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培基（绰号“亚吊”），男，1996年1月28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森强（绰号“十九”），男，1996年1月12日生，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贤，系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张松（绰号“十八”），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廖泽文，系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婉丽，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中专文化，信贷销售员，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国标，系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婉丽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0902刑初3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均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赔偿部分不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充分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2月11日1时许，被害人潘某1和潘某2驾乘摩托车途经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中心小学路口时与李某（已判刑）产生言语摩擦，李某驾驶梁婉丽的一辆女装摩托车（车牌号：粤Ｋ×××××，登记车主为梁婉丽母亲）搭着梁婉丽追赶，并叫上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跟随追赶。李某驾驶摩托车在袂花镇粤港超市门前拦停潘某1和潘某2驾驶的摩托车，李某下车后用拳脚猛烈殴打潘某1和潘某2两人。正在店铺门前一张桌子上和朋友打牌的一名男子上前阻拦，但李某仍然追着潘某2进行殴打。此时，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驾驶摩托车来到，刘森强、潘张松立即下车围上前。潘某1上去阻止李某殴打潘某2时，刘森强用手将潘某1推开。李某继续追打潘某2，刘森强、潘张松尾随着李某跟上去，林培基右手拿着一把刀也跟随上去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又转身面对着旁观群众将刀放进上衣内藏好，走回到摩托车停放处。梁婉丽下车走上前二三步看了下情况，然后也回到摩托车停放处。刘森强、潘张松继续尾随李某跟着潘某2，李某时不时殴打潘某2，期间刘森强曾二次走回摩托车停放处与梁婉丽交谈，梁婉丽随即用口罩将李某驾驶的摩托车后车牌遮住。之后，潘某1见无法阻止李某殴打潘某2，便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李某看见后，转而追打潘某1。刘森强、潘张松又尾随围上前，使潘某2无法靠近。李某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刺向潘某1，致其多处受伤倒地。其后李某、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等人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现场，潘某1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左颈部刀刺伤致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梁婉丽明知道李某已经犯有严重罪行，仍然将自己的粤Ｋ×××××女装两轮摩托车交由李某驾驶逃离现场，并将其持有的130××××5681的联通电话号码卡提供给李某继续使用，帮助李某逃匿。2015年12月12日上午，李某在广西钦州市汽车客运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还查明，2016年9月22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李明秋故意伤害一案作出（2016）粤09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令李某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父亲潘某3（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5363元。