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21民初7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集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地址：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黎伙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小玲，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新兴县绿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地址：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简国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集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下称集成环保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新兴县绿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下称绿保污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成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小玲，绿保污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集成环保公司诉称，2014年1月16日，集成环保公司作为甲方、绿保污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绿保污水公司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签订了一份《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参数，承担甲方凉果废水治理工程的土建、处理工艺、机械设备、管网、电气控制的设计、选型、购买、安装和运行调试工作，以及培训2名操作人员；二、总工程款为800000元。付款方式如下：1、签订合同时支付80000元。2、土建施工进场十日内，支付240000元。3、土建施工完工后十日内，支付240000元。4、余款240000元待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发证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不合格的，乙方不负任何责任。此外，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集成环保公司即组织施工，于2015年2月完成工程，并由绿保污水公司投入使用至今。绿保污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共支付了工程款560000元，但对余下工程款240000元，绿保污水公司以工程未经环保验收为由未依约支付，集成环保公司多次催收，但无果。集成环保公司认为，工程不能通过环保验收的原因在于绿保污水公司提供的生产工艺、主要原材料用量、水质情况和地质材料等与实际不符造成，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集成环保公司无需对此负责。为此，集成环保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绿保污水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4.35%计付，暂计至2016年1月4日为3683元）给集成环保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保污水公司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绿保污水公司辩称，一、《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规定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分三级，其中最低的三级资质的企业注册资金要求1000000元以上，但集成环保公司的总公司东莞市集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亦只有500000元，故集成环保公司不具备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即集成环保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其与绿保污水公司签订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才须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集成环保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经多次整改以及环保部门多次检测，均确定为不合格工程。故集成环保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并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集成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绿保污水公司反诉称，2014年1月16日，集成环保公司与绿保污水公司就绿保污水公司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签订了一份《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为800000元，工程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集成环保公司自行派人到工程所在地进行采样、设计和施工，直至2015年2月才完工。完工后，经环保等部门多方检验，集成环保公司设计和施工的该治理工程并不合格，无法通过验收。双方多次就整改问题进行沟通，但绿保污水公司并不予理睬。由于2015年期间新兴县政府、环保等职能部门的催促，绿保污水公司只好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和施工，花费的总工程款超过1200000多元，比原告与被告约定的800000元多出了4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成环保公司的工程不合格，其无权要求绿保污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且其应退还绿保污水公司已付的工程款560000元。另外，对绿保污水公司因工程返工而多付的400000元工程款，集成环保公司亦应予以赔偿。为此，绿保污水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集成环保公司退还已收工程款560000元，并赔偿绿保污水公司因工程返工而多付的工程款4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集成环保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集成环保公司对绿保污水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集成环保公司已入册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官网公示的东莞市环保公司名册，具备相关的从业资质。涉案合同是集成环保公司与绿保污水公司平等协商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二、集成环保公司施工的工程是合格的，只是因为绿保污水公司排放的污水水质超出绿保污水公司提供的设计参数，才导致集成环保公司施工的污水处理工程无法进行有效处理，从而致使检测结果不达标。故涉案工程排出废水经监测不合格的原因是绿保污水公司自身造成的，而非集成环保公司的过错。因此，绿保污水公司应依约付清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三、绿保污水公司认为其委托第三方重新施工，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况且绿保污水公司的损失也非集成环保公司造成，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绿保污水公司作为甲方、集成环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绿保污水公司位于新兴县金沙食品工业开发区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签订了一份《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参数，承担甲方凉果废水治理工程的土建、处理工艺、机械设备、管网、电气控制的设计、选型、购买、安装和运行调试工作，以及培训2名操作人员，土建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二、工程设计之前，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生产工艺、主要原材料用量、水质情况和地质资料，并承担其责任。