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4民初1352号
原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ＸＸ年路9号。
法定代表人牛银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绍宗,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朱市口东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谈志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于鑫,北京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筑工程分公司(下称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6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宝,经理。
委托代理人谈志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于鑫,北京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二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筑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云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绍宗、张祖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谈志刚、于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8月,原告与被告就天津龙意园工程26-36#楼内外装修分项工程劳务作业发包给原告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于2011年9月20日进场施工。为了约束合同双方,2012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二补签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暂估价3116450元,劳务费单价为砌体工程380元每平方米、抹灰20元每平方米、打地面15元每平方米,工程价款支付约定为2012年9月底支付5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0%,年底前支付95%,5%质保金满一年后14日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始终不与原告进行结算。经原告统计,被告给原告出具的签证累计应付劳务费为3592845.7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970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拖欠至今。另外,被告二系被告一的分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622845.7元(原告庭后向本院撤回了对此钱款中零工部分劳务费的起诉);2、二被告支付原告欠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27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筑工程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所称的我方始终不与其结算与事实不符,事实为双方已经结算,但存在工程量和单价的差异,始终不能达成一致;被告方经计算双方发生的劳务费总金额为2653629.78元,已经向原告支付1970000元,尚欠683629.78元。被告方支付工程款前提是双方就工程款达成一致,由于双方就此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导致被告无法付款,被告没有过错,不能向原告支付利息。此外,分公司有独立诉讼资格,有独立承担责任能力,总公司有补充承担能力,第七分公司承担不了债务,总公司才有承担债务的义务,集团公司有替代给付义务,真正给付义务是第七分公司。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9页,证明双方合同关系,部分施工项目价格,臧文斌是被告方项目经理,代表被告行使合同,履行合同;
2、施工建议书3页,证明双方就部分工程量和单价达成一致,同时证明原告积极向被告主张结算,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价款包括零工602614元,增项费用410914.2元,合同类的为2433217元;
3、天津武清龙意园花园抹灰修复费用签证5页,证明双方就抹灰修复发生工程量及价格达成一致为146100.5元。
经二被告质证,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价格方面只是局部达成,但没有约定价格,臧文斌只有签证权,没有工程结算权;
对原告证据2中第三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非打印部分所有手写体部分我方不予认可,施工建议书1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关于建议书性质,写明本建议书不对外作为价格的依据,双方并未对价格达成一致;根据结算规定,合同约定由工程部分几步走,项目部只对工程量和施工部位真实性负责,最终结算由公司审批,由此可见该施工建议书并不是双方对量和价的认可,臧文斌的签字是后签的,是否为本人所签不确定,臧文斌离职后写的确认书,即使是真实的,它也是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要以原件为凭,交卷留存件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核对一致;
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只是最后一页的签署,该证据相关性有问题,修复费用无论根据合同法还是合同约定,质量修复应该由承包方承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费用不应支持;经被告核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卷宗留存件与其所称是原件的部分核对是一致的,但认为原告认为是原件的,我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为是原件。
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分包工程量确认书2页,证明双方对工程量没有分歧;
2、工程结算书,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但结算有分歧,是单价的分歧,我方结算价格为2653629.78元;
3、定额7页,证明我方结算单价有据可查,根据地方定额;
4、臧文斌员工辞职申请表(复印件),证明臧文斌于2013年8月14日离职。
经原告质证,对二被告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程量确认单比实际发生工程量小,该确认单中只有26项,施工确认书中确认是39项,这是不完整的工程量确认单,原件与法院留存件一致;
对二被告证据2中的结算书1认为系复印件,工程量认可,单价不认可,如果是原件,实际上双方就合同内结算往来很多次,每一份都有被告经办人签字,每一次被告都是让我方让利,但每次都撕毁相关东西,导致双方结算不清;庭审后,原告又向本院邮寄了《关于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分包工程结算书质证意见》,原告在此书面质证意见中表示对该结算书1的真实性认可,对该分包结算书所列部分原告不持异议,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
对二被告证据2中结算书2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双方任何一方签字确认,对工程量认可,价格不认可,双方在施工建议书对价格已经达成一致;结算书3的质证意见同结算书2的质证意见;
对二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且与本案无关,双方对价格已经有一致确认;
