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凌。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栢霆，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定乐。因本案于2014年3月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旭，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炜。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源，浙江马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剑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转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琰，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银渔。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转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炳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志军）。因本案于2014年3月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1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王某甲诈骗、窝藏一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4）1069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祝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凌及其辩护人金栢霆、被告人屠定乐及其辩护人张东旭、被告人李炜及其辩护人朱振源、被告人金剑西及其辩护人谢琰、被告人方银渔及其辩护人顾炳鑫、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陆凌曾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工作，后因故辞职。2013年初，被告人陆凌先后与被告人屠定乐及卓铭（另案处理）商谋实施“非阳光存款操作”，即以支付贴息为诱饵，骗取储户到指定银行开户、存款，再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秘密将资金转出占有使用，并约定陆凌负责开户和申请开通网上银行的操作，由卓铭负责转移资金。随后，被告人陆凌、屠定乐及卓铭分别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李炜、金剑西及寿满江（另案处理），并分工负责实施骗取资金行为。
同年7月，被告人陆凌及卓铭通过徐某甲、窦某、朱某甲、王某乙等多名“黄牛”的联系，获悉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超市”）有人民币5000万可供存储，遂与上述“黄牛”商定，以支付存款金额22%的费用为条件，由“黄牛”出面与供销超市联系存款事宜。后由王某乙与供销超市签订企业定期一年存款操作协议，约定除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外，额外支付给供销超市3.05%的利息，供销超市承诺一年存款期限内不挂失、不抵押、不转让、不查询、不开通网银、不提前支取，并要求供销超市将5000万元存入被告人陆凌曾经工作过的招商银行。与此同时，被告人陆凌、李炜、金剑西分别从杭州市、温州市等地，从他人处私刻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等印章7枚及购买了内容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10份。期间，被告人陆凌又将“非阳光存款操作”一事告知招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方银渔，要求方银渔届时在银行内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伪造的凭证交付给供销超市相关人员。
同年8月7日，被告人陆凌陪同供销超市财务人员鲁燕到招商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因缺少供销超市法定代表人张胜华的身份证原件开户未成功。期间，被告人以预留印鉴为名，骗得鲁燕随身携带的供销超市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并私自在企业申请开通网银及网银授权的相关资料上盖章。后被告人陆凌指使金剑西伪造好张胜华的临时身份证，于8月12日再次陪同鲁燕前去招商银行，补交伪造的临时身份证开户成功。8月15日，供销超市依约将5000万元以电汇的形式划入招商银行供销超市企业活期账户。当日下午，卓铭、寿满江利用被告人陆凌事先盖好印章的业务授权书等资料，安排人员冒充供销超市的员工从招商银行领取了网银转账的V-
