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新刑初字第5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少青，农民。2010年6月10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军，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洪田，非农。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坤鹏，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曾用名郭忠，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萍，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欣联，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长征，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继昌，别名马继华，农民。2003年1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苗芳，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晶晶，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丁晓锋，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小弟。2014年5月23日因赌博被新昌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并收缴赌资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甲，曾用名吕美珍，非农。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吕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郭某甲、马某、马继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青等十被告人及被告人王少青等九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及舒万启（另案处理）经共谋，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承租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东路239号安徽龙恒樽酒业有限公司二楼开办胶囊厂，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由王少青负责联系从任某处购买工业明胶，朱洪田及舒万启负责厂区管理。同年4月至7月，被告人王少青先后雇佣生产线员工即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等人，潘某甲先后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潘某乙负责带班。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及舒万启商定，由王少青以400元每件的价格向朱洪田、舒万启收购生产的空心胶囊，朱洪田将该空心胶囊发货至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王少青与其妻子即被告人张某甲再将该空心胶囊放置于两人承租的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由张某甲进行胶囊筛选和包装。同年年底，张某甲雇佣被告人吕某甲负责胶囊筛选。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甲两次帮助王少青将朱洪田发至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的19件空心胶囊，运至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案发后，被告人王少青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洪田将上述厂区内的一条胶囊生产线及六袋工业明胶等搬至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59-1户。
2014年7月至12月，被告人王少青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107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份，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48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官菊妃（另案处理）空心胶囊7件，共计56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60元，未结算。
2、同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55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杨某（另案处理）空心胶囊18.5件，共计148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00元。
3、同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6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郭某甲空心胶囊209件，共计1884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0900元。
4、同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45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黄某（另案处理）空心胶囊23件，共计183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310元。
5、同年12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马某空心胶囊8件，共计60万粒左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元；销售给被告人马继昌空心胶囊6件，共计48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00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郭某甲、马某、马继昌明知上述0号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予以购买并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郭某甲在经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1884万粒空心胶囊，以人民币75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孔某、李某甲等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0000余元。
2、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某在经营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南路42号外区3号的保健品店期间，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59.9万粒空心胶囊，其中55.8万粒销售给他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90元。2015年3月11日，剩余的4.1万粒空心胶囊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鉴定，被扣押的上述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不符合规定，合计货值约人民币410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继昌在帮助马某经营上述保健品店期间，将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48万粒空心胶囊，自行销售给他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0元。
2015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依法扣押0号大件空心胶囊282件，0号小件包装空心胶囊272件。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从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员工钟某处依法扣押0号胶囊17箱等。
