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同，曾用名刘思同，化名刘昂，男，汉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合肥巿经开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2月18日被批准逮捕（在逃），2015年2月27日被抓获，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孝兵，安徽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新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皖刑终字第4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皖1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新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某、检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新同及其辩护人于孝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8年9月，李纯良、张世华、韩金志（三人已判刑）商议共同出资从云南省购买毒品，韩金志负责将毒品从云南运回阜阳。10月下旬，韩金志安排张某（已判刑）到昆明接毒品。其间，刘新同让韩金志将其在云南楚雄的8斤毒品吗啡运回临泉，运费每斤2万元，同时将其中1斤毒品以8.5万元的价格卖给韩金志。2008年11月1日，韩金志安排张某去楚雄接收毒品。后张某与其哥张东生于11月1日、7日两次驾驶货车从楚雄刘新同处将一牛奶箱和一茶叶箱毒品运回昆明。2008年11月12日上午,张某、张东生及韩金福（已判刑）驾驶货车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从货车上查获毒品。经检查，在牛奶箱中发现嫌疑毒品两块，在茶叶箱内发现毒品五块，经当面称量，上述毒品净重共3938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均含吗啡成分，含量在56.89%-66.52%不等。
一审法院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贩卖、运输毒品吗啡393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刘新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刘新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新同2008年11月1日的毒品交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1月7日的第二次交易，刘新同具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具体如下：1、周建军的住宿记录表明，周建军在2008年11月7日19时51分，在云南楚雄市锦星酒店506房间住宿，当天20时16分，又在大理市祥云县青莲饭店322房间住宿，两次住宿时差为25分钟，两个住宿地相距130.8公里，不排除有两个人，分别拿着周建军的身份证，在两个地方分别住宿。而侦查机关第一次提交上述证据时，故意删除了在周建军在祥云县青莲饭店的住宿记录，故侦查机关有伪造本案证据嫌疑，无法排除全案造假的可能性，也无法保证全案证据的客观性；2、原判没有认定刘新同使用周建军的身份证于2008年11月7日乘坐航班从合肥到昆明。在卷证据证明，刘新同2008年11月5日从昆明返回阜阳，11月6日和韩某1真（刘新同妻子）回临泉老家上坟，晚上返回阜阳市蓝色雅典小区的家中，如不乘坐飞机不可能于11月7日到达楚雄交易现场。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刘新同2008年11月8日或9日在阜阳市家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刘新同2008年11月7日不在作案现场；3、张某2008年的证言称，两次交易毒品是一个人，并辨认出刘新同。但此证言与在卷其它证据存在重大矛盾。第二次交易时，当时天刚黑，张某坐在驾驶位，接货人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东生，张某不可能看清送货人。张某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期间推翻2008年所作的证言，称没有看清送货人，侦查机关有指辨的情形。且侦查机关制作张某辨认笔录时违反程序，其证言和辨认笔录不客观，不真实，其证明力存在重大瑕疵；4、韩金志证言称，2008年11月10日到合肥骆岗机场接刘新同从云南返回（航班信息显示返回时间为2008年11月10日15:00），在卷证据显示，韩金志下午13:29之后一直在阜阳市，其间与张某通话，发话地也在阜阳，不可能到合肥机场。