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升荣，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亮，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润洲，男，汉族，1962年7月20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才，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升荣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润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亮、被上诉人欧阳润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升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欧阳润洲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欧阳润洲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欧阳润洲在提起本次诉讼期间曾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向汕头中院申请再审的客观事实，也不顾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已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基本事实，径直以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依据认定本案存在“发生新的事实”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在本案中，欧阳润洲于2017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后，曾于2017年9月26日针对生效的（2017）粤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向汕头中院申请再审。欧阳润洲申请再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一审诉讼的证据材料基本相同，并无实质差别。而且，汕头中院在受理其再审申请后，经审查依法作出（2017）粤05民申28号民事裁定，驳回欧阳润洲的再审申请。汕头中院认为，“……二审判决驳回欧阳润洲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欧阳润洲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案开庭期间，汕头中院的上述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即是规定关于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情形。即，汕头中院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欧阳润洲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存在新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发生新的事实”情形。但是，一审判决却无视上述客观事实，直接作出与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相反的处理。而且，从欧阳润洲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所有的证人都与欧阳润洲存在供需关系及长期的业务往来，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未加分析考证，径直采信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的意见，明显错误，请求汕头中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人证言仅有二人出庭作证，其他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而且证人的证言与其之前提供的书面凭证不一致，自相矛盾，明显不能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并推翻生效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首先，在汕头中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判决的（2017）粤05民终56号案中，欧阳润洲当庭表示无法联系查找到原债权人到庭协助查明案件事实。但是，在一个多月后，欧阳润洲不仅找到全部的原债权人，而且还完成向全部原债权人调查取证的工作并提交到人民法院立案。欧阳润洲的上述表现，明显违反生活常理，也使得其提供的原债权人身份存疑。而且，客观上讲，这些证人大部分无法提供其对高升荣享有债权的原始凭证（原件），其充当证人的资格证据也不足。其次，欧阳润洲所提供的证人并未全部到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一审判决中，涉及本案的证人（含个人与单位）共有9名，但是，真正到庭作证的仅有余×忠与肖×坤。根据二人到庭的陈述可知，他们均与欧阳润洲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也无法说清还款的具体支付方式及时间地点，明显不足采信。至于其他七名证人均未到庭，高升荣也无法就有关情况进行询问与核实，证据形式本身存在严重的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尤其是，不能作为推翻生效判决的依据。还有，不管是到庭作证的证人还是未到庭的证人，其证言均与欧阳润洲提供的还款凭证所反映的事实不一致，自相矛盾。在欧阳润洲提供的还款凭证（复印件）中，还款的主体是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但是在这些证人的证言里却都是欧阳润洲，而且，直到一审判决作出时，仍未有任何合理的解释与说明。高升荣认为，这种与客观性强的书面证据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推翻生效判决的依据。
三、尽管欧阳润洲在一审开庭前临时撤回对魏府坚的起诉，但是仍改变不了本案属于以相同事实理由、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重复起诉，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撤销原判并驳回起诉。如一审判决所述，欧阳润洲在本次诉讼开庭期间，当庭申请撤回对魏府坚的起诉。但是，尽管如此，对比本次诉讼与欧阳润洲于2015年4月20日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下称前诉），两者明显都是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当事人提出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由此可见，本案明显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欧阳润洲的起诉。