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道锋，绰号“阚老七”，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小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道森，男，绰号“阚老五”，1968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肥东县。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9月12日被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郁宗琴，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道林，绰号“阚老四”，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仇荣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季宏蕾，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国建，男，1967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木工，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良椿，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飞，绰号“大飞”，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钢筋工，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湛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44年6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被害人相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2，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阚道锋犯开设赌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皖0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6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阚道锋在肥东县李某3家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被害人相某1（男、殁年40岁）、相某2因赌资问题在赌场内引发冲突，致使赌场提前散场。阚道锋纠集被告人阚道林、龚国建、闻飞和李某2早（另案处理）在岔路口将相某1、相某2截住并殴打。后被告人阚道森伙同阚某2（另案处理）赶至现场，会同阚道锋等人共同持木棍追打相某1、相某2，将两人打倒在路边树林里。同年1月30日，相某1经医���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相某2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被告人阚道锋分别在肥东县石塘镇红光村小李组李某3家、阚东村小陈组阚老家、塘西村朝东组郑某家、塘西村二郑组茹某家等处开设牌九赌场，以庄家每赢一条抽5%、坐庄结束赢钱再抽10%“水钱”的形式抽头渔利，非法获利2万余元。
一审判决依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阚道锋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共同持棍打击相某1、相某2，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相某1、相某2与阚道锋一方因赌资问题产生纠纷，后被被告人方堵截、殴打，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方某1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阚道林、龚国建、闻飞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阚道锋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能如实供述其他参与人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阚道森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其他参与人的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为自首。