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宁市温泉镇。
法定代表人：陈宏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琳，女，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安宁市，系该公司财务总监，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金安小区3-901号。
法定代表人：郭绍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吉林，男，白族，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云南省大理鹤庆市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系该公司技术总监，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男，汉族，1989年2月6日出生，云南省建水县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系该公司工程总监，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扣除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期间，现已审理终结。
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91006.90元（其中管道改造费47330元、煤气损失1286493.90元、客房损失274500元、公证费26400元、设备款708000元），撤出现有不合格的设备；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二组证据中的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因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4日经自愿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了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且实际履行的也系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附件一、附件二是沿用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附件一、附件二，该附件一、附件二明确约定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的处理的是温泉水，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与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的履行具有极高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第六稿、第四稿、第一稿因系复印件，反诉原告不能提交原件核对，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所附附件一、附件二同样具有合同效力”。上诉人提供的“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第六稿”就是《热泵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附件一、附件二。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拒不承认有附件一、附件二，该附件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热泵安装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因《热泵安装合同》未加盖被上诉人骑缝章，附件一、附件二也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但根据《诉讼证据规定》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理应对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第六稿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热泵热水系统达到《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热泵安装合同》第七条第7.2款明确约定“乙方承诺提供的机组能满足正常使用的要求，能具备自动化霜的功能，如不能达到化霜功能，乙方承担相关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签证”证实：从2014年7月交付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安装的热泵系统不断出现问题并无法满足上诉人的正常使用要求，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依然坚持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热泵系统达到《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的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的故障并非因本诉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者重大瑕疵而产生，且被告需加热的温水水质过硬的问题也是可以通过其他有效的途径和方法解决的”属于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设备无法处理水质偏硬的温泉水这一事实是无法认知的，否则也不会采购被上诉人的设备。所以被上诉人的热泵热水系统是有重大瑕疵的，不排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性。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建议上诉人处理水质过硬的做法，改变了温泉水的性质，则导致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五、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合同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第10页）。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第三条对付款方式做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0.8万元工程款（合同总价款118万），按照3.3、3.4的规定，在验收合格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5%，但截至今日，被上诉人都未向上诉人交付验收所需的相关材料，导致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无法正常验收。上诉人严格履行《热泵安装合同》的约定，并未违反《合同法》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第六、一审法院认定“如上所述……反诉被告已按约完成了交付符合质量约定工作成果给反诉原告的义务，故反诉被告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判决书第10页23行-26行、第11页1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无法满足上诉人的正常使用需要，违反《热泵安装合同》第七条第7.2款明确约定，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七、一审法院认定“反诉原告安宁金方温泉假日有限公司主张的另行加装热煤气过炉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因反诉被告的行为所致，且该项损失与反诉被告的承揽行为不存在法律必然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签证”证明：从2014年7月交付使用至今，被上诉人安装的热泵系统不断出现漏氟、水量小、自动停机等问题，无法满足上诉人的正常使用要求，在热泵系统维修期间无法正常工作，上诉人为了维持生产经营，只能选择另行加装热煤气锅炉的方式对温泉水加热，上诉人煤气费用的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造成的，与被上诉人的承揽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点，西格玛气源热泵产品是经过甲方考察云南天文台案例后甲方认为西格玛是德国技术优于沃姆的。是甲方决定更换的；第二点，一审确认的热泵安装合同真实有效，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愿；第三点，甲方为了拖延工程进度款，故意不接收资料。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尽快支付我方的工程款及债务利息。
