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西锋，男，1983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伦香，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单玉成，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西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赫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皖12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王西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皖刑终3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29393998号刑事裁定，认为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遂裁定不核准本院的刑事裁定；撤销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西锋与被害人赫某系恋爱关系。案发前，二人共同居住于太和县城关镇名佳花园小区4栋三单元606室的租房内。2015年8月27日晚，二人因情感问题发生纠纷，王西锋将赫某脸部打伤，赫某报警，民警两次出警调解。28日凌晨，二人再次发生冲突，王西锋在厨房内持菜刀砍赫某后颈部，赫某倒地后，王西锋又持刀用力切割赫某前颈部，致赫某气管离断。作案后，王西锋离开现场。赫某从室内爬行到七楼邻居家门口寻求救援，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赫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王西锋主动向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杀害赫某的事实。
一审法院依据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西锋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菜刀砍切被害人赫某颈部，致被害人气管离断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西锋杀人意图坚决，犯罪手段残忍，且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经济赔偿，未征得谅解，应予严惩。王西锋虽具有自首情节，但鉴于其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王西锋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赫某1、王某1要求被告人王西锋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西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西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赫某1、王某1丧葬费人民币254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赫灯堂、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西锋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王西锋非预谋杀人，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王西锋还提出，被害人在与其交往的同时，与其他男性还存在两性关系，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西锋与被害人赫某系恋爱关系。案发前，二人共同居住于赫某承租的太和县城关镇名佳花园小区4栋三单元606室。2015年8月27日晚，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王西锋将赫某脸部打伤，赫某报警，民警两次出警调解。28日凌晨零时许，二人再次发生冲突，王西锋恼怒之下，在厨房内持菜刀砍击赫某后颈部致赫某倒地后，又持刀切割赫某前颈部，致赫某气管离断。作案后，王西锋离开现场前往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赫某从家中爬行至七楼邻居家门口呼救，邻居报警。赫某因颈部创伤致出血性休克合并窒息，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王西锋辨认和确认证实，系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8日0时57分，太和县公安局接杨某报警称，在太和县名佳花园4栋6楼发生一起故意杀人事件。该局派警进行现场勘查。后王西锋到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供述其杀害赫某的事实。该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5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王西锋前往太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
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前，王西锋曾因情感纠纷对赫某进行殴打，太和县公安局接赫某报案后两次出警处理。
4.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及抢救费用单证实：赫某在太和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2770元由王西锋弟弟王西富代为支付。
5.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毛发、红色赤足印迹和红色掌形印痕均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及柄部存在大面积血污，未发现可供检验鉴定的指纹。
