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紫云小区。
负责人：刘飞，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齐桂。
委托代理人：刘向红，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德进。
原审被告：朱谊洪。
委托代理人：何永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陵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凤凰路51号。
法定代表人：柳中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齐桂、谈德进，原审被告朱谊洪、荆州市金陵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达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世方，被上诉人万齐桂的委托代理人刘向红，原审被告朱谊洪的委托代理人何永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谈德进、原审被告金陵达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万齐桂诉称：2013年12月18日17时40分许，朱谊洪驾驶鄂D×××××小型轿车载客沿沙市区灌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津客运站”门前非机动车道停车，乘客下车开启车门时，车门与同向在其右侧行驶由谈德进驾驶的鄂D×××××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胡守帅）相撞，造成谈德进、胡守帅倒地，胡守帅在倒地过程中又与在路南边站立的行人万齐桂相撞，造成万齐桂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万齐桂受伤后，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万齐桂垫付18000元医疗费，下余医疗费由朱谊洪支付。此次交通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认定朱谊洪负事故全部责任。万齐桂治疗终结后，经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2、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边缘智力）；3、8级伤残。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万齐桂的后续治疗费为每月300元；2、万齐桂的护理依赖为三级护理依赖，需护理人员1人。经查朱谊洪驾驶的鄂D×××××系金陵达公司所有，金陵达公司为鄂D×××××小型轿车向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财保中山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限额内赔偿万齐桂各项损失120000元；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万齐桂各项损失102028.11元；朱谊洪、金陵达公司承担处理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被告朱谊洪辩称：事故属实，事故发生后，朱谊洪为万齐桂垫付了医疗费36155.30元，事故车辆在财保中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万齐桂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财保中山公司辩称：1、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应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准，两年的护理期限包含住院护理。3、事故发生至今已有两年多，如发生后续治疗费应凭票。4、交通费过高。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6、保险公司预付了7万元的保险金。7、第一次鉴定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8、重新鉴定保险公司支付5400元，因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鉴定的结论，因此重新鉴定费用应由万齐桂自行承担。9、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10、本案遗漏当事人。11、万齐桂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一审被告谈德进辩称：答辩人无责任，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事故认定答辩人无责任，万齐桂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朱谊洪出具书面保证，不要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也属受害者，答辩人驾驶的摩托车在2013年未投交强险，无投保的保险公司。
被告金陵达汽车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一审认定，2013年12月18日17时40分许，朱谊洪驾驶鄂D×××××出租车载客沿沙市区江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津客运站”门前非机动车道停车，乘客上车开启车门时，车门与同向在其右侧行驶由谈德进驾驶的鄂D×××××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胡守帅）相撞，造成谈德进、胡守帅倒地，胡守帅在倒地过程中又与在路南边站立的行人万齐桂相撞，造成万齐桂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荆公交认字（2013）第27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责任认为，朱谊洪驾驶车辆停车开启开门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谈德进、胡守帅，万齐桂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谈德进驾驶的鄂D×××××摩托车系刘定成所有。万齐桂受伤后，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47天，出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枕部硬膜下（外）血肿，双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深部头皮血肿，右侧颞骨骨折，轻度精神异常，医疗费花销共计花销136269.48元（其中被告中财保中山公司垫付70000元，朱谊洪垫付36155.30元，万齐桂垫付30114.18元），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万齐桂鉴定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2、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边缘智力）；3、8级伤残，鉴定费2286元。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万齐桂的后续治疗费为每月300元；2、护理依赖为三级护理依赖，需护理人员1人。事故车辆DT7547出租车登记车主为金陵达汽车公司，该车辆由财保中山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财保中山支公司认为万齐桂的伤残级别评定过高，申请法院要求重新鉴定，法院委托了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万齐桂所受伤重新鉴定，结论为伤残程度为8级，给予后期医疗费1.5万元（二年）或者据实赔付；不构成护理依赖，给予护理时间二年。原、被告双方为赔偿的事宜不能协商解决，故形成讼争。
