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俄举以付，又名陈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涛军，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魁，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衡，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超，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登红，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秀波，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祥东，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玲杰，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恩送，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牙，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奇，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阳锋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国吉，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坚强、杨晴，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高飞，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3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刚，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覃祥东、罗魁、朱衡，被告人李超及辩护人张登红，被告人冉秀波及其辩护人廖文生，被告人张玲杰及其辩护人邹梅生，被告人高奇及其辩护人阳锋旗，被告人王恩送及其辩护人付牙，被告人车国吉及其辩护人王坚强、杨晴，被告人顾高飞及其辩护人翁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俄举以付与黄建龙（另案处理）、邹杰（另案处理）等人在娄底城区开展传销活动，黄建龙、俄举以付、邹杰均系该传销组织C级领导，其中黄建龙负责的窝点成员有被告人陈涛军、冉秀波、李超、覃祥东、张玲杰,租住在娄底市娄星区春园北路一居民楼七楼内开展传销活动；俄举以付负责的窝点成员有王恩送、罗魁、车国吉、顾高飞、朱衡、高奇，先后租住在娄底市罗家小区等地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8月23日上午，李超、冉秀波在黄建龙的安排下将被害人秦某接到传销窝点，因秦某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为了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冉秀波拿走了秦某的手机，陈涛军被安排当秦某的“师父”，为主负责看守，其他窝点成员配合；8月23日下午，俄举以付安排王恩送、罗魁、朱衡等人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接新人秦某，其中俄举以付、邹杰还给秦某讲了组织规矩，罗魁搜了秦某的身，并坐在秦某身边；8月26日上午，俄举以付安排罗魁、高奇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同日12时许，邹杰和唐树昌（另案处理）来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因秦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唐树昌打了秦某几个耳光；8月27日凌晨，罗魁、高奇因俄举以付所负责的窝点被捣毁，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上午，王恩送、朱衡、顾高飞、车国吉因俄举以付所负责的窝点被捣毁，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晚，俄举以付、陈涛军、覃祥东、王恩送、罗魁、张玲杰、高奇等人陪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8月29日上午，邹杰应黄建龙邀请同曹顺亮（另案处理）前来教训秦某，在黄建龙殴打秦某时，除了黄建龙、俄举以付、李超外的其他人则坐在邹杰边上配合。当日中午，因秦某被殴打昏迷，朱衡、罗魁、覃祥东三人将其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房屋钥匙由冉秀波等人保管。
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该院认为，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车国吉、顾高飞系从犯。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判处车国吉、顾高飞六年至九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俄举以付辩称他尽管是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但他上面还有领导，他听从刘伯云的安排，他没有安排谁去看管被害人秦某，秦某系黄建龙窝点的人，他没有伤害被害人秦某，他与被害人秦某有一起去散步，但聊的也是工作上的事情。
