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2）琼刑二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影，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辽宁省宽甸县人，捕前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儋州市支行（以下简称儋州市农发行）行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0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南湖，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影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0）海南二中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0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波、张雪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影及其辩护人王南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刘影于2008年10月联系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为归还上述款项，2009年1月，被告人刘影以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及时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归还上述借款为由，找到儋州市粮油总公司总经理薛巨汉，并私自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与薛巨汉达成向该公司借款100万元、按人民银行利率计息的口头协议。2009年1月19日，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将原借给儋州那大雷粮大米加工厂的100万元款项，按刘影的要求，从加工厂出纳冯应世的个人账户直接汇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第63号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分类账单、中国银行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第34号记账凭证、出纳日记账及中国银行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儋州市粮油总公司记账凭证、儋州市粮油总公司明细分类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吴伯斌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出具的借据、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员工陈胜出具的《往来款项的说明》、证人薛某汉、冯某世、郑某金、唐某妍、封某军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二、被告人刘影于2008年11月以月息4分的利率吸收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资金进入儋州市农发行，挪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为支付上述高息，被告人刘影于2008年12月29日，私自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并约定按人民银行利率计息，一个月后偿付本息。被告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出具了借据。同日，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按刘影的要求直接转账40万元给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1月，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40万元款项汇到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至今，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收回该笔借款，也未获取利息。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转账支票、进账单、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的银行存款分户账、深圳发展银行支付系统补充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向企业借款情况的说明》、证人陈某华、李某钰、封某军、祁某芳、孔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三、2009年3月，被告人刘影为归还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私下与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再华商定：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在原40万元借款的基础上，再出借100万元给儋州市农发行使用，2009年6月底一并偿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009年3月23日，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该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据，同时收回原40万元借款的借据。与此同时，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封亚军给刘影出具了一份写有“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约定利息4分”的借据。2009年3月23日、24日，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按刘影的要求，从儋州市农发行将56万元款项分两笔转到冯应世在中国农业银行儋州支行那大商场分理处的账户，然后又分两笔将44万元款项转到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基本账户，并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9万元和25万元的现金支票交给刘影。刘影安排本行工作人员开具两张金额共计44万元、以儋州市农发行为收款人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交给冯应世。2009年3月23日、24日，冯应世提取上述44万元款项。2009年3月24日，儋州那大雷粮大米加工厂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归还了2009年1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至今，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收回上述100万元借款，也未获取利息。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被告人刘影于2009年3月23日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封亚军写给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据、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以冯应世及该公司为收款人开具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簿、银行付款凭证、儋州市粮油总公司记账凭证、儋州市粮油总公司收款收据、明细分类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吴伯斌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出具的借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及存根、客户回执、存款凭条、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向企业借款情况的说明》、证人陈某华、封某军、薛某汉、李某钰、冯某世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四、2005年12月1日，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联营粮食加工销售协议，约定：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负责向儋州市农发行贷款融资，汇入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对注入的粮食采购资金提供全额信用担保，并按采购粮食的实际数量，每吨返利8-10元给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粮食储备库将返利部分的60-70%用于偿还农发行的不良贷款。2008年12月，被告人刘影要求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欠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本息，该公司董事长封亚军请求刘影帮助融资500万元用以归还。随后，刘影私自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郑耀金商定向该公司借款500万元，并于2009年4月亲笔补写一张金额为500万元、按同期人行贷款利率计息的借据，加盖儋州市农发行的公章后交给郑耀金。封亚军也向刘影出具了一份写有“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借到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按4分计息”、落款为“2008年12月23日”的借据。2008年12月30日，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按刘影的要求，转款500万元到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账户。2008年12月31日，上述500万元款项被转付到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在儋州市农发行开立的贷款账户，用于偿还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和200万元利息。至今，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收回该笔借款，也未获取利息。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被告人刘影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封亚军于2008年12月23日写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据、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分类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农副产品买卖合同、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贷款收回凭证、贷款利息收取凭证、海南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与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员工陈胜出具的《往来款项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向企业借款情况的说明》、证人郑某金、封某军、唐某妍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五、2008年11月，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封亚军请求被告人刘影为其公司融资20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并商定按月息4分计息，期限1个月。