宣判后，李明秋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无视国家法律，因日常生活琐屑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一人死亡，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被告人梁婉丽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其窝藏的对象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重大犯罪分子，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婉丽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于被告人梁婉丽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未作认定，与法律规定不符，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在其参与的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婉丽的窝藏行为造成犯罪分子逃匿的时间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人对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提出的诉讼请求，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均无异议，且原告人的损失已为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应予支持。因同案人李某至今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依法应当与李某共同对原告人的损失的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对被告人梁婉丽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梁婉丽在本案中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负责有赔偿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婉丽的代理人提出梁婉丽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的辩护人提出其三人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均是自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在供述罪行时均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张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主犯李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之实行过限行为，潘张松应当在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罪行范围内负责，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负责等辩护意见，经查，潘张松与李某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对全部犯罪危害后果承担罪责。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张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的辩护人均提出其三人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鉴于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参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且其三人没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对其三人不应当适用该量刑情节。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森强、潘张松的辩护人均提出刘森强、潘张松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至今其二人均无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实际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婉丽的辩护人提出对梁婉丽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梁婉丽的犯罪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培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二、被告人刘森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三、被告人潘张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四、被告人梁婉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对（2016）粤09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同案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人民币四万五千三百六十三元的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上诉均提出其是自首，一审不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其没有参与打人，一审量刑畸重，希望二审予以改判，从轻判处。
