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29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
法定代理人朱咱木，农民。
法定代理人普狗们，农民。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
法定代理人马健伟，农民。
法定代理人普皮文，农民。
指定辩护人韩旭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
法定代理人罗文学，农民。
法定代理人陈健芬，农民。
指定辩护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某。
法定代理人普戛苗，农民。
指定辩护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建，无业。
法定代理人罗文忠，农民。
法定代理人罗优，农民。
指定辩护人邹启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忠昌，农民。
法定代理人曹大妹，农民。
指定辩护人朱茜红、白韩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普某、罗建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罗某、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平、龙祖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红中刑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平、龙祖理服判，原审被告人罗建、李某甲服判，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对上述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和原审被告人罗建、李某甲，听取了指定辩护人ＸＸＸ、韩旭涛、关亚兰、王慧、邹启群、朱茜红、白韩秋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晚，朱某、罗某、马某甲、普某、李某甲和李发福、石某（二人均未满十四周岁），李迪（在逃）等人在个旧市“嘉年华KTV”为罗建庆祝生日，其间，普某的女友李某乙与同学黄某甲先行离开。普某、罗建和石某随后到个旧市红炮台公园出口处找李某乙、黄某甲，与正在和李某乙、黄某甲聊天的黄某乙发生争执，普某即返回“嘉年华KTV”，邀约朱某、罗某、马某甲、李某甲和李迪、李发福等人一起追打黄某乙。当追赶至“怀源芳圃”入口处，普某动手先将被害人黄某乙打倒在人行道垃圾箱上，马某甲、朱某、罗某及李迪分别持刀刺被害人黄某乙的左胸、腰等部位，罗建、李某甲、普某等人对被害人黄某乙拳打脚踢。被害人黄某乙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及腰部，造成胸、腹腔脏器（心肺、肝脏及肾）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5月26日17时许，罗建、朱某、李某甲在蒙自市文澜镇北平街被抓获；同年6月14日11时许，罗某在绿春县“新天地网吧”被抓获；同年8月27日8时许，马某甲在其亲属陪同下到个旧市金湖派出所投案，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普某。被害人黄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498.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50元，共计人民币27948.5元。罗建父母已赔偿黄阳平、龙理祖人民币13000元。
原判还认定，2013年3月，普某、罗建伙同郭某、王某乙（二人均未满十四周岁）等人至个旧市鄢棚南路振兴小学旁“家焕小卖部”，撬开卷帘门进入店内，盗走牙膏、方便面、白某乙、饮料等价值人民币91元的财物，所盗财物已挥霍。同年4月28日凌晨2时许，普某、李某甲（未满十六周岁）伙同石某、王某乙、马某乙（未满十四周岁）等人，在个旧市建设路162号“锡运糕点小卖部”，撬开卷帘门进入店内，盗走一台康佳液晶电视机、一台D**、一台苏泊尔电磁炉及香烟、奶粉、饮料等食品；经评估，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317元。同年5月4日16时许，朱某伙同他人在个旧市云锡新村70幢1单元202室，采取撬开防盗窗入室的手段，盗走钟某现金人民币5000余元。同年5月8日凌晨2时许，普某、罗建、朱某、李某甲（未满十六周岁）伙同郭某、王某乙等人至个旧市虎都山庄门前的“小平台小卖部”，撬开卷帘门进入店内，盗走一台长虹牌液晶电视机、香烟、大米、方便面等物。经评估，被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44元。同年5月11日14时许，普某、朱某伙同他人在个旧市建设路东村代某自建房处，撬开防盗窗，入室盗走现金人民币400余元。同年5月的一天16时许，普某、朱某、罗建伙同他人，攀爬个旧市建设东村61号1单元301室后阳台进入室内，盗走车老甲现金人民币3500余元。同年5月的一天14时许，普某、朱某、罗建伙同李某甲（未满十六周岁）等人撬开个旧市锡城镇杨家田村张某乙自建房的防盗窗，入室盗走现金人民币5000余元。同年6月1日14时许，普某伙同他人，撬开个旧市云锡新村70幢1单元201室的防盗窗，入室盗走张某丙现金人民币4500元。同年6月18日14时许，普某伙同石某、郭某等人撬开个旧市建设路81号2幢1单元302室的防盗窗，入室盗走聂某现金人民币700元。同年7月12日14时许，普某伙同石某、郭某、马某乙等人撬开个旧市云锡新村68幢1单元101室的防盗窗，入室盗走杨某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同年8月1日14时许，普某伙同石某、郭某、马某乙等人在个旧市五一路新村16幢2单元302室，攀爬窗户入室，盗走陈某现金人民币2600元。同年8月12日14时许，普某伙同石某、王某乙等人撬开个旧市选厂47幢3单元102室的防盗窗，入室盗走田春人民币60余元。
原判认为，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罗建、李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普某、罗建、朱某的行为均还构成盗窃罪，盗窃数额较大。对普某、罗建、朱某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普某起邀约、组织作用，朱某、马某甲、罗某持刀致伤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均系主犯；罗建、李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马某甲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普某，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朱某、马某甲、罗建、李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罗建的亲属积极进行经济赔偿，罗建得到谅解，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黄某乙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酌情对普某等人从轻处罚。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普某、罗建、朱某分别结伙，互相配合作案，犯罪作用、地位相当。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李某甲作案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普某、朱某、马某甲、罗某从轻处罚，对罗建、李某甲减轻处罚。