故其证言有虚假成分，有诬陷刘新同的重大嫌疑；5、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毒品称重记录、电话入网信息的电子证据等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刘新同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1、刘新同具有办理和使用周建军身份证的条件，能够通过机场安检的，正常情况下只有刘新同，且刘新同在11月7日有时间从阜阳赶往合肥登机。其不在犯罪现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11月7日出现两个持周建军身份证的人几乎同时在相隔100多公里的地方登记入住的情形，一种可能是宾馆录入上传入住信息至公安机关管理平台存在时间差，另一种可能不排除故意人为制造两个周建军同时入住不同地方、不同宾馆的假象；3、张某的翻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韩金志（已判刑）安排张某（已判刑）驾驶皖Ｋ×××××货车到昆明运输毒品。10月下旬，刘新同联系韩金志，让韩将其在云南楚雄毒品运回临泉，约定运费每500克2万元。2008年11月1日，刘新同将用牛奶箱包装的毒品交给张某。同时将其中1斤毒品以8.5万元的价格卖给韩金志，韩金志扣除运费后支付刘新同6万元。2008年11月12日，张某等人驾驶货车返回，途经昆玉高速公路余家海服务区时被抓获，当场从货车上查获毒品。经检查，查获疑似毒品两块，经称重，重量分别为540克和594克。经鉴定，疑似毒品检出吗啡成分，含量分别为62.2%和66.52%。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载明：该案系公安机关于2008年8月5日在工作中发现重大涉毒信息，并于同年9月26日立案侦查。2008年11月12日，专案组对刘新同抓获未果。2015年2月27日19时许，在合肥巿经济技术开发区乡村花园小区留园3栋楼下将刘新同抓获。
2、搜査笔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2月27日，在刘新同位于合肥巿经济技术开发区乡村花园留园3栋302号及青年城壹号小区3栋1001室住处，搜出多部手机、手机电话卡、现金2万元等物。
3、检查笔录、称量嫌疑毒品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载明：2008年11月12日，在张东生驾驶的车牌号皖Ｋ×××××的大货车驾驶室内的一“欧亚”牌纯牛奶箱内查获嫌疑毒品两块。经称量，从“欧亚”牌纯牛奶箱内查获的嫌疑毒品二块，分别净重为540克、594克。经鉴定嫌疑毒品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分别为62.20%、66.52%。
4、辨认笔录载明：2008年11月19日，韩金志辨认出刘新同；2008年11月21日，张某辨认出刘新同。
5、手机通话详单载明:韩金志与张某于2008年10月31日、11月1日、2日、4日频繁联系，韩金志的呼叫发起地均为阜阳，与张某的手机通话记录一致，其中11月1日，张某的手机部分通话发起地在云南楚雄。
韩金志于2008年10月31日与刘新同手机（号码为150××××6836，韩金志供述）有联系，韩金志为被叫，对方号码区号为云南大理；11月1日至11月2日，与刘新同的手机（号码为130××××3518，韩新志供述）有13次联系，对方号码均在云南楚雄。
韩某1真（刘新同妻子）2008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与韩金志有联系。
6、手机入网信息载明：号码150××××6836首次于2008年4月13日00：00在云南大理开通，2008年7月2日停机；第二次于同年10月30日00:00在云南祥云县开通。
7、住宿查询信息载明：刘新同于2008年10月30日13时56分在云南大理祥云县康辉酒店登记住宿，次日12时58分再次在该酒店登记住宿。
8、户籍信息、人口查询信息、二代身份证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身份证原件载明：2007年8月30日，周建军从临泉县白庙镇油坊行政村周庄85号分户出来。该身份信息于第一次办理二代身份证的时间是2008年10月17日15时07分，照片显示为刘新同。第二次办理时间是2010年5月24日，受理原因是遗失补办，照片显示是李术标。受理人均是临泉县白庙派出所韩洪福。2014年9月，核查该户口信息为重人户口，将该户第一次信息（刘新同照片）删除。2015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从临泉县白庙派出所调取姓名为周建军（34122119760408131X）的二代身份证原件，照片显示是刘新同。
