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22民初2944号
原告：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兴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宇，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艳枫，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梨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崔德群，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涛，法律顾问。
被告：梨树县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李东岩，局长。
原告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军公司）与被告梨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梨树县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军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宇、王艳枫，被告交通局委托代理人李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财政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双方签订的《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为“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也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出让方与受让方财务资产交接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以财务账目记载为准）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2日，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在吉林省三公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以2850万元的成交价格竞买了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全部资产。拍卖成交后，原告如期如数支付了成交价款，但委托拍卖资产的梨树县财政局国资科未按《拍卖法》的规定交付资产,却要求原告与交通局联系。交通局要求原告以签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为前提才能办理相关资产转让过户手续。在交通局迟迟不给办理相关手续,致使企业无法进行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原告在拍卖成交三个多月后,也就是2013年12月21日,在被逼无奈之下与梨树县交通运输局、梨树县财政局签订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第六条中要求原告负责偿还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债务,原告提出不应由原告承担和偿还债务的意见被拒绝后,又提出修改第六条为: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债务“以原企业财务账目记载为准”的意见也被拒绝。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陆续发现原客运公司存在评估、审计和拍卖确认书以外被隐瞒的账外巨额债务,而二被告根本没有明确向买受人披露和告知,却要求买受人承担账外非法的巨额债务,二被告利用己方优势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为“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也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出让方与受让方财务资产交接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的规定,在时间节点和内容上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是2013年9月12日拍得原客运公司资产,2013年12月3日双方才交接资产和财务账目。也就是说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原客运公司还属于国有企业,其债权债务、支出及收入均属于原国有企业,与原告无关。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实际控制和经营这家企业。因此,原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没有理由要求原告偿还和承担。从2015年3月30日起,原告陆续收到了11位债权人在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的传票,要求原告偿还欠款800余万元。此时原告才知道原客运公司还有800余万元账外债务,且多笔发生在2013年1月至8月之间,也就是转让协议第六条要求原告承担债务期间。另据了解,还有200余万元的债权人未起诉。在政府委托的审计和评估报告中,并没有体现此1000多万元的账外债务,在拍卖成交报告中也未体现。在2013年6月21日吉圣字(2013)第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明确原客运公司债务为1108万元,并不包括此1000多万元非法账外债务。第一被告作为原客运公司的主管部门,对1000多万元非法账外债务事先是知道的,在其自行起草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中,故意设定2013年1月1日以后的债务由原告承担的条款,并且不允许原告提出任何反对意见,逼迫原告只能无条件签字,不签字就不给办理相关资产转让手续。在被胁迫和被欺诈的情况下,原告签订了违背真实意思和显失公平的转让协议,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的规定,属被告采取欺诈胁迫手段,故意隐瞒巨额债务,原告在被蒙蔽及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被迫签订显失公平、违背真实意思的转让协议,明显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变更的范畴。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变更《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为:“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也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出让方与受让方财务资产交接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以财务账目记载为准)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同时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梨树县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变更双方签订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交通局辩称：灵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依法不享有变更或撤销的权利,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灵军公司的起诉。交通局与灵军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法律政策,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和重大误解,依法有效,非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依据法律的规定,不得变更或解除;二、灵军公司依法已经丧失了撤销权。本案中,《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12月21日,灵军公司知道另有债务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起诉书称,事实上拍卖时即知道)灵军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9月25日,已远远超过一年,依法丧失了撤销权，综上,灵军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丧失了撤销权，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灵军公司的起诉。