KEY。次日，被告人方银渔在招商银行一贵宾室内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将陆凌提供的伪造的招商银行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活期转定期收款回单以及转账支票回单交给供销超市财务经理宋某。因宋某怀疑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被告人陆凌又伪造了招商银行行长承诺书，经他人转交给供销超市。之后，卓铭、寿满江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陆续将供销超市账户内的5000万元转入两人控制的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诸暨市天卓建材经营部账户，除支付给供销超市150万元作为贴息外，其余款项由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及卓铭、寿满江等人予以分赃。后被告人陆凌、屠定乐、金剑西又伪造财务明细清单，按季度以招商银行方银渔的名义邮寄给供销超市，继续虚构定期存款的事实，掩盖钱款已转出的真相。
2014年1月，被告人屠定乐因犯罪被网上追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被告人屠定乐是犯罪的人，仍提供给屠定乐人民币2.5万元，帮助其逃匿。
被告人陆凌于2014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炜、方银渔；被告人屠定乐、王某甲、金剑西分别于同年3月1日、3月8日、3月10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陆凌、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分别退赃150万元、30万、140万元、50万。
在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炜、金剑西、方银渔系从犯，被告人陆凌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王某甲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凌的辩护人金佰霆认为，1、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陆凌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宜定诈骗罪。本案非阳光操作是指存款人在指定银行存款后，用款人通过银行操作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到期归还。主观方面，卓铭、陆凌、屠定乐等人均供述用款方到期归还事实，且卓铭具有还款能力，同时本案不足一年即案发，事后卓铭、陆凌又商议还款，故不能认定用款方没有履行能力。客观方面，被害人供销超市财务经理明知存款系违规操作，黄牛亦未向超市方提示风险，因此行为人的欺诈行为与被害人的错误认识缺乏因果关系。3、陆凌与屠定乐不构成共同犯罪。屠定乐系用款方，对屠定乐895万非法占有故意事实，陆凌并不知情，因此行为后果应由屠定乐承担。4、陆凌诈骗金额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金额认定诈骗金额，同时陆凌与屠定乐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对陆凌应以其实际取得的490万金额定罪量刑。本案已退赃3000余万，因此即便构成犯罪也不应按5000万确定犯罪金额。5、陆凌具有退赃、立功、认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屠定乐的辩护人张东旭认为，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2、本案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450万元。本案陆凌实际分到1450万元，其余款项由卓铭和黄牛分得。3、屠定乐的目的是通过融资到期还款，主观恶性不大。其未参与策划、联络、转账等犯罪重要环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较好，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炜的辩护人朱振源认为，对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定性部分同意陆凌辩护人意见，同时李炜具有从犯、认罪、退赃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剑西的辩护人谢琰认为，金剑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退一步讲，其主观故意方面与其他被告人不同，未接受分工，也未成为用款方，所起作用较小，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银渔的辩护人顾炳鑫认为，1、方银渔系从犯。2、方银渔在本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递交信件行为发生在他人领取网银转账的V-
KEY之后，其作用仅是延迟案发。3、方银渔系受陆凌欺骗才配合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4、其具有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刘胤认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但王某甲对屠定乐具体犯罪情况、借款用途并不明知，其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认罪悔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请求对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凌曾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工作，后因故辞职。2013年初，被告人陆凌先后与被告人屠定乐及卓铭（另案处理）商谋实施“非阳光存款操作”，即以支付贴息为诱饵，骗取储户到指定银行开户、存款，再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秘密将资金转出占有使用，并约定由陆凌负责开户和开通网上银行的操作，由卓铭负责转移资金。随后，被告人陆凌、屠定乐及卓铭分别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李炜、金剑西及寿满江（另案处理），并分工负责骗取资金行为。