9、宾馆登记住宿信息载明：周建军的身份信息于2008年11月7日19：51在云南楚雄巿锦星酒店登记住宿，房间号506。同日20：16在云南大理祥云县青莲饭店登记住宿，房间号322。
10、乘机记录载明：刘新同的身份信息于2008年10月18日15：10乘机出发从合肥至昆明；同年11月5日7：50乘机出发从昆明至合肥。
周建军的身份信息于2008年11月7日9:20至11:55乘机出发从合肥到昆明；同年11月10日12：50至15：00乘机出发从昆明到合肥。
11、身份信息办理信息载明：刘新同冒用刘昂的身份证信息办理二代身份证，起始期限是2009年1月20日，住址是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东高居委会关庄。因证件丟失，于2013年6月26日补证。
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法查明的刘新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部分），与2010年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查明事实（部分）一致。
13、证人韩某1真证言：其认识韩金志，他是庙岔老家邻庄邻居。大概在2008年11月7日，韩金志打其电话讲要送给其6万元，此前刘新同也来电话让其收下韩金志送来的6万元钱，后韩金志交给其六叠百元人民币。其没有问刘新同干啥用，钱被其用了。刘新同平时没做啥生意，他出去干啥从来不说，其没参与刘新同贩毒，也不知道他贩毒。1993年至2005年，其在庙岔街上开一个羽绒服加工厂，2005年在庙岔街开一个手机店，刘新同收皮子卖。其在合肥没有房产，租了两套房子。家里没有汽车，刘新同开的车是妹夫杨某的一辆“奥迪”。其在蓝色雅典小区的房子是十多年前花了20多万买的。
14、证人杨某证言：其有一辆奥迪车，是2014年9、10月买的，刘新同帮忙买的，其给刘新同30万现金，其是车主，车一直由刘新同开着。
15、证人王某2证言：韩某1真是其丈夫韩杰的亲姐。其去过云南一次。因为其二姨李霞贩卖毒品被关押在云南省西山监狱，2008年李霞得了重病，家人要去昆明帮李霞办理监外执行，其找刘新同让他帮忙办理这事。从2008年4月去过云南之后，其每隔一段时间就跟刘新同联系。2008年10月，其又问刘新同办得怎么样了，他说再等等。到2008年11月，其就联系不上他了。
16、证人李某、韩某2证言及韩某1真手机通讯基站位置图证明：2008年十月初十庙会前后的某一天（2008年11月6日），刘新同开车带着韩某1真回庙岔烧纸。中午李某约韩某2、韩国伟（韩某1真弟弟）等人陪刘新同夫妇吃饭，下午，韩某2等人到韩国伟家打麻将，没吃晚饭，刘新同夫妇返回阜阳，19时5分到达蓝色雅典家中。
17、同案犯韩金志供述：张某的货车到达昆明后，一直等待接货。大约在2008年11月2号左右，庙岔韩寨村的刘新同打电话让其帮他将几斤毒品拉回来，他讲到楚雄巿接货。其让张某把车开到楚雄巿，其告诉刘新同货车的颜色、车牌号和停车地点，刘新同将两个货（两斤）放上车，然后来电话商议每斤运费2万元，其同意，车返回昆明。过了两天，刘新同来电话讲他还有四个货要拉回来，同时还说卖给其一个货，要8.5万元。其给张某打电话，让他再次到楚雄巿，刘新同将四个货放在车上以后，打电话讲货已经放在车上。刘新同两次共放在车上六个货（六斤），是红货（吗啡）。刘新同讲给其一个货收8.5万元，其没付钱。刘新同的妻子韩某1贞在刘新同将六个货放车上以后，跟其电话联系说她弟弟韩国伟等钱用，向其借了6万块钱，其就让刘洪芝从银行取出6万元钱交给了韩某1贞。刘新同的两个手机号是130××××3518、150××××6836。其三个手机号是131××××5985、130××××8888、159××××3693。
当时刘新同卖给其一斤毒品8.5万元，从其帮他拉毒品的运费中扣。他总共放在车上六斤毒品，给其一斤，他还有五斤，其和他谈的每斤拉回来运费2万元，他应给其10万元，等毒品拉回来以后再算帐。刘新同讲毒品总共6块。其没有帮刘新同办过身份证。
18、同案犯张某供述：2008年11月20日、11月26日供述：皖Ｋ×××××的大货车是韩金志的，他的手机号是159××××3693。货车到云南昆明后，天一直下雨，其就住在停车场等待，韩金志打电话让其到楚雄去一趟，其和张东生（张某哥哥）就开车去了，其哥开车，到楚雄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韩金志来电话让其到高速路口二三公里处停下，有人要给其一个东西带回来。车停后，其见一个男子，有30多岁，穿着西服，打着伞站在树下，该男子敲开车门递进一盒牛奶，其接着牛奶箱就扔在车上面的卧铺上了，那人就走了，其也开车走了。回到停车场以后又住了四五天，韩金志又来电话让其再去楚雄一趟，还是上次停车的那个地方，其和张东生就又去了。其开的车。这次是那个人先到的，穿着运动服，当时天黑了，有11点左右，车停后，他敲开车门递进来一个茶叶盒，手提的，张东生接过来放在车里，又没有说话，那人就走了。两次送“牛奶”和“茶叶”是同一人，见到这个人其还能认出来。其两个手机号是130××××8887、151××××8168，是2008年10月到昆明前在阜阳韩金志给的，这个号码在云南只和韩金志联系，韩金志安排其到楚雄接货都是用的这个号。
