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112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乙，无业，因吸毒于2015年1月19日被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巧，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霞、被告人杜某乙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事实
曹某甲、胡某（均已判刑）及周某甲等人合伙承建了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村级留用地工程，蔡某丙（已判刑）也想参与承建。因曹某甲不同意，蔡某丙称要准备打手把周登民赶走，自己占有周某甲的股份，双方产生矛盾。
2011年11月15日下午，蔡某丙指挥陈某甲、杜某甲（均已判刑）等人纠集人员准备斗殴，陈某甲、杜某甲均联系了多人，至18时许，蔡某丙办公地点已聚集了任某、杜某甲、陈某甲、高某、何某甲、方某甲（均已判刑）等七八十人。
同日下午15时左右，周某甲得知蔡某丙纠集了人员，告知曹某甲、胡某后表示也要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周某甲一方联系了被告人杜某乙及范某甲（已判刑）、刘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杜某乙纠集了王某乙、宋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到现场，当时，在周某甲所在的鲁公桥社区村级留用地工地也聚集了数十人。
当日18时左右，蔡某丙一方人员佩带红领巾标识，从蔡某丙办公地点出发，驾驶装载关公刀、钢管、弩等斗殴工具的工具车，开至市心路上，参与斗殴人员从工具车上拿了斗殴工具，向曹某甲等人的工地走去，手持工具欲与周某甲一方人员斗殴。周某甲一方人员也准备了钢管、刀等斗殴工具，佩带黄色布条，准备与对方斗殴。在双方即将碰面时，被警方发现，双方人员因害怕而逃散。
二、寻衅滋事事实
1、被告人杜某乙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桥社区郎迹天雅足浴店看场子，并事先准备砍刀放于店内。2011年6月25日下午，被害人王某甲因与该店店员粟某存在感情纠纷，与店老板方某乙发生争吵。被告人杜某乙与马某甲、王某乙（已判刑）听到声音后赶至大厅，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某乙、马某甲上楼拿砍刀，后王某乙将被害人王某甲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的伤势构成轻伤。
2、王某丙（另案处理）与赌场中的人发生纠纷，经与被告人杜某乙商量，于2015年1月13日下午由被告人杜某乙纠集陈某丙（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前往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郁金香岸小区的赌场。王某丙等人将赌博人员冲散后准备离开时，在小区门口望风的夏某甲（另案处理）、“威风”（身份不明，在逃）持砍刀追被告人杜某乙等六人，被告人杜某乙等人朝马路对面其方停车的位置跑去。之后被告人杜某乙等人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鱼叉等工具，反向追赶夏某甲、“威风”。夏某甲、“威风”跑回小区门口其方放有砍刀的车旁边，许某甲也从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刀，被告人杜某乙等人将夏某甲、“威风”、许某甲围住，双方对峙。经谈判，许某甲等三人将砍刀放回车内，被告人杜某乙等人也准备收工具，双方未发生斗殴。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检验意见书，方位图，承包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杜某乙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对其两罪并罚，同时认为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杜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乙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前科，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曹某甲、胡某（均已判刑）及周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合伙承建了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村级留用地工程，蔡某丙（已判刑）也想参与承建。2011年11月14日傍晚，蔡某丙约曹某甲会面，提出要和曹某甲等人一起承建鲁公桥社区工程。曹某甲不同意，蔡某丙称要准备打手把周某甲赶出鲁公桥社区工地，由其占有周某甲的股份。此后，曹某甲把该事告诉了周某甲，周某甲表示自己不会畏惧蔡某丙。
次日下午，蔡某丙指挥陈某甲、杜某甲（均已判刑）等人纠集人员准备斗殴。陈某甲、杜某甲均联系了其他多人。至18时左右，蔡某丙办公地点已聚集了任某、杜某甲、陈某甲、高某、吴某甲、谭某甲、何某甲、方某甲（均已判刑）等七八十人。
同日下午15时左右，周某甲得知蔡某丙纠集人员后，告诉了曹某甲、胡某，并表示也要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周某甲一方联系了被告人杜某乙及范某甲（已判刑）、刘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杜某乙纠集了王某乙、宋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到现场。当时，在周某甲所在的鲁公桥社区村级留用地工地也聚集了数十人。
当日18时左右，蔡某丙一方纠集的人员，分发并佩带了蔡某丙提供的用以标识己方人员的红领巾，从蔡某丙办公地点出发，谭某甲驾驶装载关公刀、钢管、弩等斗殴工具的工具车，开至市心路上，参与斗殴人员从工具车上拿了斗殴工具，向曹某甲等人的工地走去，手持工具欲与周某甲一方人员斗殴。周某甲一方人员也准备了钢管、刀等工具，分发了用以标识己方人员的黄色布条，准备与对方斗殴。在双方即将碰面时，被警方发现，双方人员因害怕而逃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1．被告人杜某乙的供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未作有罪供述，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事实表示供认不讳。2．同案犯王某乙、宋某甲、陈某丙、刘某乙、何某甲、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高某、曹某甲、周某甲、胡某、张某甲、祝某甲、孙某乙、徐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戴某甲、蔡某丙、谭某甲、任某、杜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吕某甲、黄某甲的供述，分别证实受人纠集或纠集人员参与了蔡某丙一方与周某甲一方因争抢工程引发的斗殴，以及双方人员碰面后被警方发现而冲散的过程。同案犯王某乙、宋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所称的“金伟”即被告人杜某乙。3．证人刘清亮的证言，其系黄鱼车司机，证实案发当日其接送打架人员去现场的事实。4．证人陆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即“老五”曾经打电话让其两人帮忙去打架，但其两人没有去的事实。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其系鲁公桥社区的治保主任，证实其看到曹某甲等人来工地打架，后其报警的过程。6．证人蔡某甲的证言，系戚家池社区居民，证实蔡某丙系该社区的人员。7．证人叶某、蔡某乙的证言，证实在路上分别看到本案涉案人员前往工地打架的情形。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判刑的情况。9．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情况。