同年7月，被告人陆凌及卓铭通过徐某甲、窦某、朱某甲、王某乙等多名“黄牛”的联系，获悉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超市）有人民币5000万元可供存储，遂与上述黄牛商定，以支付存款金额22%的费用为条件，由“黄牛”出面与供销超市联系存款事宜。后由王某乙与供销超市签订企业定期一年存款操作协议，约定除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外，额外支付给供销超市3.05%的利息，供销超市承诺一年存款期限内不挂失、不质（抵）押、不转让、不查询、不开通网银、不提前支取，并要求供销超市将5000万元存入被告人陆凌曾经工作过的招商银行。与此同时，被告人陆凌纠集被告人李炜、金剑西分别在杭州市、温州市等地，从他人处私刻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等印章7枚及购买了内容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10份和财务明细清单若干。期间，被告人陆凌又将“非阳光存款操作”一事告知被告人方银渔，要求其届时在银行内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伪造的凭证交付给供销超市相关人员。
同年8月7日，被告人陆凌陪同供销超市财务人员鲁燕到招商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因缺少供销超市法定代表人张胜华的身份证原件开户未成功。期间，被告人陆凌以预留印鉴为名，骗取鲁燕随身携带的供销超市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并私自在企业申请开通网银及网银授权的相关资料上盖章。后被告人陆凌指使金剑西伪造好张胜华的临时身份证，于8月12日再次陪同鲁燕开户成功。8月15日，供销超市将5000万元以电汇形式划入招商银行供销超市企业活期账户。当日下午，卓铭、寿满江利用被告人陆凌事先盖好印章的业务授权书等资料，安排人员冒充供销超市员工从招商银行领取了网银转账的V-
KEY。次日，被告人方银渔在招商银行内将陆凌伙同屠定乐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活期转定期收款回单及转账支票回单交给供销超市财务经理宋某，因宋某怀疑上述凭证真实性，被告人陆凌又伪造了招商银行行长承诺书，经他人转交供销超市。之后，卓铭、寿满江通过网银转账方式陆续将供销超市活期账户内的5000万元分别转入各自控制的诸暨市天卓建材经营部、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除支付给供销超市150万元贴息外，其余4850万元由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及卓铭、寿满江和相关黄牛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陆凌将从寿满江、卓铭处获取的1450万，除自留475万外，分赃给屠定乐、李炜、方银渔各895万、30万、50万。屠定乐自留805万，分给金剑西90万。屠定乐、陆凌等被告人所得赃款用于赌博、挥霍和还债。被告人陆凌又伙同屠定乐伪造财务明细清单，按季度以招商银行方银渔名义邮寄给供销超市，掩盖存款转出真相。
2014年1月，被告人屠定乐因犯罪被网上追逃，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被告人屠定乐是犯罪的人，仍提供人民币2.5万元助其逃匿。
被告人陆凌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炜、方银渔。被告人陆凌、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分别退赃150万、30万、140万、50万。公安机关已向被害人供销超市发还3383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陆凌供述，证明：（1）我从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辞职后，至做供销超市这件事情之前因做高利贷生意已有200万资金缺口。（2）2013年初，我先后与屠定乐、卓铭商量做非阳光存款操作，即黄牛与资方商定定期一年存款，资方在指定银行开户存款，操盘手伪造银行定期存单给资方，之后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秘密将资金转入流转账户，再转给用款方，并约定由其负责开户，卓铭负责转移资金，屠定乐负责伪造银行定期存单。我、卓铭、屠定乐均是用款方。（3）后卓铭通过窦某等黄牛获悉供销超市有5000万资金可供存款。2013年7月，我与卓铭、窦某、朱某甲等人多次商谈，约定了具体点位，即窦某包括资方16个点，中间黄牛6个点，我作为银行操盘手拿3个点，我要求开户时资方不填联系电话，供销超市的印章要脱手一段时间并要签订六不准承诺，即不挂失、不质押、不转让、不查询、不开通网银、不提前支取。（4）供销超市一事跟李炜讲过，李炜全程知情，积极参与。我和李炜一同在杭州私刻了7枚招商银行印章。屠定乐及与屠定乐一起的金剑西负责去温州买来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10张和财务明细清单。我将非阳光存款操作一事告知过招商银行工作人员方银渔，说服方银渔届时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将伪造的银行凭证交付供销超市。方银渔当时担心出事，我对他讲资方知道非阳光操作一事，用款方会按时还款。（5）8月份，我带供销超市的人、黄牛窦某、朱某甲、王某乙去银行开户，期间以预留印鉴为名，从供销超市人员处取得印章，并在开通网银及网银授权的单子上盖章。