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发，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萨百春、陈宇，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定生，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昌枝，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个体劳动者，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昌琴，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发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098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德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1年以来，张德齐（另案处理）在张德星、高某4门（另案处理）授意下，纠集张德喜、黄某10、郭某14敏、郭某15科、黄大垦、雷某（另案处理）等众多社会青年，通过在百胜台地主要路口巡逻，拦截和打砸不服从管理的运输车辆等方式，控制百胜土石方运输车队。2011年端午节期间，因张德齐、郭某15科挪用车队驾驶员工资引发驾驶员不满，张德星遂出面平息该事件。被告人张德发明知张德齐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控制百胜新区内土石方运输，仍在张德星的安排下到张德齐控制的土石方运输车队内负责管理车队账目，从中领取每月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工资，同案人王某6等人负责车队日常管理，如有发现外来车辆进入百胜运输，则由张德齐派遣雷某等手下人员前往拦截、驱赶。
2013年端午节后，张德齐等人为加强对百胜新区内土石方运输车队的管控，将车队更名为“平安车队”并张贴统一标志，同时派遣黄大垦、雷某等人在百胜各台地巡视，对未经许可擅自进入百胜台地运输的车辆进行拦截、打砸。期间，张德齐等人得知2013年初福鼎市双某工业园区填方工程需要百胜台地的大量土方后，被告人张德发伙同张德齐、王某6等人，利用外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百胜运输土方的垄断优势，将原本每方8元的运费提高至每方11元，迫使双某工业园区填方工程承包者郭某16、徐某等人接受张德齐所控制车队的土方车辆运输服务。其中每方11元的运输费用中，运输车队驾驶员获得8元，张德齐抽取2元，被告人张德发及王某6以车队的管理费、交通安全费名义抽得剩余的1元。截止至案发时，张德齐等人控制的车队向福鼎市双某工业园区运送土方总运费为19748845元，张德齐从中非法获利2508305元。其中，被告人张德发非法获利2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张德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福鼎市山前街道百胜新区土石方运输被张德齐非法控制后，土石方车辆运输安排需经张德齐同意，张德齐从运费中抽钱，运输土石方的车队由王某6负责，张德发负责账目管理。2011年端午期间，张德齐等人将车队驾驶员工资挥霍后，其出面帮张德齐把钱补上，并安排张德发帮助张德齐管理车队财务。2013年下半年，福鼎市双某工业园区召集台地工程队商谈土石方运输等事宜时，其有通知王某6参会讨论运费等事项。
2、同案人张德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张德星、高某4门为加快工程施工进度，赚取更大利润，遂授意其在百胜新区内成立土石方运输车队，对不服从管理的车辆采取拦截、打砸方式，从而控制百胜地区内工程的土石方车辆运输。2011年初，其负责统一管理百胜新区内的土石方车辆及安排郭某15科管理车队账目，并从中抽取每车五元的管理费，后因张德星不满其将车队驾驶员工资亏空，遂安排张德发管理车队账目。2013年端午节，其为进一步加强对车队控制，将车队名称更名为平安车队，安排王某6管理车辆调度，通过让雷某、张德喜等小弟采取阻止其他车队到百胜新区内的工地运输、打砸其他车队车辆等方式，控制百胜新区及双某工业园区的土石方车辆供应，并从大小岳填方工程承包者处抽取按每方3元标准计算的运费，其分得其中2元，王某6、张德发每方各抽取0.5元。
3、同案人王某6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初，其应张德星要求，在百胜工业园区成立车队，进行统一管理，张德发在该车队管理账目并负责与台地老板、工程队老板及驾驶员结算运费及工资，张德齐通过让小弟采取拦车、打砸等手段控制车辆调度，百胜新区内的土石方车辆安排需经张德齐同意，张德齐强行从每方运费中抽取2元，其和张德发以管理费和安全费的名义要求园区每方运费提高1元，其和张德发各分得0.5元。截至案发时，其与张德发经手共收取管理费和安全费共计约60万元。
