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终58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本忠，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系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副经理，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庆宽，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凤和，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信贷员，户籍地德惠市，住所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4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修民，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德惠市乡道管理所专职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惠军，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德惠市，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智，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信贷科科长，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所地长春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本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凤和、李惠军、李修民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德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本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129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本忠属于受国有公司委派从事公务人员，其犯罪行为应由人民检察院受理侦查为由申请撤回对王本忠、李凤和、李修民、李惠军的起诉，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德刑重字第3号刑事裁定，准许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王本忠、李凤和、李修民、李惠军的起诉。王本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31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8日以王本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李凤和、李修民、李惠军、李智犯挪用公款罪向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本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吉01刑终2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吉0183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本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吉01刑终180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吉018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本忠不服，提出上诉;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本忠及其辩护人葛庆宽、王宁，原审被告人李凤和、李修民、李惠军、李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本忠被吉林银行聘任为长银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王本忠于2008年至2010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贷款公司扶持、发展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2社养牛场养殖业为名，指使身为长银公司信贷科长的被告人李智、身为信贷员的被告人李凤和，在明知借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提供资料不真实的情况下，采取冒名贷款的方式，先后为被告人李惠军为法定代表人的德惠市昊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修民经营的长春弘峻牧业有限公司，违规发放贷款人民币12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惠军系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农民，2008年到长银公司贷款与被告人王本忠相识。后王本忠授意李惠军成立公司饲养奶牛，由长银公司为李惠军发放贷款作为运营资金，同时还授意其成立虚假合作社用于贷款。在王本忠授意下，李惠军以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德惠市昊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昊盛公司)，并以其弟弟李某1的名义虚假设立德惠市大青咀镇德胜奶牛专业合作社(简称德胜合作社)，以其妻子徐某的名义虚假设立德惠市大青咀镇润丰奶牛专业合作社(简称润丰合作社)。2008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智等人以中小企业联保形式为被告人李惠军申请贷款的昊盛公司、德胜合作社、润丰合作社发放贷款。被告人李智明知贷款申请人不符合贷款条件，还为其发放贷款共260万元。2008年11月26日和27日，王本忠使用王某1的身份证二次各支取50万元；2008年12月3日，王本忠又使用王某1的身份证支取40万元。被告人王本忠将以上支取的贷款140万元据为己有。后被告人王本忠陆续用其他新贷款将260万元贷款还清本息。
