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艾炎，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湘潭县。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肖文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雄志，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湘潭县。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艾炎、刘雄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湘03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艾炎、刘雄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10月17日移送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6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孚林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易庆、代理审判员文赢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林小平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光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艾炎及其辩护人朱军、肖文君、上诉人刘雄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与被害人许某某因一块位于湘潭县石潭镇原供销社大院内的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11月3日8时许，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等人携带铁锤等工具来到该土地上（该土地已被许某某改造为工棚），要求许某某将东西搬走，遭到许的拒绝后，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等人用携带的铁锤等工具将工棚的围墙打倒、雨棚架子砸断、石棉瓦打碎，并导致许某某放置在该工棚内的战车模具、切割机等物品被损坏。经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鉴定，许某某被损毁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44569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与被害人许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许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因土地权属纠纷协商不成而故意毁坏被害人许某某的财物，价值4456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雄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被告人刘雄志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艾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雄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艾炎、刘雄志均不服，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湘潭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潭县价认鉴[2015]158号）及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潭价认复（2016）1号）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邓艾炎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艾炎、刘雄志与被害人许某某因一块位于湘潭县石潭镇原供销社大院内的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11月3日8时许，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纠集刘某某、邓某某、张某某携带铁锤等工具来到该土地上（该土地已被许某某改造为工棚），要求许某某将东西搬走，遭到许某某的拒绝后，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等人用携带的铁锤等工具将工棚的围墙打倒、雨棚架子砸断、石棉瓦打碎，并导致许某某放置在该工棚内的战车模具、切割机等物品被损坏。
案发后，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4月5日，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与被害人许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许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人刘某某、李某某、伍某某、张某强的证言、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说明、办案说明、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图、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雄志、邓艾炎因土地权属纠纷协商不成而纠集三人公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雄志、邓艾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雄志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邓艾炎、刘雄志及上诉人邓艾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湘潭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潭县价认鉴[2015]158号）及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潭价认复（2016）1号）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用于证明基本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湘潭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潭县价认鉴[2015]158号）及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潭价认复（2016）1号）均系对涉案财物被毁坏前的价格认定，而不是对涉案财物被毁坏部分的价值认定，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上诉人邓艾炎、刘雄志及上诉人邓艾炎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雄志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邓艾炎的量刑不当，故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于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雄志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邓艾炎的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艾炎的定罪部分及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雄志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邓艾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邓艾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孚林
审 判 员 易 庆
代理审判员 文 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林小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