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刑一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良溪，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曾光，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梅花，女，1967年5月19日出生，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何锡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先强，曾用名傅先强，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捕前住大石桥市。曾因盗窃、收购、销售赃物罪于2005年1月20日被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马洪流、黄昆，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东，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捕前住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王丽，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4日以营检公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付先强、吕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岳婷、邢安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付先强、吕东及辩护人曾光、何锡忠、马洪流、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7月份，被告人付先强、吕东商议共同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共筹集毒资10万元，付先强找到朱良溪联系购买毒品。7月26日，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在广东省广州市家中将从他人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冰毒）1000克、海洛因100克贩卖给付先强、吕东。被告人李梅花从他人处取回上述毒品交予付先强、吕东，二人随后驾车将毒品由广东省运回辽宁省。当车行至沈海高速公路营口收费站时被抓获，当场查获白色晶体2袋、灰色块状物1袋。经检验鉴定：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990.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8%;灰色块状物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咖啡因、海洛因成分，重100.3克，其中海洛因含量为2.6%。
二、2013年以来，被告人付先强在大石桥市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吕东贩卖海洛因共50克并从中牟利。
三、2013年以来，被告人吕东在大石桥市多次向付先强、李某某等人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并从中牟利。其中向付先强贩卖海洛因共30克，向李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海洛因2克。
公诉机关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李某某、吕某某等证言、物证、鉴定意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付先强、吕东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的刑事责任，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付先强、吕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良溪辩称其妻李梅花不知道买卖的是毒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良溪贩卖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梅花辩称只是听丈夫朱良溪的话去送钱、取货，不知道买的是毒品。其辩护人提出：李梅花贩卖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且大量掺假，毒品含量低，社会危害较小。
被告人付先强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付先强购买的毒品未卖出即被抓获，社会危害性较小；贩卖毒品的纯度不高，量刑时应予考虑；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朱良溪的电话、住址，使公安机关得以顺利抓获朱良溪、李梅花，属于重大立功。
被告人吕东辩称没有向他人贩卖过毒品，与付先强去广州只是帮忙开车，并非合伙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从犯；毒品没有向他人贩卖即被抓获，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先强、吕东均系辽宁省大石桥市贩吸毒人员。2013年间，被告人吕东曾多次向付先强、李某某贩卖海洛因，被告人付先强亦曾向吕东贩卖海洛因，二人因此结识。2014年7月份，被告人付先强、吕东商议共同购买毒品贩卖牟利，二人约定共同出资，由付先强负责联络上线买入毒品，吕东负责向他人贩卖，所获利润由二人均分。被告人付先强与被告人朱良溪电话联系，约定前往广州向其购买毒品，被告人吕东陆续交给付先强人民币3万元。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付先强、吕东在大石桥市某汽车租赁处租赁丰田凯美瑞轿车一台，吕东支付租金、押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驾车前往广州市。7月26日晚，付先强、吕东来到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夫妇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家中，以人民币8.9万元向朱良溪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000克、海洛因100克。