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初字第3849号
原告刘明旭，男，1974年12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胜寒、周志云，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33号金陵御景园办公楼103、203、104、204室。
负责人朱健，行长。
委托代理人姜亚炎、杨定松，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1号。
负责人姜弘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晖，男，汉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
原告刘明旭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下称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下称电信南京分公司）借记卡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刘明旭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胜寒、方静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杨定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莉、姚晖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刘明旭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胜寒、周志云（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对方静瑄的委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姜亚炎、杨定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莉、姚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明旭诉称：原告在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办理了一张“浦发卓信”白金卡，卡号为6237。2011年9月25日原告便开通了该张银行卡的手机银行服务。2012年6月10日，原告在该张银行卡内的全部存款，因第三人信用卡诈骗犯罪而全部被盗，致使原告损失50万元人民币。根据2013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刑二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犯罪分子崔红俊、李洋通过非法途径获取了原告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并合谋在南京市浦口区电信营业厅补办了原告的浦发银行卡所绑定的电话号码，二人通过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将原告存款全部转移盗走并进行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134508元，尚有剩余款项未能追回。原告认为根据《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及《银监会关于做好网上银行风险管理和服务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原告与犯罪分子并不认识，案发后银行卡也未曾遗失，也不曾将相关密码信息泄露给第三方。而上述犯罪分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了原告银行卡信息及密码的行为充分证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电子银行系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据相关规定，犯罪分子在没有使用任何附加身份认证的情况下即盗取了原告账户中的存款，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对原告账户缺少必要的风险安全管理义务，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原告办理网上银行时被告浦发银行未履行告知义务未提醒原告三种安全认证方式的优缺点及安全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系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通讯服务合作商，其在原告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仅凭虚假的身份证就给犯罪分子办理了电信手机卡，也未尽到基本的审核义务，应当对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赔偿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368492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012年6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自2015年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849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365492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549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辩称：1、原告账户资金被盗取，系因原告自身未能妥善保管好交易密码、查询密码等信息以及犯罪分子凭原告假身份证将银行卡所绑定的手机号码挂失补办从而获得动态密码所致，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无关。2、案发时，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交易系统并无异常，银行卡中资金被转出亦经过了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交易系统的客户身份识别和认证，故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不应当承担该交易的法律责任。3、银行业电子银行系统的客户身份识别，只能基于“数据”（即交易密码数据、预留手机号码的数据）的识别，而无法每笔业务均要求客户到柜台当面进行身份识别，这也正是电子银行的基本特征。此类“数据”包括了交易密码的验证、预留手机号码的验证，故本案原告不能以不是本人亲自交易而否定其效力，交易的后果当然应当由原告本人承担。4、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并没有违反储蓄合同，案涉存款并不是灭失而是转账支付给其他人，所以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不应当承担灭失的违约责任。对于转账支付给他人的问题，案涉交易具备了转账所需要的核心要素，而银行系统也是在进行了认证和验证后才进行转账交易，因此所有交易对银行系统本身来说是一笔正常的转账交易，根据双方电子银行服务协议及电子银行章程当中载明的内容，银行在电子交易当中没有义务核对发出交易指令的当事人的身份，而只仅仅核对交易指令本身。如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未按照指令进行转账反而是一种明显的违约行为，故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认为原告诉请银行违反储蓄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根据原告诉称，原告发出的交易指令由于其电信的手机卡被犯罪分子获悉并进行挂失，因此其认为该笔交易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这样的理由从法律上来讲也不成立。对于电信手机卡号的安全性问题，并不属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与原告之间储蓄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自身有义务保障其个人信息包括银行卡号、手机卡号等的基本安全。