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宇平，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局长、党委副书记，曾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副局长、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住连云港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泽，北京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全龙，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宇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5）连刑二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送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200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副主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副局长、局长、连云港市政府副秘书长、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尤某、李某1、季某某等人所送现金及购物卡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80.9万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项目招投标、房地产开发、工程承揽、企业改制、职务晋升等事项上谋取利益。
另查明：1.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杜宇平妻子黄某某退缴人民币50万元至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物专用账户。2.2015年7月20日，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查封被告人杜宇平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名人世家B14号楼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尤某、李某1、徐某1、季某某、王某1、颜某、谢某、施某、倪某、沈某、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宇平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宇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8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杜宇平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宇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杜宇平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杜宇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宇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万九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宇平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纪委调查期间受到残酷的精神和肉体折磨，其被迫编造罪行，侦查初期受到诱供。2.一审法庭审判没有坚持证据裁判、非法证据排除、疑罪从无及程序公正原则，导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杜宇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全部有罪供述都是受到纪委人员刑讯逼供或持续威胁以及检察人员威胁利诱等方法获得的虚假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有关指证上诉人受贿犯罪的证人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贿犯罪不能成立，应当宣告上诉人无罪。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的主要检察意见是：1.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杜宇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2.一审认定杜宇平受贿的两笔事实建议核减受贿金额和不予认定，一是杜宇平收受江苏建祥桩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李某1、徐某185万元，建议认定为11万元；二是杜宇平收受施某4.6万元，建议不予认定。综上，建议根据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受贿数额，结合杜宇平的认罪态度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吴某某股东出资证明书、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两份证据材料；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检察员提供了有关发破案经过，证人尤某、李某1、徐某1所作的部分证言笔录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副局长、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尤某、李某1、季某某等人所送现金、干股及购物卡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98.3万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项目招投标、房地产开发、业务承揽、企业改制、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分述如下：
（一）2006年至2010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两次收受原连云港市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所送人民币120万元，为其公司在项目招投标、房地产开发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初，上诉人杜宇平在九龙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内，收受尤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
