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2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朋，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若平，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磊，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陈永朋因与被上诉人范冰冰、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朋，被上诉人范冰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若平、朱晓磊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冰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我并未侵犯范冰冰的名誉权。客观上我未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未以语言或行为公然损害范冰冰的人格，主观上也不存在损害范冰冰人格的恶意，我的言行最多算是对公众人物的评论，属于个人看法和观点，既不涉及名誉，也不应认定为侵权。因为我发布的微博内容在网络上比比皆是，并非我编撰或首发，属于娱乐话题而不是新闻报道，最多算是未经证实的消息，并不存在恶意造谣等情况，这些内容也不会对范冰冰的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第二，我并未侵犯范冰冰的姓名权。范冰冰作为公众人物，演绎较多角色，我提出范冰冰这个称谓并未侵犯姓名权。我也并未在范冰冰的视频中改变声轨，也不存在利用该视频牟利的行为，添加个人二维码信息仅仅是因感觉好��并出于日常娱乐的目的。第三，我的行为并未对范冰冰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和导致其社会评价急剧降低。范冰冰并未提出具体事实及证据证明我发布的微博内容对其造成多大影响，没有数据支持其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第四，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允，微梦公司和我均删除了微博内容，一审法院却仅判决我承担责任有失公允，且一审判决赔礼道歉的期限及方式难以执行。第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我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286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开庭时，更换了合议庭，却未履行告知义务。
范冰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陈永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名誉权，陈永朋针对范冰冰发布了十篇诽谤文章，存在主观故意。关于姓名权，陈永朋擅自用范冰冰的名义推广陈永朋的微信二维码，让公众关注其微信号，构成了对范冰冰姓名的侵犯。
微梦公司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范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朋以书面形式向范冰冰赔礼道歉；2.判令陈永朋向范冰冰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及范冰冰因维权而支付的包含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4万元，以上各项共计3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范冰冰为我国知名演员。微梦公司披露的微博实名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账户“秦岭二月”UID号×××，注册人为陈永朋，身份证号码×××。
范冰冰提交的（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9128号公证书记载有，2017年4月28日，范冰冰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登录一台已经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清除缓存后，在浏览器中输入“×××.com”网址，进入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秦岭二月”，点击搜索结果并浏览页面，指向并点击“秦岭二月”进入相关页面，显示“秦岭二月”微博下相关微博内容：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17分00秒至17分21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3月14日22:36发布微博：“范冰冰，从视频二维码加微信好友，不会的可私信。”该微博配有一段时长约10秒的视频。视频语音内容：“大家好我是范冰冰，我的微信号已经在微信平台开通了，希望大朋友小朋友们都可以跟我来多多和我互动”。视频右下方加载二维码，二维码中心图像与被告陈永朋微博头像内容一致。经当庭勘验，扫描该二维码出现昵称为“秦岭二月”的微信号。该微信账号头像与涉案微博“秦岭二月”微博头像相同，地区显示为“陕西西安”，个性签名“新浪微博、看点、头条、百家号、公众号同名@秦岭二月欢迎关注”。该微博转发13���、评论13条、点赞数11、视频播放次数9040次。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15分40秒至16分55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3月14日23:05发布微博：“范冰冰同他有染，照片尺度之大天价也无法销毁，求李某心里阴影部分面积”。该微博配图为多张范冰冰（包括剧照）单照及范冰冰与他人的合影。该微博转发25次、评论210条、点赞数1467。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13分55秒至14分30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3月16日00:38发布微博：“范冰冰说：‘每次演激情戏的时候，脑子里都要想几个喜欢的明星，例如陈某……’2012年范冰冰竟然和她的‘梦中情人’陈某同台亮相了。见到‘梦中情人’，范冰冰两眼放出光芒，惹得陈某不好意思看她。不过现在想来有了黑牛，范爷会吸取张某的教训，即使同台也会全程无视撇清界限吧。”该微博转发10次、评论25条、点赞数86。