2.被告人李修民因到长银公司贷款，通过李凤和介绍与被告人王本忠相识。2009年8月，王本忠授意李修民接管被告人李惠军经营的昊盛公司饲养奶牛，长银公司为其提供贷款作为运营资金。在王本忠授意下，李修民以其朋友洪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长春弘峻牧业有限公司(简称弘峻公司)，并与昊盛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接收昊盛公司资产。同时王本忠授意李修民成立虚假合作社用于贷款，李修民以其朋友别某为法人代表虚假成立德惠市福祥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福祥合作社)，以其本人为设立人成立德惠市朱城子镇福来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福来村合作社)。2009年8月4日，被告人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被告人李修民申请贷款的弘峻公司、福祥合作社、福来村合作社发放贷款。被告人李凤和明知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300万元。2009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本忠将李修民以弘峻公司名义贷款的100万元转入其以赵某(赵某系王本忠妹夫)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中，此款于2009年9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到证券公司，被其个人侵吞。以上30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
3.2009年8月7日，被告人王本忠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的李某2、洪某、姬某、王某2、刘某1五人，利用以上五人名义在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李某2等五人发放贷款，李凤和在明知李某2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100万元。以上贷款至今未还。
4.2009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本忠仍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隋某、张某1、张某2、任某、崔某五人，利用五人名义在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隋某等五人发放贷款，李凤和在明知隋某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100万元。2009年8月27日、28日，被告人王本忠将上述贷款中的29.4万元分两次存入赵某银行卡中，王本忠于2009年8月28日将该款转走，被其个人侵占。以上10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
5.2009年9月3日，被告人王本忠仍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的尉某、孙某1、李某3三人，利用三人名义在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尉某等三人发放贷款，李凤和在明知尉某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90万元。2009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本忠将上述贷款中的60万元转入赵某银行卡中，此款于2009年9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到证券公司，被其个人侵吞。以上9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
6.2009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本忠仍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的孙某2、宋某、孙某3、孙某4、张某3五人，利用以上五人名义在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孙某2等五人发放贷款，李凤和在明知孙某2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195万元。上述贷款中，被告人李修民支取16.8万元，其余款项在被告人王本忠的授意下，经长银公司高某等工作人员办理，用于偿还了其他在长银公司的到期贷款。以上195万元贷款至今未还。
7.2010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本忠又授意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后被告人李凤和找来于某、周某1、王某3三人，利用以上三人名义在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被告人李凤和为王某3等三人发放贷款，李凤和在明知王某3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下，仍为其发放贷款共220万元。该笔贷款在被告人王本忠的授意下，经长银公司王某4等工作人员人办理，用于偿还了被告人李惠军经营牛场期间的贷款本金及利息144万元。但该22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
