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终字第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楷。
委托代理人于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全，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金。
委托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楷与被上诉人牛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8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金鳌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晓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金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3月29日，牛金通过杨楷从案外人李玲处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29日至2011年5月28日，月利息2.5%。合同签订当日，除案外人李玲支付牛金本金110万元外，杨楷仅向牛金支付10万元本金，剩余约定的由杨楷代案外人李玲支付的本金225000元未向牛金支付。在借款到期后，牛金与案外人李玲之间对于此笔借款进行了延期，杨楷告知牛金延期后每月利息为6万元，牛金自2011年5月起每月按照杨楷要求的金额通过杨楷向李玲支付相应的利息直至2012年8月，共计按照每月6万元支付了16个月。在案外人李玲起诉牛金要求偿还借款后，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实际每月杨楷仅向案外人李玲支付利息35000元，剩余25000元每月的利息杨楷在未告知牛金的情况下占为己有，共计金额为40万元。而根据案外人李玲和牛金民间借贷的民事判决确认杨楷未向牛金支付的本金225000元仍作为牛金与案外人李玲的借款本金，牛金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向案外人李玲支付利息，此部分损失系由杨楷造成的，杨楷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在此案的审理过程中查明杨楷占有的40万元也应向牛金予以返还。为维护牛金的合法权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杨楷返还牛金625000元。二、杨楷支付牛金自2011年3月29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损失148600元，杨楷支付牛金以本金225000元为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损失。三、杨楷支付牛金以本金40万元为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诉讼费由杨楷承担。
杨楷在一审中辩称，一、牛金起诉主体错误。杨楷是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为李玲和牛金《民间借款抵押合同》提供中介服务是海润公司的行为，不是杨楷个人行为，该业务具体经办人是杨楷，因此牛金起诉主体错误，应该驳回牛金起诉。二、牛金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牛金起诉的本金225000元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70224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收到，现在否认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牛金支付的借款展期之后的利息中包括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牛金作为长期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的人员，对此是明知的。因为海润公司与牛金进行过多次业务合作，因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牛金在诉状中已认可借款展期后月利息6万元，牛金对与李玲借款合同的利息标准是明知的，超过该利息标准的部分就是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而不是李玲的本金，这与（2013）南民初字第7022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牛金按照每月6万元的标准两月支付一次利息及费用只支付了14个月，除此之外最后一次支付了5万元，考虑出借人李玲的利益，海润公司将该5万元全部作为利息支付给李玲，这与（2013）南民初字第7022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综上，牛金起诉主体错误，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牛金起诉。
原审查明，牛金通过杨楷向案外人李玲借款150万元，为此牛金于2011年3月29日与李玲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牛金向李玲借款150万元。后因牛金未按期偿还李玲借款本息，李玲起诉至法院要求牛金偿还相应借款本息。该案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并确认的事实为，在该笔民间借贷纠纷中，李玲实际给付牛金借款1425000元。其中李玲直接给付牛金现金110万元，剩余325000元是杨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牛金的。另，牛金从2011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7月29日止，每月转账给杨楷6万元。杨楷将其中35000元作为利息转账支付给李玲，剩余25000元没有向李玲支付。杨楷认为该款项系牛金按口头约定应支付给杨楷的服务费，共计收取40万元，李玲未收到该笔款项。牛金对此不予认可，支付该款项时认为系付给李玲的利息。对此经本院确认，该笔40万元系牛金与杨楷之间的争议事项，二人可以通过另案进行解决。牛金据此起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主张杨楷返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是：一、牛金起诉杨楷是否属于主体错误。二、杨楷是否应当向牛金返还借款本金22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三、杨楷以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名义收取的牛金4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关于焦点问题一、杨楷称其为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与牛金发生业务关系系履行职务行为，牛金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杨楷在前一案件审理过程中在中级法院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是牛金与李玲双方借款的中间介绍人，且在此过程中发生资金往来杨楷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为李玲转账支付牛金借款本金，在借款合同延期后又通过自己的账户收取牛金的款项并向李玲支付借款利息。以上事实均证明杨楷的行为与青岛海润咨询服务公司无关。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杨楷是承担义务的适格主体，对于杨楷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杨楷是否应当向牛金返还借款本金22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该笔款项牛金在我院（2013）南民初字第70224号案件的审理的过程中已对上述的事实进行了自认，认可杨楷按照李玲的指示向牛金支付了325000元，据此应当视为牛金已经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对于牛金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杨楷以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名义收取的牛金4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楷认可其收取了牛金40万元，对此予以确认。杨楷虽辩称该款是与牛金口头约定而收取的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但牛金对杨楷的陈述不予认可，杨楷亦未提交收取上述费用的合法依据，对其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杨楷收取牛金40万元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向牛金返还。关于牛金主张40万元利息损失问题。因杨楷占用牛金资金给牛金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杨楷应支付给牛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所产生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金返还40万元。二、杨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牛金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本金40万元产生的利息。三、驳回牛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3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收取14613元，由牛金负担6013元，杨楷负担8600元。宣判后，杨楷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杨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虽然在另案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上16个月的利息，但这是在上诉人没有审核款项的往来情况，在案外人李玲称收到16个月利息的情况下，认可了向牛金支付16个月的利息，经核实牛金只支付了14个月的利息费用，最后一次支付的5万元是作为利息支付给李玲。二、中介是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从案外人李玲处借款，是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中介人，上诉人作为经办人员，为方便业务处理，相关款项从上诉人处往来。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玲的借款协议是在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三、被上诉人对支付中介费及风险管理费是同意的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是向案外人李玲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是二次抵押，因此，李玲认可的借款期限是两个月，上诉人已经为该两个月借款支付中介费用。如果上诉人按时还款，中介可以利用该款项继续开展新业务，获取中介收入。由于上诉人没有按时返还借款，导致中介方无法获取新收入，并带来更大风险。因此，中介方要收取中介费及风险管理费。被上诉人明知每月的利息是37500元，却同意支付6万元，超过37500元的22500元明显不是利息，而是费用，这可以证明上诉人同意支付每月22500元作为费用。上诉人支付该费用一年多，属于双方的口头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介方收取该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返还。四、中介方收取的中介费及风险管理费共计315000元。牛金每月支付给案外人李玲的利息是37500元，中介方与案外人李玲就该利息分配与被上诉人无关，中介方在另案中也就未就分配给中介方的每月2500元的利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五、中介方已经向案外人李玲支付风险管理金4万元。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牛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依法向案外人李玲调查风险管理费的情况，其说明合同中并没有关于风险管理金的约定，且上诉人向其说明风险管理金就是利息，其自己也认为风险管理金就是利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玲2011年5月28日借款到期后，延期两年。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每月转账支付给上诉人6万元利息，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李玲3.5万元利息后，将剩余2.5万元作为手续费扣留。上诉人没有提交每月扣留2.5万元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支付16个月的利息，案外人李玲也认可收到16个月的利息，且上诉人在支付案外人李玲16个月的利息后，剩余40万元没有归还被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只支付14个月的利息，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在介绍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玲签订借款合同时收取了25000元的中介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还有其他中介费的约定。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有中介费25000元。被上诉人否认有风险管理费，案外人李玲也否认了风险管理费的存在，且说明风险管理金就是利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再次收取中介费的约定，也未有证据证明有风险管理费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缴纳中介费，上诉人收取40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返还被上诉人。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收取的40万元是中介费和风险管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玲签虽然在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签署订借款合同，但在实际履行中都是通过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进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青岛海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其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收取利息是单位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杨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金鳌
代理审判员 徐 晓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