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回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住塔城地区裕民县。
诉讼代理人张建娟，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96年3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诉讼代理人郑彬彬，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95年12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诉讼代理人郑彬彬，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光虎（曾用名唐光云），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新佳、刘倩，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红（曾用名向宏），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汉族，专科毕业，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2001年11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10月11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3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翠兰，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浩森，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2007年9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期三年执行。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7]16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光虎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向红、黎浩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才王某1德陈某志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徐某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光虎及辩护人杨新佳、刘倩、被告人向红及辩护人刘翠兰、被告人黎浩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才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建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德陈某志的诉讼代理人郑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8日8时许，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等人在本市新市区盛海路395号蜀轩茶艺内，因琐事和被害马某2成陈某志王某1德等人发生口角，随后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唐光虎使用匕首多次捅刺被害马某2成，后被告人向红从被告人唐光虎手中将匕首抢下后先后捅刺被害陈某志王某1德；被告人黎浩森积极参与斗殴。之后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等人乘车逃离现场，被告人黎浩森将匕首丢弃。次日，公安干警在乌鲁木齐市国际机场将被告人唐光虎、黎浩森抓获；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向红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马某2成系锐器刺击造成血气胸，多处肠管破裂，合并感染性休克，急性腹膜炎致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陈某志王某1德轻伤。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唐光虎使用锐器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唐光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向红、黎浩森造成两伤及财产损失，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才诉称，2017年1月8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路华润万家蜀轩茶艺，原告人儿马某2成吃完饭后准备玩牌，与三被告人发生口角争执，双方争吵起来，被告人向红马某2成的同伴，用刀马某2成的同伴刺伤，被告人黎浩森用拳头马某2成，被告人唐光虎用尖刀刺马某2成马某2成中刀后被送到医院抢救，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现请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57292.44元（以票据为准），鉴定费1700元、丧葬费323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290元，误工费10620元、交通费3800元，住宿费4720元，死亡赔偿金5692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292006.0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德诉称，被告人向红、唐光虎的犯罪行为不仅仅给原告人亲人造成了很大痛苦，还造成原告人生活困难，使其不能正常工作。