6.婚姻状况登记材料证实：赫某、王某2于2002年6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25日离婚。
7.户籍证明证实：王西锋出生于1983年3月5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赫某被害前承租贾某所有的名佳花园4栋3单元606室。
三、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太和县城关镇名佳花园小区4号楼3单元606室，客厅内地面有玻璃碎片，客厅靠北墙东端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见有一个红色瓶盖、带把手的玻璃碎片，上有红色可疑斑迹，餐桌下方南端临墙有一“牛栏山、陈酿白酒”字样玻璃瓶。厨房北墙有一推拉窗户，西扇玻璃向东呈开启状，厨房煤气灶台南边见一把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不锈钢菜刀，灶台地面上见一123cm×79cm的红色可疑斑迹区，红色可疑斑迹区中见一缕毛发，红色可疑斑迹区南侧有一条带状红色可疑斑迹向南经过餐厅一直延伸至门口,红色可疑斑迹带西侧有成趟的红色掌形印痕。在该楼605室门口见一115cm×120cm的红色可疑斑迹区，六楼通往七楼的楼梯上见有成趟的红色赤足印迹，楼梯墙面上有成趟的红色掌形印痕，楼梯扶手上有成趟的擦拭状红色斑迹，成趟痕迹向上一直延伸至七楼平台，在七楼西侧杨某家门口见有一100cm×90cm的红色可疑斑迹区，杨某防盗门上见有一40cm×45cm的红色可疑斑迹区。侦查机关对有关斑迹依法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
2.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王西锋进行人身检查，其随身所穿的T恤及运动裤上见血迹，左手拇指外侧有一两公分划伤，右手无名指后侧有一两公分划伤，深达皮下。右额顶处有一两公分表浅划伤。提取王西锋左一、二，右一、三、右四指甲，对王西锋右上肢前臂血迹、左手背血迹进行提取，对王西锋所穿蓝白相间条纹T恤、运动裤、黑色帆布休闲鞋提取并扣押。并提取王西锋、赫某1（赫某父亲）血样。
3.现场指认笔录及录像证实：王西锋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侦查机关对指认现场过程进行全程录像。
4.辨认笔录证实：王西锋辨认出被害人赫某，并辨认出杀害赫某所使用的菜刀。
四、鉴定意见
1.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太）公（尸）鉴字（2015）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头右顶枕部见一5cm×5cm青紫肿胀区,右面部皮肤见一5cm锐器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面部眼周及鼻部青紫，口唇部存在浅表划伤。颈前区见一16cm×4cm巨大皮肤创口，见气管离断,创角处形成皮瓣，创角锐利,创底平整，创周伴有多处划伤皮损，深达颈推。后项部见两处平行创口，分别长5cm和4cm，深达颈椎。左髋部外侧皮肤挫伤，左胫前见一5cm划伤，右小腿外侧见7cm×5cm挫擦伤，左拇指根部虎口处见4cm×1cm皮肤不规则创口，深达肌肉，右拇指外侧见一3cm×1cm不规则创口，深达肌肉，右拇指根部虎口处见2cm×1cm皮肤不规则创口，深达肌肉，左上臂前侧见一8cm划伤,双足底见血污尘土。经解剖检验，见死者气管自甲状软骨下方离断，颈部肌群大部分离断，食管破裂，左颈总动脉分支离断，颈椎椎体前侧可见砍切痕，舌骨无骨折。双侧肺部积血，支气管内积血。死者赫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颈部引起出血性休克并窒息而死亡。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5）10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菜刀上、厨房地上、房门内侧门把上、七楼杨某门口地面上、门口梯上、嫌疑人王西锋上衣左胸前处血迹为赫敏侠所留；支持客厅垃圾桶内玻璃碎片上、客厅地面玻璃碎片上血迹为王西锋所留；支持被害人赫某是赫某1的生物学孩子。
五、证人证言
1.杨某（赫某楼上住户）的证言：他夜里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听见“吼吼”的声音，声音感觉很痛苦，只有出气没有喘气。他通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见一个人趴在门口的地上，后面有一条血印子，血印子一直到楼下，这人是从楼下爬上来的。他很害怕就打电话报警了，没敢开门。过了没几分钟，警察过来了，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他看见被害人是个女的，身上很多血，他门上也有血，楼梯走道上也都是血。他还看见楼下案发现场的厨房里都是血，并有一把带血的菜刀。
2.丁某（太和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2015年8月28日凌晨，他出警到案发现场，看到六楼到七楼的楼梯上都是血，到七楼后，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三十多岁的女子在七楼楼梯口头朝东趴着，脖子下面都是血。女子脖子后有好几道整齐的伤口，像是刀伤,他准备用纱布从脖子后边包扎，把女的翻过身包扎时，看到其脖子前面也有伤口。当时伤者呼吸非常急促，处于濒死状态，气管断了。后来医院急救室接手抢救。
3.解某、陈某1、赵某、陈某2的证言均证明他们都是王西锋的朋友，案发当晚9时许，王西锋与赫某发生争执，他们进行劝和，警察都出警了。他们看到赫某的鼻子有点紫，鼻子上还有血迹，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王西锋当时还跪在地上抱着赫某的腿求她原谅。赫某坚持要把王西锋赶走。
4.李某的证言：案发当晚零时许，王西锋因与赫某闹矛盾把其女儿送到她家后就走了，她当时还劝了王西锋两句。0时45分，王西锋给她打电话说“谢谢你，以后对俺闺女好点。我可能出不来了。”她听王西锋气喘吁吁的，像是跑步的样子。王西锋的女儿说，她爸把她妈(赫某)的眼睛打肿了，她妈鼻子也流血了。