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公安机关先后对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59-1户、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明胶六袋、胶囊套装器五件等。经检验，被扣押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少青、张某甲、王某甲、潘某甲、潘某乙、朱洪田、马某、马继昌、郭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2日，被告人吕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吕某甲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又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甲、马某、马继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吕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少青、马继昌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少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少青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王少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少青生产的空心胶囊主要销售对象为兽药厂，库存的空心胶囊亦是为兽药厂作配套，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的原则，本案的库存金额不应计算为本案的违法货值；3、被告人王少青身体状况较差，家中尚有年幼的子女需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少青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洪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洪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朱洪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坦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洪田无犯罪前科，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初衷是出于生计，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洪田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郭某甲作为空心胶囊的销售者，与空心胶囊的生产者相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郭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郭某甲家属主动向司法机关交纳了款项人民币二十万元，并自愿抵作罚金；4、被告人郭某甲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实际参与生产胶囊，只是对部分胶囊进行了筛选和包装，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4、因被告人张某甲及其丈夫均被羁押，家中年幼子女现无人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马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能当庭自愿认罪，为体现坦白从宽的政策，请求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2、扣押的部分空心胶囊经检测，铬含量符合国家标准；销售的空心胶囊，目前也尚未发现对人体造成严重损害，故请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被告人马某系初犯，案发后又能积极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继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继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马继昌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马继昌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马继昌患有严重的高血压，不宜长期关押。综合上述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马继昌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潘某甲只是一个普通职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潘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明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潘某乙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潘某乙系初犯，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恳请对被告人潘某乙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1、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王某甲在帮助运输胶囊中未收取报酬。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年初，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及舒万启（另案处理）商议共同出资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东路239号安徽龙恒樽酒业有限公司的二楼办理空心胶囊加工厂，并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并予以销售。期间，由王少青提供胶囊生产线设备一套，并负责联系从任某处购买工业明胶，朱洪田及舒万启出面承租厂房，并负责厂区管理。同年4月至7月，被告人王少青先后雇佣生产线员工即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等人，潘某甲先后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潘某乙负责带班。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及舒万启商定，由王少青以400元每件的价格向朱洪田、舒万启收购生产的空心胶囊，朱洪田将该空心胶囊发货至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王少青与其妻子即被告人张某甲再将该空心胶囊放置于两人承租的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由张某甲进行胶囊筛选和包装。同年年底，张某甲雇佣被告人吕某甲负责胶囊筛选。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甲两次帮助王少青将朱洪田发至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的19件空心胶囊，运至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案发后，被告人王少青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洪田将上述厂区内的一条胶囊生产线及六袋工业明胶等搬至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59-1户。
2014年7月至12月，被告人王少青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107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份，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48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官菊妃（另案处理）空心胶囊7件，共计56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60元，未结算。
2、同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55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杨某（另案处理）空心胶囊18.5件，共计148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00元。
3、同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6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郭某甲空心胶囊209件，共计1884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0900元。