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受到法律严惩，同时还应当由二被告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5462.1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7352.71元、陪护费17352.71元、伙食补助960元，专家咨询费480元、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314534.4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志诉称，三被告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应依法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1105.45元、误工费6728.6元、陪护费6728.6元、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1000元、专家咨询费4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共计427002.65元。
被告人唐光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唐光虎没有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同时，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此外，被害人一方具有明显过错，因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同意对合理部分予以赔偿。
被告人向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向红有自首行为，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马某2成不是向红所杀，故不应承马某1才的赔偿责任，王某1德陈某志的诉讼请求，同意对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赔偿。
被告人黎浩森辩称，其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对附带民事部分马某2成不是其所杀，故不应承马某1才的赔偿责任，陈某志的诉讼请求，同意对合理部分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8日8时许，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等人在本市新市区盛海路395号蜀轩茶艺内，因琐事和被害马某2成陈某志王某1德等人发生口角，随后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唐光虎使用匕首多次捅刺被害马某2成，后被告人向红从被告人唐光虎手中将匕首抢下后先后捅刺被害陈某志王某1德；被告人黎浩森积极参与斗殴。随后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等人乘车逃离现场，被告人黎浩森将匕首丢弃。次日，公安干警在乌鲁木齐市国际机场将被告人唐光虎、黎浩森抓获；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向红在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马某2成系被锐器刺击造成血气胸，多处肠管破裂，合并感染性休克，急性腹膜炎致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陈某志王某1德轻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才系被害马某2成的父亲，因被害马某2成死亡附带民事原告马某1才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49196.44元（其中医疗费111163.44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371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附带民事原告王某1德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0097.89元（其中医疗费用13832.47元、误工费17352.71元、护理费17352.71元、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600元）；附带民事原告陈某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26122.65元（其中花医疗费用11105.45元、误工费6728.6元、护理费6728.6元、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600元）。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浩森，共计马某2成王某1德陈某志支付医疗费用20000元，其中唐光虎支付5000元，向红支付了10000元，黎浩森支付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月9日，宋付荣报案称2017年1月8日8点左右刘某2光成给其讲盛海路蜀轩茶艺里面有人打架，被捅伤了3个人及店面损失情况王某3雨成报案称，1月8日王某3雨成马某2成王某4德去蜀轩茶艺找人，到了之后要找的人不在，就看见有人打牌吵架了，其在旁观看，然后双方发生吵架，对方有人打电话叫人，随后冲进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拿着刀就冲过来了，就打起来了，对方打完人就跑了，其马某2成陈某志送去医院，到医院后发马某2成中三刀王某1德中一刀陈某志中一刀。
