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南省武冈市。系被害人肖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被害人肖某之子。
被告人赵建全，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务工，住宣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海洋、李悌霖，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被告人赵建全及其辩护人李悌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与被害人肖某发生纠纷，被告人赵建全于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在泉州市丰泽区博东路681号艺峰纸箱厂内，持该厂车间内一根木棍朝被害人肖某的头部等处击打数下，致肖某后脑勺等处受伤。被害人肖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符合头部外伤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建全即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全持棍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建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赵建全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请求依法对被告人赵建全从重判处刑罚；请求判令被告人赵建全赔偿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1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47920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材料。
被告人赵建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赵建全向被害人借款无法偿还，被害人辱骂了被告人赵建全，还叫人打了赵建全两个耳光，还把赵建全的车子锁住，赵建全案发时去找被害人理论，又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只是想教训被害人，并没有杀人的故意，故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赵建全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赵建全向肖某借2000元未能偿还，二人发生争执。2017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赵建全到肖某工作地点找肖某理论，被肖某叫人打了两个耳光并锁了电动车。当日下午，被告人赵建全又到泉州市丰泽区博东路681号北峰群石艺峰纸箱厂与肖某发生口角，被旁人劝开。当日19时许，被告人赵建全再次到上述地点与肖某发生争执后，持该厂车间内一根木棍朝被害人肖某的头部等处击打数下，致肖某后脑勺等处受伤。被害人肖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符合头部外伤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建全即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分别是被害人肖某的丈夫、儿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9日上午9时许，赵建全到泉州市洛江区方升彩印厂找肖某，二人发生争吵。其看到肖某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门口来了两名男子找肖某，肖某和赵建全走出去，肖某和那两名男子就在厂门口与赵建全发生了争执。当日18时39分许，其与肖某在泉州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博东路681号艺峰纸箱厂上班，其与肖某、詹某在同一个机台做事，相隔就两、三米远，肖某负责放纸，其与詹某负责接纸。19时许，赵建全来到车间，又和肖某争吵了起来，争吵了一会儿，赵建全从机台下面拿起其平时用于搅拌胶水的木棍要打肖某，其与张詹某赶紧上去将赵建全拦住，并将木棍抢了下来，之后赵建全走出去，詹某将抢来的木棍放回原位。大约十几分钟后，赵建全再次来到车间，并走到肖某的旁边和肖某争吵起来，争吵了没几句话，其看到赵建全拿着之前那根木棍打肖某，往肖某的后脑打了几下，因其与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铁桶和纸张，其与詹某绕过阻碍物时，看到肖某已经被打趴在桌子上，其赶紧上前去拉赵建全，其看到那根木棍已被打断，赵建全手上还拿着其中一节。其将赵建全拉开后，赵建全把他手中的那一节断棍扔到地板上，并拿起电话报警。其与詹某赶紧过去扶着肖某，其看到肖某的鼻子等处都在流血，地上有一大滩血，其让肖某躺倒地上，看到肖某的后脑勺下的地上流了好多血。其赶紧打电话报警，赵建全打完电话就站在那里，后来警察到现场找到那节断棍，并将赵建全带回派出所。
2、证人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9日上午9时许其与肖某、田舍桃在泉州市洛江区方升彩印厂上班，赵建全到厂里找肖某，二人情绪比较激动的在说着什么，没过多久，肖某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就有两名男子到厂门口，肖某和那两名男子在厂门口和赵建全发生争吵，那两名男子打了赵建全几下，其赶紧出去，看到赵建全脖子上红红的，其劝说在厂里不能打架，要求他们出去，之后他们四人就往外走。当日中午，肖某借其电话打电话给赵建全的老婆，说赵建全欠她的钱。当日18时39分许，其与肖某到北峰街道博东路681号艺峰纸箱厂上班，在同一个机台做事，相隔两、三米远，她负责放纸，其与田某负责接纸。19时许，赵建全又到车间和肖某吵了起来，争吵了一会儿，赵建全从机台下面拿起平时用搅拌胶水的木棍要打肖某，其与田某赶紧上去将赵建全拦住，并将木棍抢了下来。赵建全就自己走了出去，其抢来的木棍放回原位。十几分钟后，赵建全再次来到车间，和肖某再次争吵了起来，争吵了没几句话，其看到赵建全拿着刚才那根木棍去打肖某，朝肖某的后脑打了几下，其与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铁桶和纸张，其与田某绕过阻碍物时，看到肖某已经被打趴在桌子上，其赶紧上前去拉那个男子，看到那个木棍被打断，赵建全手上还拿着其中一节。其拉开赵建全后，赵建全将他手中的那一节断棍扔到地板上，并拿起电话报警。其与田某赶紧过去扶肖某，看到肖某的鼻子等处都在流血，地上有一大滩血，肖某的后脑勺下的地上流了好多血。田某打了120、110报警，赵建全打完报警电话后就站在那里。后来警察和120先后来到现场，并将赵建全带回派出所。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10月19日上午，肖某打电话说有个男的向她借了2000元不还，还要打她，让其过去帮忙，其即与另一名男子到洛江方升彩印厂，其过去时肖某还在和那名男子吵架，其过去劝阻不要吵架，但那名男子情绪很激动还抓住其上衣问其是不是来帮肖某打架的，其叫他松手也不听，即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当时车间里有一女工出来说不能在那里打架，其四人就一起走出去，肖某看到那名男子是骑三轮摩托车过来的，就拿了一把车锁把车锁起来，说要等那名男子还钱了再把车还给他。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肖某的儿子，肖某被人打了脑袋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肖某不治身亡。肖英菊的父母早已去世十几年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肖某的丈夫，2017年10月20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消息称肖某被人打了正在医院抢救，快不行了。后来其听与肖某一起工作的工友说是因为肖某借钱给一名男子引发的纠纷，那名男子用木棍打了肖某的后脑，经了解，其知道打肖某的是赵建全。2017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肖某不治身亡。