综上，被告人王本忠侵占财物数额为329.4万元，挪用资金数额为675.60万元；被告人李凤和、李修民挪用资金数额均为675.60万元；被告人李惠军、李智挪用资金数额均为12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联保合同、借款凭证等书证；证人高某、李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本忠、李凤和、李修民、李惠军、李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本忠身为金融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以贷款形式变相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用于营利性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凤和、李惠军、李修民、李智明知被告人王本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而为其提供帮助，系挪用资金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被告人王本忠的身份问题。吉林银行是国有参股企业，王本忠于2008年11月18日任长银公司副总经理时，是经吉林银行行长会讨论决定任命，没有经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且吉林银行改制后系股份制公司，不能认定王本忠是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国有资产职权，其主体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王本忠职务侵占数额399.4万元的事实，第一笔贷款中，以王本忠身份证支取的70万元，是否被其占有事实不清，不认定其侵占，但应计入到挪用资金数额中，因此认定被告人王本忠职务侵占数额为329.4万元、挪用资金数额为675.6万元。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本忠起组织、策划和支配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凤和、李惠军、李修民、李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李凤和系一般工作人员，所犯罪原因属受领导指派，责任心不强所致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修民受被告人王本忠指使对牛场进行管理，但牛场的资金投入和使用情况实际操控者为被告人王本忠，被告人李修民只是一个帮助管理者且系自首，被告人李惠军在经营牛场期间，主要负责生产管理，以其名义所贷资金除被告人王本忠侵占外，其余款项用于牛场生产，且后期又通过贷款已经偿还且系自首。被告人李智系自首且后期又通过贷款已经偿还贷款。对被告人李凤和、李修民应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惠军、李智应从轻处罚。依据被告人王本忠、李凤和、李惠军、李修民、李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本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被告人李凤和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李修民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李惠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李智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六、责令被告人王本忠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单位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三百二十九万四千元；责令被告人王本忠、李凤和、李修民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单位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六百七十五万六千元。
上诉人王本忠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王本忠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该案在诉讼程序上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王本忠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应认定王本忠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支持抗诉，理由同抗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本忠于2007年5月23日被长春市商业银行党委任命为其下属公司吉林德惠长银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长银公司）总经理。同年10月，长春市商业银行改制为吉林银行。2008年1月，王本忠与吉林银行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11月18日，经吉林银行行长会议决定聘任王本忠为长银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王本忠于2008年11月21日至2010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贷款公司扶持、发展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2社养牛场养殖业为名，指使养牛户原审被告人李惠军、李修民采用成立虚假合作社及授意李修民找农户冒名的方式向长银公司贷款，并指使身为长银公司信贷科长的原审被告人李智、身为信贷员的原审被告人李凤和，在明知借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提供资料不真实的情况下，先后违规发放贷款人民币1265万元。