公���书光盘视频文件10分52秒至12分45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7日09:56发布微博：“老色鬼学柔道，占尽女教官便宜。范冰冰干爹才是老司机”。该微博下配有影片视频。该微博转发27次、评论25条、点赞数105、视频播放次数15万。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9分55秒至10分20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16日23:39发布微博：“范冰冰承认当年差点嫁给他，瞒了十一年，如今他已有三个孩子”。该微博下配有多张照片，其中一张为一男性演员与三个孩子合影。该微博转发7次、评论9条、点赞数25。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7分25秒至9分00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21日22:20发布微博：“为什么总有人拿范冰冰的私生子搞事情？这次让李某也懵逼了，竟然不是洪某而是他？”。该微博配有一段时长约一分二十秒的视频，称范冰冰系他人孩子的生母。该微博转发9次、评论14���、点赞数36、视频播放次数7万。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4分10秒至4分45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23日22:32发布微博：“李某大婚将至，不料却被30亿程咬金‘抢婚’有苦不能说。她之所以会取得如此成就，必定是少不了贵人相助，而其中就包括洪某和成某等。成某对范冰冰的事异常上心，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看来是有点图谋不轨啊！其实范冰冰最想感谢的不是成某，而是穆某……还亲自担任了范冰冰的经纪人，兼贴身保镖。可想他对范冰冰有多好。你觉得他们迟迟不肯结婚是因为有‘程咬金’的阻拦吗？”该微博转发4次、评论22条、点赞数34。
公证书光盘视频文件3分27秒至4分00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23日23:03发布微博：“范冰冰穿衣太大胆，惹得成某这么做……李某你老婆被看光了！”该微博转发7次、评论23条、点赞数60。
公证书��盘视频文件2分40秒至3分10秒显示“秦岭二月”2017年4月24日13:03发布微博：“大哥成某‘摸遍’范冰冰还不够，还骑上了？网友：李某被绿了！”该微博配图为范冰冰男友李某照片，并显示其头部戴有绿色帽子。该微博转发9次、评论22条、点赞数16。
范冰冰提交的（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5152号公证书记载有，2017年5月19日，范冰冰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登录一台已经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清除缓存后，在浏览器中输入“www.×××.com”网址，进入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秦岭二月”，点击搜索结果并浏览页面，指向并点击“秦岭二月”进入相关页面，显示“秦岭二月”微博下相关微博内容：
公证书第6页显示“秦岭二月”注册时间为“2013-04-24”；公证书第39―47页“秦岭二月”2017年5月16日18:39发布微博：“范冰冰父母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当年超生范某，怎么可能超生孩子而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原因就是都说了谣言止于智者，谁知道真相是什么？”该微博转发12次、评论30条、点赞数48。
另，范冰冰提交（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9128号公证书公证费票据1000元、（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5152号公证书公证费票据1500元。此外，范冰冰提交律师代理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律师费支出情况，发票金额显示为30000元。
针对范冰冰提交的证据材料，微梦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所有证据，不持异议。另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要求赔偿损失。名誉系指对特定人格价值的一种社会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涉案微博账户“秦岭二月”的注册人为陈永朋，陈永朋使用昵称为“秦岭二月”的新浪微博账户于2017年3月14日发布微博，在范冰冰的采访视频中加载微信二维码，并在视频中改变声轨，冒用范冰冰的名义邀请他人添加该微信账号为好友，该二维码中图像与陈永朋微博头像一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微信账号为陈永朋所有，上述行为构成对范冰冰姓名的盗用、冒用。鉴此，陈永朋所发表的相关微博内容已构成对范冰冰姓名的盗用、冒用，侵害了范冰冰的姓名权。
同时，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在缺乏证据佐证情况下，陈永朋多次发布针对范冰冰的微博，内容涉及“大哥成某‘摸遍’范冰冰还不够，还骑上了？网友：李某被绿了！”、“范冰冰说：‘每次演激情戏的时候，脑子里都要想几个喜欢的明星，例如陈某……’”、“为什么总有人拿范冰冰的私生子搞事情？这次让李某也懵逼了，竟然不是洪某而是他？”等言论，意在对范冰冰名誉进行恶意贬损，并在缺乏证据情况下，虚构、暗示范冰冰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与他人有私生子。鉴此，陈永朋所发表的相关微博内容已构成对范冰冰的侮辱、诽谤，侵害了范冰冰的名誉权。
综上，鉴于陈永朋侵犯了范冰冰姓名权及名誉权，范冰冰有权要求陈永朋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涉案内容已删除，范冰冰当庭放弃该项诉请内容，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法院综合考虑陈永朋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范冰冰的诉讼请求。关于经济损失一项，范冰冰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合理费用一项，范冰冰为维权而进行的公证及聘用律师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畴，法院综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依法予以确定赔偿金额。