6、泉州市公安局丰某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丰泽区博东路681号北峰群石艺峰纸箱厂的车间内，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木棒碎片4块，擦拭提取1处可疑斑迹。
7、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肖某头部有两处挫伤，颈项部有两处挫伤、右肩部、右三角肌部各有一处挫伤，肖某符合头部外伤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8、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车间内的木棒碎片”中木棒碎片D棉签擦拭物、“机台北侧白色板子上的可疑斑迹”的DNA为被害人肖某所留；送检的“车间内的木棒碎片”中木棒碎片A棉签擦拭物、“木棒外侧的面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为赵建全所留。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赵建全手机微信与被害人肖某的聊天记录体现，赵建全因向肖某借钱未还，二人于案发前持续多日互相辱骂的事实。
1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的病历材料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肖某于2017年10月19日送医院抢救，于2017年10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建全、被害人肖某的身份情况。
12、受案登记表、泉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赵建全持棍殴打肖某后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
13、接受证据清单、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肖某的父母已经过世的事实。
14、被告人赵建全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向肖某借了2000元，2017年9月下旬时，肖某让其还钱，其说要到9月底或者10月初才能还钱，之后其一直未能还钱，肖某通过微信要其还钱，还说如果不还钱要将其车子砸了、砍死其之类的话。2017年10月19日上午8时许，肖某给其电话说不想再见到其，如果见到就要砍死其，于是其便于上午10时许到肖某上班的彩印厂找她，想看看她是要砍死其。到了彩印厂后，其与肖某争论起来，肖某打电话叫了两名40多岁的男子过来打了其两耳光，并用锁把其三轮摩托车锁住了，后来其用锤子把锁敲开骑回去。回去后，其想到被打了两巴掌就越想越不服气，就想着要打死肖某。当日下午18时许，其到丰泽区北峰博东路681号肖某上班的地方找她，问她上午叫人打其两耳光的事实怎么解决，要求她赔其2万元，但是她不给，二人又争吵了一会儿，其从机台底下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但肖某一叫“春丽”的女工友把木棍抽走，要其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其就先到厂门口去吃饭，十几分钟后，再去找肖某，继续找她要2万元赔偿，她一直不答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其看到她的态度，非常生气，就顺手从纸箱厂的地上拿起之前被“春丽”抽走的木棍想要吓唬她，当时，肖某又骂其父亲是强奸犯，其一听就怒火中烧，右手拿着木棍冲上去，肖某看到了转身要往前跑，其想打她几下出气，打了肖某两下都打她后脑上，木棍都打断了，肖某就倒在机台上。“春丽”过来将其手剩下的半截木棍抽走扔在地上，然后和另外一名女工人一起将肖某扶到地上躺着，其看到肖某的脚还一直抽搐，其便打110报警了，另外一名女工人也打电话叫了120，其便被带到派出所了。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提交了户口薄、身份证、结婚证等材料，证实其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与被害人肖某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全因琐事纠纷而萌生报复杀人恶念，持棍猛击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证人田某、詹某均证实被告人赵建全持木棍朝肖某的后脑打了几下，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头部有两处挫伤、颈项部有两处挫伤、右肩部有一处挫伤、右三角肌部有一处挫伤，上述部位均是要害部位，被告人赵建全持棍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直至木棍断成四截，可见被告人赵建全行凶时不计后果，被告人赵建全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想打死肖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建全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赵建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建全案发后主动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建全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系因被告人赵建全欠被害人肖某的钱不还，在与肖某在微信上发生争吵后，又三次主动到肖某的工作场所与肖某发生争执，且无理索赔2万元而引发，故虽然被害人肖某案发当天上午因赵建全过来争吵时叫人打了赵建全两耳光且锁了他的电动三轮车，对案件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建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所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肖某系城镇居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诉求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1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20286元、丧葬费为3156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为6000元；诉求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578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建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建全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7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生命健康权的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