4、同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45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黄某（另案处理）空心胶囊23件，共计183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310元。
5、同年12月，被告人王少青以人民币50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马某空心胶囊8件，共计60万粒左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元；销售给被告人马继昌空心胶囊6件，共计48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00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郭某甲、马某、马继昌明知上述0号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予以购买并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郭某甲在经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1884万粒空心胶囊，以人民币750元每件的价格销售给孔某、李某甲等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0000余元。
2、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某在经营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南路42号外区3号的保健品店期间，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59.9万粒空心胶囊，其中55.8万粒销售给他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90元。2015年3月11日，剩余的4.1万粒空心胶囊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鉴定，被扣押的上述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不符合规定，合计货值约人民币410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继昌在帮助马某经营上述保健品店期间，将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的48万粒空心胶囊，自行销售给他人用于灌装药粉食用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0元。
2015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98号依法扣押0号大件空心胶囊282件，0号小件包装空心胶囊272件。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从浙江嵊州申通快递公司员工钟某处依法扣押0号胶囊17箱等。
2015年2月13日、3月13日，公安机关先后对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59-1户、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明胶六袋、胶囊套装器五件等。经检验，被扣押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少青、张某甲、王某甲、潘某甲、潘某乙、朱洪田、马某、马继昌、郭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2日，被告人吕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少青分别以每万粒人民币60元、80元的价格销售给江苏南通天泽源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江苏头灶蚕药厂0号空心胶囊约各100余件（每件8万粒），用于灌装蚕药（非食用）；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郭某甲家属向新昌县公安局缴纳款项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其将在磐安尖山镇开发区的一条胶囊生产线通过王某乙卖给别人。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王少青带了两个外地人通过其将吕某乙位于磐安尖山开发区的胶囊生产线买去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其将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村田庄小学对面的三间三层楼靠西边那间是租给阜阳人，房间里放机器和几个编织袋的大袋子，没有租赁协议。
4、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朱洪田租下其位于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和尚庄龙恒樽酒业厂区东面二楼的厂房，租赁合同是与其老婆张影签的，期间一个叫王老板的人也常过来。2015年1月底，朱洪田等人把机器设备等搬走了。
5、证人邵某均的证言，证实陈岳槐是其老婆舅。2014年7月，其将陈岳槐在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98号隔壁的房子租给姓王的长征乡人（经辨认为王少青）。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新泰市康益明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信泉的儿子，其父亲的公司只生产工业明胶，济南有一个经营商任某在公司采购工业明胶。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现其是给新泰市康益明胶有限公司跑业务的。2014年，安徽阜阳姓朱的老板曾向其购买工业明胶。
8、证人官菊妃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其向王少青以每件480元的价格购买了7件胶囊。这些胶囊是去做假药或者保健品之类的。
9、证人潘某丙（官菊妃儿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天气还很热的时候，其帮助其妈妈官菊妃运过二次胶囊，数量是八九件。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0日左右，其以“高静静”的名字，以550元每件的价格从安徽阜阳处购得共计约18件空心胶囊，9600元汇款通过农业银行打款，这些胶囊卖给张洪伟等人用于灌装药粉、造假保健品等。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左右，其以450元每件的价格，向“王某甲”（实为“王少青”）购买0号胶囊约20件，货款通过农行打款，胶囊卖到河南中药市场里去做假药。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王少青是其堂哥。张某甲平时用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在运胶囊的，听张某甲说她经常是把货送到客运中心然后由客运中心转发出去的。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上百世汇通快递公司的员工，王少青通过其公司曾将胶囊发货到安徽省太和县、亳州市，2014年10月之后，主要是他老婆过来发货的。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嵊州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快递公司经常会收到名叫“ＸＸ”的人从安徽阜阳快递过来的箱子。新昌一中年人曾开一辆面包车来取货的，还有一个女的来取过货，自称“ＸＸ”的老婆。
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阜阳市七星铺申通快递公司的员工。2014年7、8月至2015年1月，安徽本地的老头曾通过其所在的快递公司发胶囊到浙江嵊州的“ＸＸ”。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营药材生意，2014年8月起，从安徽亳州的中药材交易市场郭某甲的店里，以750元每件的价格购买0号胶囊，用于灌装药粉。
1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中药材店，2014年夏天，从郭某甲的中药材以及医疗器械店里购买了七八箱空心胶囊，每箱750元，这些胶囊进行销售，客人用作药粉灌装服用。
18、证人涂某（亳州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所在快递公司经常有人从浙江新昌王老板通过快递配送到药材市场的郭某甲，每个月至少一次，每次几箱到几十箱。
19、证人李某乙、尹某、郭某乙（郭某甲的亲属）的证言，证实郭某甲在亳州市中药材中心33号开办亳州市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中药材和医疗器械。公司销售过空心胶囊的。
20、辨认笔录，证实经佘某辨认，从其处租房人是朱洪田；常来工厂的“王老板”即王少青。经吕某甲辨认，替玉珍筛选胶囊，该“玉珍”系张某甲。经胡某辨认，从其家租房子放机器的阜阳人即朱洪田。经邵某均辨认，其将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98号隔壁租给“ＸＸ”，该ＸＸ系王少青，“ＸＸ”的老婆系张某甲。经王少青辨认，其销售胶囊给“歪卵”儿子，该人系黄某。经潘某甲辨认，“老朱”即朱洪田。经潘某丙辨认，卖给其母亲胶囊的人即王少青。经杨某辨认，其将胶囊卖给张洪伟使用制作假保健品，该张洪伟即张洪伟。经黄某辨认，卖给其质量不合格的胶囊的“王某甲”即王少青。经潘某乙辨认，朱洪田就是“老朱”。