上述贷款，除第一笔人民币260万元由王本忠指使李修民等人以后续冒名贷款等款项偿还外，其他贷款人民币1005万元被王本忠、李修民非法占有至今未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原审被告人李惠军系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养牛户，2008年到长银公司贷款与上诉人王本忠相识。2008年9月18日李惠军以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德惠市昊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昊盛公司)，与王本忠亲属周某2、刘某2等人共同管理该公司牛场。在该公司建设牛场过程中，因资金不足，王本忠授意李惠军成立虚假合作社用于贷款。在王本忠授意下，李惠军以其弟弟李某1的名义虚假设立德惠市大青咀镇德胜奶牛专业合作社(简称德胜合作社)，以其妻子徐某的名义虚假设立德惠市大青咀镇润丰奶牛专业合作社(简称润丰合作社)。2008年11月21日，上诉人王本忠指使长银公司信贷科科长李智、信贷员李凤和为李惠军以中小企业联保形式申请贷款的昊盛公司、德胜合作社、润丰合作社发放贷款。原审被告人李智、李凤和明知贷款申请人不符合贷款条件，还为其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60万元。2008年11月21日和26日，上诉人王本忠指使长银公司工作人员高某和李某4将贷款分别存入昊盛公司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和160万。2008年11月25日至12月3日期间，该260万元贷款被以王本忠、王本忠的侄女王某1及李惠军的名义用昊盛公司现金支票支取。2009年8月20日，王本忠指使原审被告人李修民接管了该养牛场及相关债务。2009年8月至11月，王本忠又指使李凤和和李修民以其他农户名义冒名从长银公司违规办理贷款，将上述260万元贷款及利息还清。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德惠市昊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昊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某5出资92万元，李惠军出资8万元，李惠军为法人代表和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畜牧养殖，营业期限至2028年9月17日，地址在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二社。2009年8月20日变更法人代表为刘某2，投资人比例为刘某28万元，王某592万元。2011年11月21日，因连续两年未接受年检，昊盛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
2.中小企业联保借款合同（2008第35号）及借款凭证，证实2008年11月21日，昊盛公司、润丰合作社、德胜合作社组成联保小组，由长银公司向其发放贷款人民币260万元（其中昊盛100万元、润丰80万元、德胜80万元），昊盛公司法人代表签章为李惠军、润丰合作社法人代表签章为徐某、德胜合作社法人代表签章为李某1。贷款合同长银公司法人代表王本忠签字，合同要素内容审查人及签署项审查人均为李凤和。借款凭证处总经理王本忠签字，信贷员为李凤和。
3.昊盛公司账号明细、账户发生额明细、长银公司汇款申请书、现金支票，证实（1）2008年11月21日由长银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昊盛公司德惠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尾号2138账户人民币100万元。（2）2008年11月26日由长银公司中国银行账号汇给昊盛公司德惠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尾号2138账户两笔80万元。（3）2008年11月25日昊盛公司现金支票显示以王本忠的身份证支取70万元；2008年11月26日昊盛公司支票显示以王某1的身份证支取50万元，2008年11月27日昊盛公司支票显示以王某1的身份证支取50万元，2008年12月3日昊盛公司支票显示以王某1的身份证支取40万元；2008年11月28日昊盛公司支票显示以李惠军的身份证支取50万元。（4）关于申请购牛款提现的说明：昊盛公司以购牛为名，于2008年11月25日申请提现50万元，德惠市信用联社予以批准。
4.还长银本金、利息明细表及现金存款单、长银公司2014年8月26日情况说明、贷款明细表，证实德胜合作社（杨某1）于2009年8月4日还本金80万元及利息8307.20元。润丰合作社（杨某2）于2009年8月4日还贷款利息8307.20元；润丰合作社（李惠军）于2009年8月6日还本金75587元；2009年9月20日，还润丰合作社贷款本金724413元的48天利息8206元、还润丰合作社贷款本金75587元22天利息392元；润丰合作社（李修民）于2009年10月23日、11月24日、11月25日分三次共计还本金724413元；2009年11月25日，还润丰合作社贷款65天利息5301.51元。2009年9月20日，还昊盛公司贷款100万元本金的92天利息21712元；昊盛公司（李修民）于2009年11月25日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同日还100万元本金的65天利息15340元。合计返还本金260万元，其中李修民还本金1524413元，李惠军还本金75587元；合计返还利息67565.91元。该260万元贷款的本金、利息于2009年8月、10月、11月全部结清。
5.证人高某（长银公司出纳）证言，主要内容为：260万元的转款手续是王本忠让我和李某4办理的，王本忠曾让我往赵某的卡里汇过款。
6.证人李某4（长银公司会计）证言，主要内容为：260万元的转款手续是王本忠让我和高某办理的，谁支取的我不清楚。
7.证人姚某（德惠市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本忠、王某1签名的支票就是他俩本人支取的，身份证和支取人不是同一人支不了款。
