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刘陆，男，30岁（1988年5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波，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冰，男，34岁（1983年9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宇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陆、白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检察官助理高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陆及其辩护人杨晓波、被告人白冰及其辩护人石宇辰、周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陆冒用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与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你某有限公司、刘某1、北京腾某有限公司、北京美某有限公司、北京差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以展会垫资、差旅垫资、包机卡垫资为由骗取上述公司支付的合同履行款，并将后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之前造成的经济损失。
为弥补给北京美某有限公司、北京差某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陆伙同被告人白冰，于2016年6月冒用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名义，在本市某区某机场某1航空基地与被害单位北京蓝某有限公司签订《差旅服务合同》，后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又以金某有限公司名义与北京蓝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达成口头差旅服务协议，先后骗取北京蓝某有限公司在本市某区支付的合同履行款，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
被告人刘陆、白冰于2017年7月17日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陆、白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陆、白冰对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犯合同诈骗罪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陆具有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请依法对刘陆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白冰犯罪时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依法对白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陆、白冰及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陆伙同被告人白冰于2016年6月冒用北京首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某公司）名义，在本市某区首某机场海某空基地与被害单位北京蓝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某公司）签订《差旅服务合同》，又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以金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名义与蓝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达成口头差旅服务协议，先后骗取蓝某公司支付的合同履行款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案发后，白冰通过刘陆将人民币35万元退还被害单位，刘陆及其家属将其车辆、房屋变卖款人民币234万元退还被害单位；在案扣押案外人刘某1退款人民币25万元、腾某公司退款人民币24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刘陆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00万元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收条证明：蓝某公司是做机票代理业务的，为了扩大业务量，其让员工去做业务拓展；期间一个员工认识了刘陆，他自称是金某公司地面保障部的经理，可以合作机票业务。其去某机场某基地考察，看了刘陆的工作证件和金某公司内部员工的登记信息，确认了他是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期间，刘陆带其去他办公地，在楼道里碰到了一个叫于某的人，刘陆说于某是财务部门的负责人。然后他们说到一楼大厅去谈业务，上面不太方便，其向于某确认刘陆的身份，于某说刘陆是公司的员工，机票方面的业务直接找他谈，但是需要签合同，确认完刘陆的身份后其就回去了。其和刘陆通过邮件的方式讨论合同内容，业务主要是：其公司先期垫付按照对方的要求提供机票、酒店、火车票、租车等业务，下个月的15日对方返还其垫付的资金，并支付其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从2016年6月开始，每个月刘陆会给其派任务单，告诉其需要垫资多少，其按照他的要求把垫资款打到指定账户。这项业务一直做到2017年4月，其垫资的金额已经从2016年6月的600万元到了4800万元。2017年5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刘陆应该把其垫资的钱和手续费一起给其，但是他只给了其3100万元，理由是有两个大客户的票款没有结算，要晚几天给其，其当时没有怀疑这个事情。因为其手里现金流有限，5月的任务其就只能投3100万元左右。2017年6月，他只向其支付了20余万元的手续费，其他款项再也没有向其支付。刘陆承诺7月15日可以给其结算一部分，其7月14日去了某基地刘陆的办公地，他说金某的机票业务有变动，需要等公司层面调整好之后才能给其。其当时觉得心里不踏实，下午又去了一趟，其给他打电话，他说正在开会，其就去了刘陆公司财务处找于某，但是几个员工都不认识于某，其当时有点慌，于是到金某公司财务经理助理的办公室询问，他说于某和刘陆都不是金某公司的，刘陆是尊某公司的，尊某公司和金某公司是关联企业。当时其觉得问题有点严重，没过多久，刘陆下来找其，其让刘陆给其打了借条。
