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法刑初字第0009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某，男，1971年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武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武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1年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武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武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在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48号经营“老五餐馆”，销售包子、面条、烧菜、稀饭等。2014年9月29日，武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汪某某、张某某经营的“老五餐馆”送达了《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告知从2014年7月起不能在包子馒头中添加含铝的泡打粉。2014年10月8日，武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武隆县公安局对汪某某、张某某经营的“老五餐馆”进行抽样，提取生产的30个包子进行送检，并扣押了半包使用中的泡打粉。2015月1月13日，汪某某、张某某在生产的包子中停止使用含铝的泡打粉。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包子中铝含量771mg/kg。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均未提出辩解意见。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汪某某不构成起诉指控的罪名，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论处；二、汪某某系自首；三、汪某某系初犯。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某某不构成起诉指控的罪名，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论处；二、张某某系自首；三、张某某系初犯、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夫妻二人在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号共同经营“老五餐馆”，销售包子、面条、烧菜、稀饭等。张某某和汪某某在武隆县城红豆菜市场购买含铝泡打粉（成分有硫酸铝铵），汪某某用购来的泡打粉制作小笼包子，并由二被告人进行销售。2014年9月29日，武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汪某某、张某某经营的“老五餐馆”送达了《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告知当时在店内的张某某，从2014年7月起不能再往包子、馒头中添加含铝的泡打粉，张某某签字确认收到《公告》，并表示今后不再往包子、馒头里添加含铝泡打粉。同日，张某某将此情况告诉汪某某，汪表示已经知晓。2014年10月8日，武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武隆县公安局对汪某某、张某某经营的“老五餐馆”制作、销售的小笼包子进行抽样，提取准备销售的30个包子进行送检，并扣押了半包未使用完的泡打粉。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检出汪某某、张某某制作、销售的包子中铝的残留量为771mg/kg。2015月1月13日，武隆县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向汪某某送达了检测结果。当日起，汪某某、张某某停止向制作的包子中添加含铝的泡打粉。
2015年2月2日，武隆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并短信通知汪某某、张某某就其生产、销售含铝量超标的包子一事到武隆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于2015年2月4日到武隆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来源和受案、立案的情况。
2.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载明：汪某某、张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3.户籍信息载明：汪某某出生于1971年2月10日，张某某出生于1971年12月18日。
4．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2月2日，武隆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到汪某某、张某某到武隆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汪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2月4日到武隆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5.扣押物品清单载明：武隆县公安局民警在张某某处扣押“民乐牌”香甜泡打粉约100g（规格500g/袋）。
6.《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载明：根据《食品安全法》和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对《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含铝食品添加剂进行重新评估，现决定撤销酸性磷酸铝钠、硅铝酸钠和辛烯基琥珀酸铝淀粉等3种食品添加剂，不再允许膨化食品使用含铝食品添加剂，并调整硫酸铝钾和硫酸铝铵的使用范围。自2014年7月1日起，禁止将酸性磷酸铝钠、硅铝酸钠和辛烯基琥珀酸铝淀粉用于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和使用，膨化食品生产中不得使用含铝食品添加剂，小麦粉及其制品（除油炸面制品、面糊（如用于鱼和禽肉的托面糊）、裹粉、煎炸粉外）生产中不得使用硫酸铝钾和硫酸铝铵。2014年7月1日前已按照相关标准使用上述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可以继续销售至保质期结束。
7.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分局提供的材料证实：武隆县食药监局对武隆县“老五餐馆”在包子里添加含铝泡打粉一案受理、立案情况，对店内包子抽检、扣押的情况，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位于武隆县建设东路148号，职教中心对面的武隆县“老五餐馆”的服务员。这个餐馆是汪某某和张某某夫妻两人在经营，平时主要生产销售包子、面条、炒菜、炒饭、稀饭、抄手之类的食品。她是2014年9月14日到“老五餐馆”去上班的，直到2015年1月16日因为自己的脚受伤了，就没在那里上班了。平时就汪某某夫妇和她三个人在餐馆里做事。汪某某负责做包子、炒菜、炒饭，张某某负责煮面条，她打杂、洗碗、打扫清洁等。她知道2014年9月份，武隆县食药监局到餐馆来送给张某某他们一份资料，当时汪某某去买菜了，张某某签了字的，但资料内容他不清楚。2014年10月8日，武隆县食药监局和武隆县公安局联合对“老五餐馆”的包子进行抽样送检时她也在场，一共抽取了30个包子，是她帮忙装的，还在她们店里扣押了半包泡打粉。2015年1月份，食药监局给他们店里送检验结果，并告知汪某某，在他们店里抽检的包子经检验不合格，铝含量超标了。餐馆每天生产、销售20笼左右包子，多的时候有大约30笼，每笼8个包子，有的时候也卖不完，价格是5角/个。
