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2行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MBOU55965F，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291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鹰，该局耕地保护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承江（曾用名余江），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
委托代理人谭仁权，重庆蛟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被上诉人余承江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5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13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简称万州区法院）立案受理余承江诉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龚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6月28日，余承江向万州区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南滨大道一支路1号-1层商铺2……予以查封；对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籍编号WZ154202xxxxxxx）予以查封；对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冻结。同年7月7日，万州区法院作出（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南滨大道一支路1号-1层商铺2……。二、查封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期间，暂由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保管、使用，不得变卖、处置或设立担保物权。三、冻结被申请人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东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60%的股权。同日，万州区法院作出（2016）渝0101执保32号执行协助通知书，通知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万州区土房局）协助执行查封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期间，暂停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相关手续。2016年7月11日，万州区法院到万州区土房局负责办理查封登记的地籍科送达文书，送达回证载明：原告余江、被告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华研医药股份公司，送达文件裁定书、协执，送达地点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收件人代居芸，不能送达理由：经办人不在，有事电话联系。2017年1月24日，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与黄金水岸游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先期支付的万州区太龙社区998.29亩土地前期征地费用132294751.44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6040604.39元，在相关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证号分别为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xxxxx、xxxxx号三本房地产权证证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涉及的查封、万州区土房局依法注销所涉及的抵押登记、万州区土房局依法注销三本房地产权证后，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安排重庆市万州区南滨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前期征地费用132294751.44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6040604.39元分别向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同日，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黄金水岸游艇公司、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由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范围229530m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xxxxx、xxxxx号），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为人民币68959395.61元。同日，经黄金水岸游艇公司申请，万州区土房局对黄金水岸游艇公司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房地产权证为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xxxxx、xxxxx号，其中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证载土地面积为94053m2，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号房地产权证证载土地面积为74157.1m2，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证载土地面积为61319.9m2，总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注销。2017年5月25日，万州区法院以万州区土房局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处分已被查封的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范围229530m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xxxxx、xxxxx号）为由，作出（2017）渝0101执1140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万州区土房局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追回财产。2017年5月31日，万州区土房局向万州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7）渝0101执1140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同年7月18日，万州区法院就执行异议进行听证。现余承江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万州区土房局2017年1月24日办理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的行为违法。
另查明，代居芸系万州区土房局余家国土所工作人员，2016年7月11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时系借调至万州区土房局地籍科从事二次土地调查相关工作，当时，熊鹰为该局地籍科科长。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承江提起的诉讼是否为重复诉讼；万州区土房局是否收到（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协助通知书；万州区土房局是否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一、余承江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为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简称《行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之规定，本案中，余承江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就确认万州区土房局2017年1月24日办理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违法提起过诉讼，虽万州区土房局就万州区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1执1140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提出了执行异议且已听证，但该情形不属于《行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故，万州区土房局辩称因听证审查重点与本案审理重点相同，余承江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万州区土房局是否收到（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协助通知书？首先，虽万州区法院向万州区土房局送达的裁定书及协执未填写案号，送达地点填写的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但结合送达回证上原告、被告名称，且从（2016）渝0101执保32号保全卷宗来看，该案仅有一份裁定书，即（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万州区法院2016年7月11日到万州区土房局地籍科送达的裁定书及协执即（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渝0101执保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次，代居芸当时系万州区土房局地籍科工作人员，办理查封登记业务的也系万州区土房局地籍科，虽其在不能送达理由注明“经办人不在，有事电话联系”，但其在送达回证收件人处签名，且结合时任地籍科科长熊鹰在询问笔录中针对万州区法院“你局收到（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没有”的询问，作出的“代居芸签收的”陈述，万州区土房局收到了（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协助通知书。故万州区土房局辩称未收到（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协助通知书及代居芸签收是无效送达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万州区土房局是否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项：查封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期间，暂由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保管、使用，不得变卖、处置或设立担保物权。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明确了协助事项：查封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期间，暂停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相关手续。（2016）渝0101执保32号裁定书主文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并无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的表述，且即使裁定内容不明确，万州区土房局应及时与万州区法院联系，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故万州区土房局辩称万州区法院裁定书内容不可执行而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万州区土房局收到万州区法院（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及执行协助通知书,就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万州区土房局却将查封的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的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予以注销，该注销登记违法，应予撤销。但现该土地已被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判决撤销该注销登记已无法恢复原权属登记，故应当确认万州区土房局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违法，对余承江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万州区土房局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违法。
