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刑初字第435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凯（曾用名：董益兵）（曾用名：董益兵），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5年2月9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亮，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5）第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江君、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凯及其辩护人张海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凯和单某某（2015年6月26日因病死亡）系生意合作伙伴，由于经营不善，对外欠下巨额债务。董凯、单某某在2014年10月间帮李某某抵押过租赁车辆，并自此知道了汽车租赁抵押套现的方法。
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董凯、单某某多次编造虚假租赁汽车事由，通过成都跃志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志达公司），以租车的方式骗取成都七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虎公司）十余台汽车。二人随后将租赁取得的汽车抵押给陈某某，并将抵押套现的100余万元耗用。
期间，董凯、单某某从陈某某处赎回部分车辆并返还给七虎公司。截止案发，尚有川A***45奔驰GLK、川A7K0**奥迪A6L、川A8GR**奔驰S350L、川AS83**奔驰S320L、川A7FU**宝马520Li共计五辆汽车未能赎回，且无能力赎回。
2015年1月17日，七虎公司发现租赁给李某某一辆宝马X5汽车的GPS处于离线状态，且无法联系李某某，遂报警。董凯、单某某随即潜逃。2015年2月9日，公安机关将董凯、单某某抓获。
经鉴定，川A***36奔驰S350L、川AS83**奔驰S320L、川A7FU**宝马520Li三辆汽车（已追回）的价格共计为1744718元（川AC7Y**奔驰GLK、川A7K0**奥迪A6L二辆汽车尚在鉴定中；注：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该两车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其价格共计为55395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董凯对指控自己构成犯罪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董凯提出辩护意见称，1、董凯没有参与川A***36奔驰S350L、川AS83**奔驰S320L、川A7FU**宝马520Li三辆车的租赁行为，徐某某与李某某是租车介绍人。2、董凯参与了川AC7Y**奔驰GLK的租车行为及后来的抵押套现行为，董凯参与了川A7K0**奥迪A6L的租赁行为，但没参与后来的抵押套现行为。董凯只应对该两辆车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董凯陆续向租车公司租得过四辆汽车，对抵押得款的去向不清楚，对诸多车辆进行了抵押现套，此后归还了约几百万元的借款给抵押权人，也通过徐某某支付过租金给租车公司。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董凯与七虎公司和跃志达公司有合法的租车合同及手续，签订租车合同并不构成犯罪，也没有拖欠租金，从涉案车辆已通过各种渠道返回到租车公司，董凯没有逃匿行为，因此董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车辆的犯罪故意，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单某某的个人租车及抵押套现行为也与董凯无关。董凯实际上是一个汽车贸易中的“串串”（注：俗语），董凯与单某某的抵押套现行为并不需要征得对方同意。单某某的交代中指向董凯与其共同犯罪的情况系孤证，不应被采纳。3、董凯所称的奥迪车实际上是已归还给租车公司后又被他人租取后用于抵押套现的，当时董凯不在成都。因此有四辆车不应计入对董凯的指控数额。4、公安机关对车辆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合法性存疑，不应得以采纳为证据。5、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那么被告人平时表现尚好，是初犯，认罪、坦白，且指控的涉案车辆已返回到租车公司处，未造成较大的实际损失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以下证据用以证实指控事实，
