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947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进，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宿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定祎，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先明，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伟，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双应，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望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湘012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进、黄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湖南省长沙县出租房内设有一窝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先以网上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上述传销窝点，将被害人的身份证、财物、银行卡、手机以及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并安排专人看守，再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向家人筹钱购买“产品”并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均系该传销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在窝点发展的传销人员。王某、崔某先后担任该窝点的主任，被告人徐进、黄先明系该窝点的老板，被告人林双应系该窝点的业务员。
2017年7月29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在窝点主任王某的指挥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搜身、控制人身自由、暴力、言语胁迫等方式，共同对被害人肖某实施了抢劫行为；被告人黄先明、徐进在窝点主任崔某的指挥下，同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搜身、控制人身自由、暴力、言语胁迫等方式，单独或共同对被害人丁某实施了抢劫。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29日，被害人肖某被该传销组织骗入上述传销窝点，为迫使肖某交出随身财物、说出其银行卡密码及向亲友筹钱，在主任王某的指挥下，被告人林双应对肖某进行了搜身，黄先明、徐进采取控制其人身自由、暴力及言语胁迫等方式，致使肖某在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并编造需要去女友家上门拜访、与女友定亲需要彩礼等虚假理由，要求家人汇款至其银行卡。随后，肖某所在中国银行储蓄卡内的资金72319.99元由传销组织成员分多次从ATM柜员机取走，银行卡内另有115.50元被该银行作为转账手续费扣除，金额共计72435.49元。2017年9月7日，被害人肖某逃离该传销窝点。
2、2017年9月7日，被害人丁某被该传销组织骗入上述传销窝点。当天，在主任崔某指挥下，为迫使丁某交出随身财物，被告人黄先明采用控制其人身自由、言语胁迫、搜身等方式，致使丁某在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被抢走随身携带的现金400余元。同月11日上午，在主任崔某的指挥下，被告人黄先明、徐进再次使用暴力和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丁某编造谎言向亲友筹钱，资金转至丁某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后，全部被传销组织成员转走。
2017年9月1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抓获到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进赔偿了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72500元，并取得肖某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①其在2017年7月29日被传销人员以网络聊天的方式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后，窝点主任王某和其他十余名男子没收了其手机、现金和证件，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摁住手脚，主任扇其耳光、用脚踩其胸口，其他传销人员往其嘴中捂湿毛巾，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传销人员转走自己银行卡内资金余额7000元左右。此后，被告人林双应为主，徐进、黄先明等人配合对其24小时进行看守。其上厕所、睡觉等均被随同，不允许离开房间。②同年8月2日左右，窝点主任要其打电话向家里筹钱，其不配合，被告人徐进和几个人就掐其脖子，扯其头发，迫使其编造要去女友家上门拜访、与女友订婚需要彩礼等虚假理由要求家人汇款到其银行卡。此后直至同年8月20日期间，主任以同样方式又骗其家人先后四次转钱至其银行卡，转入金额为58200元，加上其工资7000余元汇入该银行卡，全部金额65200余元均被传销人员转走。主任骗其家人筹钱及转走余额时，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都在场，但没有动手打他。③2017年9月7日，其逃离该窝点。
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①其在2017年9月7日被传销人员以网络聊天的方式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后，被主任和其他十余名男子没收了手机、钱和证件，并被黄先明等人摁住手脚，扇耳光、威胁其听话，迫使其交出手机、身份证及现金400余元。此后传销人员齐某对其进行24小时看守，其上厕所、睡觉等均被随同，不允许离开房间及与外界联系。②同年9月11日上午，被告人黄先明、徐进在主任的指挥下，摁住其手脚和头部，由主任扇耳光，逼迫其说出手机解锁密码、支付宝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并向亲友打电话筹款，当钱到账后被主任全部转走。
3、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的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系非主动到案。
4、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指认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地点。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系对被害人肖某实施抢劫的人；被告人徐进、黄先明系对被害人丁某实施抢劫的人。
6、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被害人肖某名下的中国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36）于2017年8月2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间的汇款及取款记录，到账后被转走的资金为72319.99元，被银行扣除的交易手续费为115.5元。
7、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进的家属于2018年4月28日退赔了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725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8、被告人徐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其于2016年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向传销组织交了64400元，于2017年成为上述传销窝点的老板。②2017年7月29日，被害人肖某进入该传销窝点，由于肖某不配合交出随身携带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其与黄先明摁住肖某的双手，主任扇耳光，迫使肖某交出随身携带的财物，并说出银行卡密码，此后主任派被告人林双应当肖某的师傅，为主看守肖某，以防其逃跑和反抗，直至同年9月7日肖某说家人身体病重，主任才放他离开窝点。③同年9月7日，被害人丁某进入该传销窝点，主任安排齐某做丁某的师傅，为主看守丁某，24小时随同其吃饭、上厕所、吃饭等，以防丁某逃跑和反抗。2017年9月11日上午，主任要丁某交钱，丁某不愿意，其与黄先明便把丁某摁倒在地，使他无法动弹，由主任扇他耳光，迫使他老实。丁某被迫打电话向家里要钱，筹到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被主任转走。