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热泵热水系统定作安装款493593.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4254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向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根本性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客房损失274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因根本性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煤气费用损失1286493.90元；两项合计1560993.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FRY2012-12-25《热泵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后经双方协商一致，2013年9月4日原、被告另行签订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采取自供料方式，为被告安宁金方森林温泉二期项目安装江苏西格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1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10%，货到现场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被告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余款59000元于质保期满一次性给付原告。质保期为24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订立后，原告为被告安装了热水系统。被告于2013年1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8000元，于2013年6月12日支付236000元，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354000元，总计支付工程款708000元，原告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7月将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被告在使用热水系统的过程中，原告又为被告增加了补水电磁阀、管道、电加热系统等工程，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1593.6元。因水质硬度较高的原因，原告交付给被告的热水系统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管道结垢导致水流量不足、主机保护性停机现象，原告为被告进行了多次清洗，但未能彻底解决热水系统自动停机问题。被告又另行采取煤气锅炉加温方式对其客房及恒温泡池进行供热处理。因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热水系统无法处理温泉水的水质问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1、原告为被告安装的热泵热水系统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认为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选定的系沃姆公司生产的热泵热水系统，能满足水质要求，但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听从原告的建议而变更了合同，安装了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机，原告故意隐瞒了江苏西格玛牌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无法正常处理温泉水的事实，其安装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变更合同的另一原因系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取消了原告的代理权。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热泵安装合同》内容，原告的义务是提供并安装江苏西格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在合同中双方均未对热水系统加热的水质的硬度标准及要求作出明确的约定，而在订立合同时被告对于其所要安装使用的设备适用的水质标准应当具备基本的认知和了解，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系水质硬度过高容易造成结垢，机器自动保护停机所致，故本案所涉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的故障并非因本诉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重大瑕疵而产生，且被告需加热的温泉水水质过硬的问题也是可以通过其他有效的途径和方法而解决的。此外，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西格玛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水系统时，原告也未丧失代理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水系统的经销权，原、被告双方变更承揽合同设备也并非是因为原告不具有沃姆公司的代理权而导致，综上，对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尾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支付期限，被告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即413000元，余款在质保期满一次性给付。原告于2014年7月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设备停机情形并非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所致，故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交付符合质量约定工作成果给被告的义务，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尾款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被告仅支付了708000元给原告，被告拖欠原告工作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除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93593.6元，还应承担因逾期付款给本诉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主张的42544元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予以支持。
