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7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克涛，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
辩护人欧中华，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克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黔法刑初字第00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克涛及其辩护人欧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黎克涛在担任重庆市石柱民爆公司（国有独资企业）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重庆市城口县帝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口帝辉公司）、四川省雅化集团绵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化集团绵阳公司）、湖北东神天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东神天神公司）、湖北凯龙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及工程老板汪某某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9.03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重庆市石柱县移民生态工业园区工程开建，为了购买民爆物资，承建方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滨公司）副经理杨某某找到石柱民爆公司经理黎克涛协商。黎克涛提出该项目的爆破业务由他推荐的公司承接，杨某某表示同意。之后，黎克涛与重庆城口帝辉公司董事长史某某商谈了石柱爆破业务合作事项。黎克涛承诺介绍爆破业务给城口帝辉公司，但要求城口帝辉公司事后给予黎克涛个人利润分成。于是，黎克涛便将城口帝辉公司介绍给恒滨公司。2011年11月，城口帝辉公司与恒滨公司签订爆破合同，合同约定城口帝辉公司负责民爆物品的申购、报批、运输、保管、手持机出库发放，提供5吨以下的临时仓库和两台专用配送车辆配送以及爆破作业，服务费用为600万元。之后，城口帝辉公司爆破服务部部长柏某某联系黎克涛，希望不建临时仓库和配备运输车辆，直接使用石柱民爆公司的临时仓库和车辆，黎克涛表示同意。通过黎克涛的帮助，城口帝辉公司在使用石柱民爆公司的仓库及配送车辆时没有支付相关费用，爆破物资也得到了及时供应和配送。同时，在黎克涛的介绍下，城口帝辉公司又承接了其他爆破业务。黎克涛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4月16日、2013年2月1日分三次收受城口帝辉公司石柱项目部负责人沈某某送的贿赂款共计81万元。
2.2009年，石柱民爆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石柱县大歇乡民爆仓库迁建工程发包给汪某某承建。汪某某为了及时获得石柱民爆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以及继续承建该项目的附属工程，找黎克涛帮忙，并承诺事后将表示感谢。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汪某某在黎克涛家中将1万元送给黎克涛。之后，汪某某顺利承建了民爆仓库的附属工程。为了表示感谢，汪某某于2009年11月份的一天，在石柱民爆公司旁黎克涛的车上将9万元现金送给黎克涛。2009年12月的一天，汪某某在石柱县良玉广场的一个茶楼里将现金10万元送给黎克涛。
2010年3月份的一天，汪某某准备在忠县中博大道购买一个门面，支付了3000元的定金，后因资金不足，汪某某打算将该门面转给黎克涛购买。黎克涛与汪某某、马某甲到忠县看门面后，决定购买，并向汪某某、马某甲借钱。汪某某表示同意，黎克涛将定金3000元交给了汪某某。之后，在办理购买手续时，汪某某害怕黎克涛借钱不还，在马某甲借20万元给黎克涛时，便让马某甲替他转10万元给黎克涛，之后让马某甲去收钱。因马某甲转账时还差钱，只替汪某某转了8.3万元给黎克涛，汪某某又取出1.7万元现金交给黎克涛的家属冉某甲，第二天汪某某将8.3万元还给马某甲。一个月之后，冉某甲将20万元还给马某甲，但没有还钱给汪某某。汪某某知道后便认为黎克涛是以“借”为名要钱，就没有找黎克涛还钱。2013年4月份的一天，黎克涛找到汪某某，让汪某某写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以证明自己已还钱给汪某某。第二天，黎克涛就拿着纸和圆珠笔找到汪某某，并称是借钱那段时间民爆公司用的纸，汪某某拿到纸笔后将收条写好，交给了黎克涛。
3.2009年11月至2011年，黎克涛在担任石柱民爆公司经理时，在石柱民爆公司向雅化集团绵阳公司采购民爆物资过程中，雅化集团绵阳公司业务员尉某为了增加销售量，就找黎克涛帮忙，并承诺愿意按照销售额10%的标准给其回扣，黎克涛表示同意。之后，石柱民爆公司向雅化集团绵阳公司的进货量逐步增加。尉某于2009年底的一天将5万元回扣款交给了黎克涛。2010年6、7月份的一天，尉某在黎克涛办公室将10万元回扣款送给了黎克涛。
2010年10月下旬的一天，黎克涛告诉尉某其要在重庆买房，准备找尉某借50万元。尉某认为黎克涛是找其要回扣，于是尉某在重庆市渝北区松龙宾馆将40万元回扣款送给了黎克涛。
2010年年底，尉某在黎克涛办公室内将8万元现金送给黎克涛时，黎克涛问此前的40万元是否已经抵扣完。尉某回答差不多了，黎克涛便收下该款。