2008年11月，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兼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明委托海南中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伟童和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祁荣芳与刘影联系融资事宜，商定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存入资金2000万元，期限1个月，按月息4分计息。2008年11月27日，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开立账户，11月28日，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述账户汇入2000万元款项。当日，刘影私自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给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到期还本付息的承诺书。11月29日，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给儋州市农发行出具了同意该行在2008年11月29日至2008年12月28日可调用该笔资金的通知。封亚军也向刘影出具了一份写有“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从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临时拆借2000万元人民币，月息4分”、落款为“2008年12月1日”的借据。2008年12月2日，被告人刘影填写一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加盖其私刻的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顾明私章后，让该行工作人员将上述2000万元款项电汇到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麻章支行的账户。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于当天将其中的1800万元归还欠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60万元归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的贷款，130万元转给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1日，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将余下的10万元转到公司出纳蔡小红在中国农业银行麻章支行的账户。2008年12月3日，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分别转付蔡小红、湘潭市黄金珠宝工艺品有限公司10万元、120万元。2008年12月4日，湘潭市黄金珠宝工艺品有限公司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贺艳平100万元，贺艳平于12月5日、12月8日、12月10日分三次共转85.75万元给陈观奇。2008年12月5日，湘潭市黄金珠宝工艺品有限公司汇给珠海经济特区宝丰物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24万元，并于12月4日至16日，分四笔共转25万元给封亚军。后因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2000万元资金，经刘影请求，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延存3个月。期间，为应付该公司对账，被告人刘影伪造了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转付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资金的银行凭证及该行存款分户明细账，并向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高息45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10]3号《文件检验（印章）鉴定书》、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10]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农发行儋便字[2008]第126号《承诺书》、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中豪字[2008]28号《关于2000万元资金使用的通知》、封亚军于2008年12月1日写给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据、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农发行儋便字[2009]第2号《承诺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中国建设银行麻章支行关于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结息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公司经营管理及费用包干协议》、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转账支票存根粘贴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中国建设银行麻章支行关于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贷款收回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出具的说明、中国建设银行麻章支行关于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麻章支行关于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付款通知单、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委托书、资金调拔通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管理收费凭证、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12月份的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分户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湘潭市商业银行大额手工入账凭证、湖南湛大泰康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湘潭市商业银行振湘支行关于贺艳平的对私储蓄账户明细账、湘潭市黄金珠宝工艺品有限公司总分类账、湘潭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个人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振湘支行分户明细账、湘潭市商业银行振湘支行进账单、湘潭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湘潭市黄金珠宝工艺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贺艳平的身份证件、珠海经济特区宝丰物业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封亚军及其妻子杨陈妹出具的收据、还款保证书、借款借据、律师函、深圳发展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资金计息情况》、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印鉴卡、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票据》、证人王某童、祁某芳、封某军、孔某、麦某、蔡某红、郑某玲、周某兰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六、被告人刘影为归还之前挪用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于2009年4月，私下与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高银狮商定，该公司向儋州市农发行融资2000万元存入该行，刘影许诺支付高于商业银行存款的利息。随后，为了能挪用该笔资金，刘影预先私刻了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并将印文“高银狮”错刻成“高仁师”。2009年4月21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中国银行海口秀英支行转100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2009年4月22日，刘影填写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并加盖其私刻的印鉴，交代该行经办人员将该笔款项转到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账户。2009年4月28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转100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当日，刘影填写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加盖私刻的印鉴后，让该行经办人员将该笔1000万元资金转到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账户。2009年4月22日和29日，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两笔款项分别转回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的账户，并借给海南豪源置业有限公司注册使用。2009年5月4日，海南豪源置业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款项转回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当日，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该款汇到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至案发时，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收回上述2000万元款项。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10]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09]1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分户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盖有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高仁师私章印文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4月29日的记账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2009年4月份的银行存款分户账及深圳发展银行支付系统补充记账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4月22日及29日的记账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2009年4月份的银行存款分户账、深圳发展银行转账支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分行进账单、祁荣芳、顾新、孔静三人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的分户账、祁荣芳、顾新、孔静三人在深圳发展银行海口海甸支行的分户账、深圳发展银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储蓄存/取专用凭证、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就该公司转给顾新等三人2000万元资金事项所作的《补充说明》、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5月4日的记账凭证、深圳发展银行海口分行进账单、深圳发展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在儋州市农发行存款的几点说明》、盖有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高仁师私章印文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印鉴卡、海南豪源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的使用说明》、证人高某狮、祁某芳、孔某、王某童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七、2009年5月份，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郑耀金与被告人刘影商定，刘影为该公司融资2700万元用于归还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后经刘影与高银狮联系，高银狮同意再转270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2009年5月15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汇60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与临时存款账户。