犯罪分子崔红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刑事案件中没有得到采信，在本案民事案件中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其供述内容也是传来证据，是犯罪分子的一种猜测。6、网银的安全认证方式为原告本人选择，在2006年的时候原告即已办理网上银行，当时原告选择安全认证方式为动态密码，在此后原告所有在浦发银行的网上银行均在该客户号下，不用再行签订办理网上银行的申请书，且三种安全认证方式的安全性无优劣之分。综上，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辩称：1、原告是基于与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之间的储蓄合同要求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赔偿损失。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并非该储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法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电信南京分公司是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电子服务的服务供应商，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在庭审中，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亦表示两被告之间无任何的服务合作协议，故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不应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承担连带责任。2、此次原告存款被盗取不仅是因原告手机卡信息被泄露这一原因导致，银行卡网银转账需要有效的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登陆密码、交易密码、绑定的手机号才能完成转账行为，而银行卡的卡号、有效密码、身份证号、绑定手机的信息是由持卡人设定或保管，只有浦发银行和持卡人知晓，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无从知晓。原告作为持卡人有妥善保管上述信息的义务，现原告的款项被犯罪分子转走，其本人应承担对个人信息保管不利的责任。3、实际侵权人是犯罪分子，原告应当直接向犯罪分子主张赔偿。4、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对客户的资金安全问题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在浦发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存入款项，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因此作为商业银行的浦发银行，有义务保障储户银行卡内的资金不被他人盗取、盗转，应当对原告的资金安全承担全部责任。从原告的诉请来看，原告是基于合同关系向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追究违约责任，储户一旦将货币存入银行，其与银行即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存款的所有权归银行，属于银行的财产，银行对此存款负保管义务并承担到期还本付息的债务人义务。因此，原告只能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向浦发银行要求返还存款，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并非储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5、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是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电信南京分公司已经依法履行法律规定和电信服务合同约定的通信服务义务，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对原告不负违约责任。6、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对原告亦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用户证件的审核”义务的规定，电信企业对身份证件只是承担形式审查，且被告已经尽到了对用户身份证件的谨慎审核义务。被告也不存在与侵权人合谋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于2006年在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申领了一张借记卡，卡号为“9843”，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同时选择安全认证方式为使用手机接收动态密码短信，接收短信的手机号码为“1336010”。
2011年左右，原告又在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处申领银行借记卡一张，卡号为“6251”。同年9月25日，原告在浦发银行就上述尾号为“9351”的银行卡填写了轻松理财服务申请书，签约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97775”，同时该银行卡亦办理了个人网上银行修改通知手机号码业务。在申请书回单新服务信息银行填写一栏：手机银行签约开通业务载明：“您的手机银行签约手机为1897775，单日支付限额为50000.00元，请在30日内通过该签约手机访问wap.spdb.com.cn，登陆手机银行。您名下的任何卡及其他账户已在同一客户号下自动开通了手机银行服务，无须另行签约。你的签约手机、查询密码、交易密码、证件号码是您手机发出交易指令的依据，任何时候不可转借／泄露给他人”。在上述文字的手机号码下方及最后一行的“……您发出交易指令的依据，任何时候不可转借／泄露给他人”下方有黑色签字笔的划线，申请人声明一栏载明“本人对上述信息确认无误”，原告在申请人签名处签字；个人网上银行修改通知手机号码业务载明：“我行已受理您修改手机号码的申请，今后您的网银通知手机号码（含数字证书版、动态密码版、简化版（若有））均以此次登记的1897775为准，请确认。通知手机号码是您资金安全的重要保障，不可设为他人手机号码，不可将短信内容告知他人，谨防诈骗！”该段文字的手机号码处及最后一行亦有黑色签字笔的划线，原告刘明旭在申请人声明栏（载明：本人对上述信息确认无误）的申请人签名处签字。
此后原告将上述卡号为“6251”的银行卡申请升级为“浦发卓信”贵宾理财白金卡，同时申领了白金卡一张，卡号为“6237”，该白金卡延用了银行卡尾号为“9351”的手机银行、网上银行业务，绑定手机号仍为手机号码为1897775，安全认证方式仍为动态密码。
2012年6月10日至6月11日，被告刘明旭的上述“浦发卓信”贵宾理财白金银行卡中被犯罪分子盗取50万元。（2013）雨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宁刑二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中均查明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崔红俊通过非法途径获取被害人刘明旭的浦发银行卡卡号、绑定的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交易密码等信息资料。后崔红俊联系被告人李洋，让其补办被害人刘明旭浦发银行所绑定的号码为1897775的手机卡，李洋通过网络将自己的二代身份证一寸照片传给被告崔红俊，由崔帮其制作假身份证。6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李洋明知崔红俊可能实施犯罪，仍持崔红俊提供的被害人刘明旭的假身份证，以被害人刘明旭的名义，帮助崔红俊在南京市浦口区电信营业厅，对被害人刘明旭手机卡挂失后进行补办，并将补办好的卡交给被告人崔红俊，用于实施犯罪，并收取人民币8000元的费用……。2012年6月10日晚22时许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崔红俊在上海市松花江路2628号汉庭酒店复旦路店8510房间内，通过该酒店的IP端口，两次代理服务器（VPN）跳转登陆浦发银行网上银行，冒用被害人刘明旭的银行卡，通过转账方式，分八次将卡内的人民币40万元转走，又通过登陆手机银行的方式，分两次将卡内人民币10万元转走，共转走人民币50万元……。”事发后，原告刘明旭通过公安机关追赃，于2014年1月23日被退还赃款134508元。另外，2012年8月2日公安机关对犯罪分子崔红俊第一次讯问时，其供述：“……我们的行话叫做洗料，就是由专门的人提供银行卡账户和密码包括手机验证码等资料……然后他还跟我说他的“料”很多，他是做理财的，他手中的“料”的客户都是求他办事的，他叫客户开通什么业务，客户就开通什么业务。他说他以前在银行里面做过的，后来因为赌钱输了很多钱，就从银行里出来了，做理财产品。五月份的时候他跟我讲说他登上了这个“料”的理财账户，上面有个动态密码登陆，如果让客户开通了动态密码登陆是不是可以洗，当时他还截了图给我看下，我看了一下图说可以洗，我看到那张图片就是知道这块料是浦发银行……后来到了六月份他通过QQ联系我跟我说可以做了，当时他也是通过QQ把料发给我……”。