阚道锋因故意伤害罪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交代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但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对现场目击证人进行询问，掌握了阚道锋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故对阚道��开设赌场罪亦不能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9551元，依法应予赔偿；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遗体处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5803.8元，依法应予赔偿；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所提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阚道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阚道锋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阚道森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阚道林有期徒刑十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龚国建有期徒刑十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闻飞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阚道锋、阚道森、阚道林、龚国建、闻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经济损失2955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2经济损失15803.8元。
阚道锋上诉提出：1、其主动到石塘派出所投案，主动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在一审开庭时指证阚道林、闻飞参与打架，具有自首情节。2、证人杨某、高某系相某2同伙，高某还实际参与打架，两人的证言虚假。3、相某2多次殴打他人、敲诈他人钱款，案发当日随车携带木棍，相某1随身携带一尺余长的弯刀，两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4、其愿意在合理情况下给予最高的经济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阚道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阚道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因打架时冲在最前面而没有看到其他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以其不能如实供述他人参与犯罪的事实而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被害人因借钱赌博未果搅散赌局，打架时使用管制刀具，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3、阚道锋归案后主动供述开设赌场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开设赌场较短，实际获利有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予减轻或者从轻处罚。4、阚道锋与被害人无宿怨，系激情犯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阚道锋具有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对阚道锋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阚道森上诉���出：1、高某、杨某、相某2前后两次证言不一，显然是串通后陷害自己，杨某更是案件主谋。2、闻飞首次证明其案发时手持木棍，开庭时又证明其只拿着茶杯并砸向他人，前后矛盾。3、其在回家途中遇见几人打架，仅用手指着对方，责备他们不该滋事，没有参与打架。4、石塘村的村民张某1、黄某2能证实其没有拿棍打人，请求调取他们的证言。
