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连，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823。
委托代理人：高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鹏，男，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0213。
委托代理人：周洁，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胜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1072。
委托代理人：张礼胜，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连、陈志鹏、李胜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张志强将南城富民步行街D15号铺位、车库及二楼至六楼楼房出租给李春连使用，同年李春连注册东莞市南城冲浪网吧（以下简称案涉网吧）经营。2009年李春连将案涉网吧转租（承包）给陈志鹏，由陈志鹏经营使用，约定2010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承包金为50000元，2010年7月双方协商将承包金减为40000元，另外约定二、三楼的租金为13200元。合同签订后，李春连体谅陈志鹏困难，曾减租给陈志鹏，但陈志鹏一直未足额准时支付李春连租金和承包金，李春连多次向陈志鹏催要，陈志鹏仅在2014年9月支付租金（承包金）50000元，还拖欠2013年11月之后的租金和承包金。李春连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租金555600元；2.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滞纳金390000元；3.陈志鹏承担本案诉讼费。
2015年1月22日，李春连在原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承包金450000元、租金105600元。李春连要求陈志鹏和李胜辉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2015年4月10日，李春连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承包金5400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490000元（以约定的每天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李春连垫付的租金158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000元（以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志鹏承担。
2015年5月6日，李春连在原审庭审中将全部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志鹏和李胜辉向李春连支付承包金54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每月4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百分之一，分别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的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滞纳金的总额以拖欠的承包金为限）；2.陈志鹏和李胜辉向李春连支付租金1584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月1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的11日计算到付清之日止）；3.陈志鹏与李胜辉承担诉讼费；4.陈志鹏与李胜辉共同向李春连支付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垫付的租金差额79200元。后李春连在当日的庭审中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承包金变更为：陈志鹏和李胜辉向李春连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520000元。
2015年6月10日，李春连在谈话笔录中将全部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志鹏和李胜辉向李春连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金或使用费520000元及滞纳金（以每月4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百分之一，分别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滞纳金的总额以520000元为限）；2.陈志鹏和李胜辉向李春连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租金132000元及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9日计算到付清之日止）；3.陈志鹏与李胜辉共同向李春连支付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垫付的租金差额79200元；4.陈志鹏与李胜辉承担诉讼费。
陈志鹏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与陈志鹏无关，案涉出租（承包）合同实为李春连和李胜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案涉法律关系属于特许经营权出租（承包）合同关系，李春连未举证证明本案出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从李春连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举证证据看，本案诉讼时效为一年，且李胜辉已基本付清相关租金（承包金）。四、退一步讲，以起诉前两年的转账情况计算，李胜辉仍基本付清租金（承包金）。五、本案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按日收取1%，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属于违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应驳回李春连诉讼请求。另补充：每月13200元租金李春连、陈志鹏双方没有口头和书面的约定。2011年3月份以前，李春连、陈志鹏曾约定每月11000元好处费，私下支付，且不需要收款凭证。
李胜辉向原审法院述称：一、自2011年3月9日，案涉网吧由李胜辉独立经营，相关权利义务由李胜辉独立承担。二、李胜辉应当支付的租金（承包金）是每月40000元，没有李春连说的房屋租金13000元。三、李春连诉请项目应当是租金，时效为一年，暂从李春连起诉之日倒推一年，则李胜辉应当支付李春连租金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此期间租金李胜辉已支付了466000元，只有14000元没有支付。就算李春连诉请的是承包金，诉讼时效为两年，李胜辉只有123000元承包金没有支付。四、李春连应举证证明其有合法经营资质，李春连应提交其使用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网吧的特许经营权证等相关证件，以证明其经营及转租的合法性。五、即使转租合法，但滞纳金约定过高，法院应酌情减少或者不予支持。补充：李胜辉自从2011年3月9日接手网吧以来，李春连和李胜辉没有就租金有过口头或书面的约定，李胜辉在经营状况良好的月份时给付了李春连11000元的好处费；根据李春连提供的补充协议，李胜辉每月向李春连支付的40000元，包括房屋租金和经营网吧的租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志强系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新基村北大田沿河路房屋的权属人之一。