因缺少供销超市法人代表身份证开户未成功，我联系金剑西做了张假的临时身份证开户成功。通过网银转资金是由卓铭和寿满江操作的。（6）我和屠定乐伪造了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活转定收款回单及转账支票回单，具体是由我和李炜买来打印机，屠定乐在空白纸上套打，我盖章，当时李炜和金剑西均在场。后方银渔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在银行内将装有上述凭证的信封交给供销超市的工作人员。（7）因供销超市怀疑上述凭证真实性，我和屠定乐伪造了招商银行行长承诺书提供给超市，后又与屠定乐伪造财务明细清单每季度以方银渔名义寄给供销超市，制造定期存款假象。（8）到账后，我和卓铭商量用款分配，我实际到手1450万元，从中分给屠定乐895万元，方银渔好处费50万元，李炜好处费30万元。我所得资金用于还债、购置宝马车及个人开销等。（9）我、卓铭、屠定乐均是资金用款方，约定一年到期后按照所分资金加上费用归还。当时约定供销超市拿16%，但事后知道超市只拿到3%。
2、被告人屠定乐的供述、辨认照片，证明：（1）我通过金剑西介绍认识陆凌，当时我负债急需还钱，两人商谋一起做非阳光资金操作，即以支付高额贴息吸引资方定期存款，但事实是存款并未定期而是体外流转到用款人。后找到资方绍兴供销超市，资金是5000万，黄牛和贴息费用是28%，与陆凌约定我用款1100万元。（2）后陆凌与我商量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伪造一事，金剑西亦在场，陆凌叫我们想想办法。后来金剑西称有办法做来空白纸张，费用10张10万，陆凌予以认可。后金剑西买来空白证实书10张和财务明细清单，由我和陆凌一起伪造，具体是其在空白纸张上套打，再由陆凌盖章，当时李炜和金剑西均在场，打印机是陆凌和李炜拿来的。金剑西还帮助陆凌做了一张供销超市法人代表临时身份证。（3）事后，我将陆凌给我的895万元资金分给金剑西135万元，其中45万是我偿还金剑西的欠款，我所得款项用于还债、购买期货、赌博等，钱全部输光了。（4）王某甲在帮助打听到我被上网追逃后，仍汇给我25000元钱。（5）被告人屠定乐对金剑西、王某甲、李炜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3、被告人李炜的供述、印章图样，证明：（1）陆凌将非阳光操作的计划告知过我，陆凌外出由我负责开车，了解供销超市5000万元存款一事细节。我主要是帮助陆凌一起在杭州私刻了7枚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印章用于伪造存单，同时和陆凌买来用于伪造存单的打印机，由我搬到酒店屠定乐处。事后陆凌给我30万元好处费。当时用款方约定一年归还，窦某讲已搞定超市方，同时从陆凌处得知出资方也知道非阳光操作，因此才帮忙。（2）被告人李炜对所刻印章进行了辨认确认。
4、被告人金剑西的供述，证明：（1）之前做高利贷套牢一直在讨债，屠定乐跟我说在和陆凌做非阳光资金操作，事成之后可以偿还欠我的45万元。（2）我知道非阳光操作的内容和风险，还需要做一份假的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3）我根据屠定乐、陆凌的要求去温州做来10份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陆凌给我5万多元钱。8月中旬屠定乐、陆凌、李炜在伪造证实书，我在场。我还应屠定乐要求在温州做了张供销超市法人代表假的临时身份证。（4）事成之后，屠定乐偿还45万元，并借我90万元。分到的钱用于还债了。（5）我还去温州做过几十份空白财务明细清单给陆凌。
5、被告人方银渔的供述，证明：我是招商银行城西支行个贷客户经理，陆凌原是招商银行我师父，后辞职。2013年7、8月份，陆凌跟我说要做一笔资金的非阳光操作，就是将在我们行开户的客户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走使用，希望我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将装有伪造的定期存单、收款回单、转账支票回执的信封交给资金方，我开始认为违反银行规定，资金风险很大，就没有答应，之后陆凌说资金绝对安全，资方对资金挪用知情，一年到期后用款方会按时归还，加上陆凌同意给我好处费，就按陆凌的意思于2013年8月中旬在银行内将信封交给供销超市的人。事后陆凌给我50万元好处费。
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份，屠定乐在澳门让我打听涉案情况，我查到他涉嫌金融犯罪被绍兴公安上网追逃，后他向我借钱，出于朋友关系，我打给屠定乐25000元。
7、卓铭（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1）我经商需要融资，经人介绍认识陆凌，陆凌自称招商银行城西支行操作手，问我有无合作意向和用资方，遂两人商谋做非阳光存款操作，用资各一半，后将此事告知寿满江一同参与，三人约定由陆凌做银行操盘手，我、寿满江做资金流操盘手。陆凌讲已打通银行，存单均系银行出具，我理解内容是假的，但纸张、印章是真实的。（2）我通过徐某甲、窦某、陈某乙、肖云将等多层黄牛获悉供销超市有5000万资金要贴息存款，遂与陆凌、窦某、朱某甲等黄牛多次商谈，确定“六不准”及25个点贴息，陆凌提出开户时超市印章要脱手一段时间及确认16%的大部需付给超市。（3）当时我掌握开户、行长承诺书等情况，我想陆凌已打通银行环节，应系行长出具。陆凌在申请开通网银资料上盖章及存款到账后，寿满江安排周某甲等人以供销超市员工名义到银行开通网银，后我从周某甲处取来两个数字证书交给寿满江。（4）我协助寿满江进行资金流操作。资金过户操作平台一家是杭州创盟，负责人寿满江，共转入4500万；另一家诸暨天卓，负责人是我，一共转入500万元。我与陆凌商定我用3000万，他用2000万。陆凌实际拿到1450万元，寿满江使用了300万元，我实际使用了2048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窦某拿走752万，三批黄牛拿走300万。（5）2014年1月，超市到银行查账发现存单系伪造，我即于同年1月6日打500万到供销超市账上。我已退款2200万（包括前述500万）。我只是融资，一年之后要还的。
