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2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燕，女，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红，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延，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珍，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锦燕因与被上诉人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锦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被上诉人马小红、被上诉人陈俊延、陈俊延及被上诉人潘丽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锦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共同偿还杨锦燕8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尚未偿还，马小红的还款793125元并非指向本案借款。（一）杨锦燕与马小红、陈俊延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时间从2015年至2016年，借款总金额近400万元，马小红、陈俊延通过向杨锦燕借款用于其二人合伙经营的韶关市米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甲公司）的经营所用。在本案借款发生前，马小红、陈俊延向杨锦燕借款的金额已近300万元，而还款金额仅为100多万元，也就是说马小红归还的是本案之前的借款。（二）陈俊延主张在2015年11月12日已经归还本案借款理由不成立。1.在本案的借款日期2015年10月7日前马小红、陈俊延尚有100多万元借款没有归还。2.本案借款未到期，马小红、陈俊延不可能在借款未到期，利息已经支付到2015年11月7日的基础上提前归还欠款，明显不合常理。3.截止2016年1月8日，陈俊延在支付借款利息至杨锦燕的转账中明确备注支付144万元利息，支付的金额是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中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如本案借款已经归还，在上述日期不可能还存在支付144万元借款的利息。另外，杨锦燕截止2016年4月份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1月、2月及4月，马小红、陈俊延支付的利息均为3.6万元，则可反映本金仍为144万元，即本案借款并未归还。二、本案借款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拖欠的利息应当按每月利率2%支付给杨锦燕。因杨锦燕与陈俊延、马小红存在长期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笔借款均是以月利率2.5%的标准计息，每月利息均按此标准转账给杨锦燕。涉案借据也约定“如遇人民法院裁定国家法定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借款时承诺的利息和罚息的约定总金额。”很明显，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并以转账的行为完成利息的支付。
马小红辩称，一、一审审理中793125元并非本案借款，而是杨锦燕的其他借款，马小红一直在承担杨锦燕的借款利息，包括其他借款利息，并且一直在支付。二、对于借款利息，马小红和杨锦燕约定月息2.5%，首次汇过来的借款都是扣除月息2,5%，再归还本金。金融出借行规的潜规则都是先扣除利息，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陈俊延、潘丽珍辩称，一、如果杨锦燕与陈俊延、潘丽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二、涉案借据上载明是2015年12月7日前归还借款，陈俊延、潘丽珍提前归还并无不妥。三、杨锦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俊延、潘丽珍在一审中承认144万元利息的存在。即使有，也是证明双方有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却不能据此推定说陈俊延、潘丽珍没有归还借款。四、根据涉案借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潘丽珍没有在借据上签字的情况下，除非杨锦燕证明该款是用于家庭生活中，否则潘丽珍无须承担责任。六、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均为自然人，与米甲公司无关，根据法律规定，在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利息部分不应算入本金，所以针对793125元的归还是否是整数并无太大联系。七、至于马小红于2015年11月12日归还的借款性质，一审法院已经陈述清楚，陈俊延、潘丽珍予以认可。马小红与杨锦燕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俊廷、潘丽珍不清楚。
杨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向杨锦燕归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小红、陈俊延是米甲公司股东，马小红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延系总经理。2015年10月7日，马小红、陈俊延因米甲公司经营需要向杨锦燕借款，并立下《借据》一份，内容为：“(出借人）甲方:杨锦燕，(借款人）乙方：马小红440232197205120029，陈俊延440202197908130073。乙方因经营用款，于2015年10月7日向甲方借取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00),约定在2015年12月7日前还清本息，乙方声明此借据收到转账后即时生效。发生纠纷双方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所在的人民法院管辖（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如遇人民法院裁定国家法定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借款时承诺的利息和罚息的约定总金额。”杨锦燕和马小红、陈俊延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并捺印确认。当日，杨锦燕通过赵丽冰账号为62×××01的账户向马小红转账210000元，通过杨锦玲账号为62×××94的账户向马小红转账585000元，合计795000元。杨锦燕陈述出借时按照月息2.5%预先收取了其中600000元当月的利息15000元，另外210000元并未预先收取利息。马小红则陈述，另外210000元其已在借款之日按照月息2.5%将利息5250元支付至杨锦燕指定的刘斌尾号为0969的账户。陈俊延、潘丽珍对杨锦燕及马小红的陈述不予认可，其认为杨锦燕实际出借款项为795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且陈俊延于2015年11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810000元至马小红账户，并附言：“杨锦燕借款”。同日，马小红向杨锦玲尾号为1999的账号转账300000元，向刘斌尾号为0969的账号转账300000元，次日向杨锦玲尾号为5402元的账号转账193125元，合共偿还杨锦燕借款793125元。
另查明，陈俊延与潘丽珍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期间陈俊延、潘丽珍自认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指定银行账户与韶关市米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相关的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潘丽珍的银行账户被纳入审计的指定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杨锦燕主张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向其借款810000元，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借款的金额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杨锦燕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5000元，因此，应当以实际出借的795000元认定为本金，故马小红、陈俊延应在本案中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95000元。至于偿还的金额，陈俊延抗辩其已通过马小红向杨锦燕还款793125元，故其已清偿部分涉案借款本金，对此，陈俊延提交了其向马小红转账810000元的《网银客户交易回单》，杨锦燕亦认可收到马小红还款793125元，但认为该款项为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向其偿还的其他债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对涉案借款本金795000元是否已向杨锦燕清偿部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杨锦燕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杨锦燕主张马小红向其偿还的793125元是向其偿还的其他债务，应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同时，在本案中还应提供该债务先于本案借款履行的相关证据，但杨锦燕对以上事实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杨锦燕称马小红偿还的793125元为马小红偿还杨锦燕的其他债务的理由不予采纳。如杨锦燕认为其与马小红、陈俊延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另外，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陈俊延在诉讼过程中对杨锦燕称涉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否认，而从涉案《借据》的具体内容分析，杨锦燕与马小红、陈俊延对借款本金是否应支付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杨锦燕主张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付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俊延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陈俊延称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793125元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陈俊延并非将款项直接转给杨锦燕，但其向马小红转款的当天及次日，马小红即转款给杨锦燕指定的账户，从转款的金额、时间可以印证，马小红的转款行为应为归还本案借款。因杨锦燕无法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俊延称其已向杨锦燕清偿部分借款本金793125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马小红、陈俊延尚欠杨锦燕借款本金1875元（795000元-793125元）。故马小红、陈俊延应在本案中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875元的民事责任。至于利息，则应以实欠借款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为宜。
