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2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跃宏，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雄，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玲，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上诉人雷跃宏因与被上诉人曾雄、周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跃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被上诉人曾雄、周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跃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曾雄、周艳玲偿还雷跃宏借款本金337500元，利息208383元（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上合计545883元；3.判令曾雄、周艳玲向雷跃宏支付2018年3月30日以后的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雄、周艳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雷跃宏2015年4月28日向曾雄汇款200000元没有认定为借款，认定事实不清。雷跃宏提供了汇款凭证证明其向曾雄汇款200000元的事实，曾雄对收到雷跃宏汇款200000元的事实也没有异议，雷跃宏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曾雄主张其收到该200000元后立即汇给了雷雄，200000元不是借款，是雷跃宏通过曾雄的账户向雷雄走账，应由曾雄承担举证责任，曾雄除提供一份其将200000元转给雷雄的转账凭证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雷跃宏通过曾雄账户走账，应由曾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00000元出借时，曾雄称只是短时间内周转，所以没有写借条。曾雄归还的300000元是2015年4月28日借款200000元和2015年4月9日借款的部分本息，不是归还2015年4月9日的300000元借款本金，所以300000元的借条仍旧在雷跃宏的手中。曾雄、雷跃宏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三次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曾雄提供的其他的银行交易流水，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系。2015年4月9日的借款约定月息10000元过高，后调减为月息3%，另一笔2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截止2015年8月14日曾雄偿还300000元时，借款利息为37500元，扣减200000元借款本金和37500元利息后，300000元本金仅归还62500元，还欠本金237500元。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8年3月30日起诉时，欠付利息208383元[（237500元ⅹ2%ⅹ31个月零15天）+（100000元ⅹ2%ⅹ29个月零9天）]。
曾雄辩称，雷跃宏2015年4月28日汇给曾雄的200000元曾雄没有写借条，不是借款，是雷跃宏委托曾雄向雷雄走账，曾雄收到该200000元的当天就转给了雷雄。若这200000元是借款，那么2015年10月21日曾雄向雷跃宏借款100000元时，雷跃宏就会要求曾雄写借条。
周艳玲辩称，2015年4月28日的200000元是雷跃宏的投资款，不是借款，曾雄收到该款的当天就转给了别人。2015年10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已经归还50000元。
雷跃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雄、周艳玲偿还雷跃宏借款本金337500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08383元，以上本息合计金额545883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雄、周艳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
1、2015年4月9日，曾雄和周艳玲向雷跃宏借款300000元，并由曾雄和周艳玲出具借条给雷跃宏。借条载明：今借到雷跃宏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落款为曾雄、周艳玲。借条末尾备注月月照付利息壹万元。当日雷跃宏通过建行账户支付300000元至曾雄的建行账户。
2、2015年10月21日，曾雄、周艳玲再次向雷跃宏借款100000元，并由曾雄和周艳玲出具借条给雷跃宏。借条载明：今借到雷跃宏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落款为曾雄、周艳玲。借条末尾还写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当日雷跃宏通过建行账户支付100000元至曾雄建行账户。
3、2015年8月14日，曾雄偿还雷跃宏现金300000元。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2015年4月28日，雷跃宏通过建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曾雄建行账户。但该笔转账双方无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等凭证。曾雄、周艳玲认为该200000元并非是借款而是雷跃宏通过曾雄的账户走账，并且提交了的转账记录，证明当日雷跃宏转账后该200000元立即转至雷雄的账户，该200000元不宜作为借款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问题。
1、本案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雷跃宏于2015年4月28日转账的200000元未提供借款协议、借条、收条等凭证，对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雷跃宏负有举证责任，但其除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00000是双方借贷关系。并且在庭审中都认可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对该200000元不予认定为借贷关系，双方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400000元。
2、本案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
曾雄、周艳玲认为于2015年8月14日偿还的300000元是全部归还2015年4月9日的借款300000元。雷跃宏认为是归还37500元的借款利息和262500元借款本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该法条实际上已经确立了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在无法辨别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雷跃宏对曾雄归还的300000元的借款先按月利率3%扣除利息37500元，余下的262500元为归还本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曾雄、周艳玲主张其已还清全部400000元借款，只提交了双方的资金往来，但双方除了本案所诉的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雷跃宏持有曾雄、周艳玲所书借条的原件，故对曾雄、周艳玲已归还全部400000元欠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曾雄、周艳玲还应当偿还雷跃宏借款本金137500元，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81250元（37,500元本金从2015年8月14日算至2018年3月30日止；100000元本金从2015年10月22日算至2018年3月30日止）。