8、寿满江（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1）2013年4、5月份，卓铭告知非阳光操作一事并介绍认识陆凌，三人商定陆凌负责办理证实书和申请开通网银手续，由我负责开通网银，陆凌与卓铭作为用款方各分一半资金，我作为用款方分卓铭份额中的一半。同年8月，卓铭联系到供销超市5000万资金，我对20%多贴息予以认可。（2）根据卓铭指令，我安排周某甲、徐某乙的同学龚某以供销超市员工名义去银行开通网银，周某甲还从银行领来两只U盾交给卓铭。我事后给徐某乙65万。（3）供销超市的4500万款项陆续划入我创盟公司，根据卓铭指示再将款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贴息及划给用款方。第一笔1500万其中划了800万贴息给窦某。创盟公司在本案中起资金流转平台的作用，我让女友楼某甲出面作法人代表，她对此事不知情。（4）最后用款方仅是陆凌和卓铭，我只是向陆凌借了300万。
9、证人窦某证言，证明：（1）2013年7月底8月初，何某跟我讲如拉成存款可得16%好处，我了解到同学朱某甲的朋友王某乙能拉到供销超市5000万存款，即告知何某，并与朱某甲谈定好处费分成问题。（2）我参与非阳光操作原因：虽定期存单由银行出具，但超市5000万存款已被银行挪作他用，风险由银行承担。（3）我要朱某甲向王某乙转达何某介绍的陈某乙、徐某甲提出的六不承诺要求，王某乙反馈超市方同意签六不承诺。我与用款方卓铭和银行方陆凌见过面。后我和鲁燕、王某乙去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办理开户，但是全程均由陆凌帮助办理，但因缺超市法人临时身份证开户未能成功。后陆凌他们做了张假的临时身份证。（4）开户成功后超市5000万元进账，我就和供销超市方去银行拿存单，一名男性银行工作人员将一个信封交给超市宋会计。因宋会计生疑，陆凌说可以提供行长承诺函。（5）16%好处费计800万元由我负责分配：分给王某乙252万（包括超市方贴息150万），何某134万元，朱某甲121万，打回给卓铭48万，自己分到245万元。
10、证人朱某甲证言，与窦某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窦某把181万元钱打给我，其中60万元是其向窦某借的，之后王某乙也打给我32万元作为中间介绍的好处费，其合计分到153万元。我曾将陆凌装有招商银行流水账和行长承诺的文件夹交给宋财务。我从窦某处分得121万元，从王某乙处分得31万元，实际获利152万元。
11、证人王某乙证言，与朱某甲、窦某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明：2013年7月底，我出面跟供销超市宋某商定5000万元存款事宜，谈好是给超市方3个点，并签订了“六不准”协议。8月10日陪同开户时，我跟鲁燕坐在休息室，银行专门有个工作人员把相关的单子拿给鲁燕填写盖章后，仍由他将单子拿到柜台去办。因缺法人代表身份证原件，开户未成功。期间，那人以银行预留印不清楚为由将相关印章拿去重敲。8月13日，窦某称银行同意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即可，鲁燕即按要求将材料交那个工作人员，开户成功。8月16日，我陪同宋会计在银行从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手中领取信封一个，宋会计对存单未在柜台办理提出质疑，根据宋会计要求，我和朱某甲出具了一份承诺书。5个点250万到账后，我打给供销超市150万，我分了68万元，朱某甲分了32万元。加上从窦某处拿的利息损失3万元，我合计拿了71万元。宋某未收其8万元钱，超市方对存单伪造不知情。我知道存单内容是假的，但风险总是要银行背。
12、证人陈某甲、徐某甲、陈某乙、朱某乙、何某证言，证明卓铭通过上述黄牛以及窦某、朱某甲、王某乙层层介绍，联系到供销超市存款业务的事实。具体是用资方卓铭找到陈某甲，陈某甲找到徐某甲，徐某甲找到陈某乙，陈某乙找到朱某乙，朱某乙找到何某，何某找到窦某，窦某找到朱某甲，朱某甲找到王某乙。陈某乙从卓铭处取得195万好处费，并分给何某、朱某乙、徐某甲、陈书展等人。
13、证人周某甲、龚某、徐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8月15日，周某甲、龚某受卓铭、寿满江指示，冒充供销超市员工到招商银行领取网银转账的V-
KEY，并交给卓铭的事实。
14、证人吴某（系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不少黄牛想拉供销超市1亿左右余款。2013年7月底财务经理宋某汇报称已与黄牛初步商定存款金额5000万，利息加贴息6%，存款银行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我们遂与黄牛签约，并办理了开户汇款手续。之后宋某称定期存单未走柜台程序直接交付我方，为此，黄牛交给我们银行承诺书、黄牛承诺书和银行对账单。2014年1月4日招商银行城西支行行长告知存单系伪造，款项通过网银被转走。
15、鲁燕（系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财务副经理），证明：2013年8月，王某乙与公司签订一年定期存款操作协议，即公司将5000万存款以一年定期存入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除正常利息，王某乙个人一次性给公司3%的贴现。8月7日我携带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和王某乙到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办理开户，我仅填写开户资料并盖章，临柜业务均由一位银行负责人帮我办理。期间他以资料印章不清楚为由，从我手中取走印章并到柜台盖章。后因缺少法人代表身份证原件开户未成功。8月13日我按照王某乙讲的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交给那位负责人，活期开户成功。8月15日通过网银汇入5000万存款。8月16日财务经理宋某对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未从柜台领取提出疑问，之后王某乙、朱某甲出具承诺书，朱某甲送来银行承诺书，招商银行还按季度以招商银行方银渔名义邮寄财务明细清单。2014年1月份，公司出纳去拉银行对账单，银行称没有该笔存款，我们才得知定期存单系伪造，钱未转入定期并被划走。
