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维祥（曾用名靳为祥），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梅,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系靳维祥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梅，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枢，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平岭，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靳维祥、张海梅与被上诉人王纪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靳维祥、张海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借条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已查明，借据中“养猪，靳维祥借款陆任伍佰元正6500元月息10.5825%40个月期2008年6月13日”均为被上诉人书写，上诉人并不知情，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存在明显的瑕疵，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来存在的债权债务，双方早已结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且被上诉人陈述过程中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未采纳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最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借条在2008年6月份至今已10年有余，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虽然找司法所进行调解，但调解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也明确拒绝调解，显然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没有排除夫妻一方单独债务的存在，涉案借条虽系被上诉人伪造，但从形式看，借条由上诉人靳维祥签字，即便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上诉人靳维祥，上诉人张海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系以夫妻身份关系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不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现金交付的借贷，债权人仅凭借据起诉而未提供付款凭证，债务人对款项交付提出合理异议的，法院可以要求王纪枢陈述款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也应根据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因素，结合双方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上诉人在一审递交的证据已经充分的证实了借据的无效性，然而对于上诉人的证据(包含被上诉人自相矛盾不能成立的借条)一审法院毫无说明采信或不予采信的理由，这显然是错误的。
王纪枢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上诉人签名的借据，该证据为书证，且是直接证据，足以认定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承认借过钱，主张已经还清，应提供证据证明。2.涉案借据是一次形成，没有瑕疵，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对在借据上诉签字的法律后果是非常清楚的。3.被上诉人一直索要借款，有证人证言为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借款形成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上诉人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借据是之前多笔借款的汇总，借款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纪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靳维祥、张海梅返还借款6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靳维祥、张海梅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纪枢、靳维祥、张海梅为同村村民，相识多年。2008年6月13日，靳维祥、张海梅以养猪为由向王纪枢借款6500元，并向王纪枢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40个月，还约定利息。到期后，王纪枢多次向靳维祥、张海梅催要，靳维祥、张��梅拒不还钱。为维护王纪枢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靳维祥、张海梅一审辩称，借款已经全部还清。1.靳维祥曾分四次向王纪枢借款，共计5600元，已经归还；2.王纪枢提供的借条是假的，当时王纪枢说是对账让靳维祥签字；3.王纪枢更改了借条内容，“养猪、靳维祥借款、月息10.5825%、40个月期”都是王纪枢后来添上的；4.王纪枢要求靳维祥、张海梅归还借款6500元，应说清楚6500元是怎么算的；5.2008年6月份之后，双方没有来往，王纪枢于2012年冬天托本村王某1找靳维祥、张海梅要钱，后未催要过，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王纪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据一份，载明：“养猪靳维祥借款陆仟伍佰元正6500元月息10.5825%40个月期2008年6月13日靳为祥”。王纪枢主张该借据中实际约定利息为年息10.5825%，月息系笔误。靳维祥、张海梅认可借据中“靳为祥”系本人签字，其余内容均为王纪枢书写，并主张借据中“养猪、靳维祥借款、月息10.5825%、40个月期”系王纪枢后来添加，靳维祥、张海梅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相关司法技术鉴定。经审查，该份借据由王纪枢书写，靳维祥签字并按手印，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据虚假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予以采信；王纪枢为证实其向靳维祥、张海梅催要借款情况，一审庭后提供证人王某1、王某2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对两证人作调查笔录。靳维祥、张海梅对王某1的陈述有异议，对王某2的陈述部分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王纪枢提供的2016年6月28日人民调解调查笔录、2017年1月13人民调解调查笔录，靳维祥、张海梅对2017年1月13人民调解调查笔录无异议，对2016年6月28日人民调解调查笔录不知情，该调查笔录加盖莒县龙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真实有效，一审予以采信。