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微博内容，履行了法定义务。同时，微梦公司应当事人申请，在诉讼中披露了微博账户“秦岭二月”的注册信息。范冰冰当庭放弃对微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持异议。陈永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所述，���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永朋在涉案微博（×××.com/u/3365355414）连续十五日发布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被告陈永朋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法院将依原告范冰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永朋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永朋向原告范冰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2500元，合计62500元；三、驳回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永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永朋于二审庭审中认可，诉争微博内容系其从本人微博账号发布的原始贴文，内容并非其原创撰写，均从其他网络平台中复制粘贴而成，陈永朋亦认可其未核实也不能保证其所发布诉争微博内容的真实性。陈永朋表示其在诉争视频中添加了其个人的微信二维码，但未改变声轨。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使用网络服务而产生的人格权益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诉争微博内容是否侵犯了范冰冰的名誉权及姓名权；二、陈永朋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范冰冰的损失范围。
一、关于诉争微博内容是否侵犯了范冰冰的名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方式，主要包括“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本案中，陈永朋发布的诉争微博内容，系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发布的未经核实的言论，内容涉及暗指范冰冰与多名公众人物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与他人有私生子，对范冰冰的隐私进行了具有负面影响的评论，引发了一定数量的网络浏览、转发和评价，对范冰冰造成了���定程度上的不良影响。需要指出的是，陈永朋发布的诉争微博内容均为原始贴文，并非转发或评论他人微博，而系经过其搜集素材及编辑整理而成，因此陈永朋对于范冰冰名誉权的侵犯具有较大的主观过错。鉴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永朋所发表的诉争微博内容已构成对范冰冰名誉权的侵犯并无不当。
二、关于诉争微博内容是否侵犯了范冰冰的姓名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陈永朋使用昵称为“秦岭二月”的新浪微博账户于2017年3月14日发布微博，在范冰冰的采访视频中加载陈永朋个人的微信二维码，未经范冰冰允许即使用范冰冰的姓名及身份邀请他人添加该微信账号为好友，构成对范冰冰姓名的盗用、冒用。鉴此，一审判决认定陈永��所发表的诉争微博内容已构成对范冰冰姓名权侵犯并无不当。
三、关于陈永朋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范冰冰的损失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范冰冰有权针对陈永朋对其名誉权及姓名权的侵犯主张侵权责任，可以要求陈永朋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损失。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永朋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所确定的赔礼道歉的范围及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范冰冰为本案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酌情判定的维权合理费用金额适当。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认为，网络侵犯名誉权及姓名权具有侵权行为的多发性、行为后果的易扩散性、行为手段的恶意性以及恢复原状、消除影响等填补损害行为的难实现性。本案中，陈永朋虽然于纠纷发生后删除了诉争微博，但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其主观恶意较为明显，因诉争微博所导致的社会负面评价已经即时产生并广为散播，且涉及到对范冰冰作为女性知名演员的私人情感关系的评价，诉争侵权行为对范冰冰的情感及家庭关系均产生了负面影响，同时客观上也使陈永朋所使用微博账���的网络活跃度及关注度有所增加，因此陈永朋应当依法对范冰冰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对于此项金额的酌情判定并无不当。
陈永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对其进行告知，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经审查，陈永朋本人签收了一审开庭传票，但未提交延期审理的申请书，亦未对其经依法传唤后不到庭应诉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因陈永朋未依法到庭应诉，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的传唤及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陈永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5元，由陈永朋负担（已交纳4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审 判 员 张 琦
审 判 员 丁少芃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银娇
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