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针对高升荣的上诉，欧阳润洲当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原来的一、二审中欧阳润洲、高升荣都无法联系到相关的债权人对欧阳润洲是否已经归还对外债务的事实进行确认，在本案一审起诉前欧阳润洲已经联系到相关债权人，相关债权人也已经确认欧阳润洲已经向相关债权人支付有关款项，相关债权人进行确认这个事实属于新发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高升荣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8年3月由高升荣承包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惠东分公司（下称惠东分公司，欧阳润洲系该分公司的承包人）承接的惠东县环保局等工程施工项目，在工程中间双方进行交接结算，因高升荣拖欠供应商材料款及部分工款无能力偿付，致债权人多次到惠东分公司迫讨影响分公司的生产经营，为解决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并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具结书》，主要内容：高升荣结欠部分材料款和工款1079328.50元，扣除其结存部分工程款85000元及粤Ｂ×××××号车辆作价370000元抵还欠款，尚有欠款624328元由欧阳润洲垫付给债权人，由高升荣出具欠款单给欧阳润洲，并尽快付还欠款。高升荣于同日向欧阳润洲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欧阳润洲624328元，并承诺三年内还清。之后，欧阳润洲向债权人支付材料款和工款，欧阳润洲履行垫付义务后，高升荣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付还欧阳润洲欠款，经欧阳润洲催讨，高升荣于2014年3月2日向欧阳润洲出具《借条》，确认上述欠款，欧阳润洲同意该欠款减为620000元，高升荣在借条中确认借到欧阳润洲620000元。因此高升荣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欧阳润洲替高升荣支付相关债权人材料款或工款911724.5元的事实。1、欧阳润洲支付债权人惠东县中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混凝土款535387.50元、债权人曾×德修车费用35000元、债权人惠东县齐发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5837元、债权人惠东县华泰陶瓷经营部（已注销，权利义务由甘×清承担）瓷片款20000元、债权人钟×选砂石款15000元、债权人肖×坤油漆款40000元、债权人林×标外架款40000元、债权人余×忠打桩工程款170000元、债权人惠东县金盾防雷工程有限公司防雷工程款30500元，共911724.5元，有各债权人的书面说明、对收款收据复印件的确认、欧阳润洲代理人对债权人的调查笔录、余×忠和肖×坤的出庭证词、一审法院对各债权人的调查资料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特别是惠东县中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混凝土款53538750元、余×忠打桩工程款170000元有高升荣的欠条原件进行佐证，惠东县齐发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5837元、惠东县华泰陶瓷经营部瓷片款20000元、钟×选砂石款15000元，有高升荣雇员陈×丽的欠条原件进行佐证，更能证明这些债权人对高升荣享有债权，欧阳润洲支付的这些款项就是高升荣结欠的债务。2、由于欧阳润洲是惠东分公司的承包人，承包期间，该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欧阳润洲享有和承担，因此，在还款凭证中载明的还款主体是惠东分公司，证人证言中表述为惠东分公司负责人欧阳润洲并不矛盾。3、现有证据证明欧阳润洲已经实际履行约定，清偿对外债务，欧阳润洲与高升荣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并依法转化为借款关系，欧阳润洲有权要求高升荣履行还款义务。高升荣否认欧阳润洲已经支付有关款项，高升荣就应该举证证明他的债权人没有收到欧阳润洲还款，井要求高升荣偿还债务的事实，但本案高升荣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证据，其主张是不成立的。
欧阳润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升荣付还欧阳润洲借款本金62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高升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润洲系惠东分公司的经营承包人，承包期间，该公司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欧阳润洲个人享有和承担。惠东县环境科学研究所业务用房项目、惠东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办公及业务用房项目由惠东分公司承包。2008年4月23日，高升荣向惠东分公司承包上述项目，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施工过程中，双方同意进行交接结算。因高升荣对外拖欠经销商材料款及部分工款无能力偿付，故与欧阳润洲结算达成了协议，双方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具结书》并附欠款清单明细，主要内容为：高升荣结欠部分经销商材料款及部分班组材料工款1079328.50元〔其中混凝土款535387.50元、环保防雷工程款35000元、零星欠款473941元（钟×选15070元、油漆款42941元、外架工程款45707元、打桩工程款177000元……）、私人欠款35000元〕，扣除高升荣结存在欧阳润洲的部分工程款85000元以及粤Ｂ×××××号车辆作价370000元抵还欠款，尚有欠款624328元由欧阳润洲垫付给高升荣的债权人，高升荣应出具欠款单给欧阳润洲，并尽快付还欧阳润洲垫付的欠款。高升荣于同日向欧阳润洲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欧阳润洲624328.50元，承诺在三年内还清。此后，经欧阳润洲催讨，高升荣于2014年3月2日重新向欧阳润洲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欧阳润洲620000元。
因高升荣仍无还款，欧阳润洲遂于2015年4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列（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411号﹞，要求高升荣及其妻子魏府坚归还上述借款本息。2015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魏府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粤05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6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5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升荣及魏府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付还欧阳润洲借款62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欧阳润洲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升荣及魏府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所涉债务，本并非发生于两者之间的债务，而系应由高升荣个人实际承担的对外债务，但本案双方通过签订《具结书》，约定由欧阳润洲垫付清偿该对外债务，高升荣付还欧阳润洲垫付款项，故欧阳润洲只有在实际履行约定、清偿对外债务后，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才确立。