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鼓民初字第1458号
原告侯某某，男，1964年2月15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太勇、梁金，江苏金大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某某，女，1964年4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夏晓飞，江苏南京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某某，男，1979年8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秦正喜（系秦某某叔叔），男。
被告秦某某，男，1966年4月8日。
委托代理人潘郑，南京市六合区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侯某某与被告熊某某、被告秦某某、被告秦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太勇、梁金，被告熊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晓飞，被告秦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正喜，被告秦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某某诉称，2009年8月17日，被告秦某某接被告秦某某所承包的本市鼓楼区XX玉秀服装店装修工程，具体负责该项工程的被告秦某某召原告做工。2009年8月22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从高处坠落不省人事，被人发现报警后，由“120”送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抢救。随后，被告熊某某、秦某某赶到医院。次日上午，秦某某又到医院，当着原告家属和亲友一再表明不要原告花一分钱。原告经过医院诊断，一、右侧额颞叶部硬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二、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三、两侧额叶挫裂伤；四、左侧后组筛窦及碟内软组织密度影等。原告在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7万余元，其中被告熊某某给付1000元，被告秦某某给付18000元，被告秦某某给付19000元，但上述被告未付或认可其他款项。目前，原告正在康复治疗中，还需要二次手术，且构成伤残，此外还有残疾赔偿金等。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熊某某辩称，2009年8月8日，熊某某将服装店装修业务交秦某某完成，而国家目前对此行业并无资质要求，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侯某某系受雇于他人出工的，至于侯某某与熊某某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除外。综上，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由被告熊某某承担。
被告秦某某辩称，秦某某对原告受伤表示同情和怜悯，原告目前现状，也不是大家所能想到和看到的。当时原告受伤多次索要医疗费，秦某某本人承诺承担责任。秦某某则属于散兵游勇性质，凭力气挣钱，无任何资质，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秦某某辩称，一、原告将秦某某列为被告在事实和法律两方面均无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被告熊某某的店面装潢业务是由被告秦某某承包的，秦某某并不认识熊某某，实际也不知道店面的设计、材料和价格，事实上原告与秦某某劳务地位相等，都是秦某某找来做工并共同受雇于熊某某、秦某某两人的，工作安排、劳动报酬都听从秦某某的。秦某某平时以做居民装潢为主，对店面装潢没有经验，根本没有能力承接店面装潢业务。原告受伤后，被告秦某某就离开了该施工工地，后期尚未完成的装潢业务，是秦某某后续找人完成的。二、被告秦某某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被告秦某某仅是告知原告有关秦某某处需要人手做工的信息（实际也是帮助秦某某向不定人群发出要约邀请），具体能否成交以及成交的具体内容，属于雇（秦某某）佣（类似原告）两方决定的。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是自己主动找到被告秦某某要求做工，而不是秦某某找原告做工的。所以，原告受伤，与秦某某没有因果关系，秦某某自然也就没有赔偿义务。三、从原告病历、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可以看出，原告跌倒所致头部外伤，而原告更主要的肺部疾病，按常理判断不可能由跌倒引发，包括原告用药中好多不清楚的，都应该由原告自理。
就原告受伤的经过和责任，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熊某某与秦某某于2009年8月8日所签订的简易施工合同1份：内容为秦某某以总价2.4万元承包熊某某经营地点的改造装潢，合计15项的具体内容、规格要求，工期11天（8月16日至27日晚）；
2、被告秦某某向其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我秦某某与侯某某给秦某某干活，业主熊某某与秦某某签订的协议，地点在山西路吴良材眼镜店附近，出事时间8月22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详。下午接到业主电话赶往医院。09.9.2.”；
3、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宁海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内容为：周姓人员于08月22日17时10分用固定电话报警，称傅佐路颐和大厦门口，一男子晕倒。民警周、朱两人于5分钟后到场，120救护车已将晕倒的人送至医院。经民警现场了解，伤者侯某某（男，1965年生，六合人）是在山西路玉秀服装店装修的工人，下午正在店内搞装潢时，突然晕倒，后120急救车将其送至中大医院抢救。民警到医院了解到，医院已经为侯某某做了脑CT，诊断为脑溢血。侯某某的工头秦某某和老板熊某某都已赶至医院处理此事，并已通知其家人。