2、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月9日，公安干警在乌鲁木齐市国际机场将唐光虎、黎浩森王某5全抓获。2017年1月20日晚19时许，向红到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投案称2017年1月初其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盛海路一茶楼内与他人发生冲突，并参与殴打。经核实向红系新疆乌鲁木齐新市区通缉的在逃人员。向红于2017年1月21日17时临时羁押，1月25日10时，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公安分局民警将人带离出所。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盛海路1455号蜀轩茶艺，侦查机关依法进行了勘验，该店门朝东为双扇铝合金玻璃门，双扇门外接一铝合金玻璃门厅，门厅单扇门朝北外开，在该门外北地面上有擦蹭，滴状血痕，由该门进入为室内大厅门，在大厅门口室内地面上有擦蹭血痕，该血痕向北延伸至大厅西北角，大厅门口北侧地面有一倒在地上的装饰竹子，大厅内南墙边摆放盆花、茶桌和椅子，其中东侧一把椅子倒在地上，在该椅子西侧为一托盘及碎玻璃块。大厅西南角为吧台，吧台北侧摆放鱼缸，茶桌和椅子，鱼缸东侧地面是从大厅门口延伸至此的血痕，血痕北侧地面有一黑色鸭舌皮帽，大厅内东墙边摆放装饰竹子和沙发，西北角摆放茶桌和椅子，在大厅中央及西北角椅子处地面上有擦蹭，滴状血痕，大厅中央地面有一打碎花盆，一件黑色上衣和一不锈钢金属茶壶，黑色上衣内有擦蹭血迹，花盆边擦蹭血痕，大厅西南角为过间，过间西侧由南向北为VIP1室、VIP2室。VIP1室房门暗锁损坏。VIP2室门口过间内地面上有滴状血痕；VIP2室内南墙边摆放小方桌，南北角摆放桌几与茶几，桌几上放有验钞机。东墙边摆放沙发，室内西摆放麻将桌、椅子和凳子，室内地面上遗留烟蒂、塑料水瓶、烟盒、纸牌。麻将桌东侧地面上和椅子座上有滴状血痕。
4、（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害陈某志血样与VIP2号室内自动麻将桌下地面血痕、VIP2室内椅子上血痕、VIP2室门前地面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1×1018。受害马某2成肋软骨与大厅西北角椅子处地面血痕、大厅打碎的花盆处地面血痕、大厅衣服上血痕、大厅中央地面血痕，大厅门口室内地面血痕、大厅门口室外地面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2.15×1017。受害王某1德血样与大厅鱼缸东侧地面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11×1024。黑色折叠单刃刀刀刃擦拭物为混合斑，不排除来源于受害马某2成和受害陈某志两人。黑色折叠单刃刀刀把擦拭物，黑色折叠单刃刀刀把内侧擦拭物，均未检出有效人类DNA。
5、(乌)公(新刑)鉴（法）字[2017]94号、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实，被害人王某1头颅顶部可触及一大小约为5厘米伤口，胸背部，胸腰段处，可见一伤口长约4厘米，深约10厘米，有溢血。手术时，发现伤口较深，并发现骨折块，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剑突左侧可及长约3厘米已缝合伤口，肝周及脾周少量积液，CT平扫，前下纵隔脂肪间隙损伤，腹盆腔积血。左侧心前区可见长约2厘米切口。损失程度轻伤二级。
6、乌某刑鉴（尸）字【2017】1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尸体检验：尸斑浅淡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尸僵分布于四肢大关节，强度中度。右胸壁多处片状表皮剥脱，左侧腰部、胸部见多处表皮剥落，真皮暴露，多处腐败水泡形成。躯干部：右锁骨处见穿刺口，腹中部有-28cm手术切口缝合痕，其右侧6cm处有-1.8cm引流口缝合源，左腹部见3.5×5.5cm造瘘口，左侧腋前线平第六肋见2.5cm皮肤缝合痕，左侧腋后线平10肋见-3厘米皮肤裂创，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胸腹腔，左侧胸背部见3.4cm皮肤裂创，创角左锐右钝，创道斜向进入，深达胸椎。左臀中部有-3cm，皮肤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道达深部肌肉，余未见明显异常。CT显示左侧第6肋骨骨折。物证提取：提取死者肋软骨送DNA室检验。提取死者部分心、肺、肝、肾、脾脏、胰腺、结肠、脑组织进行法医病理检验。检验意见：马某2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击造成血气胸，多处肠管破裂，合并感染性休克，急性腹膜炎致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7、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2017病检字BLB032证实，对死者心、肺、肝、肾、胰腺、肠、脑组织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腹膜炎、部分肠出血、肠坏死、局限性肾出血、肾上腺及周围出血、胰腺部分坏死出血、肺淤血、肺水肿、肺出血、脑水肿、多器官淤血（心肝脾）。被害人马某2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击造成血气胸，多处肠管破裂，合并感染性休克，急性腹膜炎致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及提取物证情况。
8、电子物证勘验报告及光碟证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分局电子数据鉴定室对现场视频进行勘验，对案发当时视频进行提取，以图片、视频光碟的形式固定。视频是对案发现场大厅的拍摄，显示：黎浩森、向红、唐光虎、“虎子”等人离开大厅，后向红、“虎子”、唐光虎等人返回现场和被害人发生冲突，黎浩森等人陆续返回现场，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唐光虎掏出刀子捅刺一穿黑色外套男子三刀，后向红从唐光虎处将刀子夺下捅刺他人，黎浩森使用椅子等物品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
9、唐光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7日20时左右，其和其老乡黎浩森、王孔全来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华润万家超市附近的盛海路1455号蜀轩茶艺馆玩牌，到凌晨7点左右，进来一个21岁左右的男子，这个男子他喝酒了，看样子有点多，其和其老乡出大厅的时候男子就骂骂咧咧的，见谁都吼。其刚出茶艺馆大门，听见那个21岁的小伙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吵起来了。其当时也生气，见小伙子把包厢门踹开了，其就冲进去了，看他们打起来了，其就用右手从右面的上衣口袋把刀子拿出来打开了，其拿折叠刀捅了那个21岁小伙子腰部和腿上之间的那一块，共捅了3-4刀。这个时候其老乡都进了大厅，把其挤到旁边了，其又返回去从桌子上找了一个烟灰缸，砸了一个大概20岁左右男的头部各一下，其准备出门的时候又砸了一个30岁左右男子头部一下。