3、反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反诉原告的律师费？如上所述，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设备停机情形并非因产品设计缺陷或自身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所致，反诉被告已按约完成了交付符合质量约定工作成果给反诉原告的义务，且对于设备使用中出现的问题也及时给予了处理，故反诉被告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另行安装加热煤气锅炉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因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所致，且该项损失与反诉被告的承揽行为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反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安装合同中双方对此未作约定，该费用也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另反诉原告主张的客房损失均系单方统计，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反诉原告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本诉部分：由被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热泵热水系统安装工程款49359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2544元；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对反诉被告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
2018年3月5日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1、黄磊陈述“在2012年参与了投标，甲方明确要将33度的温泉水做到55度，我方制作了投标报价和处理方式”，证人系参加项目单位工作人员，欲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金方温泉酒店客房温泉水加温系统邀请招标时，已经告知参加项目工程投标的单位，安装热泵机组系统是用来加热温泉水的，而且要求提供配套设施及温泉水加热系统。2、唐某陈述“被上诉人提出更改合同、变更设备，在施工过程中，负责设备地点的选定”，证人系上诉人维修部员工，以及施工工程现场水电技术负责人，欲证明第二份合同签订前，已经按沃姆的施工基础放完线了，承包方一直强调比沃姆的好，才更换的主机设备，属于工程施工内容变更，上诉人又组织重新放线做的基础。3、代某陈述“参与了本案合同的签订，附件是合同的内容，是由施工方制作的”，证人原系承揽合同主要签订人，欲证明2013年1月5日签订合同时，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确实有附件一和附件二，其中附件一是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六稿、附件二是单体热水系统图，合同内容包含附件，且明确告知加热的是温泉水。4、司某陈述“在公司负责招标工作，与代某共同负责前期的审核工作，邀请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进行投标，并明确需要加热为温泉水”，证人系两份承揽合同签订的第一当事人，欲证明合同签订时确实有附件一热水方案和附件二热水系统图，且第二份合同的附件是沿用第一份的附件，当时承揽方一再承诺：“只是更换了热泵主机的品牌（由英国沃姆WMV系列主机更换为苏州西格玛S1GM系列主机），工程的其他都按原有的不变”才新签的第二份合同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附件亦为合同内容的一部份，签订合同前明确是对温泉水进行加热。5、李某陈述“在修改合同时，由施工方带到凤凰山现场查勘西格玛的设备，入场验收时设备参数与软件不符，从监理的角度提出调整，与郭总有过争议，热泵工程资料没有最后的完善和整理，仍然由施工方保留”，证人系金方温泉二期扩建项目的监理工程师，欲证明自2014年9月18日热泵系工程调试完工试用无法满足使用要求至今未收到关于热泵系统工程及S1GM机组合格证明及承揽竣工验收材料。6、刘某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热泵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没有收到合格证明和竣工验收资料”，证人系酒店扩建工程项目组现场经理，欲证明工程2013年8月23日完工，一次现场运行试水不能满足使用要求，提出让承揽方调试后，至今多次电话催促承包方要求提交技术资料、合格证及工程竣工资料，至今没有收到工程质量与技术签证白纸半张。综上，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整个工程是经过招标投标程序，附件是合同的内容之一，招标时明确是对温泉水进行加热，同时证明了没有收到任何施工方的任何资料，工程未经验收合格。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清楚黄磊的身份，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唐某、代某、司某、李某、刘某因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
上诉人2018年3月5日提交证据：
第一组：1、FRY2012-12-25号《热泵安装合同》及附件一：金方森林温泉卫生热水供热方案六稿、附件二：单体热水系统图2013年1月5日签订；2、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9491号（唐某）；3、已支付福如钰相关工程款项的发票2013.1.9（人民币118000元）、2013.8.7（人民币354000元），合计人民币471000元；4、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2013年9月4日签订；5、提前支付福如钰相关款项的发票2014.6.12（人民币236000元）。欲证明：1、上诉人为了实现温泉水加温目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热泵安装合同，第二份合同只是第一份合同的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主设备品牌及型号变更，其他内容（包括合同价款）与第一份完全相同；2、证明两份合同具有必然联系，第二份合同“只是更换了其系统中热泵主机的品牌(由英国沃姆WMV系列主机更换为苏州西格玛S1GM系列主机），工程的其他部份都按原有的第一份合同不变”才新签的第二份合同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且就是双方第一份合同的现有附件，其合同内容是完全一样的；3、上诉人已按合同支付热泵承揽工程款项。