财政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灵军公司在吉林省三公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以2850万元的成交价格竞买了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全部资产。拍卖成交后，灵军公司支付了成交价款，当时未交付资产。2013年12月3日办理财会档案移交。2013年12月21日,交通局、财政局与灵军公司签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也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出让方与受让方财务资产交接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
灵军公司提交的证据为：
证据一、2013年9月12日三公拍卖成交报告（9页），证明2013年9月5日吉林省三公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固定资产、债权债务、企业经营权及土地等，参考价2850万元，其中标的公司改制成本计算表中第5条第6项集资款为3683052元，并后面标注有明细表，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以2850万元竞拍成功。也就是说所有的债权债务均是根据被告所提供的各项证据，有明细说明的并且是包括在2850万元的成交价格中的，同时该2850万元也是被告据以改制的成本。交通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在该拍卖成交报告中，没有一份证据或材料是梨树县交通运输局和梨树县财政局提交的，梨树县交通运输局和梨树县财政局也不是改制的主体，谈不到改制成本的问题，需要提请法庭的注意的是在成交报告中，竞买人四平灵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军，同时周军也是拍卖客体，四平客运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竞买人的法定代表人和竞拍客体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根本不可能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也不存在需要告知和披露的问题。
证据二、梨树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四平市宏野客运有限公司梨树公司企业改制的请示和改制方案（9页），证明被告交通局知道企业改制的成本及向梨树县政府请示该企业改制事项，改制成本2850万元。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2013年12月23日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既然拍卖得到梨树公司固定资产，债权债务，企业经营权及土地等全部资产，完全可以也有理由不再与被告签订该协议。但是被告一直不交付资产、办理过户手续等手段，挟制、要求原告签署该份协议。被告于2013年10月11日才将国有公章收回，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3日才办理财会档案移交。被告却在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里要求原告负责偿还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债权。但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日财会档案移交期间，原告并未实际控制和经营这家企业，该企业还属于国有企业，并未在被告实际控制和占有期间，发生了多笔借贷1000余万且未列入财务账的借款，被告在移交及签订协议时未向原告披露。原告相信该份协议属于被告故意且蓄意隐瞒巨额非法债务，胁迫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条件下签订的协议，从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起见，对第六条予以变更。交通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问题有意见，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共同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政策，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不存在欺诈、胁迫、要挟的问题，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原告称是在欺诈、胁迫、要挟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希望原告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竞买人的法定代表人和竞拍的客体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周军，周军对客运公司的经营及负债情况了如指掌，不需要任何人进行披露。
证据四、审计和评估报告（资产评估86页、汇总9页、审计报告3页），证明在审计和评估报告中，债权债务及相关资产均有详细明细，且作为改制成本依据，并作为资产出售的有效依据，证明买受人在交易时是依据政府相关部门审计、评估、核定的改制成本，通过拍卖程序依法获得。没有其他的帐外资金和相关债务，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基于评估和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超出此范围以外的其他债务且未记入财务账目的，无法预料，也没有理由承担。交通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问题有意见，该报告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的必然联系。
证据五、财会档案移交清单、印鉴交接书，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11日才将国有期间使用公章收回，于2013年12月3日与原告办理的财会档案移交。说明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该标的企业依然处于被告控制、监管状态，在这段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该属于由被告负责，不应由原告承担。交通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问题有意见，说明标的企业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受任何单位控制，交通局也不例外。
证据六、（2017）吉0322民初1946号、（2017）吉0322民初1951号、（2017）吉0322民初1943号判决书（3份）在上诉期间，尚未生效，证明现有3份判决书，已经判决由原告作为股东控制的梨树公司承担还债责任，并且现在还有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梨树法院受理。实际上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已经受到损害据此请求依法变更原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属于与法有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同时这些民间借贷所加盖的公章，均为原国有期间使用的公章，并且该公章一直处于被告实际监管和控制的情况下，被告对这1000多万元的民间借贷是知晓的，是在交付资产时向原告故意隐瞒的，原告对这1000多万元的非法借款，不知悉，并且在被告交付的财务账目当中，也无法查询到，因此对于这1000多万元的非法借款，原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也是我们起诉的重要依据和理由，因为在我们接管企业之后已经启用新的公章，与原企业根本不发生任何关系，因此我方认为对协议的第六条应依法变更，否则该条款对原告方显失公平。交通局质证认为，该3份判决书正处于二审阶段，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该3份判决不属于证据范畴，原告方说1000多万元被告知晓，存在故意隐瞒，该说法没有根据，交通局根本不知道客运公司经营情况，更不知道客运公司负债情况，不知道的前提下，谈不到隐瞒的问题，并且周军的特定身份决定了对客运公司实际情况，任何人都隐瞒、欺骗不了他，所有的借款合同、借据都有周军的签字。
