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徐刑终字第00129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俊马，圆通快递快递员。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6月27日被取保候审，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川，重庆明珠食品有限公司副经理。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永胜，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某，黄海密炼胶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7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云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军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及辩护人刘建政、唐永胜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被告人袁俊马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淘宝网注册账号“与狼共舞xx87”，开设网店“可比爱母婴专卖店”，向被告人吴国川销售气枪铅弹1500发，向被告人隋某销售气枪铅弹800发，向姜某（另案处理）销售气枪铅弹1000发。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袁俊马通过淘宝网以67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吴国川销售气枪铅弹约1500发。案发后，在被告人吴国川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其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江北办事处碧水八组明珠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以及住处查获铅弹1451发、气步枪枪管一根、气步枪气室一根、枪托一个、击针一个。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铅弹均能正常使用，上述枪支零部件为气步枪专用散件。
（2）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袁俊马通过淘宝网以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隋某销售气枪铅弹约800发，后上述铅弹被被告人隋某用于打鸟、试枪。
（3）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袁俊马通过淘宝网以400元的价格向姜某销售气枪铅弹约1000发。2014年5月26日，公安机关在姜某的住处查获剩余的气枪铅弹161发。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铅弹均能正常使用。
2、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吴国川通过淘宝网以202元的价格从蒋某处购买弹匣1个。
3、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隋某通过淘宝网以100元的价格，向吴某购买气枪专用散件击锤一个，并与其他部件一起组装气步枪一支。2014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隋某的住处查获该支气枪。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气枪对人体具有致伤力。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的供述，证人李某、姜某、吴某、蒋某等人的证言，淘宝网交易记录网页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照片，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现场搜查录像光盘，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吴国川、隋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中被告人袁俊马非法买卖弹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俊马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国川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隋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气枪铅弹、气枪、枪支专用散件等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袁俊马称其未向吴国川卖过铅弹，卖给隋某、姜某铅弹的数量不对。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判处袁俊马刑罚：1、袁俊马与吴国川交易物品究竟是什么事实不清。2、袁俊马卖给吴国川、姜某、隋某的子弹数量事实不清，应当以查获的数量认定。3、袁俊马所卖的是否为铅弹事实不清，缺乏买卖物品材质的鉴定。
上诉人吴国川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买卖弹药罪，且量刑过重，请求法庭判处缓刑。辩护人认为吴国川的行为只是购买铅弹，目的是为了打鸟等自娱自乐行为，符合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特征：1、吴国川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中“买卖”的含义。2、吴国川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有大量的司法判例佐证。3、吴国川买弹药的数量和材质证据不足。4、吴国川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隋某认为认定其非法买卖弹药证据不足，数量不能确定，公安机关收集证据存在不规范、不合法情况，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和逼供。请求依法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袁俊马的上诉，对吴国川和隋某的量刑依法评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事实问题。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三上诉人的各自供述，其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吴国川、隋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还有证人李某、姜某、吴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以及淘宝网交易记录网页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现场搜查录像光盘等证据佐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三上诉人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买卖的铅弹数量准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证据问题。上诉人隋某认为公安机关收集证据存在不规范，不合法，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和逼供的情况，经查，上诉人隋某的供述，除与袁俊马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外，还有证人李某、姜某、吴某、蒋某的证言证实，以及淘宝网交易记录网页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佐证。公安机关收集证据并无不妥。上诉人隋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罪名问题。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中的“买卖”含义明确，非法买或者卖的行为均可以构成此罪。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对气枪铅弹属于弹药以及气枪铅弹的数量对应的量刑幅度也作出了明确规定。辩护人提供的司法判例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本案中上诉人吴国川、隋某以自用目的购买弹药，亦属于非法买卖，不符合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特征。上诉人吴国川的辩护人关于非法买卖弹药罪中“买卖”含义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弹药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关于鉴定问题。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姜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淘宝网的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所买卖物品是铅弹，且结合射击木板上嵌有的铅弹和扣押的剩余铅弹，能够证实其买卖的铅弹材质，鉴定意见中也已经说明送检的是铅弹。本案中的鉴定意见是办案机关委托，依据相关程序依法作出，鉴定人具备资质，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应予采信，对本案中的铅弹无需进行材质鉴定。
关于量刑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根据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在对三上诉人量刑时，已考虑三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并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年六个月、三年，量刑是适当的，不属过重。
关于缓刑问题。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本案中上诉人袁俊马的法定刑在十有期徒刑以上，上诉人吴国川、隋某的法定刑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上，上诉人吴国川的宣告刑是三年六个月，显然不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适用缓刑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俊马、吴国川、隋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中上诉人袁俊马非法买卖弹药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红卫
审判员 李 龙
审判员 徐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