5.贾某的证言：赫某租赁他的房子。
6.王某业（王西锋父亲）的证言：王西锋离婚了，平时在太和住。2015年正月，王西锋和他谈的女友一块回家，并说他们在一块生活了。王西锋平时脾气不好，平时说话得依着其，花钱大手大脚的。王西锋和其原来的妻子离婚就是因为其花钱太厉害，二人才有矛盾。
7.王某1（被害人赫某儿子）的证言：他母亲赫某在太和名佳花园住，他一星期去一两次。与他母亲一起住的有个男的叫王西锋，他们是2015年一起居住的。他母亲出事的前一天早上，他到其住处，在那玩他母亲的手机，走的时候因手机放在兜里忘了还，就把手机带走了。他母亲出事后，他爸爸不让他用那个手机，他就把手机扔掉了，扔什么地方不记得了。2015年8月29日，他与姥爷、舅舅一起到太和县公安局法医解剖室见到的尸体是他母亲赫某。
8.王某2（被害人赫某前夫）的证言：2015年正月初七，他与赫某办的离婚手续。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西锋的供述与辩解：他在太和县名佳花园出租房内把赫某杀了。他和赫某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二人案发前系恋爱关系，2015年4月3日开始同居生活。二人认识后，赫某让他和其一起到黑龙江开一个皮包公司，他不愿意去。后来，他又发现赫某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案发当天，他又因生活琐事和赫某发生争吵，赫某说他没出息，只能干民工，他听过后就很生气，就骂赫，赫拿化妆品瓶子砸他，二人就打起来了。二人用手互相朝对方脸上打，赫的鼻子被他打出血了。他把赫推倒在床上，赫起来后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劝解了一会就走了。警察走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赫某用玻璃杯朝他头上砸，杯子掉床上了，他捡起杯子,朝自己头上砸了一下，杯子碎了，把他的头、左手无名指、右手大拇指划破了。邻居听到动静就过来了，赫某给他朋友打电话，又给警察打电话报警。一会，警察来了，警察正在处理的时候，他朋友阿坤、赵阳、陈小宇和一个女的来了，几个朋友就劝解，劝解过程中，赫某走了。后来，赫某带着警察回来了，赫某和警察叫他走，警察叫他明天带赫某到医院去看她的伤情，他就带着自己的女儿下楼了。下楼后，他把女儿送到堂弟王涛家，把女儿交给王涛的媳妇，自己又回到名佳花园。他到楼上，发现门关着，用钥匙开门时，一个男的从里面推门出来，踢了他一脚，然后就跑了，他就追这个男的，追到三楼，没追上，就回去了。他回到房间，赫某让他走，并走到厨房窗户前对着窗户大声喊，还要报警，他上去抱赫，赫往他脸上打，他一扭脸看见菜板上做饭的刀，就拿起刀，朝赫某后脖子上砍。赫某回头抓住他衣服领子，他就又拽赫的头发，朝后拉，把赫拉倒地上，用右膝盖压在赫身上，用两只手攥住刀朝赫脖子上按，赫用手攥住刀抵挡，他使劲一按，就看见刀进去了，他感觉”咯噔”一下，然后就松手了。他起来也没看赫，然后就关住门朝派出所来了。在路上,他给王涛媳妇打个电话，让她对自己的女儿好些，然后就到派出所投案了。他杀人用的刀是家里平时做饭用的刀，不锈钢的，四四方方的，黑色塑料把。刀被他扔在赫某旁边的地上了。他拿刀的时候，就想把赫某杀了算了。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均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王西锋提出被害人赫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解理由。经查，王西锋、赫某系恋爱关系，二人共同居住的房屋为赫某承租。在产生争执后，赫某提出分手，并要求王西锋离开出租房，该行为并无不当。根据王西锋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王西锋双手及额头的伤口也是自己造成的。王西锋在赫某及民警的要求下离开了出租房，后又返回出租房继续纠缠赫某，在赫大声喊叫并要再次报警时，王西锋持刀杀害了赫某。王西锋关于赫某在与其交往的同时，与其他男性还存在两性关系一节，仅有王西锋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综上，不能认定赫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对王西锋关于此节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王西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西锋系非预谋杀人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王西锋虽属临时起意、情绪激动而杀人，但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故对王西锋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西锋不能正确对待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菜刀砍切被害人赫某颈部，致赫某气管离断引起出血性休克并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王西锋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王西锋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但原判对其量刑嫌重，依法予以纠正，故对王西锋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西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王西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德成
审 判 员 宋兴林
审 判 员 曹 昆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岳 岳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刑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