8.证人滕某（德惠市农村信用社记账员）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本忠支款70万元及王某1支款140万元都是他们本人拿本人身份证办理的。
9.证人刘某2（王本忠亲属）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本忠介绍我来李惠军的牛场管理一切事务。当时牛场成员还有周某2、王某5，都是王本忠找来的亲属。牛场的账目我负责，后来转让时给了李修民，有现金日记账、保管账。牛场用的资金都是李惠军到长银公司取钱，我只和李惠军去信用社办过事，但没有取过钱。后来因为牛场经营效果不好，王本忠把李修民介绍给牛场了，我们三个商量转让的事，当时李惠军不同意，我们做他工作勉强同意了，这样我们和李修民签的转让协议。后来牛场转给李修民的时候能有二百来头牛。当时李修民要接牛场时正在洽谈中，李惠军不愿意和他谈，让我和他谈，就把我换成法人了。这以后我也没有投资，变更后体现的股东是我投资8万元、王某5投资92万元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王某5不可能投资那么多钱，王某5就在牛场负责管后勤，打更，不负责财经。这期间贷款公司不参与经营，只对我们牛场的经营状况进行监管，去监管的人不固定，我记得王本忠去过。牛场的投资有2大块，一个是李惠军贷款和杨某2、杨某1贷款，还有是经营卖牛奶款的钱。销售的牛奶款一般是给我或者李惠军了，以现金的形式给的多。当时王某5投资10万，我投资8.5万，周某2没投资，其他人有没有投资我不知道。这个牛场的基础设施有五栋牛舍，一个挤奶厅，两个清橱窖，一个料库。建这些设施资金都是长银公司给提供的。
10.证人王某1（王本忠侄女）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三叔王本忠是长银公司经理的时候用我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我和他一起去办的，他和我说过用我的身份证在信用社支款，我同意了。我没有在信用社取过款，140万的现金支票签字不是我签的。
11.证人李凤和供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11月份，在李惠军签字头一天，我们公司信贷科长李智跟我说：王总（王本忠）让咱俩明天给李惠军的牛场放款，明天必须一天办完所有贷款的手续，赶快抓紧把贷款的钱给李惠军公司到位了，你就不用真去贷前调查了，我已经把贷款合同和贷前调查报告和借据都准备好了，该填写的内容我已经事先填好了，就差明天签字和按押了。李智当时还说：王总有话让我把这些贷款材料都填完了，就不用你整了。第二天上午在我们贷款公司的二楼当时是王本忠的办公室，李智事先已经将贷款合同和贷前调查报告放在办公桌上了，材料上的内容李智已经都填好了，李惠军签字是李智告诉他往哪里签字李惠军就往哪里签字按押，所有的贷款手续都是那一天办完的。李惠军签字和按押时，在办公室内除了我和信贷科长李智，我们公司还有经理王本忠，王本忠在办公室是站着没说话看着我们签字了。李智当时对李惠军说得让他媳妇和他弟弟来签字，李惠军说反正合作社都是假的，我就替我媳妇和我弟弟签字按押就得了，李智说：那绝对不行，假的也必须是本人来签字按押。这样李惠军就让车特意去接的他媳妇和他的弟弟来我们单位当天签的字按的押。李智和李惠军对话的时候有李智、李惠军、我、还有王本忠，当时我们都在现场，我们都听到他们这段对话了。当天就把李惠军的贷款打入他账里了，是李智和高某、李某4他们三人去德惠市的中国银行办的放款手续。李惠军是以昊盛牧业公司和德胜合作社、润丰合作社养牛的三联保名义贷的款，昊盛牧业公司确实有，但是德胜合作社、润丰合作社，这两个合作社实际上没有，是假的，我当时就知道，李惠军只是办了个工商手续，其余的东西都是假的，这两个合作社根本就不存在。按照正常的规定我应该做贷前调查，但是我没有去。第二天李惠军来签字时，李智告诉我往贷前审查报告上的调查人栏上签字，他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这笔贷款的数额是260万，是以三联保的形式贷的款。我和李智都知道三联保当中的两个合作社都是假的。因为上边有科长李智和经理王本忠都同意直接做手续给李惠军贷款，我只是个信贷员，我只能按照领导的意思去办。李智是信贷科长，他主要职责是对我做的贷前检查等等材料进行复核审查，同时他还必须到贷款人的实地现场审查，必须参加贷前调查工作，以前每次都是我和他去做贷前调查和实地审查的。
12.被告人王本忠供述，主要内容为：昊盛公司是李惠军自己决定成立的，注册资金不是我提供的。260万元是我们公司集体研究决定给贷的款，召开了审贷小组会议，并且报到吉林银行村镇银行管理部。贷前调查由李凤和进行，我没有去复核。其实徐某的润丰奶牛合作社和李某1的德胜奶牛合作社和李惠军的德惠市昊盛牧业养殖有限公司是同一个牛场。210万元不是我经手支取的，2008年11月25日70万元的支票签字不是我签的，是李惠军签的，当时我把身份证借给李惠军了，当时我在场；2008年11月140万元的支票签字应该是李惠军或刘某2签的，当时取款时他俩没带身份证，我也没带，我就把身上的我侄女王某1的身份证给他们用了。当时确实用王某1的身份证填了三个单子，当时是因为银行没钱，是预约的，有的是过后才支取的。这钱我没有侵占，都用于牛场支出了。李惠军经营建五栋牛舍等支出210万，剩余50万李修民接管以后买奶牛。昊盛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监管时候放过我们这里，现金支票也在我们这保管，取钱时候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去。
13.被告人李惠军供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因牛场养殖一事去寻求王本忠的资金支持，他说我没有抵押物，给我介绍周某2（后来得知是王本忠的姑父）合伙，开始盖厂房，王本忠的亲属王某5帮助运作，后来没钱了，王本忠让我成立两个合作社和昊盛公司来贷款，昊盛公司的100万注册资金是王本忠提供的，我和王某5去取的钱，两个合作社也根本不存在。一共贷出260万元，我建了5栋厂房包括机器等一切设备花了不到160万元（包含先期我们个人投入的30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在王本忠手里。牛场的工作人员中，王本忠的哥哥王本庆是现金，周某2的姑爷刘某2是会计，王某5经管材料，花多少钱都是他们说了算，牛场有没有账我不知道，都是经过他们手，我什么也没有。