2006年2月26日，张志强作为出租方，李春连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张志强将位于南城富民步行街D15号铺位一个、车库及二楼至六楼楼房出租给李春连使用；租用期限为200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2006年6月1日至2011年2月29日，铺位租金为2000元／月，车库及二楼至六楼租金为30000元／月。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铺位租金为2400元／月，车库及二楼至六楼租金为36000元／月。《租赁合同书》另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06年11月20日，李春连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东莞市南城冲浪网吧”，企业住所为东莞市南城区新基富民步行街D15号二、三层。
2009年12月1日，李春连、陈志鹏签订《合同》，约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承包给陈志鹏经营，陈志鹏负责办理所有经营证件，办理牌证所产生的费用由陈志鹏负责支付。未经李春连同意不得转租；承包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止；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7月10日承包金为30000元／月，2010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承包金为50000元／月，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免承包金；自签约后陈志鹏向李春连交付保证金100000元；陈志鹏支付给李春连承包金为每月10号前，如未能按时交纳则按每天计算，迟交每一天收取1%的滞纳金。超过二十天未能交付承包金则李春连有权终止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追究陈志鹏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李春连继续保留追讨所欠租金及滞纳金；在经营期间，所有的水电、工商税务文化、房租及经营期内涉及的债权债务或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等与李春连无关，由陈志鹏负责。《合同》另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李春连主张《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陈志鹏使用案涉网吧设备的使用费，另一部分是房租，如果《合同》无效则李春连将承包金变更为使用费。陈志鹏主张李春连将案涉网吧的营业执照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交给陈志鹏使用，合同之所以约定经营证件由陈志鹏自行办理是因为合同是格式合同，当时网吧经营牌照是限制发行。陈志鹏和李胜辉主张2011年3月之后陈志鹏将案涉网吧的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件交给了李胜辉，合同到期后李胜辉将营业执照还给了李春连，李胜辉、陈志鹏无法自行办理经营网吧的相关证件，李胜辉、陈志鹏之所以能经营案涉网吧都是使用了李春连的案涉网吧的相关证件。李胜辉为此提交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网络安全管理软件安装证予以证明。李春连对上述证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春连主张其将相关证件放在案涉网吧机房办公室抽屉里，陈志鹏在合同到期后将相关证件拿走，李春连没有将案涉网吧的营业执照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交给陈志鹏使用，陈志鹏只是使用李春连的房屋和设备，相关的证件需要陈志鹏自行办理。
2010年7月3日，李春连、陈志鹏签订一份《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将原合同承包期2010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金每月50000元变更为每月40000元，合同期内网吧本楼层四楼楼层的使用权免租使用，由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免承包金期间四楼租金5500元由陈志鹏支付。由2010年7月1日至合同期满期间，陈志鹏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要求减租，否则陈志鹏要补交给李春连由2010年7月10日以后的减承包金的部分，即每月10000元，及四楼租金每月5500元。
陈志鹏主张其是作为中间人促成李春连和李胜辉达成签约意向，陈志鹏代表李胜辉和李春连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李胜辉无法经营，陈志鹏代表李胜辉经营了约一年；2011年3月9日李春连、陈志鹏、李胜辉沟通，正式告知李春连此后由李胜辉独立经营，并获得了李春连同意。自2011年3月9日起，案涉网吧一直由李胜辉经营，李春连再也没有联系陈志鹏。陈志鹏为此提交《事实经过》、《合同》及设备清单、《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收据》、《声明》、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查询单、《因私出境证件受理回执》、《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李胜辉参加诉讼申请》、《陈述》、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变更（注销）事项申请表等予以证明。其中《合同》显示陈志鹏将案涉网吧转给李胜辉承包，陈志鹏和李胜辉签订的《合同》、《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内容与陈志鹏和李春连签订的《合同》、《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收据》内容为“现收到李胜辉租冲浪网吧押金伍万元正，剩余伍万元签合同时付清，如因其他原因无法签合同则无息退还伍万元，如李胜辉拒签合同则没收押金伍万元正”，收款人处有“李春连”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声明》系陈志鹏和李胜辉共同出具，其中陈志鹏作为原经营者，李胜辉作为新经营者，内容为“鉴于陈志鹏和李胜辉原是承包经营东莞南城冲浪网吧共同经营投资股东关系，于2009年12月1日接手共同承包经营案涉网吧。现双方内部协商同意解除陈志鹏股东关系并从2011年3月9日解除陈志鹏经营权。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8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陈志鹏负责，2011年3月9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李胜辉负责”。《陈述》系陈志鹏出具，陈志鹏在《陈述》中主张“另外由于李春连私下提出个人好处费，不要给冲浪网吧其他股东知道，所以私下要我按月支付11000元给李春连，以租金的名义支付”。李春连对陈志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变更（注销）事项申请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陈志鹏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李春连主张陈志鹏和李胜辉是合伙关系，陈志鹏和李胜辉内部转让没有经过李春连同意，也未通知李春连，李春连只知道收到款项，但不知道款项是谁转账的。李胜辉对陈志鹏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确认。