4、同案人黄大垦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后，张德星为保证台地车队供应，让张德齐统一管理车队，张德齐先从中抽取每车5元运费，采取让小弟拦车、打砸不服从管理的车辆方式控制百胜新区工地内的车队。2012年后，其从张德星、高某4门处每月领取2500元工资并帮助张德齐等人拦截、打砸不服从管理的车辆。
5、同案人张德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德齐管理百胜地区车队后，由王某6做车队长，张德发专门负责记车数，张德齐多次安排其和黄大垦等小弟拦截、打砸，从而控制百胜地区的车队运输。
6、同案人雷某、林某5、兰颜泼、梁防弟、李某7、郭某14敏、郭某15科、章国徽、���某、梅某、洪某2、张某15、黄某11、何某、陈某5、林某6、郑沉沉、张某1张某17、林某6、郭某15敬、许某6、郑某2、林某7、黄某12等人供述证实：张德齐为控制百胜新区土石方运输，指使多人多次到百胜新区的工地采取打砸、拦截不服从管理或许可运输的土方运输车辆。
7、证人周某1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张德齐开始统一管理百胜新区内工地的土石方运输车队，通过言语威胁、让社会小弟采取拦车、砸车等方式胁迫驾驶员接受张德齐的统一管理，张德齐从台地老板处每车抽取5元或7元不等的运费。2013年5月间，张德齐、王某6以运费太低为由，要求车队驾驶员停止向兰田工业园区运输土方，以此胁迫工业园区工程老板答应提高运费，后张德发、王某6电话授意其通知土石方驾驶员参加园区会议，并授意驾驶员虚假抬高运费，使得张德齐、王某6及张德发从中抽取3元的运费差价。
8、证人黄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初，张德星为方便台地工程运输，要求张德齐控制百胜地区车队，并让张德齐从中抽取每车5元的管理费。2013年，张德齐将车队名称更名为平安车队，安排王某6管理车辆调度，张德发管理账目。张德齐利用在百胜地区的影响，通过让小弟阻止其他车队运输、打砸其他车队车辆等方式，控制百胜工地及双某工业园区的土方车辆供应。
9、证人张某12证言证实：张德星承包的石子场及医院台地均可与平安车队车队长王某6直接联系车辆，且不受阻挠，王某6等人会优先安排车辆供张德星台地的土方运输。
10、证人林某2、陈某2、颜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间，福鼎市山前街道百胜工地内的车队司机罢运后，王某6等人代��的平安车队向双某工业园区要求增加运费，园区为能顺利完成重点项目工期遂召开会议决定每方增加安全费。
11、证人潘某13证言证实：2013年4、5月间，百胜地区的大小岳工程队承包人向其反映百胜新区的土石方司机因运费问题罢运，其遂向林某2反映情况，并证实百胜地区的土石方只能由王某6管理的车队进行运输。
1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在兰田一工地内负责发车票，其工地内的土石方主要由王某6管理的平安车队进行运输，其他车队未能运输。
1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2年年底，其和妻子黄雪琴受张德发雇佣，以每月2600元工资在平安车队内发放卡片，该卡片是驾驶员运往兰田土石方数的计数凭证。
14、证人郭某10、洪某1、张某13、夏某1、周某2、曹某1、郭某11、刘某1、许某4、王某3、潘某1煌、卓某1、赖某、李某4、吴某1、朱某1、钟某、许某5、证人周某3、王某4、王某5、李某5、谢某1、叶某2、陈某3、郭某12、卓某2、叶某3、夏某2、周某1扬、蔡某4、谢某2、吴某2、刘某2、曾某、李某6、林某3、卢某1、朱某2、张某14证言证实：他们为在百胜地区从事运输，加入张德齐控制的平安车队，接受车队长王某6用手机短信统一调度，将土石某运到兰田、大小岳等工地填方后，工地统一发放小票，其将小票汇总到张德发处换取统一票据，后找王某6结算；并证实百胜新区的外来车辆未经许会被张德齐的小弟予以拦截或打砸，运往兰田村和大岳村的运费分别为每方7元和8元，但张德齐车队负责人要求驾驶员对外报价10元或11元，运费差价的3元系张德齐等人的抽成，其中2元由张德齐抽取，1元由张德发和王某6以管理费和安全费名义��取。
15、证人林某4、周某4、陈某4、卢某2、潘某14、郭某13等人证言证实：他们为能在百胜地区从事土石方运输，先后加入张德齐平安车队，接受该车队的统一调配。
16、被害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李某1、郭某5、郭某6、郭某7、郭某8、张某1、张某2、黄某1、林某1不、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黄某2、许某1、许某2、江某1、郑某1、潘某2、梁某、潘某3、王某1、黄某3、张某8、张某9、张某10、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郭某9、叶某1、江某2、江某3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福鼎市百胜新区台地土石方运输的车辆被张德齐控制后，车队日常事宜由王某6负责，百胜地区内的车辆运输都需经张德齐同意安排，张德齐从中抽取每车5元的运费。因百胜地区外的其他车辆无法进入百胜工地内运输，造成百胜地区内的台地土方运输车辆不足，他们被迫接受张德齐的车辆运输安排，并被张德齐等人抽取运费。