但本案双方签订《具结书》时该债务并未对外清偿，高升荣于2014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也未确认欧阳润洲已按约定清偿完毕对外债务，而欧阳润洲举证证明其已对外清偿完毕涉案债务的收据又均系复印件，高升荣对上述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欧阳润洲关于原件由高升荣收取的主张予以否认，上述收据复印件依法并不能予以采信。现双方又均确认无法联系原债权人核查涉案对外债务是否归还的事实，故《具结书》中的债务是否对外清偿现并无法查清确认，因此，本案现无法确认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并依法可转化为借款关系。综上，欧阳润洲请求高升荣依《借条》约定，归还借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7）粤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51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驳回欧阳润洲的诉讼请求。欧阳润洲在上述二审判决后多方寻找涉案原债权人，并于2017年5月4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
另查明，欧阳润洲因不服（2017）粤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高升荣个人实际承担的对外债务，通过与欧阳润洲签订《具结书》的形式，约定由欧阳润洲垫付清偿该对外债务，高升荣再付还欧阳润洲垫付款项。故欧阳润洲只有在实际履行约定清偿对外债务后，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才成立。在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的前提下，当事人之间可依意思自治将合法的、非借贷行为产生的债务约定转为借款来处理。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欧阳润洲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依约清偿对外债务，故无法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所以，二审判决驳回欧阳润洲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欧阳润洲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5民申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欧阳润洲的再审申请。
本案诉讼期间，涉案原债权人余×忠、肖×坤作为欧阳润洲证人出庭作证，余×忠述称欧阳润洲替高升荣支付其打桩工程款170000元、肖×坤述称欧阳润洲替高升荣支付其油漆款40000元。此外，一审法院依欧阳润洲申请依法向涉案原债权人钟×选、林×标、甘×清、曾×德及惠东县金盾防雷工程有限公司、惠东县中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惠东县达兴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原为惠东县齐发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调查核实，钟×选、林×标、甘×清、曾×德述称欧阳润洲替高升荣支付他们的款项分别为砂石款15000元、外架工程款40000元、瓷砖款20000元、私人欠款35000元；惠东县金盾防雷工程有限公司、惠东县中盛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惠东县达兴五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欧阳润洲替高升荣支付他们的款项分别为防雷工程款30500元、混凝土材料款535387.50元、钢筋款2583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欧阳润洲在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因涉案原债权人向欧阳润洲确认了其替高升荣清偿债务的事实，属发生新的事实，故欧阳润洲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高升荣关于欧阳润洲已构成重复起诉及提起本案诉讼属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应驳回欧阳润洲起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涉案原债权人的证言及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能证实欧阳润洲已替高升荣清偿涉案债务共911724.50元，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由于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并依法转为借款，故欧阳润洲要求高升荣依约归还借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双方约定，扣除高升荣结存的部分工程款85000元以及粤Ｂ×××××号车辆作价370000元抵还欠款，高升荣实应归还欧阳润洲456724.50元（911724.50元-85000元-370000元），并向欧阳润洲偿付该款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高升荣关于应在实体上驳回欧阳润洲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升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还欧阳润洲借款456724.5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欧阳润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元、保全费4088.72元，由欧阳润洲负担受理费1858元、保全费924.72元，高升荣负担受理费9080元、保全费3164元。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债权债务确立的前提是欧阳润洲实际履行约定，清偿《具结书》中的对外债务，因《具结书》中的债务是否对外清偿在本院（2017）粤05民终56号案中无法查清确认，故本院（2017）粤05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欧阳润洲的诉讼请求。此后，因涉案原债权人向欧阳润洲确认了其替高升荣清偿债务的事实，欧阳润洲提供了其已实际依约清偿对外债务的证据，上述事实及欧阳润洲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前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属于发生新的事实，故欧阳润洲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欧阳润洲提供的证据与《具结书》的内容相互印证，且均经过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高升荣虽然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确已成立并依法转为借款，并判令高升荣付还欧阳润洲借款本息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高升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上诉人高升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洋
审判员 刘静文
审判员 庄晓燕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