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亚雄，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沈阳市同盛鑫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清涧县石咀驿镇冯家渠村二组。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禚洪，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亚贤，女，1956年3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退休员工。曾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3月26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3日被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12月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涛、隋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霞，女，1977年6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东陕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东关居委会八组236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1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安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雄雄，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清涧县石咀驿镇冯家渠村*组。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1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仁，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家和，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可然源商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1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4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晓杰，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2）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刘晓霞、冯雄雄、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拘禁、行贿罪一案，于2012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沈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冯亚雄、刘晓霞、冯雄雄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辽刑二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亚雄及其辩护人禚洪，被告人贾亚贤及其辩护人吴涛、隋新，被告人刘晓霞及其辩护人刘安财，被告人冯雄雄及其辩护人李长仁、李家和，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郑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刘晓霞、冯雄雄、吕某具有下列犯罪事实：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
被告人冯亚雄系沈阳市同盛鑫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可然源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圣颢润新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富益和讯经贸有限公司、沈阳市虹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沈阳晋京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沈阳京桐景经贸有限公司、沈阳全聚鑫物资有限公司、沈阳东陕晋商贸有限公司、沈阳春光辉新型节能物资有限公司、沈阳光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金秋悦商贸有限公司、沈阳晟凯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光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1月至2010年10月间，被告人冯亚雄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与陕西鑫秦美工贸有限公司、陕西鑫升贸易有限公司、沈阳铠龙兴业锻铸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手段，为陕西鑫秦美工贸有限公司、陕西鑫升贸易有限公司、沈阳铠龙兴业锻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1组，价税合计33448014.20元人民币，增值税款4859967.79元人民币，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
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冯亚雄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发票497组，价税合计46279550.69元人民币，增值税款6724379.44元人民币，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3307745.17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吕某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65组，价税合计6631508元人民币，增值税款963552.41元人民币，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353387.62元人民币。
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间，被告人刘晓霞实际控制沈阳晟凯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光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东陕晋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光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寇斯商贸有限公司、沈阳瑞慕特商贸有限公司，在明知其所控制的公司间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发票142组，价税合计14109073.09元人民币，增值税款2050036.06元人民币，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463596.38元人民币。