1、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用以证实，警察从持有人陈某某处将川A***36奔驰S350L汽车、川AS83**奔驰S320L汽车、川AK2E**宝马X5越野车扣押，并发还给七虎公司。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董凯、单雨龙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用以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七虎公司委托跃志达公司将其公司的一辆宝马X5越野车（川A***E7）出租给一名叫李某某的人。2015年1月6日七虎公司发现该车的GPS定位离线且无法联系到李某某，遂发现被骗，1月18日19时许，该公司在双流机场附近意外发现该车，遂报警。2月9日16时许，警察在金牛区近郊民居35栋4单元1楼2号将涉嫌诈骗的董凯、单某某抓获。3月19日18时许，警察在高新区奥克斯广场将徐某某抓获。
4、情况说明。用以证实，跃志达公司及七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跃志达公司属于七虎公司的分公司。
5、车辆信息表及机动车行驶证和汽车代租合同。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等基本信息。其中川A***57宝马X5车主徐晓伟将车辆交由七虎公司代租。
6、跃志达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单某某、董凯与跃志达、七虎公司签订了8辆车的租赁合同（分别为川A***F6、粤A***04、川A5WL**、川A7FU**、川A7K0**、川A7CY**?、川AS83**、川A8GR**）。邓某某与跃志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川A8DQ**车辆的合同。李某某于2014年10月10日与跃志达公司签订了租赁川AK2E**车辆的合同，另有租赁川A9SW**车辆的合同，租赁方未签字，据雷某某称该车交给了徐某某，还未补签合同。
7、汽车抵押借款承诺书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用以证实，（1）向杨某某以汽车抵押借款的情况为：董凯于2014年9月22日将川A***7B抵押给杨某某借款25万元，
董凯于2014年10月13日将川A***57抵押给杨某某借款32万元，
董凯于2014年11月20日将川A***45抵押给杨某某借款22万元，
单雨龙于2014年12月23日将川A***M3抵押给杨么么么么借款56万元，
单雨龙于2015年1月12日将川A***51（临）的汽车抵押给杨某某借款42.5万元，
单雨龙于2015年1月16日将川A***77、川AGL5**、川A8**三辆车抵押给杨某某借款42.5万元。
（2）向陈某某以汽车抵押借款的情况为：董凯于2014年11月1日将一辆朗逸汽车抵押给陈某某借款10万元，
单雨龙于2014年12月22日将川A***86抵押给陈某某借款18.5万元，
单雨龙于2014年12月29日将川A***36抵押给陈某某借款25万元，
单雨龙于2015年1月9日将川A***XO的汽车抵押给陈某某借款14万元，
单雨龙于2015年1月9日将川A***49抵押给陈某某借款16万元。
8、陈某某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及单某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单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等人在租车抵押过程中的部分资金流向情况。
9、变更强制措施意见函、病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取保候审申请、取保候审决定书、入院证、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证实单雨龙于2015年6月26日9时5分因病死亡。
10、公安机关对杨某某制作的笔录。用以证实，杨某某（男，36岁）称，2014年10月13日下午董凯通过陈某某介绍将一辆棕色宝马X5（车牌为川A***57）抵押给杨某某借款32万元，杨某某每月收取5000元利息。董凯提供了车辆行驶证，并解释称车主欠其钱并保证不是盗抢车，之后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杨某某通过银行转款30.4万元给一个叫徐某某的账户上，另支付1.6万元现金给董凯，截止目前已收取3次利息。
11、公安机关对证人陈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陈某某（男，39岁，恒宏投资公司的股东，杨某某也是该公司股东）称，董凯、单某某、陈某某（金锦昊公司的法人）、邓某某、徐某某、焦某某等人都在陈某某处抵押过车辆以借款。董凯、单某某是一名叫金锦昊公司的员工，陈某某通过邓某某认识了董凯、单某某，之后董凯、单某某不断以金锦昊公司的名义抵押汽车给陈海峰从而取得借款。
