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兵，男，生于1984年4月28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鲁明，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兴会，女，生于1966年3月8日，拉祜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才，男，生于1942年11月2日，拉祜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甲，男，生于1995年10月28日，拉祜族。
法定代理人黎兴会，系石某甲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乙，男，生于2000年10月25日，拉祜族。
法定代理人黎兴会，系石某乙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天云，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庭辉，男，生于1981年10月27日。
上诉人张忠兵因与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李庭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4月4日进行了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张忠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明，被上诉人黎兴会、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天云、李庭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法律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8日，王海东与史开双协商，史开双将其所有的挂靠在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的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转买给王海东，车辆完成买卖后，王海东于2009年10月28日与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内容为：“甲方：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王海东，车牌号：云J171**。乙方车辆自愿加入甲方，车辆所有权为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为乙方车辆提供规费代交等有关服务，按法规给予乙方提供相应的交费优惠待遇。二、乙方车辆厂牌号：力帆LF3090G5等。三、乙方应在车辆相应规费到期前3天将购买规费的费用足额交给甲方，由甲方按时为乙方提供代办服务，若乙方不按期交纳规费造成逾期的，甲方将取消对乙方的优惠待遇。其后的规费及滞纳金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已交纳的代办费不予退还。四、甲方为乙方代办各种手续，乙方驾驶、运输、经营中的一切风险、事故由其自行承担完全责任及连带责任，与甲方无关。五、乙方拖欠应交规费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拖欠总额或损失的五倍违约金。六、乙方车辆发生变更的，乙方应在变更5日内与甲方变更合同，否则发生的欠费等问题按上款约定追究乙方责任。七、凡自愿加入甲方的乙方车辆，必须在甲方购买强制性保险，否则甲方不接受乙方加入，并将已加入的车辆过户出去，已交的代办费不退还。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1年10月22日，被告张忠兵经与王海东协商后，以王海东为甲方，张忠兵为乙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云J171**号车出卖给乙方，协议生效时由甲方交付给乙方使用。二、该车辆定价为73600.00元（大写：柒万叁仟陆佰元整），付款方式：分两次付清，2011年10月20日付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已付）；2012年1月30日付清余款53600.00元（大写：伍万叁仟陆陌元整）。三、本协议签字生效前2011年10月20日，该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致协议签字生效后本车辆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四、自车辆交付乙方使用后，该车辆发生一切风险、法律、经济、刑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已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张忠兵已支付完购车款，王海东将车子交付给被告张忠兵。被告张忠兵购得云J171**号中型白卸货车后继续以王海东的名义向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至2012年止。2013年4月，被告张忠兵雇请被告李庭辉驾驶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由被告张忠兵支付给被告李庭辉工资。2013年6月12日，石照安（又名石学安）饮酒醉酒后，驾驶云JU1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澜沧县向思茅区方向行驶，凌晨02时3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昆孟线K779＋6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被告李庭辉驾驶的停放于道路右侧的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车尾相撞，造成石照安受重伤，经送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李庭辉未及时报警及抢救伤者，而是驾驶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2013年7月29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思公交认字（2013）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认定李庭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石照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当天，石照安在普洱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用去医疗费用6443.08元。被告张忠兵、李庭辉支付给原告安葬费22000.00元，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未参加保险。原告黎兴会与死者石照安是夫妻关系，原告石明才是死者石照安的父亲，现年71周岁（生于1942年11月2日），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石某甲，现年17周岁（生于1995年10月28日）、石某乙现年13周岁（生于2000年10月25日）是死者石照安的孩子。原告石明才共生育7个子女。死者石照安的亲属从景谷县到思茅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生活费1010.00元、交通费703.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思公交认字（2013）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庭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即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石照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即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本案被告张忠兵与被告李庭辉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作为雇主的被告张忠兵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庭辉与被告张忠兵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被告李庭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被告李庭辉存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以原审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忠兵之间关系属于挂靠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张忠兵从王海东处购得云J171**号中型自卸货车后，虽未到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处办理变更挂靠人或另行签订挂靠协议，但被告张忠兵在取得该车所有权后已按原车主王海东与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的约定支付管理费，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忠兵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属于该机动车另一方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情况，原审予以分析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死者石照安产生的医疗费为6443.08元，事实清楚，原审予以支持。