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冯亚雄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每吨支付100元至150元人民币不等开票费的手段，通过被告人冯雄雄联系被告人贾亚贤，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4组，价税合计24340432.40元人民币，增值税款3536644.03元人民币，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
2011年3月，被告人刘晓霞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贾亚贤，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组，价税合计940650元人民币，增值税款136675.63元人民币，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南某、赵某、康某甲等人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明细账、支付凭证等书证；沈阳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刘晓霞、冯雄雄、吕某的供述等证据。
二、行贿罪的事实
2011年4月，被告人刘晓霞因其与冯亚雄所实际控制的公司被税务机关检查而找到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二科科长王某甲（另案处理）帮助逃避检查。经王某甲介绍，被告人刘晓霞在铁西万达广场附近分两次向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检查三科科长王某乙（另案处理）行贿共计100万元人民币。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赵某等人证言；王某甲、王某乙的主体身份材料等书证；被告人刘晓霞的供述等证据。
三、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2010年2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冯亚雄为索要赌资，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康某乙带到沈阳市于洪区帝泉洗浴休闲会馆，限制其人身自由24小时，后被害人家属担保偿还赌资，冯亚雄方允许被害人康某乙离开。
2011年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冯亚雄为索要赌资，指使他人将被害人王某丁带到沈阳市于洪区天阳宾馆、锦湖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24小时，后被害人家属向冯亚雄银行卡上汇款15万元人民币后，冯亚雄方允许被害人王某丁离开。
2011年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冯亚雄为索要赌资，指使他人将被害人薛某带到沈阳市于洪区天阳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2小时，并殴打薛某致其鼻部轻微伤，后被害人朋友担保偿还赌资，冯亚雄方允许被害人薛某离开。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薛某、王某丁、康某乙陈述；证人杨某甲、于某等人证言；宾馆结账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辽宁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冯亚雄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刘晓霞、冯雄雄、吕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刘晓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冯亚雄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冯亚雄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刘晓霞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贾亚贤、冯雄雄、吕某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亚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部分辩称起诉书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数和金额不属实，其中部分发票存在真实交易，不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亚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数和金额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部分，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冯亚雄检举揭发他人刑事犯罪，构成立功，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亚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部分辩称起诉书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属实，油品发票有真实交易的部分，其已将油品和发票全部交给冯亚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虚开数额不属实，有部分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交易；2.贾亚贤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是为赚取开票费，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3.起诉书认定受票单位抵扣税款的数额为3673319.66元的证据不足，不能将税款抵扣数额全部认定为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4.贾亚贤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被告人冯亚雄的指示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给王某乙的100万是王某甲主动向其索要的，其本人不是主动行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晓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晓霞属于系受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3.被告人刘晓霞检举揭发王某甲受贿犯罪，属于立功；4.被告人刘晓霞检举揭发王文新、敦晓光受贿犯罪，应当视为立功，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雄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出辩解：起诉书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属实，其中只有100多吨的油品增值税发票是其帮助被告人冯亚雄去找贾亚贤购买。