合同的原件和授权委托书在2016年7月被刘陆拿走了，他说首某公司和金某公司分家了，之前和首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失效了，他随后会用金某公司的名义和其重新签合同。直到2017年6月，其们之间发生了欠款之后，刘陆才约其到某基地的某个办公楼里和其签订了一个新的合同，但是很不规范，合同上没有约定甲方，而且合同只有其签字，没有刘陆的签字，他也没有给其合同原件和副本。其觉得业务做了那么久了，也没有怀疑他。
其和刘陆往来的第一笔钱是9.6万元，从其妻子个人账户打到白冰建行账户，后所有的钱都是打到王某4工行账户（账号×××），刘陆的回款是从他的个人账户打到其私人账户。2017年7月21日刘陆还其35万元，这是白冰之前欠刘陆的钱，白冰返还给刘陆，刘陆直接给其的；2017年8月7日，刘陆还其65万元，这是刘陆卖奔驰汽车的钱；2017年10月20日，何某1还其169万元，这是何某1卖了某区某城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产，还完银行贷款后给其的，以上共计269万元。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蓝某公司负责销售，刘某2的爱人张某1是公司的法人，刘某2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陆是其谈的一个客户。2015年5月，其和刘陆在QQ上认识，他自称是某1航金某公司的，想找个公司提供差旅服务，按月结算，其说其公司可以做。然后其和刘某2一起去了某基地找刘陆谈合作的事情。刘陆说金某公司差旅服务的需求挺大，其们介绍其公司可以提供24小时租车、订机票、酒店等企业差旅服务，刘陆问其公司的月结资金量是多少，是否能承担金某公司的差旅服务需求。之后都是刘某2与刘陆联系业务，刘陆到其公司考察之后就合作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市大某集团财务副总，2009年其与刘某2认识，当时是同事和朋友。2014年刘某2的机票代理公司周转需要钱，其把其和朋友的钱借给刘某2，年利率12%，至2016年中旬共借款约500万元。2016年中旬刘某2跟其说有一个某1航的项目很好，想开展合作，但是需要更多的钱，因为其和刘某2是好朋友，另外做机票是实体，收益稳定，其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渠道，所以继续借钱给刘某2。项目是刘某2与某1航旗下的金某公司签订机票代理、酒店预订等商旅服务合同，某1航的项目负责人是刘陆。开始合作之前，刘某2让其对合同初稿把关，其提过一些建议，修改了多次之后才敲定。其没有发现合同存在问题，具体细节其不清楚。正式合作是2016年6、7月，后来其问过刘某2项目情况，刘某2说回款正常，其自己也能按时收到利息。2017年7月刘某2跟其说出现了问题，从2017年5月就没有回款，某1航没有这个项目，他被刘陆骗了。至2017年7月，其陆续借给刘某22300万元，其中有其自己的200万元。2016年7月之前，刘某2按年息12%结算，2016年7月之后，按季度月息1%结算。目前刘某2欠其本金约2200万元，还有2017年7、8、9三个月的利息约66万元。其听说刘某2还向其他人借了钱，多少不清楚。其没见过刘陆，听刘某2说刘陆是金某公司的机票代理负责人，并且刘陆给刘某2的机票代理公司开了某1航机票代理端口，非常厉害。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差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在北京的业务。2016年2月，刘陆自称是首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手里有很多大客户资源，要把大客户的落地服务交由第三方代理，想和其公司合作。当时其们和他就具体业务进行了会谈，他说他们现在和腾某公司及简某公司合作，首某公司想把这两个代理商换掉，如果替换掉的话，某2航不能立即给这两家公司结算相关费用，需要其公司垫付，然后其公司再代替这两家代理商。当时其们认为某2航还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认可了他提出的这种模式。后续其公司和刘陆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其们按照合同约定分多次垫付了约1000余万元的票款，但是某2航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所以其们在业务开展一期之后就叫停了，并催促刘陆还款，刘陆以各种理由推迟，还和其们多次签订还款计划，期间，刘陆陆续还款，直到2017年1月，刘陆通过私人账户将所有的欠款还清。
刘陆第一次来其公司的时候是一个人，后续他带来自称是质量监管、财务的人员到其公司洽谈业务。其公司为了核实业务情况，派人去过某2航位于某机场附近的办公场所，并且在某2航的会议室和刘陆等人进行了多次洽谈。其们要求刘陆将腾某公司和简某公司约到某2航的办公地，签订三方合同，确保业务的开展在合同的保障下进行。当时没有对腾某公司和简某公司的人员身份产生怀疑，也没有怀疑过刘陆的授权书和合同。其和刘陆的业务主要分为两块，垫资和正常的票务。垫资的流程是其们收到有首某公司和腾某公司或者简某公司确认盖章的对账单后，其们按照对账单的数额把资金打给腾某公司或者简某公司，然后首某公司返还给其公司垫付款和7%的费用。正常的票务流程是刘陆通过邮件或者电话给其公司提供客人信息，其们按照要求出票，然后统一结算。实际业务中，垫资和出票都是按照合同进行的，但是刘陆并没有按照约定回款。其们和腾某公司、简某公司的财务往来都是公对公账户进行结算，和首某公司都是通过刘陆的私人账户进行结算。