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董凯、单某某都是用手续齐全的新车在陈某某处抵押借款。10月以后二人开始用无手续的二手车向其抵押借款。陈某某基于之前建立的信任，也还是将钱借给了二人，二人在10月份后陆续抵押了十多台车，其中有四台车由二人按期还款后取走了，还有四台车于2015年1月18日被一伙人偷走了，另外有七台车还在陈某某处。2015年1月18日车辆被偷后，陈某某未联系上董凯、单某某二人。1月19日晚，单某某来电告诉陈某某其抵押的车辆都是租赁公司的，并声称正在想办法还钱，让陈某某不要报警。
陈某某辨认出徐某某、邓某某、董凯和单某某。
12、证人陈某某与焦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陈某某和焦某某经营的四川勇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借贷。2013年12月经朋友介绍开始借钱给董凯、单某某。后来因为董凯、单某某无法还款，其二人便邀陈某某和焦某某一起做汽车生意，但董凯、单某某的金锦昊公司经营困难，截止2015年1月份时还差陈某某和焦某某170多万元，为了让董凯、单某某二人尽快还钱，从2015年1月31日起陈某某和焦某某便一直跟着董凯、单某某，直到二人被抓。
13、公安机关对钟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实，钟某某（男，34岁，七虎公司员工，负责GPS定位）称，2014年10月10日上午，跃志达公司员工来到七虎公司川音门店借调一辆宝马X5越野车（车牌为川A***E7），将该车租给了一个叫李某某的人。之后七虎公司共收到跃志达公司转来的两次租金共计68000元。年底因汽车需要年检却联系不上租车用户李某某，到了2015年1月6日，公司发现该车GPS已经离线。1月18日19时左右，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流机场临港路意外发现了失联已久的川A***E7宝马X5越野车，遂报警。
14、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雷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雷某某（男，28岁，跃志达公司员工）证实，2014年10月10日李华从其公司租得川A***57宝马X5越野车，双方在九眼桥商务港办理租车手续并交接车辆。
（1）2014年10月19日，李某某介绍董凯在其公司租赁了川A***45奔驰GLK越野车，在建设路三段上席茶楼外将车交给李某某，第二天董凯在九眼桥商务港与其公司补签租车手续。
（2）2014年11月10日左右，徐某某介绍单某某到其公司租赁了一辆奔驰S350汽车，12月15日归还了该车。
（3）2014年11月22日，董凯通过徐某某联系在其公司租赁了川A***B1丰田霸道越野车。
（4）2014年12月17日，自称徐某某朋友的邓某某在其公司租赁了川A***20奔驰ML350越野车。
（5）单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在其公司租赁了川A***86宝马车，于12月20日租赁了粤A***04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于12月23日租赁了川AS83**奔驰S320L车及一辆车牌川A5WL**的大众辉腾车，于12月29日租赁了川A8GR**奔驰S350汽车。
（6）2014年12月30日，董凯在其公司租赁了川A***56丰田霸道越野车及川A7K0**奥迪A6L汽车，这两辆车交接时董凯和单某某均在场。
（7）2015年1月15日，徐某某在其公司租赁川A***77奔驰260L汽车，双方在建设路徐某某家附近交接，并约定第二天补签租车手续。之后雷某某发现川A***77奔驰车的轨迹与之前GPS离线的三辆车的轨迹有可疑相似点，在1月17日，其公司员工在航空巷三段上优水岸小区地下停车场发现了川AL73**和川AK95**丰田霸道车，旁边还有十多台被锁的各类车辆。1月18日，其公司发现租赁给以上几人的车辆GPS均无信号了遂报警。其公司一共被骗12辆车，价值900多万元，除两台丰田霸道车在优水岸小区地下停车场被发现外，另外十台车均不知去向。
雷晓辉辨认出董凯、邓勇、单雨龙和徐飞。
15、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实，王某某（男，29岁，七虎公司员工）一共在公安机关作了四次笔录，前三次笔录一致。王某某称，七虎草堂分公司（跃志达公司，该公司系七虎公司的分公司）的负责人雷某某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13时许、2014年11月20日14时许、2014年12月17日14时许、2014年12月23日15时许、2014年12月29日21时许、2014年12月30日20时许，带不同的陌生男子来到七虎商务大鼎店，租走川A***57宝马X5、川AC7Y**奔驰GLK、川A8DQ**奔驰ML350、川AS83**奔驰S320、川A8GR**奔驰S350、川A7K0**奥迪A6L汽车。2015年1月中旬，公司发现车载GPS异常，遂报警。截止案发时，尚有上述6辆车没有收回。
2015年11月4日王某某第四次笔录中称，除了上述6辆车外，还有川A***86宝马520也是单某某在七虎公司租的，合同是和跃志达公司签订的，案发之前陈某某主动将这辆车还给了七虎公司。