2011年10月的一天，黎克涛以生意差钱为由向尉某“借”钱。尉某于是根据石柱民爆公司的进货量，将销售的回扣款30万元以黄某某的名义汇款到黎克涛指定的黎某甲的账户上。
4.2010年以来，湖北东神天神公司向石柱民爆公司销售民爆物资，为了保持销售关系，湖北东神天神公司业务员江某某与黎克涛约定，按照每销售一吨200元的标准给黎克涛回扣。之后，江某某于2012年5月中旬、2012年8月中旬、2013年1月、2013年4月底、2013年6月底先后将现金共计18万元送给了黎克涛，黎克涛将其中的8.984万元占为己有，其余现金交给公司人员李某某。
5.2010年以来，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一直销售民爆物资给石柱民爆公司。2012年，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直销炸药给石柱民爆公司。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销售人员刘某某为感谢黎克涛在采购民爆物资的过程中提供的重新开具发票等方面的帮助，在黎克涛的安排下，刘某某将原本给予重庆广联公司的回扣款用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张服务业发票从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报账后，于2012年9月份、2013年3月份分别打款至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和该公司韦某某的账户。在抵扣石柱民爆公司旅游费用后，韦某某将剩余回扣款16.05万元分两次取出后交给黎克涛。后黎克涛将该款据为己有。
2013年1月4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指挥中心将被告人黎克涛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办理。2013年7月3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对被告人黎克涛涉嫌受贿的线索进行初查，后于2013年7月25日对黎克涛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1日将黎克涛从石柱县纪委拘传至该院接受调查。
同时查明，被告人黎克涛已向石柱县纪委退缴赃款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过程。
2.重庆市石柱县商务委员会关于黎克涛的任职文件、石柱县财政局关于变更公司法人的批复文件、石柱县物资局文件。证实黎克涛从2001年1月6日起任石柱民爆公司副经理，从2009年9月15日任石柱民爆公司经理。
3.劳动合同书、石柱民爆公司文件。证实黎克涛与民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黎克涛任经理后主持民爆公司全面工作，在2009年9月之后侧重抓民爆仓库迁建工作。
4.石柱民爆公司及石柱民爆公司运输分公司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证实石柱民爆公司的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民用爆破器材产品、危险货物运输等。
5.户籍资料。证实黎克涛的主体身份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黎克涛被拘传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的情况。
7.城口帝辉公司与恒滨集团签订的合同。证实城口帝辉公司承包了石柱县移民生态工业园区的爆破业务。
8.城口帝辉公司与石柱民爆公司仓库使用协议。证实双方签订的使用仓库存放民爆物品协议中，但存储费一栏为空白。
9.协议、爆破合同、民爆物资存放协议。证实石柱民爆公司与恒滨集团签订了民爆物资供应及存放合同，城口帝辉公司在石柱承包了其他爆破业务。
10.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实沈某某于2012年1月6日转出10万元现金、2013年4月16日转出30万元现金、2013年2月1日提取出现金50万元。
11.电话录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录音光盘。证实沈某某于2013年2月1日送41万元给黎克涛时录音的情况，通话内容反映出沈某某要求黎克涛出具收据，但被黎克涛拒绝。
12.民爆仓库迁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实汪某某承建了石柱民爆公司民爆仓库迁建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
13.汪某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汪某某的账号为4503…0979及4504…2420的农商行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4.马某甲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3月25日、26日马某甲的账号为6228…6222的农商行银行交易情况。
15.购房材料。证实2010年3月25日黎克涛在忠县以“黎某乙”为购房人，购买了阳光一期2号楼17号门面。
16.石柱民爆公司与北京天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证实石柱民爆公司与北京天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就石柱民爆公司民爆仓库签订设计合同，设计费用为6.5万元。