另查明，原告于2011年8月2日在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办理了金陵翼卡通（不记名卡）业务，申请的天翼手机号码为1897775。2012年6月10日，犯罪分子李洋使用假身份证在南京市浦口区电信营业厅对原告刘明旭的上述“1897775”的手机卡挂失后进行补办，并将补办好的卡交给犯罪分子崔红俊，用于实施犯罪。犯罪分子李洋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供述：“……他把做好的假身份证给我，这张假身份证上头像是我的，名字不是叫刘旭什么就是刘什么旭的，我实在记不得了。我拿到假身份证之后是中午，我直接坐高铁回南京……我直接上车坐到浦口的浦珠路下车……我到了营业厅之后里面只有一个窗口办理业务，有人在办理业务，我等了一会之后轮到我，我就上前办理了，是一个女营业员办理业务的，我拿出一张废卡说帮我补卡，我骗她说这张卡被我剪卡时剪坏了，我把身份证递给她，又把号码报给她。那个营业员就帮我补办好卡，收了20块钱。就这样我把这张电信的手机卡补好了……”、“我拿着头像是我的假身份证去营业厅，对那个业务员说我的手机卡坏了，需要重新补办一张，我当时手里还拿着一张废卡做样子，后来那个女的业务员就帮我补办了这张手机卡，收取了20元钱……”。
再查明，原、被告双方陈述使用动态密码安全认证方式登陆网上银行转账需要具备的要素为：网上用户名、登陆密码、银行卡交易密码、动态密码。
现原告认为其损失365492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浦发银行浦发卓信贵宾理财白金卡一张、浦发银行服务功能申请书、轻松理财服务申请书、手机银行开通业务回单、身份信息认证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单、金陵翼卡通业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电信南京分公司业务登记单、（2013）雨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2013）宁刑二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公安询问笔录等书面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处申领浦发卓信贵宾理财白金卡并开通了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原告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之间已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对刘明旭负有信息密码保密的义务、按时支付本息的义务、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的义务及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原告刘明旭的银行账户存款系被犯罪分子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以非法途径盗取造成损失，在无证据证明系因原告原因导致损失时，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审理中，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辩称案涉银行卡账户号、电子银行用户号、登陆密码、交易密码及绑定的手机号码等信息均由原告刘明旭掌握，发生存款被盗，系原告自身未能妥善保管好上述信息，且被告浦发银行已按照储蓄合同的约定通过相关数据认证向对方支付了款项，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存款系被犯罪分子非法盗取的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及相关司法机关认定，根据刑事案件的审查，案涉银行卡信息、登陆密码、交易密码、电子银行用户号、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泄露原因无法确定（犯罪分子崔红俊在供述中对银行卡信息、密码、手机号码等来源作出过陈述，公安机关及司法机关对该陈述未作出明确认定）。在此情况下，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主张系原告自身原因泄露信息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就其主张未能举证，故对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手机银行、网上银行作为新型的金融服务，为客户带来了便捷，银行必须保证其安全性。根据银监会颁发的《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金融机构应向客户充分揭示利用电子银行进行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金融机构已经采取的风险控制措施和客户应采取的控制措施及相关的风险责任承担。在本案中，原告使用的网上银行的认证方式为动态密码。而网上银行的安全认证方式为三种，虽目前无法明确区分三种认证方式的安全性大小，但原告在办理电子银行业务时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仍应充分告知原告每种安全认证方式各自的优缺点及电子银行的风险，以便让原告作出合理的选择，而被告浦发银行无证据证实已向原告行使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及相关格式合同中条款的释明义务，存在过错。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未尽到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刘明旭主张由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赔偿3654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5492元为基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与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原告诉请利息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在承担损失后，可依法向相关行为人进行追偿。
原告认为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系被告浦发银行南京城南支行的通讯服务合作商，故诉请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两被告均陈述双方无通讯服务合作关系，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另外，即使两被告之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电信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明旭支付365492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54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归还借款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周 萍
人民陪审员 杨家英
人民陪审员 吕文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见习书记员 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