李胜辉主张其从2011年3月9日开始独立经营案涉网吧，李胜辉愿意单独承担责任；案涉合同效力无法确认；李胜辉自2011年3月9日接手经营以后将租金转账给李春连；李胜辉在经营案涉网吧期间向电信部门缴纳了宽带费用；2015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李胜辉和李春连续约未果，李胜辉于2015年3月15日关门结业。李胜辉为其主张提交了《东莞市娱乐服务场所（网吧）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复印件）、《账户证明书》、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李胜辉制作的实际付款情况说明表、《陈述》、发票联（发票号：00266538）、《历史交易查询》、广发银行卡、发票联（发票号：10580687）、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0月）、发票联（发票号：11274805）、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2月）、发票联（发票号：00677122）、发票联（发票号：11259641）、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1月）、招商银行一卡通开户回单、《结业通知》、视频光盘予以证明。李春连对《东莞市娱乐服务场所（网吧）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复印件）、实际付款情况说明表、《陈述》不予确认；对《账户证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李春连名下的发票、招商银行一卡通开户回单、《结业通知》、视频光盘真实性确认。陈志鹏对李胜辉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李春连代陈志鹏垫付租金的情况。李春连主张将《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物中二、三楼给陈志鹏用于经营网吧，四楼一小部分给陈志鹏作为员工宿舍使用，李春连、陈志鹏口头约定每月租金11000元；从2011年3月开始，业主张志强将《租赁合同书》租赁物的租金从32000元调高至36000元，故李春连要求将陈志鹏的租金调高到13200元，李春连、陈志鹏对13200元的租金数额没有达成协议。李春连代陈志鹏垫付了租金，李春连为此要求陈志鹏支付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租金差额7920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租金132000元及利息。李春连为其主张提交了《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款收据》显示张志强收到李春连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2011年10月、2011年11月、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租金，其中No.0913534《收款收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内容为“今收到李春连交来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月份租金422378元，一共11个月，每个月38398元”。陈志鹏、李胜辉认为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
关于陈志鹏、李胜辉支付款项情况。截止2011年3月14日，陈志鹏已将2011年2月之前（含2011年2月）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从2011年4月4日起，由李胜辉向李春连转账支付2011年3月起的款项。2011年4月4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李胜辉共向李春连支付1792000元。
另查明，李春连在2015年6月10日谈话笔录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该谈话笔录向陈志鹏、李胜辉进行了出示，陈志鹏、李胜辉表示知晓李春连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且无需新的举证期。
以上事实，有李春连提交的《租赁合同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结构代码证、《合同》、设备清单、《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承包金及租金统计表、明细信息打印、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收款收据》，陈志鹏提交的《事实经过》、《合同》、设备清单、《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收据》、《声明》、《收款收据》、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查询单、《因私出境证件受理回执》、《广东省省级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李胜辉参加诉讼申请书》、《陈述》、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变更（注销）事项申请表，李胜辉提交的《东莞市娱乐服务场所（网吧）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复印件）、《账户证明书》、《李胜辉李胜辉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0月实际付款情况说明表》、《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陈述》、发票联（发票号：00266538）、《历史交易查询》、广发银行卡、发票联（发票号：10580687）、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0月）、发票联（发票号：11274805）、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2月）、发票联（发票号：00677122）、发票联（发票号：11259641）、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4年11月）、招商银行一卡通开户回单、《结业通知》、视频光盘、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网络安全管理软件安装证，以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谈话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春连提交的《合同》系李春连、陈志鹏签订，陈志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春连同意陈志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李胜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李春连、陈志鹏。