16、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明：（1）2013年7月份，我代表供销超市与黄牛王某乙商定5000万元存款事宜，贴息3%。8月初，超市方由我出面与王某乙签订招商银行企业定期一年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六不准”。开户、划款结束后，我和王某乙、朱某甲和一个姓窦的黄牛在招商银行从一个人手中领取装有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收款回单、账户流水的信封，我就质问印鉴在我这里，单子亦未填过，证实书怎能开出，黄牛称为规避银监会查处故银行领导在后台帮助办理，并提供了招商银行承诺书和黄牛承诺书。2014年1月，我们到招商银行查账了解到存单系伪造。后来王某乙、鲁燕均提及开户时公司印章离开过鲁燕。（2）宋某经辨认照片，指认方银渔即是定期存单交付人。
17、余羚（系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城西支行行长）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供销超市前来核实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会计柜台发现证实书“余羚”和“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61”的印章以及号码083××××7631均系伪造。供销超市开户由我行邵珏经办。方银渔2009年7月进我行工作，担任个贷客户经理，因业绩不佳等原因，已于2014年1月8日被辞退。陆凌曾在我行工作，2010年4月因家庭原因辞职。方银渔没有对公业务经办权。
18、邵珏（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员工）证言，证明：我和陆凌原系招商银行同事，2009年陆凌离职。供销超市为开户来过三次，由陆凌帮助开户，我负责经办。第一次2013年8月7日，开户资料、开通网上银行资料均由供销超市填写交我，但因供销超市缺少法人身份证未能开户。第二次8月12日一个男的（寿满江、陆凌、周某甲其中之一）前来补办供销超市开户手续，并提供了法人临时身份证原件和龚某、周某甲的身份证，之后经联网核查办理了开户，并叫他过几天领取V-
KEY。第三次8月15日，寿满江带龚某、周某甲到我邻柜处领取了V-KEY。我仅负责开户，网银资料由我暂收，具体由占某负责审核。
19、证人占某（系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员工）证言，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供销超市前来邵珏处开户，因供销超市要开通网银，但因身份证不全无法办理开户及网银。8月12日，邵珏给我一份张胜华的临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周某甲、龚某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上面盖有供销超市印章。8月15日下午，周某甲、龚某持身份证将数字证书领走。
20、证人楼某甲证言，证明：我系寿满江女友，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创盟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向个人提供融资平台，从中收取手续费，但从未做过此类业务。我知道寿满江在做“非阳光操作”资金，为此需要借助资金流通平台将银行资金转出。寿满江操作了两笔，一笔是5000万，一笔是1亿。5000万那笔中有4500万元是通过创盟公司走的，听寿满江说使用了300万元资金。因为我之前陆续给过寿满江几百万，寿满江在5000万操作好之后给了我260万元。
21、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提供的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资料及开通网银资料等，证明供销超市在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开户和开通网银情况，其中申请开户日2013年8月7日，8月13日周某甲、龚某以供销超市员工名义申请开通网银。正式开户、开通网银日均为2013年8月13日。8月15日周某甲向招商银行领取企业数字证书。
22、被害人供销超市提供的企业定期一年存款操作协议、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收款回单、财务明细清单、承诺书、户口当天交易明细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记账回执及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说明，证明：（1）王某乙与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定期一年存款操作协议一份，约定存款利率3.25%、贴息3.05%，超市方保证在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存款期限内不挂失、不抵押、不转让、不查询、不开通网银、不提前支取。（2）2013年8月15日，供销超市将5000万款项以网银转账方式划入招商银行供销超市企业活期账户，2013年8月16日王某乙汇给供销超市150万元。（3）招商银行城西支行经核实：招商银行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收款回单、财务明细清单及行长承诺书均系伪造凭证等。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在庭审中对上述书证均无异议。