三、设计参数：1、凉果废水日排放量为160吨，进入的废水主要水质参数为：CODcr≤7000-10000mg/l;BOD5≤900mg/l;SS≤200mg/l;PH值：2-4；色度≤100倍；2、废水经处理后出水水质达到《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中的一级标准即：①CODcr≤90mg/l;②BOD5≤20mg/l;③SS≤60mg/l;④PH值：6-9；⑤色度≤40倍。四、工程期限：在甲方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工程在180个工作日内完成，即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五、验收标准及方法：1、在工程完成后十天内，由甲乙双方按工程的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施工的验收标准对该工程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电气设备、管网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该设施归甲方管理，乙方对工程的设备质量、安装质量保修一年；2、废水治理设施经乙方运行调试合格后，由甲乙双方按工程的设计要求进行验收，如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3、废水治理设施经运行调试后，如果废水的实际水量、水质在甲方提供的设计参数范围之内，乙方保证达标排放。否则，不能达标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六、工程款项：甲方付给乙方的工程总费用为800000元（不含税），其中不包括废水处理设施的土建基础处理费用。七、付款方式和期限：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付总费用的10%即80000元；土建施工进场十日内，付总费用的30%即240000元；土建施工完工后十日内，付总费用的30%即240000元；余款30%即240000元待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发证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八、违约责任：因乙方的设备质量、安装原因而造成的工程不合格，乙方无偿完善至合格，而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工程不合格的，乙方概不负责；由于甲方变更计划、提供的资料不准确及其他原因造成的返工、停工和修改原来的设计，甲方应按乙方实际增加的工作量和材料增付费用，完工时间按耽误的时间顺延；甲方超过合同规定的日期付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合同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集成环保公司、绿保污水公司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集成环保公司于2014年3月6日进场，同年4月18日施工，2015年2月完工。但完工后，在工程试运行过程中，新兴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3月23日委托新兴县环境监测站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废水水质情况进行监测，监测结果为废水中化学需氧量为1.64×104mg/L。绿保污水公司认为，该结果已超出合同约定经处理后的出水水质标准，遂要求集成环保公司进行整改，之后，集成环保公司亦多次对工程进行整改，但整改后，污水水质仍未达标。2015年7月3日，绿保污水公司向集成环保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集成环保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前安排时间对凉果废水处理工程进行验收。2015年8月份，集成环保公司停止了对工程的整改。之后，绿保污水公司和集成环保公司经协商，由绿保污水公司作为甲方、集成环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在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工程建成试运行已达五个多月，鉴于原合同第一条设计参数第二款对经处理后的水质标准做出的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合同”，并约定：一、甲方要求定于2015年8月15日为送废水样本到有关部门检验日；做法是双方派员在此日前九天共同对废水处理进行监测，正常运行到第九天采取水样封存双方签名确认后送有关部门检验，标准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二、对检验废水水质后的处理办法：1、检验合格达到合同“设计参数”标准，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在十天内办理工程验收；2、废水经处理后水质达不到“设计参数”标准的，如是甲方因素所致，由甲方负责，无条件结清剩余工程款；如是乙方因素造成，水质达不到设计参数由乙方负责，乙方无条件解除合同，甲方不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作补偿甲方损失，另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但签订该《补充合同》后，绿保污水公司和集成环保公司在工程款支付方面仍存在争议，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9月21日，新兴县环境保护局再次委托新兴县环境监测站对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废水水质情况进行监测，监测结果为废水中化学需氧量为4.87×103mg/L。之后，该污水处理工程一直未正式投入使用。绿保污水公司认为，新兴县环境检测站显示的监测结果仍未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故不同意支付拖欠集成环保公司的工程款。为此，集成环保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诉至本院，提出其前述诉求。绿保污水公司应诉后亦于同年2月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并提出其前述反诉诉求。庭审中，集成环保公司变更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将原请求绿保污水公司支付的利息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计至2016年1月4日止,变更为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从2015年8月28日计至付清款项日止。
庭审中，集成环保公司提供了有绿保污水公司股东陈国权签名的委托检测申请单，以及由广州纳佳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下称广州纳佳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监测报告，证明2015年8月19日，集成环保公司与绿保污水公司共同委托了广州纳佳公司对涉案工程废水进行监测，监测结果显示：
测点地址
|
采样日期
|
测定项目及结果（单位：mg/L，除色度为倍，PH值无量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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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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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 学 需
氧 量
|
五日生化需 氧 量
|
悬 浮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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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度
废水处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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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20日
|
3.65
|
1.65×104
|
5.17×103
|
306
|
200
废水排放口
|
08月20日
|
5.00
|