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联系上线，以人民币7万元购入付先强、吕东所需毒品，从中获利人民币1.9万元，李梅花给上线送去毒资并取回毒品，付先强、吕东验货后，连夜驾车携带毒品返回辽宁省大石桥市。2014年7月28日清晨，付先强、吕东驾车行至沈海高速公路营口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在其车辆中查获白色晶体2袋、灰色块状物1袋。7月29日，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检验鉴定：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990.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8%;灰色块状物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咖啡因、海洛因成分，重100.3克，其中海洛因含量为2.6%。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付先强及其女友李某2以一台白色凯迪拉克轿车在其车行抵押借款10万元，后被李某2及其母亲以106000元赎回。
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付先强说做生意需要用钱，把李某2的一台白色凯迪拉克车借走抵押借款10万元。后来我们听说付先强出事了，我拿了106000元把车赎回来了。
3、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中午，吕东找我借了15000元，他和一个男的开了一台白色车来的，我们到建设银行取的钱。
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下午，付先强和吕东以15000元从其公司租赁丰田凯美瑞轿车一台，车牌号：辽AJ××××。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吕东是我媳妇的表弟，我从他手里买过海洛因和冰毒。2013年12月份我知道吕东溜冰，我就问他，他说他能搞到毒品，让我以后买毒品就找他，我就开始从他手里买毒品。都是电话联系，一般是我给吕东打电话要货，他给我送到家里，冰毒卖我300元一克，海洛因卖我800元一克。冰毒能有5、6回，一回买半克，一共买了2.5克左右，海洛因也有个5、6回，一回买2分，一共买了2克左右。
6、银行卡客户查询信息记载证实：2014年7月25日，吕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营口某支行ATM取款15000元。
7、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载证实：被告人付先强、吕东于2014年7月25日在大石桥市某汽车租赁处租赁丰田凯美瑞轿车一台。
8、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记载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朱良溪手机一部、付先强手机两部，朱良溪手机135××××××××与付先强手机130××××××××于2014年7月25日10时45分、12时21分及7月26日16时43分、18时50分发生四次通话。朱良溪电话与135××××××××（李梅花电话）、159××××××××（朱良溪、李梅花供述上线“林猪哥”电话）在2014年7月26日晚间频繁通话。
9、物证毒品照片、车辆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检验报告记载证实：2014年7月28时4时30分许，侦查机关在辽宁高速营口收费站将付先强、吕东抓获，在二人乘坐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车辆里搜出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2袋、疑似海洛因的褐色球体1袋。经检验鉴定：检材（1）检出甲基苯丙胺，检材重990.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8%；检材（2）检出对乙酰氨基酚、咖啡因、海洛因，检材重100.3克，其中海洛因含量为2.6%。
当庭出示车辆照片，被告人付先强、吕东确认系其前往广州购买毒品驾驶的车辆；出示物证照片，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确认系其贩卖给付先强、吕东的毒品，被告人付先强、吕东确认系其从朱良溪处购买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
10、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记载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记载证实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付先强、吕东身份情况。
12、无前科检索证明、刑事判决书记载证实：被告人付先强因盗窃、收购、销售赃物犯罪于2005年1月20日被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3、被告人朱良溪供述证实：2014年7月23日左右的一天9时许，小付（付先强）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弄到冰毒，我说我问一下，我老婆问了一个叫“林猪哥”的（我老婆电话是135××××××××），他说海洛因300元一克，冰毒40元一克，我就给小付回电话说有（我的电话号码是135××××××××，小付的电话号码130××××××××），小付说过几天来找我买。2014年7月26日21时许，我接到小付的电话说到广州了，我告诉他到广州市白云区某大街，我在街上等他。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看见小付带一个男的（吕东）开了一台黑色轿车来了，小付说要看看货，我领他们到我家去了，我老婆在家，她拿出海洛因和冰毒的样品，他们拿到毒品后吸完就同意要买了，样品是“林猪哥”送来交给我老婆的，每样大约一克。小付问我多少钱，我说海洛因340元一克，冰毒70元一克，海洛因他们说可以，问冰毒60元一克行不行，他俩说冰毒要1000克，海洛因要100克，共计是94000元，他们说钱不够了，小付给了我老婆89000元，全部是50元面值的。
我给“林猪哥”打电话要毒品，他说当天晚上没有，要到第二天才拿到，我让他俩住在我家，等拿到毒品再走，他俩同意了，我就和他俩一起出去吃烧烤。回来时，我老婆把1000克冰毒和100克海洛因已经拿回来了，她说我们吃饭的时候，“林猪哥”给她打电话，让她带钱去三元大道的某处取的货。她给了“林猪哥”70000元钱，拿回了1000克冰毒和100克海洛因。小付他们把袋打开验了一下货就走了，连夜开车回营口。一直到今天早上7点多，我从住处下楼，被等候在我家门前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了。