4、中大医院病历记载：2009年8月22日17时40分。头部外伤后（时间具体不详）。头部外伤（从约2米高处坠下），后枕部着地，具体受伤情况不详，昏迷。检查为：昏迷，疼痛刺激有反应。后枕部即可见一约2.5CM二皮肤裂口，少量流血。右瞳孔3MM，左瞳孔2MM，光反射迟钝。
原告、被告秦某某以及协议签订人被告熊某某、被告秦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秦某某认为本就是秦某某承包的工程，秦某某则认可是自己为原告所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熊某某、秦某某、秦某某表示注明的XX，根本就不是熊某某服装店的装潢地点。山西路72号、120号相距500米到800米，虽然原告受伤是事实，但既然《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是XX，就排除了在被告熊某某的山西路72号受伤，所以可能是原告在另外的一处工地出事的。同时，从原告病历“入院前两小时出事”的记载判断，从山西路72号到中大医院，是不可能需要两小时的，故原告也不可能在山西路72号出事受的伤。
另原告与被告秦某某、秦某某一致陈述：1、均为同村老乡，彼此相识、熟悉；2、三人均没有装潢的专门资质；3、原告受伤后，熊某某通过派出所给付原告1000元，秦某某给付原告19000元，秦某某给付18000元。
庭审中，被告熊某某陈述自己因自他人手中接受本市山西路72号服饰店需要装潢，听秦某某介绍曾经做过隔壁光大银行装潢，效果不差，就让秦某某做装潢了。关于工程款，自己只给秦某某而不给秦某某做，也不会直接给其他人钱款。为该工程，熊某某共分3次给付秦某某（包括原告出事后给付5000元）工程款人民币21500元。其中包括给付秦某某材料款、给付原告（通过秦某某转交）600元等实际都是只认秦某某一人。原告出事，是民警电话告知的，但自己当时并没有去医院。
庭审中，被告秦某某陈述熊某某的工程是秦某某实际完成的，自己和秦某某彼此熟悉，平常会相互介绍工程。实际也是秦某某自带工具在熊某某那拿钱购买材料。工程完成后，如果有盈余，则秦某某给秦某某介绍工程费。如果工程正常进行，秦某某、秦某某都可以同熊某某结算，而且秦某某前期在熊某某处拿了钱款买材料的，还拿了别的钱。原告是秦某某自主招来参与施工，秦某某根本不知此事。如不发生原告坠落事故，秦某某本在外地自有业务，就不会回南京也就不可能去结算的。实际结算时，熊某某具体给付多少记不得了，大概也就是3000元到4000元样子，而且都是原告出事后给的。原告受伤之后，是秦某某的弟弟晚上打电话告知的。原本考虑问题不是太大，大家又都是朋友，所以坚持把工程做下去，本着人道主义，能帮着原告扛扛一块解决也就算了，但是责任要秦某某负责，因为原告是秦某某雇来的。
庭审中，被告秦某某陈述当时是被告秦某某拿着图纸找上门让帮助做工，按照90元／天算账，但是一直也没有同自己计算。至于拿过熊某某的钱属实，但是都是代秦某某拿的，作为自己和原告预支的生活费。原告受伤当天上午，自己还和原告一起干的，但因为手划破，在药店买了包扎物自己包扎好的，就给秦某某打了电话说不想干了，下午就到另外一家去做的。到了傍晚，是熊某某打电话告诉说原告受伤了的。秦某某另外申请2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侯华金作证是原告、秦某某在路上碰到称南京有点活，希望帮忙，自己就到了山西路和原告、秦某某同干了一天，后来听说是给秦某某干就回家了，连一天的工钱也没有要。另外侯华有作证在秦某某弟弟家盖房子时，看到秦某某到场同秦某某兄弟二人谈话，具体内容不知道。
根据原、被告各自的陈述、相互辩论和对到案证据的质证内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事实，熊某某于2009年8月8日前接手本市山西路72号经营门面后考虑需要装潢，因了解并认为附近已装潢的光大银行经营门面系秦某某完成且效果不错。经过联系，熊某某作为业主、秦某某作为装潢承包人，双方于8月8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对装潢施工所包含的具体内容、规格要求、工期以及该装潢总价予以约定。秦某某签订合同后，联系同乡秦某某参与完成并实际同意秦某某可以再找他人参与施工，秦某某找到侯某某一起干活。但秦某某并未同秦某某另外签订类似转包性质的合同，秦某某也不对业主熊某某直接负装潢施工合同的责任，且自己亦作为一般施工人员身份在现场作业。施工期间，秦某某从熊某某处领过部分钱款，但熊某某并不认可秦某某个人身份领款，实际结算也是与秦某某最后进行的。
侯某某经秦某某介绍后，亦到秦某某承包的熊某某本市山西路72号店面参与装潢施工。按秦某某事后给侯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尤其当庭陈述的内容，两人在2009年8月22日同在72号做工，秦某某因中途手被划破自行处理而下午未回72号。秦某某亦未发现或提供证据证明侯某某有其他做工或从事其他的另外的场所，至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XX”从全部内容分析应存在笔误，故侯某某受伤，应在本市山西路72号熊某某服装店从事装潢工作过程中。侯某某在2009年8月22日下午受伤后，当天被送往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以下简称中大医院）住院，8月24日接受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9月14日出院。原告当天即转入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住院，被诊断为1.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贰颞顶硬膜下血肿术后，2.重症肺炎、呼吸衰竭、ARDS3.左下肢深静脉血栓。侯某某10月7日出院后再转入南京市大厂医院住院，2009年11月2日出院。2010年7月22日，侯某某再次入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8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进行了颅脑缺损修补术。
