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亚美，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新虎，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柯，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岩，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济川街道新城市。
原审第三人：何卫兵，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
上诉人陆亚美因与被上诉人张柯、朱林、肖岩及原审第三人何卫兵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亚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当事人朱林、肖岩庭审未到场。2、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判决书中也未体现和说明理由，导致2016年6月28日朱林备注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如果经过鉴定该备案所加的第八条确系朱林在6月28日所加，还能自圆其说，如果是后来加上去的则是伪造证据，说明其是恶意的，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3、上诉人提出鉴定何卫兵与张柯之间50万元借据形成时间一审法院也未理睬。一审法院应查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如果不存在则可说明他们是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二、本案是典型的恶意串通和诉讼，该债权转让无效。三、一审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应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柯答辩：债权债务转让是张柯与何卫兵之间的转让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且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通知了陆亚美、肖岩、朱林。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朱林答辩：朱林与何卫兵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对朱林与何卫兵资产转让等事实，包括债权债务形成的情况已经查明。至于上诉人提到的鉴定，2016年6月28日协议是真实的，退一步讲，即使是事后补的，与肖岩和陆亚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不损害他们的利益。60万元是否偿还有证据证明，6月28日出具的欠条是很清楚的，朱林主要是无偿还能力，欠条是本人写的。朱林不应该承担责任，朱林与肖岩是合伙关系，肖岩以合伙人的名义出具欠条，应由肖岩承担偿还责任，陆亚美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第三人何卫兵述称：我与张柯债权债务转让是事实，有银行转账和其他证据证实。肖岩一审就没有到庭，陆亚美提出6月28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已经查明。酒吧卖给朱林是事实，没有必要恶意串通。陆亚美作为担保人应负连带偿还责任。
张柯一审诉讼请求：1.朱林、肖岩支付张柯欠款6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合计110万元；2.陆亚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林、肖岩、陆亚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肖岩（甲方）与何卫兵（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经营泰兴市加勒比号酒吧）于2014年10月9日起向甲方借到人民币合计：壹佰柒拾壹万圆整（1710000.00），现乙方无力一次性偿还，特定此还款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所欠甲方借款人民币1710000元；二、乙方保证自2015年4月起两年内清偿这笔债务。第一年每月还款人民币50000元，第二年每月还款人民币92500元，直至还清；三、乙方承诺若未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就剩余未还款项提起诉讼程序；四、乙方若未能按期还款，则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还款协议签订后何卫兵仅还款20000元。2015年9月9日，肖岩诉至法院，要求何卫兵偿还欠款174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泰民初字第01306号民事判决，判决何卫兵偿还肖岩借款169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460元、保全费5000元。
2016年3月16日，因何卫兵未履行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01306号民事判决书义务，肖岩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1765460元）。该案执行过程中，何卫兵与朱林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何卫兵将其经营的泰兴市英煌酒吧经营全部资产转让给朱林，转让的资产包括“列载于协议所附的资产清单内的有关英煌酒吧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及装修、装潢（以拍摄视频资料所确定的）”，转让交割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协议第5条约定：英煌酒吧现有资产（含装潢、设备）作价4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以286万元转让，其中首期转让款176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前支付[此款以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013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何卫兵应偿还肖岩的借款176万元抵冲]，2016年6月22日另需支付何卫兵50万元，余款60万元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第6条约定：何卫兵承诺在协议签订三日内向工商部门注销英煌酒吧的工商注册登记。协议第8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何卫兵与朱林对泰兴市英煌酒吧的全部资产现场进行了交接，双方共同签字出具转让交接说明一份，确认双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现场交接。当日，朱林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何卫兵50万元。对未支付的转让款余款60万元，由肖岩于当日向何卫兵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何卫兵英煌酒吧资产转让款人民币六十万（600000）元整。此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人：肖岩/2016年6月22日”。陆亚美在上述欠条上肖岩签名下方一行签字备注“担保人：陆亚美”。陆亚美签字后，朱林又在上述欠条上肖岩签名上方一行签字备注“欠款人：朱林”。以上手续签订后，肖岩于2016年6月22日当日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撤销了（2015）泰民初字第0130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申请。