阚道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相某1的死亡原因存疑，不能排除死亡结果系相某1家属放弃手术治疗直接导致的合理怀疑，故阚道锋等人只需对相某1的重伤后果负责，无需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2、相某2的伤情存疑，不排除不构成轻伤二级的可能。3、作案工具均未提取，更无提取指纹，阚道森是否实施伤害行为无法查清。4、阚道森、阚道锋等人的通话记录未提取，无法证实相某2哄闹赌场后，阚道森曾电话联系阚道��。5、案发现场围观群众的证言没有搜集。综上，阚道森仅是回家途经打架现场，并积极阻止打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一审判决尚有诸多事实没有查清，证据尚未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阚道林上诉提出：1、相某2、相某1找其几人打架，并非其几人主动殴打相某2、相某1。2、其只参与殴打相某2，没有殴打相某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
阚道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缘于阚道锋开设赌场，与相某2、相某1因赌资问题引发冲突后，阚道锋首先与相某2打斗所引发，阚道林并非犯意的提起者，没有起引导和组织作用。2、阚道林应阚道锋联系，前往调解赌资纠纷，系被动参与犯罪，没有伤害致人死亡的故意，本案最终结果超出阚道林的预期。3、本案系互殴行为，相某1���有管制刀具弯刀，加剧打斗的激烈程度，存在一定过错。4、阚道林具有自首情节。请求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阚道林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龚国建上诉提出：1、其在阚道林被打倒在地，阚道锋被打落沟里，对方继续持刀行凶时，从地上捡根木棍打持刀者的右肩一棍，旨在阻止持刀者继续伤人。2、其在第一次打架结束后即离开现场，没有参与第二次打架。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龚国建的辩护人提出：1、无论从龚国建参与打架的原因，还是打架时的行为表现，都可见龚国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龚国建参与了第二次打斗，相某1的致命伤并非龚国建形成，故龚国建不应对相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相某2、相某1在案件中具有明显过错。4���龚国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对龚国建减轻处罚。
闻飞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对其量刑明显过重。理由为：1、被害人强行向他人借款，在案发起因上具有过错。2、其只是被动受邀参与，当时并不知道要去打架。3、本案前后共有两次打架，其仅参与第一次，且是其在遭相某2殴打后殴打了相某2；相某1死于重度颅脑损伤，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相某1实施了殴打，应认定其对相某2实施轻伤害犯罪。4、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伙同他人持棍打击相某1、相某2，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明显错误。5、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减轻处罚。
闻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闻飞未参与与相某1的第二次打斗，与相某1遭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2、闻飞并非整个事件的组织者、领导者和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认定闻飞为主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3、闻飞没有预谋参与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4、相某2在借钱赌博未果后搅散赌场系案件起因，后相某2携棍、相某1携带管制刀具参与斗殴，具有明显过错。请求对闻飞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6年1月26日下午，上诉人阚道锋在在肥东县李某3家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被害人相某2与其胞弟被害人相某1乘坐其朋友高某的轿车抵达赌场后，相某2在赌场里坐庄，相某1负责看堆（收取、赔付赌资）。相某2输光赌资后，先后对在赌场里“抽水”的阚道锋之子阚某5、旁观赌博的五胞兄上诉��阚道森提出向东家（赌场经营者）借款赌博。阚某5、阚道森相继向阚道锋转达相某2借款续赌的要求后，阚道锋不愿意借款，相某2遂在赌场里吵闹并阻止他人赌博，致使赌博无法继续进行。