2.2010年，上诉人杜宇平在九龙大酒店的一间客房内，收受尤某所送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6年初，市建设局负责南出口改造工作任务，其任副指挥长，尤某的公司要参与投标。过了几天，她约其到九龙大酒店22楼的一个小会议室，请其帮忙让她的公司中标，临走时给其一个装有20万元的袋子，后其在研究招标方案时向相关人员打过招呼，制定的方案对尤某的公司作出了倾向性条件，最后顺利中标。2010年七八月份，尤某在常州市买了一套二手房要送给其母亲，其没有要。此后尤某约其到九龙大酒店她住的房间，临走时给其一个旅行箱，回家后其打开看里面有100万元。尤某送100万元是感谢其帮助她取得了九龙城市乐园开发权，在开发过程中市建设局及时将有关配套设施落实到位，也帮助处理过九龙公司与施工单位矛盾，使九龙公司获得了巨大利润。
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连云港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变更为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2006年年初，杜宇平告诉其建设局有连云港南出入口拆迁安置项目公开招投标，要求最低5000万元保证金，如果有钱的话尽量出多一点，其说九龙公司出8000万元没有问题，杜宇平说那把保证金定为8000万元，其表示同意，他的意思把条件定高一点，保证其顺利中标。后其准备了20万元放在一个手提包里，在项目招标前的一天，其在九龙大酒店22楼或23楼把20万元给了杜宇平。事后杜宇平把保证金设置到8000万元，另外两个参加投标的公司短时间内拿不出来，其公司顺利中标。2010年，其约杜宇平到九龙大酒店的房间，将一个装有100万元的行李箱送给杜宇平，因为杜宇平帮助其拿到南出入口拆迁安置项目，公司顺利开发九龙城市乐园小区，其表示感谢，此外九龙公司在连云港经营开发的几个项目过程中，杜宇平帮忙协调解决了很多问题。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市建设局负责连云港市新海城区南入口建设，决定通过招商的形式开发南入口安置小区，制定招商方案报给杜宇平等局领导，经市建设局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审定，内容主要有保证金是8000万元、拆迁安置房保障数量、资金支付方式和时间等。在招商方案制定过程中，杜宇平开会时跟其和招商小组成员都提过这事，后来市建设局多次开会研究，杜宇平提出要收取8000万元保证金，其和其他领导班子成员都同意。其他几家公司由于保证金门槛比较高，投标时就放弃了，最后九龙公司中标。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至2006年4月，其任连云港市城投集团公司项目管理部副部长，负责连云港市新海城区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项目征地、招商引资公告、谈判等工作，在起草合作开发协议时，杜宇平让其设置招商条件时优先考虑九龙房地产公司，经过局长会议研究最终确定设置有保证金8000万元等条件，并且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交款，为这个事开过一次或两次局长会议，当时杜宇平和分管局长陈某都参加研究。
5.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身份信息等书证，证明连云港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尤某，2008年变更登记为连云港市九龙云天集团有限公司等事实。
6.连云港市城乡建设局的局长办公议题和指挥部办公室职责分工建议方案、连云港市新海城区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招标公告、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土地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等书证，证明2006年3月，连云港市西南出入口整治改造指挥部办公室职责分工方案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南入口拆迁安置小区招标公告中明确投资者需在投资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人民币8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存入指定账户；2006年9月，公开出让南入口安置小区地块；2006年11月，连云港市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南入口安置小区地块，同年12月，尤某签订出让合同，约定受让土地用于居住用地。
7.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30日转账8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当天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票退50万元谈判保证金给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杜宇平在此联中签字入账。
8.连云港九龙国际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六张照片，证明九龙大酒店23楼南侧东首云海阁房间，有时称作行政酒廊，内设有小会议室。
9.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等书证，证明上诉人杜宇平任职等事实。
（二）200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于2003年11月收受原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徐某1所送的该公司10%的干股（2008年持股比例变更为2.2%），价值人民币11万元，并登记在吴某某名下。2005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获得分红款共计人民币85万元，为该公司在资质申报、业务承揽等事项上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1年李某1等4个人共同成立测桩公司，其向市建设局和省建设厅相关部门都打了招呼，帮公司取得资质。公司注册资金110万元，董事长李某1、总经理徐某1各占25%股份，其占10%股份。2002年春节前，其向李某1、徐某1提出以其表弟吴某某名义持有公司股份，但都不参加管理和经营，他们同意，并提出不要其出钱，后其把11万元带了回去。此后其向测桩协会、相关房地产公司、县建设局领导等为李某1打过招呼。2002年至2013年，李某1每年给其分红10万元。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服务部改制为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2008年更名为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03年10月，其和徐某1商量如何分配股份，徐某1提出杜宇平想参加，后两人决定给其10%股份。徐某1说杜宇平提出以吴某某名义入股，其表示同意。