一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双方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万齐桂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获得赔偿，万齐桂的损失有医疗费136269.48元，其中财保中山支公司垫付的70000元医疗费予以冲减，朱谊洪垫付的费用扣减后予以返还。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住院147天×每天100元），护理费共计69028元［住院期（28729元／年÷365天×147天）＋57458元（28729元／年×2年）］，伤残赔偿金44733.6元（24852元×6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交通费2757元。朱谊洪系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由财保中山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责任险，其赔偿责任应由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其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则由朱谊洪承担。关于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承担责任的问题，谈德进驾驶的摩托车系他人所有，在本次事故中谈德进亦系受害人，要求谈德进承担无责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齐桂护理费69028元、伤残赔偿金29215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2757元，合计110000元；二、剩余医疗费66269.48元、伤残赔偿金15518.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13488.0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万齐桂；三、鉴定费3936元由被告朱谊洪承担；四、驳回原告万齐桂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万齐桂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朱谊洪32219.3元（36155.30-3936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7元，由被告朱谊洪承担。
宣判后，财保中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谈德进虽然是无责一方，但谈德进的摩托车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责的赔偿，一审遗漏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本案被告。2、重新鉴定的结论改变了原鉴定结论，因此，重新鉴定费应由被申请人承担。3、一审损失认定不当，一审原告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是54523.51元，而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66269.48元，超过诉讼请求1174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偏高。护理时间2年应包含住院时间，一审在2年的基础上由加上住院天数不当。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但到目前为止已经两年时间，该费用还没有实际发生。交通费认定没有依据。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万齐桂答辩称：一审未遗漏案件当事人，答辩人在一审已经追加了谈德进为被告，谈德进是实际驾驶人，应由谈德进承担责任。对于摩托车车主是否该承担责任我们同意法院的判决。2、重新鉴定费没有改变伤残等级，所以重新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朱谊洪答辩称：同意万齐桂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谈德进、原审被告金陵达汽车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遗漏了案件当事人。2、一审对万齐桂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一审是否遗漏了案件当事人
经查，本案的事情经过是：朱谊洪驾驶鄂D×××××出租车载客沿沙市区江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津客运站”门前非机动车道停车，乘客上车开启车门时，车门与同向在其右侧行驶由谈德进驾驶的鄂D×××××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胡守帅）相撞，造成谈德进、胡守帅倒地，胡守帅在倒地过程中又与在路南边站立的行人万齐桂相撞，造成万齐桂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由上述事实来看，造成谈德进、胡守帅倒地的原因是朱谊洪违规停车，乘客未注意他人安全开启车门所造成。而万齐桂受伤并非摩托车撞击形成，而是摩托车上的乘坐人倒地后撞击万齐桂所造成，因此，摩托车在本案中不仅仅是无责的而且是没有关联性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摩托车的所有人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没有依据。一审认定摩托车的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案件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对万齐桂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因上诉人对万齐桂的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天数、交通费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的认定问题：经查，万齐桂在一审向法院提交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14年5月22日至同年6月3日）票据一张计5960.03元，提交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票据5张计2564.15元，提交哈瑞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人血白蛋白收据三张计3300元，提交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5月15日）票据一张计124155.30元，以上合计135979.48元。万齐桂在一审还向法院提交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两张门诊诊疗卡的充值临时收据，因该临时收据并非医疗费收据，本院对该两张收据不予确认。因万齐桂在起诉时仅将自己垫付的医疗费进行了起诉，没有考虑朱谊洪及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垫付款，在增加诉讼请求时仅考虑到朱谊洪的垫付款没有考虑到财保中山支公司的垫付款，所以万齐桂增加后的医疗费仅为54523.51元。而保险公司在一审称垫付了医疗费7万元，此时万齐桂还没有结算住院费用，为了将保险公司的垫付款纳入医疗费之列，万齐桂必须结算住院费。而万齐桂在结算住院费时，因朱谊洪和保险公司的垫付款不足，万齐桂又补现金11155.30元。由此可见，如果仅仅按照万齐桂增加后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来认定本案医疗费的数额，则保险公司的垫付款就不应认定。