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王某甲之父。
被告人崔某，农民。2013年6月24日被安徽省砀山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同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青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安军，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2013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婧，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王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谷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张安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检察院于2014年6月13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又于同年7月1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傍晚，被告人崔某、张某因琐事对王某甲（男，1978年12月19日生，昌乐县鄌郚镇青上村人）不满，遂欲报复。当日18时许，二被告人乘出租车将王某甲从昌乐县尧沟镇带至青州市309国道弥河桥下北侧，分别用拳脚对王某甲实施殴打，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颅脑致右侧硬脑膜下出血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手机一部；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查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张某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崔某、张某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崔某、张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材料。
庭审中，被告人崔某、张某对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崔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案发时处在醉酒状态，死亡地点远离案发地点，因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和唯一原因；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案发时处在醉酒状态，死亡地点远离案发地点，因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和唯一原因；被告人系从犯；被害人没有履行给被告人找活干的承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傍晚，被告人崔某、张某因王某甲未兑现给其找活干的承诺，心生怨恨，遂欲报复。二被告人打出租车将王某甲从昌乐县尧沟镇带至青州市309国道弥河桥下北侧，分别用拳脚对王某甲实施殴打。5月25日清晨，被害人王某甲在青州市谭坊镇谭中村王某乙家南墙外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颅脑致右侧硬脑膜下出血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公安机关出具从被告人张某处提取的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崔某、张某辨认，该手机系案发时从被害人王某甲处拿走的物品。
2、书证
（1）新泰市公安局、青州市公安局、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年龄和身份情况。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安徽省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识人启事”以及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证实2013年5月25日6时23分，山东省青州市谭坊镇谭中村王某乙拨打110报警称：2013年5月25日6时20分许，在其家房子南侧躺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出警后经医生确认，该人死亡。侦查人员经摸排确认死者系昌乐县鄌郚镇青上村的王某甲。随后，侦查人员对死者生前的生活轨迹和联系人进行了摸排。经过工作，确定案发前一天晚上死者曾经和两个男子在昌乐县尧沟镇劳务市场附近一家小饭店吃过饭。侦查人员调取了死者生前所用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并对案发前与死者联系过的人逐一见面排查，确定案发前与死者一起吃饭的人身份。2013年6月1日，侦查人员排查到手机号码为1836465****的机主时，该机主知道侦查人员的警察身份后随后关机。侦查人员认为该机主有重大嫌疑，于是通过工作确定了该机主的身份为张某，并发现该机主已于和侦查人员通话的当天下午从青州市谭坊镇到了淄博，这样就进一步增大了张某的作案嫌疑。2013年6月8日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奔赴淄博，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将张某抓获。经询问，张某交代了于2013年五月下旬一天晚上与崔某和被害人一起在尧沟镇劳务市场附近小饭店吃饭，并于当天晚上将受害人乘车拉到青州市谭坊镇弥河桥下后，伙同崔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根据张某的交代，侦查人员又对崔某进行了网上追逃。2013年6月24日崔某在安徽省砀山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崔某对伙同张某殴打被害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