2003年11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10万元，吴某某所占10%股份实际是杜宇平的，杜宇平和吴某某并没有出过钱，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08年，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500万元，吴某某名下的出资额没有变，占2.2%股份，杜宇平和吴某某不知道。经其与其他股东核对，其以分红名义送给杜宇平钱，分别是2005年初5万元、2006年初3万元、2007年初7万元、2008年至2014年每年给10万元，共85万元。其送杜宇平钱是因为公司在资质申报、业务承揽、关系协调等方面都需要杜宇平的帮助，2004年公司申请高应变资质时，杜宇平及时申报到省建设厅，并协调省厅考核组到现场考核，使公司顺利取得高应变资质，另外杜宇平还协调公司承揽桩基检测项目等。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连云港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给过杜宇平10%干股，杜宇平提出由吴某某代为持有，杜宇平和吴某某没有出钱。因为当时杜宇平担任市建设局副局长，分管工程质量等工作，其希望杜宇平在资质申报、业务承揽、关系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2004年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申报高应变资质过程中，市建设局加快审批程序，并协调省建设厅取得高应变资质。2008年公司将注册资本调整到500万元，杜宇平股份变成2.2%，但他不知道，公司仍然每年给杜宇平10万元。公司在业务承揽、关系协调等方面请杜宇平帮打过招呼。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股东、办公室主任，公司注册资本中吴某某10%股份的登记出资11万元是其和李某1到银行办理的，不清楚是谁的钱，吴某某没有参加过公司经营管理，由李某1单独或者和徐某1一起给他分红，2008年增资扩股没有告知吴某某，每年固定给他10万元分红，李某1和其他股东说过不按公司实际盈利情况和他占股比例参与分红，也曾说过吴某某是替别人持股。
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其任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股东。其没有看到吴某某有无实际出资，吴某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时也没有参加股东会，公司第一年给吴某某分红5万元，从2008年开始每年固定给他10万元。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底其和徐某1加入建祥桩基检测公司，徐某1提出杜宇平想以吴某某名义入股，其和李某1都同意，其不知道杜宇平或吴某某有无实际出资。吴某某没有参加公司经营管理，开始是按照股份比例和公司盈利情况分红，杜宇平在2004年拿了5万多元、2005年3万多元、2006年7万元，2008年公司增资扩股，股东研究时没有通知吴某某，他的股份变为2.2%，从2008年开始公司每年固定按照10万元给杜宇平分红。
7.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1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吴某某股份变成2.2%，其后来听说吴某某是代杜宇平持股，但不清楚吴某某是否出资。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至2013年1月，其任灌云县建设局党委书记，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曾缴纳10万元安全生产管理风险抵押金。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杜宇平两家关系处的比较好，2015年九十月份，黄某某让其为杜宇平一案帮忙找关系，后杜宇平的辩护人也向其了解杜宇平在建祥桩基公司入股的事情，其说只是听徐某1讲过杜宇平在他公司有股份。其还和李某1、徐某1经常聊到杜宇平案件情况，大概在2015年三四月份，徐某1、李某1说已经把杜宇平没有实际出资以及给杜宇平分红等情况都如实向检察院说了。
10.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表、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交通银行现金缴款单等书证，证明2002年3月，原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服务部变更登记为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3年11月注册资本110万元，吴某某出资11万元，占股10%；2008年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吴某某占股2.2%。
11.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行政审批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内部有关处室撤销，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有关资质申报材料和审批材料没有移交，无法查找。
12.灌云县建筑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办公室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及安全生产管理风险抵押金测算表等书证，证明江苏省建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缴纳10万元安全生产管理风险抵押金。
（三）200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副局长、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连云港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多次收受原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季某某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超市购物卡等共计4.4万元，为季某某在单位改制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下半年，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收受季某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06年春节前后，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收受季某某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
