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华华，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捕前系天津鼎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灵宝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4月8日被上网追逃，4月15日被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抓获执行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看守所，4月18被押解回津，2016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华、集资参与人的代表肖某、王某1、刘某1、刘某2、崔某、吴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华华伙同他人在本市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天津鼎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庆公司），意欲实施非法集资活动。
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华华等人地带散发传单，公开宣传鼎庆公司在河南省经营天麻、薄荷、银杏等中药材以及太阳能光伏发电等虚假投资项目，以高息回报为诱饵，进而与不特定社会民众签订借款合同，大肆骗取钱财，后携款逃匿。目前，已查证本案被害人54人，且主要为老年人，实际投资金额为107万余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以下主要证据：1.集资参与人的陈述；2.证人证言；3.投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合同书、担保函、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书证；4.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合同书、宣传单、工作笔记本、客户登记表、投资返利登记表、无线POS机终端、印章等物证；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陈华华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华华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集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未表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集资参与人代表当庭就相关事实问题对被告人进行了发问，就法律适用问题发表了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华华系河南省灵宝市农民，在与他人接触过程中了解并参与到非法集资过程中。2015年10月初，被告人陈华华经与他人预谋，委托他人在天津市空港经济区保航路1号成立了鼎庆公司，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企业管理服务；财税信息咨询；国际贸易。后从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陈华华伙同他人在鼎庆公司实际办公场所天津市和平区河川大厦附近，采取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随机发放传单、介绍他人参观公司等形式，虚构筹集资金用于河南经营的中药材以及太阳能光伏发电等虚假投资项目、项目具有真实担保等事实，向投资人许诺给付高额回报，诱使主要为老年人的50余名集资参与人参与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陈华华以自己名义开设天津银行银行卡一张用于存储非法集资款项，并以自己名义申请POS终端一台，绑定自己名下银行卡。在公司初步运营时，被告人陈华华还以“高某1”的身份收取集资参与人交纳的相关款项，出具收据等。被告人陈华华等人实际所得集资款项共计人民币997475元。
2015年12月份，部分集资参与人发现鼎庆公司人去楼空，后报案。被告人陈华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王某1（男，66岁）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4日下午，其在和平区河川大厦一楼门口外，发现有3、4个年轻人在发传单。上面写着鼎庆公司的情况，当时一个女孩向他介绍鼎庆公司可以投资理财，投资13800元，三个月后可以返款20000元，每天还能领取50元的分红。过了两天，大概是10月26日，其带着农行卡去了河川大厦的25层鼎庆公司办公室，一个自称“高博”的小伙子接待的他，并介绍鼎庆公司是经营药材、太阳能发电等项目，让其投资。其决定投资，在财务室签的合同，然后用农行卡在鼎庆公司的POS机刷卡13700元，高博说优惠100元，鼎庆的财务人员给其开具了13800元的收据。然后财务还给了一张领分红的小卡片。之后，其每两天拿着小卡片到鼎庆公司去领取分红。直到2015年12月7日，其听说鼎庆公司的人跑了。当天他去河川大厦鼎庆公司，发现人去楼空。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合同书、陈华华、杨明亮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担保函、刷卡凭证、收据、分红卡片复印件等。
2.集资参与人刘某1（男，81岁）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8日，其去河川大厦周边办事的时候，一个鼎庆公司的女员工给其发了一份传单，说是宣传一个理财产品，让他去河川大厦25A室鼎庆公司了解一下理财产品。鼎庆公司有一个叫ＸＸ的男子给其介绍了理财产品，说鼎庆公司正在做中药基地和发电厂项目，三个月后政府拨款到位，现在资金紧缺需要集资。投资者每单投资1.38万元，三个月到期后返还本息2万元，这期间所有投资者每天每单还能来鼎庆公司额外领取50元返利。当时其就交了100元订金，是ＸＸ带着去公司会计那里交的，交完订金后鼎庆公司还赠送给他一个小洗衣机和一个毛毯，并让其参加砸金蛋游戏，砸金蛋他又得到80元钱。次日，其带着另外的13700元现金来到了鼎庆公司，还是通过ＸＸ把钱交给了公司的会计，交完钱后给了他一本合同，合同的甲方是刘某1，乙方是一个叫陈华华的人，合同上显示投资额为2万元，为期三个月，签完合同后ＸＸ就给了他50元钱作为第一天的返利，之后其又陆续去了9天，共领取返利500元，最后一次领利息是2015年11月28日。过了没多久再去的时候发现鼎庆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刘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合同书、陈华华、杨明亮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担保函、收据、分红卡片复印件等。