被告人陈涛军辩称其也传销的受害者，一切举止都受人指示，本人与被害人秦某无仇怨，从未有伤害被害人致死的主观故意。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覃祥东辩称其不能认定为主犯，其犯罪情节比从犯车国吉、顾高飞还要轻。在非法拘禁秦某期间，其没有看管过秦某，也没有殴打过秦某，且秦某被殴打后，帮秦某伤口消毒、包扎。在秦某打伤至昏迷时他和朱衡将秦某送至医院抢救，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衡辩称其也是被害人，也是被逼加入传销组织的，辩称他并没有去接秦某，他只是按照俄举以付的安排到了黄建龙的传销窝点走了一趟，因为俄举以付的那个窝点被捣毁，8月28日他住进了黄建龙的窝点。8月29日，秦某被打之后，等邹杰等人离开后，他自发组织将人背下楼，并将秦某送至医院。综上，他参与非法拘禁的行为与被害人秦某的死亡结果在刑法上没有因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犯意联络，不成立共同犯罪；他完全没有配合传销组织对被害人秦某进行任何伤害行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无罪，或认定为胁从犯，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超、冉秀波、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均认为他们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对领导的安排不敢反抗。
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本案中作用明显较小，并且有被胁迫的情形存在；被告人李超犯罪主观意识较轻，李超本身也是一个受害人，客观方面，本案系传销案件引起的非法拘禁案件，被告人李超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但没有使用暴力；被告人李超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冉秀波的辩护人辩称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系非法拘禁过程中的过失行为，导致被拘禁人死亡的这一结果，属于非法拘禁罪的加重情节，这与本案中系邹杰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使被害人死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被告人冉秀波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系胁从犯，被胁迫去接秦某，也是被胁迫看管被害人秦某。被告人冉秀波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冉秀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玲杰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系一般性的非法拘禁行为，被害人秦某的死亡系邹杰个人行为导致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玲杰涉嫌“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佐证。本案主要看守秦某的是“师傅”陈涛军，被告人张玲杰在邹杰殴打秦某时没有动手，只是坐在旁边，什么话也没有说。秦某的死亡与被告人张玲杰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玲杰应认定为本案中的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玲杰于2016年8月23日晚上12点多才发现传销窝点来了新朋友，参与到本案中来，持续时间不长。被告人张玲杰本身也是受害人，在传销组织没有获利。被告人张玲杰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立法精神，对被告人张玲杰减轻处罚，给被告人张玲杰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高奇的辩护人辩称高奇构成非法拘禁罪，但没有致被害人秦某死亡，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被告人高奇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高奇系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且被告人高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高奇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高奇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恩送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秦某的死亡与王恩送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不应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律条款；被告人王恩送没有动手打人，在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且也是传销的受害者，被告人王恩送的行为也是被胁迫发生的，系从犯，且被告人王恩送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恩送从轻、减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在三年以下判处王恩送的刑罚。
被告人车国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车国吉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中的共犯，共同对非法拘禁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但被害人秦某的死亡系邹杰所为，被告人车国吉在故意伤害中无共同犯意，也没有实施任何对被害人秦某生命安全有直接伤害的行为，只是坐在旁边。被告人车国吉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秦某的死亡之间存在某种条件关系，这种条件关系不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人车国吉对被害人秦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