差某公司给腾某公司一共4笔钱，分别是100万元、80万元、32.152万元和100万元，共计212.162万元。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美某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春天，其公司的销售延某对其说首某公司想和其公司合作机票采购业务，刘陆是负责人。第一次见面是其与延某一起到某机场的某基地找刘陆洽谈，在某基地内一栋楼的大厅见面，之后其们给出了服务方案，其与延某第二次去某基地与刘陆见面谈了一些合同细节，这次见面还有简某公司的人在。之后其与刘陆就没有见过面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快递等方式确定合同具体内容，2016年5月6日其公司与首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是首某公司提出机票需求，其公司负责采购，之后首某公司每月8日前结算上一月的票款，其公司收取一定服务费。签订合同中刘陆提出因其公司采购的机票价格高，首某公司不满意，需要更加优惠的机票采购方案。刘陆提出简某公司采购的票价低，让简某公司作为第三方供应商，由其公司向简某公司采购机票，因此其公司与首某公司签订了客户合作补充协议，与简某公司签订了机票采购合同。内容为其公司向简某公司提出机票采购需求并付款，简某公司采购机票后向其公司出具机票采购确定清单。签约后开始业务合作，除了其公司自己采购机票，还向简某公司采购部分机票。其们合作一个月左右，因为首某公司没有按时结算，合作终止。在与首某公司合作中其公司共支付281.92441万元，其中向简某公司支付150.905万元，首某公司给其公司结算310.156427万元，其中成本281.92441万元、服务费3.41879万元、滞纳金24.813227万元，都是刘陆通过个人账户向其公司汇款。其公司认为与首某公司、简某公司签署的合同是真实的，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和负责人签字，还有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腾某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在北京的所有业务。2015年初刘陆找到其公司寻求合作，销售总监邰某和销售经理朱某负责与刘陆对接，邰某向其汇报刘陆是金某公司的，金某公司需要差旅服务，想和其公司合作。刘陆说金某公司是首某公司的下属公司，要使用首某公司的名义和其公司签订合同，因为刘陆需要每个月200万元的垫资额度，其没有批准权，将此事上报给深圳总部，上级审批后其公司同意合作，其带着邰某一起去某2航基地跟刘陆签协议。合同内容是其公司向刘陆的客人提供差旅服务，赚取服务费，服务费的比例大概是3%至4%。其与刘陆就见过这一次。实际合作时运营经理闫增悦向其汇报说发现刘陆的票大部分是通过第三方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的，不是通过其公司，其公司垫资给环宇运通接近200万元了。一开始刘陆承诺大部分在其公司采购，小部分通过第三方外采，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外采，后期其们找刘陆提出这个问题，随后刘陆在其公司出了100多万元的国际机票，但是买完后没有使用，而是到某1航退了，这部分退票其公司没收垫资费。其们问刘陆为什么退票，他说领导行程有变，当时其们开始怀疑。2015年底，刘陆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票款，欠其公司212万余元。后邰某离职，朱某接手催款工作，朱某找到刘陆要求他尽快还钱和违约金，刘陆解释说因为其公司不跟他合作垫资业务，他需要另找合作方，朱某向其汇报签三方协议是为了让刘陆的新合作方来还钱，直到签约时朱某才知道刘陆找到一家叫差某的公司，签署首某公司、差某公司、腾某公司三方协议，让差某公司偿还刘陆欠其公司的债务，协议签署后，其们向差某公司出具了加盖公司财务章的虚假票号信息，其公司收到差某公司212万余元，后来其们就停止了和刘陆及差某公司的业务往来。
因为员工向其汇报每次跟刘陆谈合作的地点都在某2航基地，公司法务也核实过刘陆的资质，其作为总经理不用亲自审核，而且公司做了很多垫资服务合作，很少出现被骗的情形，其公司根本就没怀疑过刘陆的身份。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腾某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公司是做企业差旅服务的。2015年中旬刘陆通过客服电话找到其公司称他需要差旅服务，其负责和刘陆洽谈业务。刘陆称他是金某公司的，想和其公司合作，因为和其单位签订合同需要独立法人和营业执照，刘陆说金某公司是首某公司的下属公司，要使用首某公司的名义和其公司签订合同，其们同意了。之后其公司对刘陆开展实地考察，多次到刘陆公司拜访，确定刘陆身份真实可靠，接着开始业务合同的修订，其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后邮寄给刘陆，刘陆收到盖好章后再邮寄给其们。其到某基地考察过，参观了首某公司，也见到刘陆和他同事打招呼，洽谈合同的时候还有刘陆的同事一起参与，其公司的销售总监邰某也考察过刘陆。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金某公司向其们提供乘机人等订单信息，其公司先期垫资为金某公司提供机票、酒店、火车票等差旅服务，约定下月30日之前刘陆将垫款和服务费支付给其公司。其只参与了开始谈垫资和后面催款的过程，出事后，其查询公司记录得知公司在2015年9、10、11、12月帮刘陆垫资700多万元，10月之后刘陆用他个人账户、旅行社账户陆续还款，其接手的时候刘陆还欠212万元。后来刘陆说签一个三方协议，由差某公司替刘陆付款给其们。刘陆发给其一份合同，其报给总经理冯某及深圳总公司的法务，冯某同意后，其代表腾某公司和刘陆签订了三方合同。三方合同的内容是甲方首某公司，乙方差某公司，丙方腾某公司，约定由甲方向丙方提出订单信息，丙方代为垫付差旅服务款，之后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委托付款通知单》及甲丙双方盖章或授权人签字的《业务流水清单》，乙方根据上述文件向丙方付款，后丙方向乙方出具《收款确认函》，三方合同时效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之后，其公司并没收到差某公司的钱，刘陆说《业务流水清单》是签订合同之前发生的，差某公司不认可。后来刘陆提供了一份新的《业务流水清单》，其报冯某后盖了章，之后收到差某公司的付款约212万元。