10．承包协议，证实胡某的父亲胡永巨承建了鲁公桥社区村级留用地工地的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被告人杜某乙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桥社区郎迹添雅足浴店看场子，并事先准备砍刀放于店内。2011年6月25日下午，杜某乙伙同马某甲（另案处理）、王某乙（已判刑）在该足浴店二楼一包厢内休息，被害人王某甲因与该店店员粟某存在感情纠纷，与店老板方某乙发生争吵。被告人杜某乙及马某甲、王某乙听到声音后赶至大厅，被告人杜某乙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某乙、马某甲上楼拿砍刀，后王某乙将被害人王某甲砍伤，马某甲也踢打了被害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全身多处锐器伤、肢体单处创口长度超过10.0cm，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1．被告人杜某乙的供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未作有罪供述，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寻衅滋事事实表示供认不讳。2．同案犯王某乙、马某甲的供述，证实“金伟”系在郎迹添雅足浴店看场子的，并在店里准备了砍刀。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甲来店里闹事，“金伟”带其两人到楼下去劝被害人，后被害人与“金伟”等人发生争吵，而后其二人采用刀砍、踢打方式将被害人打伤的事实。辨认笔录，其二人辨认出所称“金伟”即被告人杜某乙。3．证人方某乙的证言，系郎迹添雅足浴店的老板，证实“金伟”是在其店中看场子的，被害人王某甲到其店中闹事，“金伟”和其两个小弟就下来处理，“金伟”与对方发生争吵，其两个小弟拿刀将对方砍伤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杜某乙即“金伟”。4．证人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郎迹添雅足浴店上班的，被害人王某甲来找其，“金伟”是店中看场子的，被害人找其之后，与金伟等人发生争吵，跟着金伟的两个男子拿砍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5．证人熊某甲、熊某乙的证言，两人分别系足浴店老板娘、工作人员，证实“金伟”是在足浴店看场子的，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甲来店中之后跟“金伟”等人发生了争吵，跟“金伟”一起的男子持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证人熊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杜某乙即“金伟”。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系足浴店工作人员，亦证实“金伟”是帮老板看店的人员，平时在二楼休息。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的伤势已构成轻伤。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被判刑的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王某丙（另案处理）与赌场中的人员发生纠纷，经与被告人杜某乙商量，于2015年1月13日下午由被告人杜某乙纠集陈某丙（另案处理）及“小东”、“小涛”（均身份不明，在逃），陈某丙又纠集了赵某甲（另案处理）、朱某甲（身份不明，在逃），与王某丙、被告人杜某乙一起前往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郁金香岸小区的赌场。王某丙等人将赌博人员冲散后准备离开小区时，在小区门口望风的夏某甲（另案处理）、“威风”（身份不明，在逃）持砍刀追被告人杜某乙等六人，被告人杜某乙等人朝马路对面其方停车的位置跑去。之后被告人杜某乙等六人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鱼叉等工具，反向追赶夏某甲、“威风”。夏某甲、“威风”跑回小区门口其方放有砍刀的车旁边，许某甲也从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刀，被告人杜某乙等人将夏某甲、“威风”、许某甲围住，双方对峙。经谈判，许某甲等三人将砍刀放回车内，被告人杜某乙等人也准备收工具，双方未发生斗殴。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杜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叫了小江即陈某丙等人陪王某丙等人去赌场，并准备了钢管等工具。到赌场后，王某丙和对方人员吵架，赌博的人散掉了。其等人下楼准备离开时，对方两三个人持砍刀追其等人，其看到王某丙被对方拉住了，就和其他人持工具追对方的人，并将对方围住，双方对峙，后王某丙的司机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后逃走，对方不让王某丙离开，其等人就先行离开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赵某甲即“阿亮”，陈某丙即“小江”。2．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证实其叫了“金伟”去冲赌博场子，准备离开时，对方两名男子持刀追砍“金伟”等人，“金伟”等人跑到车上拿了工具返追对方，并将对方三人围住，双方本来要收工具时，其司机刘占全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对方不让其离开，其让“金伟”等人先行离开的事实。3．同案犯陈某丙、赵某甲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杜某乙及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基本一致。4．同案犯许某甲的供述，证实王某丙带人到赌场里冲场子，赌博场子里人的就散了，后其在小区门口看到两名男子持刀追王某丙叫来的六七人，后对方也去车里拿了工具冲回来并将两名男子围住，其也去拿刀和两名男子站在一起，后其等人收了工具，对方也准备收工具时，对方冲出一男子打了其巴掌，其问王某丙要人，要该男子出来，但该男子已经跑掉了，后其就让王某丙叫来的人先行离开的事实。5．同案犯夏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赌场里面望风，看到王某丙带来的人要冲场子，一起望风的“威风”叫其拿刀去追对方，后其两人回来，对方也拿了工具追过来将其两人围住，之后许某甲过来劝，其等人收了工具，但对方的一名男子打了许某甲，之后双方又进行谈判的事实。6．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陈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还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杜某乙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杜某乙被抓获归案等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乙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某乙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又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杜某乙应两罪并罚。被告人杜某乙的聚众斗殴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乙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乙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杜某乙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王 珂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