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80091588。
法定代表人：黄韩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兴，男，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涵碧花园B区5幢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692871301。
法定代表人：乐声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冠，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平，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开发区太武路8号C2栋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1052322167K。
代表人：王玉平，负责人。
上诉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冠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王玉平，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70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冠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7014号民事裁定，裁定龙海市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由汇众公司实际掌控，包括印章、营业执照在内的档案资料均由汇众公司所持有，而漳州冠华公司无法对分公司进行实际的管理，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处于失控状态，上述事实有《管理经营协议书》和《情况说明》佐证。
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认定漳州冠华公司和王玉平为内部管理关系，系严重不符合事实。首先，王玉平并非漳州冠华公司员工，而是汇众公司针对静海湾项目派出的工程部经理;其次，《管理经营协议书》的内容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可以证实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系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协议;最后，法院并未对漳州冠华公司主张的事实进行严格审查，草率作出错误认定，严重违背事实。
三、漳州冠华公司因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印章等资料处于失控状态，且汇众公司拒不返还相关档案资料，无法办理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注销手续，继而起诉维护自身权利。望请法庭核实其交易的真实性，以保护国有资产。
汇众公司辩称，原审裁定驳回漳州冠华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管理经营协议书》系由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双方签订，与汇众公司无关。且因王玉平被任命为漳州冠华公司所设立的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负责人，故王玉平与漳州冠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实际为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关系。因此，双方签订的《管理经营协议书》充其量也只是漳州冠华公司内部的管理文件，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成立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原审据此认定不予受理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二、《情况说明》内容虚假，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系由漳州冠华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申请设立的，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作为漳州冠华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漳州冠华公司承担。其二，漳州冠华公司设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完全系为自身利益考量，目的在于承接静海湾工程，协调、管理各方面的施工工作以及工程款收支，同时也为规避非法转包的风险。显然，设立和实际控制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将给漳州冠华公司承接、施工静海湾项目带来诸多便利和保障，所以漳州冠华公司根本不可能将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控制权让予汇众公司，否则其根本无法开展任何工作。同时，需要特别指出，漳州冠华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倘若其将设立的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权利义务全部让予一家民营企业经营管理，那无异于侵吞国有资产，涉及严重的违纪、违法问题。其三，漳州冠华公司不仅通过其实际在静海湾项目施工过程中作出的具体经营管理行为明确表明其承接了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也通过其在2012年8月12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3月30日向汇众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书》和《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了“冠华分公司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均由冠华公司承担”。而这几份不同时期出具的内容基本一致的《授权声明书》和《授权委托书》，充分印证了《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四，漳州冠华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情况说明》原件以证实其真实性，更未能说明其证据来源。实际上该《情况说明》系别有用心之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相互串通，伪造而成，不仅导致了国有资产流失，更严重侵害了汇众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玉平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漳州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事实与理由：
一、王玉平之所以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系受汇众公司的指派，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漳州冠华公司的起诉状、原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其均自认“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由汇众公司实际掌控，包括印章、营业执照等档案资料均由汇众公司持有，而王玉平自始自终并没有实际掌管过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且王玉平现今也没在案涉的“静海湾项目”就职，漳州冠华公司要求王玉平归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所有印章及证据材料无事实依据。
二、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签订的《管理经营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不存在解除情形。一方面，王玉平之所以与漳州冠华公司签订该份协议书是受汇众公司指派，且成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目的在于漳州冠华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被案外人王茂芳挂靠，成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是为了方便工程款拨付，及漳州冠华公司与案外人王茂芳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成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目的是要掩盖漳州冠华公司与案外人王茂芳的挂靠关系，而《管理经营协议书》的签订恰是为挂靠、转包提供便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即该份协议书应被认定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须解除。
另一方面，漳州冠华公司与汇众公司协商成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并由汇众公司指派王玉平到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任职负责人，该程序违法了《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由此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书》亦被认定为无效合同。
三、漳州冠华公司主张王玉平支付117万元的经济损失及支付23.4万元违约金无法律依据。1、从漳州冠华公司原审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从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划扣的117万元与案涉工程存在因果关系。2、即使从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划扣的117万元与案涉工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则根据漳州冠华公司提供的（2014）龙民初字第45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该案件中判决漳州冠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在于漳州冠华公司违法转包、分包，与案外人王茂芳存在挂靠关系。如前所述，成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目的在于涉讼工程款的拨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成立包括款项都是专款专用，漳州冠华公司拨付到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款项均是漳州冠华公司应拨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而117万元是从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账户直接扣划，扣划的款项原本就属于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是本就应该支付给分包班组的款项，对漳州冠华公司并没有造成损失，117万元不属于漳州冠华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更不存在王玉平违约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形。
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未提出书面意见。