2015年7月28日供述：韩金志安排其和张东生开货车在楚雄高速路口从一个人手中接了一个牛奶箱，还有一次接一个茶叶盒。都是毒品，当时其见到这个人的样貌，现在没印象了。第一次是下雨，张东生开车，到楚雄高速路口前方路边停下来，其在副驾驶，过一会，一个人打伞走过来敲副驾驶的门，其把副驾驶门打开，这个人递给我一个牛奶箱，就走了。其记得是下午六时左右，天还亮着。我开一辆前四后六的蓝色解放车，那人中等个，大概头顶到副驾驶座门把手。回到昆明浩宏停车场以后，过了四五天。韩金志又来电话让其再上去一趟楚雄。当时是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天黑了，其和张东生就去了，还是上次停车的那个地方，这次那个人已经在路边等着，其开车，张东生坐在副驾驶位。那人敲开车门递进来一个茶叶盒子，张东生接过来放在后边的卧铺上，其就开车走了。两次是同一个人。
2015年9月23日辩护人询问张某笔录：其根据韩金志的安排去楚雄接过两次毒品，两次都是下午天快黑了。第一次下大雨，第二次没有下雨。这个人两次都不是从车头方向过来的，其没有看清他从哪个方向过来。其两次没看清他的脸，公安组织辨认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他们给其两排照片，其随手冒点的。其可以出庭作证。
2016年5月20日阜阳中院和阜阳市检察院询问张某笔录：其根据韩金志的安排去楚雄接过两次毒品，第一次天黑了下大雨，第二次太黑没有下雨。其没有看清这人的脸，两次是不是同一个人其不清楚。公安当时拿着照片让其点就是他，其愿意出庭作证。
19、同案犯张东生供述：2008年10月底，其和张某驾驶一辆蓝色解放牌大货车到昆明拉货，当时昆明一直在下雨，大概等的有二三天。有一天下午，张某说要开车到楚雄带点货，二人开车到了楚雄东高速出口前，后张某接到一个电话，张某告诉打电话的人车的停放位置，大概过的有十来分钟，有一名男子从货车右边驾驶室门递给张某一个牛奶箱子，张某接过牛奶箱子放在驾驶室里的卧铺上，二人就开车回昆明了。过了三四天，又有人给张某打电话讲在楚雄还有一点货要捎回去，让其开车到楚雄接货，其知道到楚雄接的货还是毒品，这次是张某开着货车，到楚雄后又把车停在第一次交货的地方，张某就打了一个电话讲车到了。过的有十来分钟，有一名男子敲货车右边的车门，其打开门，这名男子递给其一个绿色的茶叶盒子，其把茶叶盒子放在驾驶室后面的卧铺上，张某就开车回昆明了。第一次到楚雄接货时，天正下着大雨，其当时在开车，东西递给张某，其没有看清。第二次到楚雄接货是其接的货，其看到送货的人有30多岁，不胖，个子也不算高，大概有1米65左右，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20、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其曾用名刘思同，“刘昂”是其躲计划生育办身份证时用的假名。其没有参与过贩卖毒品，其认识韩金志。2008年11月，其没有让韩金志帮其从云南带东西，其当时在家，没有去过云南楚雄。韩金志给其韩某1真的6万元是韩金志以前向其借的。当时韩某1真向其要生活费，其给韩金志打电话，让他将钱交给韩某1真，其当时在阜阳。其在2008年就用过一个手机号，号码记不住了。其曾去过昆明两次，具体哪年记不清，一次是8月份，一次是11月份。其去都是为了到昆明巿女子监狱看一个亲戚。其有三个户口，另外二个是假户口，都是冒用其他人的户口信息办的身份证，一个是河南驻马店的户口，叫刘昂，还有一个姓周的身份证是韩金志让其办的，全程都是韩金志帮其办的，其没有用过这个身份证。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新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刘新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新同没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韩金志归案后，多次供述了刘新同让运输毒品的事实，且供述刘新同使用号码为130××××3518、150××××6836的手机与其联系运输毒品。根据上述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显示，毒品交易期间，韩金志与张某、刘新同使用的150××××6836手机频繁联系，刘新同此号码的发话地为大理祥云。该号码的入网信息载明，此号码于2008年10月30日零点在云南大理祥云县开通，而刘新同于当日13时56分和次日12时58分在大理祥云县康辉酒店登记入住，印证了2008年11月1日刘新同在大理祥云开通该手机号码事实；2、韩金志供称，刘新同卖给韩一斤毒品，价格为8.5万元，毒资从其拉毒品运费中扣除。韩于2008年11月7日打电话给韩某1真要送去6万元，刘新同亦打电话说让韩某1真收下韩送去的钱，从而印证刘新同让韩金志帮其运输并卖给韩一斤毒品的事实；3、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刘新同实施了此次毒品交易；4、刘新同于2008年12月18日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后，被网上追逃，刘新同明知其被追逃，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使用“刘昂”身份信息进行活动，说明其有逃避追捕的主观故意。