烟灰缸被其顺手扔到大厅地面上，其从大厅出来后上了一个私家车，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上一共3、4个人。这个折叠刀是其从黎浩森深蓝色包包里拿的。上车之后其就将刀子放在其右面的上衣口袋里。司机把我们拉到路边，其和黎浩森、王某53个人打车去了天津路的一个宾馆，回到宾馆后。向红将刀子给其的，其将刀子给了黎浩森，让他处理。把刀子交给黎浩森是因为他比其年龄大，又是老乡，万一其被抓了也找不到作案凶器，逃避打击。折叠刀子，长约十二三公分，刀把刀身都是铁质的。被捅伤男子21岁左右身高1米6左右，中等身材，比寸头稍长一些的发型，国字脸，眼睛稍大一点，鼻子不大不小，口音不是四川的，不是新疆的。上身着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裤子，鞋子不记得了，黑蓝色的斜挎包。其用刀捅伤的男子，是因为他骂骂咧咧的，见谁都吼，还踢了其玩牌的茶艺馆包厢门，其心里火气上来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用刀捅了21岁的小伙子，腰部以下其记得最清楚的有一刀捅到了这个小伙子臀部，剩下两刀捅在腰上了，捅了3-4刀。
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0日，唐光虎辨认出马某2系其捅伤的男子。
10、被告人向红的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份，月初的一天，大概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盛海路蜀轩茶艺楼内发生打架的事情，当天我们大概有十几个人，当时我们在里面打牌，准备走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其当时坐在大厅靠包厢的位置，其后面才知道他们有五六个人，有个20多岁的男的小伙子，背着深色的包进来就说“明天谁在这个棋牌室玩，我就砍谁”。一个叫“山山”的人就把其叫到隔壁的包厢里，刚坐下，这个小伙子一脚就把门踢开了，他进来就瞪着其，他说“拿2万元钱，我周转几天”，其说没有，这时唐光虎和“虎子”两个人就进来了，那个小伙子就指着他们两个吼“出去”，当时“虎子”在门口没动，那个小伙就说“你是不是不出去”，然后转身就拿包，就在拉包准备拿东西时，其当时怕他们打起来，就在那里劝，其给“虎子”和那个小伙子说算了，就叫“虎子”走，然后我们就出门出去了，都出了大厅门了，其又听见里面打起来了，其就又进去了，看见有几个人在打“虎子”，其就上去拉架，当时场面很乱，其还被一个人抱住，其当时看见后面有人手里有刀，其就把刀拿上了，当时其是想自卫的，，我以为一个大个子他要打其，其就捅了他的腹部一刀，然后看见，有人还在打“虎子”，就冲过去拉架没拉开，就朝其中一个人的屁股捅了一刀，然后我们就跑了。我们十几个人能叫上名字的有其、唐光虎、黎浩森、“虎子”、唐某、小黎，其他人想不起来了。“虎子”是朋友的朋友，其认识他一年多了，但是不知道他姓名叫什么，他电话其记不清了。当时“山山”还抱着其，其右手边站着唐光虎，其看见他手里拿着刀就拿过来，其当时是右手拿的刀，其记着刀尖朝前，其捅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的，里面穿的白色衣服，当时他正对着其的，他是站着的，其冲他腹部捅了一刀，第二个是一个打“虎子”的男的，当时穿的咖啡色的皮衣，其当时朝他屁股上捅了一刀，他当时是背对着其的。第一个高个子的人是其以为他要打其，其才拿刀捅的他，第二个人是在打“虎子”，其才拿刀捅了他。刀是水果刀、带刀把、单刃、尖的。当时其穿的灰色羽绒服，黑色休闲裤，黑色布鞋，打完架，我们是坐车走的。其对其捅的人还有印象，可以认出来。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向红辨认出其捅伤男子系陈某、王某1。
11、被告人黎浩森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8日7时许，其和向红，唐光虎，王某6、煤炭、罗某、虎子等人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蜀轩茶艺包箱内打完牌准备走时，包箱内进入四个男子，说找一个姓张的要钱，包箱里的人都不认识。就没有理他们。准备走时，茶社员工大姐告诉其，让我们小心点，说对方可能有刀。对方一个叫“山山”的，就把向红拉到包厢，一个穿黑色羽绒服背着挎包的男子把包厢门踹开，“山山”对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说你喝多了，回去睡觉吧，并让向红和我们也赶紧回家，然后我们就都出去了，“虎子”出来后没有拿衣服，就进茶社拿衣服去了，这时其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其就进了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进去后看到向红和“山山”抱在一起，地上有血迹，对方穿着深色毛衣的男子拿着茶杯砸“虎子”头，其就拿椅子去砸穿深色毛衣的男子，唐光虎在干什么其没有注意，之后我们就被拉开了。其没有看见有人拿刀捅人，但是坐车到的车上时唐光虎把黄色羽绒服口袋里的黑色折叠刀拿了出来，要纸巾把刀上的血迹擦掉了，到了自建房后，唐光虎说他捅了那个穿黑色羽绒服挎包的男子，还说这个人的伤势比较重，其他的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对方给向红打电话，说他们的人受伤了，要我们赔医药费，第一次打电话要1万元，过了几分钟，又打电话说要2万元，然后他们（小黎、义大哥、老罗还有两个人）凑了2万，其就去给对方的农业银行账户打了2万元钱，然后对方就没有打电话了，小黎和向红就在商量怎么办。向红害怕其和唐光虎还有“虎子”被抓，就给我们三个人给了15000元钱让我们先走，小黎把我们送到天津路皇泰益宾馆丁字路口后，告诉我们回家躲躲，其看到裤子上血迹，就把裤子换了，唐光换了内衣和外套，然后唐光虎从黄色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当时问他你什么时间拿出来的刀，唐光虎说他打架前坐车上拿出来的。出宾馆后，其把带有血迹的牛仔裤和黑色折叠刀圈在一起扔到了雨雪宾馆口的绿化带里，我们3个人走了100米左右，在一个卖手机的店里订了3张去成都的飞机票，然后我们3人又打车去鲤鱼山路一米阳光足浴店洗了脚，然后，打了出租车去了机场。到机场后，安检完就被警察带走了。其的刀当时放在其的手提包里面。整个过程中，其就是拿凳子砸了打“虎子”的人，其看见唐光虎和对方的两三个人打在一起，向红要冲过去打，对方中叫“山山”的把向红抱住了，陈义拿花盆砸了对方的背上。走的时候，开车的人其不认识。