17、被害人徐某、许某3、李某2、蔡某1、李某3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徐某代表小岳村工程队与王某6等人联系土石方运输事宜，王某6提出每方增加0.5元的费用作为安全费，小岳村工程队和园区领导由于无法找到其他车辆进行运输，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他们不得不接受王某6提出的每方11元的运费，但实际支付给驾驶员的运费仅有8元，剩余3元被张德齐等人抽取，小岳村工程队分三次付给王某6车队运费共计1061940元，运费主要通过现金或转账给王某6及张德发。
18、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为双某工业园区填方工程的土石方运输事宜联系王某6及张德发的平安车队，后张德发要求陈某1将运费从8元提高到11元，并称多出的钱是给张德齐等社会人员的，因其他车队无法进入双某工业园区，其无法选择其他车队运输，遂答应张德发提高运费的要求。后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张德发所在的平安车队运费共计280余万元，运费领款人为张德齐、王某6及张德发等人。
19、被害人潘某4、潘某5、潘某6陈述证实：2013年10月间，为解决填方工程所需要的土石方，他们联系张德齐后，由王某6管理的平安车队运输，并被迫接受张德齐提出的每方11元的运费价格，张德齐从中抽取3元。他们工程队付给张德齐控制的车队运费共计1684945元，具体费用由张德发、王某6等人负责结算。
20、被害人王某2、潘某7、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11、张某11、黄某8、蔡某2、蔡某3、潘某1应、温某、潘某12和陈述证实：为解决兰田的填方问题，他们被��向张德齐购买土石方，并接受王某6管理的平安车队进行运输，运费每方为11元，其中运费中的3元系张德齐等人的抽成，具体数额由张德发负责结算。
21、车票及百胜平安车队运输专用卡复印件及土石方明细表9张等书证证实：平安车队使用车票及运输专用卡等对百胜地区的车队进行统一管理，2013年6月30日至2013年9月15日间，该车队运往大岳、小岳、薛某等地的运费情况。
22、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张德发向福鼎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
23、被告人张德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德齐刑满释放回来召集社会小弟采取拦车、砸车等暴力方式阻拦外来运输车辆进入百胜工地运输土石方，从而控制了百胜新区土石方运输车队。因张德齐、郭某15科将车队驾驶员工资挥霍光，张德星出面处理此事���其于2011年8月被安排到张德齐的车队内负责记录车队运输数量，每月领取3000元至5000元不等工资，期间，其经常有看过或听说车子被张德齐等人拦截、打砸的事情，2012年年底其离开车队，直到2013年端午节前，张德星召集其和王某6等人在福鼎国际大酒店十九楼开会，张德星让其全面管理车队的财务、安排王某6当车队长负责张德齐控制的车辆调度，并将车队更名为平安车队。在百胜新区，所有土石方运输车辆的调度都要经过张德齐的同意，外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百胜从事运输服务，张德齐暴力垄断百胜新区土石方运输市场，向台地老板及填方工程队提高运费，高出的部分系张德齐的抽成。其中运往福鼎市双某工业园区所需的土石方填方运费为每方8元，但张德齐等人要求驾驶员在园区召开的定价会议上统一口径，向双某园区领导和填方工程队称系驾驶员要求运费为每��10元，多出的2元由张德齐抽成。上述情况其均知情，且仍在车队内负责财务管理及运费结算；并证实其根据张德齐、王某6的要求，按每方10元的价格制作驾驶员运费明细表给驾驶员签字，但驾驶员实际领取运费为每方8元。王某6提议向福鼎市双某园区领导要求运费中再增加每方0.5元的管理费及每方0.5元的安全费，其表示赞同，经园区领导同意后，将运到双某工业区的费用调整为每方11元。其和王某6以安全费、管理费的名义抽取费用。经核对，张德齐的平安车队负责运输到双某工业园区填方总运费为19748845元，张德齐从中抽成获利2508305元，其和王某6以安全费、管理费名义约抽得钱款60万元左右，扣除一些费用，剩余由二人平分，其个人从中分得28万元左右。
（二）诈骗事实
