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黄柏榕，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享龙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汤凤娣，经理。
委托代理人＊＊，上海享龙冷暖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特灵分公司”）、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享龙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享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彧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原告享龙公司以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7月起，特灵分公司委托其实施特灵分公司承揽的九家好又多超市空调设备维修保养服务。享龙公司分别在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交付特灵分公司，双方约定每年的维修保养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27，710元，先行扣除10%作为质量保证金，余款分四期予以支付。特灵分公司工作人员称待主管审核后再将合同返还享龙公司，但其后并未返还。此后，享龙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空调设备维修保养服务，特灵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期间，享龙公司另为好又多超市闵行店、浦江店提供了空调大修服务，特灵分公司分别应支付大修费65，972元和5，000元。因特灵分公司经享龙公司多次催讨，至今不予支付维修保养费余款及质保金、大修费，故享龙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特灵分公司支付2010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维修保养费73，734.75元、2010年度质保费32，771元、好又多超市闵行店大修费65，972元、好又多超市浦江店大修费5，0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维修保养费327，710元；2、特灵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审中，享龙公司撤回其要求特灵分公司支付大修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辩称，特灵分公司仅与享龙公司签订过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合同，由享龙公司向好又多超市九家门店提供服务，特灵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因双方对最后一个季度的履行存在争议，故未支付该期间的服务费，此后未再与享龙公司签订过合同。此外，享龙公司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要求特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中，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又称，并未与享龙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享龙公司也没有实际提供服务。就因何向享龙公司支付费用无法进行解释，仅能根据发票文字推断所支付的是服务费，但对服务期间无法确定。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3日，特灵分公司员工杨建华拟定《空调设备维修保养合同》并发送享龙公司，合同载明：享龙公司为特灵分公司维保的上海九家好又多超市（沃尔玛）商场空调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于2009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0年6月30日终止。合同总价为338，000元，在享龙公司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特灵分公司分四次按季度向其支付合同项下的保养费用，即在合同生效后的第三个月结束后、第六个月结束后、第九个月结束后、合同期满后的十五日内各支付年度保养费总额的25%。
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享龙公司受特灵分公司委托，为好又多超市上南店、田林店、甘泉店、闵行店、凌云店、浦江店、祁连山路店、虹中店、华师大店的空调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在此期间，享龙公司持特灵分公司提供的工作单，以特灵分公司名义至上述门店提供服务。在完成维修保养服务后，由上述门店的员工在工作单上客户栏签字进行确认。
2010年6月3日、8月4日，享龙公司分别向特灵分公司开具收款方为享龙公司、付款方为特灵分公司、金额为73，734.75元、结算项目为第一期保养费、第二期保养费的发票；2010年9月26日，特灵分公司向享龙公司付款147，469.50元。2010年10月25日，享龙公司向特灵分公司开具收款方为享龙公司、付款方为特灵分公司、金额为73，734.75元、结算项目为第三期保养费的发票；2010年11月24日，特灵分公司向享龙公司付款73，734.75元。2011年3月10日，享龙公司向特灵分公司开具收款方为享龙公司、付款方为特灵分公司、金额为73，734.75元、结算项目为第四期保养费的发票，特灵分公司未支付该笔钱款。
自2010年7月起至2011年6月止，享龙公司继续为好又多超市上南店、田林店、甘泉店、闵行店、凌云店、浦江店、祁连山路店、虹中店、华师大店内的空调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但特灵分公司未向享龙公司支付维修保养费。
另查明，特灵分公司曾向享龙公司发送信函，其中提及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在2009年7月签订了维护保养合同，并指出享龙公司工作人员遗忘好又多超市上南店报修及闵行店维修水泵出现返修的问题。特灵分公司同时提出该公司与好又多超市（沃尔玛）的合同即将到期，新一年度的合同也即将开始履行，希望享龙公司重视上述问题，尽快派员接洽合同事宜。
2010年8月3日，特灵分公司员工聂文青向享龙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其中提及享龙公司将向特灵分公司提供全年度保养费用的10%即32，771元作为预留质保金，在享龙公司保养工作正常进行并能履行相应职责及得到特灵分公司认可的前提下，特灵分公司在合同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享龙公司支付全额保证金。
2011年4月10日，聂文青向享龙公司转发了题为“关于上海沃尔玛的空调维保项目”的电子邮件，其中指出了好又多超市闵行店、上南店等门店空调存在问题，并就报价进行询问。聂文青另向享龙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上述问题均在维保范围之内，会一定程度上影响2011年度好又多超市（沃尔玛）项目的投标，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2011年度维保合同续约签订工作，要求维保供应商解决相关问题。
2011年4月27日，聂文青向享龙公司发送题为“明天发给我”的电子邮件，要求享龙公司就好又多超市九家门店空调设备维修保养的情况填写表格，包括目前进展、存在的问题、完成时间等内容。聂文青同时要求享龙公司详细填写，否则会影响享龙公司收款。
2013年5月，时任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手机向特灵分公司员工朱军伟发送信息，询问沃尔玛的事有无结果，要求早日给予回应。朱军伟回复信息称合同没有很麻烦，财务不同意，要再想办法。2013年7月，黄彧焘再次通过手机向朱军伟发送信息，表示其看过所有合同，都盖章没签字的，要求到公司与朱军伟碰面。同时表示有五六十万的金额，事情拖了三年了，总要找办法解决。朱军伟回复信息称本来就不是盖章的，不需要盖章的。