“林猪哥”是我们广东惠来人，男，40多岁，“林猪哥”是他的外号，他的电话是137××××××××、159××××××××，最初是我老婆弄到“林猪哥”电话给了我，我才和“林猪哥”联系上的。我们卖给小付1000克冰毒和100克海洛因，赚了19000元钱，我老婆取毒品和付毒品钱我都不在场，我听她说的钱是分两次给的，小付给我老婆89000元钱，我们去吃烧烤，她给林猪哥送去30000元，“林猪哥”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取货时，我老婆又把其余的钱给了他。
14、被告人李梅花供述证实：2014年7月末，有人给我老公打电话想买毒品，我老公就让我问“林猪哥”有没有毒品，我给“林猪哥”打电话，他说有，我老公就让这人来我家。2014年7月26日傍晚，我老公带了两个东北人回家，他们要先验货，我给“林猪哥”打电话要点毒品样本，不一会儿，“林猪哥”把一克冰毒和一克海洛因送到我家门口，我开门接的毒品，给了这两个人，他俩在我家吸食了，之后就跟我老公谈价钱。我老公说冰毒60元一克，海洛因340元一克，对方要买1000克冰毒和100克海洛因，拿出94000元给我，全是50元面值的，当时没查钱，等卖完毒品之后发现只给了我89000元。那俩人付钱之后和我老公出去吃饭了，我给“林猪哥”打电话，“林猪哥”让我付30000元定钱，我走到一个马路边上给了他，他让我等信儿。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说让他等信儿，老公说这两个东北人今天就要走。之后“林猪哥”打电话让我取毒品，我收毒品同时又给了他40000块钱，在我家楼下给的，钱用红色塑料袋装的，收到的毒品用塑料袋包装的。我把毒品拿到家里又套了一个红白相间的砂纸袋，放在大厅吃饭的桌子上，过了一会，朱良溪他们回来了，我把毒品给了那两个人，他们连夜就走了。我从“林猪哥”那买冰毒40一克，海洛因300元一克，卖给这两个男的是冰毒60一克，海洛因340元一克。“林猪哥”是我们广东惠来人，男，40多岁，他的电话是137××××××××、159××××××××，我跟他的妹妹认识，我们一起打过牌，听她说她哥哥卖毒品，我就跟她要来“林猪哥”的电话。
15、被告人付先强供述、辨认笔录记载证实:我在2007年的时候接触上毒品，当时在广州通过别人认识了“老李”，从他手里买过一些海洛因。“老李”40多岁，潮州人，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2012年12月份左右，我经陈某1介绍认识的吕东，陈某1带我到吕东租房的地方，我花1000块钱向吕东买的1克海洛因，我和吕东就算是认识了，之后我通过陈某1陆陆续续在吕东那买了10多次不到20次，总共30克左右的海洛因，每次我都是给陈某1打电话，让他帮我带点货，他拿到货后给我送到我家，价格大概就是1000元左右一克。2013年初2月份的时候，我和陈某1到广州找“老李”买了200克海洛因，吕东过来拿了能有50克左右，我卖给他的价格都是每克500元，剩余的我和陈某1自己用了。
2014年7月22号左右的一天，吕东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整点冰毒，我说我联系看看，然后就给广州的“老李”挂电话（“老李”的电话号码：135××××××××，我的电话号码：130××××××××、186××××××××），问他有没有冰，他说有，50元钱一克，我就告诉了吕东，他问我什么时候去取货，我说等两天再说，我手里没有多少钱，你先给我拿点钱，后来他分两次总共给我拿了30000元。7月25日，吕东跟他姐吕某某借了15000元，租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辽AJ××××，我们用磁铁贴把0换成了6），他之前给我拿的钱被我花了，我用我对象李某2的卡迪拉克轿车抵押借来了100000元钱，我们商量，这次买的毒品我们两个算一人一半，挣的钱也平分。我们在7月25日下午5点左右出发，从营口站上高速往广州去，在广州机场收费口下的高速，7月26号晚上10点钟到的广州某村一个七八层的楼房三楼左手边“老李”租的房子处。“老李”给我拿了1克海洛因，我尝尝感觉不错，他又拿出来几克冰毒，我和小东烤了一下，小东说不错。海洛因“老李”以340元每克卖给我们，冰毒以70元每克卖给我们，小东嫌贵，我和“老李”讲价到每克60元成交。我俩要了100克海洛因和1000克冰毒，给了“老李”89000元，都是50元面值的，然后我俩就和“老李”就上外面吃烧烤去了。“老李”联系完告诉我们，今天晚上货来不了，让我们在我这里住一晚。可是不一会，“老李”媳妇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取货去了，不一会回来说把货取回来了，给了我和小东。我和小东拿到货后就开车从广州机场收费口上高速往大石桥开，7月28日在营口站下高速的时候就被抓了。我被抓时车里有1袋海洛因100克，用半透明的塑料袋包装，2袋冰毒1000克，用透明的封口袋包装的，放在我们开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后排座上，用一个一面是银色的手拎包装着。
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付先强进行辨认，付先强辩认出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朱良溪、李梅花、吕东。
16、被告人吕东供述证实：我卖给过付先强、李某某等人海洛因，卖给付先强有30克左右，卖给李某某有10克左右。我是通过陈某1认识的付先强，他到我这买了1克海洛因，我卖给他1000元一克，他一共在我这买了30克左右。有一段时间我手里海洛因断货了，就问陈某1谁手里有货，陈某1说付先强能弄到，我不相信，他能弄到怎么还找我买呢，陈某1说付先强也断货了，他肯定能弄到。我就找到付先强，问他有没有海洛因，他说能弄到，过了两三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弄到货了，匀我50克，我去找他取货，每克500元，一共给了他25000元钱。后来我知道他在广州能买到便宜的海洛因，就告诉他冰毒出货快，挣钱多，付先强说帮我联系。2013年12月份，他告诉我在广州能买到便宜的冰毒，一克50元钱，我就跟他说弄点，挣钱对半分，我负责出货，他负责联系货源，他说行，但当时因为别的原因没买成。
今年7月18号左右，付先强说他要去广州买毒品，让我给他拿点钱，我先后给他拿了30000元。他说要把他女朋友的卡迪拉克轿车卖了去广州买毒品，24号上午，我俩到大石桥市一家抵押公司，那家公司同意以10万元抵押这台车。25号早上，付先强找我去他家，他说要把车抵押出去，让我和他去广州买毒品，当时我就同意了。他给广州那边打电话，告诉那边我们明天下午能到广州。之后我俩商量租辆车去广州，就去某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租期一个月，租金9000元，押金10000元，我交了15000元，是我找我姐吕某某借的，剩余4000元和租赁公司商定晚几天再交。这期间，付先强和他女朋友去把车抵押了10万元。之后我就开着租来这台车（车牌号辽AJ××××）接付先强上高速去了广州。
