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再初字第0011号
再审申请人柳正岳（原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余美红，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陈美兰（原审原告）。
被申请人黄长春（原审原告）。
被申请人于培华（原审原告），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沪麟、王斌，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柳爱成（原审被告）。
再审申请人柳正岳（简称柳正岳）因与被申请人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柳爱成（简称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柳爱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泰黄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泰民申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4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4）泰民再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不服，提出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泰中民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泰民再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沪麟、王斌，柳爱成，柳正岳及委托代理人余美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黄益寿因死亡自动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7日，原审三原告起诉至本院称，2011年9月1日中午，原告陈美兰之夫黄其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泰兴市珊七线3km+250m处与驾驶电动车的柳爱成、柳正岳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其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柳正岳、柳爱成均为酒后驾车，但该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17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误工费31176元、护理费59826元、营养费3360元、残疾赔偿金447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56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25元，合计627801.16元。
原审被告柳爱成原审辩称，发生事故是事实，是对方撞的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柳正岳原审辩称，被告柳爱成作为车辆所有人，为第二被告运输物品，第二被告给了运费，两被告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柳爱成系车辆驾驶人，被告柳正岳系乘坐人，这一事实有柳爱成可以证明，因此被告柳正岳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另原告自始至终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为两个人共同驾驶。
本院原审查明：2011年9月1日13时15分，三原告之亲属黄其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泰兴市珊七线3km+250m处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柳爱成、柳正岳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其华受伤。2012年5月7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如下事实：1、黄其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泰兴市珊七线3km+250m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其华受伤；2、事故发生时电动三轮车上有两人，分别为柳爱成、柳正岳；3、经检验柳爱成体内酒精含量0.3860mg/ml，柳正岳体内酒精含量1.1032mg/ml；4、黄其华事故发生后头部受伤，黄其华是聋哑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不能如实反映；5、由于当事人与证人之间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反映不一致，故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法查清。
事故发生后，黄其华至泰兴市××人民医院、珊瑚镇医院住院治疗73天（其中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57天、珊瑚镇医院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13177.16元（不包含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拖欠的医疗费）。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6日经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泰兴市人民医院鉴定，黄其华因交通事故构成3级、6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期以终身护理为宜，营养期以24周为宜，花去鉴定费3560元。2012年11月16日黄其华死亡。
又查，黄其华于1957年9月10日生，1999年因珊瑚撤乡建镇，黄其华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其死亡后继承人为妻陈美兰、子黄长春，父黄益寿、母于培华，其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
本院原审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原审认为，因本次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勘验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黄其华是聋哑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不能如实反映，由于当事人与证人之间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反映不一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未能进行确认，故从公平原则角度，两车应各承担50%的责任。
关于侵权行为人如何认定，原审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向现场目击者调查，并进行了侦查实验，目击者之一证实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为年轻人，即为本案被告柳正岳，对驾驶员所坐位置等均能够准确陈述；另一位目击者证实年纪大的从车厢南侧下车，即证实柳爱成所坐位置在车辆左侧；公安机关侦查实验亦能够认定坐在右侧的人员为驾驶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确认被告柳正岳就是实际驾驶员。虽然在事故现场及庭审中，被告柳爱成辩称，其为实际驾驶人，但被告柳爱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得到公安机关的确认，且两被告系叔侄关系，本院亦难以认定被告柳爱成为实际驾驶员。