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你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销售员拓展业务时认识了刘陆，他介绍自己是首某公司的员工，全权代表首某公司负责与其公司的差旅服务业务，其们签订的合同中也是这样写的。销售员在签订合同之前去过某基地，合作之后因为回款出现问题，其带着律师和销售也一起去过。合同是刘陆拟订，其公司盖章之后邮寄给刘陆，刘陆盖章之后再邮寄回来。差旅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甲方首某公司，乙方你某公司，内容是乙方为甲方提供机票、酒店、会议等差旅服务事宜，并且乙方为甲方的机票外采业务进行垫资，外采业务收取3%的服务费。刚开始有几万元的机票、酒店等差旅服务事宜，之后有大量的机票外采业务垫资。流程是刘陆直接打电话给客服，向业务员口头提出需求，其们打款到刘陆个人账户。从2015年3月19日至5月14日共计打款981.09万元，5月28日之前回款都比较正常，之后402.39万元本金没有回款，业务就暂停了。2015年10、11月北京环某公司替刘陆还了43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刘陆还欠其们滞纳金和一部分利润。刘陆出现回款问题之后，其们多次找刘陆还款，刘陆有一次跟其提出需要其配合他与其他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来还其公司的欠款，其没有同意。刘陆说环某公司与首某公司有合作关系，环某公司欠首某公司的钱，所以由环某公司还款给其们。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简某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公司是做差旅服务的。2015年初刘陆通过网站找其公司寻求合作，刘陆说他是金某公司的，是首某公司的下属公司，想用首某公司名义和其公司签订合同。其同意后对刘陆开展了实地考察，多次到刘陆公司拜访，洽谈合同时还有刘陆的同事一起参与。确定刘陆的身份真实可靠后，开始业务合同的修订，其和刘陆在某基地的办公室签订差旅服务合作合同。2015年初合作，开始业务量比较小，也就几万块。后刘陆跟其说他们公司有包机卡业务，刘陆可以低价购买，然后利用自身资源将卡卖出，赚取差额利润。因为之前合作比较好，其很信赖刘陆，于是其与刘陆签订了一份关于包机卡的合同，约定月利率3％，其从个人账户转账给刘陆300万元，大概两三个月后，刘陆连本带利还给其320万元，这个300万元包机卡合同被刘陆收走了。2015年11月，刘陆找其再次开展合作，刘陆问其是否继续包机卡的合作，因为之前有盈利，其就同意了，其以个人名义先后向刘陆转账386.8888万元、300万元和140万元。合作两个月后刘陆不能按合同约定回款，其要求他尽快归还，刘陆说他没有钱，需要想办法，之后刘陆说差某公司可以替他还款，需要走对公账户，签一份三方协议。刘陆约其和差某公司到某基地金某公司的办公楼签署了合同，其陆续收到差某公司支付的三笔钱共计1084万元，其中199万元转给了刘陆指定的亨某公司。与差某公司签的合同内容为：甲方首某公司，乙方差某公司，丙方简某公司，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丙方提出订单信息，丙方代为垫付差旅服务款，之后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及甲丙双方盖章或授权人签字的《业务流水清单》，乙方根据《委托付款通知单》和《业务流水清单》向丙方付款，丙方向乙方出具《收款确认函》。刘陆说差某公司和刘陆有合作，三方合同中有一个附件，甲方前期与丙方机票业务中有605笔国际机票业务，合计1079.5247万元，该笔购票款由乙方向丙方支付。合同中提到的605笔国际机票是否真实存在其不清楚，这不是简某公司和刘陆实际发生的业务。《业务流水清单》是刘陆直接给其的，上面有其公司的公章和其个人的签章，还有首某公司的公章。其公司的公章和人名章是其签署或由其授权公司的员工签署，其盖章是因为刘陆说这样才能拿到钱。2016年5月其公司和美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是美某公司给其公司采购清单，按照清单额度给其公司打款。其公司实际不采购清单上的机票，从而用美某公司打给其的钱来还刘陆的欠款。美某公司给其打了两笔钱共计150万元，分别是2016年5月9日的55万元，2016年5月11日的95万元，第一笔中的43万元和第二笔中的62万元转给了刘陆提供的易生支付账户，其实际得到40多万元。其本金已收回，但利息和滞纳金还欠130余万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的差旅事业部主要是给大企业客户做机票服务，差旅事业部的负责人是傅某。刘陆是傅某介绍来的，刘陆自称是首某公司的业务员，首某公司需要其公司作为差旅服务供应商，刘陆代表首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差旅服务协议和相关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开始业务往来，7月之后就没合作了。其听说公司有员工去过首某公司参观，是否核实过刘陆的身份其不清楚。企业差旅服务协议没有履行，因为其公司没有提供过差旅服务，没有给首某公司出过票，但是补充协议真实履行了。从2014年4月25日开始，其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垫资1114.17万元，打到刘陆个人账户，之前几批回款很正常，之后回款就不正常了。其公司从2014年6月就不想与刘陆合作了，但是协议没有到期，傅某个人还想继续开展合作，所以傅某自己出资，并找了鸿运达公司出资。