上诉人梁婉丽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是投案自首的，并且予以认罪，一审不予认定，判其有期徒刑三年太重，希望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刘森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
上诉人潘张松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潘张松避重就轻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潘张松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负责。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属初犯、偶犯，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1时许，被害人潘某1和潘某2驾乘摩托车途经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中心小学路口时与李某（已判刑）产生言语摩擦，李某驾驶梁婉丽的一辆女装摩托车（车牌号：粤Ｋ×××××，登记车主为梁婉丽母亲）搭着梁婉丽追赶，并叫上上诉人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跟随追赶。李某驾驶摩托车在袂花镇粤港超市门前拦停潘某1和潘某2驾驶的摩托车，李某下车后用拳脚猛烈殴打潘某1和潘某2两人。正在店铺门前一张桌子上和朋友打牌的一名男子上前阻拦，但李某仍然追着潘某2进行殴打。此时，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驾驶摩托车来到，刘森强、潘张松立即下车围上前。潘某1上去阻止李某殴打潘某2时，刘森强用手将潘某1推开。李某继续追打潘某2，刘森强、潘张松尾随着李某跟上去，林培基右手拿着一把刀也跟随上去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又转身面对着旁观群众将刀放进上衣内藏好，走回到摩托车停放处。梁婉丽下车走上前二三步看了下情况，然后也回到摩托车停放处。刘森强、潘张松继续尾随李某跟着潘某2，李某时不时殴打潘某2，期间刘森强曾二次走回摩托车停放处与梁婉丽交谈，梁婉丽随即用口罩将李某驾驶的摩托车后车牌遮住。之后，潘某1见无法阻止李某殴打潘某2，便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李某看见后，转而追打潘某1。刘森强、潘张松又尾随围上前，使潘某2无法靠近。李某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刺向潘某1，致其多处受伤倒地。其后李某、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等人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现场，潘某1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左颈部刀刺伤致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梁婉丽明知道李某已经犯有严重罪行，仍然将自己的粤Ｋ×××××女装两轮摩托车交由李某驾驶逃离现场，并将其持有的130××××5681的联通电话号码卡提供给李某继续使用，帮助李某逃匿。2015年12月12日上午，李某在广西钦州市汽车客运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再查明，2016年9月22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李明秋故意伤害一案作出（2016）粤09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令李某赔偿被害人潘某1的父亲潘某3（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5363元。宣判后，李明秋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上诉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联系被害人家属，积极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刘森强、潘张松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梁婉丽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家属接受三上诉人的赔偿，并对三上诉人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谅解，请求二审对三上诉人减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经原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1日1时22分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袂花派出所接到潘某2报案，同日对被害人潘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梁婉丽、林培基、刘森强于2015年12月12日；潘张松于2015年12月24日分别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投案自首。