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五项死者石照安的丧葬费为22540.50元，原审予以支持。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份。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本案原告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符合上述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三位被扶养人属农村居民，其扶养费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4561.00元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原告石明才4561.00元÷7人=652.00元（7个子女每年每人平均应分担的金额），原告石某甲4561.00元÷2=2280.50元（父母两人每年每人平均应分担的金额），原告石某乙4561.00元÷2=2280.50元（父母两人每年每人平均应分担的金额），合计5213.00元。故原告石明才（71周岁），尚需扶养9年，应得扶养费为：652.00元÷5213.00元×100%=13%×4561.00元×9年=5336.37元。原告石某甲（17周岁），尚需扶养1年，应得扶养费为：2280.50元÷5213.00元×100%=43.5%×4561.00元×1年=1984.00元。原告石某乙（13周岁），尚需扶养5年，应得扶养费为：2280.50元÷5213.00元×100%=43.5%×4561.00元×5年=9920.20元，以上合计17240.57元。
四、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石照安死亡后，原审确认石照安死亡时2013年6月12日起至同年6月30日止产生的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703.00元，原审予以支持，其他交通费的产生与事实不相符，原审不予支持。
五、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石照安死亡后，其亲属从景谷县到思茅区办理丧葬事宜，属于合理支出，原审予以支持产生生活费1010.00元。
六、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按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计算，每人每天补助50.00元，其亲属从景谷县到思茅区办理丧葬事宜，在当地农村的风俗是谁家有大事，即有亲朋好友前来互助，故石照安死亡后亲友前来帮助办理丧葬事宜并支出相关费用是符合常理的，前来参加丧葬人数为12人，均为死者石照安的亲属，对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石照安是2013年6月12日死亡，即从当日起便进入丧事事宜的筹备，故本院予以确认3天。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每人按3天计，每人每天补助50.00元，合计1800.00元，原审应予以支持。
七、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算”。死者石照安生前在普洱沪海木业有限公司工作，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1075.00元×20年=421500.00元，事实清楚，原审予以支持。
八、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的补偿标准，石照安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原审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
综上述，以上费用共计474237.15元，按双方各自应承担的50%计算为237118.58元，再扣除石照安死亡后被告张忠兵和李庭辉支付给原告的丧葬费用22000.00元后，尚欠215118.58元。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张忠兵赔偿原告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215118.58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由原告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承担498.00元，由被告张忠兵承担1414.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张忠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其主要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法院认定李庭辉与张忠兵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是错误的。受害人家属已主张权利，被告李庭辉在该交通事故中，作为雇员存在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节，即违章停车且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告诉雇主张忠兵，而是驾车逃离。事发三天后交警告知张忠兵，其才知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庭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责任认定错误，亦没有对损失的赔偿责任进行具体划分，不能只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应该全案考虑，公平、公正的处理，在保护受害人权利的同时，也要保护责任人的权利。综上所述，应当先进行责任划分后，再由被上诉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张忠兵承担同等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和石某乙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庭辉不报警和抢救伤者，反而驾车逃离，交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且肇事车辆挂靠在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一审依据该两点事实作出的判决准确公正。
被上诉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在与王海东签订挂靠协议时，已经约定车主变更必须通知公司，且必须购买交强险，车辆运营中的风险由车主承担。但是王海东将车辆卖给张忠兵时没有通知公司，也没有购买交强险。石照安属于醉酒驾驶，且车辆保险过期。综上，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庭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张忠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李庭辉于2013年7月15日书写的陈述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李庭辉应当承担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及李庭辉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2、云J171**号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欲证明该车辆登记车主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是挂靠在该公司名下。
经质证，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及李庭辉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车辆挂靠公司时，车主并不是张忠兵。
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李庭辉应否承担责任，将依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云J171**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挂靠在被上诉人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石某乙、西盟县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和李庭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根据法庭调查、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法律事实如下：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云J171**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忠兵和管理人西盟天云服务有限公司均未对该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庭辉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上诉人张忠兵提出被上诉人李庭辉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李庭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张忠兵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石照安与被上诉人李庭辉承担同等责任，但现并无证据证明李庭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上诉人张忠兵与被上诉人李庭辉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云J171**号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作为投保义务人，并未对该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上述规定应当先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黎兴会、石明才、石某甲和石某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足的部分再进行责任划分；但鉴于作为权利人的该四名被上诉人并未对此问题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本院对此问题不再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由上诉人张忠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相云
审判员 柳 丹
审判员 李家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