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尊某有限公司服务指挥专员，负责监控航班计划。刘陆是尊某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人事工作，以前刘陆负责过转账、财务工作。2016年中旬某一天的午饭后，其在金某公司三楼监控航班，刘陆找到其，说他自己的工作证没有带，要借用其的工作证去体育馆健身，其将工作证借给了他，约两个小时后，刘陆将工作证还给其。其工作证上面写着金某公务，姓名于某，编号×××，还有其的照片。2016年初，刘陆带了简某公司的两个人到金某公司三楼，刘陆把这两个女的和其席位的人作了介绍，之后开展业务交流。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陆是同事和朋友。2016年夏天，刘陆让其帮他开车去谈事情，到公司之后，来了一男一女，刘陆向他们介绍说其是质量中心的人，其听着不对劲，就说其只是朋友陪他一起来的，对方说如果是谈业务的留下来，不是的就出去，于是其出去了。男的比较高，是那个公司的负责人，女的是律师。其不记得那个公司的情况了，刘陆没有负责机票业务。
1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尊某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行政后勤主管，负责员工的考勤，管理尊某公司的印章等。尊某公司2014年10月从金某公司分出来，其和刘陆都是从金某公司划拨出来的。2016年夏天，尊某公司总经理李某接金某公司领导电话，问其知不知道刘陆在外面以首某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其答复李某不知道这事，李某问其刘陆的家庭背景，其觉得他平时花销比较大方，开的车也比较好。其不认识刘某2，没听说过蓝某公司。
1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尊某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协议主管，负责有关协议洽谈、签署、保存等。2016年夏天，尊某公司总经理李某问其签没签过一个合同，公司名字其记不清了，其当时说没签过。李某没告诉其合同具体内容、协议双方。其不认识刘某2，没听说过蓝某公司。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尊某有限公司市场开展部客户经理，负责尊某公司外部业务对接和市场开发。刘陆出事后其才知道，其不认识刘某2，没听说过蓝某公司，没人跟其打听过刘陆签协议的事。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尊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负责财务工作，刘陆是其同事。2016年夏天，尊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告诉其，有两个人去金某公司财务部找一个叫于某的要钱，说和其公司签了一个协议，李某问其签没签这个协议，其说没签署过。当时其公司已经和金某公司分家了，2015年以后就以尊某公司的名义签合同，不以首某公司的名义签合同。金某公司很早以前和首某公司共用一个法人，2016年5月金某公司和首某公司分开，一个运营通用航空公务机，一个运营公共航空。李某没说协议具体内容。其不认识刘某2，没听说过蓝某公司，没人跟其打听过刘陆签协议的事。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其任尊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夏天，金某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经理何某2问其公司有没有一个叫刘陆的人，是不是以首某公司的名义和蓝某公司在外面签了协议，其先后找了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财务的徐某、负责市场的韩某、负责协议签署和管理的郝某了解情况，他们答复其公司没有以首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协议，也没有和蓝某公司签署过协议。当时其们已经和金某公司分家了。何某2没有告诉其协议内容，应该是刘陆以首某公司的名义与蓝某公司签署的协议。其不认识刘某2，没有别人跟其打听过关于刘陆和协议的事。
18.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金某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7月，其原来某1航北京基地的一个同事受人之托向其打听两个事：一是其公司有没有叫刘陆的人，二是其公司有没有跟蓝某公司签协议。其听说刘陆是尊某公司的人，就跟尊某公司总经理李某打听，他回复给其有此人，但是没有和蓝某公司签约。其不认识刘某2，没听说过蓝某公司。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刘陆是其发小，两人的父亲是战友。其的工行卡号为×××，户名为王某4。2016年下半年，刘陆微信联系其说需要向其名下卡里打点钱，然后其再转给他，其就将这张工商银行卡给他了，其没有问原因，也没想太多。都是一个账户向其银行账户打钱，其转账没有延迟，短信提示钱一打过来，其就通过手机银行转到刘陆的工行账户（卡号×××），刘陆没有给过其好处，其也没有从中克扣过钱。转账是从2016年下半年6、7月开始，持续到2017年3月，之后就没有了。这张卡除了刘陆使用外，其自己也使用，里面有其自己大概2.3万元左右。
2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刘陆是大学同学，2013年1月结婚，2016年离婚，但仍然住在一起。刘陆在某1航集团上班，以前在金某公司，后来调到尊某公司，因为某1航集团比较大，其不是很了解。除了某1航的工作，刘陆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刘陆对其说他诈骗了别人的钱，共计2000多万元。其开始不知道，后来发现刘陆用其的名字退机票，其问他原因，他说就是为了套现。大概从2014年或2015年开始，其和刘陆经常一起出国旅游，都是乘坐头等舱，住很贵的酒店，刘陆平时也有吃、喝、购买奢侈品等高消费。2016年其发现刘陆有外遇后就离婚了，刘陆为了补偿其，2017年初买了某区某城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子，约149平米，首付184万元，中介费6万元，加上税钱、定金等共计200万元，房子在其名下，由其还房贷。刘陆后来跟其说这套房子是用刘某2的钱购买的。