被告人顾高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顾高飞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但不应该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1、被害人秦某的死亡系邹杰殴打所致，被告人顾高飞仅坐在一旁，并没有任何协助和配合殴打等实际行为，其主观上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因素属于共同犯罪（共同非法拘禁罪）中个别人员实施的行为导致的结果，超出了共同犯罪的共同故意，邹杰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实行过限的行为结果应由实际行为人承担其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法律后果；2、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关键因素在于认定基本犯罪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害人的死亡的直接因素系邹杰殴打所致，属于非法拘禁以外的因素导致的结果，应由直接行为人承担法律后果。被告人顾高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在加入传销组织之前受过高等教育，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顾高飞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俄举以付与黄建龙（另案处理）、邹杰（另案处理）等人在娄底城区开展传销活动，黄建龙、俄举以付、邹杰均系该传销组织C级领导，其中黄建龙负责的窝点成员有被告人陈涛军、冉秀波、李超、覃祥东、张玲杰,租住在娄底市娄星区春园北路一居民楼七楼内开展传销活动。俄举以付负责的窝点成员有王恩送、罗魁、车国吉、顾高飞、朱衡、高奇，先后租住在娄底市娄底火车站附近、罗家小区、娄底老火车站附近民房等地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8月23日上午，李超、冉秀波在黄建龙的安排下将被害人秦某接到传销窝点。因秦某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为了让秦某加入传销组织，冉秀波拿走了秦某的手机，陈涛军被安排当秦某的“师父”，为主负责看守，窝点内的其他成员配合看守。同日，俄举以付安排王恩送、罗魁、朱衡等人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接新人秦某，其中朱衡被俄举以付安排在楼下负责警戒工作，俄举以付、邹杰给秦某讲了组织规矩，罗魁搜了秦某的身，并坐在秦某身边。8月26日上午，俄举以付安排罗魁、高奇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同日12时许，邹杰和唐树昌（另案处理）来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因秦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唐树昌打了秦某几个耳光。8月27日凌晨，罗魁、高奇因俄举以付所负责的窝点被捣毁，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上午，王恩送、朱衡、顾高飞、车国吉因俄举以付所负责的窝点被捣毁，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晚，俄举以付、陈涛军、覃祥东、王恩送、罗魁、张玲杰、高奇等人陪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8月29日上午，邹杰应黄建龙邀请与曹顺亮（另案处理）前来教训秦某，在黄建龙殴打秦某时，除了黄建龙、俄举以付、李超外的其他人则围坐在邹杰边上，其中罗魁和王恩送夹着秦某坐，其余的人就坐在他们三人周围。罗魁和王恩送负责附和领导的讲话，同时防止秦某情绪激动时攻击领导，其他的人坐在旁边也要注意秦某，防止秦某反抗。当日中午，因秦某被殴打昏迷，朱衡、罗魁、覃祥东三人将其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因全身多处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挫裂伤，右肺萎陷，左肺挫伤，双侧后腹膜淤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期间，黄建龙管理的窝点的房屋钥匙由冉秀波、高奇等人保管。
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均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的基本情况、身份、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共同作案人黄建龙的供述，证明他是2013年上半年被同乡以招工的名义骗至娄底市，后来加入到传销组织。他2015年4月份成为了C级领导，负责管理娄底市娄星区春园北路九子香辣蟹附近民房顶楼的一个家，他的上级领导是吴佳平。吴佳平同时还领导C级别的刘伯云（音同）、邹杰、俄举以付、张清泉（音同）。他们这些C级别的家长之间经常交流，为了拉拢和驯服“新朋友”，便于以后管理，他们不直接联系新朋友将其骗入自己的家，而是介绍给其他的家，也不威逼、动手驯服自己家的新朋友，而是叫其他的家长威逼、动手驯服。他们将叫其他家的家长来威逼、驯服新朋友的方式叫做“串寝”。2015年8月23日左右的一天，他接到C级别家长陈琪（音同）的电话，介绍一个叫秦某的新朋友给他。他就安排冉秀波和李超去接秦某，随后安排陈涛军做秦某的师傅，专门负责看守秦某，传销窝点其他的“老板”伺机说服秦某加入传销组织，同时秦某的一举一动都在受到传销组织成员的监控，吃饭、上厕所、睡觉等有人看着秦某。过了几天，秦某还是不愿意加入，他就联系邹杰和唐树昌，要他们过来“串寝”，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做不通就打几下，恐吓一下秦某。8月26日，邹杰和唐树昌过来了，因为按照规定，他不能在场，所以他没有看到过程。俄举以付那个窝点被公安机关处理了，俄举以付带着王恩送、罗魁、朱衡、顾高飞、车国吉、高奇他们过来了。