期间，阚道锋电话联系其四胞兄上诉人阚道林，商议如何处理相某2闹场事宜；阚道森电话联系家住在小李某4的上诉人闻飞前往赌场。阚道林驾驶其所有的双排座飞虎小货车，从上赶往赌场时，遇见其连襟龚国建，遂邀龚乘车同往。阚道林到赌场里转了一圈后出来，与阚道锋商定邀约他人帮忙，开车携阚道锋、龚国建前往，在赌场北边的路上遇见前往赌场的闻飞，阚道锋喊闻飞上了车随行。行至石塘镇军黄岔路口前，阚道森电话联系阚道锋，称赌场已散场，相某2等人即将离开。在阚道锋要求返回赌场后，阚道林调转车头原路返回，途经路边时，阚道锋把正在帮助赌场望风的李某2��（另案处理）喊上车，五人前往小李某4的三岔路口堵截相某2。途中，阚道锋向几人说了相某2借钱不成闹散赌场的事情，提议如双方发生打架时，几人给予帮忙，李某2早同意，龚国建、闻飞没说话。行至三岔路口时，阚道林将车停下，堵在出村的路上，阚道锋等五人下车，分别从飞虎车的货厢中拿根木棍，站在路边等候。
不久，相某2、相某1乘坐高某的轿车途经该三岔路口时，被阚道锋等五人拦住。相某2下车后，与阚道锋发生言语冲突，阚道锋等人持棍殴打相某2。相某1见状，携木棍、尖刀下车，木棍交给相某2，相某2、高某持木棍，相某1持尖刀，与阚道锋等五人打斗，期间多人跌落至路边沟里。同在赌场赌博、散场后驾车尾随相某2、相某1离开的肥东县梁园镇庙周村村民杨某在旁边言语劝阻，双方打斗暂时停止。此时，阚道森、六胞弟阚某2（另案处理���相继从赌场赶至打架现场。阚道森在言语劝阻未果后，喊“把带头的打死”，会同阚道锋等人持木棍追打相某1、相某2和高某。高某见状逃离现场，阚道锋、阚道林、阚道森、阚某2、龚国建、闻飞、李某2早持棍追撵相某2、相某1至路边的树林里。相某2被几人打倒在地，相某1见状持尖刀返回，阚道锋等人又追撵、殴打相某1，直至相某1倒地不起后离开。高某、杨某等人将相某2、相某1送医院抢救。同月30日，相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相某2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上诉人阚道锋供称：2016年1月23日前后，其在石塘镇红光村小李组李某3家开赌场，外号“毛毛”的人经常带人过来赌钱。26日下午，其在赌场外边的车里���觉，其子阚某5、五哥阚道森、六哥阚某2都在赌场里。其听说“毛毛”推牌九倒掉了，一直没有走，正在向东家要3000元接着推，阚某5、阚道森先后跟其说了这件事，其说没有钱，不用管他，并电话联系四哥阚道林到赌场里来。十几分钟后，阚道林开着飞虎车过来，其和他说了“毛毛”他们在赌场里要钱的事情，看看如何处理。阚道林称去买二包烟，其就上车和他一起到上买烟。在小李组村子里看见“大飞”，便喊他上车一起到上去，称“毛毛”他们在赌场里“搅屎”。这时，其才发现阚道林姓龚的姐夫也在车里。车子快到军黄三岔路口时，阚道森电话称“毛毛”说晚上就要搞5000元，否则赌场就不要搞了。其想起来车内还有香烟，对阚道林说掉头回去，香烟不用买了。大概在途经高速涵洞南边的路上遇见“二瘪”，其把他喊上了车。其称“毛毛”他们在赌场里“搅屎”，几人回去把他们打一顿，询问“二瘪”是否敢打，“二瘪”称“不存在，敢搞”。行至村水泥路和石子路交岔口时，其让阚道林停车，商议回去怎么搞。还没来得及商议，“毛毛”他们的两部车子就出来了。“毛毛”到其跟前，问其把车停在路中间搞什么东西，接着就向其要5000元，其称没有。这时，“毛毛”的跟班就从怀里拿出把长约四五十公分的弯刀，准备朝其头上砍。其后退几步，从阚道林的车上拿根木棍，和那跟班打起来。“毛毛”和另外一个人也都拿根棍子上来，他们仨打其一个人，其边打边退，掉到路边沟里了。其从沟里爬上来，看见他们仨正在打阚道林，就拿木棍赶过去帮忙，五人打成一团。后来，附近的村民都过来帮忙了，他们仨就慌着跑，“毛毛”和那跟班跨过沟，向树林方向跑，另外一人其没注意。之后，“毛毛”跑跌倒了，其跑过去用棍子打他，打了他头部、腰部、腿部十几棍。那跟班看到后，拿着刀又回来了，其丢下“毛毛”，上去和那跟班打，把他也打倒了。其用棍子往他头上、身上打，能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得比较重，直到他睡在地上不能动为止，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帮忙。其当时想一定要把他们打得不能动，不然不能安稳。除了其、阚道林和对方三人外，其没有看见其他人参与打架。打架时，飞虎车上的另外三人也下了车，但都没拿棍子。阚道林的右手被棍子打伤，其右脚受伤，怎么伤的想不起来。其没有注意阚道森、阚某2在不在，打完架后发现他们俩已站在水泥路上，阚道森拿着茶杯，阚某2空着手，他们俩离“毛毛”不远，打没打他其不知道。木棍是农村用的锹把，一直放在阚道林车上的。