21.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首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印章说明的函》和《关于“715诈骗案”的声明》证明：首某公司持有的印章（包括法人印章、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胡某印）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印章均存在差别，可确定公安机关提供的印章印模非该公司所盖。首某公司从未签署过此案件涉及的合同，合同中所有的印章非其所盖；涉及人员刘陆、于某、白冰、刘某、聂某非首某公司员工；时任首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从未对刘陆作出法人授权。
22.被害单位北京蓝某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项目授权委托书、QQ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截图、垫资差旅保障服务合同、差旅服务合同、机票外采订单、确认单、出票明细、退票明细、酒店服务明细、租车服务明细、结算凭证、对账表、实际损失本金明细等材料证明：蓝某公司与刘陆之间商议合同及业务垫资的情况。
23.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凭证、刘某2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刘陆工商银行账户（账号×××）、王某4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及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明：2016年6月17日，张某1转账给刘陆9.2万元（附言：第二次付款等待退回白冰92000）；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刘某2账户、刘陆账户、王某4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转账交易。
24.白冰提供的与刘陆之间的邮件记录证明：2016年3月2日，白冰从某1航内网系统找了共计713条国际票号通过某1航内部邮箱发给刘陆的某1航内部邮箱；2016年3月21日，白冰找了137条国际票号通过某1航内部邮箱发给刘陆的某1航内部邮箱。
25.北京某有限公司提供的首某公司基础资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差旅采购协议书、差旅服务合作协议、承诺函、委托付款函、还款计划承诺函、委托返款通知书、业务流水清单、收款确认函、说明、垫付款项明细表、农业银行一般户收款明细、工商银行基本户明细、银行凭证、收据和公安机关调取的差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差某公司与刘陆、简某公司、腾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相关文书及钱款往来的情况。
26.北京美某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首某公司基础资料、资金明细、供应商名称明细及应付款项、客户合作协议、客户合作补充协议、催款函及侦查机关调取的美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美某公司与刘陆之间签订协议及钱款往来的情况。
27.北京简某有限公司提供的首某公司基础资料、营业执照、协议签约授权书、差旅管理服务标准协议、首某公司小时卡销售合同、销售分成协议、销售担保协议、补充协议、商旅服务合作协议、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收款凭证、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及刘陆还款资金往来情况说明等证明：简某公司与刘陆签订合同及刘某1与刘陆、差某公司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
28.北京腾某有限公司提供的首某公司基础资料、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腾某差旅管理服务标准协议、公司内部审批手续、结算单明细、采购明细、欠款明细及汇款明细等证明：腾某公司与刘陆签订合同及钱款往来的情况。
29.北京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差旅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等证明：一某公司与刘陆之间签订合同及钱款往来的情况。
30.北京你某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差旅服务合同、资金往来明细及银行回单等证明：你某公司与刘陆之间合同签订及钱款往来的情况。
31.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审计，截至2017年7月18日，报案人实际损失数额为2400余万元。
32.京公司鉴（文）字[2018]第77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届满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6年5月31日的《差某差旅服务合作协议》上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文均与单位提供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文样本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合计结算金额为602.6719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单》一张、结算金额合计为602.6719万元的《业务往来流水清单》六张、合计结算金额为212.152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单》一张、授权人确认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序号为1～108的《业务往来流水清单》四张、合计结算金额为152.18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单》一张、结算金额合计为152.18万元，序号为300～378的《业务往来流水清单》三张、合计结算金额为173.1999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单》一张、结算金额合计为173.1999万元，序号为379～452的《业务往来流水清单》三张、合计结算金额为156.8489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单》一张、序号为453～531的《业务往来流水清单》三张上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均与单位提供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样本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3.