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0日，黎浩森辨认出被告人向红。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8日零时许，其当时独自一人前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蜀轩茶艺里打牌，因为前面去玩过两次牌，其知道这个地方。到了之后，只有一桌人在玩儿，也凑不到人，其就在旁边看，到凌晨两点左右的样子，其朋友马某2就过来了，他当时还没喝酒，也是想来打牌的，看其没玩，也凑不到人，基就和他聊了两句，他说要出去吃饭，叫其去，其没去，然后马某2就走了，其也就继续在那里看他们打麻将，看了一会儿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大概到了凌晨6点左右，其听到有人吵架，其就起来了，当时看见马某2和两三个人在吵架，反正其听见马某2骂的挺难听的，然后就打起来了，马某2对面站了一个男的对着马某2拳打脚踢的，然后马某2也还手了，都是用着拳头和脚。其就跑过去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从侧面把那个男的抱住了，其抱着那个男的往外拉着，从侧面过来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匕首，他手拿刀冲其胸口捅一刀，其拿手捂住胸口，看着动手的人就都从门跑了。大厅就剩下其和马某2，还有马某2的两个朋友，马某2当时是站着的，转了一圈喊了一句救我，然后就倒在地上了，然后马某2的一个朋友，就跑到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4个人就到了乌鲁木齐县医院，然后医院报的警，警察就来了，后乌鲁木齐县医院把我们就转到医学院去了。
1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1月8日零时许，马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朋友“阿某2”过生日，让过去，其就到了劳动街喜宴火锅，其到了之后在楼下给马某2打电话，他下来，那时候他就已将有些喝醉了，然后马某2说让其陪他去一个地方找朋友，我们两个就打车到了乌鲁木齐市盛海路一家叫蜀轩茶楼的棋牌室，到门口之后马某2就进去了，其一直在出租车上等他，大概十几分钟后马某2就出来了，然后我们又回到劳动街喜宴火锅，然后我们就一起上去，包厢里有十几个人，其就认识马某2、“阿某2”、王某3成，一直喝到4、5点的样子，就准备散了。王某3成说让把马某2送回家，但是马某2不愿意，非要去打牌，我们3个人就打车到盛海路蜀轩茶楼棋牌室。我们3个人都进到棋牌室里面了。马某2就直接进包厢了，其和陈某、王某3成都在大厅，其从卫生间回来听见马某2在里面包厢和人吵起来了，然后马某2就从包厢里出来了，出来大厅还是在继续吵，然后对方有一个人就先动手了，把马某2头上打了一拳，还推了一下，然后其就上去拉去了，把那个人推开了，对方一群人就冲上来打其，然后其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其刚站起来就感觉背上一股热流，其用手一摸全是血。然后其就一下躺在地上，其就喊他们拿刀捅人。那时候其在地上躺了几分钟，等其起来大厅就没人了。其一个人从大厅出去，看见马某2在地上躺着，陈某在一辆面包车旁站着，对方的人就都不见了，王某3成在打车打电话，其准备去扶马某2的时候自己也栽倒在旁边雪堆上了，模糊感觉王某3成把我们扶上车，然后就不知道了。其当天穿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克，马某2穿了一个黑色的棉衣，他背了个黑色挎包。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早上7时，其在乌鲁木齐市蜀轩茶艺大厅里面坐着，然后来了其不认识的3个人，有一个20岁左右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提着黑色包进来，然后在客厅转悠，这男子和另一个男的扬言有人欠他钱，明天谁在这个茶楼玩就砍谁。其认识的一个人给向红打电话，向红就一个人过来了，向红就跟对方男子在说什么，然后他们就到最里面的房间，他们没有玩牌，在里面说什么。我们就准备离开，我们出门时我们这边名叫“虎子”的忘了拿衣服就回去拿衣服了。对方男的跟“虎子”发生口角，然后其他人也回茶社里面，其在外面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他们就打起来了，不到一分钟，我们这边的人就出来坐停在旁边的奔驰车（白色的），把我们送到三工二队就下车了，然后我们就回到了宾馆。
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0日，王某5辨认出被告人向红。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01时许，其和马某2去乌鲁木齐西虹路喜宴火锅参加同学于绪龙生日聚会，过了一阵，王某1也来到时了包箱。吃完饭后，马某2叫其和王某1陪他出去找人，我们三个人打车到新市区盛海路蜀轩茶楼。当时茶楼的门是卷帘门，只关了一半，我们三个人从卷帘门下面钻进去，我们三个人在棋牌室的大厅坐了3分钟左右，马某2看到陈某，就过去说了一阵话。马某2问棋牌室的人，他要找的人在不在，对方说不在。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进包厢找去了。经过一个拐角，其看到包厢的时候后，包厢里已经在吵架了。马某2就进了包厢，其跟王某1也进了包箱。其看到对方五六个人互相在吵架，我们三个在旁边笑，对方看到我们笑，就用四川话骂我们，我们也还嘴骂他们，其中有一个四川人出了包厢，我们3个人也跟着去了，我看到出去的那个人在打电话，我们三个人就在大厅的沙发坐着，在包厢的四五个人又出来和我们吵架，吵了3分钟左右，从棋牌室外面冲进来一群人，十来个人左右。他们冲进来后，其中一个人直接就把马某2踹倒在地上，然后我就站在他们中间，不让他们打架，对方有两个人直接就把我拉到了一边，那两个人也没有管其，又冲进去和他们打在一起。其看到对方一群人在对王某1、马某2、陈某拳打脚踢，马某2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其把手机放进口袋后，准备过去拉架的时候看到对方那群人往外面跑了，然后其看到马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旁边有好多血，王某1自己拿了个毛毯子护住腰了。其看到毯子上有血。陈某右手捂住胸口，他的胸口也流血了，然后其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乌鲁木齐县医院。医生先给他们3个人止血，因为就一个医生，要转院，医院就叫了三辆120急救车拉上马某2、王某1、陈某转到医学院了，当时其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休闲鞋，黑色休闲裤。