2011年8月间，同案犯高某5（已判刑）为骗取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坟墓迁移安葬款，与被告人张德发、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等人经商议后，在本市山前街道百胜新区大岗头山上的两个洞穴抢建一座三圹虚假坟墓。之后由同案犯高某5以其父亲即被告人高定生的名义向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虚假申报，骗取该坟墓迁移安葬费5400元以及位于本市点头镇金交椅陵园七排第43、44、45号的三圹安置墓位，高某5获得上述三圹墓位后即以40000元转卖给他人，上述全部款项由张德发、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四户平分。事后几天因群众举报，福鼎市百胜新区指挥部得知实情，并要求同案犯高某5退还上述坟墓迁移安葬费及三圹墓位。高某5从张德发、张昌枝、张昌琴等人处收回违法所得款后，赎回上述被转卖的三圹墓位，连同坟墓迁移安葬费5400元一并退还给福鼎市百胜新区指挥部。经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圹墓位市场价格为43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高某5供述证实：2011年间，其与高定生、张德发、张昌琴、张昌枝发现山前街道百胜新区大岗头其四户自留山上有两个洞穴，遂商议将该两个洞穴做成假墓，以争取政府征地补助。假墓做成后不久，其前往山前街道办事处申报坟墓迁移手续，按政府补偿标准，共骗取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坟墓迁移安葬费5400元及点头金交椅陵园三圹墓位，其将该三圹墓位以40000元转让，钱款由高定生、张德发、张昌琴、张昌枝平分。不久被人举报，其将三圹墓位回赎与迁移安葬费5400元退还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
2、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其系山前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1年8月初，高世雄向其反映��家在百胜新区大岗头有一个坟墓在政府征地范围内，经查看现场拍照后，其与高某5签订坟墓迁移协议，山前街道办事处给高某55400元坟墓迁移安葬费用、并分配三圹位于点头金交椅陵园的墓位。几天后，群众反映高某5家坟墓是假的，其向高某5核实，高承认该坟墓是假的，其要求高某5将5400元及三圹墓位退还，高世雄随后将上述钱款及墓位退还山前街道办事处。
3、证人吴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其按山前街道办事处的要求带高世雄到其经营的点头镇金交椅陵园挑选第七排43、44、45号墓位，几天后，高某5要求将该三圹墓位转卖给其，后双方以40000元价格成交，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半个月后，其接通知到高某3办公室，高某5要求其作废墓位转让协议并退还40000元，其同意后高某5将40000元退还给其，并当场将转让协议撕毁，高某3也向其收回坟墓安置通知书，并在通知书写上“收回作废”。事后经了解，系高世雄做假墓骗政府的补偿款被山前街道办事处发现。
4、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福鼎市点头镇金交椅陵园第七排43、44、45号三圹墓位鉴定价格为43500元。
5、坟墓迁移协议书及领款凭证、坟墓安置通知书证实：2011年8月11日，高某5代表其父高定生与福鼎市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协议，同意将其等人位于山前街道百胜新区大岗头一处三圹坟墓迁移，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支付坟墓迁移安葬费及迁移奖励金共计5400元，并提供点头镇金交椅陵园第七排43、44、45号作为安置墓位。
6、收款收据及协议书证实：2011年10月24日，高某5退还百胜新区指挥部安置的三圹墓位及坟墓迁移安葬费等款项5400元。
7、假墓照片证实：高某5、张德发等人在福鼎市山前街道百胜新区大岗头建造的假墓情况。
8、安置墓位照片证实：福鼎市点头镇金交椅陵园第七排43、44、45号安置墓位情况。
9、被告人张德发供述与辩解证实：位于山前街道百胜医院台地的山林地原属于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及其父亲张昌盛所有，山林地上原有松树被人祭祖时烧毁后，因该山林已被列入百胜开发的范围，担心松树被烧后没办法拿到青苗补偿款，四家动手在被烧的山林地上种上杨梅树，在种杨梅树时发现山上有两个小洞，小洞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四家就商量着将山上两个洞补起来做成一个假墓，向政府领补偿款，随后几家人就一起动手做完一个假墓，因高世雄与山前街道办事处的人比较熟悉，就决定由高某5去具体操作，事后高某5有告知其��赔了几千元钱以及金交椅陵园的三个墓位，且有将墓位出卖给他人，高某5有拿了一万多元钱给其，没过多久，山前街道办事处说有人举报我们那个墓是假的，让我们把钱退回去，之后我们几家人就把拿到的款项全部集中到高某5手上，由高某5将钱款退回。
10、被告人高定生供述与辩解证实：位于山前街道百胜医院台地的山林地原属于其、张昌枝、张昌琴及张德发父亲张昌盛所有，该山林上种植的松树被烧毁后，当时百胜正好处于要开发阶段，其就与张德发、张昌枝、张昌琴在松树被烧的地方种上杨梅树，在种杨梅树的时候发现山上有两个小洞，四家人就商量并着手把小洞做成三圹假墓，假墓做完没多久，政府就准备对该山林地进行征收，其就问政府工作人员山林上面的青苗和坟墓补偿款如何处理，政府工作人员称青苗暂时没办法赔，坟墓政府可以先帮忙处理。随后，其与张德发、张昌枝、张昌琴商量关于政府赔偿的事宜，其叫其儿子高世雄与街道办事处了解赔偿情况，具体由高某5操作，事后，其向高某5拿坟墓补偿款时，高某5说钱已经退回去了。
