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民一终字第00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同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明义，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标，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兰钰，利辛县张村镇法律服务所。
原审第三人：安徽阜阳天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长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马良竟，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标、原审第三人安徽阜阳天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马良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3）利民一初字第0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阳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杰、王明义、被上诉人王学标及其委托代理人兰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天力公司、马良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7日，原告与利辛县中医院签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成立工程项目部，任命刘海洋为项目经理。2010年8月17日，刘海洋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天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0年8月25日阜阳建工集团为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工地施工人员在嘉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1年3月16日原告阜阳建工集团为甲方、第三人天力公司为乙方、马良竟木工队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分别约定了三方的权利和义务。把此工程模板劳务项目承包给第三人马良竟，被告是木工，为马良竟木工队作业人员。2011年5月28日，被告王学标在施工过程中，左手五个指头被电锯锯掉。事发后被告被送到医院治疗，2011年6月30日出院。医疗费由他人支付。2011年7月嘉禾保险公司依据盖有“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事故证明和王学标的工资表等相关手续为王学标进行理赔。2012年被告向利辛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阜阳建工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8月20日利辛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被告与原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于2012年9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从嘉禾保险公司理赔卷中调取事故证明及王学标工资表原件。原告阜阳建工集团申请，并提供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章一枚，要求对日期分别为“2月20日一3月20日”、“3月21日-4月20日”、“4月21日-5月20日”的《利辛中医院病房综合项目部工人工资发放单》中三枚“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的印文与“阜阳建工集团利辛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文样本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上述三枚印文与“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文样本中“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的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其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本案中，被告王学标虽然未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王学标在为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且伤前得到劳动报酬，伤后得到救治，由他人支付医疗费用，得到保险公司理赔，成为事实劳动关系中的劳动主体无可争辩。被告王学标与谁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阜阳建工集团、第三人天力公司、马良竟三方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中第八条约定“作业人员必须服从甲方、乙方及项目部管理，否则，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丙方相关人员全部承担”。王学标系马良竟作业队作业成员之一，根据协议约定应当接受阜阳建工集团和天力公司的双重管理。阜阳建工集团、天力公司将该工程模板劳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马良竟，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阜阳建工集团和天力公司均与王学标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特征。但是被告王学标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自愿选择阜阳建工集团作为用工责任主体，符合民事法律原则，对被告王学标的选择应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为该工程的施工人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王学标出险后，理应得到赔偿。保险公司理赔卷中的王学标工资表及用工事故证明上加盖的“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章，虽经鉴定，该印章确与“阜阳建工集团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为同一枚印章。但是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在原告项目部保管，如何加盖在王学标工资表及用工证明上的，是谁伪变加盖，原告仍负有举证责任，不举证或举证不能，王学标工资表和用工事故证明也是确认原、被告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所以原告阜阳建工集团与被告王学标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利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利劳人仲案字（2012）001号仲裁裁决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生效。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600元，由原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阜阳建工集团不服，书面上诉称：一、本案基本情况：2010年8月3日，上诉人与利辛县中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承建了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该合同签订后，按照有关法规的规定，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有资质的天力公司，由天力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上诉人严格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向天力公司支付了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天力公司将本案工程模板项目承包给第三人马良竟班组，王学标系马良竟班组的劳务用工人员。