3、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的户籍资料，证明：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的身份信息。
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梁婉丽无前科劣迹。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签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手机3台，被告人李某签认是其作案时携带的手机。
6、情况说明，（1）证明：公安机关无法找到在场人潘某7。（2）证明：李某没有在电白区坡心镇购买一张新电话卡，其称购买的电话卡实为一张号码为130××××5681的联通电话卡，该卡开户人为梁某3，激活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
7、通话记录，证明：李某、林培基、刘森强、潘张松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的通讯情况。
8、车辆信息查询表，证明：涉案摩托车（车牌号码：粤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吴秀平（梁婉丽母亲）。
9、现场指认照片，（1）证明：被告人李某对矛盾发生地的小卖部、案发现场、抛弃刀具现场的指认。（2）证明：梁婉丽对矛盾发生地的小卖部、案发现场的指认。（3）证明：刘森强对矛盾发生地的小卖部、案发现场的指认。（4）证明：林培基对矛盾发生地的小卖部、案发现场的指认。（5）证明：刘某1对接送李某的小汽车（粤Ｋ×××××）、抛弃刀具现场的指认。
10、视频辨认材料，（1）证明：梁婉丽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亚吊”林培基、“十八”、“十九”刘森强、李某及其本人。（2）证明：刘森强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亚吊”林培基、“十八”、李某、梁婉丽及其本人“十九”。（3）证明：林培基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十八”、“十九”刘森强、李某、李某女友及其本人“亚吊”。（4）证明：许某1辨认出视频截图中在其店铺门前打牌人员。
11、（2016）粤09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刑终148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李某已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被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人民币四万五千三百六十三元。
12、潘某3、潘某1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与被害人潘某1系父子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2（系被害人的同伴）的证言
（1）证明：2015年12月11日零时许，我和同学潘某1、梁某1从茂名驾乘一辆男装摩托车沿茂水路往袂花镇返家，回到袂花圩桥头时，我们在袂花镇中心小学路口边停车，到小卖部买烟和水，当时我看见小卖部门前约十个年轻男子在那里嬉戏打闹，另外有一名年轻粉红色头发的女子坐在一辆白色“鬼火”牌女装摩托车上。我和潘某1将梁某1送到袂花镇中心小学的家，出来时看见路口中间停着之前看见的那辆白色“鬼火”牌女装摩托车，车上坐着一名约20岁的年轻男子和粉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子，那男子冲我们大喊一声“喂”，然后我回了他一声“喂”，然后潘某1搭着我继续往袂花镇政府方向开去。那名年轻男子和女子突然驾驶那辆白色摩托车从后面追赶我们，跟着又有一名男子头戴头盔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追来，另外还有两名年轻男子驾乘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跟在最后追来。潘某1问我是否认识他们，我说不认识。在茂水路边一间商店门前，那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就追上我们，驾车的年轻男子就伸脚向我们踢打。我们停车问他为什么踢我们，他就大声问我们为什么要骂他，我们解释没有骂过他，只是听见他冲我们“喂”了一声，我以为认识的才回了一声“喂”。但那名男子不听，紧接着他停车下来打了我一拳，我就下车了，后面追上来的另外三名男子及从旁边卖烟酒店跑过来的两名男子围住我，开白色女装摩托车的男子就跑过来继续追打我，我就沿茂水路往袂花镇政府方向跑，并叫他不要打，有事好商量。潘某1见我被人打，就下车打电话想叫人来帮忙，之前围住我的5名男子就转向去围住潘某1，骑白色女装摩托车男子就转向冲去打潘某1，潘某1就用手挡，那男子打了几下潘某1后，我看见潘某1的胸前颈部以下部位都是血，而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约13厘米长的可折叠的刀，刀上有血迹。我怕他拿刀来打我，我就跑进袂花镇市场里面去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朋友梁某4，说出事了，叫他快来。约在凌晨1点15分左右，梁某4来到农业银行路口。我就从市场出来，走到之前被打的地方看到潘某1倒在地上，他身上及地上均有大滩血迹，我和朋友梁某4、梁某1合力把他抬上梁某1的小车，送到袂花镇卫生院救治。现场旁边一间卖烟酒的店铺老板及在店前打牌的约5名男子看到。