17.发票复印件及记账凭证。证实石柱民爆公司于2009年1月5日、2009年4月29日将设计费用转账给北京天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后以谢某甲的名字开具发票报账，支付给了设计师邬某某。
18.雅化集团绵阳公司与石柱民爆公司签订的协议。证实双方就2011年至2013年租用石柱民爆公司仓库、宣传、售后服务达成协议的情况。
19.发票联、汇款通知书。证实雅化集团绵阳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2012年3月8日向石柱民爆公司支付15.2万元民爆售后服务费。
20.2005-2013年尉某销售费用支付情况表。证实尉某在销售过程中相关费用支出的情况。
21.尉某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表。证实尉某的2308…2386、2308…2206、2308…2146、2308…0341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22.2009年至2013年雅化集团石柱销售情况表。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雅化集团向石柱销售民爆物品的情况。
23.尉某出差记录情况统计表。证实2006年至2012年，尉某到重庆出差的情况。
24.个人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10月17日，黄某某汇款支付给黎某甲30万元的情况。
25.黎克涛出入境记录。证实黎克涛于2010年10月14日前往瑞士，10月25日返回，以及2011年至2012年出国的记录。
26.江某某出差记录。证实湖北东神天神公司业务员江某某2010年至2013年出差的情况。
27.重庆石柱销售信息表。证实2010年至2013年，湖北东神天神公司向石柱销售民爆物品的情况。
28.江某某营销费用计算单。证实江某某向湖北东神天神公司按照销售额的5%的标准领取销售费用的情况。
29.湖北东神天神公司记账凭证、收据。证实江某某领取营销费用后，公司入账等情况。
30.湖北东神天神公司副经理杨某乙情况说明。证实湖北东神天神公司2010年至2013年，向石柱民爆公司销售民爆物资支付回扣的情况。
31.2010至2012年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销往石柱炸药明细表。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向石柱销售炸药的情况。
32.记账凭证、付款申请书、转账凭证。证实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将24.272万元回扣款报账，并将9.8万元汇给重庆海外旅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将14.472万元汇给韦某某账户内的情况，以及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向石柱民爆公司支付仓储费等情况。
33.韦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韦某某账号为3100…0192的账户内交易情况。2013年3月7日，汇入144720元，2013年3月11日取款13万元。
34.旅游资料。证实2011年5月至2013年，石柱民爆公司通过重庆海外旅业集团安排旅游的相关情况。
35.收据。证实陈某丙将5.5万元交给警察协会的情况。
36.中共石柱县纪委证明。证实黎克涛向石柱县纪委上缴赃款110万元。
37.石柱民爆公司运输分公司证明。证实2009年9月至今，黎克涛没有向该公司上缴任何财物。
38.石柱安德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2年3月，该公司收到四川凯达化工有限公司回扣500000元。
39.重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石柱分公司证明。证实2009年9月至今，黎克涛没有向该公司上缴任何财物。
40.石柱民爆公司证明。证实2012年12月，黎克涛上缴了礼金1000元。此外2009年9月至今，黎克涛没有再向该公司上缴其他任何财物。
41.情况说明。证实任职期间，黎克涛未向石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石柱县商务局上缴任何财物，也未向林翔、王家法、张乾方汇报过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未上缴违法违纪财物。
42.纸条。证实2013年8月至9月期间，黎克涛在黔江区看守所私自向外传递纸条的情况。
43.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函。证实在侦查阶段，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被告人检举的他人犯罪的线索，还没有查证属实。
44.黔江区中医院健康体检表、黔江区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黎克涛被送押时体表检查正常，没有伤情。
45.文明改造先进个人凭证。证实黎克涛在2013年10月、11月被黔江区看守所评为文明改造先进个人。
46.收据。证实在2013年春节期间，黎克涛交给马某乙49000元的礼金。
47.收条。证实黎克涛让汪某某给其出具收条的情况。