李春连主张没有将案涉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陈志鹏、李胜辉使用。陈志鹏和李胜辉主张李春连将案涉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陈志鹏使用，后陈志鹏将该证交给李胜辉使用。由于案涉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确在李胜辉处，李春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是陈志鹏或李胜辉私自拿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陈志鹏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承包给陈志鹏的行为无效。陈志鹏应参照《合同》、《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金数额和时间向李春连支付使用费。
陈志鹏和李胜辉主张每月11000元是好处费，但陈志鹏和李胜辉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李春连、陈志鹏签订的《合同》约定房租由陈志鹏负责，陈志鹏在其提交的《陈述》中也确认陈志鹏以租金的名义按月支付11000元给李春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春连、陈志鹏有约定陈志鹏按照每月11000元的标准向李春连支付房租。李春连主张业主从2011年3月开始涨房租，故要求增加陈志鹏的房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在李春连、陈志鹏协商一致后，李春连方可变更房租数额。由于李春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增加房租数额达成一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有要求增加陈志鹏的租金数额，故对于李春连关于自2011年4月起房租变更为13200元／月的主张不予采信。2011年2月之前（含2011年2月）的使用费和房租陈志鹏均已支付完毕，陈志鹏在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应支付的使用费总额为40000元／月×45个月=1800000元，陈志鹏在2011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期间应支付的租金总数为11000元／月×47个月=517000元，李胜辉代陈志鹏支付1792000元，陈志鹏尚欠李春连使用费和房租共计525000元。经分析，陈志鹏尚欠李春连2014年2月部分使用费和房租44000元（按陈志鹏每月应交使用费40000元和房租11000元的数额比例，计算得出陈志鹏尚欠李春连2014年2月使用费40000元÷51000元×44000元≈34510元、房租44000元-34510元=949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全部使用费40000元／月×9个月=3600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全部房租11000元／月×11个月=121000元，合计拖欠使用费394510元、房租130490元。对于李春连主张的超出上述范围的使用费、房租、房租差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已认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承包给陈志鹏的行为无效，因此李春连无权依照《合同》之约定要求陈志鹏支付使用费的滞纳金。陈志鹏拖欠房租必然导致了李春连不能一并获得相关时段的房租的孳息，陈志鹏应当支付逾期给付房租的利息（以130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李春连垫付租金的次日即2015年1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李春连主张的超出上述范围的逾期给付房租的利息数额部分及使用费的滞纳金，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李胜辉代陈志鹏在2011年4月4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陆续向李春连转账支付案涉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李春连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陈志鹏应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胜辉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李胜辉应和陈志鹏一起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鹏、李胜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春连支付使用费394510元；二、陈志鹏、李胜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春连支付房租130490元；三、陈志鹏、李胜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春连支付逾期给付房租的利息（以1304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春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356元，已由李春连预交，由李春连负担3781元，陈志鹏和李胜辉共同负担11575元。
上诉人李春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春连与陈志鹏双方签署的《合同》和《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陈志鹏、李胜辉应按约定支付承包金和滞纳金。1.李春连没有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对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经营牌照所有证照由乙方自行办理。”即由陈志鹏去办理相关牌照，而不是使用李春连的许可证等牌照。从交接清单也可以看出，李春连没有把许可证交给陈志鹏、李胜辉使用。2.陈志鹏、李胜辉持有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系私自盗取，并非李春连交给陈志鹏、李胜辉使用。李春连已就此事向南城公安分局篁村派出所报案，有相关的报警笔录为证。李春连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锁在网吧机房的柜子（抽屉）里，没有交给陈志鹏、李胜辉使用。