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刑初字第00154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天，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2014年6月6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良，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4）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天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泰刑初字第0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小天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泰中刑二终字第0000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4）泰刑初字第037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重新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天及其辩护人陈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天于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间，虚构帮助他人垫资购买汽车、放高利贷、做生意等理由，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先后向蔡某、何某甲、鞠某、朱某、吕某、何某丙、何某乙、徐某、戴某、苗某、曹某、王某、陆某等13人非法集资本金合计人民币687.17万元，被其用于在南京、无锡等地的日常开支、酒吧等处的高消费、偿还债务的本息、给其女朋友陈某某投资开店、购买手表、戒指等。被告人李小天除归还本息人民币43.665万元，尚有人民币643.505万元未能偿还。
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天于2013年12月3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了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李小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戴某、徐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曾某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借条》、《借款借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天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小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小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小天系初犯，在犯罪事实未被公安机关发觉的情况下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天的近亲属尽力归还相关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34.8703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天分别与被害人何某甲、鞠某、何某乙、苗某就共计人民币208.7万元的集资款达成还款协议并提供了有效担保；被害人何某甲、鞠某、朱某、何某乙、苗某、曹某、陆某对被告人李小天的集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小天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天于2011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17日间，虚构帮助他人垫资购买汽车、放高利贷、开办公司等事实，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蔡某、何某甲、鞠某等13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85.6万元，并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个人高消费、偿还吸收资金本息等。被告人李小天案发前已归还蔡某、何某甲、朱某等人所吸收资金本息共计人民币98.4153万元，造成所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87.1847万元不能返还（详见被告人李小天集资诈骗数额认定表）。
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天分别归还向被害人朱某、曹某、陆某所吸收资金人民币13.18万元、1.3万元、21.375万元共计人民币35.855万元；并分别与被害人何某甲、鞠某、何某乙、苗某就所吸收资金人民币208.7万元达成还款协议并提供了有效担保；被害人何某甲、鞠某、朱某、何某乙、苗某、曹某、陆某对被告人李小天的集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小天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间随便编造垫资帮人买车、还信用卡透支、他人用车抵押需要借款等理由，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向蔡某、何某甲、鞠某等13人借款人民币600余万元，主要用于在南京19**酒吧、无锡BOBO酒吧等地消费，另给其女友陈某购买手表、金项链、钻石戒指，偿还借款高额的利息。其向13名借款人偿还借款的方式有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部分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打到对方的银行卡上、部分以现金支付，其具体没有记账，已记不清了。其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银行卡汇款给相关借款人，有的是还借款人的借款，有的是还借款人已结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记不清了。其汇款人民币2万元给吕某，是叫吕某代其偿还在苏州市所欠赌债。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9月1日间，以垫资帮人买车、放高利贷等为由，承诺给其月息2.5分至3分的利息，14次向其实际借款人民币185.025万元，共偿还利息人民币7.375万元，出具了人民币190万元的借条给其，李小天于2013年6月2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银行卡转账汇给其人民币4万元是偿还向其借款的，但与185.025万元借款没有关系，是偿还向其所借的其它借款，李小天于2015年电话说给其人民币2万元，要求其出具谅解书给他，其没有同意。
3、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20日以其在无锡开办贷款公司为由承诺给付月息3分至8分先后4次向其借款71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其实际借款65.57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已偿还其利息5.92万元；李小天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9月19日通过他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银行卡汇款10.91万元给其，可能是还的上述4笔借款的利息，也可能是偿还的其它已结清的借款，其记不清了；李小天及他母亲于2015年春节前电话向其打招呼，并请其写份谅解书给其，其写了谅解书给李小天。
4、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5月21日，以其在无锡开办贷款公司、用牌号为苏B×××××轿车抵押，承诺给付月息3分的利息，向其借款22.4万元，未偿还其借款本息。
5、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8月9日间，以在无锡开办文化产业为由，承诺给付月息5分的利息，6次向其借款47万元，未偿还其借款本息。李小天于2013年8月2日通过他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银行卡汇款2万元到其银行卡是李小天叫其到苏州赌场上还赌债的，其已将2万元从银行卡内付出交给了赌场上的人，由许鑫珲可以作证，但许鑫珲已失踪，联系不上。
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1年8月21日至2013年6月17日4次以帮他人垫资购买汽车、偿还信用卡透支为由承诺给付月息8分向其借款并出具26万元借条给其，扣除首月利息其实际借款23.97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已偿还其利息10.79万元，其实际损失共13.18万元；李小天于2015年1月15日电话请其出具谅解书给他，其可怜李小天，不想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就出具了谅解书给李小天。