48.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3年8月2日、8月3日、10月11日、10月18日，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过程中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4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城口帝辉公司的石柱项目部负责人以来，共三次送给石柱民爆公司经理黎克涛81万元。石柱西沱工业园爆破业务是黎克涛介绍给城口帝辉公司的。他来到石柱后，爆破服务部部长柏某某给他讲要听从黎克涛的安排。他主要负责生产经营活动、前置手续办理、人员管理、财务的具体经办，黎克涛在他们项目中没有投入资金、不是合伙和股东，黎克涛主要帮忙协调关系、介绍业务，没有参与具体的爆破业务。在爆破作业过程中，帝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修建临时仓库及配备配送车辆，黎克涛就安排帝辉公司使用石柱民爆公司的仓库及车辆，帝辉公司没有支付相关的费用。为了应付公安机关的检查，帝辉公司就与石柱民爆公司的秦某某签订了空白协议。之后，黎克涛又给帝辉公司介绍了一些项目。2012年1月6日，他到黎克涛办公室将从农商行6228…1844银行卡中取出的10万元现金交给黎克涛，并向柏某某汇报了。2012年4月16日，黎克涛又要他取出30万元。他在黎克涛家门口将钱交给了黎克涛。2013年2月1日，黎克涛安排他取出50万元现金，他用现金支票将钱取去后，在黎克涛车上把钱送给黎克涛。黎克涛安排他将9万元送给派出所，其余的钱被黎克涛拿走了。当时他在谈话的过程中还录音了。他找黎克涛要收据，但是被拒绝。
50.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史某某对他说去石柱发展业务，让他和黎克涛联系。他来到石柱后，请黎克涛帮忙，事后将表示感谢。之后，黎克涛就介绍了承建工业园区的恒滨公司副总杨某某。他与杨某某进行了面谈，达成了合作的初步意向，费用为600万元，并在2011年11月下旬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城口帝辉公司修建临时仓库和提供配送车辆，但是他考虑到不划算，就给黎克涛讲用石柱民爆公司的仓库。黎克涛同意了。之后，他们没有支付相关的费用。在石柱项目部，他安排沈某某全权负责全部项目。2012年下半年，他在公司财务上看到几笔大的开支，就问沈某某。沈某某称是黎克涛安排的，是用于协调关系。在工程完工后，他会按照利润的三成给黎克涛兑现辛苦费或介绍费，一是因为他们到石柱拿的最大的合同是黎克涛介绍的；二是因黎克涛的帮忙，合同的价格比较理想；三是黎克涛帮忙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如临时仓库和配送车辆。沈某某听从黎克涛的安排，拿给黎克涛的81万元现金，肯定要从给黎克涛的利润中扣除。据他所知，黎克涛没有向帝辉公司投资，也与帝辉公司没有借贷关系。
51.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开民爆工作会时，他认识了黎克涛，就与黎克涛谈合作的事情。当时，他说利润三七开，黎克涛说四六开。后来他就说有了业务再说。之后，他让柏某某去找黎克涛谈石柱的爆破业务，并将分成比例告诉柏某某，在保证不亏和提足安全风险金的前提下与黎克涛合作。柏某某就去石柱和黎克涛谈合作了。他不知道黎克涛向石柱项目部拿钱的事情。从公司角度讲，他们和黎克涛是合作关系，拿钱就当是提前预支了分成款的一部分。黎克涛在帝辉公司没有投资，也与帝辉公司没有借贷关系。
5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们恒滨公司通过BT融资承包了重庆石柱生态工业园项目建设，涉及土石方爆破业务，爆破物资需求量大，但是爆破物资属于专营，他就找到了石柱民爆公司经理黎克涛，了解购买民爆物资程序及相关作业单位情况。黎克涛向他们推荐了城口帝辉公司，为了顺利开展工作，他们就选择了帝辉公司，并与帝辉公司签订了合同，费用为600万元。因为是黎克涛推荐的，帝辉公司和民爆公司之间比较熟悉，在配备爆破物资时不会刁难。后来，城口帝辉公司没有修建仓库，但是他们恒滨公司还是按照合同付款的。之后的爆破物资供应也比较及时。
5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重庆中核恒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石柱县承建了水电开发项目，因为要协调爆破业务，他就找到黎克涛。黎克涛说要与城口帝辉公司商量。考虑到黎克涛与帝辉公司的关系好，为了爆破物资的配送供应，他就把爆破业务拿给帝辉公司做了，业务费是50万元。
5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中环公司毛滩河电站项目部工作。中环公司在2013年6月以前具有非营利性的爆破资质。爆破物资在石柱是由石柱民爆公司专营，在物资紧张时他们会买不到。遇到天气恶劣时，配送会延时。他们一般会找协调办与民爆公司协调，民爆公司在第一次配送过程中还要收取运费。他们自己修建了五吨以下的临时仓库、配备了两台专用车辆。在二次配送的时候就不存在给民爆公司交费，民爆公司不会直接把民爆物资配送到他们工地。
5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万胜坝水利工程渠系3标段是由城口帝辉公司做的。当时是经朋友介绍找沈某某商谈的，爆破服务费是6万元。当时万胜坝水利工程渠系其他标段除了进场的，基本都是帝辉公司在做。他们购买民爆物资后，民爆公司配送到他们租用的仓库，运费共计1.61万元。
56.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石柱民爆公司分管运输工作的时候，黎克涛给他打过招呼，让他优先保证恒滨公司和帝辉公司在民爆物资上的配送。在他们公司存放民爆物品的，都应当缴纳仓储费。
57.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左右，黎克涛找他借了40万元去还农商行贷款。一个月后，黎克涛还给了他。在11月后，他找冉某已陆续借了130万元，冉某已说这些钱是找黎克涛借的。
