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姜溱民初字第00416号
原告：陆祥。
原告：蒋文星。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炜，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河林。
被告：王春林。
被告：周小芹。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亚涛，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陆祥、蒋文星与被告王河林、王春林、周小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实施了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渊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9日、10月20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3月，原、被告签订一份水蛭苗购销技术指导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王河林、王春林购买价值700000元的水蛭苗，暂定价0.15元/条，最终价以周边城市等地五家销售水蛭苗的平均价的70%计算，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4月2日支付了700000元价款，但两被告拒绝交付水蛭苗，要求以水蛭茧交货，原告不得已同意以水蛭茧交货，价格为同期市场价的70%，每市斤945元。同年5月底，两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30市斤水蛭茧，价值217350元。此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价值482650元的水蛭苗或茧，或者返还482650元，但两被告置之不理。被告王春林与周小芹为夫妻关系。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价值482650元部分的水蛭苗买卖合同；2、被告王河林、王春林返还价款4826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周小芹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水蛭苗购销技术指导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水蛭苗买卖合同关系；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转账凭条、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700000元；3、其他养殖户之间签订的买卖水蛭茧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水蛭茧的市场价格，原告主张的价格就是该协议书中价格的70%；4、申请证人王某甲、陆某出庭作证，证明水蛭茧如何进行过磅的及交付的数量；5、2015年8月15日、16日录像资料两份，证明原告曾找被告王河林、王春林协商要求退款，被告并未予以否认；6、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被告找陈某作伪证的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到被告处拿水蛭时陈某在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找陈某作伪证的情况；
三被告共同辩称：1、被告王河林、王春林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2、被告周小芹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银行卡明细对账单、2015年种苗进价单、邹荣种苗进价单，证明被告在10个塘里共投入了价值1685287元的水蛭种苗，每个塘约170000元，因水蛭种苗价格大幅上涨，被告与原告陆祥协商，由原告选取4个塘，抵算700000元购苗款，原告主张的价格不符实际；2、申请证人孙某、左某、徐某等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陆祥与被告王河林就本案所涉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约定合同中价值700000元的水蛭幼苗由原告陆祥从被告处4、5、6、7号塘中扒取的水蛭茧进行抵算，即用上述4个塘里的水蛭茧抵算700000元，原告蒋文星在扒茧时曾要求工人扒仔细些，称4个塘是其花700000元买来的，证明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与证人陈某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其明确知道4个塘包给原告，且原告蒋文星找其和张公强，让他们去谈；4、申请证人王某乙、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水蛭茧价格过高，按以前合同约定价格无法执行，所以才会有700000元包4个塘的说法。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时间并非原告所称的2015年3月，而是2015年春节前；对证据2付款凭证没有异议；对证据3其他养殖户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持异议，因该协议签订时水蛭苗价格无法确定，原告以此主张本案所涉合同价格没有依据；对证据4证人王某甲、陆某的证言，王某甲与原告蒋文星曾是合作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陆某系原告陆祥堂弟，且两位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其陈述不是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录像资料，8月15日的录像中被告王春林说到700000元包4个塘，无论扒多扒少都与其无关，8月16日的录像中刚开始部分的没有了，可能做了剪辑，另外原告蒋文星的妻子说过4个塘是包给他们的；对证据6陈某的证言及录音光盘，其证言是不真实的，在我方提交的与其谈话的录音中，其明确说清楚4个塘以700000元的价格包给原告的，且证人趁被告找其作证的机会敲诈被告。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对账单、进价单，没有原始凭证可以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人孙某的证言，没有实质内容。