后来他就要俄举以付带他的人带秦某到石马公园去逛一下，俄举以付、王恩送、陈涛军几个人就带着秦某去了石马公园，差不多晚上十二点才回来。但秦某还是不愿意考察这个行业，他决定要教训一下秦某。因秦某态度强硬，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他又联系邹杰，要邹杰教训秦某，要邹杰搞重一点，让秦某知道痛，好让秦某接受这个组织，并加入进来，邹杰答应了。2015年8月29日他要到汽车南站去，他在楼底下与邹杰、曹顺亮会了面，他与邹杰他们说了秦某的情况，然后他就去了娄底汽车南站。在中午13时许，他接到邹杰的电话得知邹杰离开他的寝室，邹杰告诉他秦某的头在地上磕出了血。他就打电话给覃祥东了解情况，覃祥东告诉他秦某手脚冰凉、没有脉搏，邹杰安排覃祥东、罗魁、朱衡将秦某送到民生医院去了，情况不好。他与他们在珠山公园会合，之后又赶到早元市场的一个家，8月30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4、共同作案人邹杰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9日上午，他接到黄建龙的电话，黄建龙在电话里说新朋友秦某不愿意上课，态度不好，要他带人去教训一下新朋友，要弄狠一点，他就和曹顺亮一起去了黄建龙的窝点，当时房间里有十来个人，他和曹顺亮找秦某谈话，他并教训了秦某，用脚踢了秦某，当秦某倒地后，他踢了秦某的背、踩了秦某的肩膀等部位。打完后，他离开了黄建龙那个窝点，当得知秦某情况不好时，他向刘伯云、吴佳平通了电话，吴佳平让他将窝点内的人员撤离，并安排人将秦某送医院治疗。他就打电话给朱衡，组织人员撤离，并让他们将秦某送至医院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车国吉、陈涛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吴佳平；共同作案人黄建龙、被告人陈涛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唐树昌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9日20时30分至2015年8月30日8时30赶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春园路736号贺建雄家7楼出租房（黄建龙管理的窝点）进行现场勘验，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对房间卫生间的袜子、牛仔裤、短袖T恤进行了拍照的事实；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秦某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因全身多处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挫裂伤，右肺萎陷，左肺挫伤，双侧后腹膜淤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
8、被告人俄举以付的供述，证明他是2015年3月份被骗入娄底市娄星区的传销窝点的，他在8月份升为传销窝点的C级领导。他管理的窝点的成员有王恩送、车国吉、朱衡、罗魁、高奇、顾高飞，因为他管理的窝点先后租住在娄底火车站、罗家小区、老火车站，因老火车站的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他就安排窝点内这六名成员到黄建龙管理的石马公园附近的窝点。8月28日晚上22时许，黄建龙安排他和陈涛军、高奇、王恩送、覃祥东等人带着新人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名义上他们带秦某到公园玩，实际上是他们负责对新人秦某进行看管，如果秦某要逃跑，他们就会对秦某进行控制，带新人秦某到公园去玩是他们传销组织骗新人加入传销的一个步骤而已。第二天，黄建龙窝点的人就全部跑到早元市场的窝点来了，然后在8月30日凌晨他们都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9、被告人陈涛军的供述，证明他是2015年8月23日被安排到娄底市娄星区春园北路九子香辣蟹附近的民房，当时房间内有他、黄建龙、冉秀波、李超、覃祥东五个人，房间的领导是黄建龙。当天中午来了新人秦某，是冉秀波和李超带回来的，秦某来了后，随身物品都交了出来，包括手机和衣服。秦某就被他们控制在房间里，他们跟秦某聊天，带秦某玩，给秦某上课，由他当秦某的“师傅”。8月26日，罗魁、高奇、朱衡等人找秦某谈了近2个小时。一天晚上，俄举以付、高奇、朱衡、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等人都到了他那个家，秦某是新人，他们都是整天看守秦某，怕秦某逃跑或有过激的行为，同时及时做思想工作尽早让秦某加入传销组织。记得有一次，唐树昌做秦某的工作，领导安排罗魁和高奇扮黑脸，他们其他人扮红脸，他们都围着秦某，唐树昌面对面和秦某聊天，由于秦某聊天不认真，唐树昌就打了秦某的耳光。8月28日晚上，俄举以付带着他、高奇、王恩送、罗魁、覃祥东、张玲杰等人陪秦某到石马公园玩，他们这些人随身看着秦某，防止秦某逃跑，在外面玩了约2个小时就回了窝点。8月29日，邹杰和另外一个男子（经查系曹顺亮）来做秦某的工作，邹杰坐在秦某的对面，当时在窝点的覃祥东、王恩送、顾高飞、罗魁、张玲杰、冉秀波、车国吉、朱衡、高奇都围着秦某坐着，邹杰在与秦某聊天过程中，邹杰用手打了秦某的耳光，还用脚踢了秦某，秦某躲了几下还是被邹杰踢倒在地，邹杰继续用脚踢秦某，秦某看着他们这么多人，没有办法就用头撞地板，后来秦某的头出血了，邹杰就安排他和覃祥东带秦某去洗，洗完后他扶着秦某换衣服、涂药水，因为秦某受伤严重，脸色惨白，他们发现秦某不行了，邹杰就安排他们两人一组带着手机离开房间，他和顾高飞先离开了房间去了石马公园，后来接到邹杰的电话到了珠山公园，后来他们又去了早元市场，在30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10、被告人李超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3日上午11时许，黄建龙安排他和冉秀波到娄底市娄星区万豪城市广场接新朋友秦某，他们两人接到秦某后还在外面吃了一个饭，然后将秦某带到石马公园西门附近的一幢楼房七楼的传销窝点里。到窝点后，冉秀波就以看秦某手机里有什么好听的歌为借口把秦某的手机拿走。不久，邹杰和俄举以付来到窝点给秦某坐思想工作，他们还安排罗魁检查了秦某的行李，看是否还有通讯工具，并安排在窝点其他人员看住秦某，不让秦某逃跑和私自与外界联系。8月26日，邹杰和唐树昌来到窝点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在做工作的过程中，唐树昌还打了秦某的耳光。8月29日上午，黄建龙安排他到楼下对面的工地上去玩，如果看到有警车停到他们窝点附近就立即通知黄建龙，整个上午他就在那个工地附近转悠。到了12点多钟，他看到顾高飞、冉秀波、张玲杰、陈涛军、高奇、车国吉、王恩送陆续从窝点出来。后来看到覃祥东、罗魁出来了，接着朱衡又背着秦某出来了，覃祥东和罗魁在马路上拦车，但没有成功，后来在一位大妈的帮忙下拦了一辆车，覃祥东、朱衡、罗魁将秦某弄上了车就坐车走了。大约在13时许，他接到黄建龙的电话，要他不要回窝点，直接到金谷市场西门，他到金谷市场西门与黄建龙汇合后去珠山公园，这时他才听覃祥东和朱衡说邹杰打了秦某，他们将秦某送到医院门口的事实；
