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商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庆，男，农民，住莘县。
委托代理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罗岐，男，农民，住莘县。
委托代理人：杜兆生、徐利华，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允庆因与被上诉人徐罗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允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国锐、郝广忠，被上诉人徐罗岐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兆生、徐利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徐罗岐诉称：我经营鸡饲料多年，王允庆从我处赊购鸡饲料，2012年5月8日，王允庆给我出具欠据一支，欠我饲料款182500元。另因给王允庆垫付鸡苗款，王允庆欠我鸡苗款80000元，王允庆于2012年给我出具了80000元欠据。以上王允庆共欠我款26350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允庆偿还饲料款及鸡苗款263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诉讼费用由王允庆承担。因王允庆尚欠我其他饲料款，现追加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共要求王允庆偿还饲料款及鸡苗款563500元。最后，要求王允庆还款金额，以我庭审中提交证据确定的数额为准。
一审被告王允庆辩称：我与徐罗岐是合伙关系，2011年8月，我二人合伙做买卖鸡饲料生意，我出资2000000元，徐罗岐出资不足500000元。徐罗岐负责管理合伙期间的账目及运费开支。双方出资形式灵活，谁发展的养鸡户谁负责要账，当养鸡户需要饲料时，王某丙、王某甲乙二人到我或徐罗岐处拿钱去饲料厂买饲料，之后二人送给养鸡户，养鸡户出具收据或欠条，王某丙、王某甲乙把收据或欠条和饲料厂的买料清单一起交给徐罗岐，运费由徐罗岐随时开支。2012年5月8日，我和徐罗岐散伙，清算了账目，由我向徐罗岐再支付182500元。2013年9月6日，现金支付150000元，其余32500元以我应得的回扣折抵给徐罗岐。徐罗岐所诉鸡苗款80000元和44000元，是徐罗岐的合伙投资款。我于2012年3月16日现金支付50000元，2012年1月8日银行转账30000元还清了80000元鸡苗款。2012年1月6日，我通过工商银行转账40000元，给付徐罗岐现金4000元，还清了44000元鸡苗款。徐罗岐所诉其他欠款，因散伙时双方已清算账目，我不予认可。综上，我和徐罗岐系合伙关系，散伙时账目均已结算完毕，所欠徐罗岐的款项已经清偿，我们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罗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徐罗岐经销鸡饲料，王允庆从徐罗岐处购饲料养鸡。王允庆需要饲料时，由徐罗岐以其妻子靳某或其子徐某的名义在饲料厂付款开好单据，王允庆联系饲料运输人王某甲乙、王某丙持饲料厂单据到饲料厂拉饲料，运到王允庆指定的养鸡棚，由负责养鸡的人出具收条或欠条，二运输人把收条或欠条和饲料厂开的单据一起交给徐罗岐后，徐罗岐支付给二运输人运费。有时二运输人从王允庆处拿钱到饲料厂，以徐罗岐妻子靳某或儿子徐某的名义开单据付款拉饲料。对于从王允庆处拿钱购饲料，徐罗岐主张是王允庆赊购饲料后，应等到养成鸡后以卖鸡款支付饲料款，但王允庆卖鸡后没有还款，却把应支付给徐罗岐的款项交给二运输人到饲料厂拉饲料。饲料厂单据和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收条或欠条之间存在差价。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2月7日，养鸡户崔某出具鸡饲料收据或欠据22张，计款245793.5元。部分单据注明为崔某经手或代收，另在单据上注明王允庆姓名。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1月17日，养鸡户陈某甲出具鸡饲料收据35张，计款207434.5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1月12日，养鸡户陈某丙出具鸡饲料收据3张，计款12502元。2012年3月9日，王允庆出具证明条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养鸡户：吕某甲、吕某乙、张某、蔡某、王某甲丙、王某甲丁、秦某、柳某、崔某、李某、孙某、陈某甲二十几个用户的料给我结账，给我要钱王允庆12年3月9日”，该证明条上的“王允庆12年3月9日”是王允庆书写，其余内容是徐罗岐执笔书写。2012年5月8日，王允庆向徐罗岐出具欠据一支，内容为：“今欠到料款壹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182500元）王允庆2012年5月8日”。另因徐罗岐为王允庆垫付鸡苗款，王允庆于2011年9月24日向徐罗岐出具欠据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鸡苗款肆万肆仟元整（44000元）王允庆（赵庄棚）2011年9月24日崔某”。2012年元月，王允庆向徐罗岐出具欠据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鸡苗款捌万元（80000元）王允庆2012年元月”。以上鸡饲料和鸡苗款共计772230元。王允庆提供徐罗岐出具的收款条两支，分别为：“今收到（50000元整）五万元整徐罗岐2012年3月16日”，“今支到饲料款15万元壹拾伍万元正（其中包含银行汇款叁万元）徐罗岐2013年09月06日”。对以上收款条，徐罗岐主张，在与王允庆业务往来期间，王允庆陆续还款，每次还款，均收回相应的单据。以上两次还款，因为王允庆没有收回相应的单据，所以给王允庆出具了收款条或支条，所收上述200000元，应从772230元中扣除。现王允庆尚欠徐罗岐饲料款及鸡苗款572230元。上述款项，经徐罗岐催要，王允庆未还。