2009年5月18日，被告人刘影填写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加盖私刻的印鉴后，让该行经办人员将该600万元款项汇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儋州白马港务水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7月16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转210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与临时存款账户。当日，刘影采取同样方法将该笔资金汇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2009年6月26日，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从其在儋州市农发行的账户向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海口秀英支行的账户汇款600万元。2009年8月4日，刘影安排儋州市农发行工作人员给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行开立临时存款专户（4600030001014210000000000005）。当日，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从其在儋州市农发行的账户转款1000万元到上述临时存款专户。2009年8月21日，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吴有焕和唐富妍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分别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儋州支行营业部的个人账户汇款550万元、450万元到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2009年8月4日和8月21日，刘影将上述2000万元资金分两笔电汇到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海口秀英支行的账户。至案发时，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100万元款项未能收回。期间，刘影个人已向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4700万元资金的部分高息。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10]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文字[2009]1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儋州市农发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及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临时存款专户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分户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加盖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及高仁师印鉴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业务收费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储蓄交易流水、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汇兑支付来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业务收费凭证、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纳日记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分类账、儋州市农发行关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在该行2009年度活期存款分户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关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5000万元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短期贷款的批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凭证、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600万元款用途的说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白马港务公司未建账的说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员工陈胜出具的《往来款项的说明》、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纳唐富妍出具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员工毛国辉出具的《关于刘影同志叫我帮他送东西的经过》、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在儋州市农发行存款的几点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的使用说明》、盖有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高仁师私章印文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印鉴卡、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票据》、证人高某狮、郑某金、唐某妍、吴某焕、胡某波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八、2009年9月份，因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影提出取回部分资金使用，9月9日，被告人刘影在该行客户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不同意出借资金及相关汇款手续不全的情况下，给儋州市农发行营业部出具《承诺书》，强令工作人员将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480万元存款电汇到海南中凯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次日，海南中凯投资有限公司按刘影的要求，将该款转至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临时存款专户。后因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将公司存款被挪用的情况举报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2009年9月10日，刘影使用原私刻的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印鉴，将该480万元款项转回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技鉴会字[2010]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紧急情况反映》、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对刘影挪用企业资金480万元一事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工作人员符海江出具的《关于刘影挪用资金用途的说明》、刘影于2009年9月9日给儋州市农发行营业部出具的《承诺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人王某庵、王某升、王某童的证言、被告人刘影的供述。
另查明，2010年7月4日，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被告人刘影以向该公司推荐项目为名，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该公司吸取存款4700万元，请求判令儋州市农发行支付尚未返还的存款2100万元、利息及利息损失计400.249836万元。该院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2010）海南二中民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该案诉讼。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和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分别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来赃款840万元、100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儋州市农发行的民事诉状、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所作的民事裁定书、海南省代管款专用票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定事实的其他证据有：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说明、儋州市农发行营业执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和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再贷款（再贴现）利率的通知》、儋州市农发行出具的《关于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的使用说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扩大县域存款业务范围和开办县城镇建设贷款业务的批复》、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关于扩大县域存款业务范围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设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分支机构的批复》、海口市常住人口信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员工简况表、《关于刘影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邱月萍等13名同志聘任高级业务岗位的通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自首笔录及被告人刘影的交代材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儋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令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和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缴至一审法院的赃款九百四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判令被告人刘影尚未退还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影上诉称：一、第1、2、3、4、7宗事实的行为性质属于以公款还公款，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二、关于第5宗事实，其没有实施填写转款凭证及加盖私刻的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印鉴的行为；三、关于第6宗事实，其是按照与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约定，将该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挪给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并非擅自动用。其已向该公司支付高息近200万元；四、关于第8宗事实，其行为性质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应属于滥用职权。
