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051号
原告刘江啸。委托代理人唐付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乙文，男，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钟志刚，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江啸与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江啸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付强，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乙文、钟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江啸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付强，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乙文、钟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江啸诉称，原告于2010年4月进被告处工作，先后担任被告研究所所长助理、副所长。在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前，原告向被告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并与原告终止了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确认自2014年5月4日起原、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且补签自2014年5月4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外，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2012年度奖金，未发放原告2013年度奖金。现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7,986元；2、支付原告2014年5月1日至3日的工资23,448.28元；3、支付原告2012年度奖金差额57,373.64元；4、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772,632.07元（税前）。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辩称，2010年，被告鉴于原告在新财富电力设备行业最佳分析师评选中排名前三名的情况，同意聘用原告作为证券分析师进入被告研究所工作，并于2010年5月4日与被告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自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原告担任证券分析师（研究）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上海，基本工资税前170,000元/月。2013年5月，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第二次合同到期前，被告决定不再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并提前向其发出了不再续签的通知。2014年5月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原、被告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原告在职期间内，工作绩效明显下降，2012年度第十届新财富电力设备行业最佳分析师评选中他未能上榜，但被告依然给其新财富前3名的待遇。2013年度第十一届新财富电力设备行业最佳分析师评选中，原告再次未能上榜。同时，在2013年度研究报告考核体系中（35名研究员参加考核），原告名列第30名；2013年度研究所佣金考核体系中，原告累计实现佣金仅26.9万元，排名研究所第15名。2013年度原告的工作状况被评定为B级。总之，其业绩表现与其所获薪酬远远不符。基于上述原告表现，被告决定不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2013年度终奖金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奖金是公司因员工提供了超额劳动而在其工资以外支付的带激励性质的劳动奖励。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没有给原告发放奖金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其次，被告根据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结合原告所在部门研究所的业绩情况及研究所每位劳动者的工作情况，根据绩效考核办法，确定各部门及每位劳动者的奖金的有无和多少，完全是被告自主的行为。第三，2013年度，研究所持续亏损4,410万余元，公司为鼓励该所员工，仍然向该所核计发放了2,800,810.56元的奖金包（注：当时研究所在职人员为62人），研究所也根据原告的工作表现，核定其2013年度奖金为税前84,550元，其待遇已超过大部分本所员工，该奖金在2014年5月予以发放。2014年5月3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原告不可能享有5月份的奖金。2014年银行对账单明细体现的“5月份奖金”完全是笔误。第四，被告及研究所绩效考核的管理办法，2013年度研究所全所奖金包数据、原告的考评记录以及奖金发放记录，足以证明2013年度原告的奖金计算和发放的依据。第五，在原告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以原告口头主张的所谓研究所研究业务收入按照研究所净收入的50%提取，管理层的奖金提取比例为其中的30-40%的奖金计算方式，裁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税前750,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亦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不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税前75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期限自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证券分析师（研究）岗位工作。劳动合同第九条第15项约定，被告支付原告的薪酬包括：1、基本工资税前170,000元/月，一年按12个固定月发放；2、年度奖金：年度奖金根据公司经营业绩和个人绩效评估综合考核结果在年终进行核定；具体考核标准及激励制度，依据公司相关规定执行。期间，被告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告当月工资。2013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2010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合同期限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原、被告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3日期满终止。原告于2014年8月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1、恢复劳动关系，确认自2014年5月4日起原、被告之间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补签自2014年5月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按照170,000元/月标准支付2014年5月4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劳动报酬；3、支付2014年5月1日至5月3日的劳动报酬23,448.28元；4、支付2012年度奖金差额57,373.64元（税后）；5、支付2013年度奖金750,000元（税前），该会作出如下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日至5月3日的工资23,448.28元；（二）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税前750,000元；（三）原告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裁决，分别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账户分别打入金额为500,000元、101,510.15元的两笔款项，该两笔款项交易摘要均为“奖金”；2014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账户打入金额为67,626.36元的款项，该笔款项交易摘要为“代发齐鲁证券有限公司5月份奖金”；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银行账户打入的款项交易摘要为“代发齐鲁证券有限公司1月份奖金”，于2014年2月28日向被告银行账户打入的款项交易摘要为“代齐鲁证券有限公司2月份奖金”。再查明，原告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浦东新区花园石桥路66号东亚银行金融大厦18层，其系被告研究所员工，担任研究所副所长，职级为董事总经理。2012年度考核结果基准分为88.7，在研究所排名第17位，等级为B，研究所负责人对其的综合评价改进意见为工作努力。原告2013年度考核结果基准分为94.1,在研究所排名第14位，等级为B,研究所负责人对其的综合评价改进意见为2013年在管理方面工作突出，望2014年能在更多的行业领域发挥带头作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2014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账户打入金额为67,626.36元的款项非原告2014年5月份奖金。原告主张被告处年度奖金发放的惯例是次年发放年度奖金的80%，再下一年度发放年度奖金的20%。2012年4月28日被告支付的352,755元是2011年度奖金80%的部分，2013年5月30日支付的两笔钱款，其中一笔101,510.15元是2011年度奖金20%的部分，另一笔500,000元是2012年度奖金80%的部分，2014年5月30日支付的67,626.36元是2012年度奖金20%的部分，但被告未足额支付,被告未支付其2013年度奖金。被告主张年度奖金于次年发放，2012年4月28日被告支付的352,755元是2011年度奖金，2013年5月30日支付的两笔钱款共计601,510.15元是2012年度奖金，2014年5月30日支付的67,626.36元是2013年度奖金。