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扬，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晋中市，原系太原市浩欣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晋中市榆次区恒昌小区4号楼3单元202室。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云飞，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欣鹏，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晋中市，原系太原市浩欣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晋中市榆次区经纬路150号4区90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少勇，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内黄县，无业，捕前住安阳市内黄县豆公乡元村***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楚然，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内03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恒扬、芦欣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恒扬、芦欣鹏开车从山西省晋中市来到宁夏银川市接上被告人康少勇一起到达乌海市海勃湾区准备利用汇票行骗。2017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三人联系上事先约好的愿意使用承兑汇票贴现的被害人郝某，在海勃湾区滨河懿峰酒店附近与郝某见面，刘恒扬使用早已准备好的虚假承兑汇票，康少勇使用芦欣鹏以其本人为模本的假身份证复印件与郝某进行了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待郝某将人民币34万元打到对方提供的建行银行卡后，三被告人乘车旋即离开乌海，在途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时，使用该地区的临街商业网点的POS机将诈骗所得34万元全部套现后逃匿回到原籍。（赃款已追回）
另查，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芦欣鹏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警方将同案犯刘恒扬在晋中市榆次区抓捕归案。
又查，案发后被告人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的亲属积极退赔了被害人郝某的损失12.5万元，并得到了谅解，郝某建议司法机关从轻处罚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警方将大部分赃款追回，其后三被告人的亲属即将未追回的赃款足额退赔于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三被告人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芦欣鹏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康少勇、刘恒扬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芦欣鹏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康少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恒扬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芦欣鹏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假承兑汇票1张，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刘恒扬以”他没有购买过假承兑汇票，没有去交易现场，仅是帮忙联系被害人，对赃款没有使用，不能认定为与康少勇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区分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刘恒扬应为从犯，具有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取得谅解、坦白的法定和酌定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应予改判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芦欣鹏以”1.他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他知道不是正常贴现后，拒绝参与，系犯罪中止；3.他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4.未参与分赃，拿的钱是刘恒扬还的欠款”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芦欣鹏上诉意见，并建议二审开庭审理。
