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6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先宝，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凯，上海汉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宇，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齐瑾煜，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宝（系齐瑾煜之夫），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被告：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联检服务中心四层4025-02房间。
法定代表人：胡先宝，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张斌，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华夏银行天津分行客户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胡先宝因与被上诉人朱宇及原审被告齐瑾煜、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锐国际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7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先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朱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朱宇、张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先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瑾煜、宝锐国际公司辩称，同意胡先宝的上诉请求。
朱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先宝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判令被告胡先宝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017年4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即每月60000元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9934.25元、律师费198000元共计212934.25元；4、判令被告胡先宝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被告齐瑾煜、宝锐国际公司就以上诉请与被告胡先宝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胡先宝与第三人张斌原为借贷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张斌为“发小”关系，被告胡先宝与被告齐瑾煜为夫妻关系，被告胡先宝系被告宝锐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9日，被告胡先宝与第三人张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11A），约定贷款金额为4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3日，贷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贷款利息为日利率0.2%，自放款之日起开始计息。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张斌委托案外人付强分别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873）将2400000元转账给胡先宝名下账户（尾号9485），及华夏银行账户（尾号2022）将1600000元汇入胡先宝名下账户（尾号9485），两笔合计4000000元，2016年4月18日胡先宝出具确认书，确认2014年11月19日当天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为编号201411A借款协议中的本金。
借款后，被告胡先宝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419）陆续于2014年12月4日向张斌转账132000元、12月9日向张斌转账96000元、12月26日向张斌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26日被告胡先宝通过案外人逯菁平安银行账户（尾号0614）向张斌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373）网银转账200000元，备注为“借款利息”；2015年6月19日，被告胡先宝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斌账户转账80000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胡先宝通过ATM向张斌转账50000元、4月28日被告胡先宝通过卡取向张斌转款130000元、5月25日被告胡先宝通过卡取向张斌转款200000元；11月7日被告胡先宝通过案外人逯菁平安银行账户（尾号0614）向张斌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尾号8986）网银转账两笔共计4000000元，分别为3000000元和1000000元，备注均为“代胡先宝还款”；2017年4月20日，被告胡先宝向张斌名下账户（尾号8986）转账500000元，交易摘要为“还借款”。上述11笔还款，共计5438000元，第三人张斌当庭亦认可收到上述还款。
2016年3月18日，被告齐瑾煜（甲方）与第三人张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胡先宝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11A、201504A的《借款合同》履行，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4月5日，被告宝锐国际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胡先宝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11A、201504A的《借款合同》履行，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11月8日，被告胡先宝与第三人张斌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对双方已签订的编号为201411A《借款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共同遵照执行。1.贷款金额：乙方同意将贷款金额调减至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2.延长原《借款合同》的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自原《借款合同》的贷款期限到期后，延长至2017年01月31日”。
《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当天即2016年11月8日，被告宝锐国际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为确保胡先宝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11A的《借款合同》和编号为201611A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载明：“1.贷款金额：乙方同意将保证担保金额调减至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2.延长原《保证合同》的贷款期限：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自原《保证合同》的贷款期限到期后，延长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内容。
2017年5月5日，第三人张斌与原告朱宇签订了《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张斌与胡先宝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张斌享有对胡先宝叁佰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关利息、诉讼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根据张斌与齐瑾煜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张斌与宝锐国际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齐瑾煜和宝锐国际公司为胡先宝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张斌享有对齐瑾煜和宝锐国际公司请求履行保证债务的权利。张斌将对胡先宝的上述债权及债权相对应的担保权一并全部转让给朱宇行使。并于2017年5月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寄给被告胡先宝，该快件于2017年5月10日投递并签收，显示签收状态为“他人收同事”。
案件在审理中，被告胡先宝和被告齐瑾煜均认可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书写，但不认可保证合同上宝锐国际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签订的。被告称所欠4000000元款项已经陆续还清，《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8年1月10日，被告胡先宝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1.对2014年11月19日胡先宝与第三人所签《借款合同》（编号201411A）签字形成时间鉴定；2.对2015年4月16日与2015年5月22日胡先宝所签现金收条签字形成时间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2月2日，被告胡先宝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借款合同（201411A）以及收条（2015年4月16日）、收条（2015年5月22日）的鉴定申请。2018年2月7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向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本次鉴定工作。
2017年6月6日原告朱宇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胡先宝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商品房，发生诉前保全费5000元。
原告朱宇因起诉被告胡先宝、齐瑾煜和宝锐国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7日与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专项法律顾问委托协议书，发生律师费19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胡先宝发生效力；二、被告胡先宝尚欠债务本息数额应如何确定；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全费、律师费、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四、被告齐瑾煜和被告宝锐国际公司是否应就胡先宝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胡先宝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当事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并未限制通知的形式和时间，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方式，通知债权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或错误履行，故债权转让的通知只要达到了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效果，就可以认定为有效。本案中第三人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被告胡先宝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胡先宝虽然否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但原告通过本案的诉讼亦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胡先宝此时尚未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不存在重复履行或错误履行的情形，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其发生效力，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胡先宝起诉主张债权主体适格。