马某2上身穿黑色皮革羽绒服，下身穿黑色休闲裤，黑色休闲鞋，手提黑色公文包。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蜀轩茶艺合伙人）证实，2017年1月7日晚，有一个叫向红的男的在棋牌室打牌。次日6时许其离开茶馆回家时看见有三个男子进茶馆，20多岁，全部穿黑色衣服。以及茶馆受损情况。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凌晨7时左右，其听到3-4人从外面凶巴巴的进茶艺馆，其就跑到卧室跟其老公说，可能要打架。听到打架时，其和其老公躲在卧室，外面没有声音时出去，看到大厅地上有好多血迹，在上有一件黑色棉衣和一顶帽子。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的内容与其妻张某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从听到罐子被打破的声音开始，过了两分钟，就没有听到声音了。
19、证人刘某1及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茶馆是刘某2成的大嫂和刘某2林在茶馆。
20、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9日下午15时许，其打扫卫生时在乌市驾校前面捡了一把刀，刀25公分长，黑色军刀。还捡了一条男士蓝色牛仔裤。
21、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7年1月11日，公安干警从阿合尼亚孜·亚森处接收一把长25厘米、黑色折叠小刀。
2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指纹信息，均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身份信息。
23、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无法辨认出捅伤其的男子，“虎子”信息无法核实。2017年1月17日，公安民警前往第一看守所进行提审，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某均未能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
2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7年9月12日，黎浩森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01年11月1日，向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10月11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13年6月1日刑满释放。
25、物证刀具一把。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提供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预交款票据、120急救车费用、马某1的残疾证、户口本，用以证明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马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人承担。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提供急救中心的单据、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收费票据、医科大的出院证明、病历。用以证明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附民原告人住院，产生费用，应由被告人承担其支出的费用。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医疗费用清单、结算单、出院证明、病历，用以证明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附民原告人住院产生费用，应由被告人承担。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光虎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向红、黎某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红、黎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唐光虎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被告人唐光虎罪名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光虎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客观上造成被害人马某2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对被害人没有救助行为，该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故被告人唐光虎及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唐光虎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先由受害方马某2酒后与被告人唐光虎、向红、黎某发生口角而引发，被告人唐光虎主动、故意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马某2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但被告人唐光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被告人唐光虎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红、黎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因被告人向红、黎某因琐事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该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向红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但被告人向红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有期徒刑十四年，2013年6月1日刑满释放，后又实施本次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按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积极参加且在斗殴过程中持械的行为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向红在斗殴过程中，用匕首先后捅刺被害人陈某、王某1。