3.2007年8月，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收受季某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4.2003年到2014年期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多次收受季某某所送的购物卡或加油卡等，共计折合人民币4.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季某某是市建设局直属的市政规划设计院院长，2005年设计院改制，季某某多次请其帮忙改制到他们名下。2005年的一天，季某某在其家楼下给其一个袋子，回家看到里面装着5万元。200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季某某在其家楼下给其一个袋子，回家看到里面装着30万元。后来经过建设局集体研究决定内部改制，其和市事业单位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沟通，他们也赞同内部改制，季某某等管理层顺利改制成功。2007年8月，季某某到其家送了5万元。2002年春节到2014年春节，每个节日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加油卡等，总数额在5万元左右。因其是规划设计院分管领导和直接领导，季某某送卡是和其搞好关系，工作上得到支持照顾，后来担任副秘书长和房管局长，希望和其长期保持良好关系，有事情找其帮忙。
2.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明1988年至2006年，其任连云港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工程师、副院长、院长等职。2005年市政设计院改制，其想参与管理层内部竞价，多次找杜宇平帮忙，杜宇平在改制期间给予很大帮助，把设计院改制到其名下。2005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其到杜宇平家送给他一个装有5万元的纸袋。200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到杜宇平家送给他一个装有30万元的袋子。2007年中秋节前，其到杜宇平家送给他一个装有5万元的档案袋。2003年春节到2014年春节，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其都要送购物卡或者加油卡给杜宇平，2003年春节、中秋节，每节送给杜宇平1千元购物卡；2004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每节送2千元购物卡。都是送到杜宇平家里，主要是为了和杜宇平保持好关系，在工作和业务开展等方面能够得到杜宇平的关心和照顾。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任市建设局副书记，建设局成立事业单位改制领导小组，杜宇平是领导小组组长，其是副组长。改制方案由建设局事业单位改制领导小组起草，经过建设局党委会或局长办公会研究通过上报市事改办审核通过。通过局班子集体研究，最终由杜宇平决定把改制方案确定为倾向由内部职工参与改制的方案，并按照方案设定改制条件上报市事改办，当时有市政规划设计院院长季某某等人及几家外单位参与，经专家评审组现场评审，最终由季某某改制成功。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与黄某某找到季某某，季某某称其已经如实向纪委、检察院说过，并没有被逼供。其和季某某的通话录音有六七次，2016年5月把录音交给了辩护人。
5.江苏华新城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产权整体转让竞标文件、连云港市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产权转让竞标评分标准、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关于企业改制的批示文件等书证，证明2006年4月17日，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整体产权以人民币536万元转让给季某某。
6.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年检审查表等书证，证明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2005年度年检报告中载明市建设局出资成立该设计研究院，法定代表人是季某某；2007年6月，企业年检审查表中载明企业名称是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
（四）2006年下半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连云港克立林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为王某1在企业改制事项上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6年克立林公司改制，下半年的一天，王某1到其办公室汇报公司情况和公司领导班子改制决心，请其在改制方案中对他们倾斜，其表态同意，临走时王某1给其一个装有5万元的袋子。后来其和负责改制的徐某2打招呼，在改制方案制定过程中多设定有利于王某1的评分标准，王某1顺利改制。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9年其任克立林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隶属市建设局管理。2006年克立林公司改制，其想将公司改制到其个人名下，下半年的一天，其到杜宇平办公室，请杜宇平给予关照，临走时将一个装有5万元的袋子送给杜宇平。2007年3月，其参加改制竞标并顺利中标。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克立林公司改制时，局班子成员倾向性意见由单位内部人员参与，这样有利于职工安置，方便行业管理延续性，制定方案和改制条件都倾向于内部改制，最终由王某1改制成功。
4.连云港克立林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等书证，证明连云港市建设局于2006年5月提出对克立林公司改制立项请示，连云港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6月批复同意克立林公司改制。2007年2月17日，连云港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转让予以确认，后连云港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宇平）作为转让方，与王某1签订转让连云港克立林实业有限公司合同，转让价格为651.8万元。2007年3月，连云港克立林实业有限公司改制变更登记，王某1任改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
（五）2002年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副局长、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多次收受原连云港市东浦管桩有限公司总经理颜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和购物卡2.6万元，为其公司在业务推广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到2009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多次收受颜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2.6万元。
