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5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1-1）。
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永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占光，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素梅，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绍军，女，200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许儒珍，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慕辉，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表人：吕作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继营，男，194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升，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沂水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
法定代表人：张继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华民，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13911242F（1-1）。
负责人：孙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慕辉、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货运公司）、张继营、张玉升、沂水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物流公司）、李华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埇民一初字第0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虹良、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一审起诉称：2015年8月15日5时许，慕辉驾驶蒙城货运公司的皖S×××××号重型货车，沿S305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10KM＋50M处，与张继营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张玉升驾驶的源通物流公司的鲁Q×××××、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李华民驾驶的农用车、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亲属吕商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商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认定，慕辉、张继营、张玉升、李华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吕商店不负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一审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49069元、护理费712元、死亡赔偿金19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3903元、其它费用2300元、吕绍军生活费71829元，共计426133元。
慕辉一审答辩称：皖S×××××号车实际车主是陈善龙，该车由陈善龙实际控制和使用，慕辉具有驾驶资质，车辆不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蒙城货运公司一审答辩称：皖S×××××号车实际车主是陈善龙，该车由陈善龙实际控制和使用，蒙城货运公司只是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具有实际使用权。慕辉具有驾驶资质，车辆不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蒙城货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李华民一审答辩称：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李华民不应承担责任。慕辉和张继营应各承担40%责任，余下的由张玉升承担20%的责任。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吕绍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费应按照50%计算。
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一审答辩称：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的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依据，不承担诉讼费。
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在核实张玉升驾驶证、上岗证、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合法有效、符合理赔条件的情况下，同意依法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的合法损失。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的部分诉讼请求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不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5日5时许，慕辉雨天驾驶皖S×××××号重型货车，沿S305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10KM＋50M处，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张继营发生碰撞。慕辉在制动过程中驾驶车辆驶入道路左边，此时，张玉升驾驶鲁Q×××××、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两车发生刮撞。张玉升驾车向右侧避让时，与李华民的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农用机动车发生相撞、农用车在失控滑行中，与位于公路西侧的吕商店相刮撞，并又与李新永驾驶的皖L×××××号货车相刮撞，造成吕商店及张继营受伤。该事故经认定，张继营、慕辉、张玉升、李华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吕商店、李新永无责任。吕商店受伤后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抢救，于2015年8月15日死亡，支付医疗费49069元。受害人吕商店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吕占光、张素梅系吕商店之父母，吕绍军系吕商店之女。2012年4月，吕商店与许儒珍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女儿吕绍军由吕商店扶养，许儒珍不承担扶养费。
另查明：皖S×××××号货车为蒙城货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鲁Q×××××、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源通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均为500000元。李华民的农用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继营驾驶的电动车与慕辉、张玉升驾驶的机动车、李华民驾驶的农用车相继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吕商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认定，张继营、慕辉、张玉升、李华民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吕商店无责任。虽然李华民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应负事故的责任，但其未向本庭举证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张继营、李华民及蒙城货运公司、源通物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2014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的损失为：医疗费49069元、死亡赔偿金198320元（9916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因该事故给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主张的80000元过高，以50000元为宜，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2300元予以支持。虽然吕商店与许儒珍协议离婚时约定许儒珍不承担吕绍军的扶养费，因许儒珍对吕绍军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吕绍军主张对扶养费全部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扶养费为35914.50元（7981元／年×9年÷2），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59506.50元。该起事故由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中皖S×××××号货车与鲁Q×××××、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而李华民的农用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主张保险公司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故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合计120000元，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19506.50元，张继营应赔偿25%即29876.62元，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即29876.62元，李华民赔偿25%即29876.62元，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即29876.62元。因吕商店受伤后一直在医院ICU抢救，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行使追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29876.62元，共计149876.62元；二、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29876.62元，共计149876.62元；三、张继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29876.62元；四、李华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经济损失29876.62元；五、驳回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对慕辉、张玉升、蒙城货运公司、源通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45元，由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负担25元，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负担1350元，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负担1350元，张继营负担280元，蒙城货运公司负担280元，源通物流公司负担280元，李华民负担280元。
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然李华民驾驶的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李华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当。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吕绍军辩称：1、涉案事故系四辆车相撞所致，经认定，四辆车负同等责任，故应对吕商店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李华民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据法律规定，对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照比例承担，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正确，且一审判决已认定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对超出应承担部分可以行使追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华民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慕辉驾驶的皖S×××××号重型货车、张继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张玉升驾驶的鲁Q×××××、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李华民驾驶的农用机动车之间发生相撞致吕商店死亡，李华民驾驶的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吕占光、张素梅、吕绍军主张由已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人保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
综上，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