京公司鉴（文）字[2018]第181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届满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6年5月31日的三份《差某差旅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合同日期为2016年5月6日的北京美某有限公司《客户合作协议》、一份日期为2016年5月6日的《客户合作补充协议》上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文均与单位提供的“北京首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4.京通首[2018]声像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刘陆笔记本电脑上保存了出票明细文件、结算凭证、给刘某2汇款明细、2017年6月蓝某公司对差旅垫资协议的修改意见及2016年6月22日与蓝某公司签署的协议的扫描图片等内容；刘陆手机中有与刘某2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刘陆与白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刘陆16412322@qq.com邮箱的收发邮件记录等内容。
35.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刘陆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
3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等证明：2017年8月7日，公安机关从刘陆位于某城某号住所查获存有涉案信息的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对刘陆持有的苹果牌手机（IMEI:××××）一部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进行了扣押，并全程录音录像。
3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明：2017年7月15日刘某2报案，同年7月17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017年7月17日刘陆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2017年7月17日白冰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
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刘陆、白冰的身份信息。
3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刘陆、白冰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40.被告人刘陆的供述：其在航空公司工作，从事过差旅服务工作，用这种方式实施诈骗，最早是为了还信用卡和高利贷。其先后和一某公司、你某旅行社、简某公司、腾某公司、美某公司、差某公司签订同类型的合同，其和一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200万元、你某旅行社约300万元、简某公司约1000万元、腾某公司约600万元、美某公司约300万元、差某公司约1400万元，其和上述公司签订合同后产生的债务，最终通过从刘某2处诈骗的钱都还上了。
2016年5、6月，其通过一个QQ群认识了刘某2公司的业务员，其说有购买机票的需求，业务员就带着一个张姓经理到其公司位于某基地的办公楼，其告诉他们其是金某公司的地服协议经理，他们问其能否开通购票的端口，享受某1航的购票优惠政策，其当时答应给问一下。后来他们约其去蓝某公司，其第一次见到公司老板刘某2，其告诉他其有优惠的票源和稳定的客源，但是没有钱去开展这个业务，需要刘某2的公司先期垫资购买机票，等到客户回款之后把钱还给他，并给他一定的利率作为回报。后来刘某2去某基地找其，主要目的是核实其身份。第一次其是自己接待的他，带着他去金某公司办公地转了一圈。没隔多久他又来看了一次，其怕他不相信，就找了某1航地面服务公司的白冰，让他假装从金某办公场所出来，其告诉刘某2，白冰是金某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于某，其让白冰验证了一下其在金某公司的假身份，刘某2相信了其编造的经理身份。基本确定合作意向后，其们通过电子邮件详细敲定合同的细节，并最终确定按照每笔7%的利率作为回报。其和刘某2签订了一份合同，甲方是首某公司，乙方是蓝某公司。合同上的甲方、业务、其的身份都是其伪造的。合同签署后，其们开展了第一笔业务，其给刘某2发了一张伪造的客票需求单据，要求刘某2把约十万元的垫资款打到其指定账户，很快刘某2就把钱打到白冰的银行账户，其又给刘某2发了第二张需求单，数额大概是一、二百万元，其收到第二笔款项之后按照合同的约定从中拿出刘某2第一次给其打的本金和回报返还给他。往后的业务中，其都是拿着他次月的钱来还他上个月的本金和回报。为了能够还上刘某2的本金和利率，再加上其自己挥霍的钱，其就不停的增加金额，要求刘某2打钱。到2017年5月，其资金亏空达到4000万元左右，刘某2告诉其他已经没有钱了，这样其的资金链就断了。