其辩护人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2008年至2011年间，冯雄雄介绍贾亚贤为冯亚雄实际控制的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不清，数额不实；2.被告人冯雄雄系帮助冯亚雄从贾亚贤处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理，且系帮助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部分辩称起诉书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属实，其仅虚开增值税发票2组，金额2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吕某虚开65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其中有电脑打字吕某为开票人的增值税发票只有20组；2.从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反映出的开票人中，有冯亚雄控制公司的其他会计人员涉案，但公安没有予以追究，因此吕某亦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吕某代帐时间较短，没有参与冯亚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预谋，亦没有实际获利，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刘晓霞、冯雄雄、吕某具有下列犯罪事实：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冯亚雄、刘晓霞、吕某在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冯亚雄系沈阳市同盛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鑫）、沈阳可然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然源）、沈阳圣颢润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颢润新）、沈阳富益和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益和讯）、沈阳市虹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记能源）、沈阳晋京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京鑫）、沈阳京桐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桐景）、沈阳全聚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聚鑫）、沈阳东陕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陕晋）、沈阳春光辉新型节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辉）、沈阳光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润能源）、沈阳金秋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悦）、沈阳晟凯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鑫）、沈阳光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储能源）的实际控制人。
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冯亚雄明知其控制的企业间无真实货物交易，在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6279550.69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增值税款6724379.44元，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3307745.17元。
被告人吕某在担任金秋悦、东陕晋、富益和讯三家公司会计期间，在被告人冯亚雄的授意下，在公司之间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组，价税合计6631508元，增值税款963552.41元，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353387.62元。其中让富益和讯为金秋悦开具发票36组，价税合计4199370元，增值税款610164.79元。让金秋悦为东陕晋开具增值税发票29组，价税合计2432138元，增值税款353387.62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2011年2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刘晓霞（冯亚雄妻子）在实际控制晟凯鑫、光储能源、东陕晋、光润能源、沈阳寇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寇斯商贸）、沈阳瑞慕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慕特）期间，明知其所控制的公司间无真实货物交易，在公司之间互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2组，价税合计14109073.09元，增值税款2050036.06元，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463596.38元人民币。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晓霞处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064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系被告人冯亚雄女友）证言，证实2010年4月冯亚雄提议开办圣颢润新公司，同时，为了让公司在出问题后不容易被追究责任，冯亚雄找代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用徐某母亲袁雅莉的身份证办理注册的事实。
2.证人李某（系沈阳圣颢润新公司的代帐会计）证言，证实冯亚雄系圣颢润新商贸公司的负责人及该公司进、销项增值税发票不符的事实。
3.沈阳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单位接受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对冯亚雄、刘晓霞、吕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及税款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冯亚雄在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7组，价税合计46279550.69元，增值税款6724379.44元，已抵扣税款3307745.17元；被告人刘晓霞在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间虚开增值税发票142组，价税合计14109073.09元，增值税款2050036.06元，已抵扣税款463596.38元；吕某参与填制虚开增值税发票65组，价税合计6631508.00元，增值税款963552.41元，已抵扣税款353387.62元。