综上，刘新同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新同没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刘新同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刘新同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新同2008年11月7日无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刘新同于2008年10月17日到派出所用周建军的户口信息在公安机关办理了身份证（用的是刘新同的照片），10月18日即前往云南，11月5日返回阜阳，该证一直存放在办证机关，无人领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新同持有并使用过该证。原判没有认定刘新同使用周建军的身份证乘坐飞机前往昆明，机场登机信息亦没有刘新同使用周建军身份证通过安检的记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08年11月7日持周建军身份证乘机的就是刘新同；2、在卷证据显示，有人持周建军的身份证于2008年11月7日19时51分和20时16分在相隔130公里的祥云县青莲饭店和楚雄市锦星酒店入住。没有证据表明两家宾馆在向公安管理系统平台上传入住信息时出现延误，或者有人故意制造假象，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有两人同时持有并使用周建军的身份证住宿；3、韩金志供述，刘新同于2008年11月1日和7日以相同的联系方式让其两次运输3公斤毒品。并称刘新同在11月7日把毒品送上车后，电话告知了韩，但从调取的通话记录显示，自11月2日之后，韩金志没有再与刘新同的电话有过联系。韩金志另供称，刘新同两次共让其运输六包3公斤毒品，但从货车查获的毒品数量为七包近4公斤，除数量不符，两批毒品的成分含量也有差别。且依前之约，刘新同应支付给韩金志8万元毒品运输费用，然而，韩金志却在11月7日（第二次交易日）支付给韩某1真6万元现金。韩金志的此节供述前后矛盾，不排除其有推脱罪责之嫌，其证明力存疑；4、证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两次在云南楚雄交给其毒品的人是刘新同。本案第一次一审期间，张某推翻原来的证词，称自己并未看清两次送毒品的人，以前的辨认笔录是侦查机关指着让其辨认的。在卷的张东生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7日交付毒品时，张某在驾驶位置，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东生接的毒品，当时天刚黑，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而当时张某所处位置亦无法看到送毒品的人，综合当时的交易时间以及张某、张东生所坐位置等情形，张东生的证言和张某之后的证言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张某之前的证言与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采信。综上，在卷的证据不能证明2008年持周建军身份证乘机的人就是刘新同；原判依据的韩金志的此节证言前后矛盾，缺乏证明力；张某在侦查机关的此节供述与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刘新同2008年11月7日贩卖、运输毒品吗啡2804克，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刘新同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同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运输吗啡113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5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新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志勇
审判员 华 波
审判员 胡建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琪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