58.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黎克涛一起合伙搞工程。2009年，他们一起做了石柱大歇乡农网改造等工程。在大歇乡农网改造工程中，黎克涛投入了40万元左右，他投入了20万元。2011年，他们一起做了丰都一品江山房屋修建等项目。黎克涛在一品江山项目中陆续投入了220万元。2012年，他们一起做了南川山河村一个房地产的挖方工程。黎克涛大概投入了150万元。2013年5月，他们一起又合伙做了南川南坪镇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目前黎克涛投入了30万元左右。他和黎克涛合伙做工程都是他在经营管理，黎克涛只是投资。黎克涛的资金大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打给他。尾号为6225的建行卡交易明细里，2011年10月17日存入的30万元和50万元是黎克涛安排别人转给他的，转账的两个人他都不认识。
5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重庆市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在重庆主城区及其他区县中心城区进行爆破作业应当实行民用爆炸物品配送。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实行属地管辖，民爆物品的配送必须由各区县的民爆公司进行。在重庆，对爆破作业单位实行直供的只有重庆能投集团的老矿井和重钢集团采石场。
60.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城口帝辉公司在西沱工业园项目上没有向石柱民爆公司缴纳仓储费。黎克涛曾经安排他给恒滨公司供应民爆物资让过利，雷管每万发少1500元，炸药每吨少500元。在他任副经理期间，石柱民爆公司与雅化集团绵阳分公司、易普力销售公司、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河南南阳神威公司、湖北东神天神公司签订过让利协议，但是没有收过以上公司的让利款。他经手的钱包括：2009年11月初，黎克涛给了他3.8万元现金。黎克涛跟他说，这笔钱原本一共是4.8万元，已开支了1万元，并叫他出具了4.8万元的现金收条。2009年12月29日，汪某某给了他5万元，用于拜年等。其他经手的钱在他的笔记本上有记载。经手拜年的钱是黎克涛安排他从谭某乙和马某乙手中拿的。2012年6月4日，石门二化打款12万元，用于旅游后，余下2.64万元。黎克涛让他把2.64万拿回来，交给了李某某。
6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通过买标承建了石柱民爆公司民爆仓库迁建主体工程。为了能够及时划拨工程款和承建附属工程，他就找到黎克涛，要黎克涛把边坡等附属工程拿给他做，并会表示感谢。2009年10月的时候，他在黎克涛家中将1万元送给黎克涛。第二次是在2009年11月份，他在石柱民爆公司前面黎克涛的车上将9万元送给了黎克涛。第三次是在2009年12月的一天，他将10万元现金在良玉广场的一个茶楼送给了黎克涛。第四次是他、马某甲、黎克涛以及黎克涛的妻子一起到忠县看门面。冉某甲决定在忠县买门面，当时找他借10万元。他取了1.7万元，之后让马某甲转了8.3万元给冉某甲。当时黎克涛、冉某甲没有给他出借条。当时，冉某甲还找马某甲借了20万元，之后不久就还给马某甲了。这时，他就意识到黎克涛不会把那10万元还给他了。因为在此之后，他在民爆公司做的几十万工程没有向黎克涛表示，黎克涛实际上是以借为名要钱。他也就一直没有要黎克涛还过，黎克涛也没有还。2013年4月份，黎克涛让他打一张10万元的收条应付查处。他说现在打的收条还是能查出来，黎克涛就说用其提供的纸和笔，保证查不出来。之后黎克涛就把纸和圆珠笔交给他，并称纸是借钱那段时间民爆公司用的纸。第二天，他就把收条写好了，交给了黎克涛。
6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汪某某承建了石柱民爆公司民爆仓库工程。2010年3月左右，他和汪某某到忠县定了两个门面，之后汪某某说不要了，要转给黎克涛。他们一起去了后，冉某甲找他们借钱，他就借了20万元，同时帮汪某某借给冉某甲8.3万元。后来，汪某某还钱给他了，冉某甲也将借的钱还给了他。
63.证人冉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在忠县买过门面，是经过了黎克涛同意的。在办理手续时，她向汪某某借了10万元及一个马老板借过20万元。在一二个月后，她将20万元还给了马老板，汪某某的钱她没有还。
6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石柱民爆公司新仓库的设计费除了合同上的6万元外，还要私下给设计师邬某某1万元。2009年6月初的一天，他安排黎克涛以旧仓库维修费的名义去虚开一张6万元左右的维修发票，由黎克涛经办他再签字报账。现金保管在黎克涛处，然后他安排黎克涛将1万元现金直接给了邬某某。其他的钱是放在黎克涛那里的。其余的钱在工作交接时，黎克涛告诉他是给国土等部门拜年了。他不认识发票上收款方名叫谢某甲的人，是黎克涛去虚开的。爆破公司必须有临时仓库，不然公安不会许可，民爆公司也不会配送物资。
65.证人谢某甲的书面证言。证实他没有去开具编号为0012101号的石柱民爆公司维修费发票，也没有去石柱民爆公司报账，没有得到这笔钱，不清楚为何以他的名义代开统一发票。