2、上诉人阚道森供称：1月26日下午一时许，其在阚道锋的赌场里看到外号“毛毛��的人赌得有点大，就没参与赌，到门口阚道锋的车上睡觉。三四点钟时，其到赌场里看看输赢。“毛毛”以为赌场是其搞的，让其给他上点钱。其称赌场是阚道锋在搞，“毛毛”让其去找阚道锋搞三五千元给他推，其没干，把仅有的700元掏给他看，他没要。其出去找阚道锋，讲“毛毛”想搞点钱接着推，阚道锋没讲话。之后，石塘本地人“黄大牛”坐庄，“毛毛”过来把场子搞散了。“毛毛”他们开车走时，说其做人不厚道，其称自己没有钱，又不是开场子的，可以给阚道锋传话，能否让他借点钱。其走到塘埂上时，看到阚道锋、阚道林跟“毛毛”他们，共八九个人在对面塘埂的三岔路口打架，边上停了好几部车子，有阚道林的小飞虎货车、“毛毛”的黑色轿车。阚道林、阚道锋、“毛毛”都拿着米把长、锹把式的木棍，一个平头拿着一把月牙弯刀，大概一尺长，另外四五人也拿着米把长的木棍。其认为肯定是”毛毛”向阚道锋他们要钱，双方弄翻了打起来的。其跑过去，挥着手喊“不能打”，但没劝阻住。阚道林被打跌倒在水泥路上，“毛毛”和那个拿刀的上去打他，其始终说不能打。后来不知怎的，阚道林又掉到沟里了，接着阚道锋从后面过来，阚道林从沟里爬上来，他们俩又和对方打起来。打着打着，“毛毛”和拿刀的男子开始朝一个方向跑，阚道林、阚道锋跟后追，撵了没多远，就用木棍把“毛毛”和拿刀的男子打睡倒在树田里。阚道林蓄长发，有时扎辫子，打架时扎没扎不知道。其没注意阚某2在不在打架现场，在赌场时看见他在赌场门口和别人聊天。阚道林的胳膊好像受了伤，阚道锋的腿受了伤。其没有电话通知阚道锋、阚道林他们到现场去。
3、上诉人阚道林供称：1月26日下三点钟左右，阚道锋电话称“毛毛”在赌场闹事要钱，闹得赌场不得安，叫其过去帮忙看怎么办。其开着小货车从上过去，在街上遇到其家属的大姐夫龚国建，就让他跟自己一道，当时没讲干什么事情，其目的是壮势子、吓唬人。之后，其到赌场大门口，看到“毛毛”等几人在赌场桌子旁闲聊。其向阚道锋询问情况，阚道锋说“毛毛”向这边要钱坐庄推牌九。其劝阚道锋不要开赌场，阚道锋称他在外差了不少赌账，不搞赌场没钱还，其说出去买两包香烟找“毛毛”谈谈。其和阚道锋、龚国建三人开车离开时，在小李村中间遇到“大飞”，阚道锋对“大飞”说“毛毛”他们搞得赌场不得安宁，不搞不照，并把“大飞”喊上车，几人往军黄岔路口去。还没到时，阚道锋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赌场里面的人打的，讲“毛毛”他们人走了。四人掉车头回去，在小郭村的路边上遇到“二瘪”，阚道锋���“二瘪”上了车，说“毛毛”他们在赌场里面闹，马上几人跟他们搞，可敢搞？“二瘪”胸口直捶，讲“敢搞”。其把车子开到小李村的三岔路口堵着路口，五人下了车，等着“毛毛”从赌场出来。“毛毛”他们车子开过来之后，其上前问“毛毛”搞什么，“毛毛”称“不关你事”，紧接着“毛毛”他们四五个人拎着刀下车去打阚道锋。其从货车上拿了根木棍去打，开始和“毛毛”对打的，后来跟谁打，记不得了。后来“大飞”也拿根木棍打，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阚道锋被“毛毛”他们打掉到路边的沟里了，“毛毛”他们又掉过头来打自己，其往后退，退跌倒了。这时，阚道森到了，讲“不能搞、不能搞”，随后阚某2也到了，他们俩相继参与打架。其从沟里爬上来，阚道锋也从沟里爬上来了，这时其看见“毛毛”他们共三个人，“毛毛”应该拿着棍，一个青年���手上拿的刀，还有一个高高的、胖胖的青年人也拿的棍。“毛毛”他们看这边的人都来了，就跑了。其追那个高高胖胖的青年人往南跑，阚道森、阚某2、龚国建、“大飞”四人追“毛毛”和那个拿刀的青年人往南边跑。其没追到，喊“你别跑，不跑把你打死”。“毛毛”和那个拎刀的青年人被打睡倒在马路南边的树田里，阚道森、阚某2、阚道锋、龚国建、“大飞”他们站在旁边，手上都拿着棍。打架过程中，双方都是在互打，其两个手臂都受了伤，应该被对方用棍子打的；阚道锋腿受了伤，估计打架时崴的。其原想带人壮势子，找“毛毛”尽快谈妥，应该能控制住场面，谁知“毛毛”不搭理自己，场面没控制住。阚道锋在车上的意思是谈不好就打架，否则也不会喊“大飞”、“二瘪”。“二瘪”同去堵车了，但打架时没看到他。
4、上诉人龚国建供称：1月26日下午三四时，其在上遇到阚道林，其上了他车子，车子到阚道锋开的赌场。下车后，阚道林到赌场里转了一圈，后和阚道锋在旁边讲话，旁边老百姓讲有人在赌场里闹事。接着，阚道锋上了阚道林的车子，坐在副驾驶位置，其也上了车，在赌场的村子里遇到一个男的，阚道锋喊他上了车，称赌场有人闹事，不照就跟他们搞，开车到石塘再喊几个人。这时，其才知道要打架。车子往方向开，快到时停下，阚道锋下车接了个电话，其隐约听阚道锋讲赌场里闹事的人要出来了。阚道锋上车，对阚道林讲赌场那边打电话，说他们从赌场出来了，回去问他们在赌场闹事的原因。车子掉头往赌场方向开，路上遇到个五六十岁的男子，阚道锋说赌场有人闹事，喊他去捧捧场、壮人势。那男子说他都这么大岁数，不过去了，阚道锋说一道过去看看，那男子就上了车。阚道锋在���上明确说要跟对方打架。最后，车子停在进赌场村子的一个三岔路口，堵着路口，人都下车等着对方。其到西北边小便，这时有黑白两辆车子从村子往外开，白色车子开过来了，黑色车子停在了岔路口，两边人共六个人打起来了。其这边的阚道林、阚道锋和从村里上车的男子都拿着锹把，对方三个人，一个人拿着锹把、一个人拿着刀，还有一个穿睡衣的拿没拿东西，其没有注意。其这边用的锹把是桦树等杂木做的，圆柱形，直径约三公分，约七十公分长；对方拿的刀大概三十公分长，好像不锈钢的，应该是单刃，有刀尖。其从地上捡起一根锹把，到现场边上站着，没有动手打架，怕阚道林他们打不过，心里想帮忙。阚道锋被打到沟里，阚道林被打摔倒时，其拿着锹把，打了那个拿刀的右肩部附近一棍，准备再打时，旁边有人讲不能打，打都是纰漏，就把锹把扔掉��双方已经分开不再打了。其看见阚道锋走路一瘸一拐的，阚道林的一只手腕肿起来，对方有个人头被打淌血了。其从阚道林、阚道锋身边经过时，看见阚道森也到了现场，然后有人说“他们还拿刀，拿刀我们就跟他们搞”，接着双方又打起来了。其当时已经向南走了，看到阚道林、阚道锋和从村里接的那个男子在向西南方的树林追对方。阚道森打没打架，其没看到，只听到乱哄哄的，有打架棍棒的声音。
