱菊芹的账户被冻结后，其给钱菊芹现金200-300万元，钱承诺给其25%返点，其提成有50万元。其下边业务员有董某2、杜伟、贾某等人。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帮助朱某1与钱菊芹联系，让钱菊芹提高朱某1团队的业务费返点比例。其知道钟利晶硅公司在新乡市内、封丘县、北站区设立多个融资点，钟利晶硅公司按25%比例给朱某1返还业务费。
8、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7月开始在封丘县给钟利晶硅公司融资有1000万左右，有40多个客户，造成400-500万元到期后未退还给客户，其收到提成20万元。新乡丹尼斯十九楼的融资点负责向客户介绍、出具合同，还负责派车接送客户到卫辉考察，前期融资点的负责人是陶敏、徐东方，后来负责人换成了张某。
9、证人连某、叶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二人在卫辉市建行五楼钟利晶硅公司工作，负责写借款合同和收据。10月份，钱菊芹让其二人到新乡市饮马口金谷时代广场A座六楼办事处工作，负责人是李某1，每天下午下班后，其将当天的合同和收据送到钟利晶硅公司。
10、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在钟利晶硅公司负责整理融资合同，还帮钱菊芹用其农行卡、农村信用社卡给别人打过款。公司保存的那联合同上封皮右上角都会表明是哪名业务经理的客户。比如董某2的客户，借款合同封皮上右上角都标了一个“江”字。
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在钟利晶硅公司财务室工作，负责收集、整理票据、粘贴记账凭证、做账。账本、记账凭证都是由其保管。从2013年7月对公账户进项大约有三四百万。资金的去向都用于支付工程款、铲车、挖掘机的租赁费，公司员工的工资及水电费日常开销。
12、证人裴某、董某1、边某2证言，证实裴某与边某1系夫妻关系，其家在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购买了多处房产及花费20万购买一辆银灰色别克英朗轿车。董某1证实，其系卫辉市景园小区售房部负责人，边某1在景园小区购买临街的四间门面房，预交定金190万元。边某2与边某1系兄妹关系，其不知道借边某1的30万元钱是集资款。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其借钱菊芹100万元，其知道是集资款，这些钱还没有还。
14、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是钱菊芹侄子，在钟利晶硅公司任过副总经理，负责矿山的管理与红旅公司的合作。其向钱菊芹借过160万元，其明知该款项是集资款。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0年秋，钱菊芹向其借款200万元。2013年10月，钱菊芹给其汇款200万元。2013年11月份，钱菊芹给其打款300万元。其认为这500万元是钱菊芹还的欠账。钱菊芹说这500万元是国家拨款和矿上挣得钱。另证实，钱菊芹借徐某车辆撞坏后，向其公司汇款37万元购买别克商务轿车一辆，但车牌号京Ｎ×××××,是其公司出资办理的，其公司愿意将该车依法处置，该车被卫辉市公安局扣押。
16、证人董某2、许某证言，证实董某2将在钱菊芹处获取的30万元佣金用在买理财保险10万元，2013年底，董某2出资19万元以其妻子许某名义购买了一辆悦达起亚轿车，牌号为豫Ｇ×××××。
17、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系钱菊芹儿媳。2013年中秋节，钱菊芹给其200万现金，11月份，给其100万，其将100万元存到嵊州工商银行，有100万元借给朋友马剑云了，100万元打牌输了。2013年9月，钱菊芹共给其打款250万，向其丈夫马某1打款50万元，共300万元。另外，钱菊芹分几次给其打款，每次不超过10万元，共50万元左右。综上，钱菊芹共给其和马某1卡上转了350万元左右。2014年1月份，钱菊芹说资金紧张，其给钱菊芹转账300万元。2013年9月24日，其给钱菊芹转账100万元。其名下的奥迪浙Ｄ×××××轿车是钱菊芹刷卡买的。
1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系钱菊芹儿子，其妻子金某在嵊州工商银行有100万元理财存款到期后，银行工作人员通知其办理取款手续时其才知这笔存款，其将该款转到其的嵊州工商银行卡内，后被公安机关冻结。
19、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其母亲钱菊芹给其汇款500万元，现金200万元，共计700万元。其买了一辆57.3万元的路虎，以女儿吴静燕名字买了一辆57万元的路虎、以儿子吴静楠名字购买了一辆39万元的奔驰，其还按照钱菊芹的交代借给亲戚宋良亚113.7万元。其在2014年向卫辉公安退赃350万元。自2008年以来，其母亲钱菊芹以搞开发的名义用过其200万元的现金。
三、被告人钱菊芹供述与辩解：
钟利晶硅公司从2013年6月份到2014年3月份进行融资。公司的主要人员为，尤法汀是总经理，负责矿山上的工作；钱某是其助理，帮助其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边某1、孟某只是公司副总经理，管理矿山，并且负责市场融资。公司会计先后有宋明乐、张弓曦；办公室主任是郭文荣，销售科科长是李中华。负责给公司办融资手续的是宋明乐、张弓曦，公司会计每天负责通过其银行卡按比例给各个融资点上打佣金。宋某的团队在卫辉市建行五楼设立融资点融资。陶珲岷团队先后在卫辉市建行四楼、新乡市丹尼斯设融资点。李某1团队于2013年6月份在新乡市饮马口设个融资点，后来新乡的这个融资点的团队人员又在新乡市、洛阳、焦作、三门峡等地分别设点融资。李某1是边某1给其介绍融资的，佣金是按25%-26%提成。宋某团队平均每个月给公司融资2200-2300万，共给公司融资4000-5000万，返点佣金是25%或26%，共给宋某佣金有1000多万。陶珲岷团队主要是陶珲岷、席荣方、朱某2、朱全珍四人。陶珲岷给公司融资有3000多万，佣金按融资额的25%或26%，共给其有700-800万。张某、朱某1也参与融资。朱某2、朱全珍、席荣方先后到洛阳、焦作、浚县融资，其按每次融资额的25%或26%支付佣金，以银行打款明细查询为准。公司分点还有封丘的郭彩虹、贾某，新乡市的李俊宏，新乡北站的刘全、刘丽霞、董某2，济源的刘国发等设立融资点进行融资。其公司融资的地方有卫辉市、新乡市、新乡北站、封丘、浚县、洛阳、焦作、济源、三门峡等地，佣金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