11、被告人冉秀波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3日他与李超在黄建龙的安排下在娄底市娄星区万豪城市广场接到了新人秦某。陈涛军负责做秦某的师傅，其他的人负责看守。8月29日上午，邹杰和曹顺亮来到他们窝点，邹杰要秦某加入组织，秦某不同意，邹杰发火了，用手打了秦某几个耳光，秦某没有反抗，邹杰又抬脚踢了秦某，秦某被踢倒在地上，邹杰又抬脚踢了秦某的肩部、背部、胸部，打了几分钟，秦某被打得受不了就用自己的头撞地板，邹杰然后抓着秦某的头发把秦某按住，继续用脚踢秦某的腿、手、胸、背等部位，秦某被挨打的过程中没有反抗，只有用手保护自己被打的部位。邹杰当着房间所有的人殴打秦某，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秦某被打得瘫倒在地不动了。当时秦某头上有血，覃祥东、陈涛军、高奇三人将秦某抬到卫生间给秦某清理，然后给秦某上了药。他就去做饭去了，过了20多分钟，邹杰回到房间，他看到邹杰使劲摇秦某，发现秦某没有一点反应。然后他在安排下带着张玲杰走了。期间，他有保管过房间钥匙，睡觉时，高奇睡门口，秦某睡角落，由秦某的师傅陈涛军陪着的事实；
12、被告人高奇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6日他和罗魁转移至石马公园附近的黄建龙的窝点，当时秦某已经到了这个窝点，在后来的几天，他们有给秦某上课，让秦某加入传销组织，但秦某不愿意。2015年8月28日上午，车国吉、朱衡、顾高飞、王恩送被安排到黄建龙的窝点。晚上22时许，黄建龙安排俄举以付带着秦某去石马公园散步，当时有他、王恩送、覃祥东、陈涛军、张玲杰等人。2015年8月29日，邹杰和曹顺亮到了他们的窝点，邹杰当着在窝点内的其他成员的面在窝点教训了秦某，并用手打了秦某的耳光，还用脚将秦某踢倒在地，还用脚踩了秦某的肩、背及身上的多个部位，边踹边骂，秦某期间在地上打滚，后来发现秦某不行了，邹杰进了秦某住的房间，当时覃祥东、朱衡、陈涛军在秦某的房间，冉秀波在切菜，过了几分钟邹杰走了，覃祥东、朱衡背着秦某下了楼，其他的人陆续离开传销窝点的事实；
13、被告人朱衡的供述，能与上述事实相一致，还证明8月23日，他在俄举以付的安排下和罗魁、王恩送到黄建龙家配合接新人秦某，俄举以付安排他在楼下看有没有警察或其他可疑人员过来，如果有就要立即通知俄举以付，后来就看到李超和冉秀波带着秦某上楼了，后来邹杰和俄举以付也上去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看到俄举以付和邹杰从楼道里出来，他就知道接新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就回到黄建龙的窝点叫上罗魁、王恩送一起回到俄举以付的窝点。8月26日，俄举以付的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8月28日上午，俄举以付就要他、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四人去了黄建龙的窝点。8月29日，邹杰到黄建龙的窝点，在教训秦某时，当时罗魁和王恩送夹着秦某坐，其余的人就坐在他们三人周围，给秦某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罗魁和王恩送负责附和领导的讲话，同时防止秦某情绪激动时攻击领导，其他的人坐在旁边也要注意秦某，防止秦某反抗。邹杰狠狠地殴打了新人秦某，将秦某打得奄奄一息。邹杰打了秦某之后就走了，并安排他到外面买一些纱布和消毒水，帮秦某包扎下，当他看到秦某没有精神，他就和陈涛军、覃祥东三人抬着秦某在卫生间清洗，他发现秦某不对劲，他就打电话给邹杰，说秦某不行了。邹杰说应该没有事情，要他去买纱布和药，他到楼下在邹杰的陪同下买了药上楼，发现秦某脸色不对劲，摸了一下秦某的鼻子，发现气息轻微，他就要房间的人给秦某包扎，他就在房间外面给邹杰打电话说秦某不行了。邹杰一会就上楼来了，掐了一下秦某的人中，发现秦某没有反应，就要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邹杰就打电话告诉他，要他们分批撤出来，他就按照邹杰的指示分批让他们离开，最后是罗魁、覃祥东、以及他背着秦某下来的，他们在一位妇女的帮助下拦了一辆车将秦某送往了娄底火车站附近的民生医院的事实；
14、被告人罗魁的供述，能与朱衡的供述相印证，还证明2015年8月23日俄举以付安排他、王恩送等人陪俄举以付到黄建龙的窝点去扮黑脸，吓唬秦某，他们在黄建龙那个窝点呆了2个小时。2015年8月26日，俄举以付又安排他和高奇去黄建龙的窝点去继续扮黑脸，他们两人又在黄建龙的那个窝点呆了2个小时，当他们回俄举以付的那个窝点时，发现他们都不在，他猜可能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们就回了黄建龙的窝点的事实；
15、被告人王恩送、顾高飞、车国吉、张玲杰、覃祥东的供述，能与上述事实相印证；
16、相关程序性法律文件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十张，证明公安机关系依法办案的事实。