5、上诉人闻飞供称：2015年腊月17日下午，在肥东县石塘村红光村小李组参与打架的人有阚道林、阚道森、阚道仓、阚道锋、其和阚家的亲戚、李某4（外号“二瘪”）。那天下午，阚道森电话称有事情见面说，喊其到红光村赌场去。其走到赌场北面的路边时，碰见阚道林、阚道锋，还有阚家的那个亲戚，阚道锋喊其上车，没说什么事情。阚道林开的双排小��虎，开到军黄路口时，阚道锋对其说有外地人在赌场闹事，让他们去拉偏架，后在小郭村路口把赌场望风的“二瘪”接上车。车开到小李村三岔路口时，斜横在那里，挡住进村的路。阚道锋说“毛毛”找他要3000元，吃“老巴子”（意思为要钱不还），宁愿打架也不能给，否则赌场不能开了。阚道锋还说打架时，如果对方人多，几人就拉偏架，人少，他们兄弟几个就可以了。接着，阚道锋问“二瘪”，如果打起来是否帮忙上，“二瘪”说肯定上。这时，“毛毛”的车子过来，停在路边，下来三四个人。“毛毛”问阚道锋什么意思，三千元都不愿意给，然后发生争吵。阚道锋从阚道林的车上拿根木棍，和“毛毛”打起来，并说车上有棍子，让几人自己拿。然后，阚道林和阚家的那个亲戚拿根棍子，其和“二瘪”当时没有拿。阚家的亲戚和“毛毛”打到其身边时，其顺手拿根棍子，朝“毛毛”的手和腿上打。这时，阚道森、阚某2来了，也从车上拿了棍子。其和阚道林与“毛毛”对打，阚道锋、阚道森、阚某2、阚家的亲戚与拿刀的人打在一起。当时，阚道林被打到水泥路一边的大沟里，其和“毛毛”掉到靠近树林另一边的小沟里。其和“毛毛”从沟里上来后，阚道林、阚道森、阚某2、阚道锋、阚家的亲戚和其把“毛毛”打睡在地上，后停了下来。“三光头”说“大飞，你不要作，不要把事情搞到自己头上来”。这时，“毛毛”的兄弟往这边冲，阚道锋讲“把他打好，打屁掉就歇”，阚道森讲“还从淮南到我们这里来吃老巴子，打屁掉就歇”，阚某2、“二瘪”也跟着喊。然后，阚道林、阚道森、阚某2、阚道锋、其、阚家的亲戚、“二瘪”就追着拿刀的那人打。追到树林里，阚道锋先追到，一棍子打到那人后脑勺的位置，把他打��倒了。其一伙跟后都追上来，用棍子打。其打在那人的手臂上，其他人往那人的头上、颈部打。在他们打的时候，其退出了，还说”不要打了“，“毛毛”也在喊“不要打了”。那人趴在地上不动弹，几人就没有再打了，往回走。其问“毛毛”要不要打120送医院，他说不要，晚上再来找几人算账。阚某2、阚道锋听后，又掉头朝拿刀那人的头上打了二三棍，后几人乘阚道林的飞虎车离开。“二瘪”自己走的，去拉望风时丢在小郭村旁边的摩托车。途中，在黄建彬驴巴厂路口的位置，阚家的那个亲戚下车回家了。对方参与打架的共二个人，一个是“毛毛”，另一个是拿刀的人。其左腰部被“毛毛”用棍打伤了。“二瘪”在第一次打架结束时喊打了，之后参与追打那个拿刀的人，但是怎么打的，其没看见。其这边用的都是木棍，一种六七十公分长，另一种约一米长，像��把，都是从阚道林车上拿的，打架后扔在现场了。“毛毛”拿的也是木棍，和这边的差不多，另一人拿刀，大概五六十公分长，单刃，有点弯。
6、被害人相某2供述称：其外号“毛毛”。1月26日十二点多，其和弟弟相某1乘肥东司机高某的车子到石塘镇的那个赌场里坐庄，赌场位置是“阚老六”说的，说是“阚老五”、“阚老七”开的。大概一个多小时，其就输了1.2万元，还向旁边一个叫“二宝”的肥东人借2000元赔给押注的人。赔光之后，其要“抽水”的人让老板过来，他说不知道老板，其说不知道老板，还抽什么水钱。之后，“阚老五”过来了，其问他借3000元，称明天还给他。“阚老五”说没有钱，现在不好搞，其说给他们赌场创收不少，现在借钱都不行，又不是不还，还说他做人不地道，后听高某说“阚老五”出门打电话了。其从赌场出来，看到“��老六”坐在一辆面包车里，就讲他们做人太不厚道，“阚老六”说场子不是他搞的，是“阚老七”在搞。其准备离开时，听见场子里又有人继续搞，进去看到之前下庄的那人在坐庄，估计“阚老五”给他们下钱继续推的。其当时有点气，既然能给他们钱，怎么不能给自己，那个坐庄的人说不推了。这时，“阚老五”扔了700元在桌子上，其说700元够什么用，然后“阚老五”出去了，其在里面和旁边人说话。大概半小时后，有一个头发长的中年男子过来过。其上车离开时，看见“阚老五”蹲在马路边上，再次说他做人不厚道。
在车子出村的路上，有四个人站在路上拦住其车子，其中一人从皮卡车上抱了一堆棍子出来，后听说那人是阚家的亲戚，他们每人手里拿根棍子。其下车问他们什么意思，话没讲完，他们四人就一道上来用棍子打自己，第一个动手的人跟���阚老五”长得好像，应该是“阚老五”的兄弟。其往后退，相某1拿着刀从车上下来帮忙，还从车上带了一根棍子扔在地上。其捡起这根棍子，双方六个人打了起来，前后共打了两次。从赌场一道出来的“三光头”在旁边讲“不能搞，搞都是纰漏”。“阚老四”、“大飞”等三人过来打自己，第三个人具体是“阚老七”还是他们家的亲戚，其没看清。后来，其和“大飞”一起打掉到沟里去了。“三光头”讲“大飞，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你在作”。