11、被告人张昌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原属于高定生、张昌琴、张德发父亲以及其所有的百胜大岗头山林地被烧毁后，当时百胜刚好被划入政府开发范围，四家人就马上在被烧的山林地上种上杨梅树，在种杨梅树时发现山上有两小洞，洞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当时就商量着将山上两个洞补起来做成一个假墓，等开发时拿这假墓去向政府领补偿款，事后就开始做假墓，墓做完后，四家人经商议叫高世雄去山前街道办事处登记做墓信息，之后的事情均由高某5去操作。几天后，高某5说政府的坟墓拆迁补偿款下来了，还分配了三圹墓位，高某5���三圹墓位转卖后，和坟墓拆迁款一起分给四家，其分得一万多元，后因群众举报，四家人就将钱款集中到高某5处，由高某5将钱退回。
12、被告人张昌琴供述与辩解证实：几年前，其、高定生、张昌枝、张德发位于福鼎市山前街道百胜大岗头的山林上种植的松树被烧毁后，因该林地属于百胜开发范围，四家人在上山整理土地时发现山上有几个洞，就商议做假墓来骗取政府补偿款，以弥补松树被烧而无法拿到的青苗补偿款。具体赔偿事宜都由高某5去做，钱有拿到，后面又通过高某5将钱款退还给政府。
13、（2015）鼎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某5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14、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德发于2014年7月21日在广西省��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均于2015年1月23日被抓获归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发、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德发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公私财物共计4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公私财物共计4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德发归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且主动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发、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在案发前退出全部诈骗财物，并如实供述诈骗罪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下：一、被告人张德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0元；二、被告人高定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张昌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张昌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张德发向侦查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德发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张德发在平安车队成立之前所实施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张德发在平安车队成立后的行为虽构成强迫交易罪共犯，但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张德发参与抢建假墓时间为2008年，即使构成诈骗罪亦超过五年诉讼时效。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1、强迫交易一节，在案证据证实张德发构成强迫交易罪共犯，但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诈骗一节，张德发行为构成诈骗罪，未超过诉讼时效，建议二审法院对强迫交易一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德发于2011年端午节期间，在张德星安排下到张德齐控制的土石方运输车队管理车队账目，并在车队更名为平安车队后，伙同张德齐、王某6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控制车辆调度，利用外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百胜运输土方的优势，迫使填方工程承包者接受平安车队的车辆运输服务，从中非法牟利