康少勇未提出上诉，二审提审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康少勇有悔罪表现，家属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刘恒扬、芦欣鹏驾驶芦欣鹏的汽车从山西省晋中市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刘恒扬经百度查询乌海市个人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与被害人郝某取得联系，约定次日见面。次日早上，刘恒扬、芦欣鹏驾车从宁夏银川市接上从太原过来的原审被告人康少勇，三人一起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10时许，刘恒扬与康少勇在一复印部将芦欣鹏以康少勇的身份证照片制作出的假身份证打印出来。随后，刘恒扬驾车将康少勇放在海勃湾区滨河懿峰酒店附近与郝某见面，康少勇出示假身份证打印件，并使用伪造的35万元承兑汇票与郝某进行贴现交易，待郝某将34万元转账至康少勇提供的银行卡后，刘恒扬、康少勇接上在酒店等候的芦欣鹏旋即离开乌海市。在途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时，康少勇、刘恒扬下车使用该地区的临街商业网点的POS机将诈骗所得34万元套现后回到原籍。2017年8月30日，芦欣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指认同案犯刘恒扬的住处，公安人员经蹲守将刘恒扬抓获，并在刘恒扬的住所扣押赃款21.5万元。2017年10月间，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的亲属退赔郝某的经济损失计12.5万元，并得到了谅解，郝某建议司法机关从轻处罚三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书证，证明2017年8月12日，有一男子打电话给郝某说要承兑汇票贴现。次日，又打来电话。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地质小区门口附近，这名男子拿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与男子一致，郝某和男子将35万元承兑汇票复印，男子在复印件上签字后，郝某用手机给男子提供的账号转款34万元。14日，郝某从网上查询承兑汇票，发现是假的，即报案。经郝某辨认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骗自己的男子是6号康少勇。郝某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和黄威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印证自己的陈述。承兑汇票和身份证复印件签有”黄威”、”此承兑已付郝某”字样及电话号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载明微信名为”远方”的用户发给刘恒扬承兑汇照片及位置等。
2.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刘恒扬、芦欣鹏、康少勇有作案嫌疑，上网追逃，康少勇于2017年8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派出所民警抓获；芦欣鹏2017年8月30日9时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民警抓获，经芦欣鹏指认同案犯刘恒扬的住所，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民警经蹲守于同日19时抓获刘恒扬。
3.查询书、查复书，证明公安机关经乌海银行向承兑汇票付款行查询，付款行华夏银行烟台莱山支行未签发银承×××票据。
4.物证，承兑汇票1张，载明出票金额35万元、付款行华夏银行烟台莱山支行、行号304456000301、票号×××，华为手机1部，一审庭审向三原审被告人出示无异议。
5.扣押刘恒扬手机提取照片，证明2017年3月30日，刘恒扬经手机银行向”陈列”网转6000元。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谅解书证明，公安机关从刘恒扬家中卧室床下柜子中搜查到人民币21.5万元予以扣押，后发还被害人郝某。2017年10月，三原审被告人家属向郝某赔偿剩下的损失计12.5万元，其中刘恒扬家属赔偿5万元；芦欣鹏家属赔偿3.1万元；康少勇家属赔偿4.4万元；均获得郝某谅解。
7.康亚旗建设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2017年8月13日郝某电子汇入康亚旗账户7笔计34万元，同日，该34万元以消费为名分7笔支出。
8.原审被告人康少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康少勇去了刘恒扬、芦欣鹏榆次的公司，刘恒扬说打算去乌海看芦欣鹏的朋友，顺便看能把假承兑汇票贴现出去不。康少勇回太原后，刘恒扬让康少勇发身份证扫描件，要抠图。第二天，刘恒扬打电话说在乌海假承兑的事情基本办好了，让去银川。刘恒扬、芦欣鹏在银川开车接上康少勇后三人来到乌海住下，把刘恒扬做好的康少勇头像的假身份证打印后，刘恒扬送康少勇到路边，给康少勇一个包和一部手机，包里有35万元假承兑汇票一张、户名康亚旗银行卡（以前给刘恒扬让保管）。刘恒扬给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电话中二人约了见面地点，见面后，被害人郝某让康少勇在承兑汇票上签了姓名，并写转让给郝某字样。后郝某用手机给康亚旗的卡上转了34万元。刘恒扬接上康少勇，去酒店接上芦欣鹏，就往银川走，在路上找了个烟酒店套现14万，从一个个人处套现20万，然后三人回了太原。后康少勇回老家，问刘恒扬要钱，给了3万。康少勇对承兑汇票交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被害人郝某和同案犯刘恒扬、芦欣鹏均作出辨认。