“三光头”讲话的同时，还用手指着，其才知道一起掉沟里的人叫“大飞”。之后，其跑到边上的田里，对方二人还追着打，把其脚打伤，睡倒在树林里面，又打了十几下就回去了。其受伤不太重，神智清醒，相某1还站在路边上，应该没受伤。之后，“阚老五”等人从赌场赶到现场，其模糊中看见他好像挡在相某1前面劝阻��这时，有二人在跟其打，其和一人都掉到路边的沟里面了，后面有人跟着打，其被打在沟里起不来，后相某1和高某把其拉起来。这时，“阚老五”喊“把那个领头的打死”，那帮人又过来打其。其叫相某1和高某快跑，高某先跑的，相某1犹豫一下才跑，刚转身跑二步，就被对方的人打倒。其用双手抱头，没看清哪些人打自己，打了一会就没打了，又全部去打相某1。在打的过程中，其听到对方有人在讲“就他还带刀的”。相某1没有用手护头，好像被木棍打在太阳穴上了。当时其开始有点模糊了，后来情况就不知道了。其与阚氏兄弟以前没有矛盾，找人打其兄弟俩，是因为其借钱未果后闹散赌场。对方拿的棍子都跟锹把一样，圆柱形的，长约七八十公分，实木的。其用的木棍类似，相某1用的是刀，大约三四十公分长，形状没看清，都是自己带的。第一次打架时，对方是四个人，有“阚老四”、“阚老七”、“大飞”和阚家兄弟的亲戚。第二次时，“阚老五”讲“把领头的打死”后，他们跑过来打的，具体有哪些人，其不知道。
7、证人高某证称：1月26日下午一时左右，其开车送相某2、相某1到石塘镇一个村里的赌场，相某2坐庄、相某1“看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输了一万多元。相某2跟旁边“抽水”的小伙说找东家过来，小伙子出去没有找到，相某2要小伙子打电话，让东家拿3000元给他用。后来进来一个叫“老五”的中年男子，相某2和“老五”说让东家拿3000元给他用，“老五”说联系不到东家，相某2说平时给他们赌场“创水”不少，现在借3000元都不行，“老五”说没钱，离开了赌场。相某2在赌场坐了一会，出门准备走的时候，听见赌场里好像又开始赌，又进去了。这时，“老五”出门打电话，和谁、具体讲什么���不知道，大概十几分钟后，有辆小飞虎车开过来，下来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和“老五”他们说了会话，长头发的男子开车离开。大概四时，相某2、相某1出了赌场，叫其送他们到石塘。相某2还说他自己都没有赌了，大家都不要赌了，应该是把赌场搞散了。刚到村的路口，其车就被之前村子里的小飞虎车堵住了路，车子旁边站了四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根木棍。相某2下车问他们干什么，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就用木棍打相某2，又一个短头发的男子也上来打，相某2就跑。相某1看到相某2被打后，拿了一把弯刀和一根木棍下车，木棍给了相某2，然后相某2、相某1和对方四个人打在一起。其从车上拿了一根木棍下车，原准备帮相某2他们的，后见对方人太多，没敢上。这时，“老五”带了二个人到现场，看见其拿着木棍，拉住其说不能打，其说自己不是打架的。“老五”松开后，也到飞虎车上拿了木棍，到长头发的男子身边说“打，把带头的打死”。“老五”、长头发的男子，共有六七人去打相某2，相某1准备去拉相某2，他们又打相某1，相某1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他们用木棍朝相某1的头部打，几分钟后，相某1躺在地上不动弹了。一共打了二次架，“老五”来之前一次，来之后一次。第一次是拦车的四人（长头发、短头发的年轻人、中年人、白头发的人）和相某2、相某1；第二次有“老五”、和“老五”一起来的二个人，还有第一次参与打架的四个人以及相某2、相某1。其印象深的有长头发的男子、“老五”和一个短头发的男子。相某1拿的小弯刀，大概二十公分长，好像白色的。打相某2、相某1的人拿的木棍，听说都是兄弟关系，其中“老四”开的飞虎车，头发很长，留着大胡子，身材很壮，打得比较厉害；“老五“称把他们带头的打死��个，打得很凶；其他几人的体貌特征，其记不住了。其和“三光头”站在旁边，长头发男子那边的一人看见其就追，但没追到。后来，其和“三光头”把相某2、相某1送到医院，并打了电话报警。
8、证人杨某证称：其外号“三光头”，与打架的双方都是在赌场里认识的一般朋友。案发当天下午，其在石塘镇一个村子“阚老七”开的赌场里赌钱，输光后坐一辆白色现代车子出村时，“毛毛”的车子在前面。到村口的三岔路口时，一辆银灰色的小货车横拦在路口，“阚老四”从驾驶室下来，他们五六个人都在那里站着。“毛毛”下车，问谁怎么把路拦着。“阚老七”从小货车车厢里抱了一把棍子在发，发完棍子后，他们就上来打“毛毛”。其喊“有事好好讲，别打”，“毛毛”的弟弟从车上下来，手里拿把刀，上去跟“阚老七”他们打起来。接着“毛毛”的���驶员也下车，从地上捡了一个棍子上去打，双方边打边往南边退。这时，“阚老五”、“阚老六”从村子里出来，“阚老五”在前面，走到其跟前时，其跟他说“别打了，再打就出纰漏了”，顺手把他手里的棍子拿走扔掉。接着，“阚老七”掉到旁边沟里了，有人说“把为首的打屁掉”。这话是肥东方言，意思把为首的打死，肯定是“阚老五”或者“阚老六”中的一人讲的，“阚老五”的可能性大些，当时他刚好过来，应该看到“阚老七”被打掉沟里，出于兄弟感情，肯定要帮忙打架。“阚老五”又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和“阚老六”一起上去打，从路面上追打到西南边的田和树林里，一群人在打“毛毛”。“毛毛”被打得睡在沟里，他弟弟上去救，他们一群人反过来打“毛毛”的弟弟，打睡倒后还继续打。其喊“你们真不能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他们才停��。参与打架的，“毛毛”这边只有“毛毛”、他弟弟及驾驶员；“阚老四”这边有“阚老四”、“阚老五”、“阚老六”、“阚老七”以及帮手“大飞”、“二瘪”，还有一个约五十岁的人，小平头，还有点白头发，打完之后这七人都拎着棍子往回走。后来，其和“毛毛”的驾驶员把“毛毛”和他弟弟送到医院。