2013年8月23日，特灵分公司员工王春燕向享龙公司发送内容为“资料”的快递。
原审法院认为，享龙公司主张曾与特灵分公司签订过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空调设备维修保养合同》，虽然未能提供加盖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印鉴的合同，但特灵分公司在2013年12月17日的法庭审理过程已经对此予以确认。即使特灵分公司在2014年5月22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又否认曾与享龙公司签订过上述合同，但证人杨建华已经提供了其拟订的合同，享龙公司提供的特灵分公司所发信函中也提及双方曾签订过上述合同，特灵分公司亦已支付部分维修保养费，结合证人关于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享龙公司以特灵分公司名义为好又多超市九家门店提供空调维修保养服务的证言及工作单等证据，足以认定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之间确曾签订过期限为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空调设备维修保养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综上，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上述期间，享龙公司已经按约为好又多超市九家门店提供了空调维修保养服务，特灵分公司即应履行向享龙公司支付维修保养费的义务。虽然特灵分公司曾辩称其与享龙公司对最后一个季度的履行情况存在争议，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享龙公司在履行合同方面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过错，且之后又否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而享龙公司提供的工作单已经各门店员工签字确认，说明其已经按约提供了服务，故特灵分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难以成立，其应向享龙公司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维修保养费余款106，505.75元。
享龙公司另主张特灵分公司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30日的维修保养费，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认为并未与享龙公司签订过上述期间的空调维修保养合同，而享龙公司亦未能就此提供书面合同，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加以认定。
首先，享龙公司提供了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工作单，其中载明了享龙公司所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的具体内容，证人张立刚、王琪斌、曹杰、郦刚、叶忠、周中辉、周松林作为各门店员工及当时签署工作单的人员，对上述工作单均进行了确认，同时证明上述期间由享龙公司实际提供九家门店空调维修保养服务。其次，在聂文青20**年所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还曾要求享龙公司就其提供的服务填写表格，并提及费用结算的问题，据此说明特灵分公司对享龙公司受其委托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一节是明知的、认可的。综上，虽然享龙公司未能提供其与特灵分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享龙公司在上述期间已经履行空调维修保养义务，故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就此成立。在享龙公司履行了主要义务后，特灵分公司应给付享龙公司上述期间的维修保养费。关于维修保养费的金额，因无书面合同，享龙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特灵分公司就此所做的约定，而享龙公司、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又未能在本案中与享龙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故法院结合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加以认定，以327，710元为宜。现享龙公司已经实际提供了空调维修保养服务，特灵分公司亦未就服务质量提出异议，故其应向享龙公司支付维修保养费327，710元。享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另抗辩称享龙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书面合同，故仅凭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就付款时间所做的约定。此外，根据享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曾于2013年向特灵分公司员工发送信息，要求支付维修保养费并列明金额为五六十万元，且未限定费用所涉及的期间，故原审法院认为享龙公司已经就2009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维修保养费向特灵分公司提出主张。因收到信息的员工并未加以否认，只是以没有合同难以办理为由加以推脱，而享龙公司随后即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享龙公司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出主张，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特灵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特灵公司应就特灵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享龙公司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特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享龙公司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维修保养费余款106，505.75元；二、特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享龙公司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维修保养费327，7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51.90元，由享龙公司负担1，038.70元，特灵公司负担7，813.20元。