7、被害人何某丙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6月27日以帮他人垫资购买汽车为由承诺给付其月息2.4分至5分向其借款并出具13.45万元的借条给其，其实际借款13.3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共偿还利息1.25万元给其；李小天于2013年4月4日、7月7日、7月12日、7月28日、7月31日通过他在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分行的银行卡汇款3.55万元给其，是李小天偿还另外向其借款的本金或者利息。
8、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9月11日先后8次以自己开办汽车贸易公司等为由承诺给付月息3分至8分向其借款并出具60万元借条给其，扣除首月利息或好处费其实际借款56.73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偿还其利息4.51万元。李娴系其女朋友，李小天于2013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11日、6月2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19日汇款15.84万元到李娴的银行卡上，该款是李小天偿还给其的短期借款，借条记不清了；李小天的母亲于2014年打电话给其请求其对李小天表示谅解，其觉得李小天挺可怜的，就出具了谅解书给李小天。
9、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8月14日以在无锡开办文化产业为由承诺给付月息3分先后7次向其借款70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其实际借款67.9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于2013年3月26日、4月26日、5月6日、5月10日通过他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银行卡4次汇款3.3万到其银行卡，是偿还向其所借的其它小额借款，与上述借款没有关系。
10、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27日先后9次以做放高利贷生意为由承诺给付月息8分向其借款并出具84万元借条给其，扣除首月利息其实际借款77.28万元给李小天，李小天已偿还其利息5.84万元，其实际损失71.44万元。
11、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9月17日间，以帮他人垫资购买汽车为由，承诺给付月息2分至3分的利息，4次向其借款64万元，已偿还利息2.68万元，造成其损失61.32万元。
1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于2012年5月2日以带其跑业务赚钱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李小天偿还其利息0.7万元，李小天母亲于2013年12月10日与其协商以0.4万元结清，其表示同意，李小天母亲给了其0.2万元，其将借条退给了李小天母亲，后来其向李小天母亲要钱没有要到，李小天实际尚欠其借款1.3万元。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8月27日以虚假的牌号为苏M×××××奥迪A5型轿车抵押，并由蔡某担保，向其借款40万元，承诺给付月息3分，其当场扣除首月利息1.2万元，李小天出具了40万元借条给其，蔡某后来将李小天抵押的牌号为苏M×××××奥迪A5型轿车变卖了20万元，并将20万元偿还给其。
14、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苏州高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投资部经理，李小天于2013年6月16日以牌号为苏M×××××奥迪A5型轿车向其公司抵押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1分，扣除首月利息0.25万元、保证金2.5万元，其公司实际借给李小天21.625万元，李小天后来还了0.25万元的利息，其公司找李小天要款无着，李小天用以抵押的轿车亦没有了。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小天系其男朋友，李小天自2013年3月经常到无锡BOBO酒吧消费，给了其20余万元现金开店，给其购买了价值1万余元的钻石戒指、手表、价值0.7余万元的金项链。
1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无锡BOBO酒吧担任总经理助理，李小天系其酒吧VIP客户，李小天在其酒吧消费比较高，正常每天晚上消费都要上万元。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小天之母，李小天从大学毕业后就经常不回家，李小天于2012年10月辞去常州瑞声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其打电话叫李小天回家，李小天不愿与其生活在一起，直到2013年10月有人找上门要钱，其才知道李小天在外面向许多人借了钱。曹某从李小天被刑事拘留就向其要钱，曹某告知其李小天向其借款2万元，已偿还0.7万元，尚欠1.3万元，其与曹某协商以0.4万元结清，曹某表示同意，其当场给了0.2万元给曹某，曹某将借条给其，后来0.2万元没有给曹某。
18、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蔡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5月9日、5月12日、5月19日、5月24日、5月31日、6月18日、6月20日、6月22日、6月25日、7月4日、7月12日、8月1日、8月5日、9月1日出具借到蔡某人民币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15万元、4万元、20万元、5万元、25万元、20万元、5万元、16万元、32万元共计190万元借条给蔡某。2013年9月1日前13次借款合计172万元，2013年9月1日实际借款17.55万元。
19、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何某甲借条》，证实李小天自2013年1月30日、3月6日、4月30日、6月20日分别出具5万元、24万元、26万元、16万元共计71万元借条给何某甲。
20、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鞠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22.4万元的借条给鞠某，并以牌号为苏M×××××的轿车进行抵押。
21、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吕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7月1日、7月11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9日出具3万、23万元、6万元、1万元、5万元、9万元共计47万元的借条给吕某。
22、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朱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1年8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3月24日、2013年6月17日出具8万元、1万元、13万元、4万元共计26万元的借条给朱某。
23、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何某丙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6月20日、6月27日出具5万元、6.45万元、2万元共计13.45万元的借条给何某丙。
24、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何某乙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4月10日、5月25日、5月29日、7月27日、8月20日、8月21日、9月11日出具3万元、1万元、4万元、6万元、10万元、8万元、14万元、14万元共计60万元的借条给何某乙。
25、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徐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3月10日、3月25日、4月11日、8月6日、8月7日、8月9日、8月14日出具8万元、8万元、20万元、7万元、10万元、12万元、5万元共计70万元的借条给徐某。
26、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戴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3月9日、3月11日、3月16日、4月2日、4月5日、4月10日、5月22日、5月27日出具10万元、4万元、4万元、20万元、25万元、3万元、10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84万元借条给戴某。
27、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苗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8月6日、8月20日、9月17日出具28万元、10万元、20万元、6万元共计64万元的借条给苗某。
28、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曹某的借据》，证实李小天于2012年5月2日出具了2万元的借据给曹某。