被告人黎某在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向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向红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红的自首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结合被告人向红在全案中的行为、作用一并予以考虑。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因被害人马某2死亡结果是被告人唐光虎侵害行为所致，故被告人唐光虎在承担本案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医疗费用111163.44元，系救治被害人马某2的医疗费用，应由被告人唐光虎承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丧葬费3231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630元/年，故丧葬费应为32315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718元（64630元/365天×7天×3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交通及住宿费用，因被害人马某2亲属均在外地，为处理被害人马某2的丧事，从塔城至本市往返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根据其当庭陈述，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和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据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上述费用不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主张的鉴定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向红、黎某赔偿损失，因向红、黎某未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2的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唐光虎已支付的医疗费予以扣减。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唐光虎、向红赔偿医疗费用13832.47元、误工费17352.71元（64630元/365天×98天×1人）、伙食补助费960元（120元/天×8天）、护理费17352.71元（64630元/365天×98天×1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交通费必然会产生，酌情支持600元。要求赔偿营养费、专家咨询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唐光虎赔偿损失，因唐光虎未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向红、黎某赔偿医疗费用11105.45元、误工费6728.6元（64630元/365天×38天×1人）、伙食补助费960元（120元/天×8天）、护理费6728.6元（64630元/365天×38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交通费必然会产生，酌情支持600元。要求赔偿专家咨询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唐光虎赔偿损失，因唐光虎未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向红、黎某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光虎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向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黎洁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
四、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没收。
五、被告人唐光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经济损失144196.44元（其中医疗费111163.44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371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
六、被告人向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40097.89元（其中医疗费用13832.47元、误工费17352.71元、护理费17352.71元、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
七、被告人向红、黎洁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21122.65元（其中医疗费用11105.45元、误工费6728.6元、护理费6728.6元、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王某1、陈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晓春
审判员 邓 颖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