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5刑终64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国兰，女，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5月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峰，重庆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琴，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家豪，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芳，女，1996年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晓娟，女，1995年1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志萍，女，1993年6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冉旭东，男，1993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渝0113刑初8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国兰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查阅卷宗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重庆市渝中区今服荣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服荣信公司”）是一家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被告人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均系该公司员工，其中刘琴为商务四部经理，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为该部业务员。为获得更多潜在客户信息，提升业务量，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利用各自的QQ号，加入多个以“交流信息”为目的的QQ群，利用网络，从他人处非法获取、交换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商品房业主信息、车主信息等，并将自己获得的信息在公司内部共享，用于拨打推销电话。其中：被告人刘琴于2016年12月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93386条；被告人马家豪于2017年2月底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20601条，向他人发送公民信息5543条；被告人文芳于2016年7月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79024条；被告人陈晓娟于2016年12月进入公司，通过QQ号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182729条；被告人付志萍于2015年8月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63982条；被告人喻国兰于2017年2月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80372条；被告人冉旭东于2016年3月进入公司，累计获得公民个人信息105813条。2017年4月25日，民警在今服荣信公司将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传唤到案，并现场查获了储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u盘、手机等。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扣押清单决定书、清单、相关物证照片、被告人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当面检查清点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脑、u盘、手机信息的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喻国兰、冉旭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交换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七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马家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文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陈晓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罚金已预缴）；五、被告人付志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罚金已预缴）；六、被告人喻国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预缴）；七、被告人冉旭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预缴）；八、作案工具电脑、u盘、手机全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喻国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喻国兰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宣告喻国兰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其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在搜查过程中未出示搜查证，没有见证人在场，搜查证上的签名是事后让当事人补签的，故公安机关的搜查行为不合法；2.见证人徐某的身份不明确，是否具有见证人资格不确定；3.搜查笔录中显示，侦查人员未对重要物证手机进行封存，当面清点笔录中却显示将封存物品打开，无法确定封存的时间、地点和过程；4.当面清点笔录中的起止时间有更改，说明是事后制作，且喻国兰是事后签字；5.录像中反映结束时手机没有进行封存；笔录存在民警补签字的情况，且民警的几次签名存在笔迹不同的情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两份清点笔录和讯问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6.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中检材基本信息里设备性质一栏标注为“被盗抢手机”，说明该手机还有其他人使用过，里面的信息不是喻国兰一个人获得的。此外，上诉人喻国兰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如认定有罪，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喻国兰、原审被告人刘琴、马家豪、文芳、陈晓娟、付志萍、冉旭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交换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七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诉人喻国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喻国兰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宣告喻国兰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和理由，经审查，首先，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喻国兰的搜查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15时50分至16时22分，而搜查证上有喻国兰当天的签名，证明公安机关搜查的合法性；其次，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5日就见证人徐某的身份作了情况说明，说明徐某是巴南区安澜镇政府工作人员，非公安民警、协勤队员、警务文职人员，且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第三，搜查笔录确实没有记载对物证手机的封存，但同步录音录像内容显示，公安人员在对手机内容进行清点之前，向喻国兰出示了封存的手机，喻国兰当场予以认可，证明公安人员确实对物证手机进行了封存；对手机内容进行清点的整个过程喻国兰均在场并且予以查看，清点完毕后也对手机进行了封存，喻国兰亦予以认可；清点笔录记载的时间虽有改动，但与同步录音录像时间一致；第四，民警签名有补签和代签情形存在，属证据瑕疵，公安机关已经作出相关说明；第五，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中检材基本信息里设备性质一栏标注为“被盗抢手机”属实，但从同步录音录像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喻国兰对公安人员出示的手机予以认可，证明该手机确系喻国兰使用，该标注应系公安人员的笔误，对此公安机关也作出相关情况说明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和清点笔录中存在证据瑕疵，但均已作出合理解释，上述搜查笔录、手机清点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等证据均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结合上诉人喻国兰的供述和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喻国兰通过QQ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的事实，故上诉人喻国兰及辩护人的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喻国兰及辩护人提出如认定有罪，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喻国兰的具体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处罚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赵 甫
审判员 张江飞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昆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