涉案款项是否属于陈俊延与潘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俊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经营所得的收益，归其夫妻共同所有，在此期间从事经营所负的债务，亦应当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丽珍虽然抗辩其不知情，但从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指定银行账户与韶关市米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相关的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潘丽珍的银行账户亦被纳入审计的指定账号，故对于潘丽珍抗辩其未参与米甲公司的经营，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上述借款属于陈俊延与潘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陈俊延的上述债务，潘丽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一、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锦燕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借款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杨锦燕负担11850元，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锦燕提交了一份户名为马小红、卡号尾数为2453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拟证明马小红有备注108万元的利息，金额均为13500元，反映月利率为2.5%，马小红按照自己承担的一半利息13500元支付给杨锦燕。马小红对上述交易明细没有异议，表示该交易明细是杨锦燕要求马小红提供的，是马小红每个月按期支付的欠款利息。陈俊延、潘丽珍对上述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不予承认，表示：交易明细的最早日期是2016年10月6日，距离陈俊延、马小红与杨锦燕发生本案借贷关系已经一年有余，且户名是马小红本人，在无其他备注的情况下，不清楚马小红与杨锦燕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外在2017年5月10日，这笔备注108万元利息的款项，马小红和杨锦燕已经在其他诉讼中达成调解，因此这笔款项内容不应当纳入本案之中。此外，即使是有108万元的利息，也不能推定陈俊延、潘丽珍没有归还795000的借款，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对上述交易清单明细，本院分析认为：马小红向杨锦燕指定的杨锦玲账户汇入的款项仅能反映马小红与杨锦燕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足以认定本案中马小红、陈俊延共同向杨锦燕所借款项的利息为月利率2.5%。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96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杨锦燕诉称陈俊延、马小红于2015年7月9日向其借款56万元，约定月息2.5%，2015年9月9日前还清全部本息。至杨锦燕起诉时止，陈俊延、马小红共归还借款30万元，尚欠26万元及利息未还。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陈俊延、马小红于2016年7月9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利率按月息2%计算）给杨锦燕。杨锦燕在该案中提交一份《借据》，杨锦燕在《借据》下方载明：2015年9月4日已还10万元整，2016年4月16日总计还款20万元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102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2015年8月10日，陈俊延、马小红向杨锦燕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并于2015年9月10日前偿还，之后陈俊延、马小红又于2016年3月18日向杨锦燕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并于2016年5月18日前偿还。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陈俊延、马小红同意于2016年7月14日前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给杨锦燕。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杨锦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杨锦燕的上诉意见和马小红、陈俊延、潘丽珍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锦燕主张马小红、陈俊延向其偿还的793125元是偿还先前发生的债务是否成立；二、借贷双方是否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
一、关于杨锦燕主张马小红、陈俊延向其偿还的793125元是偿还先前发生的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杨锦燕主张在本案借款发生前，马小红、陈俊延向杨锦燕借款金额已近300万元，而还款金额仅为100多万元，即马小红归还的793125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但杨锦燕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马小红、陈俊延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共同向杨锦燕借款近300万元。首先，杨锦燕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只是证明其与马小红、陈俊延之间于本案借贷发生即2015年10月7日之前发生了66万元的借款，其中的30万元虽已偿还，但从杨锦燕所载明的还款时间反映，马小红、陈俊延所归还的793125元并非还此30万元，另外36万元杨锦燕系在2016年才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的，所以793125元也不是用于偿还该36万元。其次，杨锦燕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反映其与马小红、陈俊延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实马小红、陈俊延二人与杨锦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是否为马小红、陈俊延二人共同所借款项。再次，杨锦燕提出陈俊延于2016年1月8日支付借款利息到杨锦燕的转账凭证中明确备注支付144万元利息，但银行流水标注的是“144lixi”,是否为144万元利息并不明确，且陈俊延和潘丽珍也不予认可。陈俊延在本案借款到期前转账81万元给马小红，并附言“杨锦燕借款”，而马小红又于2015年11月12日及次日即合共转账793125元至杨锦燕指定的账户中，据此可认定陈俊延、马小红确已偿还了81万元借款中的大部分。因此，杨锦燕主张马小红、陈俊延向其偿还的借款793125元是偿还先前发生的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借贷双方是否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的问题。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涉案借条虽然有提及利息问题，但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杨锦燕主张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虽然杨锦燕主张与马小红、陈俊延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笔借款均是以月利率2.5%的标准计息，但杨锦燕提交的马小红的银行流水只能反映马小红与杨锦燕指定的杨锦玲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足以认定杨锦燕与马小红、陈俊延关于本案借款是以月利率2.5%计息，因此，杨锦燕提出应认定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拖欠利息应按月利率2%支付给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锦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杨锦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茜
审判员 李 罡
审判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