原审法院认为：徐罗岐主张与王允庆是买卖关系，王允庆辩称二人属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王允庆虽主张二人合伙，但没有合伙的书面协议，王允庆也未能对法律规定的合伙事项说明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提供的证人虽有王某丙一人到庭，也仅是根据自己的判断认为徐罗岐、王允庆系合伙关系，未能证实二人之间有合伙的口头协议及协议内容，且该证人是王允庆联系的运输人，与王允庆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王允庆陈述的经营活动也不符合合伙条件。如系合伙关系，即使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王允庆没有保管合伙账目，按照王允庆所说，已经清算了合伙账目，那么散伙应是双方主动和自愿并协商同意的，因涉及金额巨大，应当有书面合伙清算账目各持一份或者在欠条上注明合伙账目已清算，但王允庆没有提交双方的清算账目，在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上也没有合伙清算字样。王允庆辩称还给徐罗岐钱，但没有收回相应单据，不符合基本常识。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与其证明的目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王允庆所辩理由。徐罗岐提交的单据，是王允庆出具的欠条或者是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欠条、收条，认可给王允庆要钱的证明条，这些证据的形式和王允庆的合伙主张也是矛盾的。综上所述，应当认定徐罗岐、王允庆之间不是合伙关系。
徐罗岐提交了证据证明买卖之间有差价作为利润，与徐罗岐提交的王允庆出具的欠条或者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欠条、收条，认可给王允庆要钱的证明条，养鸡人崔某的录音相印证，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综合分析徐罗岐的证据，可以认定徐罗岐、王允庆之间构成了买卖关系。徐罗岐、王允庆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徐罗岐向王允庆交付了鸡饲料，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允庆应按约定向徐罗岐支付价款，王允庆未及时向徐罗岐支付价款，已属违约。徐罗岐要求王允庆支付所欠饲料款的诉求应予支持。徐罗岐为王允庆垫付鸡苗款，王允庆也应及时偿还。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徐罗岐要求王允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王允庆偿还原告徐罗岐鸡饲料款、鸡苗款5722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2元，诉讼保全费3381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王允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和盛大饲料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既没有和盛大饲料厂、又没有和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有上诉人通过自己孩子王某甲戊向盛大饲料厂收款人陈某乙华的转账凭证，会计周某、运料人王某丙、王某甲乙的证言能够证明。虽然被上诉人以其妻子和儿子的名义在盛大饲料厂开立销售户头，但真实目的是为了降低饲料价格，便于被上诉人在饲料厂领取销售回扣所开立，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从未向饲料厂付过款。2、上诉人和崔某、陈某甲、陈某丙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雇佣了崔某等人。对此有崔某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据及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如果上诉人和崔某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述人员就不应该向上诉人再出具欠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商定共同出资经营饲料，先是在宏昊饲料厂购买饲料，随后在盛大饲料厂购买饲料，经营至2012年5月8日双方散伙时对债权债务等账务进行了结算。对此，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运料人王某丙、王某甲乙的证言；（2）、部分养鸡户的证言；（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分配工资提成的证明；（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手中均有养鸡户书写的一式三份的收据或欠条，分别由运料人、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持有，如果不是合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应同时拥有上述单据；（5）、双方散伙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书写的结账清单。3、关于2012年3月9日的证明条，是为了分清在经营过程中谁发展的养殖户谁负责结账，这恰恰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合伙过程中的债务分担问题，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1、庭审后，上诉人又搜集了合伙期间的部分账目和单据，并向一审法庭提交，但一审法院却拒收，上诉人多次请求后才勉强收下，但均没有组织质证。2、上诉人申请崔某、王某甲乙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上诉人申请对盛大饲料厂的账目进行调取，但一审法院在对盛大公司周会计调查时未询问案件的实质内容。4、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不能自行调取的向盛大公司陈某乙华转账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合伙款的银行记录，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调取。5、按照莘县人民法院内部管辖规定，依上诉人的户籍地，应在莘县城关法庭审理，但本案却在莘县燕店法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审判人员存在倾向被上诉人的诱导式发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从客观实际看待，有悖于审判人员居中裁判的职责。由于上诉人准备充分，又据理力争，在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利的情况下，审判人员立刻宣布了休庭，致使到庭证人崔某、王某甲乙当晚受到被上诉人的威胁，不敢再出庭作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徐罗岐辩称：一、上诉人与盛大饲料厂之间无任何关系，与答辩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1、2011年上诉人与答辩人口头约定由答辩人从盛大饲料厂购买饲料，提供给其发展的养鸡户，养鸡户给答辩人出具收料单，由答辩人向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提交的王某甲戊向陈某乙华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发生在答辩人和上诉人不再有饲料买卖之后。