2.2010年春节前，上诉人杜宇平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收受颜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颜某在2002年到2004年的中秋节、春节每次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2005年到2007年的中秋节、春节每次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2008年、2009年的中秋节、春节每次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每次送卡都是过节前提前打电话约好，大部分是送到极美苑小区其家楼下。2009年底、2010年春节前一天，颜某在极美苑小区给其一个装有5万元的袋子。因其是建设局领导、市政府分管建筑行业的副秘书长，颜某送购物卡和钱，是感谢多年来其对他支持和帮助，同时也想和其保持好关系，在他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继续提供帮助，其多次向开发商、建筑商推荐颜某的管桩公司，也为帮催要工程款打过招呼，印象中其向珠江钢管公司打过招呼。
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到2004年的春节、中秋节，其每次送1000元购物卡给杜宇平；2005年到2009年的春节、中秋节，其每次送2000元购物卡给杜宇平，共2.6万元购物卡。因杜宇平是建设局领导，其想和他保持关系，在企业经营发展方面得到关照或帮助，杜宇平有可能向有关单位推荐过。2010年春节左右，其到杜宇平家楼下送给杜宇平3万元到5万元，最多不超过5万元钱，希望继续保持良好关系。
3.江苏东浦管桩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该公司于1997年登记成立，2008年3月，名称变更登记为江苏东浦管桩有限公司，颜某任法定代表人。
4.江苏东浦管桩有限公司与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的桩基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表等书证，证明2011年4月，双方签订车间厂房和设备基础桩基施工合同，2013年核定结算价为2900余万元。
（六）2005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原连云港市建设监理公司总经理谢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共计1.2万元，为其在企业改制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下半年，上诉人杜宇平在其办公室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2．2006年到2008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上诉人杜宇平在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谢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5年下半年，连云港市建设监理公司改制，其让谢某参加改制，谢某考虑愿意带领公司领导班子参加改制，一天谢某到其办公室，请其在改制方案等方面倾斜支持，临走时谢某给其一个装有3万元的袋子。在改制过程中其和徐某2打过招呼，在建设局开会时其提出下属单位改制要向企业经营班子倾斜，后来谢某顺利改制。2006年的春节、中秋节，谢某每次送其2000元购物卡，2007年到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谢某每次送其5000元购物卡。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市建设局下属单位连云港市建设监理公司总经理，2005年下半年左右，杜宇平鼓励其参加改制，一天其到杜宇平办公室谈改制的事情，希望杜宇平能在改制方案等方面给予照顾，临走时送给杜宇平一个装有3万元的袋子。杜宇平和徐某2等人都打过招呼，让他们尽量向原有领导班子倾斜，在他的帮助下，其顺利把公司改制到个人名下。2006年到2008年的春节、中秋节，其每次送给杜宇平2000元超市购物卡。因杜宇平是建设局领导，其公司从事建设监理业务，需要他的帮助。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市建设监理公司改制，局里班子成员倾向性意见是由单位内部人员参与改制，这样有利于职工安置，方便行业管理延续性，后在制定方案和改制条件时，都是倾向于内部改制。建设监理公司由谢某改制成功。
4.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国有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国有产权转让评分细则、连云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市建设监理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市建设局关于市建设监理公司改制预案的请示等书证，证明2005年11月，连云港市发改委批复市建设局对建设监理公司改制实施方案。2006年2月12日，连云港市建设局与谢某签订转让合同，将连云港市建设监理公司整体产权转让给谢某。2006年2月20日，连云港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确认转让成交。2006年3月29日，连云港市建设监理公司变更登记为连云港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
（七）2007年到2013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连云港中茵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倪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购物卡共计4.1万元，为该公司在开发连云港中茵名都小区项目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春节前，上诉人杜宇平在云台宾馆收受倪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2.2007年至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后，上诉人杜宇平在其办公室等地收受倪某所送购物卡共计4.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7年春节前，倪某在云台宾馆停车场给其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2005年、2006年中秋节和2007年春节、中秋节，倪某每次送其2000元购物卡；2008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倪某每次送其5000元购物卡；2011年至2013年的春节，倪某每次送其5000元购物卡，地点在其办公室或者约好的地方。倪某送上述现金、购物卡，主要是为了搞好关系，让其支持和照顾他开发的中茵小区项目，其帮助协调过市政管网等配套设施。