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李某甲、罗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应对黄阳平、龙祖理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李某甲作案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黄阳平、龙祖理所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丧葬费应予支持，交通费、误工费系实际支出，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普某有期徒刑十五年；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朱某有期徒刑十五年；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总和刑期十六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马某甲、罗某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建有期徒刑五年；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甲有期徒刑四年。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朱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朱咱木、普狗们，普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普戛苗，马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马健伟、普皮文，罗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文学、陈健芬各赔偿黄阳平、龙祖理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元。罗建赔偿黄阳平、龙祖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974.25元（已付13000元）。李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忠昌、曹大妹赔偿黄阳平、龙祖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974.25元。上列各赔偿义务人均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朱某、普某、马某甲、罗某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ＸＸＸ、韩旭涛、关亚兰、王慧、邹启群、朱茜红、白韩秋律师均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朱某、罗某、马某甲、普某、罗建、李某甲等人，在个旧市金湖南路怀源芳圃路口人行道上殴打被害人黄某乙，其中普某先将黄某乙打倒，朱某、马某甲、罗某等人持刀刺伤黄某乙的左胸、腰等部位，致黄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以及马某甲主动投案，协助公安民警民警抓获普某的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5月24日22时许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受伤的黄某乙送医院抢救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个旧市金湖南路怀源芳圃路口人行道上，现场有多处血迹。提取、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个旧市云锡马拉格锡矿办公楼旁自建棋牌棚内侧墙缝内提取黑色折叠刀一把；经罗建、罗某、朱某混杂辨认，确定系其共同的作案工具，罗某还辨认出系其藏匿于上述墙缝里的折叠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及腰部，造成胸、腹腔脏器（心、肺、肝脏及肾）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被害人黄某乙基因型相同；提取送检的黑色折叠刀上未扩增出DNA产物；黄某乙与龙祖理具有亲缘关系。证人李某乙、黄某甲、白某甲、李某丙、常某的证言，高红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赵某的证言及苏某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案发当晚朱某、罗某、马某甲、普某、罗建、李某甲等人因琐事殴打黄某乙的相关事实。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罗建、李某甲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同案李发福、石某的供述，与朱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罗建之父母已代其支付赔偿款13000元，黄阳平、龙祖理对罗建表示谅解。抓获、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朱某、罗某、普某、罗建、李某甲被抓获，以及马某甲主动投案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普某的事实。户口证明，证人罗文忠、钱某和的证言，均证实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罗建、李某甲等6人的身份情况，其中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李某甲属未成年人犯罪的情况。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原判认定2013年3月至8月，普某、朱某、罗建伙分别或共同伙同他人，先后在个旧市鄢棚南路振兴小学旁“家焕小卖部”等地，共计12次盗窃被害人张某甲等人的现金、白某乙、香烟等财物，价值共计27212元，其中普某参与盗窃11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7212元；朱某参与盗窃5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6944元；罗建参与盗窃4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1634元的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张某甲、陆某、钟某、丁某、代某、车老甲、张某乙、张某丙、聂某、杨某、陈某、田春等十二人的陈述，证人郭某、王某乙、马某乙、石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以及普某、朱某、罗建伙的供述和现场指认笔录，同案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和原审被告人罗建、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普某、朱某和原审被告人罗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对普某、罗建、朱某应数罪并罚。原判有关故意伤害事实、盗窃金额、数罪并罚、共同犯罪、立功情节、未成年人犯罪的认定正确，据此对上诉人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和原审被告人罗建、李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某、马某甲、罗某、普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鉴于原判已经根据相关量刑情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江
代理审判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