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6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朝锁，男，1968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权，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钦艇，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金贤，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项旭，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钦众，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富、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志奉，男，1956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兰，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钦洧，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6年8月17日被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瑜，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5月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杨钦洧、陈瑜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胡小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黔060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胡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胡小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朱朝锁与被告人潘钦艇商量欲购原盐在铜仁市进行包装、销售。之后，被告人朱朝锁联系购盐等事宜。2015年5月底，被告人潘钦艇邀约被告人陈明权、潘志奉、潘钦众来到铜仁市碧江区。随后，被告人朱朝锁等人承租了谭小兰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万庄村幸福小区的安置房，并将出租房的二楼用于住宿，一楼的三个门面用于食盐包装场所，同时还承租了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的贵州铜仁黔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6号仓库用于存放食盐。期间，被告人潘钦艇出资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用于承租房屋及购买食盐，被告人陈明权出资5万元用于购买食盐、一辆车牌为贵Ｄ×××××的五菱牌面包车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潘钦众出资4万余元用于购买包装食盐的设备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潘志奉打理生活，同时几人还约定了各自在生产、销售食盐中所占股份。之后，被告人朱朝锁以7.7万元的价格购进原盐50吨，该批原盐存储于租赁的贵州铜仁黔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6号仓库，并前往湖南省怀化市购买了封口机、打码器、电子秤、铲子等用于包装食盐的工具。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潘钦艇因事离开铜仁。之后，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众、潘志奉开始分包食盐，并使用贵Ｄ×××××牌面包车向铜仁市碧江区、江口县、玉屏县等地的个体经营户推销及运送食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朱朝锁负责日常管理及对外销售，被告人陈明权负责加工包装及销售，被告人潘志奉负责日常生活、加工包装及搬运食盐，被告人潘钦众负责对外销售及收支记录。2015年8月5日，被告人潘钦众、潘志奉因事先后离开铜仁。之后由被告人陈明权负责食盐销售及日常生活的收支记录。同年9月，被告人朱朝锁电话联系被告人潘钦艇，让其制作海藻盐包装袋带到铜仁市。被告人潘钦艇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港镇联系他人制作了约2万个海藻盐包装袋，并由潘志奉于同月13日带回铜仁市，被告人潘钦艇、陈明权介绍的被告人杨钦洧、陈瑜于同日与被告人潘志奉一并来到铜仁市。次日，被告人杨钦洧、陈瑜参与食盐的分包装及销售，被告人潘志奉负责打理日常生活、分包食盐及运输，被告人杨钦洧负责分包食盐、运输及销售，被告人陈瑜负责加工包装及运输食盐。在生产、销售食盐期间，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杨钦洧、陈瑜对外销售食盐的金额共计47280元，其中，被告人杨钦洧、陈瑜参与生产、销售食盐的金额共计18000元。
2015年8月1日至9月8日期间，在碧江区经营粮油店的被告人胡小兰，明知被告人朱朝锁等人向其销售食盐渠道不合法，没有许可证件，仍然多次购买并向碧江区范围内锅厂、金码头、一〇三、开发区等地的其他个体经营店进行销售。被告人胡小兰从朱朝锁等人处购买食盐，共计支付购盐款2.4万元。
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志奉、杨钦洧、陈瑜等人正在加工包装食盐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并当场对涉案食盐进行了抽样送检。经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送检的涉案食盐样品中碘含量分别为1.2、1.7、1.7、1.2、0.8（mg/kg），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食用盐、碘酸钾（碘）含量20-50mg/kg的国家标准。2015年9月30日，铜仁市公安局在被告人胡小兰处扣押了海藻盐28袋（26.8kg/袋）、低钠盐4袋（20kg/袋）、散包装低钠盐241包（0.25kg/包），共计价值5602元。
另查明，被告人潘钦艇、潘钦众于2015年9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12月7日，经铜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小兰主动到铜仁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杨钦洧、陈瑜等人明知在他人处购买的食用盐的碘含量明显不符合我国食用盐国家标准，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然进行分包装加工和销售，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健康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胡小兰明知被告人朱朝锁等人销售的食用盐来源不明，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然予以购买并对外进行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健康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等人分工明确，为实施犯罪筹备资金、购买工具，并约定了在销售食盐中的股份，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钦洧、陈瑜分别受被告人潘钦艇、陈明权邀约参与生产、销售食盐，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钦艇、潘钦众、胡小兰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志奉、杨钦洧、陈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胡小兰、杨钦洧、陈瑜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瑜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陈瑜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朝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明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潘钦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潘钦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潘志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胡小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杨钦洧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陈瑜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禁止被告人陈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扣押于铜仁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贵Ｄ×××××的五菱牌面包车1辆、食盐加工封口机2台、打包机1台、封袋线2个、电子台秤4台、塑料盆2个、不锈钢小铲9个、电风扇2台、塑料墨水瓶3瓶、打码器2套、贵盐集团食盐编织袋4000个、海藻盐外包装袋108条（大）、低钠盐外包装袋52条（大）、海藻盐包装袋（小）5800个、低钠盐包装袋4200个（小）、“家某”米粉袋5161条（大）、低钠盐包装袋24354个（规格0.25kg）、海藻盐外包装编织袋400条、碧源低钠盐外包装编织袋400条等，依法予以没收；十一、扣押于铜仁市公安局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食盐794袋（50kg/袋）、海藻盐28包（26.8kg/包）、低钠盐4包（20kg/包）、散包装低钠盐241包（0.25kg/包）、原盐61件（50kg/件）、袋装低钠成品盐135件（20kg/件）、海藻碘盐成品盐83件（26.8kg/件）、低钠成品盐21包（0.25kg/包）、海藻碘盐成品盐209包（0.335kg/包）、散盐53.7kg、海藻盐25袋（0.335kg/袋）等，依法予以没收；十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朱朝锁、陈明权、潘志奉、杨钦洧、陈瑜等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821.1元，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朝锁不服，提起上诉。理由是：1、其不知生产、销售的食盐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2、自己并未出资，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3、其销售金额仅为47280元，且未对老百姓的身体造成伤害。