2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8日，侦查人员从陆凌处扣押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6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2013.08.16转讫（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余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账户专用章（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柜面业务专用章（2）、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等印章15枚及招商银行空白转账支票9张、空白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10张、宝马越野车X5（车牌号浙A×××××）1辆、三星手机1部等。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印章、手机等物证原物已移交本院。
24、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提供的样本印鉴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6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2013.08.16转讫（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余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0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账户专用章（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柜面业务专用章（2）、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
25、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1）检材：从被告人陆凌处查扣的涉案可疑印章7枚；样本：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提供的样本印鉴《证明》7份。（2）鉴定意见：检材“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余羚”、“招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6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2013.08.16转讫（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账户专用章（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柜面业务专用章（2）”印章不能形成样本印鉴《证明》上的对应印章。
26、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1）检材：从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送交的招商银行《承诺书》1份、《收款回单》1份、《财务明细清单》3份、《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1份。样本：从被告人陆凌处查扣的涉案可疑印章4枚。（2）鉴定意见：检材文书上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余羚”、“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06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2013.08.16转讫（2）”印章印文是样本可疑印章盖印所形成。
2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10日侦查人员从周某乙处扣押点金key两个。
28、被告人陆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分三笔汇给被告人陆凌合计1349.95万元，陆凌分三笔汇给屠定乐合计800万元，陆凌汇给被告人李炜30万元。
29、杭州联合银行入账通知书、扣款通知书、扣款（结算）业务自助回单、收（付）款回单，证明：（1）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转出款项情况：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五笔合计4500.05万元，转给诸暨市天卓建材经营部500万元。（2）杭州创盟贸易有限公司转出款项情况：被告人陆凌三笔合计1349.05万元，窦某800万元，卓平儿二笔合计1850万元，陈某乙195万元，傅东方300万元，寿满江4.9万元等。
30、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月7日，汇入供销超市招商银行账户500万；2014年1月9日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开立招商银行账户冻结余额500.477748万元；2014年5月8日，解冻账户后扣押500万元。
