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虎头崖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韩月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义，莱州市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书堂（曾用名：曲连军），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有，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守花，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系上诉人曲书堂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有，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公司)因与上诉人曲书堂、上诉人蒋守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力公司一审诉称，曲书堂、蒋守花系夫妻关系，在广东省茂名市设立装载机销售点对外销售装载机。2012年5月14日，众力公司与曲书堂签订装载机经销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曲书堂在茂名市区域内销售众力公司生产的“华太”牌装载机，众力公司首批向曲书堂供应装载机9台，曲书堂向众力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之后曲书堂需要装载机需先向众力公司汇款，曲书堂收到款后再发货。协议签订后曲书堂向众力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众力公司向曲书堂发送装载机9台，计款373000元。之后众力公司根据蒋守花的要求又向其发送装载机8台，计款304300元，以上众力公司共向曲书堂、蒋守花发送价值677300元的装载机，兑除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曲书堂、蒋守花尚欠众力公司装载机款577300元。上述欠款经众力公司多次催要，曲书堂、蒋守花拒付至今，为维护众力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曲书堂、蒋守花立即给付众力公司尚欠装载机款577300元，诉讼费由曲书堂、蒋守花承担。
一审审理过程中，众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分10次向曲书堂、蒋守花供应各种型号的装载机48台，共计货款1833200元，期间曲书堂、蒋守花共分14次向众力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共911155元，要求曲书堂、蒋守花给付装载机款922045元。
曲书堂、蒋守花一审辩称，曲书堂、蒋守花为众力公司销售装载机是事实，销售期间曲书堂。蒋守花分7次收到众力公司提供的装载机31台，共计货款1256900元，分14次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汇款911155元。但除上述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汇款911155元外，曲书堂、蒋守花曾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合同后向众力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2013年7月20日向众力公司支付2013年4月17日6台装载机款226500元，该二笔款项系现金支付，支付保证金10万元系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装载机款226500元现金后，众力公司方财务人员在2013年4月17日一份由蒋守花签名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的右上角用铅笔注明“此回单7月20号已付现金”，由此证实该笔货款已经付清。2015年3月9日还有一台价值2.7万元的旧装载机，经曲书堂的销售人员吕济俊与众力公司销售经理韩月盛协商，众力公司方同意降价1万元，之后曲书堂、蒋守花将该台装载机按1.7万元对外销售，并于同日将销售装载机款1.7万元通过银行汇至众力公司，众力公司应从所欠装载机款项中扣除降价款1万元。之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对装载机款未进行最后结算，众力公司主张尚欠装载机款922045元与实际欠款额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众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众力公司系加工、生产销售小型装载机、翻斗车等产品的企业，曲书堂、蒋守花系夫妻关系在广东省茂名市设立装载机销售点，对外销售装载机。
2012年5月14日众力公司与曲书堂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众力公司委托曲书堂在茂名市区域内独家经销众力公司生产的“华太”牌装载机，众力公司首批向曲书堂提供装载机9台，双方属于买卖关系，曲书堂应先付款给众力公司后发货，如众力公司为配合曲书堂市场销售，应曲书堂要求先行发货，不论曲书堂销售状况如何，应按约定在收货15日内给众力公司付清货款。曲书堂向众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若未将结算货款按时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该保证金归众力公司所有。关于装载机型号、结算价格、运费，合同约定：产品型号ZL-08四驱发动机L25型，每台220**元；ZL-10四驱发动机L28型，每台230**元；ZL-12四驱发动机2105型，每台270**元；ZL-15四驱发动机485型，每台285**元；ZL-16四驱发动机490型，每台355**元；ZL-18四驱发动机4100型，每台340**元，ZL-18四驱，发动机4100型，每台385**元，ZL-20J发动机4102型，每台395**元；ZL-20F发动机4102型，每台430**元；ZL-20B发动机4102型增压，每台480**元；ZL-928发动机4105型，每台580**元；ZL-930发动机4105型增压，每台615**元；ZL-936发动机4105型增压70000元。该结算价格为曲书堂不要求开具发票，如曲书堂要求开具发票价格另行计算，货到曲书堂处运费由曲书堂承担。曲书堂到众力公司处自行提货，收货后应签字或盖章，曲书堂将货款汇入众力公司指定的开户行和账号。违约责任约定，如有一方违反合同条款，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若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5万元的，按实际损失赔偿，若实际造成的损失低于5万元的，按照5万元赔偿。