另查明，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高奇的家属各赔偿了被害人秦某的近亲属10000元，被告人顾高飞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35000元、被告人车国吉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秦某的近亲属经济损失15000元，被告人李超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家属经济损失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俄举以付、冉秀波、张玲杰、王恩送、覃祥东、李超、车国吉、顾高飞的谅解。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车国吉、顾高飞在非法拘禁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判处车国吉、顾高飞六年至九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并无不当，但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这一新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还可以对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等八人从轻处罚。
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非法拘禁被害人秦某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秦某的死亡原因系邹杰等人的殴打所致，而本案中的十二被告人均没有实施殴打行为，故本案中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秦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等十二人采取看守、上课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秦某的人身自由，被害人秦某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邹杰等人对秦某实施了殴打，尽管本案的十二名被告人对邹杰等人的殴打行为事先没有共谋，事中也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但也没有对邹杰等人的殴打秦某的行为进行制止，防止被害人人身健康权的侵害。秦某被殴打昏迷后送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死亡。十二被告人对被害人秦某非法拘禁行为系先行行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发生了被害人秦某死亡的结果，故十二被告人应对被害人秦某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等十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俄举以付系传销组织的C级别领导，安排王恩送、罗魁、朱衡等人到黄建龙处负责配合接新人秦某，在2015年8月28日晚上，俄举以付安排陈涛军、覃祥东等人与他一起带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劝说和看守秦某；陈涛军担任秦某的“师傅”，主要负责看守秦某；李超、冉秀波曾到万豪城市广场接新人秦某到传销窝点；覃祥东、张玲杰在2015年8月28日晚上陪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对秦某有看守行为;王恩送、罗魁分别于8月23日和8月26日劝说秦某加入传销组织；高奇于8月26日陪同罗魁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可见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等十人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覃祥东辩称其应认定为从犯，朱衡辩称其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辩称李超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冉秀波的辩护人辩称冉秀波应认定为胁从犯，被告人张玲杰的辩护人辩称张玲杰系从犯，被告人高奇的辩护人辩称高奇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恩送的辩护人辩称王恩送应认定从犯的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不属于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情况，故部分辩护人辩称应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俄举以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涛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罗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朱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
五、被告人李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六、被告人冉秀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七、被告人覃祥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八、被告人张玲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九、被告人王恩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2月30日止。）
十、被告人高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止。）
十一、被告人车国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
十二、被告人顾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玉林
人民陪审员 邓和建
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颜 乐
附本文书引用的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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