16、公安机关对张某某、李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实，张某某（女，25岁）称自己的路虎车被一个叫徐飞的人骗走了。李某某（男，29岁，张某某的丈夫）称，2015年1月17日17时许，李某某在市中心财富中心办事的时候，徐某某给李某某打电话找其借车子用一下，帮朋友借，第二天18时前就还给李富良。李某某碍于朋友情面就同意了。过了一会儿，徐某某喊了另外一个小伙子过来拿车（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单），然后李某某就把自己的白色路虎神行者2代车给了这个小伙子，李某某喊这个小伙子打了个借条。到了第二天20时许，徐某某没有把车子还给李某某，李某某先给那个小伙子打电话，通了没接，过会儿就关机，然后李某某又给徐某某打电话，徐某某说第二天处理好。李某某就相信徐某某，等到了今天，李某某再与徐某某联系，徐某某的电话关机。李某某到徐某某的公司找徐某某也没有找到。
17、被告人董凯的供述。董凯在公安机关一共作了6次供述，主要内容为：董凯称，2014年10月初时李某某（徐某某的合伙人）通过董凯将一辆灰色宝马X5、一辆丰田凯美瑞抵押给陈海峰，抵押借款38万元打到了徐某某的账上。一个月后陈某某找董凯要借款利息，董凯又找徐某某和李某某要，徐某某承担了抵押凯美瑞的借款利息，而李某某则称宝马X5是租赁公司的车辆且其没有钱付利息，这时董凯知道了可以通过租车方式抵押套现。
因为当时董凯和单某某共同经营的公司出现亏损，为填补资金缺口，董凯于2014年11月份至12月分期间通过徐某某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台黑色奔驰GLK300、两台白色丰田普拉多及一台黑色奥迪A6，其中黑色奔驰GLK300他拿去抵押给陈某某套现了22万元，另三台车由单某某拿去抵押套现，其中两台丰田普拉多抵了49万元。两台丰田普拉多赎回来还了，奥迪A6不知道还没还，奔驰GLK300没有归还。又称，董凯归还借款后取回来了单某某抵押的那台奔驰S320、奥迪A6。后来单某某也去通过租车抵押套现，大概是租了10辆车，不清楚套现多少钱，套现出来的钱都是打到单某某的账户上的。因每个月要支付高额的租车费用及借款利息，还有公司的平时开支，公司没有办法只有继续租车抵押套现，弥补之前的租金和利息缺口，这样恶性循环，车子就越租越多。只有部分车辆还钱解除了抵押，到了2015年1月份后，再也没有钱付车辆租金了。
2015年1月左右的一天，董凯在深圳接到徐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单某某被陈某某叫来的人找到叫他还钱，不让单某某走。单某某找徐某某帮忙，要借个车，问董凯能不能帮单某某这个忙，董凯当时就说大家都是朋友就帮吧，后来他们怎么商量的就不知道了。
徐某某介绍租赁取得的车辆，由徐某某去付的租金。徐某某只是帮助租车，没有参与抵押，抵押的钱没有分给徐某某。但徐某某应该是知道董凯和单雨龙租车是拿去抵押套现。抵押的钱都是打到了单某某的银行卡上。
18、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单某某在公安机关一共作了6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单某某称，最初徐某某和一个名姓李的男子通过董凯，将一辆宝马X5抵押套现，单雨龙去帮忙给了宝马X5的租金，就知道了这种租车套现的方式。之前欠账太多，以此方式来还旧账，单某某称自己没有获利。抵押车获得的款项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到了单某某的账户上，然后按董凯的要求，转给其他人，比如车商、租车行，还车的利息，还有之前做生意亏损的钱。
2014年10月份，徐某某和董凯先联系好，徐某某帮我们联系了那个姓雷的人，姓雷的人用单雨龙的身份信息把租车手续做好，然后把奔驰S350开到宏济路附近。董凯也和陈某某联系好，单某某就直接把车开到陈某某那里，交接地点是紫荆北路的一个茶楼，陈某某拿到车后就直接找人转账就完成了。单某某回去了之后就按照董凯的吩咐就又把钱转走了。
就是这个模式，只是之前的三台车是徐某某先帮我们联系好，之后就是我们自己联系的姓雷的人了。在2014年10月至12月，单某某一共去租过6台车，全部拿到陈某某处抵押套现了。董凯共租过4台车（一台奥迪A6L、一台奔驰GLK，两台丰田普拉多），其中一台丰田普拉多是单某某拿到李征处抵押套现，另外三台都是董凯拿去套现了。
另外还有一辆路虎神行者，单某某记得当时董凯在深圳急需用钱，董凯就给单某某打电话让单某某联系徐某某，说徐某某帮忙联系了一个车，叫单某某去承租。单某某和徐某某联系以后，徐某某就把车主的电话给了单某某，说好1000元租两天。单某某在盐市口和车主见面，见面以后单某某就将1000元租金给了车主，然后就按照董凯的指示将车开到紫荆茶楼将车抵押给了陈某某，记得当时是换了一辆奔驰车。过了一段时间，单雨龙又按照董凯的指示拿了16万元将那辆路虎神行者换了出来，拿到太升路去抵押给了一个叫王斌（音）的人，当时抵押了18万元。
之前先是徐某某介绍租车的人，后来是我们自己找租车公司，抵押都是董凯联系好了，单某某直接过去办理。徐某某介绍租的车，租金都是给徐某某去付。董凯差徐飞钱，有一次徐某某要求董凯还钱的时候，听徐某某给董凯说可以租车去抵押。徐飞没有在抵押套现中获利。