66.证人尉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雅化集团绵阳分公司主要负责渝东南及渝西地区的销售。2009年11月左右，他碰到黎克涛后，为了保持与石柱民爆公司的销售关系，就向黎克涛表达了私下给黎克涛个人回扣的想法。黎克涛称要10%。他请示销售经理宾某后，同意按销售额的10%给黎克涛回扣。2009年底的一天，他来到石柱，在民爆公司可以签单的一个宾馆里将5万元现金送给了黎克涛。2010年6、7月份的一天，他到重庆片区回访，根据石柱民爆公司的进货量，在黎克涛的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黎克涛。之后几个月，石柱民爆公司的进货量大幅增加。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黎克涛找他借50万元。他知道黎克涛是找他要回扣款。当时回扣款大概在20万元左右，为了搞好关系，他就准备了40万元。在10月下旬，黎克涛从欧洲回来后的一天，他在重庆市司法局旁边的松龙宾馆一房间内将40万元现金交给了黎克涛。到了2010年底，根据进货量，黎克涛所谓“借”的40万元差不多快扣完了。为了探明黎克涛的意思，他又准备了8万元现金，找到黎克涛，说感谢支持。黎克涛就问他上次40万元抵扣完没有。他就说差不多了，然后将8万元现金送给黎克涛。2011年10月中旬的时候，黎克涛找他借30万元钱。根据进货量，应该给黎克涛30多万元回扣，他就答应了。然后黎克涛就给他一个账号，户名姓黎。之后，他就将30万元用朋友黄某某的名字存入了指定账户。这30万元黎克涛没有表示还过，也没有还，本来就是给黎克涛的回扣。这些回扣款都是按照销往石柱民爆公司的雷管数量和回扣标准计算出来，然后让销售公司负责人宾某审核，他再找推广费、劳务费等发票报出来。2011年初的时候，黎克涛要求给石柱民爆公司返点。经过请示后，他们公司按照销售额的3%返给石柱民爆公司，双方签有协议。
67.证人宾某的证言。证实他负责雅化集团绵阳分公司下属销售公司业务。为了公司的发展及业务，不得不给回扣。尉某负责在石柱民爆公司的销售。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尉某与黎克涛谈的回扣标准是销售额的10%。按照实际的销售量，他们公司给黎克涛的回扣大约有100余万元。这些回扣是尉某计算好后，经过他审核同意的。这期间的雷管销售量大约为403.61万发，销售额为1105.98万元。对于送钱的具体过程，尉某没有给他汇报。只是每次尉某向他申请要给回扣的金额时，他就按照约定的比例和销售数额审核出回扣金额，然后让尉某或者其他业务员帮忙找发票去绵阳公司财务部门把钱报出来。在2011年的时候，他们绵阳公司还给石柱民爆公司3%的回扣，签有协议。具体是尉某和黎克涛谈的，经过他同意的。当时这么做是为了保住石柱的市场。
6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的一天，在绵阳游仙区工行，尉某用他的名字汇了30万元给一个名叫黎某甲的人。他不认识黎某甲。
69.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湖北东神天神公司负责石柱、彭水、丰都、忠县的销售业务。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他们公司一共销售了2594.72吨炸药给石柱民爆公司，他先后六次给黎克涛送了个人回扣20.8万元。当时是为了能够在石柱市场多增加份额，他就同意给黎克涛回扣，但是他也表示只能将此前商定的给石柱民爆公司的每吨200元的活动费转为给黎克涛个人。2012年5月中旬，按照销售量，他从财务处领了30720元钱。到石柱后，他在黎克涛办公室将3万元送给了黎克涛。2012年8月中旬，他在金冠宾馆将4万元送给了黎克涛。2012年10月份，他将2.8万元送给了黎克涛。2013年1月的时候，他在裕都宾馆将3.2万元送给了黎克涛。2013年4月底的一天，他在重庆松龙宾馆将4.8万元现金送给了黎克涛。2013年6月底，他在重庆松龙宾馆附近黎克涛的车上将3万元送给黎克涛。这些钱是他给黎克涛个人的回扣，没有找黎克涛出收据，而给民爆公司的回扣都会出具仓储费的收据。他们公司会以营销费报账。他们公司出具的营销费按照销售额5%的标准计算是为了方便做账，与每吨200元的标准基本相当。
7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5月18日开始替黎克涛保管钱，用过的卡有建行的6227…7976，6227…8419，及农商行6215…8468。这些钱黎克涛让他单独保管，不让其他人知道。其中，2011年11月11日，河南厂家给了7万元。2011年12月31日，湖北东神天神公司江某某给了6万多元，他开支了1万元，还有4.75万元，之后他报账后又存入。2012年8月2日的6万元是石柱民族大厦项目部给的，其他没有收到江某某给的钱。2012年2月15日存入的9.6万元是黎克涛用一张重庆海外旅业集团的发票找石柱民爆公司报账的钱。在他的卡上直接存入的钱有的是黎克涛直接给的。2012年6月4日存入的2.64万元中，有1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存的，1.64万元是黎克涛让秦某某拿给他的。2012年6月8日存入的1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2012年9月13日存入的2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2012年9月16日存入的2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2012年9月29日存入的1.8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2013年4月3日存入的1.216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2013年5月6日存入的1万元是黎克涛拿给他的。他一共替黎克涛保管了60余万元的钱。这些钱他不能用，黎克涛可以随时让他取出来给黎克涛使用，用于个人开支，比如打牌等。每年公司拜年的费用，是从公司财务那里拿出来。
71.证人杨某乙的书面证言。证实他在湖北东神天神公司工作。2010年他们公司派江某某到石柱民爆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江某某回来后说，石柱民爆公司黎克涛经理要求每吨炸药收取200元活动费，他们同意了。到2012年，他们公司陆续给了20万元左右的活动费，对方也出具了收据。2012年初，黎克涛要求给个人回扣。他们就从2012年开始，由江某某给黎克涛个人回扣约20万元，同时取消了给石柱民爆公司的回扣。