对左某、徐某的证言，其陈述内容不能支持被告的辩称且前后矛盾，不符合客观实际，所谓4个塘700000元，原告并未提过，证人显然是受到被告的引导，且证人对受谁雇佣、有无领取报酬都闪烁其词，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3与证人陈某的谈话录音，首先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认可，其次该录音没有得到证人的证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4证人王某乙、张某的证言，尽管其陈述水蛭茧价格浮动，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既无账册，也无成交记录，故其证言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水蛭苗购销技术指导合同》，证据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转账凭条、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其他养殖户之间签订的水蛭买卖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人王某甲、陆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称重及交付水蛭茧231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录像资料，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录像中，原告虽然明确陈述了水蛭茧的价格及数量，但被告并未确认，且自始至终双方均在争吵，双方对价格问题争议很大，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录音光盘，因录音中反映被告要求陈某出庭作证时，其有趁机要求被告补偿的嫌疑，且在被告提交的与其谈话的录音光盘中，其明确要求被告退还50000元，虽然该款系其支付给被告的水蛭购苗款，其认为被告应该退给其，但本院认为证人陈某在本案中已经失去了证人应某的客观性，其证言是否真实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银行卡对账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种苗进价单及邹荣种苗进价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仅陈述听到被告王河林说“700000包四个塘”，对原告陆祥是否确认，双方如何商谈等细节均不清楚，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左某所述原告700000包4个塘系听别人所传，证人徐某明确陈述其系被告所找且工资尚未支付，且该两证人均系被告所找去扒茧的工人，其证言证明力低下，故对三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但左某、徐某的证言从侧面印证了证人王某甲、陆某的证言，驳斥了被告所述没有称重、不清楚交付数量的辩称；证据3被告与陈某的谈话录音，本院意见同对原告所举证据6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证人王某乙、张某的证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其陈述可以看出水蛭茧的价格并无市场统一价或者指导价，完全由买卖双方协商确定，所卖价格有高有低，且可能每天价格都不相同，如遇价格浮动较大，也是协商解决，并没有“包塘”这种方法，故该证言只能证明水蛭价格浮动较大，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咨询了泰州市姜堰区水产站，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水蛭养殖行业的价格，有无相应的统计或资料反映。原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水产站反馈的水蛭茧的价格应是不含杂质的，但本案买卖合同中的水蛭茧是从水塘中刚扒出来的，应该是含有水份、泥巴等杂质的，所以价格应该没有水产站反映的那么高，该笔录应有一定的法律参考意义，请求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庭审查明事实及该笔录对价格问题做出综合认定。被告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首先，水产站反映的价格并无相应的文件资料进行佐证；其次，可以看出去年水蛭茧的价格非常高，故我方主张的用4个塘抵算700000元是完全可信的；第三，即使法院不采纳被告的辩称意见，根据该笔录反映情况，也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价格进行裁判。本院认为，水产站系养殖行业的管理部门，其对水蛭养殖行业的相关意见应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故本院对该笔录予以采信。
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王春林、周小芹系夫妻关系。2015年春节前后，原告（乙需方）与被告王河林、王春林（甲供方）签订《水蛭苗购销技术指导合同》一份，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规章，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产品销售名称：水蛭幼苗，产品销售地点：江苏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大洋观赏鱼养殖有限公司，产品销售数量：总价款￥70万元整，（陆祥：￥50万元，蒋文星：￥20万元），交货日期：5.20～6.10（提前交货也可以）。第二条、本合同经双方协商暂定水蛭苗价为：0.15元/条，最终价：以周边城市扬州、盐城、泰州、安徽马鞍山、湖北网络上抽取五家“最终平均价”乘以0.7作为最终价。第三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乙方向甲方电汇或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款￥70万元。第四条、在合同签订，乙方付款后，甲方应对所供的水蛭苗保质保量，其中甲方与乙方共同在“江苏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大洋观赏鱼养殖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场地内共同饲养。甲方应免费提供技术指导与销售，并确保乙方在饲养池内的水蛭苗与甲方饲养池内的水蛭苗，同损耗、同成长、共同达到青年苗销售目标。成苗饲养与前述“三同”共出入。第五条、合同签订后，乙方同意将饲养水蛭（含财务成本）销后净利润，以5%交给甲方作为技术指导服务费。如乙方亏损则无此项费用。第六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修改和终止合同。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条款和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同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周小芹及泰州市蛭远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汇款200000元、500000元，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自同年5月23日始，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了水蛭茧231斤。