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任连云港中茵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开发中茵名都小区。2007年春节前，其在云台宾馆停车场送给杜宇平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2007年中秋节到2008年中秋节，其每次送给杜宇平2000元购物卡；2009年到2014年春节，其每次送给杜宇平5000元购物卡。因为其想和杜宇平搞好关系，杜宇平曾牵头开过协调会，把小区道路铺好。
3.连云港中茵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注册登记，倪某任公司董事。
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明连云港中茵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用于中茵名都小区商住房开发。
（八）2004年至2005年期间，上诉人杜宇平利用其担任连云港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两次收受连云港市建设局质量安全管理处原处长沈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万元，为其在职务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杜宇平的供述，证明2004年年底，市建设局中层干部全部重新竞争上岗，在竞聘上岗前的一天，沈某到其办公室提出最好留在质量安全处，如果需要轮岗的话希望帮他安排好一点的处室，临走时把一个装有5000元购物卡信封或是卡袋放在办公桌上。后来沈某被安排到村镇处任处长，沈某不太满意，后来找过其好几次，其说这个岗位很重要。2005年中秋节前一天，沈某到其办公室提出如果有好点的处室空缺，希望能调整他去，其答应会考虑，临走时他给其一个装有5000元购物卡的袋子或信封。后来直到其离开建设局也没有帮他调整。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10月至2004年12月任市建设局质量安全管理处处长，2004年12月至2009年1月任村镇建设处处长。2004年12月，市建设局进行中层干部竞争上岗，其想留在质量安全管理处处长岗位，如果调整也想到一个相对好点的处室。一天其到杜宇平办公室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对其多关照，临走时送给杜宇平5000元购物卡。2004年底，其被调整任村镇处处长，当时很不满意。2005年中秋节前后，为了能调整到一个好点的科室工作，其又到杜宇平的办公室说了自己的想法，杜宇平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会考虑的，临走前其送给杜宇平5000元购物卡。杜宇平直至调走也没有调整其岗位。
3.中共连云港市建设局委员会文件连建政［2001］117号任职通知、连建党［2004］45号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沈某任职情况。
另查明：
1.2015年4月16日，上诉人杜宇平妻子黄某某退缴人民币50万元至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物专用账户。
2.2015年7月20日，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查封上诉人杜宇平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名人世家B14号楼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杜宇平提出“纪委调查期间受到残酷的精神和肉体折磨，其被迫编造罪行，侦查初期受到诱供”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全部有罪供述都是受到纪委人员刑讯逼供或持续威胁以及检察人员威胁利诱等方法获得的虚假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杜宇平接受纪委调查所形成的调查谈话笔录并未作为检察机关起诉指控杜宇平受贿案件的证据使用。本案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后，办案人员更换为检察机关的侦查人员，杜宇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种类的规定。一审期间，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申请将杜宇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庭亦决定对杜宇平供述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为此，公诉人当庭有针对性地播放了检察机关对杜宇平进行询问、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录像反映出侦查人员的办案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在案证据，杜宇平在侦查期间作过有罪供述和无罪辩解，据此形成的讯问笔录能证明，侦查机关首次讯问杜宇平时已告知其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讯问时亦要求杜宇平如实回答；杜宇平在侦查机关办案场所、被送交看守所羁押初期，对其受贿事实作了稳定、全面的供述，讯问笔录均经其核对确认。杜宇平后来在侦查期间推翻其有罪供述，但同时仍确认侦查机关并未对其采取逼供、诱供等非法方式收集有罪供述。综上，本案中，检察机关收集的杜宇平对其受贿事实的供述具有合法性。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指证上诉人受贿犯罪的证人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证人尤某、李某1、徐某1在检察机关、辩护人调查期间的证言笔录内容出现反复，故一审法庭通知上述证人出庭接受调查，经控辩双方质证，上述证人到庭作证证明检察机关没有违法取证行为，其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属实；上述证人的庭前证言亦对其证言反复情况作了合理解释；另，证人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依法收集的证言，经查证属实的，亦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判断，上述证人在检察机关所作证言具有合法性。此外，证人季某某、王某1、谢某在一审庭外核证期间确认了其向检察机关所作证言属实；证人颜某、施某、倪某、沈某、江某等在案证人证言未出现变化。综上，在案的证人证言来源合法具有证据能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杜宇平收受尤某所送人民币120万元的事实，经查，杜宇平对2006年初其为尤某所在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尤某所送120万元的事实经过所作供述全面详细，供述与证人尤某关于上述谋利事项、行受贿时间段、地点及数额等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且证人尤某对其准备贿款、贿送经过等相关事实的陈述清晰；证人陈某、蒋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佐证相关谋利事项。