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闽民再终字第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
法定代表人：汤隆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福宁，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德亚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阮希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卿，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生，福建德亚集团公司职工，住宁德市。
被上诉人（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新支行，住所地福州市。
代表人：林少茹，行长。
委托代理人：卢海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与福建德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德亚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18日作出（2006）宁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天虹公司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宁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新支行（以下简称福新农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闽民申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天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福宁律师、被上诉人德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黄文卿以及福新农行的委托代理人卢海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2006）宁民初字第31号〕查明：2002年11月6日，德亚集团与宁德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2003年6月20日改制变更为天虹公司）福安经营部签订《福建德亚集团公司宁德德亚大酒店内装饰工程及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将“德亚大酒店”一至九层室内装饰工程及西向道路侧大门围墙工程交由宁德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福安经营部施工；2004年3月1日，德亚集团与天虹公司福安分公司签订《福建德亚集团公司宁德德亚大酒店增加项目施工合同》，将“德亚大酒店”消防水池、泵房等工程项目发包给天虹公司福安分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天虹公司福安分公司按约施工。2004年8月16日，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向天虹公司福安分公司出具了《交工验收证明书》。2005年11月19日，经宁德市远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7322822元。2006年6月8日，天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德亚集团支付工程款7322822元及利息1040593元；2、其对本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原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履行工程建设施工任务，被告结欠工程款732282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德亚集团应当按时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对该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作出了限制，即：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于2004年8月16日经双方当事人验收合格，即应当认定2004年8月16日为本案工程竣工日期。依照上述批复的规定，原告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应从200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05年2月15日止。原告于2006年6月5日主张行使优先权，已超过法定的主张权利期限，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德亚集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天虹公司工程款7322822元及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天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天虹公司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虽然德亚集团在2004年8月16日向其出具《交工验收证明》，但本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应为2006年2月27日。宁德市蕉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7年1月10日作出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可以为证。请求改判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宁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天虹公司与德亚集团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德亚集团同意本案工程以蕉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06年2月27日验收日为工程竣工日，德亚集团愿意用本案建筑物拍卖款优先偿还天虹公司拖欠工程款7322822元及利息1733413元（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二、该款于协议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08）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
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福新农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调解书中，两被申请人将工程竣工日改为2006年2月27日，使本已超过优先权行使期限的天虹公司重新取得优先权，并将整个建筑的拍卖款都优先分配给天虹公司，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闽民申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各方当事人除对工程竣工日期是否为2004年8月16日存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及再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无异议，并予确认：1、“德亚大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于2004年7月27日进行初次竣工验收，因存在质量问题未获通过，宁德市蕉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4年7月29日作出《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经2006年2月27日验收复查，宁德市蕉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07年1月10日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该报告中记载工程验收时间为2006年2月27日。2、柘荣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福新农行、天虹公司的申请对德亚集团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站前路的房地产（包含涉案工程及案外空地一幅）进行强制执行。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委托于2007年6月12日出具[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的估价结果如下：宁国用（95）字第02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2000平方米，评估价为3213200元；附着在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即“德亚大酒店”主体工程4028平方米，评估价为3839871元；建筑物装修部分4028平方米，评估价为1812600元；宁国用（95）字第02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10053.33平方米(案外空地)，评估价为16357000元。3、柘荣县人民法院委托福建省鹏翰拍卖有限公司与福建德佳拍卖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4日依法拍卖“德亚大酒店”房地产，拍卖所得价款25300000元，该成交款现在柘荣县人民法院户头。4、2009年6月3日，柘荣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制作了（2007）柘执字第48号《关于福建德亚公司房地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确定拍卖款按如下方案分配：退还土地面积误差款787354.11元，优先支付相关费用6964953.89元，优先偿还天虹公司工程款7322822元，余款10224870元优先清偿福新农行抵押债权。福新农行对该分配方案中确定优先支付天虹公司工程款7322822元不服提出异议并提起诉讼。柘荣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2009）柘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福新农行不服，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10）宁民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新农行不服，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闽民申字第1086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因需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该案现已中止诉讼。
另，庭审中福新农行对天虹公司就拍卖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权不再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天虹公司享有宁德“德亚大酒店”拍卖后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