9、被告人黄先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其于2016年10月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向传销组织交了108000元。2017年7月29日，其所在的窝点即长沙县松雅小区F20栋东二门4楼出租房来了一个叫肖某的新人，主任王某带领传销组织其他人员，要求肖某将随身携带的财物交出来，并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不配合，其与徐进便将他摁倒在地上，抓住他的双手，王某踩住他的胸口，有人用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最终迫使肖某将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交出及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此后，主任王某安排他与徐进、林双应等人做肖某的思想工作，安排林双应当肖某的师傅为主看守肖某，并在此后的一个多月不准肖某离开房间、不准与外界联系，给肖某洗脑上课，直至2017年9月7日，主任王某将肖某放走。②2017年9月7日，丁某被骗至窝点后，其配合新来的主任崔某及其他几个传销组织成员一起教训丁某，其按住了丁某的手脚，崔主任打了丁某两个耳光，迫使丁某将随身携带的物品交出来，包括现金400余元、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为防止丁某逃跑，崔主任安排齐某进行随同监视和看守，不准丁某离开房间，也不准与外界联系。2017年9月11日，崔主任要丁某打电话向家人筹钱，丁某不愿意，为了配合崔主任教训丁某，其便抱住他的头，徐进摁住他的腿，使他无法动弹，崔主任又打了他一顿耳光，最后丁某迫于无奈只能打电话向家人要钱，钱到账后马上被主任转走。
10、被告人林双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其于2016年4月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向传销组织交了6万多元。2017年7月29日，其所在的窝点来了一个叫肖某的新人，主任王某带领传销组织其他人员，要求肖某将随身携带的财物交出来，并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不配合，黄先明与徐进便将其摁倒在地上、抓住他双手，王某踩住他的胸口，有人用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最终迫使肖某将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交出，并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此后，王某安排其与黄先明、徐进等人做肖某的思想工作，由其做肖某的师傅，为主看守和监视肖某，并在随后的一个多月不准肖某离开房间、不准与外界联系，并给肖某洗脑上课，直至2017年9月7日，王某将肖某放走。②其对新人肖某搜身系被主任所逼迫。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进、黄先明、林双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对被害人肖某、丁某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进、黄先明在窝点主任指挥下，为主实施了以胁迫方式劫取两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双应未参与对丁某的抢劫行为,在对被害人肖某实施抢劫时，被告人林双应受窝点主任的指挥，对肖某进行了搜身，未参与对肖某实施暴力劫取的行为，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双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进赔偿了被害人肖某的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害人丁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黄先明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黄先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林双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黄先明退赔被害人丁某的经济损失400元。
上诉人徐进上诉提出：1、其不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且其没有参与第二笔抢劫犯罪，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抢劫被害人肖某72435.49元的证据不足；3、其系从犯或胁从犯。
上诉人徐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徐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黄先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先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黄先明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进、黄先明、原审被告人林双应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进、黄先明、原审被告人林双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进、黄先明、原审被告人林双应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双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进赔偿了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应责令上诉人黄先明退赔被害人丁某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徐进上诉提出其不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且其没有参与第二笔抢劫犯罪，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徐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徐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审查，上诉人徐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被害人肖某、丁某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徐进参与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两笔抢劫犯罪，有被害人丁某、肖某的陈述，上诉人徐进、黄先明、原审被告人林双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抢劫被害人肖某72435.49元的证据不足。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进抢劫被害人肖某72435.49元的证据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且与上诉人徐进、黄先明、原审被告人林双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进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或胁从犯。经审查，上诉人徐进并非被胁迫参加犯罪，不属于胁从犯；但上诉人徐进在他人安排下，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并协助他人共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其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上诉人黄先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先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审查，上诉人黄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先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先明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查，上诉人黄先明在他人安排下，以暴力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并协助他人共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可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徐进、黄先明系主犯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徐进、黄先明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三、四项；
二、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徐进、黄先明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徐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黄先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