证人王某丙和王某甲乙的书面证言也均未证明上诉人与盛大饲料厂之间有买卖饲料关系。2、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和盛大饲料厂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是错误的，有一审庭审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购料单据为证。3、未结算饲料款的养鸡户崔某的录音，能证明崔某是上诉人王允庆发展的养鸡户，只负责养鸡，由王允庆支付一定的报酬，所用饲料欠款均由上诉人王允庆偿还。二、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我国《民法通则》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证明，仅仅提供了一名运料司机作为证人，其未能说出合伙协议的具体内容，未能证明二人有口头合伙协议，只是个人主观认为答辩人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其个人猜测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且该证人系王允庆联系的运输人，与王允庆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无法成立，事实上答辩人和上诉人本就不是合伙关系。（二）答辩人一审庭审向法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足以证明二人系买卖合同关系。1、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买卖饲料有差价、有利润的事实。答辩人以答辩人妻子靳某的名义从饲料厂购进饲料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再供应给其发展的养鸡户，答辩人提供的部分购料单据可以看出答辩人转卖给上诉人的饲料有4-10元不等的差价。2、上诉人2011年9月24日向答辩人出具的44000元的鸡苗款欠条和2012年元月向答辩人出具的80000元鸡苗款欠条能证明二人系买卖合同关系。3、2012年5月8日上诉人和答辩人对部分养鸡户饲料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将结算的单据抽回，并向答辩人出具欠答辩人饲料款182500元的欠条一张，该证据也能说明上诉人因买卖饲料而欠答辩人饲料款的事实。4、2012年3月9日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证明，承认其发展的养鸡户所用鸡饲料欠款由其结账并偿还欠款。5、未结算饲料款的养鸡户出具的鸡料单据上注明了代收字样和上诉人王允庆的姓名。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和答辩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无任何依据。1、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34条，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该案中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账目和单据远远超出了一审庭审时告知双方的10日举证期限，即便如此，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也进行了质证，不存在上诉人说的未质证情况。2、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1条的规定，答辩人依法向上诉人的住所地法院提起了诉讼，莘县人民法院按照内部分工，安排莘县人民法院燕店法庭审理此案，此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也不存在上诉人提到的一审庭审不公正现象，上诉人所述无任何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公平公正，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六份证据：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写的、双方约定的回扣内容，拟证明合伙开始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书面回扣及计算方式；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部分回扣清单，拟证明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代表公司应支付的回扣数额；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散伙清算单，拟证明双方散伙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4、养鸡户崔某向上诉人出具的饲料款欠据或者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购买饲料的单据与被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单据一样，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养鸡户崔某并非上诉人所雇佣；5、养鸡户陈某甲向上诉人出具的饲料款欠据或者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购买饲料的单据与被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单据一样，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养鸡户陈某甲并非上诉人所雇佣；6、中国农业银行的部分转账记录，拟证明合伙期间，上诉人向盛大饲料厂员工陈某乙华账户转账，证明上诉人从饲料厂购买饲料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6在一审中已发表过质证意见。证据1是被上诉人书写，但与上诉人无关；证据2不是被上诉人书写；证据3是二人买卖饲料的清单，虽是被上诉人书写，但双方均未签字确认，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散伙结账清单，上诉人还款抽回相应单据，还款时未抽回单据的，我出具收条；证据4、5双方各持一份，运料的司机一份，上诉人手中的一份是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已经按其要求将饲料如期送给其发展的养鸡户，被上诉人手中一份是便于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手中的那份账目一致，进行结算，司机中手中的一份是为了让司机拿单据给被上诉人要运费。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与合伙无关联性。