14.被告人李智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合作社是假的，我只是在他们贷款联保时看过他们的工商资料，就认为是真的，我也没有进行过实地调查，我只审查书面的东西，就在调查报告上签字了。公司利用我们个人员工的工商银行卡号进行牛场的资金回流监控了，应该有我、王本忠、李某4、高某、李凤和的银行卡。260万元应该是用到牛场的生产和建设了，后期我到牛场去看了，奶牛养殖的设备都有，应该是后来购进的，后来德惠经侦大队找到我时候，我才知道牛场有一些王本忠的亲属。
（二）原审被告人李修民因到长银公司贷款，通过原审被告人李凤和介绍与上诉人王本忠相识。2009年8月，王本忠授意李修民接管原审被告人李惠军经营的昊盛公司饲养奶牛，长银公司为其提供贷款作为运营资金。在王本忠授意下，李修民以其朋友洪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长春弘峻牧业有限公司(简称弘峻公司)，并与昊盛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接收昊盛公司资产。同时王本忠授意李修民成立虚假合作社用于贷款，李修民以其朋友别某为法人代表虚假成立了德惠市福祥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福祥合作社)，以其本人为设立人成立了德惠市朱城子镇福来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福来合作社)。2009年8月4日，上诉人王本忠指使原审被告人李凤和为李修民以中小企业联保形式申请贷款的弘峻公司、福祥合作社、福来合作社发放贷款。原审被告人李凤和明知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违规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该款由长银公司分别存入弘峻公司、福祥合作社、福来合作社账户后，又转入李修民账户或由李修民提现。2009年9月24日，上诉人王本忠将李修民以弘峻公司名义贷款的100万元转入其控制的赵某银行账户中，此款于2009年9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到证券公司用于炒股。以上30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被王本忠和李修民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资产转让协议，证实2009年8月20日，昊盛公司将存栏奶牛、债权债务转让给弘峻公司，由李惠军、刘某2、王某5签字转让给李修民。
2.福祥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福祥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7月23日，别某为法人代表，李修民为执行监事，别某、薛平平、衣博、侯东辉、李修民为合作社成员，成员出资总额200万元，业务范围为组织本社社员进行畜禽养殖及销售，并为成员提供养殖技术咨询服务，经办人为李修民，住所为德惠市朱城子镇福来村二社。
3.弘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弘峻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洪某出资60万元、于艳梅出资40万元，洪某为法人代表和执行董事，地址在德惠市大青咀镇排子沟村二社，经营项目为进行畜禽养殖和销售，营业期限至2019年8月13日。
4.中小企业联保借款合同（2009）第47号、借款凭证、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证实2009年8月4日，长银公司与福来合作社、福祥合作社、弘峻公司签订中小企业联保贷款合同，每户贷款100万元，由自然人李修民和陈某为福来合作社和福祥合作社提供200万元的保证担保。王本忠在贷款合同上签字，李修民、别某签字盖章，洪某盖章。李修民、陈某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上有王本忠签字并加盖鞠某名章。上述两个合同要素内容审查人为李凤和、签署项审查人为王某4。长银公司借款凭证主管经理签字为王本忠，信贷员为李凤和。2009年8月4日，长银公司为福来合作社放款100万元，同日转入李修民尾号为0384的中国银行账号中；2009年8月6日为福祥合作社放款100万元，后李修民提现；2009年9月24日为弘峻公司放款100万元，同日转入李修民4388尾号的中国银行账户中。
5.李修民、长银公司账号交易流水明细、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4日由长银公司尾号3001账户转入李修民0384尾号账户100万元，经办人签字李修民。李修民在检察机关供述确认是其所存。
6.现金支票复印件，证实2009年8月13日，以李修民身份证用福祥合作社中国银行支票分两次各提现50万元。
7.赵某名下尾号4370中国银行账号存款单、中国银行存取款回单，证实2009年9月24日赵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370账号现金存款人民币160万元。
8.银行账户明细、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春西安大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证实赵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370账号2009年9月24日存入人民币160万元。2009年9月25日分别支出150万元和20万元，转入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春西安大路证券营业部赵某资金账号，同日购买交通银行、亚泰集团、中色股份证券169万余元。
9.王某4提供的《关于项目费用支出报告》，证实弘峻公司2009年10月12日申请饲料、购牛费用40万元，11月3日申请饲料等费用37.25万元，11月11日向长银公司申请购牛款15万元，11月25日申请费用40.3万元。
10.监管协议，证实长银公司（甲方）与弘峻公司（乙方）、福来（丙方）、福祥（丁方）合作社2009年8月4日签订监管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的贷款专款专用，乙方采取集中饲养、集中挤奶、统一销售、统一还款的方式。乙丙丁贷款资金由甲方监管使用，甲方监管三方财务状况及费用支出情况，三方一切费用支出需经申报甲方同意后方可支出。乙方每月牛奶销售款应存入甲方在伊利乳液公司设立的专项账户中，扣除乙方每月正常经营所需费用外，其余账款全部用于归还甲方向乙方发放的贷款本息。