上诉人刘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刘影犯挪用公款罪，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儋州市农发行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多次阐明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该行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原判认定“儋州市农发行遭受严重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和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该640万元都没有进入儋州市农发行账户，不在儋州市农发行管理和控制之下，不是该行的公款；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是刘影替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融资，偿还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存款，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在儋州市农发行设立任何账户，没有与该行建立存款或放贷等关系，汇入该行应解汇款与临时存款账户，足以说明该款不是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三、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刘影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向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在案发前给这三家出资人出具了借据，承认借款数额并承诺还款，应当由用资单位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向出资单位归还，而不是儋州市农发行，故以上款项不属于公款。请求本院宣告刘影无罪。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影及其辩护人、二审检察员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影利用其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儋州市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案发时实际还有274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清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儋州市农发行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关于请求省高院批准划转指定账户资金的函》，请求本院批准将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和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缴至一审法院的赃款940万元提前划转该行。根据儋州市农发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11日将该赃款940万元发还该行。之后，儋州市农发行将840万元转入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将100万元转入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另外由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再筹集2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140万元，由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给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综合上诉人刘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之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事实所涉款项均属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一）上诉人刘影于2009年1月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即第1宗事实。儋州市粮油总公司总经理薛巨汉证实，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其借款100万元用于周转，并承诺按人行利率支付利息，其为了保持公司与农发行的关系，表示同意。刘影对此亦供认不讳。证人冯某世的证言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均印证了薛某汉的证言和刘影的供述。因此，该笔借款虽未进入儋州市农发行账户，儋州市农发行也未出具借据，但在案言词证据可以证明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该100万元属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二）上诉人刘影分别于2008年12月29日、2009年3月23日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即第2、3宗事实。刘影于2009年3月23日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为协助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及利息，儋州市农发行暂从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暂定6月底偿还，按同期人行贷款利率计息；并加盖了儋州市农发行的公章。刘影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转账凭证均与该借据相互印证，证实了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该140万元属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三）上诉人刘影于2008年12月30日以儋州市农发行名义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即原判认定的第4宗事实。刘影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记载：为协助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儋州市农发行的不良贷款，完成年度任务，暂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拆借500万元，用于替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向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00万元，由儋州市农发行在2009年上半年前负责还清，按同期人行贷款利率计息；并加盖了儋州市农发行公章。刘影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转账凭证均与该借据相互印证，证实了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该500万元属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四）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的事实，即第5宗事实。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在儋州市农发行开设账户并存入2000万元，属已经进入儋州市农发行法定账目的客户资金，处于儋州市农发行管理之下，为该行占有、使用及收益，系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五）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2000万元及2700万元的事实，即第6、7宗事实。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在儋州市农发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上述资金汇入后被该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解付，并记入儋州市农发行内部分户账，户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科目421。经查，内部分户账是记载银行内部账户的发生明细，各金融机构均设内部分户账，该账目不属于私设的账外账，属于依法设立的银行科目的法定登记账目。处于儋州市农发行管理之下，为该行占有、使用及收益，系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六）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480万元的事实，即第8宗事实。该款项系该公司在儋州市农发行的存款，处于儋州市农发行管理之下，为该行占有、使用及收益，系儋州市农发行的公款。
综上，上诉人刘影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部分款项不属于儋州市农发行公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刘影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
（一）上诉人刘影的行为系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
1、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挪用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客户资金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00万元客户资金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行为，属刘影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