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孙某购买的饲料是谁的及为何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出具欠据或收据。孙某到庭称王允庆和徐罗岐是合作关系，其在养鸡期间是向王允庆和徐罗岐购买的饲料，大部分是王某丙送料，卖鸡之后有时王允庆向其要钱，有时徐罗岐向其要钱，拿钱打收到条。上诉人对于上述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不是合作关系，证人是王允庆发展的养鸡户，是上诉人约被上诉人去拿的饲料款，只拿过一次两万元。
上诉人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查询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1月16日通过其子王某甲戊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40000元，系偿还所欠被上诉人的鸡苗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40000元，但称该款是上诉人欠其的饲料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崔某、陈某丙、陈某甲所使用的鸡饲料款均已与宏昊饲料公司和盛大饲料公司结算完毕，饲料公司已出具收款凭证，上诉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饲料公司的付款是折抵之前其所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上诉人主张宏昊饲料公司和盛大饲料公司的饲料款均是由其支付，其并不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之前欠其饲料款的依据为用户打的条子，上诉人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鸡饲料款、鸡苗款共计572230元。
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和工商登记的相关证明，也没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合伙协议，故无法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2011年9月24日、2012年元月、2012年5月8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三份欠据，共计欠款306500元。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日、2013年9月6日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两份收款条，共计收款20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该200000元应在上诉人的欠款中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在2012年1月16日通过其子王某甲戊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4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而不予认可，二审中称该款是上诉人所欠的饲料款，但无法说清具体的时间，未对其收取上诉人的40000元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该40000元亦应在上诉人的欠款中扣除。上诉人主张以其应得的回扣折抵欠款32500元，支付现金4000元，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66500元。
被上诉人依据养鸡户崔某、陈某甲、陈某丙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要求上诉人支付其饲料款共计46573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饲料款已与饲料公司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主张大部分饲料款是由徐罗岐与饲料公司结算，上诉人直接向饲料公司支付的款项亦是折抵之前所欠的饲料款。上诉人不认可之前曾欠被上诉人饲料款，其向饲料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被上诉人的饲料款，而是直接与饲料公司结算的饲料款。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之前欠其饲料款的依据为养鸡户所打注明宏昊的欠条，上诉人认为上述欠条的时间形成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书写欠条之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养鸡户崔某、陈某甲、陈某丙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并非上诉人出具，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直接向饲料公司结算过饲料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饲料公司结算的饲料款系偿还的之前欠徐罗岐的饲料款，故被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全部饲料款实际支付饲料公司的情况下，仅依据养鸡户崔某、陈某甲、陈某丙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要求上诉人支付饲料款465730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王允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徐罗岐欠款66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上诉人负担1124元，被上诉人负担8398元；保全费3381元，由上诉人负担399元，被上诉人负担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上诉人负担1124元，被上诉人负担83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
审判员 刘颖
审判员 董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