其在卫辉市白寺村进行投资生产硅产品及太阳能电池项目的钱都是融资款。宣传材料是朱某2从公司电脑上拷走后去印制的。该项目没有国家批文，仅在卫辉市登记备案。其公司不具备生产太阳能项目的条件，只开采了30多万元的石子，不具备偿还能力或盈利能力。其欠投资人的款约为5000万左右。融资款除了支付客户利某、佣金之外，还有一些大项的支出，主要有：其给边某1大约有500万元，其公司账户被查封后，其给边某1100万元让他跑关系。2013年11月14日，在卫辉市狮豹头信用社分四笔打给北京中国企业文化研究学院的徐某的公司共300万元。其两次向嵊州老家拉回现金800万元。第一次，其给马某2200万元，金某200万元。第二次，给金某200万元，给马某2100万元，给吴静燕的公公100万元。其与焦作市博爱县李联荣认识，借过他80-90万元，2012年其还李联荣20万元，2013年6月我公司开始融资后，其将剩余的70-80万元还给李联荣，又还给他10万元。2013年8、9月份，其借给其侄儿钱某180万元。康保国的爱人李慧娟找其借100万元。杜世海、潘颜娟通过诉讼让其支付了680万元。另外其个人消费25万元购买玉器，在卫辉市水晶城小区购买两套房，其中一套是给孟某只买的，房屋登记到孟某只妻子付天翠名下。其名下有多辆车。
四、被害人王某、周某、刘某22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借款合同、钟利晶硅公司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还款计划书等证据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新乡市区、卫辉市区、浚县等地报案的200余名被害人进行询问，并收集到已报案的被害人提交的曾向钟利晶硅公司进行投资借款的书证及被骗金额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菊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集资能获得高额利某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钱菊芹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钱菊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钱菊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钱菊芹伙同他人以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采用虚假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达6.4亿元，用于实际生产建设投资、归还债务的资金仅为2293余万元，将约5.1亿元集资款用于支付本金、高额利某、佣金、返点等用途，被告人钱菊芹用于投资生产经营的款项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约3亿元不能返还给被害人，无法说明去向；案发前，被告人钱菊芹肆意挥霍集资款用于购买房产、高档轿车，转移、隐匿资金，逃避返还集资款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集资诈骗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钱菊芹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钱菊芹不应对全案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钱菊芹作为河南省钟利晶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非法集资，应对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其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钱菊芹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退赃的意见经查属实，但根据本案案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菊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钱菊芹违法所得28394.015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三、在案扣押、查封、冻结的相关财物（详见清单）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海成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付学堂
二○一六年四十二日
书记员 于 璐
书记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