4.沈阳市工商事务咨询中心出具的涉案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冯亚雄、刘晓霞所实际控制企业的设立、登记、注销等情况的事实。
5.涉案企业所在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登记表、经营期间进、销项增值税明细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涉案企业间互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明细及已向税务局申报抵扣的情况。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晓霞处依法扣押现金及办公物品的事实。2011年5月26日，沈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被告人刘晓霞处依法扣押现金人民币606490元；2011年5月27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刘晓霞处扣押电脑主机箱三台、增值税发票打票机二台、涉案公司公章35枚，瑞慕特、东陕晋、圣颢润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共计15份、刘晓霞手机三个。
寇斯商贸、晟凯鑫、光储能源、光润能源、东陕晋、瑞幕特公司的印鉴、打印机、电脑经庭审出示均由刘晓霞辨认予以确认。
7.被告人吕某供述，证实被告人冯亚雄、刘晓霞系同盛鑫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并在其控制的公司内部间虚开及其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冯亚雄开的公司有：同盛鑫、虹记能源、东陕晋（先期冯亚雄，后期刘晓霞经营）、全聚鑫（先期冯雄雄，后期冯亚雄经营）、富益和讯、圣颢润新、春光辉、晋京鑫、晟凯鑫、可然源、光储能源（先期是冯亚雄，后期由刘晓霞经营）、金秋悦、京桐景等。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冯亚雄，冯雄雄、刘晓霞全都听冯亚雄的。因为这些公司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长了怕被税务机关发现，所以开一段时间后就注销了。有些企业的注销手续是冯亚雄带我去税务局办理的。
2010年3月我通过冯雄雄认识冯亚雄，开始担任东陕晋、可然源和金秋悦公司的会计。这三家公司实际在一起经营，经营地是铁西区北三路阳光家园。我为这三家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这三家公司的进项税发票除了有过四、五张煤炭的增值税发票外，其余的都是由中石油提供的购买油料的增值税发票，进项增值税发票中货物名称一栏写的都是柴油，销项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一栏写的都是煤。大部分进项税发票是由冯亚雄给我入账的。此外，我还帮冯亚雄、刘晓霞控制的其他公司报过帐，跑过手续等业务。我知道这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我是为了挣代帐工资。
这三家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是我开具的，还有一部分是冯亚雄的妻子刘晓霞和冯建鹏开具的。开具销项发票有时是冯亚雄让对方把开票信息通过传真发过来，我就按照传真件中的开票信息开票，开好后放在办公桌上，由他们拿走。刘晓霞每次开票是让对方把开票信息通过短信发到她的手机上，然后刘晓霞把手机给我，我就按手机中的开票信息开具发票，开好后给刘晓霞。我经手开的有富益和讯公司开给金秋悦公司的，具体组数和金额我记不清了，这两个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冯亚雄让我开的。给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我记不清了。因为冯亚雄让我开我就得开，他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8.被告人冯雄雄供述，证实冯亚雄、刘晓霞实际控制同盛鑫等多家企业并在企业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我哥冯亚雄、嫂子刘晓霞、堂兄冯建伟（在逃）在沈阳先后设立了多家公司，有同盛鑫、虹记能源、东陕晋、全聚鑫、金秋悦、富益和讯、圣颢润新、春光辉、可然源、晋京鑫、晟凯鑫、光储能源、京桐景等多家公司，冯亚雄是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些公司有煤炭的经营范围，但只有个别公司做了小部分煤炭销售，大部分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只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靠赚取开票费存活。刘晓霞经营沈阳东陕晋商贸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
9.被告人刘晓霞供述，证实冯亚雄系同盛鑫、金秋悦、晋京鑫等多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并在企业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本人在冯亚雄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内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08年下半年，冯建伟和冯亚雄开了同盛鑫公司，用我名做监事。我平时从冯亚雄口里打听公司的经营情况，冯亚雄对我说他与冯建伟除正常经营外，还给别人代开发票挣开票费，这个买卖很赚钱。2009年底冯建伟和冯亚雄闹矛盾分开了，冯亚雄在铁西区北三路阳光家园小区的一处房子，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为了经营规模更大，冯亚雄从2010年初又办了很多家公司，包括金秋悦、富益和讯、春光辉、可然源、晋京鑫、京桐景、光储能源、晟凯鑫、光润能源、寇斯商贸等。这些公司的公章都放在阳光家园那个房子的铁皮柜里，需要对外开发票时，冯亚雄就指挥吕某和另外两个会计开给相关单位，他们用电脑从这10多家公司中任意一家公司按冯亚雄的要求开出发票，然后到柜子里拿对应的公章盖章，开好的发票交给冯亚雄。冯亚雄负责收取开票费，他收多少钱，怎样收钱我不知道，这些公司的收入由他自己把握着。
2010年底，我与冯亚雄闹离婚，冯亚雄的事我就不清楚了。2011年2月份冯亚雄因为非法拘禁被抓，冯雄雄就把以上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公章等拿给我，我开始接手这些公司。我是东陕晋的法人，公司成立时由冯亚雄负责，他被抓后就由我负责了。瑞慕特、寇斯商贸、光储能源、光润能源、晟凯鑫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是我，瑞慕特公司是2011年4月28日成立的，当时我用一个从垃圾堆里捡的一个叫艾忠良的人的身份证办的营业执照。
4月份，我从王某甲处得知税务局对成品油开始检查，发现了冯亚雄的公司有虚开的问题后，我为了摆平这些事，在这些公司之间互开了发票，又从贾亚贤手里买过柴油发票，作为这些公司的进项向税务申报抵扣。其中有的公司让我办废业注销了。寇斯商贸的进项没有消化，我就通过以沈阳寇斯公司向瑞慕特销售煤的方式，来消化这些进项，共开具了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寇斯公司和瑞慕特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交易，这27组发票价税合计300万，税款40多万。