第二组：1、酒店热供水系统招标比价表；2、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9535号（邮件）；3、沃姆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简介；4、云南新朗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邮件截图及报价（“约克”和“麦克维尔”）；5、济南凌电冷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邮件截图及报价（“澳信”）；6、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9492号（热泵机组现状）；7、水系统要求照片（申请现场播放公证光盘）；8、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302250）水源水（心景宿舍）；9、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302251）水源水（摩崖石刻）；10、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302252）水源水（金方日式）；11、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字第19488号（司某）；12、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字第19489号（代某）；13、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字第19491号（唐某）。欲证明：1、双方合同签订的原因及合同履行的过程，附件一、附件二真实存在且有效；2、证明上诉人客观与主观上都知道要处理的是温泉镇上的温泉水，而不是设备“水系统要求”标签上标注的“软水”；3、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现场所安装的以S1GM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为核心部件的温泉水热泵加热系统存在重大“隐情”（被上诉人早已经知晓，却故意隐瞒，而且拒绝提供合格证明及产品技术资料、工程决算与性能检测报告），机组就无法处理合同所需承揽工程所在地安宁温泉的“温泉水性质”；此部分合同与合同相关性申请法庭指定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依法确认。
14、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字第19490号（李某）；15、民事判决书（2017）云0181民初1125号；16、流量积算仪照片；17、福如钰热泵问题；18、签证（2015.1.21）；19、空气热泵热水工程使用情况说明；20、公函（施工工程整改、收尾及结算办理通知）；21、会议记录（2017年3月9日）照片；22、关于请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处理热泵问题的函；23、关于12月20日收到的公函回复。欲证明：1、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按工程施工竣工要求提交合格证、技术资料、结算书等资料）而违约的事实；2、被上诉人2014年8月23日为上诉人安装的热泵机组与温泉水加热系统无法满足使用要求，“循环必须使用软水”，调试好不到2年时间因漏氟、返厂修理、不化霜等原因，先后维修超过20余次，在无法满足使用的情况下增加了6支电加热管进行热水加热，明显未实现双方合同约定和承揽承诺的“满足正常使用的要求”，而承揽方故意隐瞒这一事实至今；现场所安装运行的SIGM热泵机组设备与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144间酒店客房温泉水加热和保温要求，因无技术资料可以证实，而对方一直不予提交，申请法庭依法向被上诉人调取并进行甄别与确认。
第三组：1、已支付的供热管道改造费（因热泵系统无法满足使用要求产生的改管道、煤气、客房的费用支出合计人民币47330元；2、已支付2014年10月14日—2017年4月13日蓝焰煤气公司煤气费明细19笔共计人民币10997574元（其中因热泵不能正常使用造成的客房热水加热煤气损失合计人民币1286493.90元）；3、已损失客房部房间热水不正常报修费用人民币274500元；4、因房间水温低而给酒店造成的损失；5、已支付反诉费合计人民币56283元；6、已支付公证费人民币26400元。欲证明：承揽方故意隐瞒所安装的热泵热水机组“必须使用软水”这一重大产品缺陷，导致上诉人为保证客房温泉水供应、减少顾客投诉与赔偿而不得不对客房温泉水的加热方式更换为煤气锅炉加温，进行热水管路改造，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截至2017年1月30日损失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691006.90元，此部分损失申请法庭指定第三方进行鉴定后依法给予确认。
第四组：已支付福如钰相关款项发票合计708000元。欲证明：证明已支付的热泵承揽工程款项。
第五组：电加热管实物。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满足加热温泉水，故被上诉人另行在水箱中加入该电加热管进行加热。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签过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已经被第二份合同代替，双方履行的是第二份合同，对合同附件没有异议，我方知道是要加热温泉水，并已经告知对方需要对水进行处理后方能使用该设备，在附件中已经明确所有进入热水器的应当是自来水。对第二组证据中，关于酒店热供水系统招标比价表、云南新朗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邮件截图及报价、济南凌电冷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邮件截图及报价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上诉人并没有组织招投标，是约我方直接商谈合同；对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9535号、沃姆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简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水系统要求照片不认可，与本案合同无关；对三份检验报告不予认可，检验报告本身与本案处理无关；对公证书（2017）云昆真元字第19488号、第19489号、第19490号、第1949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流量积算仪照片不予认可，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对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福如钰热泵问题、情况说明、公函、会议纪要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关于请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处理热泵问题的函、关于12月20日收到的公函回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已经处理了设备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酒店为保证热水的供应，都会有两种以上的加热方式，该费用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上诉人2018年3月27日补充证据：
1、云南新朗和工程有限公司黄磊投标情况说明2018.3.27；2、金方温泉酒店二期扩建项目酒店各栋及温泉馆热水方案说明2012.8.3；3、新朗和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黄磊参加投标会议记录复印件；4、济南菱电冷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关于金方森林温泉风冷热泵的情况说明翟德东2018.3。欲证明：2013年前经过招标，招标时明确加热系统要用来对温泉水进行加温，是所有参与投标人都清楚明白的事实，而且作为中标人对投标要求也是清楚明白的，也各自在方案中进行了表达。5、签合同和招标组织人司某《情况说明》，欲证明：招标的实际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没人举行招投标，这些材料都不是我方制作，与我方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诉人2018年5月15日补充证据：
1、（2018）云昆真元证字第7833号公证书；（2018）云昆真元证字第7832号公证书；欲证明：西格玛热泵机组不能解决酒店A-
F幢138间客房的温泉水加热保温的事实。2、安宁蓝焰燃气有限公司工商用户收费卡（复印件），欲证明改用煤气对客房温泉水加温后产生的实际煤气用量。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2018）云昆真元证字第7832号、第783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使用锅炉的情况与我方提供的热泵无关；对安宁蓝焰燃气有限公司工商用户收费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向煤气提供方缴费的情况与本案无关，酒店会在诸多项目上使用煤气。