在合同到期后，陈志鹏、李胜辉非法将网吧的所有设备、设施、物品及装修全部打包带走，并且盗走李春连锁在机房柜子里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然后再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作为证据提供给法院，称是李春连主动提供《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给其使用，这是明显的强盗行为。李春连在2015年4月16日已向南城公安分局报案，报案笔录证明陈志鹏、李胜辉不但把网吧内的所有机器、设备、设施全部搬走，连李春连持有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都被陈志鹏、李胜辉非法盗走。从陈志鹏、李胜辉向南城法庭提交其持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的时间上也明显可以看出，陈志鹏、李胜辉是在合同到期后盗取上述证件才向法庭提交的。3.《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该规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首先，该规定只是规范经营单位的经营行为，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其次，不得涂改、出租或出借或以其他方式转让，本案中是承包经营，并非涂改、出租、出借或以他方式转让，没有违反该规定；最后，该规定规范的是对象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本案中李春连承包的是机器设备和设施以及场地，并没有承包经营《许可证》，合同中明确要求对方另外办理牌照，交接清单也未提供给对方牌照。因此，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推定陈志鹏、李胜辉已付清2011年2月份之前的费用（含该2月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金和场地租金是陈志鹏、李胜辉的义务，是否已支付该费用，应当由陈志鹏、李胜辉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陈志鹏、李胜辉只提供该月份的收据，只能证明该月有支付承包金，不能推定之前的承包金已全部付清，应由陈志鹏、李胜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李胜辉从201年4月4日至2014年9月12日，已向李春连支付1792000元，证据不足，计算错误，应当重新审核计算。三、陈志鹏、李胜辉应向李春连支付租金差额792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经营的场地租金由陈志鹏、李胜辉承担，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习惯，都是由李春连先向场地的业主张志强支付整栋楼的租金，陈志鹏、李胜辉再向李春连支付垫付的场地租金。自2011年3月起，业主张志强按《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将出租的整栋楼月租金从32000元提高到36000元，陈志鹏、李胜辉承包经营的场地月租金亦按比例从11000元提高到13200元。以上事实均有《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为证，足以证明以上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第一项判决，改判为陈志鹏、李胜辉共同向李春连支付承包金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金520000元及滞纳金520000元（以每月4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分别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滞纳金总额不超过520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为陈志鹏、李胜辉共同向李春连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租金13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陈志鹏、李胜辉共同向李春连支付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垫付的租金差额792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鹏、李胜辉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陈志鹏向本院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李胜辉向本院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志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承包给他人经营的行为无效，陈志鹏不持异议。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行为有效及适用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认定陈志鹏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本案李春连出租房屋的行为依法无效，违法所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李春连出示的业主产权证明是《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权性质是“集体”，房屋用途是“住宅”，简言之李春连向业主张志强租赁的客体是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及其地上住宅。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3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显然李春连出租房屋经营网吧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九条“……居民住宅楼（院）内不得设立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的规定，张志强提供的房屋用途是“住宅”，李春连在住宅内设立网吧，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鉴于李春连将农村集体住宅转租给上诉人陈志鹏（2011年3月后给李胜辉）经营网吧的行为因违反法律《土地管理法》和国务院法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而无效，无效行为的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租赁行为有效，并且判决陈志鹏和李胜辉连带支付房租和房租利息，显然该判项已违反法律规定。二、李春连将网吧特许经营权承包（或租赁）给他人经营的行为依法无效，违法所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定李春连存在出租（或承包）《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且该行为依法无效，陈志鹏不持异议。根据《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规定，李春连出租网吧经营牌照给陈志鹏（2011年3月后给李胜辉），收取租金（或承包金）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网吧经营牌照租赁（或承包）合同依法无效。