经公安机关出示，涉案企业2011年2月23日后虚开发票抵扣表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经刘晓霞逐项辨认，确认其控制的公司于2011年2月至4月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由其所开，并且31组已认证抵扣，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0.被告人冯亚雄供述，证实其开办圣颢润新、同盛鑫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吕某在企业内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圣颢润新是我和徐某两个人开的，法人代表是徐某的妈妈袁雅丽，工商执照、会计都是代办公司姓毛的负责办的。我和徐某开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对外开发票赚取开票费，挣钱作为我俩在一起的生活费用。
我2000年前后来沈阳，一直做煤炭和油的生意。2008年6、7月份时，我堂兄冯建伟来沈阳，他跟我说要成立公司，让我的业务也从这个公司走，我同意了。他让我拿80万，他拿20万成立了同盛鑫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手续是冯建伟办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堂弟冯建鹏，实际经营是冯建伟。我联系的业务我自己做，从这个公司开发票，然后他按3%-6%收费用。刘晓霞在公司不任职，监事登记中登的刘晓霞可能是冯建伟拿她身份证办的。除了同盛鑫外，冯建伟和我还用我父亲、母亲的身份证办过公司，具体名称我不知道，2010年我跟他分开了。
刘晓霞是我媳妇，她帮我开公司，自己也开公司，都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赚取开票费挣钱，干这行挣钱快，知道是犯罪也就这么干了，就是为了挣钱。
吕某是我们的会计，我们付给她钱，所以尽管她知道这么干是犯罪，但她为了挣钱也这么干了。
（二）被告人冯亚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9年1月至2010年10月间，被告人冯亚雄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富益和讯、圣颢润新、可然源、虹记能源、同盛鑫公司与陕西鑫秦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秦美）、陕西鑫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升）、沈阳铠龙兴业锻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兴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手段，为鑫秦美、鑫升、铠龙兴业三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1组，价税合计33448014.20元，增值税款4859967.79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南某（系陕西鑫秦美工贸有限公司、鑫升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鑫秦美、鑫升公司通过冯亚雄控制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我的鑫秦美、鑫升公司的进项票有部分是通过冯亚雄得来的，都是没有货物虚开来的，而且都入账抵扣了。在鑫秦美公司进项中，有富益和讯开的104组发票，价税合计6150170元，同盛鑫开的18组发票，价税合计210万元，可然源开的43组发票，价税合计4917675元，圣颢润新18组发票，价税合计2098080元，这些发票都是冯亚雄提供给我的，均已入账抵扣了，是以8.5-10%的手续费买来的。我一共给了冯亚雄200万左右的开票费。这些开票费有用我公司账户支付的，有用我个人银行卡转到冯亚雄银行卡上的。还有很少一部分给的是现金。我和冯亚雄之间就是我从他那购买增值税发票，付给他开票费用，没有其他任何往来。
2.证人刘某（系沈阳铠龙兴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另案处理）证言，证实其通过冯亚雄为铠龙兴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我以向沈阳市企业销售煤炭为业。2008年我联系到铠龙兴业公司谈送煤的事，当时我没有企业开不了票，就到处研究怎样能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到老乡冯亚雄，他说可以用他的发票，我问他怎么收开票费，冯亚雄说按价税金额的13%收开票费，一开始冯亚雄给我拿的发票是同盛鑫公司的，到了2009年末时冯亚雄说同盛鑫没有进项了他要给我换一个公司的发票。我说只要是能通过税务抵扣认证的发票就行。后冯亚雄用虹记公司为我开发票，还是按价税合计的13%收我开票费，后来我找冯亚雄让他按12%开票，冯亚雄按12%给我开了一次票后就被公安抓了。虹记和同盛鑫公司与铠龙兴业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经公安机关出示，刘某本人对同盛鑫、虹记公司向铠龙兴业开具的共72组发票予以确认，总计价税合计8030164.2元，增值税额1166775.84元。
3.证人孙某（系沈阳凯龙兴业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证言，证实刘某向铠龙兴业公司销售煤炭共计8030164.2元，刘某出具的发票是同盛鑫和虹记公司的。
4.辨认笔录，证实冯亚雄辨认出从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系刘某。
5.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6.沈阳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单位接受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对冯亚雄涉嫌向陕西二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及刘某涉嫌让他人为铠龙兴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份数及税款金额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冯亚雄为鑫秦美、鑫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19组，价税合计25417850元，增值税款3693191.95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申报抵扣。刘某让虹记能源和同盛鑫公司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组，价税合计8030164.20元，增值税额1166775.84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申报抵扣。
7.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依法扣押的陕西鑫秦美工贸有限公司和陕西鑫升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证实沈阳同盛鑫、富益和讯、圣颢润新、可然源公司开给陕西鑫秦美、鑫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19组，价税合计25417850元。