72.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帮黎克涛保管了一个“小金库”，里面的收入大概有1189529.44元，主要是收的渝煌公司的管理费及工资。黎克涛拿给她的钱有9.48万元，其中，2010年1月16日，黎克涛给她6000元礼金；2010年2月4日，黎克涛给她4800元礼金；2011年1月11日，黎克涛给她1.1万元礼金；2011年1月28日，黎克涛给她1.2万元；2011年9月2日，黎克涛给她3万元；2012年1月4日，黎克涛给她礼金2万元；2012年1月13日，黎克涛给了1.1万元礼金。
7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她经手的谭某乙的账上支出包括：2010年1月15日，黎克涛安排她将广宇电脑虚开发票多报的2.0325万元作为拜年经费；2010年1月28日，黎克涛安排谭某乙给她1.1675万元用于拜年；2010年7月19日，黎克涛安排她在谭某乙处领取2万元拿给其他单位；2011年1月11日，她从谭某乙处领出2.5万元用于拜年；2012年1月，黎克涛安排她从谭某乙处领取8.5万元，用于给相关单位拜年；2013年春节期间，黎克涛一共给她4.9万元用于拜年。
7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石柱民爆公司分管再生资源这一块。给相关单位拜年时是用的购物卡，他是从马某乙处领的。黎克涛上任后拜年支出金额大幅上升。石柱民爆公司按照货款的10%-15%收取仓储费，运输费是按10公里一车计算。两吨以内算一车，四吨以内两车。爆破业务公司必须有仓库，可以租赁其他公司的仓库，不然公安机关不会批准在当地从事爆破业务。
7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通过重庆广联公司给石柱民爆公司供货。2012年他们将部分炸药不经过广联公司直接销售给石柱民爆公司，共计有617.28吨。石柱民爆公司黎克涛要求按照销售收入的6%兑现让利款，这笔直销的让利款是24.57208万元。在2012年9月29日，他们兑现了9.8万元。当时黎克涛安排了一家旅游公司开具了一张9.8万元的发票，然后他拿回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经领导审批后在2012年9月29日将9.8万元打入了黎克涛指定的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的账户。2013年3月初，他们公司人员谢某乙从石柱民爆公司带回一张重庆海外旅业公司的9.016万元的发票及一张5.456万元的炸药运输费发票。他将两张发票交领导审签后，于3月7日把钱打入黎克涛指定的韦某某的账户中。
76.证人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刘某某给他讲，黎克涛提出要将直供炸药的5个点子的票面折让和1个点子的劳务费给石柱民爆公司解决20多万元费用。他给刘某某讲不要突破6%的底线。之后，刘某某按此去执行。
77.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们营业部与黎克涛石柱民爆公司有业务往来。2011年7、8月份，黎克涛安排民爆公司职工到北海等地旅游，支付旅游费8万元左右，是石柱民爆公司运输分公司给的。2012年1月，黎克涛安排16人去普吉岛旅游，花费八九万元，也是石柱民爆公司运输分公司给的。2013年1月，黎克涛安排李某某等人去新马泰旅游，花费共计5万元，当时黎克涛和民爆公司没有支付费用，没有查到开票记录。2012年9月14日，她以湖北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名义给黎克涛开具了金额为9.8万元的发票。9月29日，这笔钱打款到她公司账户。她扣除了8月24日黎某丙等人到普吉岛的旅游团费2.25万元，余下的以现金的形式给黎克涛了。2013年3月7日，黎克涛告诉她，湖北恩施一家公司给她工行卡上打入了14万元左右的钱。没隔几天，她从工行卡上取出13万元现金，并在店里拿了一万元左右的现金，在她营业部门口把钱全部给黎克涛了。
78.证人陈某丙的书面证言。证实他所在的警察协会差经费，他就找到黎克涛帮忙解决。之后，他开具了一张5.456万元的运输发票给了黎克涛。过了一个月，黎克涛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领钱。他就去了领到了5.5万元，之后就将钱交给了警察协会。警察协会给他出具了收据。
79.被告人黎克涛的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将恒滨公司在石柱承建的西沱工业园区的爆破业务介绍给了城口帝辉公司。他与城口帝辉公司董事长史某某谈的利润分成是三七分。城口帝辉公司承担安全风险，他帮忙介绍业务。城口帝辉公司与恒滨公司签订了爆破合同，爆破服务费是600万元，其中城口帝辉公司要提供两台专用配送车和一个临时仓库。合同签订完后，柏某某说要在工业园建一个临时仓库，他就说不要建，石柱民爆公司要建，直接用他们的仓库就是了，他们公司也可以提供车辆。于是，城口帝辉公司与石柱民爆公司签订了一个空白的储存协议，以应付公安的检查。之后，他还给城口帝辉公司介绍了中益电站、五一电站等业务。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沈某某在他办公室交给他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现金用于春节个人开支了。2012年4月份的一天，沈某某到他家拿了30万元现金给他，用于还农商行的贷款了。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前不久的一天，沈某某在石柱武装部对面的农商行外给他41万元，其中40万元转账给黎某甲或龚某某用于南川金佛山土石方投资了，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他没有参与城口帝辉公司的管理，主要是协调与公安、恒滨公司的关系。