庭审中，被告柳正岳辩称，车辆不可能由两个人共同驾驶，柳爱成已经自认其为驾驶人，且车辆所有人为柳爱成，故应认定柳爱成为驾驶员，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柳爱成，对非机动车法律并未明确必须由实际车主方可驾驶，故被告以柳爱成为车主就应确认其为驾驶员之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故被告柳正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损失认定，原审认为，原告之亲属黄其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死亡后之损失本院确认，1、医疗费13177.16元有医疗机构医疗费票据在案证实，该损失为原告实际支付损失，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黄其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因原告尚未与医院结算，原告实际支付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本院暂不予理涉。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其华住院共计7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8元/天×73天=1314元。3、营养费，经鉴定机构建议，黄其华营养期限以24周为宜，故确认168天，营养费计20元/天×168天=3360元。4、护理费，经鉴定机构建议，黄其华需终身护理，黄其华2012年11月16日死亡，故其护理期限计442天，原告主张黄其华受伤期间由其子黄长春护理，护理费标准49404元/年，认为黄长春作为黄其华之子在其父亲受伤期间回家护理，符合情理，且其所提交常州新华昌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和黄长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由该公司出具的两份工资停发证明和常州市地方税务局所出具的黄长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其收入状况，但该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其收入减少的数额，难以确认黄其华死亡前均由黄长春护理的真实性，故酌情确认黄其华住院期间为黄长春护理，其余护理本院酌情参照本地区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49404元/年/365天×73天+70元/天×369天=35710元。5、误工费，经鉴定机构建议其误工期限至其定残前一天，故误工期限计432天，原告主张黄其华属于非农户，应参照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黄其华属于聋哑人，且系撤乡建镇时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其并未举证证明土地被征用的依据，故本院酌情参照农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59.41元/天计算，误工费计59.41元/天×432天=25665.12元。6、残疾赔偿金，黄其华属于非农户，其因交通事故构成3、6级伤残，原告主张参照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341元/年的标准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故残疾赔偿金计26341元/年×20年×80%+26341元/年×20年×50%×10%=44779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数额偏高，结合本地区社会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故本院酌情计算25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虽然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方为处理交通事故、两次住院、进行鉴定等确需花去部分交通费，故本院酌情计算1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其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8655元/年×5年×2人/6人=14425元。9、鉴定费356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571508.83元。本院作出（2013）泰黄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柳正岳赔偿原告之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85754.4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柳正岳申请再审称，原审在诉讼主体的审查、事实认定及实体上的处理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一、本案中的原告黄益寿系珊瑚镇镇政府的退休干部，早于2013年正月初就已病故，换言之，原告方在起诉时，黄益寿已死亡，死者如何能在起诉状上签字充当原告？这必然造成实体上处理的错误。二、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柳爱成在事故发生时的第一时间向交警部门陈述案情时，就承认车辆是他自己驾驶的，这足以推翻任何不能作为科学鉴定结论的推理分析。原审中，法庭采用的两个证人证言均是事发半月以后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证人胡润继模糊陈述为：“应该”是年轻人开的，这明显不是一种肯定的表述。证人刘某陈述为：一个年纪大点的人从电动车“后座”跳下车。事故车辆根本不存在“前座”、“后座”的情形。两个证人均因距事发时间过久而产生模糊记忆现象。但被申请人柳爱成当时从申请人腿上跨过去，从南边的门下车是事实。原审的思维定势为：从南边下车的“肯定”原来就坐在南边，这明显存在逻辑错误，其推理分析的结论与事实相违也就不奇怪了。三、原审在实体处理上多处错误1、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其华为非农户口，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依据，原审采用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误工费采用了农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明显存在矛盾。2、原审判决申诉人赔偿“原告之亲属”各项损失。主体上混乱不清。3、判决未指定履行期限而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综上，原审在诉讼主体的审查、事实认定及实体的处理上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再审本案。
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辩称：一、原审原告黄益寿于诉讼期间死亡，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7225元，三被申请人同意扣除。二、被申请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综合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记录，足以证明本案申请人为本案实际驾驶员。其次，被申请人柳爱成虽然辩称该车辆由其驾驶，但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也未得到公安机关的确认，而且我们认为柳爱成与柳正岳系叔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柳爱成的陈述不能采信。三、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提供了泰兴市公安局珊瑚派出所及珊瑚新村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本案死者黄其华生前系非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判决为非农是准确的。关于申诉人在申诉状第三大条第二、三小条的理由，原审法院已经于2014年1月10日重新作出了裁定书，对其判决笔误的部分进行了补正。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柳爱成未作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仍予以确认。
再审中，原审被告柳正岳提供事发现场的相关照片及监控视频资料证据一份，证明肇事电动三轮车驾驶员所穿服装的颜色与柳爱成现场所穿服装的颜色一致。原审被告柳爱成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现场人员所作的反映的证明力，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2015年7月14日，原审被告柳正岳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对肇事电动三轮车右侧驾驶员所穿裤子的颜色进行鉴定。2015年9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检材录像中，需检车辆驾驶室右侧人员的下半身位置图像为深色。此服装与原审被告柳爱成的服装一致。