关于损失索赔依据和数额，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就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申请鉴定。本院经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后，该所于201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材料，侯某某于2009年8月22日因高坠受伤，临床诊断为“1、右侧额颞叶部硬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3、两侧额叶挫裂伤”等，行“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该所另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学检查见其神清，情感失禁，对问题能理解，但不能言语；右颞部遗留手术瘢痕，左侧轻度面瘫，左上肢肌力IV﹢级，右下肢肌力IV﹢级。阅送检CT片示：右侧额颞部硬膜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颅骨缺损9c㎡。结合其原发损伤及司法精神科专家会诊会诊意见侯某某符合（1）完全性运动性失主；（2）颅脑损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按照江苏省相关标准之规定，侯某某损伤致完全性运动性失主构成五级伤残、偏瘫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颅骨缺损9c㎡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人格改变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侯某某损伤构成五级伤残。2、根据GA／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4.7.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侯某某误工期限自伤后至本次评残之前一日止。目前侯某某偏瘫肌力4级、完全性运动性失语伴有人格改变，其日常生活需他人帮助，根据护理、营养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结合临床治疗经过，侯某某伤后需他人长期看护；为促进机体康复，侯某某伤后6个月需适当补充营养。该所最后的鉴定意见为：1.侯某某损伤综合评定构成五级伤残。2.侯某某误工期限自伤后至本次评残之前一日止；伤后需他人长期看护，伤后6个月需适当补充营养。
庭审中，双方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不能认可。双方一致确认原告的误工期限计算至2010年9月15日止、营养费6个月，但就相关标准不能达成一致（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费；熊某某表示自己只和秦某某签订合同，无给付原告误工费义务；被告秦某某、秦某某相互辩论均称给付义务由对方承担。原告要求按照15-18元／天计算，各被告表示最多只能按照10元／天计算）；双方同意《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后需他人长期看护”的“长期”可按20年确认，但就护理费标准不能达成一致。原告提供《结婚证》和其妻子的《劳动合同》各1份，表示今后原告主要由原告之妻负责护理；各被告对以上2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出的按1300元／月计算的标准稍高；原告称实际发生交通费在1000元以上，在本案中可按800元确认，对此各被告表示同意。对原告所花费鉴定费2060元，各被告无异议。原告要求双方就原告的已花费的医疗费120321.54元（实际共计204990.64元，其中通过医保报销75525.10元）无异议，但各被告认为一是原告医疗费发票中显示有护理费项下开支费用，二是原告住院记录内容中有“重症肺炎，呼吸衰竭”，相关费用应该自理。双方一致同意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元／天计算。原告五级伤残，要求12年的残疾赔偿金（20552元／年），各被告认为原告为农村人口，只能按照相应当地的标准计算；原告除提供原告母亲朱元华（1938年10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320123381010162）、儿子侯俊遥远（1997年10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320123199210171613）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外，还提供所在辖区六合区龙池街道办事处刘林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为原告母亲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生有三子，另原告所生一子，要求各被告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各被告表示接受，但具体标准、数额由法院裁判。
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原告受伤的事实，双方认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就原告地点和受伤原因，结合原告施工时间、伤情、公安部门接处警记录和原告就医住院书面记录，本院综合判断认定系在装潢本市山西路72号施工中受伤，公安部门接处警记录中“XX”应属于笔误。各被告虽对原告受伤地点和原因予以否认，因未有足够的相反证据支撑，故本院对相应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受伤经过以及损失赔偿义务人的争议，本院认为，被告熊某某本市山西路72号服装店装潢业务，是经过与被告秦某某签订施工合同，由被告秦某某承揽施工的。被告秦某某对于合同履行的各个方面都独立负有完全责任，包括具体的施工项目、工程质量、工期等，工程如何进行以及最后结算也完全在合同双方即业主熊某某作为定作人和承揽人秦某某之间进行。原告经被告秦某某介绍后，两人同到系本市山西路72号熊某某服装店从事装潢施工，必须接受被告秦某某的指令，秦某某负有具体的管理责任。被告秦某某并非熊某某装潢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同作为秦某某雇佣人员参加现场施工。故原告受伤，秦某某并无责任。同时熊某某作为业主和定作人，履行的合同义务在于依照约定支付工程对价，本来并无承揽方的具体组织施工人员的安全责任，但从事装饰装修等专业人员，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其资格登记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业。本案中，秦某某、原告等从业人员均无相应执业资格，故熊某某在选任时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并非连带责任），本院酌情判令熊某某赔偿4000元。秦某某作为雇主，对于雇员受伤，应付主要责任；原告自身在施工中亦应谨慎、注意，对于在施工中发生人身损害事实，其自身亦负有一定责任。