上诉人2018年8月23日补充证据：
安宁蓝焰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使用煤气明细，欲证明从2015年7月开始客房煤气加温，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煤气用量612616立方，金额1286493.90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煤气用量272080立方，金额571368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安宁蓝焰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使用煤气明细是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认可。
被上诉人2018年3月26日提交证据：
1、表B.0.7水管系统安装报审、检验表；辅助设备及管道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欲证明：安装的设备已经按照国家标准验收，对方使用正常；2、设备检验报告。欲证明热泵机组是合格产品。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仅仅是其中的一个项目，对证据2认为非原件，是扫描件，不予认可。
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将结合可确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争议问题进行确认。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调试完工是在2014年8月23日，上诉人在2014年9月18日进行试车；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无法满足使用，其在设备中增加了补水电磁阀、管道、电加热系统，但仍然无法达到加热温泉水的要求，导致上诉人只能使用煤气锅炉进行温泉水加温，以满足客房冲淋及泡池的要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涉案设备的调试完工时间以及试车时间与本案处理无关，故对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而该设备是否达到双方的合同涉及案件处理，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评述。
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完成2013年9月4日《热泵安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该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客房损失以及煤气费用损失？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1月5日签订FRY2012-12-25《热泵安装合同》，2013年1月和6月12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8000元、236000元，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9月4日另行签订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354000元，而被上诉人完成安装后向上诉人交付的加热设备为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所约定的江苏西格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工程而非FRY2012-12-25《热泵安装合同》所约定的沃姆制冷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考虑到合同签订时间、设备的实际交付，以及在签订第二份合同后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故确认本案双方履行的应为FRY2013-08-24号《热泵安装合同》，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卫生热水供热方案的数次修改稿中均明确“现采用温泉水”，被上诉人亦确认知悉所供设备系对温泉水进行加热，上诉人安装加热设备的合同目的系对“温泉水”加热以满足上诉人的酒店客房的沐浴及泡池热水需求。在被上诉人2016年12月22日回复函中载明“引发热泵机组不正常工作的最主要原因是水质特别容易结垢，导致换热器、水管路严重堵塞、水流量不足，热泵机组自动停机保护”“建议贵方在沉淀池供水管路处增加一套软化水处理系统”，可确认现在被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暂无法加热“温泉水”，暂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对此，被上诉人辩称在附件中的图纸中已经标明入水口处需要接入自来水，其不负责水质的处理。经审查，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前已经知悉上诉人安装加热设备的目的是对冷却的“温泉水”重新加热，被上诉人作为设备的提供方，其在设备提供时并没有考虑过自来水与“温泉水”之间存在的水质差异，也没有在安装前向上诉人明确该设备无法对“温泉水”直接进行加热，或加热“温泉水”需要加装相应的设备，图纸中的标注并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暂不能实现的责任应归责于被上诉人，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驳回。鉴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审理中均表示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故本院对此不作干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暂无法正常使用，无法对“温泉水”进行加热，导致上诉人使用锅炉加热而支出相应的煤气使用费，考虑到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支出煤气费的相应凭据，但未举证证明该煤气支出均为加热“温泉水”的锅炉产生，加之使用电热系统亦会产生用电支出，故根据上诉人确已支出的煤气费、上诉人对使用煤气和使用电加热之间的差价自认，以及存在其他煤气使用设备，而酌情确认截止2017年4月上诉人的煤气损失为65万元。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客房损失，因上诉人提供的依据系其自行记录，无法客观反映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造成，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上诉人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65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61元，减半收取4581元，由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9元，减半收取9425元，由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由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925元；二审诉讼费28010元，昆明福如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3085元，由安宁市金方温泉假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馨
审 判 员 李 锋
审 判 员 白 昱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志远
书 记 员 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