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闽0581执异8号
案外人：黄宝涵，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案外人：林美思，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两案外人委托代理人：陈振中，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蔡第乐，男，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执行人：洪向阳，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执行人：黄美霜，女，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本院在审理原告蔡第乐与被告洪向阳、黄美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蔡第乐的申请，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黄美霜所持有的福建新一代信息技术创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股权及股息收入（以价值528万元为限）。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将冻结信息录入福建法院司法管理信息系统的“工商协助”中，对被告黄美霜持有的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股权及股息收入528万元进行冻结，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上也体现新一代创投企业的股东（出资人）黄美霜的股权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冻结的公示信息，监控日期：2016年4月6日
--2019年4月5日。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称，2016年11月间，林美思从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获知，所涉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的合伙份额及其应得分红（以下统称案涉投资权益），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冻结。至2017年12月12日，林美思收到新一代创投企业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的《通知》及其所附法院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的(2017)闽0581执4584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黄宝涵另在2017年12月27日自石狮市人民法院收到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所附法院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的(2017)闽0581执4584号执行裁定书。林美思、黄宝涵从上列文书中得知：法院因执行蔡第乐与洪向阳、黄美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本案）的判决，认为已于2016年4月6日冻结“黄美霜所持”案涉投资权益；法院并鉴于另在2017年10月20日以前述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黄美霜的财产，因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关于法院有权划拨被执行人亦即黄美霜财产的规定，以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一代创投企业将“现在林美思名下（原黄美霜名下）的合伙企业份额的分红”汇至法院账户，并要求该企业将上述情况告知林美思，“如有异议可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新一代创投企业称其于2017年11月30日收到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2017年12月12日向林美思寄达了前述《通知》，告知该企业将按法院要求，将案涉投资权益的分红款315，614.62元转入法院账户。为此，林美思、黄宝涵提出执行异议，理由如下：
一、法院对黄美霜名下案涉投资权益的冻结，并未在2016年4月6日完成。法院认为前述投资权益已在该日被冻结，并不准确。
法院(2016)闽0581民初1324号冻结“被告黄美霜所持有的”案涉投资权益的裁定，是在本案一审期间的2016年4月1日作出的。另据法院在2016年7月28日致福州市市场监管局《函》所述，法院是在2016年4月6日“将冻结信息录入福建法院司法管理信息系统的'工商协助'中”。然而，由法院2017年3月15日致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司法建议书》以及“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的“受理检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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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页对话框”可见，前述投资权益冻结的预警生成日期，是在2016年7月20日8时38分13秒。关于个中缘由，法院认为，“一是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数据出错导致，二是工作人员操作行为导致”。由此可见，法院对黄美霜名下投资权益的冻结，并未在2016年4月6日完成。
二、新一代创投企业的工商登记机关是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而非鼓楼区市场监管局。法院前述冻结裁定的送达对象有误，并且，该企业作为相关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也未及时收到法院送达的冻结裁定。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新一代创投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新一代创投企业的登记机关是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而非鼓楼区市场监管局，此系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公示的信息。法院是在2016年4月6日，向鼓楼区市场监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由该局于同月8日签收。至于福州市市场监管局，由该局2017年3月27日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请求纠正石狮市人民法院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的函》所述可见，该局是在收到法院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的来函，才得知案涉投资权益已被法院裁定冻结。换言之，至少在2016年7月28日之前，法院并未向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这一登记机关送达冻结裁定。此外，由新一代创投企业2017年1月13日致福州市市场监管局《关于黄美霜出资份额转让过程的情况说明》可见，至2016年12月12日，法院才向该企业送达冻结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法(2017)251号《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第1、2款明确：法院冻结投资权益时，应向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法院要求协助公示时，应向被冻结投资权益市场主体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法院未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新一代创投企业的登记机关亦即福州市市场监管局，而是向鼓楼区市场监管局进行送达，送达对象有误。法院未及时向新一代创投企业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以上送达对象的错误以及对新一代创投企业的未及时送达，均属不符前引通知要求。
三、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发生在法院作出冻结裁定之前。相应的变更登记，是在法院既未完成冻结，也未向登记机关和投资权益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的情况下进行的，更是发生在因本案进入执行程序而使得保全裁定中的冻结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这一转换之前。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发生在2016年3月18日，在法院冻结裁定作出日（2016年4月1日）之前。此有黄美霜与林美思在转让当日所签《财产转让协议》为证，新一代创投企业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关于黄美霜出资份额转让过程的情况说明》也可印证。案涉投资权益转让的变更登记，发生在2016年5月3日，此有新一代创投企业的《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及福州市市场监管局的核准意见为证。如前已述，案涉投资权益冻结的预警生成日期，在2016年7月20日。亦如前述，法院未向福州市市场监管局送达冻结裁定，在2016年12月12日才向新一代创投企业送达冻结裁定。
《民诉法适用解释》第168条明确，保全裁定在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等措施。据此，自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在一审程序中的前述保全裁定中的冻结，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而在此述自动转换之前，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及变更登记，早已完成。
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标准的规定，对投资权益的权利人的审查，应以工商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为准，实行形式审查。并且，既然是对执行异议的审查，就应以执行阶段的工商登记及公示信息为准。在执行阶段，法院将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界定为黄美霜，不符前述审查标准。法院以案涉投资权益“现在林美思名下（原黄美霜名下）”为名，对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进行实质审查，并将案涉投资权益界定为被执行人黄美霜的财产，同样不符前述审查标准。