经查，从言词证据来看，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亚军和郑耀金均证明二人均系与上诉人刘影个人联系融资事宜并由刘影提供款项，证言中没有提到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且封亚军称其许诺将3笔融资款利息付给刘影本人。关于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刘影没有供述与封亚军联系融资的过程。关于挪用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客户资金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刘影供词里体现出来的系其个人帮助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还贷。关于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00万元客户资金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刘影供述他对郑耀金表示可以找高银狮帮忙，但款项须经儋州市农发行处理后再贷给郑耀金，并供述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伪造印鉴由其自己保管。
从资金的流转过程来看，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未向儋州市农发行直接交付，由该公司根据上诉人刘影的指示直接转到指定账户，明显逃避单位财务监管。至于2000万元和2700万元资金，则由刘影私自填写汇款凭证，加盖本人伪造的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规避汇款手续审查，以二公司为汇款人，将款项分别汇出。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00万资金的转出没有履行贷款发放程序，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还款所用银行凭证上的收款人均为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儋州市农发行，其中的600万元更直接被汇至刘影指定的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海口的银行账户，没进入儋州市农发行。上述资金的流转过程体现出刘影个人非法支配单位资金的意图和实质，没有表现出儋州市农发行的单位意志或名义，且由刘影自己操作高息支付事宜。
因此，以上行为属上诉人刘影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
2、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的行为系将公款供本人使用。
经查，该40万元用于支付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资金的利息，该款由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按刘影的要求直接转到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证人封某军证明其于2009年3月才向上诉人刘影出具140万元融资款的借据，刘影将借据日期涂改为2008年10月23日。该40万元款项系将公款供刘影本人使用。
3、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借款100万元、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元客户资金、挪用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480万元存款，系刘影将公款供其本人用于归还之前的挪出款项。
经查，儋州市粮油总公司的100万元及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中的56万元系二公司按上诉人刘影的要求直接转到指定账户，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余下的44万元则系该公司根据刘影的要求开具现金支票交给刘影后，刘影规避省农发行的监管，将资金从农业银行转给冯应世。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由刘影擅自使用银行内部转款凭证，在凭证对客户签章不作要求的情况下，加盖伪造的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鉴，创造转账条件，背书同意转款，欺骗单位对资金的监管，将款项转出。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的480万元存款系在该公司不同意出借资金及汇款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刘影个人给营业部作出承诺，强令工作人员以该公司为汇款人将款项转出。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之前挪出的款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之情形。以上款项系刘影将公款供其本人用于归还之前的挪出款项。
（二）关于对上诉人刘影挪用公款的用途的认定。
1、上诉人刘影挪用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客户资金供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700万元客户资金供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使用。
经查，上诉人刘影对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资金的挪用符合挪用公款罪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要件。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700万元资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在三个月内已归还2600万元，余下1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缴至一审法院，已归还的2600万元不被计入挪用数额。
2、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给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与儋州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在粮食加工、销售、联营活动中向儋州市农发行的贷款，因刘影明知使用人的使用用途，该笔500万元的用途为进行营利活动。
3、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吸收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资金的利息。根据儋州市农发行关于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得利息（29600元）的说明，该40万元是高额利息，该笔款项系被用于非法活动。
4、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农发行的名义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借款100万元，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元客户资金，强行挪用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480万元存款，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前次挪出款项，属于拆东墙补西墙的情形。
（三）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儋州市农发行分别汇入2000万元、2000万元、2700万元的动机虽然具有非法性，但不影响认定上诉人刘影构成挪用公款罪。
经查，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约定4分月息及上诉人刘影以儋州市农发行名义保证还本付息的前提下，于事前出具函件同意儋州市农发行可在约定期限内依法调用资金，并已实际获取40万元高息。刘影与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融资事宜时承诺给予高息，并在营业场所之外已经以现金支付了部分高息。以上事实表明二家公司为获取高额利差，明知甚至放任各自的资金流入儋州市农发行后被挪作他用。
即使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6700万元资金的动机具有非法性，但并不妨碍上述资金实际处于农发行管理之下的事实，在金融机构已将客户资金记入法定账目的前提下，资金的占用、使用及收益权并不再单纯受二公司的支配，外部资金变为金融机构的资金之后，对上诉人刘影及实际使用人而言，即是金融机构的公款。金融机构将6700万元资金均记入法定账目，表明金融机构自身对这些资金是作为正常业务处理，刘影采取伪造客户印鉴的方式，使客户资金脱离金融机构，既使不违背客户的本意，却欺骗了单位对资金的监管，不仅表现出刘影的个人名义和意图，实际还侵犯了金融机构对客户资金的占用、使用及收益权，故刘影的行为属于擅自挪用。
综上，上诉人刘影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影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影在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儋州市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以单位名义向儋州市粮油总公司、儋州天弘实业有限公司和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共计740万元资金，采取逃避财务监管的方式，指示上述三公司根据其个人意图交付借款，将上述资金供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刘影另以高息为诱饵，吸收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6700万元资金进入儋州市农发行，私自填写银行凭证，加盖伪造的客户印鉴，使上述资金脱离监管，将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该行存款账户的2000万元资金按月息四分的利率供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之后，挪用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行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的2000万元资金归还海南中豪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将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账户的2700万元资金挪给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使用。为归还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挪用的资金，刘影在该行客户海南洋浦致远航运有限公司不同意出借资金及汇款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儋州市农发行营业部作承诺，强行将该公司的480万元存款挪至海南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刘影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款项，案发时实际还有2740万元没有归还，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在一审宣判前因客观原因不能退还，致使儋州市农发行遭受严重损失，依法应予惩处。刘影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期间，广东湛大集团有限公司和儋州珠联食品有限公司主动缴纳赃款940万元，客观上降低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刘影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已充分考量刘影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均具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位国
代理审判员 王晓祯
代理审判员 田开进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章某文与章某义、章某兰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4-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