租赁网吧牌照的无效行为的后果是：《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文化行政部门吊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经营额5０００元以上的，并处违法经营额2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违法经营额不足5０００元的，并处5０００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显然，李春连将申领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提供给陈志鹏（2011年3月后给第三人李胜辉）经营使用，严重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需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无效行为的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定网吧牌照出租（或承包）行为及合同依法无效，又判决陈志鹏承担连带支付牌照使用费的责任，显然该判项严重违法。《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出租网吧牌照的所得是“违法所得”，并进一步规定“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文化行政部门吊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经营额5０００元以上的，并处违法经营额2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三、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案涉承包金（或使用费）、房屋租金及其利息均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四、陈志鹏与本案李春连诉求的金额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从李春连提供的2009年-2014年银行流水账单来看，从2009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显示陈志鹏用9558882010000942672账号向李春连账户转账，从2011年4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期间，显示李胜辉用6225887695413977和6226097690580296两个账号向李春连账户转账，2011年3月开始陈志鹏再没有向李春连转账，与陈志鹏和李胜辉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声明》及李胜辉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事实经过》相吻合，证明陈志鹏于2011年3月9日已经退出租赁网吧牌照及其场地的合同关系。2.李胜辉在2011年接手网吧后，按月向中国电信缴交光纤费和电话费，陈志鹏没有在2011年3月后交纳过经营费用，说明李胜辉存在实际经营的事实。因此，陈志鹏2011年3月退出了冲浪网吧经营，李春连知情，且李春连以连续四年向李胜辉收款的行为确认了冲浪网吧转由李胜辉经营的事实，陈志鹏与本案无关，依法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五、李春连在诉讼程序面前欠缺诚信。本案李春连在诉讼过程中，五次变更诉讼请求，多次变更此前的陈述，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租赁和网吧牌照租赁行为依法无效，非法所得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李春连明知陈志鹏已经退出冲浪网吧的前提下，诬告陈志鹏欠款，其目的是为其非法所得加多保障，但严重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陈志鹏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李春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春连向本院答辩称：陈志鹏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春连将案涉场地出租给陈志鹏承包经营的行为合法有效。案涉场地有合法的房地产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案涉场地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显然具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出租行为合法有效。二、李春连与陈志鹏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合法有效，陈志鹏、李胜辉应当支付相应的承包金、滞纳金。1.《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该规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首先，该规定只是规范经营单位的经营行为，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其次，不得涂改、出租或出借或以其他方式转让，本案中是承包经营，并非涂改、出租、出借或以他方式转让，没有违反该规定；最后，该规定规范的是对象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本案承包的是机器设备和设施以及场地，并没有承包经营《许可证》，合同中明确要求对方另外办理牌照，交接清单也未提供给对方牌照。2.根据东莞市文广新局关于开展网吧准入试点工作的通告，东莞市自2014年6月25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网吧准入试点，放开总量、布局和经营方式的限制。因此，在放开网吧数量限制、开展网吧准入试点的情况下，已突破《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限制，《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已被准入制度所取代，该规定不能据此作为合同效力的裁判法律依据。3.李春连没有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对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经营牌照所有证照由乙方自行办理。陈志鹏、李胜辉所持有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系私自盗取，李春连已就此事向南城公安分局篁村派出所报案，有相关的报警笔录为证。4.即使承包合同无效，陈志鹏上诉称合同无效无需支付使用费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即使合同无效，李春连购买的机器、设备和场地装修、租赁均有巨额成本，陈志鹏实际上已占有和使用李春连提供的机器、设备和场地并获利，应当支付相关费用，否则会构成不当得利，也有违公平原则。