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963号
原告盖璞（国际商标）公司（GAP(ITM)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二福尔松街。
法定代表人凯伦*斯卡尔，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郑燕玲，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齐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环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GLOBALBRANDMANAGEMENTLT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圣琼斯伍德斯克斯路16-18号8525房。
原告盖璞（国际商标）公司（简称盖璞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48379号关于第6439609号“嘉堡GAPOK”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环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品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盖璞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燕玲、王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赵齐朝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环球品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盖璞公司因第6439609号“嘉堡GAPOK”商标异议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12）商标异字第32291号“嘉堡GAPOK”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32291号裁定）所提异议复审而作出，该裁定中认定：鉴于《民法通则》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相关立法精神已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中有所体现，故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条款予以审理。因此，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
被异议商标与第4403281号“GAPEDITIO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04714号“GA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242830号“GAPKID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256657号“BABYGA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645392号“GAP”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被异议商标由中文“嘉堡”与无字典含义的英文字母组合“GAPOK”组成，其与上述引证商标“GAP”等系列商标在文字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印象等方面区别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将其区分，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盖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规定。
本案中，“GAP”虽为盖璞公司英文名称的显著识别部分，但盖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盖璞公司已将与被异议商标“嘉堡GAPOK”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作为商号使用在服装等相关的生产经营领域内并已产生一定影响，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将被异议商标与盖璞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相联系，进而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
另外，盖璞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盖璞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原告盖璞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被异议商标与原告及其母公司的商号“GAP”构成近似，损害了原告及其母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第三人规模性恶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的恶意抢注行为有害于社会市场秩序及社会主义道德风尚，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仅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被诉裁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诉裁定，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三人环球品牌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异议商标为第6439609号“嘉堡GAPOK”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环球品牌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体操鞋；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
引证商标一为第4403281号“GAPEDITION”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杰普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衬裤；短裤；运动裤；工装裤；衬衫；T恤衫；女装；裙子；运动衫；宽松上衣（罩衫）；茄克（服装）；汗衫；外套；雨衣；鞋；紧身内衣（服装）；睡衣裤；休闲服；游泳衣；手套；短统袜；袜；服装带（衣服）；围巾；帽子；领带；拖鞋；绒衣”商品上，经商标局核准于2010年7月20由杰普公司转让至盖璞公司，2008年9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9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盖璞公司。
引证商标二为第604714号“GAP”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盖普有限公司于1991年8月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衬衫；T恤衫；卫生衫；汗衫；裤；短裤；裙子；连衫裙；茄克；腰带；帽；游泳衣；短袜；围巾；领带；手套；内衣；头饰；鞋”商品上，经商标局核准于2002年7月15日该商标注册人更名为杰普公司，于2010年7月20转让至盖璞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29日。目前权利人为盖璞公司。
引证商标三为第1242830号“GAPKID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盖普有限公司于1997年10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衬衫；T-恤衫；厚运动衫；毛线衫；背心；紧身衬裤；牛仔裤；棉毛裤；内裤；骑自行车用短裤；裙子；连衫裙；茄克；服装带（衣）；帽子；泳装；短袜；护腿；紧身衣裤；围巾；鞋；领带；手套；内衣；睡衣；头带（服装）；儿童宽松的连裤外衣；工装裤”商品上，经商标局核准于2002年7月10日该商标注册人更名为杰普公司，于2010年7月20转让至盖璞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盖璞公司。
引证商标四为第1256657号“BABYGAP”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盖普有限公司于1997年10月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衬衫；T-恤衫；厚运动衫；毛线衫；背心；紧身衬裤；牛仔裤；棉毛裨；内裤；骑自行车用短裤；裙子；连衫裙；茄克；服装带（衣）；帽子；泳装；短袜；护腿；紧身衣裤；围巾；鞋；领带；手套；内衣；睡衣；头带（服装）；儿童宽松的连裤外衣；工装裤”商品上，经商标局核准于2002年7月10日该商标注册人更名为杰普公司，于2010年7月20转让至盖璞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3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盖璞公司。
引证商标五为第1645392号“GAP”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盖普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2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牛仔裤；衬衫；T恤衫；短裤；裤子；卡其布裤；裙子；运动衫；夹克；大衣；女服；服装带（衣服）；有沿帽；短统袜；手套（服装）；汗衫；丝巾；睡衣；内衣；浴衣；袜；紧身衣裤；绑腿；连背心的背带裤；工装裤；拖鞋；鞋”商品上，经商标局核准于2002年7月10日该商标注册人更名为杰普公司，于2010年7月20转让至盖璞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0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盖璞公司。
在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公开期间，杰普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商标局于2012年6月5日作出第32291号裁定，裁定杰普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该裁定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嘉堡GAPOK”与杰普公司引证于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的“GAP”、“GAP及图”等商标未构成近似。杰普公司称环球品牌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模仿、复制、翻译、淡化其驰名商标并侵犯其在先商号权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将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证据不足。
