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2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经济开发区西环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华，男，汉族，住镇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昌润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园开发区06－4地块写字楼（滴翠路100号）B幢十五层。
法定代表人：胡金喜，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华阳南路华城公寓。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生，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国华、原审被告江苏昌润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句容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民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肖国华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肖国华并非实际施工人，华伟公司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如肖国华是实际施工人，则其或者华伟公司应当开具发票。且工程款应由华伟公司支付。
肖国华辩称，句容市人民法院（2015）句刑初字第431号刑事判决书对肖国华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句容城投公司到庭，未答辩。
昌润公司未答辩。
肖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民宇公司、昌润公司、句容城投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4660374.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句容城投公司（甲方）与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现代新农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句容市肖杆路、崇明东路、河滨西路、高骊山路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甲方将句容市肖杆路、崇明东路、河滨西路、高骊山路以及四条道路中的桥梁三座发包给乙方承建，乙方投资约登记贰仟万元人民币；合同总价由句容市审计局审计后下浮8%确认。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无锡市现代新农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授权昌润公司实施该项目。2010年3月19日，句容城投公司与昌润公司、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句容市高骊山路桥项目、句容市河滨西路桥项目、句容市崇明路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签订后，民宇公司、昌润公司、句容城投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一、2010年3月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句容市肖杆路、崇明东路、河滨西路、高骊山路建设项目》的投资建设合同书以及后续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桥梁工程部分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移给民宇公司（丙方）实施。二、乙方不收取丙方任何管理费，但办理工程相关手续的费用以及工程税金及规费由丙方交纳。三、甲方在支付乙方桥梁工程款时，由乙方直接背书后支付给丙方。”2010年6月18日，民宇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及工程价款：1、施工范围：句容市崇明东路桥桥梁工程、句容市河滨西路桥（KO+574.000）桥梁工程、句容市高骊山路桥（K1+493.000）桥梁工程。2、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内主合同及工程量清单所确定的全部内容。3、工程价款：根据主合同所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包括材差及工程变更），甲方净得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00）作为投资回报，并承诺在上述施工范围的工程施工期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包括材差及工程变更）扣除甲方净得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00）后的工程款项。主合同中所涉及的银行贷款利率归甲方所有。施工范围内工程的实施：1.乙方按照主合同要求负责对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及缺陷责任（包括质量、进度、安全、环境保护等）进行全面的管理与实施。项目成本由乙方控制并负责对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内容自行组织实施。2.甲方负责建立上述施工范围内工程的财务账目，乙方不再另行建立账目。”协议签订后，华伟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肖国华组织人员施工。2011年7月1日，句容市河滨西路桥、崇明东路桥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7月1日，句容市高骊山路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月4日，经句容市审计局审计，上述三桥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47150378.82元。施工过程中，民宇公司支付给华伟公司2060万元，通过昌润公司支付华伟公司500万元，华伟公司支付给肖国华25636303元，民宇公司还垫付混凝土款328825元、钢材款3224349元。
另查明，华伟公司已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锁海及副经理夏红于2017年3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南京华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本人唐锁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股东。我公司与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就句容市肖杆路、崇明东路、高骊山路、河滨西路工程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后，已将该工程全部交由肖国华承接施工，我公司未对该工程实际投资，也不对肖国华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所有工程款均由肖国华直接享有。”
还查明，民宇公司不具备建造桥梁的资质。民宇公司还缴纳涉案工程的税款2942149.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民宇公司、昌润公司、句容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因民宇公司不具备建造桥梁的资质，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基于该三方协议，民宇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亦无效。华伟公司将涉案三座桥梁工程交给肖国华施工属转包，但肖国华个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该转包行为亦无效。肖国华承建的三座桥梁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其可根据其与华伟公司之间约定取得相应工程款。因双方未签订转包协议，该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民宇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和华伟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说明，可确定为该三座桥梁的审计审定价扣除民宇公司的投资收益。现句容市审计局经审计三座桥梁工程造价为47150378.82元，扣除民宇公司的投资收益1300万元，肖国华承建的桥梁工程款为34150378.82元。民宇公司支付华伟公司2060万元，垫付混凝土款328825元、钢材款3224349元。昌润公司支付华伟公司500万元，华伟公司收到2560万元后支付肖国华25636303元，民宇公司缴纳税款2942147.45元，以上合计32131624.45元。该款应扣除，尚余2028754.37元。该款华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表示由肖国华享有，故民宇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肖国华。民宇公司已收到句容城投公司支付全部涉案工程款。故作为发包方的句容城投公司及转包方的昌润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民宇公司辩称，肖国华非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应向肖国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根据华伟公司的证明，可以认定肖国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民宇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国华工程款2028754.37元；二、驳回肖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62元，由肖国华负担86732元，由民宇公司负担230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华伟公司负责人夏红和民宇公司刘军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案涉案工程系由民宇公司交由华伟公司建设，华伟公司负责人夏红陈述，工程由肖国华实际施工，肖国华通过自己的陈述，对涉案工程施工情况也进行了说明。综合句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华伟公司转给肖国华的转账记录等资料以及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肖国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于发票开票问题，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
综上，上诉人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1元，由上诉人江苏民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华勇
审判员 孙 毅
审判员 黄 甦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