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春连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为2年，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有，一方面，李春连及其丈夫一直有催缴陈志鹏交费，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另一方面，陈志鹏（含李胜辉）一直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承包费用和租赁费用，其主动履行义务的行为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志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志鹏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胜辉向本院答辩称：认可陈志鹏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李胜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过程中，李胜辉自愿申请参加诉讼，是因为案涉网吧自2011年3月起，由李胜辉单独承包经营，与陈志鹏无关，表现为：1.即李胜辉与陈志鹏向李春连支付使用金的方式不同。2011年3月以前陈志鹏独自经营的时候，其向李春连支付使用金时，是其所有的9558882010000942672账号，且李春连均出具有收据；2011年3月以后，上诉人就以其6225887695413977和6226097690580296的两个账号转账给李春连，且李春连没有出具收据。2.自2011年3月起，应当缴付的宽带光纤等费用均由李胜辉支付，应当办理的年检等手续亦由李胜辉持有李春连缴付给他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件在李春连协助下去办理；3.《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网络安全管理软件安装证等证件现在还在李胜辉处，这亦能证明李胜辉是实际的经营者。综上，李胜辉申请参加诉讼并非是心血来潮，而确实是其在独立经营案涉网吧，与陈志鹏无关，其参与诉讼的目的是还原事情真相。（二）李胜辉每月支付给李春连的11000元不是租金，而是私下给予李春连的好处费。一审法院判决李胜辉与陈志鹏支付李春连130490元的租金时错误的。一审中，陈志鹏及李胜辉均已表明，在双方彼此独立经营案涉网吧过程中，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既包括场地使用费，也包括对案涉网吧的电脑设施、证件的使用费，11000元只是私下给予李春连的好处费。若真有每月11000元的租金约定，这么重要的事项必定要在《合同》中明确体现出来，但在《合同》中根本就没有表明，在后来的补充协议中亦未有明确表明。在日常生活中，无论是承包经营或是租赁经营，承包费和租金一般都合并在一起计算的，承包金中包含了使用场地的租金。本案也是如此，《合同》中的承包金（租金）其实已经包含了场地使用费，故11000元不是租金，李胜辉和陈志鹏不应当支付130490的租金。二、李春连的诉讼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李春连在一审时，其诉请名目是租金，就算其后来变更为承包金，则诉讼时效为二年即从2014年11月往回倒推至2013年12月，上诉人支付给李春连的使用费应当是123000元，李春连诉请的2013年12月以前的费用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应被支持。三、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其使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90号判决书，改判为：李胜辉支付李春连123000元的使用费；二、李春连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春连向本院答辩称：李胜辉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李胜辉作为实际的承包经营者，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支付承包费、滞纳金和租金等费用的法律责任。1.陈志鹏在未告知且未经李春连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承包网吧机器、设备和场地转给李胜辉经营，李胜辉作为实际的承包经营者，应当就未付的款项承担共同支付的法律责任。2.李胜辉在一审中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其亲笔签名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中称“李春连将名下冲浪网吧承包给我经营，与陈志鹏无关，相关欠款均为本人所欠。为查明事实，本人有必要参加到上述欠款纠纷诉讼中，承担相关偿付责任”，其系主动参与本案并自愿承担相关偿付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共同支付款项的法律责任合法有据。二、李胜辉称每月支付给李春连的11000元系好处费，而不是场地租金，明显是黑白颠倒，不可采信。1.李春连与陈志鹏签署的《合同》第八条约定房租由陈志鹏承包人一方负责，与李春连无关。李春连与陈志鹏签署的《有关网吧承包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从2010年7月10日后本楼四层免除租金给陈志鹏免费使用，但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的免除承包金期间该租金5500元由承包人陈志鹏支付。有上述约定可知，场地的租金系由承包人承担。李春连整栋楼租赁该物业，由其直接支付租金给该物业的业主，陈志鹏（李胜辉）承包人再按月连承包费、租金一起交付给李春连。每月11000元的租金已包括二楼、三楼及四楼（部分）。2.李胜辉所称每月支付的11000元系李春连索取的好处费，陈志鹏所提供的《陈述》称李春连私下提出每月要好处费11000元，不让其他股东知道，以租金名义支付。但事实上，冲浪网吧系李春连一个人投资，没有任何股东或合伙人，无需私下索要好处费；且李春连用于收取承包金、租金的账户均是同一账户，完全公开，没有所谓的私下行为，陈志鹏、李胜辉称的所谓好处费明显黑白颠倒，不可采信。三、李春连与陈志鹏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合法有效，陈志鹏、李胜辉均应当支付相应的承包金、滞纳金。1.《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该规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经营单位不得涂改、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首先，该规定只是规范经营单位的经营行为，属于管理性的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其次，不得涂改、出租或出借或以其他方式转让，本案中是承包经营，并非涂改、出租、出借或以他方式转让，没有违反该规定；最后，该规定规范的是对象是《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本案承包的是机器设备和设施以及场地，并没有承包经营《许可证》，合同中明确要求对方另外办理牌照，交接清单也未提供给对方牌照。2.根据东莞市文广新局关于开展网吧准入试点工作的通告，东莞市自2014年6月25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网吧准入试点，放开总量、布局和经营方式的限制。因此，在放开网吧数量限制、开展网吧准入试点的情况下，已突破《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限制，《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已被准入制度所取代，该规定不能据此作为合同效力的裁判法律依据。