（3）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被害人一部黑色直板触摸屏手机的事实。
（4）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崔某于2013年6月21日被上网追逃，并于同年6月27日撤销追逃的情况。
（5）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现场勘验，死者王某甲被打现场到发现其尸体的现场为被害人王某甲回住处的大体方向。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供的户籍证明及昌乐县鄌郚镇青上村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与被害人王某甲的身份关系。
3、证人证言
（1）王某乙证实：2013年5月25日凌晨，我妻子孟某听到有狗叫的声音出去看看，回来说墙南侧躺着一个人，她吓得跑回来了，我们就继续睡觉了。5时许，我起来看到那人还躺在那里，有三十多岁，嘴上有血，我喊了几声让他起来，并用脚拥了拥，他也没出声，我看他还活着就回屋忙活别的事了。过了会儿，我又出去看看，见那人快死了，就报了警，并打了120。120车来了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另证实，5月24日深夜，只听到狗叫的声音，没听到有打仗吵吵的声音。
（2）孟某证实内容与王某乙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我和老伴王某乙说了南墙外躺着一个人，王某乙说不是偷菜的就行，可能是喝醉酒的，躺一会酒醒了就走了。我因为害怕，没上前仔细看，当时院子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听见其他什么动静，只是听到狗叫。
（3）王某证实：死者（公安民警出示2013年5月25日在谭坊镇谭中村发现的尸体面部照片）是我儿子王某甲，王某甲在2001年出过交通事故受过伤，额头上的坑和歪鼻子都是那次事故形成的，王某甲已经十多年不回家了，一直没结婚，听说他是在尧沟劳务市场干活。
（4）刘某证实：我辨认出死者是我儿子王某甲，我与王某离婚后，王某甲跟着王某长大，我听说王某甲之前出过车祸，好像是磕着头了。
（5）丁某证实：我在尧沟劳务市场打工，认识照片（公安民警出示2013年5月25日在谭坊镇谭中村发现的尸体面部照片）上的人，他叫王某甲。2013年5月24日晚上，在尧沟医院旁边“天老爷”饭店见过他。当时，王某甲和一个缺两颗门牙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在喝酒，见他的时候他们就喝完了。吃完饭后，他从饭店自己往北走了。当时我问他：“干啥了？又喝醉了？”他说：“没有。我回去拿钱去。”当时没见他与人打架，没见有伤。
（6）金某证实：我认识死者王某甲，王某甲喜欢喝酒，我和他是通过喝酒认识的，他面部特征比较明显，鼻子歪斜，我与王某甲同在昌乐劳务市场打过工。最后一次见王某甲是在2013年5月24日17时许，他在尧沟医院旁边的小饭店与两个男子吃饭。和他一起喝酒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光头，缺了两颗门牙，肤色较黑，体型较瘦，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山东口音。另一个男子30多岁，中等个，胖乎乎的，梳着分头，上身穿大红色唐装短袖。我和小丁、小杨在饭店门外的桌子边刚坐下，菜还没上桌，就看见王某甲从饭店里面走了出来，他跟小丁、小杨打了个招呼就朝北边309国道走过去。过了一会儿，屋里出来两个男子，一个光头的，一个梳分头的，他俩出来了好几次，象是在等人。小丁问他俩找谁，他们说在等王某甲回来结账。王某甲有一部黑色的触屏手机，杂牌子的，手机号不知道，平时一直穿着一件蓝色条纹保暖衬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裤子。
（7）王某丙证实：我认识死者王某甲，最后一次与王某甲联系是2013年5月23日下午，王某甲打电话问我是否有活干。
（8）马某证实：我与死者王某甲是在劳务市场认识的，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3年5月20日中午，王某甲问我有没有活干。2013年5月24日17时20分许，王某甲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当时响了一声没有接起来，回拨无法接通。
（9）赵某证实，我干出租，开着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2013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这个缺了门牙的（指公安机关给我出示张某的照片）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弥河桥那儿，让我去接上他去尧沟，我就开红色三轮车去了那儿。去了之后，我接上了他们，有这个缺了门牙的还有另一个男的，把他俩送到了尧沟。到了尧沟后，他说没钱，过两天再给我，一直到现在也找不上他了，所以对此事记忆深刻。当天晚上，我闻着他俩身上有很大的酒味。那人以前给人家装西瓜，我拉过他很多次，但不知道他叫什么。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某供述：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和崔某还有一个歪鼻子（额头上有个坑，姓王，指王某甲）在尧沟一个路口西北角的小饭馆喝酒，这是我第一次见王某甲，崔某请的客。