（2）证明：根据视频及我所见的现场包括我和潘某1共13人，其中现场旁边茶烟酒店铺门前共有6个年轻男子在打牌，和殴打我们的男子驾乘摩托车追过来现场的一共是4男1女。打牌的6名男子中，有一个在我被打时过来阻拦一下，其他5名都在看。追过来的人中，女的是搭殴打我们那名男子的摩托车追上我们，另外3名应该是跟着过来帮忙的，他们见我和潘某1没有还手，所以就没有动手打我们，其中一个有拿刀状物体想帮忙，而另外两名在我被打的时候，围住潘某1不让他过来帮忙，到潘某1被打的时候，又围住我不让我去阻拦，剩下那个女的在现场用东西遮挡号牌。我没有看见打人者拿刀出来，最后打完潘某1后他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刀上有血迹，然后打人者把刀折叠起来，接着我又看见潘某1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臂。潘某1被打倒在地后，他们没有施救，驾驶摩托车逃跑了。
2、证人梁某1（系被害人的同伴）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零时许，我和同学潘某1、潘某2在茂名市区消遣完后，驾乘一辆男装摩托车沿茂水路往袂花镇方向返家，在到袂花圩桥头时，我叫潘某1停车让我去小卖部买烟和水，当时我看见小卖部前面有几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在嬉戏打闹，其中那名女子坐在一辆白色“鬼火”牌女装摩托车上。其后潘某1和潘某2将我送到袂花镇中心小学门口就离开了。我快步行到家中时，潘某1打电话给我用很急的语气叫我和弟弟梁某2出去袂花圩七星路口，于是我马上叫上弟弟下来驾驶汽车到七星路口，看见潘某1一人躺在茂水路边的地上，距离不远的一间卖烟酒商店门口处约有4个年轻男子在观望。潘某1趴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和弟弟叫他都没有反应，把他翻转后发现他身上很多血，这时潘某2也来到旁边，我们合力将潘某1抬上车送到袂花镇卫生院救治。
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1时许，我哥哥梁某1刚回到家就接到潘某1电话，于是我哥哥叫我开车一起去到袂花镇袂花圩七星路口处，我看见潘某1趴在粤港超市门口，身上流很多血，之后潘某2和他两个朋友也过来。我们着见潘某1还有气息，就一起将他抬上我的小车送到袂花医院。
4、证人许某1（系案发现场附近茶烟酒店店主）的证言
（1）证明：2015年12月11日1时许，张某3、张某2、张某1、潘某4和潘某7在我的铺头（茶烟酒店）打牌和喝酒，突然有两辆摩托车停在我的铺头前面，一辆是红色125男装摩托车，坐着两个男子，一辆是白色女装摩托车，坐着一男一女。女装摩托车上的男子就下车用拳头打男装摩托车上的司机，接着又来了两辆摩托车（一辆男装一辆女装），车上共三名男子。打架情况比较混乱，我没有具体留意，潘某7上去隔架，那帮人打完就上摩托车离去，红色125摩托车上白色衣服男子流了很多血，走了两步就在超市门前倒下。
（2）证明：白色“鬼火”摩托车上男子下车后先动手打了后来被打死的另一个男子，接着又打被打方的另一个男子。后面追来的三名男子中，有两个冲上去围住被打男子两人及用手参与推打；还有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根东西走上去，接着又放回胸前衣服内藏着，走过来问我们是否认识被打男子，我们说不认识，他就站在一边了。还有那名女子，开始在观看，后来在一个男子提示下拿出1个口罩遮住白色“鬼火’’摩托车的车牌。
（3）证明：过程中，我看见被打致死的男子拿电话出来打，但不知道他是否是叫人来帮忙。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见他打电话就跑过去打他，并把他推到粤港超市门前那边，其他男子也围了上去。等其他男子散开后，我就看见被打致死的男子衣服上有血，他走了两步就跌下地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
（1）证明：我和张某3、张某2、潘某4、潘某7在朋友许某1位于袂花镇茂水路边的烟酒茶店打扑克牌，到2015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突然有辆坐着两个人的125男装摩托车和坐着一男一女的“鬼火”女装摩托车在路边的广告牌边上停下来，“鬼火”摩托车后面还跟着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是男装“罗宾”摩托车，另一辆我当时没有看清楚）。之后，两辆车的人就吵起来，吵了几名就打起来，潘某7就站起来走过去想拉开他们，但没有拉开，他们还一直打，打向离我打扑克不远的粤港超市那边去，我当时因为害怕，所以都没敢怎么看他们。过了不一会，开“鬼火”女装摩托车和罗宾摩托车与另一辆摩托车的5个人很匆忙地跑回停放在广告牌边上的摩托车，开着车就往粤港超市方向走了。他们走后，我看向粤港超市方向，当时看到有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粤港超市门前的路边上。