3.集资参与人刘某3（男，68岁）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5日上午，路过河川大厦附近时，有一个自称是鼎庆公司的员工的男子，向其推荐投资理财项目，说如果到河川大厦鼎庆公司看一看就可以免费领奖品，其听说可以免费领奖品就跟着去鼎庆公司了。到了鼎庆公司的办公场所，负责接待的人向其介绍鼎庆公司是做中药和电厂项目的公司，现在公司急需用钱，想让大家来投资，集资把项目完成，项目完成后能给投资人分红。还向其介绍每份投资合同是13800元，3个月到期，到期后返款20000元整。并说现在鼎庆公司搞促销活动，如果签一份投资合同，投资人可以每天到公司另外领取50元的分红奖励。讲解人员让其先交100元的定金，下午再来签投资合同，还让其免费领取了一瓶洗洁精和洗手液。其觉得收益挺好决定投资，当天下午取了13600元的现金再次来到鼎庆公司，把13600元现金交给了上午接待他的周艳，周艳对他说，100元的定金算到本金里，还差100元的本金，可以在11月5日、6日两天的分红抵充100元。鼎庆公司的财务人员给其开具了13800元的收据，周艳把收据和做好的合同书交给了他。11月7日至26日，其每天从鼎庆公司领取50元分红，共领取了1000元整。到2015年12月5日，其再次去鼎庆公司打算去领分红，可是发现鼎庆公司大门紧锁没有人了。刘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合同书、陈华华、杨明亮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担保函、收据、分红卡片复印件等。
4.集资参与人王艳平（女，71岁）、李某1（男，67岁，系实际集资参与人李某2丈夫）、李某3（男，61岁，系另一集资参与人曹某丈夫）、孙某1（男，79岁，系另一集资参与人韩某丈夫）、邵长凤（女，57岁）、周某（女，63岁）、崔某（女，72岁）、王某2（女，66岁）、孙某2（女，68岁）、张某1（女，51岁）、陈某（女，73岁）、杨秀英（女，79岁）、冯某（女，69岁）、刘某4（女，55人）、刘某5（女，62岁）、董某（女，76岁）、安某（男，71岁）、吴某（女，75岁）、高某2（女，59岁，系集资参与人李某4妻子）、高某3（女，62岁）、邵某（男，61岁）、王某3（女，68岁）、陈秀琴（女，68岁）、金某（女，66岁）、刘速（女，71岁）、李某5（男，68岁）、运志英（女，61岁）、贾某1（女，67岁）、田某（女，57岁）、胡某（女，69岁）、任某（女，65岁）、赵某（男，57岁）、袁某（男，60岁）、杨某（男，69岁）、肖某（男，76岁）、刘某2（女，64岁）、邢某（男，71岁）、陈宗显（男，76岁）、史某（女，71岁，系另一集资参与人张某2妻子）、魏某（男，76岁）、高某4（女，66岁）、孙某3（女，44）、孙某4（女，51岁）、武某（女，57岁）、张某3（女，64岁）、贾某2（女，65岁）、孙某5（男，81岁）、蔡某（女，67岁）、胡秀英（女，70岁）、李某6（男，70岁）在公安机关依法所作陈述及各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书、陈华华、杨明亮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担保函、收据、个人账户交易流水、分红卡片复印件及银行卡POS刷卡记录、取款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明了各集资参与人参加集资的过程、实际投资数额及获得返利数额等。
5.证人张某4（天津俊豪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鼎庆公司通过中介公司租赁了河川大厦A座25A室，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陈华华。
6.证人李某7（天津卓宇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陈华华与一张姓男子通过该公司租赁河川大厦A座25A室，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陈华华。
7.证人支某（天津全速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帮助一自称何姓男子与陈华华在空港经济区注册成某庆公司，并收取一千元代办费。
8.证人张某5（天津东益联盛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去销售给鼎庆公司陈华华一部POS机。
9.证人宋某（系押朋伟妻子）的证言证明：其无法联系押朋伟，不知道押朋伟的下落。
10公安机关查获的鼎庆公司营业执照、无线POS机终端、印章、名片、工作证、空白返利登记卡等相关物证及宣传单、客户登记表、笔记本、空白合同书、收据、投资返利登记表等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华华等人利用鼎庆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情况。
11.公安机关调取的鼎庆公司POS机开户信息以及交易明细、陈华华天津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相关业务凭证证明：陈华华利用与POS机绑定的天津银行个人账户收取骗得的部分集资诈骗款。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河川大厦业务/使用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陈华华租赁河川大厦25A室等作为鼎庆公司实际经营地。
13.公安机关调取的鼎庆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证明：鼎庆公司的基本情况，陈华华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5000万元（认缴），住所地为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保航路1号航空产业支持中心645AB256房间，注册成立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河南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3年至2014年增值税缴纳情况查询表证明：河南恒德利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经营。