2011年5月28日，王学标在施工过程中，左手部分指头被电锯锯掉，后王学标向利辛县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利辛县劳动仲裁委作出利劳人仲案字（2012）第00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上诉人与王学标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不服该裁决书，诉至利辛县人民法院。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确立劳动关系和谁建立的标准之一是看劳动者服从谁的管理。本案中，王学标属于马良竟班组作业人员，而2011年3月6日三方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第九条第1项明确约定“丙方（马良竟班组）必须按项目部及规范要求施工……否则乙方（天力公司）有权给予处罚并责令作出人员退场、已完工程量结算按该单价的50%给予结算”，由该条可以看出，马良竟班组作业人员是接受天力公司的管理。天力公司有权对其处罚直至责令退场，是天力公司行使管理权的体现。而原判以该《劳务用工协议》中第8条约定“作业人员必须服从甲方乙方及项目部管理，否则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丙方相关人员全部承担”，以此认定马良竟班组作业人员应当接受上诉人和天力公司的双重管理。这种认定属理解错误，该条所述的管理是指现场管理，和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管理的含义相去甚远。2、确立劳动关系和谁建立的另一个重要标准是看劳动报酬由谁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第四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将劳务费支付给天力公司，王学标等施工人员从天力公司领取劳动报酬这一事实。另外《劳务用工协议》第九条第2项“乙方支付单价按砼接触面21元／m2”，也可佐证天力公司是按每平方21元向马良竟班组支付劳动报酬的。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本院认为部分称“阜阳建工集团和天力公司均与王学标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特征，但王学标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自愿选择阜阳建工集团作为用工责任主体符合民事法律原则”，此认定明显与现有的法律、法规不符：（1）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虽未和用人单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完全具备了劳动关系的要件。而本案中，王学标和天力公司之间也不具备劳动关系的要件。更谈不上和建工集团建立劳动关系，本案其本质是劳务关系，即雇佣关系，原判曲解了事实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劳动关系的建立具有唯一性，即用人单位是唯一的，用工责任主体是唯一的，不存在既和甲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又和乙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之说，故原审认定王学标与上诉人、天力公司均具备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3）用工责任主体可以选择无法律依据。劳动关系中的争议不同于侵权责任等其他案件，其他案件的选择赔偿主体不能适用于劳动关系争议的案件中。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学标与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学标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铁证如山，无可争议。答辩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答辩人想问问上诉人：我是不是在你单位施工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受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是谁支付的？我的工资表上加盖的是谁的公章？不是在你上诉人工地上发生的工伤，你单位的项目部为什么为我出具证明？跟你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你凭什么为我办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又凭什么主动提供证明材料配合我办理理赔事宜、领取保险金呢？只要展开由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只要打开亳州一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终字第00068号卷宗中2013年1月29日经答辩人申请，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由安徽省农银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整个案件就会水落石出，就会让上诉人心服、口服，答辩人所说的这些事实依据的法律依据来源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四条（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标准和要求，由此可见：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利民一初字第02775号民事判决书，不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且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为摆脱自己依法应承担的法定责任，想将自己应承担的法定责任移嫁在第三人天力公司、马良竟身上，其目的想让天力公司、马良竟为其分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由第三人阜阳天力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人员名单》和《工人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答辩人确系阜阳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工资也是第三人阜阳天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证据，用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才能达到其目的。因为答辩人只认识杨杰是老板，答辩人所需费用也都是由杨杰或杨杰派人支付的，不论上诉人怎么狡辩其公司的公章是伪造还是变造，根本与答辩人无关，更与天力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答辩人也不认识马良竟是谁。
