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以北江东八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路士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黄码乡吴圩村。
法定代表人：胡玉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勇，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嘉诚远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皇码乡吴圩村徐准盐连接线西侧。
法定代表人：魏从民，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忠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武墩镇武墩街219号。
法定代表人：史学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10楼。
法定代表人：吕春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运输公司）、上诉人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士友、被上诉人淮安嘉诚远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被上诉人淮安忠义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义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军、上诉人全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永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王士友、嘉诚公司、忠义公司、人保淮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士友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应与全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及全福公司在一审未提出三者之间系租赁关系或借用关系，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认定三者系合伙经营关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使三者提交证据证明三者系车辆租赁或借用关系，但忠义公司提供不符合安全行车技术标准的车辆，也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我公司拖车费用11500元有误。本案事故造成我公司车辆损失，我公司将车拖至修理厂维修，该拖车费用属必要支出，而且宿迁的修理厂不能及时提供维修配件，我公司将车拖至山东省聊城市修理，也是为了减少损失，因此，应支持我公司拖车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全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公司与王士友系租赁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理由：王士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系雇佣关系，而且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车辆由王士友驾驶，应由王士友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针对全福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时全福公司未主张其与王士友驾驶的车辆系租赁关系，而且全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关系存在，涉案车辆登记在嘉诚公司和忠义公司名下，全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租赁关系，故应认定全福公司与嘉诚公司、忠义公司系合伙关系。即使全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嘉诚公司、忠义公司系租赁关系，但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尾部无灯光，存在安全隐患，应属车辆所有人过错，依法应由嘉诚公司、忠义公司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上诉人全福公司针对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因涉案车辆是全福公司出租给王士友，全福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全福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王士友在一审时主张其与全福公司系雇佣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全福公司经营范围及王士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定王士友为全福公司驾驶员，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人寿淮安公司二审未到庭，但寄交答辩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士友、嘉诚公司、忠义公司二审未到庭，未作答辩。
邢台运输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9月10日23时30分，在G2513高速公路徐淮方向113公里+200米路段，邢台运输公司驾驶员刘耕彦驾驶冀E×××××号大型卧铺客车沿G2513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13公里+200米路段，撞到前方同方向同车道行驶王士友驾驶的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致邢台运输公司车辆受损及车辆停运。该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处理，认定刘耕彦、王士友分别承担该起事故同等责任。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嘉诚公司，在人寿淮安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忠义公司。本次事故给邢台运输公司造成如下损失：拖车费490元、解除刹车费600元、车损鉴定费5000元、停车费570元、宿迁至聊城拖车费11500元、出租车费588元、加油费805元、过路费555元、住宿费2090元、复印费15元、车辆损失125395元、停运损失244154元。为维护邢台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全福公司、人寿淮安公司连带赔偿邢台运输公司19688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士友一审辩称：王士友是全福公司的驾驶员，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嘉诚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有异议，嘉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忠义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人寿淮安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车辆在人寿淮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淮安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对邢台运输公司主张的拖车费不认可，鉴定费及诉讼费不承担。
全福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23时30分许，邢台运输公司雇用的驾驶员刘耕彦驾驶冀E×××××号大型卧铺客车沿G2513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13公里+200米路段，撞到前方同方向行驶王士友驾驶的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又撞到路边上护栏，至刘耕彦当场死亡，王士友、冀E×××××号大型卧铺客车上赵国鑫、秦志强、张凤云、韩纪卫、史建双、张俊艳、秦延国、郝书芹、张立霞、赵素玲、李云霞、张建考、卢彦周、张现、张宝荣、李江波、范永宾、钱海洲、刘存杰、王宏达、秦涛、谢芬芬、陈树存、王成伟、韩焕玲受伤，二车及所载物和路产受损。该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处理认为：刘耕彦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高速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方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对前方路面观察不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部分原因；王士友驾驶安全实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车速低于60公里/小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部分原因，故认定刘耕彦和王士友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国鑫、秦志强、张凤云、韩纪卫、史建双、张俊艳、秦延国、郝书芹、张立霞、赵素玲、李云霞、张建考、卢彦周、张现、张宝荣、李江波、范永宾、钱海洲、刘存杰、王宏达、秦涛、谢芬芬、陈树存、王成伟、韩焕玲无责任。