申请再审人福新农行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规定“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天虹公司仅承包了讼争“德亚大酒店”的室内装饰工程及部分小项附属工程，根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及执行阶段的拍卖情况，以上工程的拍卖款最多仅为392万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申字第1086号、第1234号民事裁定也已明确认定天虹公司的优先权范围为3926399元，故天虹公司仅能在这一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申请人天虹公司认为，1、福新农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权的函复》来否认天虹公司享有的优先权理由不足。装修装饰工程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这并不违反“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规定。2、福新农行对“建筑物”的理解不当。本案天虹公司与德亚集团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确定的工程范围不仅有室内装饰工程，还有西向道路侧大门围墙工程、消防水池、泵房、发电房、传达室、室外电缆、消防设备箱、室内消防喷淋系统、配电干线以及砼路面排污管道等工程，这些都是酒店这一主体建筑物的附属建筑物。天虹公司与德亚集团的调解协议中没有主体建筑物和附属建筑物之分，故天虹公司应就整个建筑物的拍卖款优先受偿。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裁定对优先受偿权范围提出了意见，该意见是依据[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作出的，而该报告的评估价值明显偏低，它仅供法院参考，不能以此否认法院生效的调解文书。
被申请人德亚集团认为，（2008）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优先权范围合法有效。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的相关规定，天虹公司承建德亚集团的室内装饰工程和围墙建筑等其他工程，天虹公司完成建设任务后，德亚集团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其作为承包人享有就该工程（不含建筑物占地部分的土地使用权）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室内装饰工程价款只能从建筑物装饰部分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围墙等其他工程价款只能从主体工程及附属停车场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上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仅限于天虹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天虹公司因德亚集团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各项目估价所占比例及最终拍卖价款25300000元，可计算出涉案各具体工程项目的拍卖款如下：建筑物装修部分拍卖款1818157元，建筑物主体工程部分拍卖款3851643元，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3223052元（其中建筑物占地部分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256990元，停车场拍卖款1966062元）。故天虹公司享有的优先权范围如下：室内装饰工程款5214580元从建筑物装饰部分拍卖款1818157元中优先受偿，围墙等其他工程款2108242元从主体工程拍卖款3851643元及附属停车场拍卖款1966062元中优先受偿，以上享有优先权的金额合计3926399元。
综上，天虹公司享有优先权的范围仅为3926399元，而原审再审确认德亚集团“用本案建筑物拍卖款优先偿还天虹公司拖欠工程款7322822元及利息1733413元”，将整个建筑物的拍卖款都优先分配给天虹公司，使天虹公司享有优先权的工程价款超出其优先受偿范围不当，应予撤销。据此，判决：1、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和（2006）宁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2、被申请人福建德亚集团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申请人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22822元及利息1733413元（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工程款7322822元，被申请人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3926399元范围内就“德亚大酒店”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3、驳回被申请人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一审）宣判后，天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天虹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在3926399元范围内就“德亚大酒店”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其所施工工程实际代垫支出的费用为7322822元，以宁德市远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其应在7322822元及其利息损失173341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德亚大酒店”建筑物装修部分面积达4080平方米，评估价仅为1812600元，与实际价值相差巨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系依据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进行判决，由于该评估报告对建筑物装修项目确定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错误。除室内装修外，其为该工程代付部分工程款项目款包括电梯一部及安装费256900元、电梯监理费4500元、二层水晶柱鱼缸34400元、二层精雕马11000元、一层大堂大灯38000元、代付门锁软件等30803元，上述合计375603元，不属于装修款，一审将其认定为室内装修款，并计算在5214580元中有误；4、其为德亚集团公司建筑施工时，有下列工程项目未被计算在内：（1）申请新开户变压器增容立户68500元；（2）安装变压器一台、外线共计85000元；空调98台共计356800元；（3）空调铜管加长共计86500元。一审判决漏算了上述工程款596800元。综上，请求改判其应在7322822元及其利息损失1733413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德亚集团对天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被上诉人福新农行答辩称，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申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闽民申字第108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天虹公司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为3926399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天虹公司只能在装修评估价181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而不能去侵蚀主体工程或土地价值。3、对方上诉提出室内装修款误算375603元及漏算工程款596800元，均无证据支持，且即使装修款可以增加，因装修物拍卖款181万元已全部优先分配给上诉人，故也不影响分配结果。4、其认为天虹公司超过六个月主张优先权，已经失权。且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仅限于实际支出的费用，天虹公司的732万元工程价款却不仅仅包括其实际支出的费用，还包括利润、税金、综合费等，原审未对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可得利益作出区分，已经非常优待天虹公司。其基于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申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闽民申字第1086号民事裁定书的尊重，并未提出上诉，不表明天虹公司获得的392万元优先权是正当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虹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规定，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据此，确定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先对建设工程是否属于装修装饰工程进行区分。即，对于属于装修装饰工程的，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对于主体工程，则应限于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且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天虹公司承建的是德亚集团的室内装饰工程和围墙建筑等其他工程，根据上述规定，天虹公司完成建设任务后，德亚集团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其作为承包人享有就该工程（不含建筑物占地部分的土地使用权）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对于室内装饰工程价款只能从建筑物装饰部分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围墙等其他工程价款则应从主体工程及附属停车场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根据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德亚大酒店”各项目估价分别为：主体大楼—3839871元，室内装饰（即装修部分）--1812600元，大楼占地部分
--
1253148元，停车场—1960052元，案外空地—16357000元，合计25222671元。结合上述房地产拍卖所得价款为25300000元，并依据各项目评估价所占比例，可计算出涉案各具体工程项目的拍卖款如下：主体大楼部分拍卖款为3851643元（3839871÷25222671×25300000=3851643元），装修部分拍卖款1818157元（1812600÷25222671×25300000=1818157元），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3223052元（其中大楼占地部分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256990元，停车场拍卖款1966062元）。故天虹公司享有的优先权范围如下：室内装饰工程款5214580元从建筑物装饰部分拍卖款1818157元中优先受偿，围墙等其他工程款2108242元从主体工程拍卖款3851643元及附属停车场拍卖款1966062元中优先受偿，以上享有优先权的金额合计3926399元（1818157+2108242=3926399元）。
另外，关于天虹公司上诉提出的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本院认为，宁德市智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系受柘荣县人民法院委托，依法作出〔智宏2007〕第B074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至于“室内装修工程款误算375603元、漏算工程款596800元”问题。鉴于宁德市远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19日对天虹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造价为7322822元，天虹公司对该审核结果即《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宁远达（2005）审字第102号〕并无异议，其上诉提出工程款误算、漏算问题不予支持。
综上，天虹公司主张应在7322822元及其利息损失173341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0元，由上诉人福建天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审 判 长 李培新
审 判 员 柯永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蔚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