（2）“鬼火”女装摩托车上坐着一个女的，打架的时候，那名女子打了一会电话，之后就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遮掩“鬼火”摩托车的车牌。
6、证人张某2的证言
（1）证明：我和张某3、张某1、潘某4、还有潘某4朋友在春喜的烟酒茶店那里打牌，一直到12月11日凌晨1时许，有两辆摩托车从市区方向往水东方向行驶，一辆男装125摩托车上有两名20来岁男子，一辆女装“鬼火”摩托车是一名男子搭着一名女子，两辆摩托车来到烟酒茶店门口时，“鬼火”摩托车上男子用脚踢男装125摩托车，之后两辆车都停了下来，男装125摩托车上的司机问对方是不是想打架，然后“鬼火”摩托车上男子下车打那名司机，那名男子也还手跟他对打，坐在男装摩托车后面的白衣男子走到粤港超市门口打电话叫人过来，“鬼火”女装摩托车男子将男装摩托车司机打跑后，看见白衣男子打电话，就动手打白衣男子，打了几拳后白衣男子开始跑，“鬼火”摩托车男子追过去并从裤袋拿了东西出来。这时我朋友潘某4叫我不要理那么多事，我回头跟潘某4说了几句话，再调头看时，白衣男子用左手捂住右手肩膀的位置，走几步就倒地上了。
（2）证明：我看见打人者走向摩托车这边时，手里拿着黑色物体，手上有血。其他男子有走近，但没有看见他们有何具体行为，而那名女子则拿口罩遮挡车牌。他们看见男子倒地后没有施救，迅速驾车逃走。
7、证人张某3的证言
（1）证明：我和张某2、张某1、潘某4，潘某7在烟酒茶店那里打牌，到12月11日凌晨1时许，看见有两辆摩托车从市区方向往水东方向行驶，一辆是男装125摩托车，搭着两名年约十几岁的男子，一辆是女装“鬼火”摩托车，开车的是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搭着一名十几岁的女子。后面跟着两辆男装“罗宾”摩托车，一辆搭着两个男子，另一辆没有留意。这四辆摩托车开到烟酒茶店门口时，“鬼火”摩托车上的男子下车打男装125摩托车那名司机，那名司机也还手跟他对打。男装125摩托车上坐着的一名白色上衣男子就走到粤港超市门口打电话叫人过来。那名女子看见打架就用口罩遮住“鬼火”摩托车的车牌。开“鬼火”摩托车的男子将开男装125摩托车的司机打跑后，看见白色上衣男子打电话叫人，又动手打穿白色上衣男子，打了几拳后白色上衣男子开始跑，开“鬼火”摩托车男子追过去拿出一把弹簧刀刺白色上衣男子，刺了多少下不清楚，十几秒后见到白色上衣男子用左手捂着右手肩膀位置走几步后倒在地上。我见他倒地就回店铺里面坐了，后来我们商量决定打120叫救护车过来，不久白色上衣男子的朋友过来将他送去医院。
（2）证明：我看见其他的男子有走近被打男子那里，但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有何具体行为，而那名女子有拿东西遮住那辆白色摩托车的车牌。
8、证人潘某5的证言
（1）证明：2015年12月10日早上，我在袂花镇大森林药店斜对面看店卖东西，一直到12月11日凌晨1时许，就有一群年轻仔五、六个人和一个女的在我家店铺买东西，买完东西后他们在路边站着还没有离开，然后就有两名男子骑着摩托车从马路经过，我就听到有人叫打那两名年轻仔，我听到后，我就叫他们不要打架，说完后，那几名年轻仔跟那个女的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们离开后我就继续看我的店铺，没有理他们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过来我家店铺里面调监控录像了，调好监控录后就通知我到你们派出所做笔录。
（2）我只看到他们开摩托车追过去，没有见到他们发生打架。
9、证人潘某4的证言
（1）证明：2015年12月11日1时许，当时我在袂花圩茶烟酒铺和张某3、张某2、张某1、许某1和潘某7在打牌，突然看到有几辆摩托车过来，其中有一辆是白色女装摩托车，一辆男装红色125摩托车，其他的就没有留意了，当时白色女装摩托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名男子有点微胖，一下车就用拳头打红色125男装摩托车上的那两名男子。之后，潘某7看到了就过去隔架，不过情况依然比较混乱。人比较多，有4到5个男子。我不敢多事，就没怎么注意。红色125男装摩托车上的那两名男子就是一直被打，其中穿白色衣服的一名男子被打到比较严重，有流血，不久之后就看到他倒在粤港超市门前的地下，打人的那几名男子就赶紧开摩托车走了，我和张某3他们刚开始不敢过去看，后来许某1拿出电话打120，不久倒地男子的朋友就过来把他送到袂花镇卫生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2）证明：开白色“鬼火”摩托车男子就和另一辆摩托车的司机打了起来，一直追打到往袂花镇政府方向十几米，后来不知怎么开白色“鬼火”摩托车男子又和坐车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起来，并把该男子打倒在地上，然后就回到茶烟酒店门前开摩托车和其他人一起往袂花镇政府方向走了。