2016年6月28日，何卫兵与朱林至工商部门办理了泰兴市英煌酒吧的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6月28日，何卫兵因朱林、肖岩、陆亚美未按2016年6月22日协议支付剩余的60万元酒吧转让余款，诉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苏1283民初5760号]，要求朱林支付欠款6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要求陆亚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依何卫兵申请依法追加肖岩为该案被告。2017年10月24日，何卫兵与张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何卫兵截止2017年10月23日前累计向张柯借款本金65万元，加之利息22万元（按月息1.5%计算），合计87万元。何卫兵将其对朱林、肖岩、陆亚美享有的债权（英皇酒吧转让余款6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转让给张柯，以抵销其所欠张柯借款本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时，张柯将何卫兵借款的所有借据等手续退还给何卫兵。协议第四条约定：债权转让后，张柯享有何卫兵转让债务的绝对主张权和收益权，张柯向债务人主张到多少债务或者主张不到债务都由张柯承担后果，与何卫兵无关。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何卫兵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朱林、肖岩、陆亚美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朱林、肖岩、陆亚美直接向张柯履行还款义务，并于2017年10月25日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撤回了（2017）苏1283民初5760号案件的起诉。
另查明，本案庭审中，何卫兵陈述，对转让余款60万元，肖岩已陆续偿还了2万元，余款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和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价款。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何卫兵将其基于买卖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张柯，并通知合同相对方，张柯依法便取代何卫兵享有对本案原审被告的合同债权。
（一）关于原始合同债权问题。
何卫兵将其经营的英煌酒吧整体转让给朱林，双方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转让标的、转让价款、款项支付等买卖合同基本要素，双方已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方式予以明确。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286万元转让款中，首期转让款176万元直接以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013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何卫兵应偿还肖岩的借款176万元抵冲，签订协议当日另支付何卫兵50万元，余款60万元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前两笔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余款60万元，相关义务人亦以出具欠条的方式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相关义务人至今仅支付2万元，余款58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何卫兵依法当享有该58万元的合同债权，并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为：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现朱林、肖岩、陆亚美未按约支付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鉴于审理中朱林、肖岩、陆亚美已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且该违约属于逾期付款造成的违约，如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计算，客观上将违反了公平原则，导致双方利益失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已约定违约金标准等因素，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利息的规定，调整违约金为18万元。
（二）关于朱林、肖岩、陆亚美应承担的责任形式。
朱林作为买卖合同买受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对欠付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肖岩作为买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且不论其与朱林之间是否正如部分当事人所主张的存在合伙关系，其已以出具欠条的方式明确对转让价款承担支付责任，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故其债务主体身份亦应予确认。关于陆亚美，其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保证，担保意思明确，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关于陆亚美提出的何卫兵与朱林有故意串通，恶意损害陆亚美利益的问题。首先，陆亚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自然人，其在金额较大的债权凭证签字担保时，应当对担保债务的形成、数额等情况有基本了解，故应推定陆亚美对有关英煌酒吧转让及交付的基本情况应是知晓的。其次，虽然朱林在欠条上签字的时间晚于陆亚美，但其作为债务人在欠条上签字，并未加重陆亚美的担保责任。第三，关于英煌酒吧转让资产的价值及交付问题。何卫兵与朱林作为买卖合同双方，协议商定转让价款，并于协议签订当日进行现场交接，系属合法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确认。以上交易、交接情况，作为欠付余款担保人的陆亚美，也应当有所了解。现陆亚美主张转让标的价值不及合同约定的286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陆亚美提出的转让价款已经变更的问题。在（2017）苏1283民初5760号案件2017年10月20日的庭审过程中，陆亚美当庭提供了其自工商部门调取的英煌酒吧相关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里面包含有一份何卫兵（甲方）与朱林（乙方）于2016年6月28日在工商部门办理英煌酒吧转让登记时备案的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1、甲方自愿将持有的泰兴市英煌酒吧的产权（含企业名称、固定资产及未能结清的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人民币226万元。2、转让金支付期限：乙方已将上述转让金在2016年6月28日前支付给甲方。3、。］。陆亚美主张，该协议载明的转让价格是226万元，并不是286万元，所以何卫兵与朱林已对2012016年6月22日的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这个情况担保人是不清楚的。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担保人陆亚美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何卫兵当庭对此提出异议，主张：2016年6月28日的转让协议是使用的工商部门提供的同一模板，不能修改。