31、证人朱某丙、王某丙、周某乙、张某甲、杨某、吕某、楼某乙、王某丁、张某乙、谢某、徐某丙证言、扣押清单等，证明涉案人员或家属合计退赃2959万元：（1）陆凌150万，李炜30万，金剑西140万，方银渔50万；（2）卓铭1700万，窦某245万，朱某甲152万，王某乙71万，何某163万，陈某甲4万，楼某甲76万，朱某乙51万，徐某甲36万，徐某乙65万，陈某乙26万。
32、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20日，屠定乐有10余次出入澳门记录。
33、发还清单，证明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发还给被害人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合计3383万元的事实。
34、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以及被告人陆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卓铭、李炜、方银渔的事实。
3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3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屠定乐、王某甲、金剑西被上网追逃情况。
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陆凌等人采取虚构事实、掩盖真相等手段，骗取供销超市存款的事实。
对被告人陆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现分述如下：一、非法占有故意问题。根据被告人陆凌、屠定乐供述，两人实施犯罪的动因是从事高利贷存在较大资金缺口，或者负债急需用钱，遂起意做非阳光存款，因此两被告人对缺乏相应偿债能力应属明知，并实施了伪造定期存款证实书等犯罪行为，且两人所得1280万巨额赃款用于赌博、挥霍和还债，应认定被告人陆凌、屠定乐对供销超市存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陆凌等被告人作为用款方将按约归还、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屠定乐是否构成从犯。被告人陆凌在本案中系犯意提出者、策划商谋者和组织实施者；被告人屠定乐参与策划联络并与陆凌合伙伪造银行凭证，在五被告人中分赃最多，在本案中也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李炜、金剑西、方银渔是否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炜、金剑西均无固定工作，其中李炜负责为陆凌开车，陪同参与预谋、开户、伪造等作案环节，了解掌握作案情况，金剑西在作案前因从事高利贷被套，方银渔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明知非阳光存款操作违反银行规定，存在很大隐患。虽李炜等被告人辩解陆凌以资方对存款挪用知情、用资方有归还意愿和实力说服三人协助实施非阳光操作，但三人均知晓非阳光存款操作的运作规程，对伪造定期存款证实书等银行凭证将造成资金失控甚至被非法占有的严重后果应有所预见，仍在陆凌等人授意下分头实施私刻印章证件、购买空白纸张、转递伪造凭证，事成之后还分得巨额赃款，应认定三人对危害结果主观上有概括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虽在犯意方面与陆凌、屠定乐有所区别，但不影响诈骗罪认定。四、本案诈骗金额认定问题。在案被告人伙同他人先后实施的开户存款、伪造单据、转移资金、共同分赃等犯罪行为均明确指向供销超市5000万存款，黄牛所得系犯罪成本不应扣除，仅得扣除支付供销超市150万元贴息，故认定本案诈骗金额为4850万元。综上，被告人陆凌等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凌伙同屠定乐、李炜、金剑西、方银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屠定乐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陆凌、屠定乐等人明知自己缺乏偿债能力，仍虚构事实、掩盖真相骗取储户资金，所得赃款用于个人还债或者赌博挥霍，故被告人陆凌的辩护人认为陆凌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陆凌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结合其认罪、退赃情况，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屠定乐赃款分文未退，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炜、金剑西、方银渔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侵财结果，仍协助实施犯罪，均构成诈骗罪，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悔罪、退清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29年1月8日止）；
二、被告人屠定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李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
四、被告人金剑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
五、被告人方银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卫东
代理审判员 祝ＸＸ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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