第二天下午4点多钟，付先强给对方打电话说我们快到了，6点钟左右，我们在广州太和收费站下的高速，付先强给对方打了电话，开车到那人的住处，对方在他住处的街边接的我们，付先强介绍说这是“李哥”，然后“李哥”把我们带到家里，哪个小区我没记住，只记得是三楼左边那户，100平米左右，四室一厅，当时“李哥”的对象也在家。到他家之后，付先强问“李哥”能不能取到冰毒，多少钱一克，“李哥”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我们先去吃饭，吃饭时“李哥”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跟付先强说冰毒70元一克，我说有点贵，“李哥”就说60元一克，我们就同意了。“李哥”问付先强要买多少，付先强说要50000元的冰毒、100克海洛因，“李哥”打电话把毒品数量告诉对方。后来我们又回到“李哥”家，在买毒品之前，付先强尝了冰毒和海洛因的成色，付先强交给“李哥”一些钱，都是50元面值的，“李哥”的媳妇把钱装在一个白色小布袋里准备离开，付先强发现我们包里还有10000多元钱，就对我说再多买10000元冰毒吧，我同意了，“李哥”又给他的上家打电话说再多加10000元冰毒，我们就把这10000元给了他媳妇，她拿着钱离开了。付先强总共给“老李”拿了应该不到9万元，因为他拿车抵押了10万元，我们一路还有不少花销。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李哥”媳妇就拿着毒品回来了，用塑料袋装着，“李哥”把袋子打开，先拿出两包冰毒在他家的电子秤称了一下是1000克，又拿出一袋用黄色塑料袋装的海洛因，称了一下是100克，每克340元，一共是34000元的。称完后，“李哥”的媳妇用两个黄色塑料袋把这些毒品包了起来，放在一个红色带白边的布袋里，之后我们拿着毒品开车回大石桥了。直到今天早上5点多钟，我们在大石桥高速公路收费口被公安机关抓住了，车上的1000克冰毒、100克海洛因被扣押了。之前我们两个合计过，等把毒品卖出去后把各自的钱返了，剩下的钱均分。
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吕东进行辨认，吕东辩认出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朱良溪、李梅花、付先强。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非法买卖毒品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付先强、吕东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非法买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付先强、吕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先强、吕东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一致，故不区分主从，其中被告人李梅花在与朱良溪的共同犯罪中处于相对次要地位，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贩卖、运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各被告人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提出的李梅花不知道买卖的是毒品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梅花明知其毒品上线是贩毒分子而将其电话提供给朱良溪，明知付先强、吕东前来购买毒品仍与毒品上线联系并支付毒资、取回毒品，被告人朱良溪、李梅花对相关事实均有详细供述，并有被告人付先强、吕东供述印证，足资认定，当庭翻供无事实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梅花、付先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含量低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查获主要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高达60.8%，查获的海洛因数量较少，即使其含量较低，亦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
对被告人付先强的辩护人提出付先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朱良溪的电话、住址，使公安机关得以顺利抓获朱良溪、李梅花，属于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先强供述朱良溪的电话、住址系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范畴内的内容，不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吕东辩称没有贩卖过毒品，去广州并非与付先强合伙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吕东贩卖毒品的相关事实有被告人付先强供述、证人李某某证言等证实，吕东亦曾供述，内容吻合，足资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吕东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东与付先强共同出资，共同前往广州购买毒品，并约定分工负责贩卖毒品，均分利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一致，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良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付先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吕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李梅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7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洪举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唐晓葵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