1.19×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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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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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20
集成环保公司认为该结果证实了污水在处理前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水质参数，才导致处理后的废水不达标并非集成环保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绿保污水公司认为，该监测报告是集成环保公司单方委托，且广州纳佳公司的监测报告并未显示该公司及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所采用的检测方法与广东省污水排放标准中要求的检测方法也不一致，故绿保污水公司对该检测结果不予认可。同时，绿保污水公司提出其于2015年8月19日当天，在广州纳佳公司根据集成环保公司委托监测取样后，其即时委托广州纳佳公司采用另一种取样方式对污水进行监测的监测结果，集成环保公司提供绿保污水公司股东陈国权签名的委托检测申请单，实际上是绿保污水公司的委托申请，绿保污水公司委托监测的结果也显示废水处理前已超标。
诉讼中，绿保污水公司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东莞市佩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污水臭气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其因集成环保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需重新委托案外人进行整改施工，重新施工花费的工程款为836000元，且工程至今尚未能投入使用。对该证据，集成环保公司认为，绿保污水公司并未与其就重新委托他人施工进行过协商，其不清楚绿保污水公司委托案外人重新施工的原因，且其认为重新施工的损失与其无关。且对于案外人是否真实存在、有无实际履行合同以及绿保污水公司有无实际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绿保污水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集成环保公司不予认可。
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绿保污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3月6日支付了80000元，同年4月29日支付了240000元、同年8月4日支付了200000元、同年8月15日支付了40000元，合共支付了560000元给集成环保公司。
又查明，涉案污水处理池现已停用。
上述事实，有集成环保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委托检测申请单、《广州纳佳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监测报告》各一份；绿保污水公司提供的《告知书》一份、新兴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两份；集成环保公司、绿保污水公司共同提供的《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补充合同》各一份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集成环保公司与绿保污水公司各自的诉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效力，若合同无效，绿保污水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二、绿保污水公司重新委托案外人施工的工程款是否应由集成环保公司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研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及绿保污水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绿保污水公司认为集成环保公司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涉案废水治理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对此，集成环保公司只提供了其营业执照，以及从东莞环境保护公众网打印的环保公司名录，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污水处理工程资质证明。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第二类“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第21项“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中规定: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只有具备该资质的企业才能承包相应的污水综合处理工程；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的；……”的规定，由于集成环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涉案《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
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绿保污水公司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还应视工程是否验收合格而定。本案中，集成环保公司、绿保污水公司在涉案《凉果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约定剩余240000元在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发证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补充协议亦约定对废水水质进行检验后对剩余工程款的处理方式，但实际上，集成环保公司、绿保污水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并未对废水治理工程进行整体工程的验收，集成环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办理了验收结算手续。综上，在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的情况下，工程是否合格尚未定论，故集成环保公司直接请求绿保污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绿保污水公司要求集成环保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其因重新委托案外人导致多付的工程款4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涉案工程已完工，无法直接返还财产，只能进行折价补偿。又因集成环保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投入，绿保污水请求全部返还，于法不符。绿保污水公司请求返还的款项应在其已付工程款中抵扣集成环保公司对工程实际投入的折价补偿，而绿保污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折价补偿是多少，亦未就工程折价补偿提出评估鉴定申请，故绿保污水公司该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返还工程款的问题，绿保污水公司可在对工程作出折价补偿的评估鉴定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绿保污水公司要求集成环保公司支付委托案外人重新施工花费的工程款，由于绿保污水公司在未与集成环保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集成环保公司对此费用亦不予认可，故绿保污水公司该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集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兴县绿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2477.62元，由东莞市集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400元，由新兴县绿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练洪森
代理审判员 陈芝芝
人民陪审员 梁祖耀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洁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