靳维祥、张海梅提供范丰敬出具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其于2007年已将拖拉机卖了，王纪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王纪枢与靳维祥、张海梅系同村村民，靳维祥与张海梅系夫妻关系。靳维祥、张海梅曾多次向王纪枢借款，2008年6月13日，经王纪枢与靳维祥结算，靳维祥尚欠王纪枢6500元，靳维祥向王纪枢出具借据一份。该款经王纪枢催要，靳维祥、张海梅拒付。
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双方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纪枢与靳维祥之间借贷关系存在，靳维祥向王纪枢借款6500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王纪枢要求靳维祥还款有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纪枢主张借据中载明的“月息10.5825%”系笔误，应为年息10.5825%，予以否认，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王纪枢的利息主张，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靳维祥、张海梅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王纪枢提供证人及人民调解调查笔录证实其催���情况并向莒县龙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请求，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靳维祥、张海梅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靳维祥、张海梅承认曾向王纪枢借款，并主张借款已付清，但对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靳维祥、张海梅婚姻存续期间，靳维祥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张海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由王纪枢与靳维祥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该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靳维祥、张海梅应当共同偿还。王纪枢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靳维祥、张海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纪枢借款6500元；二、靳维祥、张海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纪枢相应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靳维祥、张海梅负担。
关于借款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
被上诉人王纪枢在2016年6月28日莒县龙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中称，靳维祥自结婚生子后，多次向王纪枢借款，就如今天借300元、明天借200元这样零零散散地发生借贷。其中，2008年靳维祥为购买拖拉机向王纪枢借款4000元，不久还了2000元，这一笔本金还欠2000元。2008年6月13日靳维祥又还了1000余元，结算了之前所欠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还欠本金6500元给王纪枢出具了借条。但出具借条不到半小时，靳维祥和其妻张海梅就找到王纪枢，说他们没有欠这么多钱，只欠1000多元，双方由此发生纠纷。
被上诉人王纪枢在2017年3月17日的一审民事诉状中称，2008年6月13日，靳维祥、张海梅以养猪为由向王纪枢借款65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40个月，到期后王纪枢多次催要，靳维祥拒不还款。
被上诉人王纪枢在2017年5月11日的一审庭审中称，2008年之前，靳维祥和张海梅多次向王纪枢借款，每次借款都出具借条，但每笔借款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其中数额最大的一笔借款是4000元，这一笔已还了2000元；涉案6500元是2008年6月13日双方结算后的总账，该款项全是本金，之前的利息已全部结清，结算后王纪枢将单笔借款的借条都还给了靳维祥和张海梅。
被上诉人王纪枢在二审中称，双方当事人自2005年至2008年大约发生六七笔借款，金额最大的一笔是2000元，合计本金数额大约7000多元；每次借款时双方均约定利息，靳维祥均出具借条；2008年6月13日，靳维祥偿还王纪枢1000多元，这里面既有利息也有本金，具体数目记不清了；这次还款后，之前的借款利息全部还清，尚欠���款本金6500元未还，靳维祥出具了涉案借条，王纪枢将之前所有单笔借款的借据交还靳维祥。
上诉人靳维祥、张海梅在2017年5月15日莒县龙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其调查时称，其与靳维祥共向王纪枢借款4笔，第一笔是买拖拉机借款4000元，第二笔是靳维祥的弟弟订婚借款500元，第三笔是靳维祥的父亲住院借款600元，第四笔是靳维祥外出打工借款500元；第一笔借款还了2000元，后来借的款都是陆续还的，时间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是2008年6月13日家里卖了小猪仔后还了1500元，这次差不多就能将之前借款全部还清，当时王纪枢把之前借钱的账拿出来，让靳维祥签字，靳维祥没仔细看就签了；事后靳维祥、张海梅发现账目不对，就去找王纪枢理论，双方就这件事发生争吵。
上诉人靳维祥、张海梅在2017年5月8���的一审答辩状中称，其共向王纪枢借款4笔，总计5600元；第一笔是2006年春天为购买拖拉机借款4000元，不到半个月就还了2000元；第二笔是2006夏天靳维祥的弟弟订婚借款500元，第三笔是2007年夏天靳维祥的父亲住院借款600元，第四笔是2007年秋收后靳维祥外出打工缺路费借款500元。上述借款至2008年夏全部已经还清，除了前面的2000元还款，还有几次还款印象比较深。2007年夏天靳维祥父亲出院后，卖了家里的牛偿还借款600元和相应利息；2007年底，靳维祥打工回来偿还借款500元和相应利息；2008年春天卖掉大姜后又还了一部分，再就是2008年夏天卖了家里的小猪仔还了本息1500元，其他还款因时间久远记不清了。靳维祥偿还1500元后，借款就全部还清，当时王纪枢提出为了对账，让靳维祥在一张条子上签字，靳维祥识字不多没多想就签字了，条子上当时只写着“陆��伍佰元正”、“￥6500元”、“2008年6月13日”和“靳维祥”的签名，其他部分均是王纪枢事后自行添加；靳维祥把该单据复写联拿回家后发现总额不对，就去找王纪枢，但王纪枢不承认，双方发生争吵，回家后靳维祥就把复写联撕掉了。
上诉人靳伟祥、张海梅二审称，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四次总计5600元，但均已还清，每笔借款的借据均已收回。