另查明：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嘉诚公司，在人寿淮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及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忠义公司。全福公司租用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且其雇佣王士友驾驶该半挂牵引车及半挂车。投保人全福公司签章的投保单中确认涉案车辆用于营业性货运，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人寿淮安公司提供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再查明：经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委托，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认证行为规范》、《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规范（试行）》、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昆山市汽车客运南站提供的证明材料、常熟市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冀E×××××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等为依据，于2016年1月11日对冀E×××××大型卧铺客车的日停运损失进行认证，结论为车辆日停运损失为2839元。宿迁市价格认定局于2015年12月8日对冀E×××××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认定，该车辆修复总价值为125395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邢台运输公司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获赔偿。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淮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邢台运输公司损失，人寿淮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人寿淮安公司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士友驾驶机动车上高速行驶速度低于60公里/小时，是造成事故的部分原因，故结合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王士友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邢台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
1、车辆损失125395元，有维修费发票及宿迁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物损鉴定结论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拖车费，邢台运输公司提供的靳桥排障大队出具的车辆排障登记表能够证明花费拖车费4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邢台运输公司将车辆拖运至聊城修理花费拖车费11500元，邢台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拖至聊城修理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该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应由邢台运输公司自行承担；
3、解除刹车费600元，有高作服务区汽车修理厂提供的汽车维修服务协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道路清障费570元，有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交通费，邢台运输公司主张出租车费588元、加油费805元、过路费55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邢台运输公司提供的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6、住宿费2090元及复印费15元，人寿淮安公司不予认可，结合邢台运输公司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800元；
7、停运损失，邢台运输公司提供的聊城市东昌府区文新汽修厂的证明与维修清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邢台运输公司车辆修理65天，宿迁市道路清障122施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车辆停放21天，合计86天。邢台运输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证及营运证，能够证明冀E×××××客车系营运车辆。邢台运输公司提供的邢台中心汽车站结算单、巨鹿汽车站结算单、平乡汽车站结算单，与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日停运损失为2839元，故邢台运输公司主张营运损失244154元（2839元/天*86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372509元。人寿淮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2527.5元【（125395元+490元+600元+570元-2000元）*0.5】，合计64527.5元。全福公司购买保险时，人寿财保已告知并说明了停驶等间接损失免赔的情形，故该免责条款对其有效，全福公司应赔偿邢台运输公司停运损失122727元（244154元+500元+800元）*0.5）。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64527.5元；二、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122727元。案件受理费4236元，减半收取2118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7118元，由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3559元。
除双方当事人对上诉内容有异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全福公司与王士友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及嘉诚公司、忠义公司是否应与全福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刑台运输公司主张的拖车费用11500元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全福公司与王士友之间关系，全福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士友之间是租赁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能陈述涉案车辆出租给王士友的租金情况等，其一审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而王士友在一审中主张其受全福公司雇佣驾驶车辆，且王士友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为全福公司，故对全福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全福公司与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关系，邢台运输公司主张全福公司与嘉诚公司、忠义公司系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全福公司就其与嘉诚公司、忠义公司系租赁关系未提供证据，但嘉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与全福公司系租赁关系，全福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其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车辆租赁关系，而且涉案车辆保险单在特别约定一栏中载明“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符，被保险人为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为淮安嘉诚远方物流有限公司、淮安忠义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故就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全福公司与忠义公司、嘉诚公司系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全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邢台运输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尾部无灯光，存在安全隐患，应由嘉诚公司、忠义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事故前尾部无灯光，但从涉案车辆行驶证看，苏H×××××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4月7日，注册日期为2008年1月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苏H×××××重型半挂牵引车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注册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0日，涉案车辆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且车辆由王士友驾驶，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在交付车辆给他人使用时存在车辆尾部无灯光的安全隐患，无法认定嘉诚公司、忠义公司存在过错，故对邢台运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邢台运输公司主张其将车辆拖至山东修理支付拖车费11500元是为了避免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并陈述在宿迁地区修理车辆所需配货要一个月左右才到货，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0日23时许，9月11日邢台运输公司所有车辆被拖至宿迁市道路清障施救中心，10月1日车辆被拖走，10月2日拖至山东，刑台运输公司在从事故发生至车辆拖走近20天时间，未及时对车辆修理，而是将车辆拖至山东修理，明显不符合常理，邢台运输公司陈述说明宿迁地区可以修理涉案车辆，只是订购修理配件时间较长。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11500元拖车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邢台运输公司、全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991元，由上诉人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36元，由上诉人江苏全福城市货物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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