第二，关于被告胡先宝所欠债务本息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9日，被告胡先宝向第三人张斌借款4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张斌履行了4000000元的出借义务，被告胡先宝亦认可收到该借款，但胡先宝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全部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前借款合同的贷款金额调减至3000000元，并将贷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月31日，被告胡先宝认可该补充协议系其本人签字。法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签订该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协商一致将欠款本金数额调减为3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截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胡先宝尚欠张斌3000000元本金。虽被告辩称借款已还清，但被告胡先宝除2017年4月20日一笔500000元的还款外，其余还款时间均在2016年7月11日前，如被告胡先宝已还清借款本息，其还在2016年11月18日与第三人张斌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将欠款本金数额调减为3000000元，有悖常理，故被告胡先宝的该辩驳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主张被告胡先宝于2015年4月16日、5月22日分别向其借款各500000元，被告胡先宝辩称其与张斌之间不存在另外两笔各500000元借款、该两份借款合同亦未收到现金的问题，该1000000元系胡先宝与第三人张斌之间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争议款项，并非本案债权转让所涉两份借款合同款项，被告胡先宝与第三人张斌应另行解决。被告胡先宝于2017年4月20日偿还张斌500000元，亦认可该500000元系偿还此前借款结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该500000元系3000000元本金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21日起给付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现张斌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朱宇，被告亦已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胡先宝应就上述本息数额向原告朱宇履行还款义务。
第三，关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全费、律师费、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原告朱宇作为新债权人成为合同权利的主体，有权依据原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主张债权和担保权。《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4.3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费用支出……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依照合同约定，原告主张为债权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98000元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因保全担保之需向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9371.93元，法院认为，该保险费并非实现保全必要支出的费用，原告可采取其他方式提供保全担保，故对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四，被告齐瑾煜和被告宝锐国际公司是否应就胡先宝的债务向原告朱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第三人张斌在与被告胡先宝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后，亦针对此补充协议与被告宝锐国际公司再次签订了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生效。被告齐瑾煜与第三人张斌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在被告胡先宝与张斌达成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后，被告齐瑾煜虽未再与第三人张斌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但在该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乙方与胡先宝约定债务展期的或签订相关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同意，并承诺甲方的保证期间延长至展期协议或相关合同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该条款表明被告齐瑾煜同意对后续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故齐瑾煜仍应对在保证合同之后后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依债权转让协议成为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的权利主体，被告齐瑾煜与被告宝锐国际公司应就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先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宇支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二、被告胡先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宇律师费198000元；三、被告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齐瑾煜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朱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5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38152元（原告已交纳），原告负担728元，被告胡先宝负担3242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胡先宝直接给付原告），被告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齐瑾煜对被告胡先宝应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先宝向原审第三人张斌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张斌已将借款本金给付上诉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被上诉人朱宇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张斌与朱宇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胡先宝，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胡先宝发生效力，故朱宇作为债权人主体适格。
关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累计还款5438000元，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并未就借款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所还款项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上诉人未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本案中，借款到期后上诉人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11月7日共偿还被上诉人11笔款项，应分别根据还款时产生的利息，按照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予以抵扣，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冲抵本金。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以此方法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如下：
1、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还款132000元，本金40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为59178元，冲抵利息后剩余72822元冲抵本金，至此尚欠本金3927178元。
2、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9日，上诉人于2014年12月9日还款96000元，本金3927178元按年利率36%产生的利息为19366元，冲抵利息后剩余76634元冲抵本金，至此尚欠本金3850544元。
3、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6日还款50000元，介于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24%至36%计算产生的利息之间，至此尚欠本金3850544元。
4、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还款200000元，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为382311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182311元、本金3850544元。
5、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9日，上诉人于2015年6月19日还款80000元，介于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24%至36%计算产生的利息之间，至此尚欠利息182311元、本金3850544元。
6、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50000元，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为792473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924784元、本金3850544元。
7、上诉人于2016年4月28日还款130000元，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为3797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798581元、本金3850544元。
8、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25日，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200000元，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0254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701121元、本金3850544元。
9、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于2016年11月7日还款4000000元，本金3850544元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为630434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668445元冲抵本金，至此尚欠本金1182099元。
10、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于2017年4月20日还款500000元，本金1182099元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92374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07626元冲抵本金，至此尚欠本金874473元。
上诉人此后并未还款，应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在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时，未考虑随着上诉人还款，借款本金随之变化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了逾期利息，其一并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7109号民事判决书；
二、胡先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宇借款本金874473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744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齐瑾煜、天津宝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胡先宝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朱宇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5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4元，共计71496元，由朱宇负担47037元，由胡先宝负担19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广利
审 判 员 李 铁
代理审判员 董 非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郭小峦
书 记 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