万州区土房局上诉称，万州区法院根据余承江的申请已经确认该局擅自处分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构成行政行为违法并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原审法院又受理余承江诉万州区土房局行政行为违法一案，该案与万州区法院审理的“注销登记行为是否属于擅自处分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相同案件，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属于《行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情形，程序不合法。万州区法院对（2016）渝0101执保3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的送达不符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代居芸签字的送达是无效的送达，万州区土房局至今未收到万州区法院要求查封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的任何法律文书。万州区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指向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而该房地产权证号不存在，无法协助执行。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万州区土房局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登记的行为合法。
余承江答辩称，万州区土房局将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其作出追回财产的执行措施而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与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混为一谈，对执行措施不服提出的执行异议和复议，其本身就不是诉讼，万州区土房局认为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万州区法院的送达回证虽未写明案号，但代居芸与经办人电话联系后签收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代居芸的代收行为合法有效。万州区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第3页虽然有瑕疵，但裁定书所裁定的具体内容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是清楚的，即被查封土地的位置和面积是精准的，万州区土房局以房地产权证证号有误为由认为不能执行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州区土房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
1、注销登记材料3份；2、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对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范围内229530m2土地实施收储的请示（江南管委文[2017]3号）、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黄金水岸游艇产业园项目位于太龙镇范围土地收储事宜的会议纪要（江南管委纪[2017]1号）、协议书2份；3、（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4、送达回证、代居芸询问笔录；5、（2017）渝0101执1140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万州区土房局执行异议书、万州区土房局回避申请书、万州区法院决定书、听证笔录；6、万州区土房局门户网首页、万州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事项流程规范表；7、重庆市万州区土地受理查封（预查封）登记业务台账。
余承江向原审法院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
1、（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送达回证、代居芸询问笔录；3、听证笔录。
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1、（2016）渝0101执保32号卷宗；2、熊鹰询问笔录。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万州区土房局提交的证据1-5，余承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6-7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余承江提交的证据1，虽万州区土房局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虽认为第二页第二行有修改痕迹，未捺印，但对代居芸接受询问及陈述内容并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且三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余承江、万州区土房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万州区土房局向本院提交了万州区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2017）渝0101执异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万州区土房局于2018年7月19日的复议申请各1份，用于证实万州区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该局已向本院申请复议。因上述证据在本案原审宣判前（2018年7月20日）已经形成，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万州区法院（2016）渝0101执保32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载明的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与余承江财产保全申请书载明的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属同一地块，系黄金水岸游艇公司位于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工业用地之一。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在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再无其他土地使用权。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送达？万州区土房局是否收到查封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号房地产权证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其收到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向的房地产权证书是否存在无法协助执行的情形？对此，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行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余承江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就确认万州区土房局2017年1月24日办理注销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违法提起过诉讼，虽万州区土房局就万州区法院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提出了执行异议且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听证，但本案不属于《行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理由如下：1、本案的当事人仅有万州区土房局和余承江，而执行异议的当事人除了万州区土房局、余承江以外，还有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龚乙，两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2、本案诉讼标的是注销登记行为违法给当事人造成损失，执行异议的标的是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二者的诉讼标的完全不同。3、万州区法院责令万州区土房局追回被查封的财产，该行为系万州区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有关规定对万州区土房局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处分被查封财产而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其作出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未评判注销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即余承江提出的确认注销登记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与万州区土房局提出的撤销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也未被其包含。
关于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送达的问题。《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签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根据上述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由专人签收。虽然代居芸不是万州区土房局签收诉讼文书的专职人员，但作为该单位办理查封登记业务的具体科室（地籍科）工作人员，其在万州区法院写有原告“余江”、被告“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华研医药股份公司”、送达文件“裁定书、协执”的送达回证“收件人签章”栏目中签名，足以表明其收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其在“不能送达理由”栏目中备注“经办人不在，有事电话联系”，但不能证明万州区土房局主张的代居芸在送达回证上只签字未收件的事实。万州区法院将诉讼文书直接送达给办理具体业务的科室工作人员与送达给值班室、收发室、办公室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转交相比，前者更为妥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万州区土房局认为其至今未收到查封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向的房地产权证是否存在无法协助执行的问题。经查，余承江申请查封的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房地产权证证号为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藉编号为WZ154202xxxxxxx，位置为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即申请查封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在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全部土地使用权。虽然余承江申请查封的房地产权证证书号只有一个，但其申请查封的土地使用权的位置和面积包括三个证书的内容即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在向坪社区4、5、6、7组的全部土地使用权；民事裁定书第3页在表述余承江申请查封的房地产权证证号有笔误，将房地产权证证号第xxxxx号写成第xxxxx号，但其土地的位置、面积均准确无误；民事裁定书第5页裁定主文的第二项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明确载明“查封被申请人黄金水岸游艇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并无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的表述。即万州区法院查封的229530m2土地使用权并不仅限于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载明的94053m2土地使用权，还包括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xx号房地产权证载明的74157.1m2以及301D房地证2015字第xxxxx号房地产权证载明的61319.9m2土地使用权。二审中，万州区土房局陈述黄金水岸游艇公司在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除了涉案的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以外再无其他土地使用权。故，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向的执行标的明确，与黄金水岸游艇公司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向坪社区4、5、6、7组面积为229530m2的土地使用权完全相符，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可执行内容。且，即使民事裁定书在叙述事实方面有笔误，如果万州区土房局依据该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查封内容而实施查封行为、采取查封措施后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该责任由万州区法院承担，不由协助执行单位承担；如果万州区土房局认为民事裁定书所指向的房地产权证不具有可执行内容的，应及时向万州区法院书面回复其不能协助执行的理由，而不能以房地产权证证号有误为由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程鸿声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