证据七、梨树县交通局关于梨树县宏野客运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请示（8页），证明被告方在企业改制时是针对原企业改制时的改制成本，与实际拍卖成本是不一致的，第三页“经梨树县交通运输局改制领导小组和本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共同测算，企业改制成本需要35300448元”与拍卖成交价格2850万元相差680万元，同时与原告所提交的第三份证据里面的改制成本不一致，证明被告方知道两个改制成本有差距，但在拍卖时使用2850万元的改制成本，造成原告方错误认为改制成本2850万元，没有其他帐外债权债务，并且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属于被告故意隐瞒，未向原告披露重要信息，导致原告签订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的合同。交通局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请示而不是批复，不能混为一谈，其二本案是拍卖成交的，可以高于底价，也可能低于底价。原告说欺诈、胁迫不予披露的情形，对此问题已经发表了2次以上的明确意见，在这里不再重复。
证据八、起诉状（5份），证明仍有新的同类债权诉讼，要求宏野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且均不在企业交接财务账目内。交通局质证认为，法院没有做出生效判决，结果待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原告提出变更合同理由是被告“采取欺诈胁迫手段,故意隐瞒巨额债务,原告在被蒙蔽及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被迫签订显失公平、违背真实意思的转让协议。”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能否提供被告方欺诈、胁迫的证据，原告不能提供，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同委托拍卖方财政局在拍卖确认书签字后，拍卖合同成立，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拍卖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拍卖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但在履行交接过程中，在2013年12月3日才办理财会档案移交手续。在2013年12月21日签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时，转让方变成了交通局，增加了一个合同主体，并且明确了承担责任的时间点，应视为对拍卖合同的变更。
交通局在质证及辩论意见中提出，本案的具体情况来讲，不可能出现欺诈、胁迫和故意隐瞒真相的问题。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买受人灵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军，出卖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周军，更何况十余位债权人的借款协议书都是周军经手签订的，无论实际的借款人是周军个人还是宏野公司，周军对借款这一事实都是心知肚明、了如指掌，再没有比周军更清楚的人了。周军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自己隐瞒真相、蒙蔽、欺诈、胁迫自己。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和《合同法》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已丧失了撤销权。
灵军公司中并无周军股份，不存在资产混同问题，周军个人利益与灵军公司的利益也不是共同的。虽交通局陈述周军本人对原企业2012年12月31日之后的负债情况应是明知的，但不能视为灵军公司在订立《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时，对2012年12月31日之后的负债也同样知情，并且周军在2012年12月31日之后原企业的负债已涉嫌犯罪。不能因周军是灵军公司签订拍卖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就推定灵军公司对出卖企业2012年12月31日之后发生的债务知情。综合本案，《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第六条对“2013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的约定，对债务的数额并不确定，如按此约定，灵军公司除交付拍卖成交价格2850万元外，还要负担拍卖价格之外近1000万元的债务，如当时灵军公司知晓这一事实，显然会对其是否订立拍卖合同产生影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的订立虽然是对拍卖合同的变更，但其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对灵军公司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灵军公司基于显失公平要求变更本案的合同条款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灵军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才实际接收拍卖企业的财务账目，此时才实际支配、控制企业。故此灵军公司要求变更以此时间点为负担债务的时间节点应予支持。
关于交通局提出的超过一年期限问题，灵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2015年3月11位债权人起诉后在审理期间，梨树法院将全部11个案件移送给梨树县公安局作为周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线索，该案驳回起诉，没有对原告造成实质损害，至2017年5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应实体审查，贵院才将11个案件作为民事案件审理，3份判决书作出的时间均在2017年8月，至此原告才以受损害方要求变更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灵军公司的上述陈述符合常理，要求变更合同提出的期间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起一年之内，自2015年3月11日债权人起诉，直至2017年5月，吉林省高院才裁定进行实体审理，2017年8月本院作出实体裁决，此时才涉及灵军公司实体权利是否受损，原告此时起诉不超过变更之诉除斥期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原告四平市灵军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梨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梨树县财政局签订的《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为“原企业财务账目结算至2012年12月31日，资产审计，评估也以2012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出让方与受让方财务资产交接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日以后发生的全部企业收入、全部支出也由受让方接受和支付，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以财务账目记载为准）也全部归受让方所有和负责偿还。”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梨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梨树县财政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高 颖
人民陪审员 郝 亮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