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不续签电子邮件及公证、顺丰速运回执单及快件追踪查询结果、EMS回执单及快件追踪查询结果、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2009-2013年“新财富电力设备行业最佳分析师”评选排名及原告负责的研究团队人员名单、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度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员工年度考核登记表、2013年度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员工年度考核结果汇总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出差审批单、出差业务报告、机票2张，证明原告于2010年4月12日起为被告出差，提供过劳动，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齐鲁证券研究所收入分配基本原则（2013年1月），证明原告2013年度奖金的计算依据。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研究所利润考核表，证明2013年研究所营业利润为亏损4,410余万元；2、关于印发《齐鲁证券有限公司员工考核指导意见》并做好2011年度员工考核工作的通知及意见，证明被告制定并实施员工考核的相关制度；3、关于印发实施《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办法，证明被告研究所为塑造高素质、职业化的研究团队，调动研究所全体员工工作积极性，提升公司研究所各项业务绩效，结合研究所实际情况制定员工绩效考核的方案，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进行绩效考核的依据；4、2013年度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员工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2013年度原告年度最终考核排名14，等级为B，原告对该考核结果签字认可；5、2013年度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员工考核结果汇总表，证明被告2013年度对全体员工进行绩效考核结果情况，2013年度原告考评结果等级为B。6、被告总部各部室2013年度工资及奖励统算批复通知，证明2013年度研究所的奖金包为2,800,810.56元。7、2013年度研究所奖金池，证明2013年度研究所奖金包为2,800,810.56元，研究中心、管理服务团队、平衡资金的奖金分配各占二级奖金池的70%、27%、3%。8、2013年研究所全体员工奖金分配表，证明被告研究所2013年度对全体员工进行奖金分配情况,原告2013年度奖金共计税前84,550元。9、研究员（证券分析师）佣金派点考核表，证明被告研究所2013年度对研究员进行派点考核情况，原告派点金额为26.9万元，排名14，奖金为17,874.83元；10、研究员（证券分析师）报告考核表，证明被告研究所2013年度对研究员进行报告考核情况，原告报告考核分数为75分，奖金为10,692.92元；11、管理服务团队、平衡资金的奖金分配表，证明被告研究所2013年度对管理服务团队、平衡资金进行奖金分配的情况，管理服务团队、平衡资金奖金分别为44,910.26元、11,072.70元；12、2013年度原告的奖金构成，证明原告的奖金由佣金派点奖金、报告奖金、管理服务团队奖金、平衡资金奖金四部分构成；13、招商银行出具的说明，证明银行摘要内容填写错误，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银行账户打入金额为67,626.36元的款项，非原告2014年5月份奖金；14、关于同意实施齐鲁证券研究所绩效考核与奖金分配制度的批复及齐鲁证券研究所绩效考核与奖金分配制度，证明被告依据该绩效考评与奖金分配制度支付2013年度奖金。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1系电脑打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因证据2未加盖被告公章或研究所印章，原告亦未能证明证据2系被告向其提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5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3、证据6至12、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招商银行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观点。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被告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3日期满终止，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原告在被告处工作4年，则被告应按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432元。原、被告于2010年5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确认自2010年5月4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原告亦开始接受被告的管理、约束，而之前，双方未就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进行过约定，被告亦未支付原告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且2013年员工年度考核登记表亦记载原告入职时间为2010年5月，双方当事人合意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为2010年5月4日。故即便如原告所述，其曾于2010年4月为被告出差过几次，也不能证明双方合意自2010年4月始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4月12日起建立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基于双方对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5月1日至3日工资23,448.28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裁决主项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支付的101,510.15元是2011年度奖金20%部分，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支付的500,000元是2012年度奖金80%部分，2014年5月30日支付的67,626.36元是2012年度奖金20%部分，但未足额支付，被告应按500,000元的1/4补足2012年度奖金差额，该主张遭被告否认。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过年度奖金“先支付80%，再付20%”的约定或被告实际按先支付80%奖金，再付20%奖金的惯例，原告关于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支付的500,000元系其2012年度奖金80%，被告应按500,000元的1/4补足2012年度奖金差额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度奖金差额57,373.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研究所研究业务服务净收入的50%计提奖金，管理层的奖金提取比例为其中的30%至40%，其作为管理层1/3成员，按管理层奖金30%的1/3计算其2013年度奖金，该主张遭被告否认，且与双方合同关于原告的年度奖金根据公司经营业绩和个人绩效评估综合考核结果在年终进行核定，具体考核标准依据公司规定执行的约定相悖，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度奖金772,632.07元（税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确认2014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账户打入金额为67,626.36元的款项非原告2014年5月份奖金，原告主张是2012年度奖金20%部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研究所员工的年度奖金是研究所考评小组依据研究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进行考评计算，报公司总部审核同意后在总部给研究所奖金包范围内进行发放，并提交《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研究所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3年度研究所奖金池、2013年研究所全体员工奖金分配表、研究员（证券分析师）佣金派点考核表、研究员（证券分析师）报告考核表、管理服务团队、平衡资金的奖金分配表等相关证据。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面制作，但确认其系考评小组成员，也认可研究所对员工绩效考核流程及员工考评后年度奖金需上报给公司总部审核，表示研究所上报2013年度奖金金额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一致，然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被告提供绩效考核及奖金发放依据予以确认，并采纳被告主张的其已依据研究所绩效考核办法的相关规定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税后67,626.36元。被告要求不支付原告2013年度奖金税前7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江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432元；二、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江啸2014年5月1日至3日工资23,448.28元；三、被告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不支付原告刘江啸2013年度奖金税前75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江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瑾
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