漳州冠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管理经营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所有印章、所有证件及相关档案资料；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17万元，并支付23.4万元违约金，合计140.4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2年8月23日，漳州冠华公司经申请设立了“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公司任命王玉平担任“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任期三年。2012年9月19日，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签订一份《管理经营协议书》，由王玉平负责管理汇众公司开发的“静海湾”工程项目。漳州冠华公司与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之间是隶属关系，公司对分公司具有完全管理的职权，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的管理文件对分公司具有直接的约束力，分公司应当按照公司的管理要求组织实施，确保工程的履约质量，公司与分公司内部之间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者不是平等主体，不需要且不能用签订民事经济合同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是依据公司的管理办法直接规范二者之间的经济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之间的关系是内部管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平等主体”，双方签订的《管理经营协议书》也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漳州冠华公司请求解除《管理经营协议书》，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漳州冠华公司提供一份2012年9月10日“情况说明”，载明“我司王玉平，现任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开发部经理。因公司业务需要指派王玉平同志于2012年8月20日起挂名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本公司全权负责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一切业务，分公司公章、王玉平私章均由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专人管理，本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落款为“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因漳州冠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及说明证据来源，汇众公司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汇众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2日《授权声明书》载明“致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公司在漳州开发区设有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下称开发区分公司），公司授权开发区分公司以其名义与贵司签订由贵司开发的“静海湾1#-3#、5#-13#、15#-18#号楼及地下室”项目建筑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中约定开发区分公司应向贵司承担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和2012年12月5日的《授权声明书》载明“致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公司在漳州开发区设有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下称开发区分公司），公司授权开发区分公司以其名义与贵司签订由贵司开发的“静海湾72#号楼及地下室”项目建筑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中约定开发区分公司应向贵司承担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两份《授权声明书》落款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张必强签名。因漳州冠华公司提供“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汇众公司提供的两份《授权声明书》的内容相互矛盾。即使该“情况说明”系真实表示，也已被之后的2012年12月5日的《授权声明书》替代，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王玉平系履行汇众公司职务行为。综上所述，漳州冠华公司请求解除《管理经营协议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漳州冠华公司请求两被告向漳州冠华公司归还“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所有印章、所有证件及相关档案资料，属于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不予受理；如上述印章、证件、档案资料由其他人持有，也属于非法占有，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漳州冠华公司请求两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17万元及违约金，因漳州冠华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是《管理经营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漳州冠华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漳州冠华公司经申请设立了“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公司任命被告王玉平担任“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任期三年。2012年8月12日，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与汇众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汇众公司的静海湾开发项目。2012年9月10日，汇众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司王玉平，身份证号：，现任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开发部经理。因公司业务需要指派王玉平同志于2012年8月20日起挂名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本公司全权负责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一切业务，分公司公章、王玉平私章均由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专人管理，本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落款为“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9月19日，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签订一份《管理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王玉平负责管理汇众公司开发的“静海湾”工程项目，负责分公司的注册登记等事宜；分公司的公章使用，应实行登记审批制度，并接受漳州冠华公司的监督检查；分公司权限；项目的财务成本账由漳州冠华公司负责，王玉平要严格执行甲方的财务会计核算管理制度；分公司公章使用及王玉平在项目管理中产生的法律责任等。以上事实，有漳州冠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王玉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管理经营协议》，有漳州冠华公司和王玉平一审均有提供的《情况说明》，有汇众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漳州冠华公司和王玉平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工商登记信息、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漳州冠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虽然系复印件，但该《情况说明》有王玉平提供的原件核对，一审时，汇众公司亦认可《情况说明》所盖的公章与其公司公章一致，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以漳州冠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一、关于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王玉平为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漳州冠华公司与王玉平签订的《管理经营协议书》，其内容主要涉及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成立目的以及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的职责范围和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有权聘请高管，可以对高管授权，高管应当按照公司的授权行使权力。因此，本案《管理经营协议书》应当视为公司管理的内部规范，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畴，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畴。王玉平辩称其系挂名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并未实际控制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漳州冠华公司主张王玉平为汇众公司工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王玉平和漳州冠华公司的上述意见，即便可以采信，也不排除王玉平存在兼职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的可能，不影响其为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二、关于漳州冠华公司与汇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设立目的系用于承建汇众公司的静海湾项目工程。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与汇众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其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漳州冠华公司承担，故漳州冠华公司与汇众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经审查，漳州冠华公司一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诉求系以不同的法律关系为基础：其认为其与王玉平之间签订了《管理经营协议书》，双方之间系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故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向王玉平主张权利；其对汇众公司主张权利，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事实，根据其二审陈述，其认为汇众公司不返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基于侵权法、物权法向汇众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如前述分析，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漳州冠华公司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主张，并非受合同法调整，而是受公司法，侵权法的调整。此外，漳州冠华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漳州冠华开发区分公司所有印章、所有证件及相关档案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以下条件”第（三）项“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同时，根据该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漳州冠华公司一审起诉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存在混淆法律关系、混淆主体责任、案件不宜合并审理的情形，故对漳州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漳州冠华公司可在厘清不同主体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后，以不同法律关系为基础，分别向不同的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当事人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6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