此外，证人尤某在一审期间到庭作证，经过法庭调查，其确认在检察机关所作证言属实。综合在案证据，该笔贿赂款来源的书证虽未固定，但有关该笔受贿事实发生的前因后果、受贿数额和地点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应予认定。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杜宇平收受李某1、徐某1所送人民币85万元的事实，经查，根据证人李某1、徐某1一审当庭证言及相关庭前证言，结合证人王某2、单某、于某1、史某1等人的证言及杜宇平的供述，能够证实杜宇平、吴某某在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中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时将吴某某持股比例变更为2.2%，并未告知杜宇平和吴某某。证人李某1、吴某某翻证提出两人在李某1办公室交接11万元投资款时王某2在场看见的说法得不到证实，且与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2003年10月前后，李某1、徐某1等人商议给杜宇平10%的公司股份，不要杜宇平实际出资，希望杜宇平在公司资质申报、业务承揽等方面提供帮助；2003年11月份，杜宇平以吴某某名义持有连云港市建祥桩基检测有限公司10%的股份，杜宇平及吴某某均未实际缴纳对应的投资款人民币11万元。另，辩护人提交的吴某某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及公司章程不能证明吴某某或杜宇平实际出资。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涉案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且没有证据证明杜宇平所分红利超出其持股比例所对应红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该笔事实不应认定杜宇平以干股分红形式受贿人民币85万元，而应认定其收受李某1、徐某1提供的干股，干股价值为李某1缴纳的投资款人民币11万元；杜宇平所获85万元红利按受贿孳息予以处理。
3.关于上诉人杜宇平收受季某某所送财物44.4万元的事实，经查，证人季某某的证言和杜宇平的供述在请托事项、受贿时间、地点及数额上相互印证，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亦证实了上述请托事项；案涉贿赂财物与杜宇平职务因素、连云港市规划市政设计研究改制具有关联性，符合权钱交易的受贿罪本质特征。此外，季某某证言笔录中对有关贿款来源的证言变化已作解释；至于有关具体受贿地点和购物卡数额等细节上的供证差异，系因各人记忆力不同所造成的记忆误差，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综合在案证据，证明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应予认定。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杜宇平收受王某1、颜某、谢某、倪某、沈某所送财物的事实，经查，杜宇平对其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1等五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的事实予以供述，该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相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杜宇平收受施某、江某所送财物的事实，经查，（1）杜宇平收受施某贿赂的事实中，施某的证言与杜宇平供述所反映的谋利事项与收集调取的相关书证所证明的谋利事项之间存在尚未排除的矛盾，同时证明杜宇平任职期间分管国土资源管理工作的证据不足。（2）杜宇平收受江某贿赂事实中，证明谋利事项、受贿经过的证据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同时证明杜宇平具有职务便利的证据亦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上述两笔受贿犯罪事实未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杜宇平收受施某、江某贿赂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杜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两笔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宇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杜宇平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除涉及杜宇平收受江某贿赂的受贿事实外，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关于杜宇平以干股分红形式收受李某1、徐某1所送人民币85万元的事实认定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杜宇平收受施某所送款物计人民币4.6万元、收受江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存疑，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杜宇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刑二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杜宇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杜宇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宇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万九千元，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杜宇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扣押在案的上诉人杜宇平家属退缴的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杜宇平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三千元、上诉人杜宇平以吴燕群名义持有的涉案公司股份及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劲松
审判员 蒋凌军
审判员 张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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