要认定保险公司的垫付款就必须一并认定万齐桂补交的11155.30元医疗费才合理。因此，本院确认万齐桂的医疗费为135979.48元。一审将临时收据也认定为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后期治疗费的认定问题：经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8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L023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万齐桂需后期治疗费暂定两年15000元或据实结算。这里所说的后期治疗费是指2015年鉴定日之后开始计算的后期治疗费，其主要用药是预防癫痫的药物及定期门诊复查。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万齐桂在出院后从2014年8月21日开始到2015年3月9日止，先后5次在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门诊检查及治疗，说明万齐桂出院后因伤需要药物依赖，其后期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称后期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是对该药物依赖时间上的误解，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万齐桂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及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而重新鉴定的结论在本质上并没有改变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伤残等级没变，后期治疗费由每月300元反而增加为暂定两年15000元，重新鉴定只是取消了护理依赖，将护理时间改为两年。由于重新鉴定的结论在本质上没有改变前一次的鉴定结论，因此，一审认定重新鉴定的申请人承担该笔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本质是对受害人因伤住院，造成住院期间的生活费高于日常自己在家中所产生的生活费而给予的一项补贴，补贴的是差价而不是生活费本身。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条规定的是“可以参照”，不是必须执行的标准。因此，在司法实践中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长期以来执行的都是10-3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没有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补贴。只是近年以来，随着物价的上涨，才提高到每天50元的标准。2014年湖北省财政厅将本省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提高到每天100元，考虑到本省2015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只有16681元，每天不足50元，也就是说本地的生活费只有50元左右，按每天50元进行补贴都是偏高的，如果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将大大超过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因此，一审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万齐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诉人对万齐桂的住院天数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万齐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50元（147天×每天50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天数的认定问题：经查，万齐桂第一次鉴定时是有护理依赖的，重新鉴定是对是否构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的，其意见为：万齐桂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评分为85分，基本能够生活自理，虽不构成护理依赖，但考虑到其损伤较重，年龄大，且仍存在精神症状等因素，可给予护理时间两年。从上述意见可以看出，这里所说的两年护理是指后期的护理，因此，一审将住院天数加上后期护理时间一并认定为护理天数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扣减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经查，万齐桂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6张火车费票据计510元，为万齐桂、ＸＸ、何红三人往返荆州至武汉的费用，对于万齐桂往返公安至荆州用于治疗的票据并未提交，因此，一审认定交通费2757元依据不足，考虑到万齐桂异地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有理部分。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万齐桂的损失为：医疗费135979.48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护理费69028元、伤残赔偿金447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284591.08元。万齐桂第一次的鉴定费3936元由朱谊洪负担，第二次鉴定费5400元由财保中山支公司负担（已支付）。因朱谊洪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财保中山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万齐桂12万元，考虑到财保中山支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7万元，故财保中山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万齐桂11万元，剩余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万齐桂1045**.08元（284591.08元-110000元-60000元），因万齐桂要返还朱谊洪的垫付款32219.3元（36155.30-3936元），为减少中间环节，可由财保中山支公司直接代万齐桂返还朱谊洪，财保中山支公司代万齐桂返还朱谊洪的款项为27932.3元（32219.3元-一审诉讼费4287元），直接赔偿万齐桂766**.78元（104591.08元-2793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齐桂护理费69028元、伤残赔偿金29215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2757元，合计110000元；
二、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剩余医疗费66269.48元、伤残赔偿金15518.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13488.0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万齐桂。撤销第三项即鉴定费3936元由被告朱谊洪承担。撤销第四项即驳回原告万齐桂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万齐桂766**.78元。代万齐桂返还朱谊洪垫付款27932.3元；
四、驳回万齐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7元由朱谊洪负担（已在返还款中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