11.证人赵某（王本忠妹夫）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名下尾号4370的中国银行卡是我三大舅哥王本忠拿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当时我在场。之后我就把银行卡和我的身份证一起给王本忠了，密码也告诉他了。我没有用过这张卡，160万的转账凭条签字不是我签的。这张卡开过之后就给王本忠了，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接触过这张卡，我从没往这张卡里存、取过钱，也没有用这张卡做过其他交易，所以里面的交易流水是怎么回事我说不清楚。
12.证人别某（福来村书记）证言，主要内容为：李修民曾经以我的名义成立过合作社，还向我借了几个亲戚的身份证当合作社成员，当时他拿了空白的文书让我签字，贷款的事情我不知道。
13.证人洪某（李修民同学）证言，主要内容为：弘峻公司不是我成立的，是李修民借我的身份证成立的，后来李修民拿着空白的借款凭证让我签字，说要贷款，我就签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4.证人高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户名赵某卡号5077存入160万元是王本忠让我汇的，这钱是长银公司给弘峻贷的100万，还有给尉某、李某3、孙某1贷的90万元中的60万元，王本忠就说让我把这160万打进赵某卡里，他和我一起到银行去的。王本忠没有给我赵某的身份证和中行卡用来存放奶款，也没有让我保管过赵某的银行卡。
15.证人李某4（长银公司会计）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本忠没有和我去中行取过给昊盛牧业、弘峻牧业的贷款。王本忠没有给我赵某的身份证和中行卡用来存放奶款。王本忠没有将赵某的银行卡给我保管并锁在柜子里。
16.证人王某4（长银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没有参加过公司的贷款会议。王本忠决定用我们5个人的个人账号来保管牛奶款，由我和高某负责支取，支取之后给李修民或者李藜，也给过王本忠一次（不是2万就是4万），李修民等人收到款后打收条，现在收条没有了。王本忠没有给我赵某、王某1的身份证在银行填取款单，没有让我保管过赵某的银行卡。
17.被告人王本忠供述，主要内容为：300万元贷款是我们开会研究决定贷的，贷前调查是李凤和做的，李修民不是我找来接替李惠军的，我知道他俩交接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三个借款单位都是李修民自行成立的。用赵某尾号4370的卡存放贷款资金也是集体研究决定的，里面的资金我、高某、王某4都支取过，支出后都给李修民了，高、王处有明细账。
18.被告人李凤和供述，主要内容为：王本忠一开始就知道福来、福祥合作社不存在，是李修民和王本忠研究后李修民成立的。这两合作社的贷款是王本忠批的，王本忠开始就知道这两个合作社不存在，是他让我们办的。
19.被告人李修民供述，主要内容为：2008年，我因金龙牧业公司贷款一事，通过李凤和接触上了王本忠，王本忠让我接手了李惠军的牛场，后来又让我成立了福来、福祥合作社和弘峻公司，并让我将相关手续交给李凤和办贷款用，一共贷款300万元。福来合作社贷出的100万元进到我的折里了，福祥的100万元打到合作社的账户上了。刚开始成立两个合作社贷出20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用来作为成立弘峻牧业的注册资金，弘峻注册后100万注册资金牛场经营使用了，后来又以弘峻牧业名义贷款100万元，这100万元王本忠让我找高某，高某说这笔钱不给牛场了，王本忠给了高某一个卡号，汇给了王本忠一个姓赵的亲属。这300万元虽然显示钱都进入我的卡中了，但我的卡都在长银公司保管。
20.被告人李惠军供述，主要内容为：当时把牛场转给李修民时，没有交割协议和债权债务单据。
（三）2009年8月7日，上诉人王本忠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原审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的李某2、洪某、姬某、王某2、刘某1五人，利用以上五人名义并由王本忠指使李修民虚假成立的福来合作社提供保证担保向长银公司申请贷款。王本忠指使原审被告人李凤和为李某2等五人发放贷款，李凤和明知李某2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为其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该100万元贷款由长银公司转入李某2、洪某、姬某、王某2、刘某1账户后，又被取出存入李修民账户。以上贷款至今未还，被王本忠、李修民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保证合同、农户联保借款合同（2009第48号）、借款凭证、中国银行支票存根、进账单、转账支票、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7日，长银公司与借款人李某2、洪某、姬某、王某2、刘某1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每人贷款20万元，有贷款人及财产共有人签字，长银公司法人代表处有王本忠签字、鞠某名章，合同要素内容审查人为李凤和、签署项审查人为王某4。德惠市朱城子镇福来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上有鞠某名章。同日，长银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将上述贷款放出，主管经理签字处有王本忠签字、鞠某名章，信贷员为李凤和。2009年8月7日，上述款项被取出。
2.李修民、长银公司账号交易流水明细、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7日现金存入李修民中国银行尾号0384账户100万元，存款人签字李修民。李修民确认是其所存。
3.王某42012年6月25日提供的李修民2010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李修民代领签收了李某2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