合同签订后，众力公司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分7次向众力公司提供各种型号的装载机31台，共计货款1256900元，曲书堂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共分14次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指定账户付款911155元。上述事实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
众力公司主张，除上述曲书堂认可的收到众力公司发送的31台装载机外，众力公司还曾于2012年6月1日由货运司机戴某向曲书堂发送装载机10台，计款356000元，2012年8月9日由货运司机邱某向曲书堂发送装载机5台，计款144900元，2013年12月5日由货运司机顾某向曲书堂发送装载机2台，计款75400元，以上17台装载机共计576300元，上述款项应由曲书堂、蒋守花向众力公司支付。
众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众力公司与戴某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一份、戴某签名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一份，用于证实众力公司与货运司机戴某签订运输合同后，众力公司将约定的10台装载机装上戴某驾驶的鲁Ｆ×××××号运输车辆，戴某收到10台装载机后，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名。
2.众力公司与邱某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一份、邱某签名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一份，用于证实众力公司与货运司机邱某签订运输合同后，众力公司将约定的5台装载机装上邱某驾驶的鲁Ｆ×××××号运输车辆，邱某收到5台装载机后，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名。
3.众力公司与顾某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一份、顾某签名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一份，用于证实众力公司与货运司机顾某签订运输合同后，众力公司将约定的2台装载机装上顾某驾驶的鲁Ｆ×××××号运输车辆，顾某收到2台装载机后，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名。
经质证，曲书堂、蒋守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曲书堂、蒋守花从未向众力公司购买上述17台装载机，亦未收到上述17台装载机，双方购买装载机的惯例是曲书堂、蒋守花通过电话向众力公司联系购买装载机事宜，并约定所购买装载机的数量和型号，然后由众力公司雇佣货运车辆将曲书堂、蒋守花所购装载机运至指定的销售点，曲书堂、蒋守花收到装载机验收合格后，向货运司机支付运费并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处签名字，众力公司提交的上述3份货物运输签收单曲书堂、蒋守花并未签名，众力公司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众力公司为进一步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戴某、顾某、邱某出庭作证。证人戴某证实：我与蒋守花相识，以前曾为其运送过装载机，2012年6月1日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联系我为蒋守花运输装载机，当日我与众力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并将10台装载机装上运输车辆，同年6月3日根据众力公司提供的送货地址将承运装载机运至广东省茂名市火车西站蒋守花开办的销售点，因蒋守花不在，我通过电话与收货人蒋守花取得联系，蒋守花说她在外面回不去，让其在场的工作人员验收并给付运费，其工作人员根据蒋守花的要求将10台装载机卸车后向我支付了运费，我让其工作人员在货物运输签收单签名时，其工作人员表示老板不在他们不敢签，之后我拿着运费就离开了。证人顾某证实：以前曾为蒋守花开办的装载机销售点运送过其他厂家生产的装载机，与蒋守花相识，2013年12月5日我与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将二台装载机运至广东省茂名市，收货人为蒋守花。2013年12月5日二台装载机装上运输车辆后，我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了名，同年12月7日我将所运输的二台装载机运至蒋守花开办的销售点后，因蒋守花不在，一名自称是蒋守花外甥的在销售点，让我将二台装载机卸下，我让其收货单上签名，他不签，经我与厂家联系，厂家同意后蒋守花的外甥支付运费后，我就离开了。证人邱某证实：2012年8月9日我与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将5台装载机运至广东省茂名市，收货人为蒋守花。当日我将5台装载机装上运输车辆后在众力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签收单运输方签字处签了名，同年8月11日我将所运输的5台装载机运至蒋守花开办的销售点后，电话联系蒋守花，她不在销售点，让我找在销售点一名叫“鑫鑫”的收下就行了，因以前给蒋守花送过货，知道鑫鑫与蒋守花系亲属关系，卸货后鑫鑫在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处签了蒋守花的名字。
经质证，众力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曲书堂、蒋守花则认为，货物运输合同系众力公司与货运司机签订，其中二份货物运输签收单只有运输方戴某和顾某签名，2012年8月9日这份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蒋守花”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装载机销售点也没有一名叫“鑫鑫”的工作人员，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众力公司的主张。
众力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曲书堂向众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若曲书堂未将结算货款按时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归众力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当日曲书堂、蒋守花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支付保证金7万元，2012年5月28日又通过银行汇款48000元，其中有3万元为保证金，剩余18000元为货款。经质证，曲书堂、蒋守花对众力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分14次向众力公司汇款911155元均系货款，在协议签订当日，曲书堂已向众力公司支付10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现众力公司主张曲书堂、蒋守花违约没有事实和依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曲书堂、蒋守花若未将结算货款按时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归众力公司”，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结算货款，众力公司应当将10万元保证金返还曲书堂、蒋守花。
