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某来，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依法收监。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耀凤，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光，男，1981年4月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男，汉族，1982年4月8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男，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邬某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3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邬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9日9时50分许，被告人邬某来因对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不满，前往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惠澳高速工地阻止挖土机司机挖其家的果树，并手持一把竹刀爬上挖土机驾驶室，不让挖土机继续开工。这时，在现场维持秩序的三栋镇治安联防队多名队员劝其下车，要求其配合工地施工，几名队员试图夺过邬某来手中的竹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夺竹刀的过程中，治安队员邱某城的左手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另一名治安队员何某发的头部被邬某来用在挖土机里拿到的一把铁锤砸伤，还有一名治安队员田某光的头部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邬某来也受了轻微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城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田某光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因被告人邬某来的犯罪行为致伤，共住院11天，医院建议全休15天，花费医疗费21190元，误工费2013元（按月工资2323元计26天），伙食补助费550元（即11天×50元），护理费500元（酌情），营养费500元（酌情），合计2475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光因被告人邬某来的犯罪行为致伤，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3505元，误工费556元（按月工资2780元计6天），伙食补助费300元（即6天×50元），营养费500元（酌情），合计48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因被告人邬某来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伤，共住院3日，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34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合计20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邬某来无视国法，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邬某来除了承担本案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的经济损失24753元、田某光的经济损失4861元、何某发的经济损失20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邬某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邬某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的经济损失24753元。
三、被告人邬某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光经济损失4861元。
四、被告人邬某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的经济损失2084元。
上诉人邬某来提出：上诉人制止挖机施工是正当的、合法的维权行为，被害方用棍子捅上诉人，并用警用钢叉叉上诉人，上诉人才被动防卫。被害方过错在先，依据过错责任，被害方也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审不分青红皂白，将全部过错责任归责于上诉人，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况被害方均是政府工作人员，其医疗费及误工费等已经所在单位报销，如再行收取医疗费、误工费等，不仅属于双重收取，而且有不当得利之嫌。
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邬某来在2013年7月19日因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与三栋镇治安联防队队员发生冲突，案发后其不仅没有离开案发现场，而且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并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情况如裕向公安机关反映。而此时邬某来尚未受到讯问，也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解释，其中“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视为自动投案。邬某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邬某来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邬某来还具备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①当庭自愿认罪；②积极、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③被害人一方也有过错；④上诉人邬某来是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考虑上诉人邬某来以上情节，对上诉人邬某来适用缓刑，使之顺利走向改过自新的道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9日9时50分许，上诉人邬某来因对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不满，前往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惠澳高速工地阻止挖土机司机挖其家的果树，并手持一把竹刀爬上挖土机驾驶室，不让挖土机继续开工。在现场维持秩序的三栋镇治安联防队多名队员见状，上前劝邬某来下车，要求其配合工地施工。但邬某来并不听劝。后几名治安队员试图夺过邬某来手中的竹刀，双方因此发生肢体冲突。在夺竹刀的过程中，治安队员邱某城的左手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另一名治安队员田某光的头部亦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此外，还有一名治安队员何某发的头部被邬某来用在挖土机里拿到的一把铁锤砸伤。