，并于2011年8月间，伙同原审被告人高某6、张昌枝、张昌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方式骗得坟墓拆迁安葬费、三圹墓位价值共计489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德发在平安车队成立之前���实施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在平安车队成立之前，张德发已进入张德齐所控制的土石方运输车队负责管理车队账目，其在为车队负责统计车数、结算驾驶员工资等车队财务管理事宜时，主观上已经明知张德齐等人为控制百胜台地土方运输车辆而采取拦截、打砸等暴力方式，迫使百胜台地股东、填方工程承包者强制接受张德齐车队的土方运输服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共犯。故该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德发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德发在车队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及运费结算，其虽与王某6以安全费和管理费名义抽取运费提成，但未直接参与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百胜地区台地老板接受张德齐控制车队的土方运输服务，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诉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德发参与抢建假墓时间为2008年，即使构成诈骗罪亦超过五年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德发供述、原审被告人高定生、张昌琴、张昌枝供述均证实张德发有参与商议和抢建假墓，且主观上明知抢建假墓的目的是为了向政府领取补偿款，事后虽由高某5具体操作申领，但其与张昌琴、张昌枝等人均有从高某5处领到过坟墓迁移安葬费及三圹墓位转让费，该事实得到了同案犯高某5供述的证实。证人吴某3、高某3证言及坟墓迁移协议书、领款凭证、坟墓安置通知书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张德发等人于2011年8月得到诈骗款项，后因群众举报，由高某5退还给百胜新区建设指挥部。诈骗行为实施完成时间为2011年，没有超过追诉��效。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发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德发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欺诈方式骗取财物计4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欺诈方式骗取财物计4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德发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发归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发主动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发及原审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在案发前退出全部诈骗���物，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发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德发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刑初4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张德发定罪部分，第二、三、四中对原审被告人高定生、张昌枝、张昌琴定罪量刑及第五项对违法所得追缴之判决。
二、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刑初4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德发量刑部分之判决。
三、上诉人张德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6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雪 义
审判员 谢 瑞 琴
审判员 史 玲 芝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黄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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