曲书堂、蒋守花主张，双方确认收取的31台装载机中包含2013年4月17日曲书堂、蒋守花购买众力公司生产的装载机6台，货款226500元，该货款曲书堂、蒋守花于同年7月20日以现金付款的方式支付给众力公司，众力公司财务人员收到货款后在货物运输签收单的右上角用铅笔注明“此回单7月20号已付现金”，该货款226500元应从曲书堂、蒋守花应付款中扣除。经质证，众力公司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运输司机每次运输装载机时均要先交纳200元押金，然后财务人员在该回单的右上角注明“押金贰佰元”，运输司机将货物运输签收单返回厂家后，再将200元押金退还运输人员，该份回单运输司机于2013年7月20日交回厂家，因时间较长，众力公司财务人员韩月娟将200元押金退还运输人员后，即在该回单的右上角用铅笔注明“此回单7月20号已付现金”，双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曲书堂、蒋守花支付货款方式为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指定的开户行和账号货款，曲书堂、蒋守花主张支付现金与约定不符，该付款方式有违常理，不应得到支持。
曲书堂、蒋守花主张，为众力公司销售装载机期间曾有一台原价27000元的旧装载机长期无法销售，2015年3月9日曲书堂、蒋守花销售人员吕济俊与众力公司处销售人员韩月盛联系降价销售事宜，双方协商众力公司同意降价10000元，当日曲书堂、蒋守花将该台装载机以17000元对外销售，并将销售款于当日通过银行汇至众力公司指定账户，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该降价款10000元。曲书堂、蒋守花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其销售人员吕济俊的书面证明、银行汇款收据各一份。经质证，众力公司认可于2015年3月9日通过银行支付货款17000元，但对曲书堂、蒋守花主张的其中一台装载机降价10000元不予认可，曲书堂、蒋守花对自己的上述主张，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众力公司、曲书堂之间签订的装载机买卖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销售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众力公司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分7次向众力公司销售各种型号的装载机31台，共计货款1256900元，曲书堂、蒋守花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共分14次通过银行向众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911155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众力公司主张被告汇款911155元中有保证金10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曲书堂未将结算货款按时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该保证金归众力公司所有，协议履行期间因曲书堂未按时足额将货款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已构成违约，依据约定应从汇款数额中扣除10万元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曲书堂向众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若曲书堂未将结算货款按时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该保证金归众力公司所有”，但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众力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曲书堂已按约定向众力公司缴纳保证金10万元，亦无证据证实曲书堂汇款911155元中10万元属于保证金，对众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众力公司主张2012年6月1日通过货运司机戴某向曲书堂、蒋守花发送各种型号的装载机10台，同年8月9日通过货运司机邱某向曲书堂、蒋守花发送各种型号的装载机5台，2013年12月5日通过货运司机顾某向曲书堂、蒋守花发送各种型号的装载机2台，虽提供了三名货运司机签名的货物运输签收单，并申请三名货运司机出庭予以证实，但曲书堂、蒋守花对此不认可，三名司机向蒋守花交付没有证据证实，对众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曲书堂、蒋守花主张协议签订后，曾向众力公司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纳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应抵顶货款。众力公司对此不认可，曲书堂、蒋守花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曲书堂、蒋守花主张在销售装载机期间有一台价值27000元的装载机众力公司同意降价10000元对外销售，该台装载机被告以170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应当从货款数额中扣除10000元。众力公司对此不认可，曲书堂、蒋守花对自己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曲书堂、蒋守花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4月17日一份货物运输签收单，众力公司方会计用铅笔在该单据的右上角注明“此回单7月20日已付现金”。曲书堂、蒋守花主张由此证实该笔货款共计226500元已经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清，众力公司对此不认可，曲书堂、蒋守花对该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已付现金”是指付现金226500元，且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曲书堂、蒋守花须将货款汇入众力公司指定的银行和账号，并无现金支付的约定，对曲书堂、蒋守花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曲书堂、蒋守花应给付众力公司装载机款34574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曲书堂、蒋守花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装载机款345745元。案件受理费14400元，财产保全费1225元，共计15625元，由众力公司承担7915元，由曲书堂、蒋守花承担7710元。