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享龙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查的范围，且调查系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进行，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为338，000元，属于认定错误，合同总价款应为327，710元；三、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享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享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存在的主要争议是：一、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及对证据的采信是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关于争议一，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均认为，原审法院依据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合同价款来认定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合同价款的方法，理应同样适用于认定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合同付款期限。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据此认为，参照上一年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后一年合同的款项支付时间应当分别是2010年9月、2010年12月、2011年3月和2011年7月，那么即使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享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7月向特灵分公司员工发送手机短信主张合同款项的事实，除了2011年7月应付的款项之外，享龙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均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况且手机短信内容并未涉及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之间关于空调设备维修保养服务费的权利主张，因此，手机短信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享龙公司认为，手机短信的内容直接证明了特灵分公司对享龙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确认的，仅表示没有合同不好办，需要再想办法，因此诉讼时效中断，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否认存在合同，却依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来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前后矛盾。本院认为，从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特灵分公司的付款并非如合同约定，享龙公司于2010年6月、8月开具该年度第一期、第二期保养费发票后，特灵分公司直至2010年9月26日才一并支付该两期费用，第三期费用也是享龙公司在2010年10月开具发票后特灵分公司在同年11月24日予以支付。可见，享龙公司与特灵分公司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对付款的期限进行了变更，特灵分公司在享龙公司开具发票后才支付款项。而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合同第四期发票，享龙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向特灵分公司开具，结合特灵分公司前几期的履行情况，特灵分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享龙公司对此也有一定预期。此外，按照上述付款流程，合同款项10%的预留质保金也应当在特灵分公司支付完第四期费用后双方才可能进行处理。因此，关于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合同余款支付期限，双方并未有明确的约定。关于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合同付款期限，也无法认定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就本案享龙公司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论证，本院予以确认。即使按照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上诉所主张的，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的合同付款期限依照上一年度的合同约定履行，那么该付款期限也系对同一笔债务的分期履行约定，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7月16日开始起算，而享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向特灵分公司员工发送的催款短信，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认为本案享龙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二，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均认为原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仍超越调查范围进行调查取证系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法院向证人曹杰、郦刚、叶忠、周中辉、周松林所做的调查，均无法确认系代表相关好又多超市门店的陈述，因此，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应采信。享龙公司则认为法院有权依职权调查取证，且调取的证据均经当事人质证，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基于审理案件的需要，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在先前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针对某一特定事实或特定证据或基于特定原因，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指定举证期限。而且，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上述证人，均是在工作单客户栏签字的人员，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的身份均进行了审核确认。任何知道案情的个人均可以作为证人，曹杰、郦刚、叶忠、周中辉、周松林作为在工作单客户栏处签字的人，系享龙公司提供空调维修服务的知情者，就其个人所了解的情况向原审法院进行陈述，无需经其所在单位同意，也并非代表其所在单位向法庭的陈述。特灵公司、特灵分公司并未举证对上述证人的证言予以反驳，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利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而向相关个人进行的调查取证，对调查结果的采信均无不当，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记载合同总价为338，000元仅是原审法院对特灵分公司员工杨建华提交原审法院其拟定的《空调设备维修保养合同》内容的客观陈述，并未认定该金额为合同价款。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合同价款，特灵分公司已经支付221，204.25元，尚需支付106，505.75元，总金额为327，710元，与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认可的合同金额一致。因此，原审法院对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合同价款认定并无错误，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特灵分公司、特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51.90元，由上诉人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代理审判员 皮妍蓉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