9.上诉人刘恒扬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30日，康少勇说用6000元让转一下。过了一个月，康少勇说手上有几张假的承兑汇票。2017年8月的一天，康少勇在刘恒扬、芦欣鹏办公室说，乌海人好骗，可以用假承兑汇票贴现，让刘恒扬、芦欣鹏接应他，如成功，对半分。康少勇说不能用真实身份证，芦欣鹏从网上搜到一个身份证，将康少勇身份证头像PS上去，假身份证做好后刘恒扬发给康少勇。过了一个星期，康少勇让找合适的贴现的人，刘恒扬和芦欣鹏开芦欣鹏的汽车来到乌海，之前从百度贴吧找到一个电话联系后说能贴现。刘恒扬和康少勇联系说有个贴现的，康少勇说来。第二天，刘恒扬与芦欣鹏从银川接上康少勇到乌海的酒店，刘恒扬和康少勇将之前的假身份证打出来，康少勇与头天联系好贴现的人打了电话约好见面，刘恒扬将康少勇放在路边离去。过半小时，康少勇回来，二人到酒店和芦欣鹏说事成了退房，三人驾车向银川走，路上找了一个套现的广告，康少勇打电话联系后在一个烟酒店套现14万，店里碰见个买烟的，说能套现，又去套现20万元，二人套现完找到芦欣鹏开车回到榆次。下车时，芦欣鹏说有事用钱，先要2000，后又要1万，康少勇从套现钱里拿了1万元给芦欣鹏。康少勇、刘恒扬开车去长春等地玩了一圈，花了2万多，刘恒扬拿了2万还信用卡和零花。康少勇回河南拿了3万，康少勇出事，刘恒扬给芦欣鹏3万5让找律师，芦欣鹏给律师1万，剩余钱放在刘恒扬家中。刘恒扬对同案犯康少勇、芦欣鹏均作出辨认。
10.上诉人芦欣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初的一天，刘恒扬拿手机上一张康少勇的身份证扫描件让做一张假身份证，然后芦欣鹏把康少勇的照片PS到一个叫黄威身份证上发给刘恒扬。接着，康少勇来公司说想去东北给承兑汇票贴现。8月中旬一天的晚上，刘恒扬接康少勇电话后说去乌海贴现假承兑汇票，问去不，芦欣鹏答应了。第二天，芦欣鹏开他的车和康少勇来到乌海，二人在网上查贴现信息，刘联系好贴现的人后，打电话给康少勇说事成了。第三天，二人从银川接上康少勇，芦欣鹏回了酒店，刘恒扬开车和康少勇去贴现。约一个半小时，刘恒扬打电话让退房。三人驾车往石嘴山走，路上刘恒扬、康少勇下车去套现，回来时一人提一个布袋子。到了榆次，芦欣鹏下车，问刘恒扬他们要钱，刘恒扬给了1万元。芦欣鹏对同案犯刘恒扬、康少勇均作出辨认。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原审被告人驾驶的汽车行车轨迹及对三原审被告人的讯问经过，取证程序合法。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1.上诉人刘恒扬上诉所提没有购买过假承兑汇票，与康少勇不属共同犯罪；芦欣鹏、刘恒扬辩护人所提应当区分主从犯，芦欣鹏、刘恒扬起从犯作用的意见。经查，刘恒扬、康少勇对于诈骗所使用的假承兑汇票来源互相推脱，现有证据不能准确认定，但刘恒扬、康少勇、芦欣鹏出于贴现假承兑汇票的犯罪目的，刘恒扬与被害人取得联系，芦欣鹏制作作案时的假身份证，康少勇充当汇票持有人交易，刘恒扬、康少勇将诈骗款套现，三原审被告人互相配合、相互补充完成犯罪行为，造成损害后果，原判认定三人共同犯罪正确。原判对三人共同犯罪未划分主从，但量刑时已考虑康少勇、刘恒扬在犯罪中作用相当，芦欣鹏的作用较之二人稍小，综合三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等，对康少勇、刘恒扬依法从轻处罚，对芦欣鹏依法减轻处罚，原审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及辩护相关理由不予采纳。
2.上诉人芦欣鹏及辩护人所提犯罪中止的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芦欣鹏虽未实施交易、套现行为，但未采取措施阻止同案犯继续犯罪或者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且在他人套现时其驾车在车上等待，在三人分手时拿走1万元现金，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该意见不予采纳。
3.芦欣鹏辩护人建议本案开庭审理的意见。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相互配合，使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诈骗被害人34万元的事实清楚，不必开庭审理，故对芦欣鹏辩护人的建议不予采纳。
4.上诉人芦欣鹏及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分赃，拿的钱是刘恒扬还的欠款的理由。经查，刘恒扬、康少勇均供述芦欣鹏下车拿走1万元钱；芦欣鹏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看见他们得了那么多钱，就想要钱花。故芦欣鹏所提未分赃的理由不予采纳。
5.上诉人芦欣鹏及辩护人，康少勇、刘恒扬的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悔罪、退赃、取得谅解，芦欣鹏有立功等从宽处罚的理由，经查，虽然该理由成立，但原判已在判决中认定，并对三人分别作出减轻和从轻处罚，二审再无重复评价之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恒扬、芦欣鹏和原审被告人康少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康少勇、刘恒扬、芦欣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大部赃款被追回，不足部分三人的亲属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芦欣鹏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苗宇
审判员杨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张天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