众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众力公司与曲书堂签订买卖合同，具体购买方式为曲书堂、蒋守花到众力公司选定车型后在众力公司签订货物签收单，众力公司按照签收单型号准备装载机。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为曲书堂、蒋守花到众力公司处提货，众力公司与送货驾驶员签订运输合同，但众力公司系帮助曲书堂、蒋守花代为办理托运，运费均是由曲书堂、蒋守花承担。上述事实一审中驾驶员出庭作证已证实，且蒋守花均已付清运费。因此，自众力公司装运后货物风险已转移给曲书堂、蒋守花，即使其未收到货物，损失也应由曲书堂、蒋守花自负，故其应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曲书堂、蒋守花没有收到17台装载机，其中有6台有曲书堂、蒋守花的签字认可。二、对于10万元保证金的交付，曲书堂、蒋守花已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以众力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曲书堂已按约定向众力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对众力公司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改判曲书堂、蒋守花支付众力公司货款577300元。
曲书堂、蒋守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众力公司对预收到10万元保证金无异议，虽在最后一次开庭中改为收到10万元保证金包含在收到货款911155元中，但讲不清哪一笔汇款为10万元保证金。一审后曲书堂、蒋守花又重新找到了新证据。二、2013年7月20日曲书堂、蒋守花已付现金226500元。众力公司其他单据都没有注明已付现金字样，而2013年7月20日交付给众力公司的货款(现金)，单据上已注明。综上，应认定曲书堂、蒋守花预付10万元保证金、现金方式付货款226500元。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曲书堂提交一份2012年5月14日的收款收据，其上载明：“项目：履约保证金(此款交现金30000元、于12年5月14日汇款农业银行70000元)、交款人：曲书堂、收款人：韩。曲书堂称上述收款收据中的“收款人：韩”为众力公司会计韩月娟。众力公司对曲书堂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众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曲书堂、蒋守花没有收到的17台装载机中，其中6台曲书堂、蒋守花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认可，并称上述有签字的货物签收单，系曲书堂、蒋守花到众力公司进行验收样机并签字，后众力公司根据曲、蒋二人签收的样机发货，众力公司要求司机再带回曲、蒋签收回执单。根据众力公司上述的陈述，可以认定曲书堂、蒋守花在的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系对样机的验收。众力公司主张曲书堂、蒋守花收到货物，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装载机运送至曲书堂处并由二人接收的证据。一审中众力公司虽提供其与运货司机签订的运输协议及司机的证言，主张司机已交付货物并收取了运费，但司机的已交付货物、收到运费的证言不能达到高度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众力公司主张17台装载机已交付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曲书堂、蒋守花主张在2013年7月20日已付现金226500元问题，该款项只在2013年4月17日签收单上以铅笔注有“已付现金”的内容，曲书堂、蒋守花未提供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故不能认定曲书堂、蒋守花已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
曲书堂提交的2012年5月14日收款收据，众力公司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应认定曲书堂、蒋守花向众力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众力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归其所有，曲书堂、蒋守花主张保证金众力公司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众力公司与曲书堂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曲书堂应先付款给众力公司，应曲书堂要求先行发货，曲书堂应按约定在收货15日给众力公司付清货款。曲书堂向众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曲书堂若未将结算货款足额汇入众力公司指定账户及其他违约行为，则该保证金归众力公司所有。如有一方违反合同规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根据协议书的上述约定，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认定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曲书堂、蒋守花至2013年12月5日收31台装载机计款为1256900元，至2015年3月9日支付货款共计为911155元，尚欠货款曲书堂、蒋守花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及时支付众力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曲书堂、蒋守花尚欠货款345745元，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众力公司和曲书堂、蒋守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5元，由上诉人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915元，上诉人曲书堂、蒋守花负担1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威
审判员 杨少华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