被上诉人靳维祥一审提交的借条载明，“养猪靳维祥借款陆仟伍佰元正￥6500元月息10.5825%40个月期2008年6月13日靳为祥”。上述字迹在借条中排列并不规整，自上往下来看，“养猪”二字单独位于借条右上角；其次是“靳维祥借款陆仟伍佰元正”位于借条中部偏上，“靳维祥”、“借款”、“陆仟伍佰元正”三部分字迹不仅各有约一个字的间隔，而且这三部分之间自左向右依次有约半个字的落差；按照自上往下的排列顺序，借条再往下的部分字迹依次为“￥6500元”、“月息10.5825%”、“40个月期”、“2008年6月13日”、“靳为祥”，这些字迹不仅不连续，而且是各自独居一行，其中“￥6500元”位于借条的偏右方，“月息10.5825%”位于借条的中部偏右方，“40个月期”位���借条的偏左方，“2008年6月13日”借条的中部偏右方，“靳为祥”靠近借条右下角。“靳维祥”三字系靳维祥本人书写，其余部分均系王纪枢书写；“陆仟伍佰元正”、“￥6500元”、“靳维祥”的字迹上捺有手印。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王纪枢主张上诉人靳维祥、张海梅向其借款6500元，提交落款日期2008年6月13日的借条一张，但从该借条的内容和形式来看，关于债务性质、借款事由、金额、利息、借款期限、落款日期、债务人签名的各部分内容的书写既不连续，也不规整，各部分字迹的排列杂乱无章，不符合正常的书写顺序和书写习惯，且除了右下方债务人的签名外，其余部分均为王纪枢个人书写，故仅就这份单据而言，其内容系多次添加而成的可能性要大于一次形成的可能性。王纪枢对于6500元借款的形成原因前后陈述也相互矛盾，最初向当地人民调解组织称系靳维祥、张海梅多笔借款的本金累计所成，一审起诉时又称系靳维祥、张海梅为养猪而借，一、二审庭审又改称系多笔借款的本金的累加。同时，其对整个借款事实经过的陈述也不一致，向当地人民调解组织和一审法院称靳维祥、张海梅最多的一笔借款是4000元，二审时却称靳维祥、张海梅最多的一笔借款是2000元；其���审中称靳维祥、张海梅共计借了大约六七笔，总本金数额7000余元，其又多次称靳维祥、张海梅偿还过2000元本金，最后一次还款1000余元中也包括部分本金，如此算来靳维祥、张海梅剩余借款本金数额最多不超过6000元，然而王纪枢本案又主张借条中的6500元全部是拖欠的本金。而且，靳维祥、张海梅在本案中叙述了每笔借款金额、时间、借款事由，王纪枢虽不予认可，但对其主张的双方前后发生六七笔借款的事实经过，其仅能指出其中一笔金额是4000元，该笔借款已偿还本金2000元，其余各笔均不能予以说明，亦不能就其主张6500元款项具体是借款人偿还多少本金、偿还了多少利息之后结算而来作以明确解释。在王纪枢提交的借条真实性有所欠缺，且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其主张的靳维祥、张海梅尚欠借款本金6500元��相应利息的事实明显缺乏说服力，仅凭其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但是，靳维祥、张海梅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承认与王纪枢有过借贷的经历，认可“借条”中落款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签名、金额和日期系一次性形成，并称这部分内容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只不过实际对账金额不是6500元而是5600元，即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累计是5600元。靳维祥、张海梅陈述的上述内容属于对借贷事实自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可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前后多次借款的本金数额累计为5600元。从王纪枢自认的事实来看，其承认靳维祥、张海梅偿还本金2000元，该事实应予确认。另外，王纪枢称靳维祥、张海梅于2008年6月13日偿还1000余元，但这笔还款的具体数额及其中本金、利息各是多少记不清楚。靳维祥、张海梅则称其2008年夏天最后一次还款数额是1500元。鉴于王纪枢对其承认的之前2000元的本金还款尚能够给出肯定性答复，对其承认的之后的1000余元还款却不能说出具体金额和本息构成，加之其不能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故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清的原因在于王纪枢一方，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于靳维祥、张海梅主张的2008年夏天偿还1500元予以采纳，该款作为本金从总额中扣除。靳维祥、张海梅主张的其余还款，仅有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至2008年6月13日，靳维祥、张海梅欠王纪枢本金2100元。本案“借条”中的利息的记载真实性存疑，双方虽陈述借款存在利息，但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利息可自一审起诉日计算，一审对利息起算点和计算标准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对于借款本金欠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予改判。
王纪枢一审提供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以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笔录证明借据出具后，其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借款，期间请求人民调解组织给予处理，诉讼时效期间连续发生中断，至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靳维祥、张海梅二审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王纪枢主张权利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其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涉案借款发生于靳维祥、张海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双方未约定该债务为上诉人靳维祥的个人借款，且上诉人不能证明款项实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靳维祥、张海梅共同偿还并无不当。靳维祥、���海梅主张即便借款属实，也是靳维祥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靳维祥、张海梅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靳维祥、张海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纪枢借款本金2100元。
二、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靳维祥、张海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纪枢相应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王纪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50元，由上诉人王纪枢负担34元，由被上诉人靳维祥、张海梅负担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守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