邬某来也受了轻微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城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田某光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因被告人邬某来的犯罪行为致伤，共住院11天，医院建议全休15天，花费医疗费21190元，误工费2013元（按月工资2323元计26天），伙食补助费550元（即11天×50元），护理费500元（酌情），营养费500元（酌情），合计24753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光因被告人邬某来的犯罪行为致伤，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3505元，误工费556元（按月工资2780元计6天），伙食补助费300元（即6天×50元），营养费500元（酌情），合计4861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因被告人邬某来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伤，共住院3日，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934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合计2084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人田某光、何某发、邱某城陈述，证实2013年7月19日9时50分许，上诉人邬某来因对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不满，前往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惠澳高速工地阻止挖土机司机挖其家的果树，并手持一把竹刀爬上挖土机驾驶室，不让挖土机继续开工。其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劝其下车，要求其配合工地施工，几名队员试图夺过邬某来手中的竹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夺竹刀的过程中，治安队员邱某城的左手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另一名治安队员何某发的头部被邬某来用在挖土机里拿到的一把铁锤砸伤，治安队员田某光头部被邬某来持竹刀砍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托证言，证明2013年7月19日7时30分许其经政府部门同意，驾驶一辆挖土机到三栋镇三圳村村道旁清理场地，9时许，一名姓邬的三栋镇三圳村村民因对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不满，手持一把砍柴刀阻止其驾驶挖土机挖其家的果树，并爬上其所驾驶的挖土机驾驶室，不让挖土机继续开工。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和三栋镇治安联防队队员上前劝那名村民下来，但那名村民不听劝，他手上的刀被治安队员拿走后，又从驾驶室拿了一个锤子，之后三名治安队员受伤了。
（2）证人李某丰证言，证明2013年7月19日9时许其接到领导通知叫其和三栋镇治安队员一起到高速三圳施工现场。其到达现场后看到邬某来在现场阻拦施工，其和治安队员一直劝离邬某来，让他去找经办人，但他不听劝，一直留在现场阻碍施工并从附近拿了一把竹刀，走到挖土机的驾驶室里，后治安队员在强行清场时与邬某来发生冲突，田某光、何某发、邱某城在冲突过程中都有受伤。
4、辨认笔录，被害人田某光、何某发、邱某城、证人吴某托、李某丰分别通过对一组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上诉人邬某来是案发当天持刀妨碍执法人员正常执法的人。
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三圳村烂岭，旁边是一果园，现场东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往北接惠淡大道，往西是惠州方向，往东是淡水方向。
6、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本案作案工具系一把竹刀、一把铁锤，上诉人邬某来对照片作了签供。
7、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害人田某光、何某发、邱某城指认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三圳村烂岭。
8、法医鉴定结论，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城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田某光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9日10时10分许，接到吴秀托报警后，治安队员赶赴现场将上诉人邬某来抓获，交给公安人员。
10、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邬某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1、上诉人邬某来供述，2013年7月19日9时许，其路过看见惠澳高速工地施工人员在挖其的果树，因对其果树还未达成补偿协议，其上前制止挖土机司机开工，司机说是三栋镇政府叫他开工的。三栋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民警让其把竹刀放好，其放好后，那些穿制服的年轻人说“继续开工，不要怕他”，其听后很生气，便爬上挖土机的驾驶室，制止他们继续开工。有四、五名穿制服的男青年拿木棍从挖土机窗户来撞打其，把其双手打伤。当时其手上还拿着竹刀，其用竹刀砍了一个穿制服的男青年的手，他们七八名男青年上来抓其，其拿着的竹刀被他们抢去，其拿挖土机驾驶室的铁锤去打来撞其的男青年，但不知道有无打伤人。其被他们按住时，有一名男青年的头部受伤了，不知道是他自己撞伤的，还是被其还手打伤的。他们抓其上车时，还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伤。然后其就被口头传唤到派出所处理。
12、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复印件、疾病证明书。
13、上诉人邬某来的一审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调查笔录、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登记表、通话清单、疾病证明书、病历、案发现场照片。
本院认为，上诉人邬某来无视国法，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邬某来除了承担本案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城的经济损失247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光的经济损失48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的经济损失2084元。
关于上诉人邬某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邬某来因对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不满，手持一把竹刀，到三栋镇惠澳高速工地施工现场，并爬上挖土机驾驶室阻止挖土机施工。三栋镇治安队员何某发、田某光、邱某城等人在劝说邬某来下车配合工地施工无效的情况下，试图夺过邬某来手中的竹刀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夺竹刀的过程中，上诉人邬某来持竹刀、铁锤等将治安队员何某发、田某光、邱某城砍伤、打伤。综上可见，上诉人邬某来的伤害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辩称本案属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辩称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意见，亦没有依据。案发后，上诉人邬某来当场就被多名治安队员制服并移送三栋派出所处理。因此，辩称上诉人邬某来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何某发、田某光、邱某城受伤，与上诉人邬某来的犯罪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邬某来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发、田某光、邱某城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因此，辩称原审将全部过错责任归责于上诉人邬某来，并判令上诉人邬某来承担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邬某来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邬某来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邬某来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具体数额计算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