8.陕西省西安市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出具的陕西鑫秦美、鑫升公司向沈阳富益和讯、虹记公司资金汇划凭证，证实陕西鑫秦美、鑫升公司向冯亚雄的汇款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沈阳北行分理处、沈阳北里储蓄所及中国工商银行沈阳南京街支行出具的南某、冯亚雄电话转账交易情况及帐户往来明细，证实冯亚雄与南某之间的电子银行汇、存款账目情况。
10.西安市碑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陕西鑫秦美和鑫升公司将从沈阳富益和讯、同盛鑫、可然源、圣颢润新四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9组，增值税额3693191.95元已全部申报抵扣。
11.沈阳铠龙兴业锻铸有限公司税务抵扣证明，证实沈阳铠龙兴业公司将从沈阳虹记能源、同盛鑫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2组，增值税额1166775.84元已全部申报抵扣。
12.被告人冯亚雄供述，证实其向陕西鑫秦美、鑫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9年3月我用同盛鑫、可然源、富益和讯、虹记能源、圣颢润新公司的名头给南某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开到了2010年10月份，共开了多少份、多少金额我记不清了，大约是按票面金额8.5%收的开票费。南某打给我的开票费打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了，也有打到公司账户的，具体哪个公司记不住了。
（三）被告人冯亚雄、刘晓霞、冯雄雄通过被告人贾亚贤虚开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8年6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冯亚雄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全聚鑫、光润能源、东陕晋、晟凯鑫、同盛鑫、可然源、富益和讯、金秋悦和晋京鑫九家企业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冯雄雄介绍被告人贾亚贤。由贾亚贤以本人以及张某乙等多名自然人的名义，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采购油品，同时，用冯亚雄控制的上述公司名义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每吨100元至15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将发票通过冯雄雄卖给被告人冯亚雄，贾亚贤从中收取开票费。被告人冯亚雄通过冯雄雄介绍从贾亚贤处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4组，价税合计24340432.40元，增值税款3536644.03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
2011年3月，被告人刘晓霞在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寇斯商贸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联系被告人贾亚贤，被告人贾亚贤亦通过上述手段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向寇斯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组，价税合计940650元，增值税款136675.63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贾亚贤的外甥女）证言，证实其曾用自己的银行卡代贾亚贤购油并按贾亚贤指示开具发票，以及帮助贾亚贤将发票送至刘晓霞的事实。
贾亚贤是我二姨，她是中石油公司的退休职工，现在自己做油品生意，她自己有油槽车。我曾经替她用我的银行卡和她的银行卡购过油。我去过中石油于洪西库（第四批发部）和第一批发部，从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都开过，我的卡（6222083301000317004）只有我和我二姨用来购油使用。我替贾亚贤的购油发票开给东陕晋、光润、晟凯鑫、可然源等公司了，都是贾亚贤告诉我的。因为当时贾亚贤没在沈阳，让我办一下。
我认识刘晓霞，今年二、三月份时，贾亚贤让我给她送过东西，是用牛皮纸袋装好的，感觉是纸制的东西，贾亚贤没说是什么，我也没看。我还从刘晓霞手取过一次东西，也是用牛皮纸袋装的，我没打开看。
2.证人贾某（系被告人贾亚贤妹妹）证言，证实其帮助贾亚贤购油并按贾亚贤指示给寇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我曾替我二姐去中石油第四营业部购过油，用的是我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6222083301000317004、5240470018307631），这两张卡是谁的我不知道，当时签的我的名。我按照贾亚贤的要求开了寇斯公司的发票，开完之后发票给了贾亚贤。
购油表经公安机关出示，贾某辨认确认是其所开。
3.证人邢玉萍（系被告人贾亚贤的弟弟贾华义之妻）证言，证实其帮助贾亚贤购油并按贾亚贤指示给同盛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我爱人贾华义的工行卡9558883301000299695贾亚贤用过。贾亚贤是倒油的，有时钱不够了就向我们这些亲属借银行卡使用。我曾用我爱人这张卡帮贾亚贤在中石油批发四部开过油，2008年至2010年期间，这张卡大部分时间在贾亚贤手里，由她使用。2009年5月5日我用这张卡帮贾亚贤买过价税合计8025元的柴油，贾亚贤让我开的同盛鑫公司的发票。
购油表经公安机关出示，邢玉萍辨认确认是其所开。
4.证人程晓飞（系被告人贾亚贤的外甥女）证言，证实其帮助贾亚贤购油并按贾亚贤指示给可然源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贾亚贤是我二姨，工行6222301602522659这张卡是贾亚贤的卡，我曾用这张卡帮她买过油。在中石油一部和四部买的，发票开给了可然源、东陕晋、富益和讯公司。工行6222083301000081816银行卡也是贾亚贤给我让我帮她买油的，她给我提供这些公司的名字，我把发票开给这些公司后将发票交给贾亚贤了。
购油表经公安机关出示，程晓飞辨认确认是其所开。
5.证人贾富明（系被告人贾亚贤的侄子）证言，证实贾亚贤使用其银行卡购买柴油的事实。
贾亚贤是我二姑，2010年初，贾亚贤使用过我工行6222023301014184195的卡在中石油西库买二次柴油，都没有开发票。
6.证人陈某（系中石油第三营业室主任）证言，证实贾亚贤来其油库买油并用涉案企业名称开发票的事实。
贾亚贤是我公司的老职工，退休后以倒油为业。她在很多地方都买过油，但我听说她在我公司石油西库买油多一些。2010年4月2日，贾亚贤到我单位买184吨柴油，全额是1586170元。贾亚贤给我单位提供的开票单位名称是虹记公司。2010年8月2日、8月4日，我单位为东陕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是谁来买的油我记不清了。2010年8月5日，贾亚贤以金秋悦公司名义买油开的发票。2009年4月21日、8月1日、8月3日、8月4日、8月5日，我单位为同盛鑫公司开的发票，是谁来买油我记不清了。
7.证人雷某（系中石油一部主任）证言，证实贾亚贤来其油库买油并用涉案企业名称开发票的事实。
贾亚贤是油贩子，我听说她专门在油库门口卖油，来买油的人不要发票的话她就联系人家，低于我们批发价卖出去，不用发票','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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