9.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他与同事王某某一起到“老五餐馆”送达（2014年第8号）公告，当天是张某某在店里，王某某把公告的内容给张某某说了，告诉张某某从2014年7月起，禁止再向小笼包子里面添加含铝的泡打粉了。张某某听了之后说：“好的，好的。”表示不得再添加含铝的泡打粉了。然后他们把公告送达到了张某某的手上，张某某签字确认收到了公告。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武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县城内的早餐店就《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进行了告知。当天他和同事邹某某到武隆县“老五餐馆”将公告发给了张某某，当时汪某某没再店里，并明令告知张某某以后在制作小笼包和馒头的过程中不能再添加含铝的添加剂了。张某某收到公告后签了送达回执。2014年10月8日，武隆县食药监局联合武隆县公安局对武隆县“老五餐馆”的包子进行了抽检，在抽检过程中发现其厨房内壁柜上有半包未使用完的含铝泡打粉，并且当场对这包没用完的泡打粉进行了扣押。然后他们将抽取的样本包子送到重庆食品检测所对“老五餐馆”的小笼包进行了含铝量检测。在2015年1月13日，他和同事冯成将检测报告送达“老五餐馆”,告知张某某和汪某某他们生产销售的小笼包含铝量为771mg/kg，铝残留量严重超标。
11.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和妻子张某某在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48号经营了一个“老五餐馆”。主要卖点面条、小笼包、烧菜、稀饭。平时他的主要工作是做包子、炒饭、炒菜和采购商品。张某某主要负责照看门市和煮面。他每天晚上要用四五斤面粉，加入含铝的泡打粉先把面粉发泡，第二天早上用发好的面和做好的肉馅做包子，再放到火上蒸。每天做30笼左右包子，每笼8个，每天基本都能卖得完，有时会剩一点，但剩的不多。一包500g的泡打粉能用半个月左右。这种含铝的泡打粉是从武隆县红豆菜市场买来的，牌子是“民乐香甜牌”，包装袋上标有“含铝”字样。2014年9月的一天，他妻子张某某告诉他武隆县食药监局的执法人员来过，并且发了一份宣传资料。张某某签过字后就把这个公告放在店里的抽屉里的。执法人员说含铝的泡打粉现在不能用了。他听了之后就答应了一声：“晓得了。”但是没在意这个事。他后来也在店里柜子抽屉里看见过这张公告，但没注意看内容。2015年1月13日，武隆县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向他们店送达检验报告，报告书显示他们店里卖的小笼包铝残留量为771mg/kg，并告诉他铝残留量严重超标。随后他在告知书上签了字。因为没引起重视，他们制作的包子不仅出售，而且自己家里人也在吃。
1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她和丈夫汪某某在武隆县建设东路148号经营了一家“老五餐馆”，主要销售包子、面条、炒饭、炒菜。汪某某负责制作包子、馒头、炒菜、炒饭，她负责煮面，服务员蔡某某负责打杂。他们店里制作的包子馒头都添加有泡打粉，泡打粉是在武隆县红豆菜市场购买的，包装袋上标注的成分有硫酸铝铵。每天制作20-30笼包子，每笼8个，基本都能卖完。卖价5角钱一个。2014年9月29日，当时她一个人在店里，武隆县食药监局工作人员给他们店送达了一份宣传资料，并跟她说以后不能再用含铝的泡打粉做包子了。她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字，但没看资料上的内容。经公安机关向他出示《国家卫生计生委等5部门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以及《送达回执》，她确认这个公告就是食药监局工作人员送到他们店里的公告，回执上是她签的字。当天11点钟左右，汪某某买菜回到店里，她就给汪某某说了食药监局的工作人员来告知不能再用含铝泡打粉一事，还告诉他送了一张宣传单放在抽屉里的。汪某某听了之后说晓得了。大约在2014年10月8日上午9、10点钟，武隆县食药监局和武隆县公安局一共有四个工作人员到他们店里，说要对他们生产销售的包子进行抽样送检，他们一共在店里提取了30个包子送检，还将他们店里没用完的半包泡打粉扣押了。她们制作的包子不仅出售，而且自己家里人也在吃。
13.检验报告载明：2014年10月14日，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从武隆县老五餐馆抽样送检的30个包子进行了铝的残留量检测，检测结果为771mg/kg。
14.农业部农产品贮藏保鲜质量安全风险评估实验室（重庆）专家分析意见载明：（1）国家明令禁止在面制品（除油炸面制品、面糊、裹粉、煎炸粉外）中使用含铝添加剂。（2）食用含过量铝的食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3）委托分析评价的包子、馒头样品中铝含量严重超标。综上所述，国家命令禁止在面制品（除油炸面制品、面糊、裹粉、煎炸粉外）中使用含铝添加剂，在包子、馒头生产中食用含铝添加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长期食用含过量铝的食品会对人体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严重食源性疾患。
15.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载明：王某某辨认出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13日，在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48号“老五餐馆”生产销售小笼包子的男子汪某某；辨认出2014年10月8日在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48号“老五餐馆”生产销售小笼包子的女子张某某。汪某某、张某某指认制作包子时使用的含有硫酸铝铵成分的泡打粉。
16.讯问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的录音录像证实：侦查阶段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在武隆县看守所提讯室被讯问的情况。
17.抽样检验录音录像证实：2010年10月8日，武隆县食药监局和武隆县公安局联合执法人员到武隆县建设东路148号“老五餐馆”对汪某某、张某某生产、销售的小笼包进行抽取样本并封缄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超出国家允许的范围在其制作的包子中添加了含铝泡打粉并予以销售，导致包子的铝残留量严重超标，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二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民警要求接受调查的电话和短信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二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在案的“民乐”牌香甜泡打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芳
代理审判员 冯志洪
人民陪审员 葛 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中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