再审中查明，原审原告中所列当事人黄益寿在2013年2月13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本院依法终止其诉讼主体资格。该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户口注销证明在卷为据。
又查明，黄其华（已死亡）与柳爱成、柳正岳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1年9月1日13时15分，事故发生后就有人向110报警，首先接警的是泰兴市公安局珊瑚派出所，出警民警为柳群峰、张卫健，到场时间为2011年9月1日13时20分。民警柳群峰当日的工作手册记载“柳爱成，男，1950.6.13，八达村八组驾驶三轮电瓶车在珊瑚卫生院东面，黄其华，男，1957.9.10，珊瑚新村十组，驾驶电瓶车相撞，移交广陵中队。”该事实有柳群峰的工作日记在卷为据。
另查明，原审原告于培华在其丈夫黄益寿死亡后享受政府遗嘱补助每月680元，从2013年3月起发放。该事实有泰兴市珊瑚镇财政所遗嘱补助发放表在卷为据。
还查明，肇事电动三轮车由柳爱成于2010年4月3日购买。该事实由卷内收款收据和珊瑚八达电瓶三轮车销售部卖主陈红兵所证实。
再查明，2012年2月29日那天，泰兴市公安局广陵交警中队三名民警对肇事电动三轮车进行了侦查实验。其中一名民警叶春虎反映，在正常情况下，该车由右侧驾驶员驾驶，但在侦查实验结束后，考虑到其意义不大，在左侧的人员也有可能伸出右脚踩到脚刹，所以当时三名民警没有在侦查实验笔录上签名。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再审人提出的本院原审中将起诉时已经死亡的黄益寿作为原告之一且作出判决，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侵权行为人。由于两被告是叔侄关系，两被告虽一致陈述肇事电动三轮车驾驶员是原审被告柳爱成，但该认可与事发时现场证人的反映不一致，且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只能鉴定出三轮车内右侧人员所穿裤子的颜色，但不能断定此人一定就是驾驶员，加上事发时泰兴市公安局广陵交警中队三名民警对肇事电动三轮车进行了侦查实验，认为在正常情况下，该车由右侧驾驶员驾驶，但左侧的人员也有可能伸出右脚踩到脚刹。综上，本院认为，柳正岳在行车时挤坐在驾驶位，是造成该起事故中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员无法确定的原因这一，其挤坐在驾驶位的行为给行车安全造成隐患，且柳爱成、柳正岳明知饭后须驾驶车辆，仍共同饮酒，分别达到酒驾和醉驾的程度，故在无法确定车辆驾驶人员的情况下，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事故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勘验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黄其华是聋哑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不能如实反映，由于当事人与证人之间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反映不一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能进行确认。鉴于本案受害人黄其华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电动车上路，对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两被告饮酒驾车将原告撞伤，由此可推断双方均有过错，在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为公平起见，事故双方两车各承担50%的责任。
关于损失范围。（1）医疗费13177.16元有医疗机构医疗费票据在案证实，该损失为原告实际支付损失，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黄其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因原告尚未与医院结算，待原告实际支付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暂不予理涉。（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其华住院共计7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8元/天×73天=1314元。（3）营养费，经鉴定机构建议，黄其华营养期限以24周为宜，故本院确认168天，营养费计20元/天×168天=3360元。（4）护理费，经鉴定机构建议，黄其华需终身护理，黄其华2012年11月16日死亡，故其护理期限计442天，原告主张黄其华受伤期间由其子黄长春护理，护理费标准49404元/年，对此本院认为，黄长春作为黄其华之子在其父亲受伤期间回家护理，符合情理，且其所提交常州新华昌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和黄长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由该公司出具的两份工资停发证明和常州市地方税务局所出具的黄长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其收入状况，但该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其收入减少的数额，本院难以确认黄其华死亡前均由黄长春护理的真实性，故本院酌情确认黄其华住院期间（共73天）为黄长春护理，其余护理本院酌情参照本地区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49404元/年/365天×73天+70元/天×369天=35710.80元。（5）误工费，经鉴定机构建议其误工期限至其定残前一天，故误工期限计432天，原告主张黄其华属于非农户，应参照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432天×（26341÷365天）=31176元，再审予以采纳。（6）残疾赔偿金，黄其华属于非农户，其因交通事故构成3、6级伤残，原告主张参照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341元/年的标准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故残疾赔偿金计26341元/年×20年×80%+26341元/年×20年×50%×10%=44779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数额偏高，结合本地区社会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虽然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方为处理交通事故、两次住院、进行鉴定等确需花去部分交通费，故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方在再审中已明确放弃该项主张不再计算。（10）鉴定费356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62594.96元。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泰黄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柳爱成、柳正岳连带赔偿原审原告陈美兰、黄长春、于培华因与黄其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1297.48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
二、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原审原告承担1740元，原审两被告承担1740元（此款原审原告已垫付，原审两被告于履行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原审原告）；再审中鉴定费4000元，由原审两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通过当地银行交纳案件上诉费3480元（开户行：农行；户名：泰州市财政局；账号：20×××88）。
审判长 倪小飞
审判员 赵 湘
审判员 薛高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曹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