原审被告人陈明权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原判量刑畸重，罚金过高。
原审被告人潘钦艇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其不知生产、销售的食盐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2、其系初犯，且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潘钦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潘钦艇犯罪行为较轻，没有造成危害结果。2、潘钦艇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3、潘钦艇系文盲，法律意识淡薄，且上有多病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子女在读书，其承担了养家重担，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并在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幅度内判处罚金。
原审被告人潘钦众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其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其不知生产、销售的食盐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3、其中途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请求判处缓刑。
潘钦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潘钦众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2、潘钦众在犯罪较短时间后，主动放弃继续犯罪并退股离开，社会危害较小，个人主观恶意小，建议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潘志奉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其不知生产、销售的食盐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请求改判缓刑。
潘志奉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小兰不服，提起上诉。理由是：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并积极追回卖出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盐，没有造成危害后果。3、其年纪较大且长期患病，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在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万庄村幸福小区租赁安置房用于加工、包装食盐，并租赁铜仁市碧江区贵州铜仁黔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6号仓库用于存放食盐，其后上诉人潘钦艇介绍原审被告人杨钦洧、上诉人陈明权介绍原审被告人陈瑜参与生产、销售食盐。期间，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对外销售食盐金额共计47280元，原审被告人杨钦洧、陈瑜参与生产、销售食盐金额共计18000元；以及上诉人胡小兰在明知朱朝锁等人向其销售的食盐渠道不合法，没有许可证件，仍然多次购买并向碧江区范围内的其他个体经营店进行销售的犯罪事实清楚，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明权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是指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涉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内容的，应当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一致。本案中，陈明权等人生产包装的食盐中碘含量分别为1.2、1.7、1.7、1.2、0.8（mg/kg）,明显未达到国家关于食用盐、碘酸钾（碘）含量20-50mg/kg的国家标准。且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下列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卫生标准的食品：……10.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之规定，食盐是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国家对食盐实行专营管制，陈明权等人明知自己无生产食盐的资质，为牟利仍然购进原盐进行分包、销售，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朱朝锁、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提出其不知生产、销售的食盐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的上诉理由。经查，国家对食盐实行专营管制。本案中，朱朝锁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生产碘盐的条件，为牟利，私自从他处购进没有经过质检的原盐50吨，并制作或购买伪造的海藻盐、低钠盐包装袋在简易环境中进行包装，其主观上对自己所生产包装的食盐系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食盐是明知的。其是否知晓所生产包装的食盐会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本罪只需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即可。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朱朝锁提出自己并未出资，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朱朝锁虽未出资，但系犯意的提起者，联系购买原盐、分包食盐的工具及包装袋之人均系朱朝锁，在生产、包装食盐后，亦是由朱朝锁负责联系买家进行销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潘志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潘志奉虽辩解仅给朱朝锁等人做饭，并未实际参与生产、销售食盐，但根据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同案犯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杨钦洧、陈瑜等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潘志奉除负责打理生活外，其余时间均参与分包食盐，其实际已积极参与了生产、销售食盐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其参与的程度及作用，对其处罚已略轻于其他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潘钦众提出其中途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要成立犯罪中止，不仅要求其主动中止犯罪，还必须阻止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犯罪。本案中，潘钦众在共同犯罪中出资4万余元，并实际参与了犯罪过程，其因有事于中途离开，亦未明确提出退股，不符合中止犯罪的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与原审被告人杨钦洧、陈瑜明知自己不具备生产食盐的条件和资质，为牟利，从他处大量购进原盐进行分包和销售，朱朝锁、陈明权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胡小兰明知朱朝锁等人销售的食盐来源不明，系不符合安排标准的食品，仍然大量购买并经销给多位零售商，其行为亦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上诉人朱朝锁、胡小兰及潘钦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罪为危险犯，不以造成危害后果为成立要件，危害后果是本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因本案各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实际的危害后果，原判均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钦艇、潘钦众、潘志奉、胡小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朱朝锁、陈明权、潘志奉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潘钦艇、潘钦众、胡小兰具有自首情节；并根据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均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且家庭困难、身患疾病不是犯罪的理由，更非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六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永生
审 判 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黄泽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