杰普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说明称其已将各引证商标转让至其子公司盖璞公司，并由盖璞公司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及提交相关的补充材料和证据。
盖璞公司不服第32291号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复审的主要理由是：1、被异议商标与盖璞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GAP”是盖璞公司的商号，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盖璞公司的商号权；3、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4、环球品牌公司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5、环球品牌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反不正当竞争法》、《民法通则》等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在商标评审阶段，盖璞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光盘及复印件）：1引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资料、杰普公司公证认证的登记证明等关于杰普公司的历史简介资料。2、盖璞公司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范围内的知名度证据。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多个类似的商标案件判决、裁定及商标查询信息等资料。4、环球品牌公司恶意证据。5、有关盖璞公司对“GAP”享有在先商号权的证据。
环球品牌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1、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被异议商标没有侵犯盖璞公司的商号权；3、环球品牌公司注册其他商标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在商标评审阶段，环球品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环球品牌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翻译件。
基于以上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7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行政诉讼阶段原告盖璞公司提交了被诉裁定，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标信息档案，第三人在异议复审答辩程序中提交其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翻译，第三人申请商标的商标列表，智信商标转让网首页显示的转让商标的部分商标信息档案等共25份证据，补充提交了其他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及部分商标的公告信息页等共10份证据。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并提交了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盖璞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证据及补充材料等证据。
庭审过程中，原告盖璞公司明确表示只坚持对被诉裁定中认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前半段在先商号权、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争议，对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不持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2013年8月30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审理焦点归纳为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前半段在先商号权、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一、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
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本身并未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也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等产生不良影响。在案证据未表明被异议商标具有侵害原告盖璞公司所称的该法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相同和近似的判定，首先应认定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是否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其次应从商标本身的形、音、义和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并采取整体观察与比对主要部分的方法，判断商标标志本身是否相同或者近似。
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婴儿全套衣；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核定使用的“服装；衬衫；鞋”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嘉堡GAPOK”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五“GAP”，与引证商标一“GAPEDITION”、引证商标三“GAPKIDS”、引证商标四“BABYGAP”在字母构成、呼叫效果及含义等方面相近，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为系列商标或具有某种关系并造成混淆误认，故被异议商标相对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其“在先权利”中的商号权。构成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须满足的要件为：在系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他人商号在与系争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已有一定知名度，系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受损。一般认为，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才应当认定为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原告盖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作为商号使用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类似的商品上，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侵犯盖璞公司的商号权。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根据该项规定的文义，其只能适用于已注册商标的撤销程序，而不适用于商标申请审查及核准程序。但是对于在商标申请审查及核准程序中发现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商标注册的行为，若不予制止，待商标注册程序完成后再启动撤销程序予以规制，显然不利于及时制止前述不正当注册行为。因此，前述立法精神应当贯穿于商标申请审查、核准及撤销程序的始终。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法院在商标审查、核准及相应诉讼程序中，若发现商标注册申请人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商标的，可以参照前述规定，制止不正当的商标申请注册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除被异议商标外，第三人还申请注册了“奔驰；巴顿PANTON；金普顿KIMPTON；安迪森J.W.ANDERSON；太平洋PACIFIC”等大量知名商标，第三人环球品牌公司作为商标意识十分强烈的市场主体，本应知晓相关商标的注册情况，而其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和恶意受让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参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禁止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第三人环球品牌公司的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应当予以禁止，故本案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应予以核准。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民法通则》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相关立法精神已在2001年《商标法》中有所体现，本院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故对原告所提被异议商标违反《民法通则》第四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原告盖璞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具备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3］第148379号关于第6439609号“嘉堡GAPO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盖璞（国际商标）公司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盖璞（国际商标）公司、第三人环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春光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