29、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出具给王某的借条》，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了40万的借条给王某。
30、公安机关调取的《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李小天出具的收条》、《还款确认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实陆某于2013年6月17日担保李小天向苏州高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1.625万元，李小天以牌号为苏M×××××奥迪A5型轿车进行抵押，并于2013年6月17日进行抵押登记，李小天已偿还0.25万元利息。
31、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牌号为苏M×××××小型汽车登记（抵押）资料》、《抵押合同》，证实牌号为苏M×××××小型汽车为李小天所有，李小天已于2013年6月16日将该车抵押给了苏州高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6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32、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6月2日通过ATM转账4万元给蔡某。
33、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5月7日、5月28日、7月7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5日、8月14日、9月19日通过ATM转账1.3万元、0.5万元、0.48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1.6万元、1.98万元、1.05万元共计10.91万元给何某甲。
34、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于2013年8月2日通过ATM转账2万元给吕某。
35、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5月12日、2013年9月3日通过ATM转账0.3万元、0.53万元共计0.83万元给朱某。
36、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4月4日、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28日、2013年7月31日通过ATM转账0.3万元、0.3万元、2.5万元、0.18万元、0.27万元共计3.55万元给何某丙。
37、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6月2日、2013年7月29日、2013内7月31日、2013年8月19日通过ATM转账0.27万元、2.5万元、1.1万元、0.28万元、3万元、3.7万元、4.99万元共计15.84万元给李娴。
38、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0日通过ATM转账0.5万元、0.1万元、0.2万元、2.5万元共计3.3万元给徐某。
39、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小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个人活期明细账》，证实李小天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7月7日、2013年9月7日通过ATM转账1.0003万元、0.2万元、0.3万元共计1.5003万元给苗某。
40、公安机关调取的《陆某出具的本金归还证明书》、《曹某出具的说明》，证实李小天已于2014年10月13日偿还陆某25万元；李小天于2013年12月10日结清了向曹某的所有借款。
41、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证实李小天的自然身份情况；李小天因患右肾肿瘤于2014年6月10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4年6月22日出院。
4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被告人李小天于2013年10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称其向他人借款无力偿还，由于没有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做完笔录告知被告人李小天待被害人报案后再作处理；被害人蔡某等人于2013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李小天于2013年12月3日10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丁等人至今无法查找；公安机关经查找未能找到苗某进行重新核证，陆某经公安机关联系，拒绝重新作证。
43、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还款协议书》、《核查笔录》，证实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天分别归还向被害人朱某、曹某、陆某所吸收资金人民币13.18万元、1.3万元、21.375万元共计人民币35.855万元；并分别与被害人何某甲、鞠某、何某乙、苗某就所吸收资金人民币208.16万元达成还款协议并提供了有效担保；被害人何某甲、鞠某、朱某、何某乙、苗某、曹某、陆某对被告人李小天的集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天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天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对被告人李小天集资数额、案发前归还本息数额、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与提某，本院依据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准确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天系初犯，在犯罪事实未被公安机关发觉的情况下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前后被告人李小天及其近亲属尽力归还相关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34.2703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天分别与被害人何某甲、鞠某、何某乙、苗某就共计人民币208.7万元的集资款达成还款协议并提供了有效担保；被害人何某甲、鞠某、朱某、何某乙、苗某、曹某、陆某对被告人李小天的集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小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李小天在相关被害人尚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就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事实依据；第二，案发前后至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天及其近亲属尽力偿还相关被害人的集资款并与相关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且提供有效担保，具有事实依据；第三，涉案13名被害人超半数以上的被害人对被告人李小天使用诈骗的方法进行集资的行为表示谅解，具有事实依据；第四，综观被告人李小天与涉案尚有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83.99万元的集资款未落实还款措施，未获得涉案全体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不宜对被告人李小天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小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李小天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小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天及其近亲属尽力归还被害人部分集资款并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实际羁押之日起至扣除其被先行羁押的186日届满10年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小天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1.3297万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认定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葛凤山
审 判 员 朱美凤
人民陪审员 姜 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陆 玉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