19、公安机关对徐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徐某某在公安机关一共作了6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徐某某称，自己和董凯、单某某因业务往来，董凯、单某某欠徐某某80万元左右。2014年7月份，由于徐某某的公司一个叫李某某的股东欠孔某某的钱，因为李某某知道董凯有抵押车的渠道，李某某就找了三辆车拿给董凯去抵押，抵押了30多万元，钱打到了徐某某卡上。然后徐某某按照李华的要求转给了孔某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之所以会将钱打到徐某某的卡上是由于董凯和李某某当时没有银行卡。
2014年10月份，董凯问徐某某有没有租车的渠道，徐某某介绍雷某某处可以租车，前几次由徐某某联系好雷某某，然后董凯和单某某就直接去和雷某某签合同。后来就是由董凯和单某某他们自己找雷某某租了。徐某某帮忙租车，雷某某每一辆车返100元中介费给徐某某。董凯和单某某通过徐某某租的车大概有一辆宝马、奥迪A6，奔驰GLK300、还有一辆霸道、奔驰E260。徐某某帮助单某某和董凯以租车的方式去抵押是为了帮他们度过资金难关，这样他们才有能力还自己的钱。
20、成价鉴（2015）60号、379号、27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经价格鉴定，川A***36奔驰S300L为660865元，川AS83**奔驰S320L为755765元，川AK2E**宝马X5为663374元，川A7FU**宝马520Li为328088元，合计人民币2408092元。川AC7Y**奔驰GLK为282331元、川A7K0**奥迪A6L为271624元。指控涉案车辆价格共计2298673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无实质异议。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迟延提交价格鉴定意见书、且无鉴定人资质问题，已经庭审由公诉机关作出合理解释。其中迟延进行鉴定问题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车辆查找提取困难所致，鉴定人资质已补充到案。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出示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租车为名、以抵押借款套现为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董凯等人合同诈骗数额逾人民币200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董凯以租车为名、以抵押借款套现为实的这种反复多次诈骗行为，其非法占有租车公司车辆的目的显而易见。印证该方面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单雨龙的犯罪共谋交代、借款人陈海峰的证言及诸多租车、抵押合同履行资料为证。
被告人董凯伙同他人以租车为名、以抵押借款套现为实的这种诈骗行为，其行为在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上侵犯了租车公司与抵押借款权人的利益。租车公司的车辆价值高于抵押借款权人的出借款项系经济往来常识，本院认为以董凯等人骗得且在案发前未被追回的车辆价值认定合同诈骗数额逾人民币200万元为宜。在量刑时应考虑到董凯支付了少量租金这一情节，酌情处罚。
本案系董凯伙同他人的共同犯罪。1、董凯和单某某均供认二人在金锦昊公司中共同对外开展业务，董凯交代“因每个月要支付高额的租车费用及借款利息，还有公司的平时开支，公司没有办法只有继续租车抵押套现，弥补之前的租金和利息缺口，这样恶性循环，车子就越租越多。”。徐某某的言词证据印证二人因业务开展欠下外债。2、董凯交代“董凯归还借款后取回来了单雨龙抵押的那台奔驰S320、奥迪A6。后来单某某也去通过租车抵押套现，大概是租了10辆车，不清楚套现多少钱，套现出来的钱都是打到单某某的账户上的。”单某某交代“抵押车获得的款项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到了单某某的账户上，然后按董凯的要求，转给其他人，比如车商、租车行，还车的利息，还有之前做生意亏损的钱。”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均能充分证实董凯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的共同犯罪事实。董凯与同案犯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证据反映的关联情况简图为：
时间
车型
租车人
抵押人
收回情况
2014.10.10
川AK2E**宝马X5
李某某
董凯
公司找回
2014.10.20
川AC7Y**奔驰GLK
董凯
董凯
公司找回
2014.12.17
川A8DQ**奔ML350
邓某某
没签
派出所发还
2014.12.23
川AS83**奔驰S320
单某某
单某某
派出所发还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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