其给刘某2的回款是从其尾号××的工行卡转账到刘某2的工行卡，可能还向他的其他银行卡转过最多150万元。所骗钱款主要用于消费和还债，消费的详细情况为：2016年8月，花了60多万元买了一辆途锐，之后卖掉了；2016年10月，花了40多万元买了一辆奔驰；2017年3月，首付240万元左右在某区某城购买了一套房，在何某1名下；日常吃喝玩乐消费了不到100万元，还有200万元左右投资股票；借给白冰55万元。一共花费了约700万元。
白冰是其同事，他在某1航地面服务部上班，正好那个时间他说缺钱，再加上白冰有票务方面的资源，所以其想把他拉进来，这样刘某2就会更相信其。白冰在这件事情中的角色是其安排的，其说如果弄成了就可以有钱，其让他冒充金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他的工作证不是金某公司的，其给他借了于某的工作证。2016年3月2日白冰从某1航内网系统找了共计713条国际票号发到其某1航内部邮箱，2016年3月21日找了137条国际票号发到其某1航内部邮箱。白冰可能还通过别的途径给其票号，但其记不清了。这些票号其下载下来能直接使用，票号上没有标价，白冰告诉其这些国际航班的大概市场价位，其再定一个价格给垫资服务的公司，蓝某、简某、腾某这三个公司都用过。白冰因为原来干过某1航的售票业务，他当时任职的飞航公司跟某1航公司共用一个系统，所以白冰能查到票号，其所在的金某公司没有售票系统，就算有其也不会用，所以其是查不到票号的。其跟刘某2正式合作垫资业务后，刘某2想开通某1航售票端口，其让白冰帮忙开通，后来刘某2销售量太少端口关闭过几次，其联系白冰给再次开通了。
41.被告人白冰的供述：2016年5、6月，其找刘陆借钱，刘陆说没问题，但需要其配合做点事。刘陆说他和一个做机票代理的人在谈业务合作，让其冒充金某公司财务的于某，帮他促成合作，其因为急需用钱就答应了。后刘陆给了其“于某”的工牌和一个手机，让其去某基地内的金某公务机楼，其在一楼大厅见到刘陆和一个50多岁的老头，其过去和刘陆打招呼，老头说他是蓝某公司的负责人，来谈机票业务，其说其是金某公司的财务于某，负责该业务的财务结算。老头问其刘陆的身份，其说刘陆确实是金某公司的，是这块业务的负责人，具体和刘陆谈就可以，其给老头留了刘陆给其的手机号码，之后其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刘陆和其见面说钱来自老头的票款，借钱的话需要给月利息7％，2016年7月刘陆借给其5万元，8月借给其15万元，9月借给其20万元。2016年12月的一天，刘陆让其以于某的身份和老头一起吃个饭，其们三人在某地吃饭，饭桌上聊了机票代理业务和结算的事，内容大概是老头前期垫资票款，后期结算，老头说结算的时间有点长，其和老头说公司内部有流程，有刘陆提供的单据才能结算。之后刘陆于2016年12月借给其10万元，2017年1月借给其5万元，一共借给其55万元。2016年11月，刘陆让其帮忙开通蓝某公司在某1航机票的代理权，其通过私人关系开通端口，之后蓝某公司因一些问题被封过两次，也都是其再次开通的。2016年初其建行卡收到五六笔钱，是别人打给刘陆的，其都给刘陆转过去了。
刘陆让其找过一些票号，就是坐飞机系统自动生成的唯一电子客票号，上面有航段、时间、机票价格、出票点、乘机人等信息。其第一次从某1航内网系统找了713条国际票号，2016年3月2日通过其某1航内部邮箱发到刘陆的某1航内部邮箱。第二次其找了137条国际票号，2016年3月21日通过其某1航内部邮箱发送到刘陆的某1航内部邮箱。刘陆没给其好处，平时出去玩都是刘陆花钱，其就帮他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发表了各自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系依法调取，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陆、白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首某公司、金某公司的名义，虚构身份、伪造印章、编造业务，骗取蓝某公司人民币2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陆、白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刘陆是合同诈骗的起意者、策划者和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白冰从旁配合并协助刘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鉴于刘陆、白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陆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白冰全部退缴违法所得，且二被告人当庭均认罪悔罪，并于庭前分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对刘陆从轻处罚，对白冰减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刘陆、白冰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白冰的辩护人所提白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陆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案扣押款物,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刘陆、白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32年8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百四十九万元及冻结在案的刘陆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账号×××）发还被害单位北京蓝某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陆继续退赔并发还被害单位。
四、扣押在案的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刘 泽
人民陪审员 王金贵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顾珊珊
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