就赔偿的项目以及具体计算的费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本院予以认可并采纳。双方仍存在争执的，本院按照相关规定标准予以计算确认。其中原告医疗费共计204990.70元，扣除原告可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75525.10元外，其余为129465.60元.被告针对医药费部分提出“肺部疾病，按常理判断不可能由跌倒引发”和“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应由原告自理相关费用的抗辩，本院查明中大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有（原告）“两肺创伤性湿肺可能性大（略），既往患者体健，否认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可见原告肺部疾病不能排除系跌倒所致原因，原告所有病历记载等显示原告的治疗都不能排除与伤情有关，各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另接受受伤之外其他项目的专门治疗，故本院认为各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误工1年又24天，按照上一年职工年平均工资35890元标准计算，应为38282.67元；原告需要长期护理，根据其伤情和残疾程度，本院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其中伤后住院108天期间从合理角度，除医院已有的护理外，应另有一人专门护理，按一般支付护工标准45元／天计算为4860元。原告家住农村，从亲情和实际护理的效果判断，以后由原告之妻护理更为到位、合乎情理，按照上一年农村居民纯收入8004元为准，应为157678.80元，前后两项相加为162538.80元。被告方所抗辩的原告在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单据中已有护理部分的费用，经核对单据原件，属实，但本院认为原告伤情严重，住院数次接受手术，在住院期间除了医院方面的护工外，另加一人护理是合理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按照双方一致商定的800元、1944元确定；原告伤后6个月需要营养费，其住院期间已有伙食补助费，剩余72天酌情前12天按15元／天、60天按10元／天计算，共计780元；原告在市区装潢施工中受伤并构成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552元标准计算，应为246624元；原告系其母的赡养义务人之一和所生之子的抚养义务人之一，根据上一年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804元为标准计算5年，原告母亲应为9673.33元（原告另两同胞兄弟亦为扶养人，予以扣除）、原告之子（至年满18周岁时止，原告之妻同为抚育义务人，已予以扣除）为14510元，以上两项共计24183.33元；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2060元。上述全部费用为606678.40元（医疗费129465.60元、误工费38282.67元、护理费162538.8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4元、营养费780元、残疾赔偿金2466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83.33元、鉴定费2060元），其中原告自己承担182003.52元。原告索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原告受伤原因、性质和伤残程度等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加上以上原告自己承担之外的，共计为444674.88元，由被告熊某某赔偿4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元，尚应给付3000元），由被告秦某某赔偿440674.88元（扣除已及交付的19000元，尚应给付421674.88元），当初秦某某所支付的18000元，视为赠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被告熊某某一次性赔付原告侯某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秦某某一次性赔付原告侯某某人民币421674.88元。
二、驳回原告侯某某对被告秦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秦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90元，由原告负担897元、被告秦某某负担2000元、被告熊某某负担93元（原告均已预交，被告熊某某、秦某某在赔付上述赔偿费时一并将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戎建生
人民陪审员 王保华
人民陪审员 尤正先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九日
见习书记员 叶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