9、证人黄某1证称：案发当天下午，其到李某3家的赌场赌博时，牌九都还在桌上，可能刚刚有人推结束。其准备坐庄推的时候，从外面进来的人讲不给搞，还提到什么借钱的事情。之后，其听讲赌场里面的人打架了。
10、证人陈某1证称：龚国建是其丈夫，阚道林是其妹夫。案发当天下午，其看见阚道林开着小货车，和龚国建从上出去。其问到哪去，阚道林称去有事情，龚国建让其到上的一家摩托车修理厂等他，他等一会就回来。大概三��多钟，龚国建电话称阚道林他们打架了，让其去石塘往肥东的方向接他，他在路边等自己。后在石塘往肥东方向的一条马路上，其看到龚国建站在路边上，龚说阚道林他们打架了。晚上其到阚道林家问情况，才知道架打得很凶。
11、证人李某1证称：1月24日至26日，阚道锋借其家场地玩牌九赌钱。案发当天下午四时多，其回到家时，赌钱已经结束，好多人在其家门口聊天，讲淮南人“毛毛”向阚道锋要五千元，双方搞翻了脸，淮南人闹散赌场后开车回去，经过其村双东组的树林时，与阚道锋打架，淮南人被打得不能动了，有的人讲淮南人下午带刀，有的人讲带棍。
12、现场勘验笔录、作案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等载明：中心现场位于肥东县石塘镇红光村小李组进村三岔路口处，一条水泥路与一条石子路相交。水泥路宽3.5米，石���路通向小李某4，宽3.1米。水泥路旁为排水沟，三岔路口旁有一块三角形麦地，麦地附近都是比较稀疏的树林；麦地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
13、辨认笔录载明：闻飞、相某2、高某、杨某分别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阚老七”、短发男子系阚某7，“阚老四”、长头发男子系阚道林，“阚老五”系阚道森，“阚老六”系阚某2，“二瘪”系李某2早，“毛毛”系相某2。
14、相某1、相某2的病历记录载明：相某1于2016年1月26日19时许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急救，1月30日5时许抢救无效死亡，死亡主要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等原因导致；相某2于2016年1月26日18时在肥东县人民医院急诊。
15、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6)第0024号检验报告载明：通过检验相某1的胃组织及内容物，能够排除其死于其他任何��物的可能。
16、肥东县公安局东（公）（刑）鉴（尸）字(2016)第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相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7、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第04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通过DNA基因鉴定，任某系相某1的生物学母亲。
18、肥东县公安局（东）公（伤）鉴字(2016)03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相某2案发后诊断右尺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初步鉴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待到伤情稳定再作明确鉴定。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上诉人阚道锋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别在肥东县石塘镇红光村小李组的李某3家、阚东村小陈组的阚某3家、塘西村朝东组的郑某家、塘西村二郑组的茹某家等处开设牌九赌场，以庄家每赢一条“抽水”百分之五、���庄结束时赢钱再“抽水”百分之十，先后共非法获利二万余元。相某2、杨某等人多次到阚道锋开设的赌场里参与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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