2009年8月底的时候，石柱民爆公司仓库迁建工程被汪某某买标了。汪某某称，让他入股，不要他出钱，只要帮忙，就给他分钱。2009年国庆左右的一天，汪某某来到他家给了他1万元，说感谢他的关照。2009年11月左右，边坡护理工程做完了，汪某某在民爆公司附近的河堤边将9万元送给他，称工程结了一些账，感谢他关照。他收下后就用于大歇乡双涧河堤工程了。2010年春节期间，汪某某在长青藤茶楼大厅送给他10万元现金。他用于大歇乡双涧河堤工程开工资了。2010年3月左右，他的家属冉某甲看中了忠县的一个门面，找汪某某借了10万元。2013年4月份的时候，他找汪某某打了一个假收条，内容是汪某某已经收到他还的10万元，以应付查处。当时这10万元是从账上走的，他害怕被人发现。
2010年春节前，尉某到石柱民爆公司回访，在交流过程中，他就说能不能让利。尉某表态只能让3个点给石柱民爆公司。2010年4月的一天，尉某来到他办公室，交给他5万元，并称给石柱民爆公司的让利还是3个点，另外给他个人8个点，让他多支持一点。他就同意了。这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了。2010年8月的一天，尉某来到他的办公室将10万元送给他，他收下后用于日常开支、打牌、人情往来等。2010年10月的一天，他为了在重庆北滨路买房子，还差60-70万元，就找尉某借了40万元。当时尉某是在重庆市司法局附近他的车上将钱给他的。但是房子没买成，他就把这40万元用于还王某的借款。他的本意是准备事先拿40万元的回扣款，是以借为名的形式拿回扣款。之后尉某也给他提出不用还，按照进货量抵扣回扣款，他表示了认可。2011年春节的一天，尉某又来到他办公室送给他8万元。他就说，已经给40万元了，等扣完再说。尉某还是让他拿着。之后他把钱用于个人春节开支了。2011年10月份的时候，他与黎某甲在做一个项目，差保证金，就找尉某借了30万元，并将黎某甲的卡号发给尉某。尉某直接把钱打给黎某甲。尉某没有找他要过这30万元。
2010年8月，湖北东神天神公司开始向石柱民爆公司供货。2011年，东神天神公司按照每吨200元给他们公司给了回扣款大约20万元，这些回扣款基本上都在公司账上，大约7万元在谭某乙的小金库上。2012年1月，东神天神公司的江某某对他说，今后的200元每吨的回扣就不给公司了，给他个人，当时他就同意了。从2012年1月到2013年6月，江某某共分6次给了他大约20万元的回扣款。第一次是在大约2012年4、5月份给的，大约3万元，最后一次是在2013年6月在重庆松龙宾馆附近给他的，大约3万元。他还记得江某某给他的回扣款有2.8万元、3.2万元、4.08万元这三个金额，具体的时间他记不清楚了，地点要么是在他办公室和松龙宾馆附近，要么是在江某某出差住的宾馆。他们公司在2012年到2013年6月期间，一共购进湖北东神天神公司炸药1000吨多一点，总的回扣款应该是20万多点。2012年3、4月份的一天，他把江某某送的2万元给李某某的小金库。
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在他任经理之后，按照潜规则，给他们公司每吨炸药200元的回扣。他安排秦某某结账，之后将钱划入他们单位的行政账户。2010、2011年炸药需求量大，供货比较紧张。2012年则供大于求，市场相对疲软。2012年1月初的一天，刘某某找到他说，之前供的货广联公司不认账了，想与他们协商，把货直接供给他们民爆公司，也把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给广联公司的5%的让利给他们民爆公司，他就同意了。2012年，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就直接给石柱民爆公司供货。他就用两张旅游发票找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报销了24万元左右，一张是9.8万元，另一张是14万余元。这些钱，他安排打到了重庆海外旅游公司账户或者重庆海外旅游公司联系人韦某某的账户上。这些钱，他通过韦某某取出来个人用了，主要是用于人情往来有10多万元，其余是个人打牌开支了。另外，他还安排凯龙集团恩施分公司将一张运输发票报销给陈某丙了。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黎克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9.0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黎克涛退缴了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克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已追缴的赃款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黎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黎克涛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诱供所作出的，这些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一审没有通知沈某某、汪某某、尉某、江某某等证人出庭，这些证人的庭前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有大量证据系立案之前的初查证据材料，初查的证据材料只能作为立案侦查的依据，不能作为诉讼指控的证据；4.黎克涛与城口帝辉公司系合作关系，黎克涛是城','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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