21、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3日，经指认人王少青指认，确认其用于筛选胶囊的地方为新昌县104国道南复线路口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98号。
22、快递单、货运凭证，证实从2014年来，安徽阜阳“老朱（朱洪田）”发胶囊给嵊州的“ＸＸ（王少青）”，及“ＸＸ（王少青）”发货给安徽亳州郭老板（郭某甲）的情况。
23、银行账单明细，证实王少青与杨某、郭某甲、黄某、马继昌等人胶囊销售款项的资金明细。
24、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1日，朱洪田从张影处租得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东路239号京九办事处和尚庄安徽龙恒樽酒业有限公司二楼开办胶囊厂，2014年6月30日，王少青以“ＸＸ”的名义从陈岳槐处租得新昌县南明街道新联村联英自然村一处房屋作为仓库。
25、食品流通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郭某甲，经营范围为中药材、药具。
26、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库存胶囊、生产线及被告人郭某甲缴纳款项等情况。
27、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2月13日，公安机关对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京九办事处田庄59-1户胡某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发现胶囊全自动生产线一条、未使用完的明胶六袋，予以扣押；2015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对郭某甲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忠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搜查，在二楼仓库发现五件胶囊套装器，予以扣押。
28、视听资料，证实任某与王少青就明胶联系购买的录音情况。
29、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2015年2月15日，王少青处的明胶，铬含量274mg／kg，结果不符合规定。经鉴定，2015年3月26日，马某处的0#全紫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2.9mg／kg；0#全绿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50mg／kg，结果均不符合规定。
30、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从陈岳槐处扣押胶囊抽检：经鉴定，黄色空心胶囊，铬含量164mg／kg；紫色空心胶囊，铬含量151mg／kg；红色空心胶囊，铬含量144mg／kg；绿色空心胶囊，铬含量215mg／kg；白色空心胶囊，铬含量194mg／kg；蓝色空心胶囊，铬含量234mg／kg；透明空心胶囊，铬含量240mg／kg；0号全透明空心胶囊，铬含量89mg／kg；0号兰白空心胶囊，铬含量217mg／kg；0号红黄空心胶囊，铬含量154mg／kg；0号兰白空心胶囊，铬含量210mg／kg；0号全白空心胶囊，铬含量230mg／kg。
31、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6月10日，王少青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23日，王某甲因赌博被新昌县公安局收缴赌资人民币一千元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3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继昌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8日刑满释放。
3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10位被告人归案情况。
33、户籍证明，证实10位被告人身份情况。
被告人王少青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出示了公安机关依法对江苏省南通天泽源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戎小军、员工吉贻成所作的询问笔录、对江苏省东台市头灶蚕药厂负责人夏永泽、职工吕银强所作询问笔录及兽药外包装照片，证实江苏省南通天泽源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江苏省东台市头灶蚕药厂曾向王少青开办的胶囊厂采购空心胶囊作为蚕药包装（非食用），并打算在过完年再采购一批空心胶囊的事实。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并提出：鉴于涉案部分空心胶囊作为蚕药包装使用，没有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故同意辩护人提出的库存的胶囊价值不作为违法货值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收集在案，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吕某甲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而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张某甲、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吕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郭某甲、马某、马继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吕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青、马继昌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郭某甲、马某、马继昌、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甲的家属主动向司法机关上缴违法所得，并自愿将余额抵作罚金，对被告人郭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吕某甲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少青、朱洪田、郭某甲、马某、马继昌、张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王某甲的辩护人根据上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量刑情节等，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少青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库存空心胶囊价值不能作为本案违法货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少青等人生产的空心胶囊部分销售给兽药厂作为蚕药的包装使用（非食用），江苏头灶蚕药厂负责人也证实该厂打算过完年准备从被告人王少青处购买一批空心胶囊。鉴于空心胶囊已被扣押，不可能再流向社会，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本案犯罪已达情节严重程度，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库存空心胶囊的货值可不作为违法货值计算，但在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被告人王少青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洪田、郭某甲、马继昌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因与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扣押的部分空心胶囊经检测铬含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销售的空心胶囊也未出现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马某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生产、销售的食品质量是否合格，对人体健康是否造成实际危害不影响本案的定罪，但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少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洪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继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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