（3）证明：和开白色“鬼火”摩托车男子一起来的其他人来到茶烟酒店门前下车后都是在茶烟酒店门前站着，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见什么动作，当时我不怎么留意他们。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l时30分左右，李某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叫我到村路口，我去到，看见李某和他女朋友以及“亚吊”、“十九”在村路口，李某和“亚吊”坐上我车让我搭他们走。我搭着他们往茂名市区方向走，到了北斗后，李某又让我回去，回到村路口“亚吊”下车，然后李某女朋友上车了。李某让我搭他去水东，我就开车搭着他们往水东走。到了电白区迎宾大道竹园宾馆附近，李某让我停车，他就往外扔了一件东西。停了约三分钟后，李某便叫我开车去坡心的一个村找他的朋友。我便原路返回，在高水路右转走市民大道，后到坡心的一条村，李某和他的女朋友便下车了，然后我便开车回家了。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梁婉丽是我的外甥女，我见过梁婉丽男朋友两次，我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2015年12月份中上旬一天凌晨时分，梁婉丽男朋友打电话给我，说要到我家。约半个小时后，梁婉丽男朋友就到我家，说他欠了人家几万块赌资，要在我家睡几个小时，然后他就在我家一楼的沙发处睡下。第二天7时许，他就向我告别走了。
12、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10月份办理了一张130××××5681的联通电话卡，我大概使用了十天左右，就将该卡给了我妹妹梁婉丽使用，梁婉丽一直没有归还给我。我不知道梁婉丽是否将该卡给其他人使用。
13、证人潘某3（系被害人潘某1的父亲），证明：我儿子潘某1被人打后，送到袂花镇卫生院不治身亡。
14、同案人李某的供述
（1）证明：2015午12月11日凌晨1时许，我和女朋友梁婉丽、朋友“亚吊”及“亚吊”的三名男性朋友（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在广东省茂南区袂花镇中心小学路口的小卖部处买水喝和聊天。当我和梁婉丽在路口处准备驾乘一辆白色女装“鬼火”牌摩托车回家时，迎面开来一辆红色男装125摩托车，车上有一名男性驾车者和男性乘车者，该车差点碰撞到我，那两名男子又冲我大声叫了声“喂”，接着又骂了两句脏话，之后他们驾车继续往袂花镇政府方向开去。由于我喝了酒，觉得他们差点撞到我还骂我，就愤怒起来，于是驾车搭着梁婉丽和叫上还在小卖部门前的“亚吊”及“亚吊”的两名朋友前去追赶那两名男子，当时“亚吊”驾驶一辆半黑半白色的男装摩托车搭着一名男性朋友，还有一名戴着头盔的男性朋友驾驶一辆红色的男装本田摩托车。我们在茂水路边一间茶烟酒商店门前追赶上他们后，我问他们为什么骂我，他们就反问我想怎么样。我踢了一脚他们的摩托车，他们将车停下来，我们也停了下来。我们吵了几句，我就用拳头打那个高高瘦瘦的摩托车司机，他就边用手挡边还手打我，我就继续与他互打。旁边的那名乘车男子前来帮驾车男子打我，并拿电话叫人来帮忙，我就转向去打他，我拿出随身带的一把折叠刀，打开并用刀刃划向那名男子的胸前，划了两三下后，该男子就跑开了十多米远，然后就倒下在地上了。我就驾驶摩托车搭女朋友和朋友逃跑了，到了袂花镇北丰村输油管那里，大家都停了下来，想回现场看看那名被我用刀划伤的男子是什么情况。于是我就拿“亚吊”的手机打电话给朋友“亚康”，叫他开小轿车来搭我回现场看看。我和“亚康”、“亚吊”三人就回到现场附近的袂花卫生院门口处，看见医院里面有救护车和很多人，我就知道事情严重了。后来“亚康”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袂花圩刚才有人被他人拿刀打死了，我就知道那名乘车男子被我拿刀打死了。我们驾车回去找到梁婉丽他们后，“亚康”开车搭我和梁婉丽往水东镇开去，其他人各自回家了。我们就在水东镇到处乱兜，去到水东镇三角圩偏僻处，我就打开车窗将那把划伤人的刀丢弃在路边的草丛里，然后继续兜了一会，我就叫“亚康”搭我去电白区坡心镇梁婉丽的一个亲戚家借宿了一晚。到了白天那个亲戚知道我犯事了，就不收留我，叫我离开了。第二天我坐车到广西钦州舅舅家躲避，但舅舅劝我自首，不肯收留我，直到2015年12月12日上午，在广西钦州市汽车客运北站准备坐车回茂名自首时被公安抓获。
（2）证明：“亚吊”和他的朋友以及梁婉丽在事发现场在旁边站着，没有什么具体行为，我叫“亚吊”和他的朋友去追赶那两名男子，是因为我叫他们帮我拦着对方，但他们没有帮上什么忙。“亚吊”姓林，“十九”叫刘森强，“十八”叫潘张松。
（3）证明：当晚刘某1（“亚康”）驾车搭载我和梁婉丽途经坡心镇的时候，我不知道去哪里好，突然想起梁婉丽的亲阿姨在坡心镇，平时我和梁婉丽经常去这个吴姓阿姨家玩，关系不错。于是我就想去她家借宿一晚，然后我就叫梁婉丽找出阿姨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拔打电话给吴姓阿姨，跟她说我要去她那借宿一晚，她同意了，所以我就叫刘某1搭我去阿姨家借宿了一晚。我下车去到阿姨家后，他们两个就离开了。
（4）证明：公安机关从我处扣押的手机卡号码是130××××5681，是我在案发后换来使用的新号码，是在坡心镇购买的新的手机卡，其在广西期间一直使用该号码。
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林培基（绰号“亚吊”）的供述