另查明，因养殖技术的限制，目前水蛭种苗以捕捞的野生水蛭为主，野生水蛭产卵（蛋、茧）孵化后进行饲养，因水蛭茧孵化后小苗太小、太多，不易保存，交易中一般均交付水蛭茧。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要求解除价值482650元的水蛭苗买卖合同并返还该价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关于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在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时，对方当事人既可以违约方构成违约为由，选择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对方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或者守约方不接受对方的违约行为，等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或届满后，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追究对方的实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苗款，被告未能给付足额的水蛭茧，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仍未履行，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被告一次性返还合同剩余价款，赔偿损失。
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剩余价值。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对合同单价并未明确进行载明，且双方对对方的主张均予以否认，双方各自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水蛭茧的价格，被告王春林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今年0.3元/条，一斤里面大概有500个茧，每个茧30条左右，大概是4500元左右”，被告王河林在第四次开庭时陈述“一斤水蛭茧550个，25条一个茧，算下的条数乘以0.17”，证人张某陈述“5月1日扒的茧，一斤有380个茧，一斤1350-1400元，5月28日后的茧，就贵了，一斤有700多个，大概4000元一斤”、“5月20日扒的达到520、530甚至550一斤，5月23日扒的一斤茧有600-620、630，因为气温在逐渐升高，茧在逐渐成熟，所以每天数量都不一样。以往只有0.15元一条，今年种苗价格高了，所以水蛭苗的价格要提一点，熟人卖得0.2元一条，如果是远的地方不熟的卖到0.25元一条。茧有大有小，折中算下来熟悉的人一个茧25条，不熟悉的按30条”，询问笔录中反映“0.15元/条是差不多的，后期价格涨一点到0.18元/条到0.2元/条”、“一个茧出25条左右，一斤茧有400到600个”，结合本案中扒茧时已是5月下旬，且茧团中含有水分、泥土等杂质，本院酌定每斤水蛭茧为540个，每个茧产25条水蛭苗、每条按0.15元计算，故单价为2025元/斤（540个/斤×25条/个×0.15元/条）。故被告已实际交付水蛭茧的价值为327442.5元（2025元/斤×231斤×0.7），尚有价值372557.5元的水蛭茧未交付，该款被告王河林、王春林应予返还。但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起算点不当、标准过高，应自原告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之日起即2015年8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
至于被告辩称以4个塘抵算700000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是否认进行了称重过磅的，在双方证人出庭作证后才得以确认，如果双方协商以4个塘抵算700000元，为何仍需要进行称重，为何被告对交付数量予以否认，被告首先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在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15日的录像资料中，原告详细陈述了交付数量及价格后，被告王春林主要是以价格上涨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要求，并未明确向原告主张“4个塘抵算700000元”，在同年8月16日的录像资料中，被告王河林也未明确向原告主张上述说法，只是以价格上涨，购苗款已买蚂蝗等说法拒绝给原告补苗或者退款；第三、原告提交的被告要求陈某出庭作证的录音从侧面也可反映出被告当时并没有“4个塘抵算700000元”的说法，仍是要求陈某证明当时水蛭茧价格过高，但在被告提交的开庭后与陈某的谈话录音中，被告王春林多次要求陈某证明其知晓“4个塘抵算700000元”的事实；第四、从证人王某乙、张某的证言可以看出，交易习惯中仍以交付水蛭茧为主，并未听说过以塘抵算的方法，且从一般交易习惯来看，在对水蛭茧进行了称重且价格可以协商的情况下，以塘抵算也不符合常理；第五、被告从事水蛭养殖已有几年时间，而原告系首次养殖水蛭且请求被告给予技术指导，如按被告所述，在原告尚未取得水蛭茧的情况下被告要求以塘抵算，双方不仅要承担巨大的风险，而且完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但双方均未在合同上予以注明，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如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格过低，被告可与原告协商或者依法请求变更合同单价，但被告并未采取有效措施。综上，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周小芹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春林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在其与被告周小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所涉债务系被告王春林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春林、周小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按该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均负有偿还的义务。故被告辩称被告周小芹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陆祥、蒋文星请求解除与被告王河林、王春林签订的《水蛭苗购销技术指导合同》中价值372557.5元的部分，自本院向被告送达民事诉状副本时生效；
二、被告王河林、王春林、周小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祥、蒋文星合同价款372557.5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36元，保全费3238元，合计12474元，由原告负担5253元，三被告负担722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中的7221元，由三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236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账号：10×××68，行号：103312820114）。
审 判 长 孙 剑
代理审判员 李 渊
人民陪审员 唐志宝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