2016年6月22日的转让协议上有欠款，但进行工商登记时不允许有欠款，所以就重新签订了2016年6月28日的协议。该转让协议与原来的转让协议并不矛盾，从数额上可以看出，变更后协议上的226万元正好是肖岩的176万元加上朱林的50万元。协议上载明是一次性转让给甲方，确实这两笔已经支付了，而60万元的欠款没有支付。事实上，何卫兵与朱林在签订2016年6月28日的备案转让协议时，留存了一份，并由朱林进行了备注，备注的主要内容就是为了说明后来的一份协议是为了便于进行工商登记，不是为了改变原协议的内容。为证明其主张，何卫兵在该案庭审中当庭提供了有朱林备注的2016年6月28日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该协议打印字体的内容与陆亚美提供的工商部门档案中的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但合同主文下方有朱林手写的“（8）实际转让款应为人民币286万元，为了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应工商部门要求，在以上条款中不得修改统一版本，乙方还欠甲方陆拾万元产权转让款，2016.12.31日前一次性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何卫兵与朱林在工商部门办理英煌酒吧转让登记时签订的备案协议内容与双方2016年6月22日的转让协议金额不一致，但通过何卫兵当庭提供的有朱林备注的备案转让协议原件可以确认，工商部门备案的协议非双方认可并执行的真实交易合同文本。一审法院依职权至工商部门调查，确认何卫兵与朱林签订的2016年6月28日的转让协议，确系使用的工商部门的格式范本。综上，陆亚美以工商部门备案的转让协议来主张转让价款已经变更，以此来主张免除其担保责任，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债权转让。
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何卫兵与张柯以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约定何卫兵将其基于英煌酒吧买卖合同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柯，以抵充其所欠张柯的借款本息。双方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陆亚美主张的何卫兵与张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往来的抗辩意见。首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债权转让的前置要件，亦非本案需严格审查的事实。其次，受让人张柯已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与何卫兵之间的借款往来，其虽未能提供借条原件，但不能当然否定相关借贷的客观真实性。据此，陆亚美该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对转让英煌酒吧所产生的转让余款58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合计76万元，应由朱林、肖岩向上述债权的受让人张柯进行支付，陆亚美对此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
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林、肖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柯欠款58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合计76万元；二、陆亚美对以上第一项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因为肖岩一审中未到庭，其偿还何卫兵是否是2万元的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陆亚美说明，对其在2016年6月22日形成的欠60万元资产转让款凭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认为担保的范围为案涉286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故申请对协议上朱林签名的真实性及时间先后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朱林确认协议上签名的为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张柯放弃主张违约金，要求原审被告偿还58万元欠款及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陆亚美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1、原审第三人何卫兵与被上诉人肖岩、朱林互为权利义务，均曾诉讼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相关协议后，2016年6月22日，何卫东与朱林签订《转让交接说明》，双方现场清点后交接，双方确认，……余无瓜葛。同日，朱林、肖岩作为欠款人向何卫兵出具欠条一份，保证欠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诉人陆亚美作为担保人签名。至此，债权债务关系结算明晰。债务应当清偿，朱林、肖岩应当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因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权人依法有权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欠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故本案中，在债权债务人之间对双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担保人陆亚美申请鉴定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无法律意义，一审不予准许正确。
2、被上诉人张柯与原审第三人何卫兵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柯接受转让后可向上述债务人朱林、债务人肖岩、担保人陆亚美依法主张权利。但主张权利的范围，不得超过原审第三人何卫兵所实际应有的债权。因何卫兵自认收到还款2万元，故张柯只能主张剩余未付转让款58万元及逾期未还的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柯放弃违约金主张，主张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但计算期限应自双方约定偿还之日期满即2016年12月31日后起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审原告张柯变更权利主张，故本院对此权利确认直接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朱林、肖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张柯欠款58万元及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上诉人陆亚美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0870元，由张柯负担1650元，由朱林、肖岩、陆亚美负担9220元（此款张柯已垫付，朱林、肖岩、陆亚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陆亚美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审 判 员 吴 玫
审 判 员 丁万志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旭
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