4.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经中国银行德惠支行查询，李某2、刘某1、王某2、洪某、姬某的开户资料，均为企业要求批量开户，办理代发业务人员为高某。
5.德惠市公安局2012年11月14日出具说明，证实贷款人李某2、姬某、张某3未能找到。
6.德惠市公安局2013年8月10日出具说明，证实李某2等人贷款100万元，2013年7月15日中行德惠支行回复此笔业务是高某办理，具体支款人无法查找。
7.证人洪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8月份，我同学李修民和我说要贷款，就让我在空白的借款凭证上签字，后期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取这笔款项。
8.证人王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李修民是我高中同学，2009年8月，他和一个男的找我说要借身份证用，我就将自己的和我内弟李某2的身份证给了他，那个男的拿出空白的借款凭证和一些手续让我和刘秀刚签字捺印，过了10多天将身份证还给了我们，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9.证人刘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李修民是我同学，2009年8月，李修民和贷款公司一男子找我说借身份证给王行长贷款，那男的让我和妻子在空白的借款手续和合同签字捺印，并将身份证拿走了10多天，其他事情我没参与。
10.证人高某（长银公司出纳）证言，主要内容为：福来合作社作提供保证的分别给李某2、洪某、姬某、王某2、刘某1贷款共计100万元，这100万元我不知道是谁支取的。
11.被告人王本忠供述，主要内容为：这100万元是集体研究同意后正常贷出的，实际用款人是李修民和合作社的其他成员。
12.被告人李凤和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8月，李修民找了洪某等5人贷款100万元，找来的这些人不知道贷款的事情，他们根本没养牛。我和王本忠说了这个合作社不存在，贷款户也没养牛不符合贷款规定，王本忠说都在排子沟养牛你就办吧。贷前调查我发现这两个合作社根本就没有厂址，不存在、没有厂址不符合合作社符合贷款担保条件，是王本忠让我做的。我贷后检查时我发现这些贷款户根本就没养牛。
13.被告人李修民供述，主要内容为：李凤和说王本忠让他找我，让我找几个人借身份证贷款给牛场用，我就找到李某2等5人，他们在李凤和拿的空白借据上签字，回来后李凤和和王本忠研究贷多少，这钱进我折里了，至于款是怎么花由王本忠安排。
（四）2009年8月17日，上诉人王本忠仍以给弘峻公司办理贷款为由，授意原审被告人李修民找农户，利用农户名义冒名贷款。李修民找来与其相识的隋某、张某1、张某2、任某、崔某五人，利用五人名义并由王本忠指使李修民虚假成立的福来合作社提供保证担保向长银公司申请贷款。上诉人王本忠指使原审被告人李凤和为隋某等五人发放贷款，李凤和明知隋某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为其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该款由长银公司存入长银公司中行账户后，王本忠指使长银公司工作人员将该款取出，并将其中的29.4万元转入其控制的赵某银行账户中。以上贷款至今未还，被王本忠、李修民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保证合同、农户联保借款合同（2009第51号）、借款凭证、中国银行支票存根、进账单、转账支票、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8月17日，长银公司与隋某、张某1、张某2、任某、崔某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每人贷款各人民币20万元，有贷款人及财产共有人签字，长银公司法人代表处有王本忠签字、鞠某名章，合同要素内容审查人为李凤和、签署项审查人为王某4。保证人福来合作社为上述款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上盖有鞠某名章。同日，长银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将上述贷款放出，主管经理签字处有王本忠签字、鞠某名章，信贷员为李凤和。同日，长银公司转入长银公司中国银行尾号1001账户110万元（另有一他人贷款）。2009年8月26日，以高某、张某2名支取20万元及利息18元；以张某1名8月27日支取4.9万元、8月28日支取4.9万元、8月29日支取4.99万元、9月1日支取2173.09元；以隋某名8月27日支取4.9万元、8月28日支取4.9万元、8月29日支取4.99万元、9月1日支取2173.09元；以高某、崔某名2009年8月26日支取16万元及40018元；以任某名8月27日支取4.9万元、8月28日支取4.9万元、8月29日支取4.99万元、9月1日支取2173.09元。
2.中国银行存取款回单，证实2009年8月27日，张某1卡、任某卡、隋某卡各取款4.9万元；2009年8月28日，任某卡、张某1卡、隋某卡各取款4.9万元。
3.中国银行存取款回单，证实赵某中国银行尾号4370账户于2009年8月27日存款人民币14.7万元、8月28日存款人民币14.7万元。
4.赵某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赵某中国银行尾号4370账户于2009年8月28日现金取款人民币29.4万元。
5.王某42012年6月25日提供的李修民2010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李修民代领签收了隋某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
6.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李修民是我小舅子，2009年8月，他带一男子来找我用我的名字贷款，我在他们准备的空白的资料上签名捺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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