阜阳建工集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提供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同一审，具体如下：1、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海洋的项目经理证，证明原告承建的利辛县中医院综合楼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刘海洋；3、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医院病房综合楼承包补充协议，天力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明原告将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的劳务（瓦工、木工）分包给有资质的天力公司，由天力公司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4、转账支票及收据6张，证明原告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向天力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从天力公司领取劳动报酬；5、劳务用工协议、马良竟的证言及公证书，利辛县中医药病房综合楼模板工程部分系马良竟木工作业队施工，王学标是该作业队找的临时帮工；6、利劳人仲字（2012）001号仲裁裁定书，证明了本案经过了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7、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对方所举证的工资表中的印章是工程资料章伪造、变造后所形成。王学标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具体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因合法经营，就没有违法行为；2、阜阳建工集团企业项目、部门负责人真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书证真实性有异议，合法关联、证明目的有异议，阜阳建工集团转包违反法律规定，天力公司与王学标的伤情没有任何关系；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学标已取得劳动报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王学标不认识马良竟，原告在原审中承认与马良竟没有关系；6、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王学标证据的三性；7、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王学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提供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同一审，具体如下：1、身份证，证明王学标的基本情况；2、阜阳建工集团病房项目部证明，证明王学标在阜阳建工集团的工地上受伤；3、阜阳建工集团工资单，保单，证明阜阳建工集团与王学标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主动为王学标买保险的事实；4、司法鉴定书两份，证明王学标为5级伤残；5、证人证言三份，三个人的，证明现场目击者确认，阜阳建工集团与王学标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王学标在阜阳建工集团工地上受伤；6、仲裁裁决书，证明阜阳建工集团与王学标有劳动关系，符合法定条件。阜阳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同一审，具体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3、对证据3，工资发放单真实性有异议，保单没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过鉴定书证明公章是经过伪造、变造后加盖；4、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有没有劳动关系，案件和本案主体相距甚远；5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某是王学标的弟弟，徐某是和王学标共同生活的人，证言只能证明伤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劳动关系是和谁建立；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书一经起诉就没有法律效力。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另查明：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王学标与阜阳建工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的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其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参考以下三个标准：（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阜阳建工集团与王学标之间无书面劳动合同，应综合双方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从阜阳建工集团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劳务用工协议及相应的阜阳建工集团给付天力公司相应劳务款及天力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阜阳建工集团已将其承建的利辛县中医院病房综合楼建筑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天力公司，并由阜阳建工集团、天力公司、马良竞木工作业队共同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将该工程模板劳务施工部分交由马良竟班组，阜阳建工集团已给付过天力公司劳务费用，天力公司具有相应的用工主体资格。阜阳建工集团提供的支票及收据上，部分付款单位写有利辛中医院。阜阳建工集团解释为：应为利辛中医院工程，是阜阳建工集团付的款。从其提供的付款证据看：其中一张付款单位写有利辛中医院，但该证据为阜阳建工集团转账现金支票，应为阜阳建工集团支付的给天力公司的劳务款。另有一张贰万元和壹拾陆万元的收据上付款单位均写有利辛县中医院病房楼，应认定为阜阳建工集团支付的相应劳务款项。二、王学标提供的证据中：1、工资发放单上的阜阳建工集团的印章经鉴定系变造。2、王学标举证的证人徐某、王某、刘某证言存有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证人徐某与其系同居关系某（2）王学标的当庭陈述与证人王某、刘某、徐某的证言存在不一致之处，王学标本次二审称其在阜阳建工集团一天工资为150元，刘某、徐某与其工资一样。而其提供的城关镇法律服务所对三人的问话笔录中，王某、刘某称王学标、王某、刘某三人工资按每天140元计算，月月兑现。徐某则称其工资按每天75元计算。另外王某称其与刘某、王学标系2011年4月开始进入工地。刘某也称其与王某、王学标于2011年4月份同到阜阳建工集团立壳子，工地在利辛县医院（应为利辛县中医院）。王学标既然4月份才进入工地，却发有2、3月份的工资，该证言同工资单存在严重不一致的地方。不仅如此，工资表上，2011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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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王学标出勤天数为30天，这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工资发放表及三证人证言不予认定。王学标及其证人徐某、刘某、王某的证言称其是被马勤国从中联系到阜阳建工集团立壳子板的，马勤国是该公司的员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勤国系阜阳建工集团的员工的证据。3、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团体险的问题，根据其保单中的保险范围，本合同的保险责任仅为被保险人在利辛县中医院综合楼工程工地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以及与建筑工程施工相关的工作者，在施工现场或在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发生的意外伤害保险事故。该保险理赔情况仅能证明王学标是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不能证明王学标与阜阳建工集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王学标与阜阳建工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3）利民一初字第0277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学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600元，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斌
审 判 员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范荣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