王某甲说让我和崔某第二天跟着他去装瓜，半挂车，六万斤，一分五一斤，我俩就信了，还留了王某甲的手机号。到了第二天，崔某的货主让崔某去干活，崔某没去，等着王某甲叫我们，但是一直没等到，害得我们一天没干活。耽误了干活，我们挺生气，就找他，打电话不接，找了他十多天也没找到。一天下午，我和崔某又在那个小饭馆里喝酒，又提起王某甲，崔某问我还有没有他的电话，我说还有，然后给王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喝酒。王某甲去了以后，我问他：“老王，你玩了我们，你说怎么弄？”他说：“我玩了你们，其实我也没干活，怎么弄？”我又问他：“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他说：“我也没干活，接了让我说啥呢？”我给王某甲启开了一瓶啤酒，他出去买了一包冰块放到啤酒里喝的。王某甲说给我们两个三百块钱工钱，三五天后给我们。王某甲喝了不到一瓶啤酒，我和崔某让他结账，他说买完冰块身上就剩了一两块钱，说是去借钱，然后就朝北走了。我和崔某在那里等着他，崔某又到另一桌（他们共三人）上和他的一个朋友喝了几杯酒。我没等到王某甲回去，就去饭馆里结账了，共花了45元钱。结完账我就回了宿舍，崔某继续在那里喝酒。我回到住处，崔某喝完酒后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拿上钱来（我们一起住在尧沟镇309国道北边“尧沟旅馆”），我刚给他找出钱来，他就回去了，崔某说他的三个货主来了，他要去请他们喝酒，让我一起去。我们刚下了旅馆，正好碰上王某甲从309国道北边从西往东走。我先看到的王某甲，我问他：“老王，下午干啥去来？”他说是去借钱没借到。正好崔某晃晃悠悠地过来，我对他说：“这不老王吗？”崔某喝多了，还问：“哪个老王？”然后走到王某甲旁边看见是他，就说：“你很能啊，走了一下午不见人。”王某甲说借了一圈没借到钱。崔某对我说：“拉着他上弥河桥，上桥底下砸他一顿去。”我也说：“去。”然后崔某让我去找出租车，我没找到，回去正好崔某拦下了一辆正规出租车，他们就叫着王某甲上了车，去了谭坊弥河桥。是我让王某甲上的车。崔某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和王某甲在后排座上，我对王某甲说：“老王，你这不是找挨砸？”崔某也说：“今晚上轻不了你！”王某甲没吱声。到了谭坊弥河桥，崔某让司机直接从桥东头北边的小道到了桥下边，停到桥下东西道上，我们下车后，出租车接着走了。下车后崔某让王某甲给我跪下，王某甲不跪，崔某从后边踹了他的腿弯一脚让王某甲跪下了，崔某踢了他头一脚，我踢了他的面部两脚，把他的鼻子踢破了，流了血，王某甲起来了，崔某朝他胸或腹部打了一拳，把他打倒了，倒在一堆沙堆上，崔某又让他跪下，我又朝他面部踢了两脚。然后，崔某就让我找出租车准备往回走。刚开始崔某让王某甲跪下，问他怎么办，王某甲说要找人送钱，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想把手机装起来，崔某让他放在地下了，然后崔某把手机从地上拿起来，装在自己兜里了，然后才打的他。我给谭坊一个姓王的跑出租的老头打电话，让他开车到了桥上边等我们，我和崔某往上走，看见王某甲跟着我们，崔某说：“不能叫他跟着咱走，今晚上叫他在这里！”然后，他又弄着王某甲回了桥底下，我听见王某甲吆喝，看来崔某又打了他一顿。后来，我和崔某就坐出租车走了，没再看见王某甲上来。我和崔某回到尧沟后，我问崔某：“你拿的他那手机呢？”崔某说：“给你吧！”然后就把手机给了我。
另供述，殴打王某甲的当天晚上，崔某回到尧沟后把王某甲的手机卡拿下来用手掰了一下扔到宾馆房间内垃圾桶里了，找不到了。
再供述，后来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了解情况，我打电话跟崔某说了，他让我走，说派出所找到我啥也别说，我就坐车去了淄博。
（2）崔某供述：打歪鼻子（姓王，三十岁左右，指王某甲）的两三天之前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在昌乐县尧沟医院对门的一个小饭店里，我和姓张的（四十多岁，身材较瘦，牙齿下面缺一颗门牙，指张某），还有王某甲一块吃饭的时候，王某甲说要给我介绍装西瓜的活干，我说不干，让张某干吧，张某同意了，王某甲也说行。结果第二天，王某甲没叫张某去干活，张某一天没干活，没有挣到钱，他给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也不接，张某很生气，想找到他打一顿。我打他是因为王某甲先说给我找活干，我又转给了张某，王某甲骗了张某，让我很没面子，这样让张某误以为是我和王某甲一块骗了他。2013年5月底的一天，我去尧沟医院的那个小饭店吃饭，张某也去了。张某给王某甲打电话叫他过来，张某问王某甲：“那天你说给我找活干，结果没叫我，害得我一天没干活，没挣到钱，你看钱怎么办？”王某甲没说话。张某接着说：“要不你请个客吧。”王某甲说没钱，他出去借借。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回来了，说没借到钱。我就叫他俩先走了，四五分钟后，我吃完饭结账，出来饭店往北走。走了100米左右，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看见张某和王某甲在红绿灯西侧说话，我过去问他们怎么还不回去？张某说等一等。然后，张某叫了一辆白色出租车，他先上了车，又叫王某甲上车，王某甲又叫我上车。我在车上问张某这是去哪？张某说去弥河大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到了弥河桥东头路北的地方，张某叫我和王某甲下车。我们三个一起到了桥下，接着往北走了50米左右，到了一个土堆附近，张某先打了王某甲两巴掌，打了右胸一拳，又打了脸部一拳，王某甲的鼻子被打出血了。我叫王某甲用衣服擦擦脸，王某甲用T恤擦了擦脸，我也过去打了王某甲一巴掌，叫他以后别办这事，光说不干。王某甲说以后不敢了。张某踹了王某甲左肋部一脚，王某甲往后倒在了地上，张某朝王某甲头部太阳穴的位置剁了几脚，王某甲“哎哟”的叫了几声。我是否踢了王某甲记不清楚了。打完以后，我和张某一起往回走，王某甲也爬起来，想跟着我们走，我让他别跟着我们走，到桥底下去。我们走到桥东头的时候，王某甲也走到了桥东头桥底下，张某打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回了尧沟的租住旅馆。第二天，张某在睡觉，我去了劳务市场装瓜，下午四五点钟回来吃了饭，晚上七八点钟我回到旅馆，看见张某玩一个大屏平板手机，我问张某手机是谁的，他说是王某甲的。我说打了他还不给他手机，张某说见了王某甲还给他。之后，张某就不在旅馆住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过了十天左右，尧沟附近的瓜没有了，我从青州坐火车去了安徽省砀山县，后一直在那里西瓜市场装西瓜。2013年6月23日上午，我因为身份证和钱包丢了，去当地派出所补身份证的时候被民警抓获了。