15.公安机关调取的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卢氏县国税局杜关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纳税查询表证明：卢氏县碧源农林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纳税零申报，没有使用发票，并未实际经营。
16.公安机关调取的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度纳税查询表证明：河南瑞遥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经营。
17.卢氏县林权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鼎庆公司使用的三本林权证的所有权人为鲁学礼，而非陈华华。
19.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鼎庆公司实际经营地进行搜查，查获宣传单、空白合同书、客户登记表、投资返利登记表、无线POS机终端等相关物证、书证。
2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7、支某、张某5对陈华华进行了准确辨认；集资参与人董某、刘某5、孙某1、孙某2、杨某、金某、王某3、高某2、王某2指认陈华华就是鼎庆公司收取其钱款的财物人员，李某6指认陈华华就是在其交钱时，向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发号施令领导模样的男子。
21.被告人陈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目前正在进一步核实被告人陈华华供述的同案犯“张磊”的个人信息；正在进一步查证陈华华供述的同案犯押朋伟是否涉嫌犯罪的事实；无法查证被告人陈华华供述的其在浙江绍兴、上海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
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就本案的相关问题裁决如下：
关于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的确定
各集资参与人就自己参与集资的过程均在公安机关作出了详细的陈述，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鼎庆公司向他们出具的相关合同书、收据以及相关刷卡记录等书证，被告人陈华华均未提出异议，且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与相关书证、被告人陈华华的供述在细节上互相印证；各集资参与人在陈述中均称合同书载明金额并非其实际投资数额，各集资参与人在陈述中均能详细描述自己获得返利及其参与鼎庆公司组织的相关促销活动（砸金蛋获得奖金、免费领取礼物）获得的款物情况，法庭认为，被告人陈华华并未对各集资参与人主张的损失提出异议，根据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相关书证确认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相对客观，真实。需要说明的是，虽然部分集资参与人在计算自己的实际损失时，将自己在参与鼎庆公司组织的促销活动获得的金钱或物品折抵成钱款后予以扣除，但根据法律规定，这部分赠予钱款系集资诈骗行为人在集资诈骗活动的犯罪成本，不应在集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
（二）如何保障集资参与人的相关权益
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在集资诈骗案件中对各集资参与人的财产权益的保障通过追缴或责令被告人退赔的方式进行，各集资参与人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以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此节情况法庭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已经向集资参与人的相关代表作出明确释明，并在开庭审理中作出说明，各集资参与人并未异议。本案自侦查至案件移送至法院进行审理，并未发现或扣押被告人的相关财产，法庭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具有相关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向公众发放传单的方式，许诺给付高额利息，虚构虚假项目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集资，被告人陈华华等人在获得集资款项后逃匿，非法占有故意明显，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华华集资诈骗的数额计算为997475元，虽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华华等人集资诈骗的主要对象系老年人，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集资诈骗“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陈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成立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华华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999475元（以上由政府处理非法金融活动相关部门成立处置组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剑虹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人民陪审员 郭志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司法解释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5.第五条：
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三、参照文件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扩大量刑规范化罪名和刑种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集资诈骗罪的相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