法释[2015]10号《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若干规定>）第25条第1款第4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股权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此系对股权类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的审查标准，实行的是形式审查。据此司法解释，在2016年5月3日之前，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黄美霜，此后则是林美思。既然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自2016年5月3日起即是林美思，换言之，既然自本案进入执行程序伊始的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就不再是黄美霜而已是林美思，那么，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据前述司法解释，应将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界定为林美思而非黄美霜。法院将林美思的投资权益当作黄美霜的投资权益，因执行被执行人黄美霜财产而冻结非被执行人林美思的投资权益，并且划拨其中的分红款，明显有误。
亦如前述，法院在一审程序中对案涉投资权益的冻结这一保全措施，已因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而自动转为执行措施，而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及变更登记，更是发生在前述自动转换之前。进而言之，如果说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之前尚有疑义的话，那么，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之日，乃至于今日，依据《执行异议若干规定》前引规定所实行的形式审查规则与标准，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应是林美思。此亦见法院在执行阶段的继续冻结及划拨仍然有误。
法院落款日期在2017年10月20日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的是被执行人黄美霜的财产。法院落款日期在2017年11月21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援引《民事诉讼法》第242条关于法院有权划拨被执行人财产的规定，要求新一代创投企业将“现在林美思名下”的案涉投资权益的分红款汇入法院账户。在该份通知书中，法院并认为“现在林美思名下”的投资权益系“原黄美霜名下”的，而且认为案涉投资权益实际归属于本案被执行人黄美霜，亦即认为实际权利人是黄美霜。法院的以上认定，显然是对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进行了实质审查。这一做法，是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标准，误用于执行程序以及对执行异议的审查中。
五、即使是对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进行实质审查，实际权利人应是黄宝涵与林美思，仍然不是黄美霜。
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提出这一主张，有案涉投资款是由黄宝涵于2012年5月18日汇入新一代创投企业的银行汇款凭证、黄宝涵与黄美霜于前述汇款的次日所签《代持股权协议书》等为证。鉴于此系将来可能的执行异议之诉的主张与相应证据，在此不拟赘述。
综上所述，法院在本案一审期间对黄美霜名下案涉投资权益的冻结，并未在2016年4月6日完成。法院前述冻结裁定的送达对象有误。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发生在法院作出冻结裁定之前。相应的变更登记，是在法院既未完成冻结，也未向登记机关亦即福州市市场监管局和投资权益市场主体亦即新一代创投企业送达冻结裁定的情况下进行的，更是发生在因本案进入执行程序而使得保全裁定中的冻结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这一转换之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标准的规定，对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的审查，应以工商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为准，实行形式审查。并且，既然是对执行异议的审查，就应以执行阶段的工商登记及公示信息为准。法院在执行阶段将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界定为黄美霜，不符前述审查标准。法院以案涉投资权益“现在林美思名下（原黄美霜名下）”为名，对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进行实质审查，并将案涉投资权益界定为被执行人黄美霜的财产，同样不符前述审查标准。更何况，即使是对案涉投资权益的权利人是谁进行实质审查，实际权利人应是黄宝涵与林美思，仍然不是黄美霜。请求事项：一、中止对执行标的[福建新一代信息技术创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中所谓'现在林美思名下（原黄美霜名下）'的1.2469%合伙份额及其分红]的执行，并对前述执行标的予以排除执行。二、解除对执行标的亦即前述合伙份额及其分红的冻结，并将该企业已依法院通知汇入法院指定银行账户的分红款315，614.62元转汇回该企业银行账户。
本院审查查明，原告蔡第乐与被告洪向阳、黄美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蔡第乐于2016年3月2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黄美霜所持有的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的股权及股息收入（以价值528万元为限）。本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股权及股息收入。裁定作出后，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将冻结信息录入福建法院司法管理信息系统的“工商协助”中，对被告黄美霜持有的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的股权及股息收入528万元进行冻结，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上也体现新一代创投企业的股东（出资人）黄美霜的股权被本院冻结的公示信息，监控日期：2016年4月6日-2019年4月5日。同时，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派员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送达给该企业的辖区工商局“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洪向阳、黄美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第乐借款4,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洪向阳、黄美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第乐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洪向阳、黄美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第乐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54,535元，由洪向阳、黄美霜负担。黄美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黄美霜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亦未提出缓交、减交或免交申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闽05民终3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黄美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蔡第乐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7）闽0581执4584号。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581执45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洪向阳、黄美霜的财产（以执行标的额为限）。2017年11月21日本院向新一代创投企业发出（2017）闽0581执458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企业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将现在林美思名下（原黄美霜名下）的合伙企业份额的分红悉数汇到石狮市人民法院帐号，同时该企业应将上述情况告知林美思，如有异议可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2017年12月20日新一代创投企业将相关分红款共计315，614.62元转入石狮市人民法院帐号。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本院已于2016年4月6日对被告黄美霜持有的新一代创投企业1.2469%的股权及股息收入528万元进行冻结。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主张法院在本案一审期间对黄美霜名下案涉投资权益的冻结，并未在2016年4月6日完成，法院冻结裁定的送达对象有误，案涉投资权益的转让发生在法院作出冻结裁定之前，案涉投资权益的实际权利人为黄宝涵与林美思，该主张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不能确定，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应通过审判程序予以确认，对此，案外人可另行提起诉讼，通过民事审判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案外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黄宝涵、林美思提出的执行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曾文龙
人民陪审员 邱金望
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涵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
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
人民法院作出其他裁定和决定时，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了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的，应当进行告知。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
（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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