另供述，我不知道王某甲手机卡去向，因为手机一直由张某拿着。
5、鉴定意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尸）（2013）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甲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颅脑致右侧硬脑膜下出血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13）14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王某甲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41.3mg／100ml。在送检的被害人王某甲的胃内容中未检出相关毒物成分。
6、勘查、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勘（2013）34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3年5月25日9时20分开始，至2013年5月25日10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青州市谭坊镇谭中村王某乙家南侧。王某乙家南墙由玉米秸扎制而成，距西侧土路250cm靠南墙跟有一捆竹皮，竹皮东侧有一男尸，仰卧，头北脚南，头部枕在竹皮上，面部朝东，尸体上身着紫色竖条长袖衬衣，衬衣系着上部第三、四衣扣，衬衣角翻起，双臂位于身体两侧，下身着黑色裤子，裤子下部较多尘土，脚穿黑色胶底布鞋。尸体口鼻出血，尸体颈部下方地面上10×15cm范围内有血迹。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勘（2013）3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3年6月9日16时45分开始，至2013年6月9日17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青州市309国道弥河桥下北侧弥河东岸夏河路上，夏河路为东北西南走向，其东侧为谭坊镇李家庄，西侧隔弥河为东夏镇河圈村。夏河路路宽6.8米，其路面上、弥河桥北侧70米处堆放有土堆，土堆南北21米，东西3.7米。
（3）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辨认出王某甲系其伙同崔某在青州市谭坊镇弥河桥底下所打的姓王的歪鼻子中年男子。
（4）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指认青州市谭坊镇309国道弥河大桥下面北侧距离大桥30米远的一处沙堆西侧系伙同崔某打一王姓歪鼻子中年男子的地方。
（5）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辨认出崔某系其在青州市弥河桥下打王姓歪鼻子中年男子时的作案同伙。
（6）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崔某辨认出张某系其在青州市弥河桥下打王姓歪鼻子中年男子时的作案同伙。
（7）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崔某指认青州市谭坊镇309国道弥河大桥下面北侧距离大桥30米远的一处沙堆西侧系伙同张某打一王姓歪鼻子中年男子的地方。
（8）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崔某辨认出王某甲系其伙同张某在青州市谭坊镇弥河桥底下所打的姓王的歪鼻子中年男子。
（9）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辨认2013年5月25日在谭坊镇谭中村发现的尸体照片，其确认该男子为其儿子王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张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因被告人在案发时处在醉酒状态，死亡地点远离案发地点，因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和唯一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因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被害人没有履行给被告人找活干的承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张某系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无证据证实其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害人不履行承诺只是本案的起因，并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崔某、张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人民币2141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信
审 判 员 冉青松
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