（1）证明：2015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我与李某、李某女朋友、“十九”、“十八”等人吃完宵夜后，在袂花镇袂花圩的“大森林”对面的一间士多店停下来买烟、买槟榔吃，在那里聊天。正准备走的时候，我听到“喂”的一声，然后看到有两名男子驾乘一辆125红色男装摩托车经过，李某载着他的女朋友开着白色女装摩托车就跟着追过去，我开着我的白色“罗宾”男装摩托车（无牌）载着“十九”，还有“十八”开着蓝色男装摩托车一起跟过去。李某已经停下车在一个铺头前面，推着125红色男装摩托车的其中一名男子。我看到李某在打架，就拿出放在车垫下的刀放在身后走过去。看到李某用拳头打其中一名男子的颈部。当时“十九”、“十八”两人也在我旁边，李某女朋友在李某摩托车上坐着。我看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回头，然后去找我的朋友潘仁聪聊天，当时他在我们车停的那个位置旁边的那个铺头打牌。之后，我走回摩托车那里放好刀。突然，我看到开着125红色男装摩托车的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跑对面马路那边过去。然后“十九”过来叫我开车走，我开动车时，看到对方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倒在车铺前面的地下。我们几个经过袂花坡仔村再去到七迳张屋村路口，李某女朋友就说李某用刀捅到人了。当时大家都感到比较害怕，也没有说什么，就各自离开。我从车垫拿刀出来只为了助威，没有使用过或拿出来，后来放回摩托车，还给羊角镇一个叫“老鼠”的男子。
（2）证明：“十八”和“十九”去到李某与那两名男子身边，没有看见他们有参与殴打。我去到茶烟酒铺跟那里打牌的男子说不要随便把当晚发生的事乱说出去。我放刀回摩托车时，看到李某的女朋友在打电话说李某打架的事。去到河沟口时才听说李某用刀捅到人了，李某或他女朋友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他说不放心要去看看，不久“亚康”就开了一辆旧款广本汽车过来搭我和李某去现场，死者已不在现场，路过医院时看见有救护车。回到河沟口后，我叫“十八”买啤酒回来喝，喝完之后我就回家了。
2、上诉人刘森强（绰号“十九”）的供述
（1）证明：2015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我与李某、婉丽、“阿吊”、“十八”等五人吃完宵夜后，去到袂花镇袂花圩的“大森林”对面的一间士多店停下来买烟、买槟榔吃。我们在那里吃了一段时间，我们大家正准备回家，突然从旁边路口开出一辆男装摩托车，车上有两名年轻男子，那辆摩托车上的其中一名男子叫了一声“喂”，李某开着一辆白色女装车载着他女朋友婉丽，调转车头就去追那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我们几个人看到这样，“阿吊”开着一辆白色无牌男装摩托车载着我，“十八”自己开了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跟着往那个方向去了。当我们跟到茂名市茂南区袂花镇袂花圩粤港超市旁一家卖烟的小店门外时，就看到李某已经在打人了（就是刚才在士多店外叫“喂”的男子）。我们三个人都下车了，我问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什么事，那男子说：“不知道，他追上来就打了。”我就叫李某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打人家了，但是李某没有理我，继续打。这时，之前我问他是什么回事的对方那名男子就在打电话，这时李某就可能以为那名打电话的男子是叫人过来，就开始去打那名打电话的男子，李某在打那名男子的头部，被李某打的那名男子还用手来挡，但是没有还手。后来李某就走过来了，我看见他右手上有血，还有一把尖头的折叠刀，我看到刀刃都有七到八厘米长，黑色刀柄，李某说用刀插到他。我看到那名男子倒在粤港超市门外了，于是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们经过袂花坡仔村再去到七迳张屋村路口，后来李某就载着婉丽往七迳镇河林的方向走了，我就叫了同事来接我去上班了。
（2）证明：我看见李某正在打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此时我、“亚吊”、“十八”停车并冲上前去，质问另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那男子说：“不知道什么事，他一追上来就打了。”我劝李某不要打，李某打了一阵就停下来了。对方那名穿白色上衣男子在打电话，我听到他说：“出来路口这里。”这时李某冲上去用拳头打那名白色上衣男子。我们逃离时，去到七迳镇张屋村路口停下来，李某对大家说等“亚康”，等了一会儿，“十八”就开车走了。不久“亚康”开着汽车过来，李某和“亚吊”上了车，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过了十分钟左右回来。之后“亚吊”下了车，我和梁婉丽上了车，“亚康”在中途放下李某和梁婉丽，然后就送我回到公司宿舍了。
（3）证明：李某打架时，我曾经叫过梁婉丽走开，但记不清楚她是否走开。
3、上诉人潘张松（绰号“十八”）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1日1时许，我和李某、梁婉丽、“亚吊”、“十九”吃完宵夜后，在袂花镇袂花圩一家士多店买东西吃。突然，从旁边路口开出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车上有两名年轻男子，我听见李某对他们“喂”了一声，对方也“喂”了一声，我以为他们认识的。李某没有说什么，开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搭着他女朋友梁婉丽就去追那辆摩托车，于是我就开着一辆“飞鹰”牌红色男装摩托车（戴着全封闭头盔），“亚吊”开着一辆白色无牌男装摩托车搭着“十九”跟上去。','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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