3.李春连没有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交给对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经营牌照所有证照由乙方自行办理。陈志鹏、李胜辉所持有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系私自盗取，李春连已就此事向南城公安分局篁村派出所报案，有相关的报警笔录为证。综上，李胜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胜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志鹏向本院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上诉人李春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了送达回证及询问笔录，证明李春连并没有将许可证给李胜辉及陈志鹏使用，而是李胜辉、陈志鹏在承包合同到期后盗取了李春连的许可证向南城法庭提交。李春连与2015年4月16日项南城篁村派出所报案，也证明本案租赁承包合同仅限于机器设备承包，不包括许可证。陈志鹏发表质证意见称：报案时间是在网吧2015年3月15日结业时间之后，一审案件已完成了4次开庭，李春连在开庭时狡辩，实际情况是网吧许可证一直都在网吧办公地址处，到3月15日为止，未发生因没有牌照被查处的情况，说明该牌照一直在正常经营当中使用。2011年3月后，陈志鹏将牌照同网吧资产转给李胜辉，李春连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后续工作中，一直配合李胜辉完成每年网吧经营牌照的年审。李胜辉发表质证意见称：与陈志鹏意见一致，补充：1.询问笔录及回证与本案无关，陈志鹏与李胜辉之所以与李春连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使用网吧的特许经营权，而不是使用其机器设备。2.李春连若没有将网吧的特许证交给陈志鹏、李胜辉，没有李春连的配合，陈志鹏无法从2009年3月使用到2011年3月，李胜辉也无法经营到网吧结业，合同中每月交的5万元，后来减成4万元，都包括场地使用费，机器使用费及许可证的使用费等所有费用。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春连在2015年6月10日笔录中表示“2011年3月14日陈志鹏已经将2011年2月（包括2月）之前的承包金全部支付完毕”；李春连于2015年4月16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报案称冲浪网吧的《网吧经营文化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被盗，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承认公安机关没有正式立案。
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谈话笔录级本院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李春连将案涉网吧承包给陈志鹏的行为无效，因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已无返还的可能，故应参照合同约定来确定各方权利义务。陈志鹏在二审期间主张李春连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诬告陈志鹏盗窃许可证，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申请本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调查取证，因李春连在法庭调查也承认公安机关没有正式立案，故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与李春连交易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相应费用应当如何计算；三、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首先，李春连提交的《合同》系李春连、陈志鹏签订，并约定未经李春连同意不得转租，陈志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春连同意陈志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李胜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李春连、陈志鹏并无不当。其次，李胜辉在原审中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关偿付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李胜辉应和陈志鹏一起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已付款情况，李春连在2015年6月10日笔录中表示“2011年3月14日陈志鹏已经将2011年2月（包括2月）之前的承包金全部支付完毕”，现又上诉称原审法院推定已经陈志鹏、李胜辉已付清2011年2月（包括2月）之前的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其主张自相矛盾，故本院对李春连关于已付费用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11000元的性质，陈志鹏和李胜辉主张每月11000元是好处费，但陈志鹏和李胜辉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春连与陈志鹏签订的《合同》除了对“承包金”有约定外，还明确约定“所有的水电、工商税务文化、房租”由陈志鹏负责，陈志鹏在其提交的《陈述》中也确认陈志鹏以租金的名义按月支付11000元给李春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志鹏按照每月11000元的标准向李春连支付房租并无不当。最后，李春连主张业主从2011年3月开始涨房租，故要求增加陈志鹏的房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在李春连、陈志鹏协商一致后，李春连方可变更房租数额。由于李春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增加房租数额达成一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有要求增加陈志鹏的租金数额，故原审法院对于李春连关于自2011年4月起房租变更为13200元／月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交易属于连续的交易行为，由于多笔交易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交易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陈志鹏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连、陈志鹏、李胜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442元，由上诉人李春连负担11062元，由上诉人陈志鹏负担9050元，由上诉人李胜辉负担7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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