因曾雄与周艳玲系夫妻，且周艳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应对雷跃宏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对雷跃宏诉请曾雄、周艳玲偿还借款本金337500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208383元，本息合计金额545883元予以部分支持；2018年3月31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曾雄、周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7500元，支付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81250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金额218750元。（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时止）。如果被告曾雄、周艳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9元，由原告雷跃宏负担4,701元，被告曾雄、周艳玲负担4,5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雄提供三笔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和一份离婚证书，拟证明2016年1月10日归还100000元借款的利息3000元，2016年2月1日归还本金50000元，2016年3月21日归还本金18000元。雷跃宏质证对曾雄提供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月10日的3000元和2月1日的50000元，在一审都已经举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3月21日的18000元虽是新证据，但也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本院对曾雄二审提供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双方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曾雄2016年2月1日从其尾号为1413号账户向雷跃宏转款50000元，次日雷跃宏向曾雄尾号为4517账户转款50000元，该50000元双方已经清结，与本案借款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曾雄与周艳玲原系夫妻，2017年8月8日离婚。2.曾雄2015年10月21日向雷跃宏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其在2016年3月21日向雷跃宏付款18000元，该时间是100000元借款的对应日，且金额是按月利率3分计算出来的倍数，该18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借款100000元6个月的利息。曾雄与雷跃宏之间银行交易往来频繁，双方都认可除本案争议借款外，还有其他交易往来，曾雄2016年1月10日支付给雷跃宏的3000元，一审已经认定为与本案无关，曾雄没有上诉，视为对一审认定该3000元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没有异议。曾雄2016年2月1日支付给雷跃宏的50000元，雷跃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2月2日转账支付了50000元给曾雄，因此，该50000元是双方之间另外的交易往来，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3.2015年4月9日300000元借条末尾备注“月月照付利息壹万元正”，曾雄主张该备注是雷跃宏事后添加，雷跃宏则主张是当时约定，周艳玲二审庭审时陈述“借300000万元的时候，开始写了1万元利息，我觉得太高了，就赶紧用曾雄的POS机借了500000元，于8月14日把雷跃宏这30万元归还了”，因此应认定双方对3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4.雷跃宏于2015年4月28日向曾雄转款200000元，曾雄对收到该款没有异议。曾雄主张200000元是受雷跃宏委托代雷跃宏到张铁军的网络金融传销平台投资，雷跃宏将200000元转给曾雄的当天，曾雄就将该款转给了曾雄的朋友雷雄，雷雄又转给了张铁军。曾雄提供了其转账给雷雄的转账凭证，但未提供雷雄转账给张铁军的依据。5.曾雄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本人参与了张铁军的网络金融传销活动，2015年4月9日向雷跃宏借款300000元也是用于投资张铁军的网络金融传销，而雷跃宏则表示不认识雷雄和张铁军。6.曾雄在2015年10月21日向雷跃宏出具100000元借条时，曾雄、周艳玲2015年4月9日出具给雷跃宏的300000元借条尚未收回。曾雄主张如果2015年4月28日的200000元是借款，则在2015年10月21日出具借条时雷跃宏会要求曾雄、周艳玲将200000元一并写在借条上，雷跃宏则主张如200000元不是借款，则2015年4月9日的300000元在2015年8月14日已经还清，曾雄应将300000元的借条收回，即便雷跃宏没有将原借条带在身边，曾雄也应该会在新借条上注明原300000元的借条作废，没有理由在300000元借条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再次出具借条。现曾雄、周艳玲2015年4月9日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和2015年10月21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原件都由雷跃宏持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雷跃宏2015年4月28日支付给曾雄的2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二.本案借款总金额、已还款本息如何认定。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雷跃宏依据其2015年4月28日转账给曾雄的转账凭证主张曾雄向其借款，曾雄对收到该款的事实没有异议，雷跃宏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曾雄抗辩称雷跃宏向其转账委托曾雄为雷跃宏投资网络金融传销走账，曾雄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曾雄虽然提供了其将200000元转账给雷雄的转账凭证，但因雷雄是曾雄的朋友，曾雄不能证明其将200000元转给雷雄是雷跃宏的意思表示，应由曾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本院认定该200000元是借款。
二、曾雄、周艳玲三次向雷跃宏借款600000元，其中2015年4月9日借款约定了每月利息10000元，月利率约为3.33%，2015年4月28日借款2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10月21日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5年8月14日归还了300000元，双方对该30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归还哪笔借款没有明确，应先付息后还本、本金先还旧账后还新账，认定已经归还300000元中包含2015年4月9日借款300000元自2015年4月9日至8月14日的利息，其余部分扣减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4月9日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0000元，该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36%，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为37578元，剩余款项262422元扣减本金，尚欠本金37578元，所欠本金自2015年8月14日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起诉时的利息为23674.14元（37578ⅹ2%ⅹ31.5个月）。2015年10月21日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自2015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起诉时的利息为58600元（100000元ⅹ2%ⅹ29个月零9天），已经支付18000元，还欠40600元。综上，截止2018年3月30日，曾雄、周艳玲尚欠雷跃宏本金337578元，雷跃宏主张337500元，利息64274.14元。欠款本金中有2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可以自起诉次日即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137500元，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雷跃宏主张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跃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
二、曾雄、周艳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雷跃宏借款本金337500元，利息64274.14元（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止），本息合计401774.14元；
三、曾雄、周艳玲尚欠借款本金中的137500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雷跃宏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偿还之日止；
四、曾雄、周艳玲尚欠借款本金中的200000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雷跃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实际偿还之日止；
五、驳回雷跃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9元，由雷跃宏负担2315元，曾雄、周艳玲负担6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雷跃宏负担3000元，曾雄、周艳玲负担3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谢末钢
审 判 员 王 洪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予以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