对二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是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知情况是否属实,上面没有臧文斌本人签字,也没有公司同意的任何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被告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建筑工程分公司的劳务分包人,提供劳务作业的实际时间为2011年-2012年期间,后双方于2012年5月3日补签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地点为天津市武清区,工程名称为天津龙意园25-36#楼,劳务作业内容为二次结构砌体、墙面抹灰、地面施工、卫生间找平、卫生间墙面拉毛、楼梯台阶踏步图纸之内所示所有做法的人工、辅料、小型机械、材料场内倒运、机械材料进出场装卸等。合同价款约定为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具体包括砌体工程380元/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砌筑、构造柱、圈梁、抱框等),抹灰20元/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拉毛、钉钢板网等工序,包含门窗做口、按展开面积计算),打地面15元/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作楼梯台阶地面、地面清理等工序,按展开面积计算),实际工程量以最终结算为准,以上单价包含小型机械、辅料、三级配电箱、手提箱及电线,包含龙门架工人费用、包含完成产值的等额材料发票。在实际完成劳务作业当中,原告除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劳务项目外,还完成了部分合同外的维修,具体包括露台防水层、屋面三角造型两侧坑、北侧斜屋面防水保护层、北侧一层斜屋面瓦、19-24#楼南侧屋面瓦的维修,其余为25-33#楼抹灰空鼓修复用工和现场零工劳务项目。
后原告与被告第七分公司就劳务工程量和未约定的单价进行了报审、磋商和部分确认。其中2012年6月25日形成了一份《天津武清龙意园抹灰(空鼓)修复费用》的说明,内容为“25#-33#楼抹灰空鼓原因及修复用工,由于2011年11月15号以后,公司未采取任何保暖措施,我们在零下7.5°以下施工,油工未等抹灰砂浆风干就过早刮腻子,致使我队抹灰造成部分空鼓并造成一定损失,我队于2012年2月20号进入龙意园工地修复空鼓”,该说明共5页,写明了修复抹灰空鼓的面积及用工情况,合计人工费用146100.5元,被告第七分公司项目经理臧文斌在第五页底端签署了“以上情况属实”字样,并签字。2014年8月15日,双方对于除零工和合同外维修项目的施工量和用工单价进行了结算确认,合计劳务费用为2149483.79元。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2012年9月26日的施工建议书和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分包工程结算书2对比显示一致的部分为:5项合同外维修项目1、露台防水层工程量2231.65平方米、单价15元,合价33474.75元;2、屋面三角造型两侧坑工程量104平方米、单价15元,合价1560元;3、北侧斜屋面防水保护层工程量1618.48平方米、单价15元,合计24277.2元;4、北侧一层斜屋面瓦工程量1316.19平方米、单价75元,合价98714.25元;5、19-24#楼南侧屋面瓦工程量63.84平方米、单价75元,合价4788元,以上5项劳务项目合计劳务费用162814.2元。通过原告证据2的2012年7月3日施工建议书中零工工程量显示为大工1029.7工日,小工1963.6工日,综合工453工日,被告证据2分包工程结算书3中显示零工工程量同样为大工1029.7工日,小工1963.6工日,综合工453工日;原告证据2的2012年9月26日施工建议书中显示维修阶段零工工程量为大工712.5工日,小工609工日;被告证据2分包工程结算书2中显示维修阶段零工同样为大工712.5工日,小工609工日。关于零工部分,双方证据中对零工单价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原告报价认为大工200元/工日,小工150元/工日,综合工180元/工日;被告认为大工81.184元/工日,小工64.844元/工日,综合工73.014元/工日。对被告第七分公司向原告已付劳务费197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另外,经本院询问,原告申请对零工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确认,但其在鉴定过程中又向鉴定机构表示放弃了鉴定,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了天津市森宇建筑技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邮寄而来的退回鉴定函件及鉴定资料。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七分公司补签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应形成的劳务分包事实的书面约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被告进行了劳务作业,被告亦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劳务范围除合同约定内容外,还包括合同外的增加项,双方后续形成了具体的结算说明及文件,对于2012年6月25日的空鼓修复说明,被告虽抗辩原告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经本院释明被告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其当庭表示不申请,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从该份书证反映的文字内容看,造成工程抹灰空鼓的原因是被告公司未采取任何保暖措施,原告在零下7.5°以下施工,油工未等抹灰砂浆风干就过早刮腻子,致使原告施工的抹灰造成部分空鼓,被告的项目经理臧文斌对以上原因及说明记载的工费进行了确认,既然非原告原因造成空鼓,则修复空鼓是原告付出的额外劳动,应另外计算工程量,故被告应依据该份说明中所记载金额向原告支付人工费用146100.5元。原告庭后以书面形式对被告证据2中的结算书1重新发表了质证意见,认可该份证据的效力,故本院对此份结算书中所列的施工项目价款2149483.79元予以确认。关于合同外的5项维修项目,因原告提交的施工建议书和被告提供的结算书对该5个项目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均显示一致,本院对双方共同认可的上述项目予以确认,该笔人工费总价为162814.2元,以上三笔劳务费合计2458398.49元。关于零工的用工量,在双方各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亦有一致性,为大工1029.7工日+712.5工日,合计1742.2工日;小工1963.6工日+609工日,合计2572.6工日;综合工453工日。原告因未能对零工单价作出询价鉴定,认为自身证据不足,遂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向二被告主张零工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因被告第七分公司系被告大龙公司的分公司,亦领取营业执照,有其相应的财产,故本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鉴于原告撤回了零工费用的请求,已付款1970000元双方均无争议,故二被告本案中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为2458398.49元-1970000元,得款488398.4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因涉诉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被告不及时付款产生对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又因双方对部分劳务项目未能提前约定好价款,结算时又出现分歧,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利息计算起点为2014年8月15日,此日为被告出具主要价款结算书的日期,原告对该份结算书认可,故本院认为将此日确定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为宜。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劳务费488398.49元;
二、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488398.49元为基数,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欠付款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及相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41元,由原告负担6628元,被告负担4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云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淑华
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