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颖。
委托代理人：范凌鹤，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号信兴广场地王商业大厦*楼第***********************单元**层**单元。组织机构代码：X1929136-2。
负责人：吴兴红，行长。
委托代理人：亓禹，广东融商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银华，广东融商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一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中心路汇盈商务大厦*楼308。组织机构代码：74662966-5。
法定代表人：赵颖，总经理。
原审被告：夏云霞。
上诉人赵颖因与被上诉人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深圳市一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格公司）、夏云霞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一格公司、夏云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一格公司签订了《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向一格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用于营运资金，贷款期限12个月，分12期偿还，年利率19%，借款人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或支付其他款项的，贷款人有权计收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年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该笔贷款年利率的150%或由贷款人酌情决定（适用于其他款项逾期未付），逾期罚息计算期间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或挪用期间，如果基准利率调整而导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变动的，罚息利率应自贷款利率变动之日起做相应调整；借款人或任何担保人未在到期时支付各自在其为一方的任何融资文件项下应付的任何款项或未按该等融资文件的规定付款为违约事件；如发生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其违约行为给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借款人应无条件地承担贷款人产生的与融资文件有关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因协商、准备、签署融资文件以及维护和执行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法律费用、开支及印花税等。同日，赵颖和夏云霞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出具了《担保函》称，对一格公司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述贷款“以连带责任的方式”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担保。2012年7月24日，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将合同约定的贷款40万元转入一格公司的账户。2012年12月之前，一格公司尚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自2013年1月起就开始出现逾期还贷现象，自2013年3月起停止还款。截至2013年5月3日，一格公司共计尚欠本金176876.67元、利息5385.22元、罚息1400.78元未偿还；赵颖和夏云霞也未承担担保责任。
2013年5月9日，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广东融商诚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融商律师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因与一格公司、赵颖和夏云霞有关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融商律师所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7000元，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或撤销诉讼）止。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5月24日向融商律师所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融商律师所指派律师亓禹、梁银华为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一审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另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之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案件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8%，10万－50万5%，50万－100万4%，100万－500万3%…；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等。本案起诉标的额共计190662.67元，没有超过上述收费标准。
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一格公司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76876.85元、利息5385.22元（暂计至2013年5月3日）及逾期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5月3日为1400.78元，自2013年5月4日起，以本息余额182261.89元及逾期利率28.5%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格公司赔偿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支出的律师费用7000元；3、赵颖及夏云霞对一格公司应付永亨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述第1、2项所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一格公司、赵颖和夏云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一格公司签订的《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一格公司发放了贷款，但一格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且达到合同约定的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可解除合同并要求一格公司提前还款的条件，所以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要求一格公司偿还尚欠的全部贷款本金176876.67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对商业银行各贷款利率的上限未作规定，且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一格公司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也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双方在合同中关于逾期还款的罚息按贷款利息的150%计算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相关规定，故一格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罚息过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格公司逾期还贷构成违约，应当对由此给永亨银行深圳分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无条件地承担贷款人产生的与融资文件有关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因协商、准备、签署融资文件以及维护和执行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法律费用、开支及印花税等。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因一格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是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为维护其合法权利而发生的法律费用，亦是一格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损失，且该律师费并未超过政府指导价，故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请求一格公司依约承担上述律师费损失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格公司辩称律师费属于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赵颖和夏云霞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一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颖和夏云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一格公司追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一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76876.67元、利息5385.22元、罚息1400.78元（上述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3日，其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一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赔偿律师费损失7000元。三、赵颖和夏云霞对一格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颖和夏云霞代偿后，有权向一格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保全费1473元，均由一格公司、赵颖和夏云霞负担。
上诉人赵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过高，原审法院对过高利息未作调整是错误的。此外，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委托代理人并非法定，是否委托律师代理民事诉讼取决于当事人本人的意愿，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理应自行承担。赵颖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以欠款本金为基数，利息和罚息总和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偿还，同时改判其不需要承担律师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辩称：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则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据此，《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罚息利率完全合法。二、根据《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应无条件地承担贷款人产生的与融资文件有关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护及执行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法律费用和开支。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委托律师且律师费用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因而，原审判决判令一格公司赔偿永亨银行深圳分行的律师费用是根据《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作出的正确判决。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一格公司和夏云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调查，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纠纷。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一格公司签订的《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以及赵颖和夏云霞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担保函》，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中约定，如发生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一格公司从第八、九期开始出现陆续拖欠还款，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后于2013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偿还全部未还本金、利息和罚息，应当视为依约行使宣布第十、十一和十二期的还款期限提前到期权利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本金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永亨银行深圳分行收取的利息和罚息标准是否过高，二是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谁承担。
一、对于利息和罚息标准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2004年10月28日发布并实施）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我国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双方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9%，尚未构成高利，应当予以尊重。本院根据贷款合同约定核算，截至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起诉之日（2013年5月10日），一格公司拖欠合同内利息为5784.31元（第8期利息2613.84元＋第9期利息2258.27元＋第10期利息912.20元）。借贷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逾期还款罚息为借款利息上浮50%，即年利率28.5%（19%×150%），该上浮幅度虽然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2003年12月10日发布并实施）第三条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的范围内，但该通知是中国人民银行在对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进行管制、设有贷款利率上限背景下作出的规定，后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上限不再进行限制，故该规定的上浮幅度亦应结合个案利率进行考量，不能无条件适用。本案中，按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一格公司约定，逾期还款的年利率达到28.5%，明显超过了逾期还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的损失。债务人一格公司虽然没有提出上诉，但保证人上诉请求逾期还款罚息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至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司法解释中关于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适用范围是民间借贷，本案贷款的发放一方是金融机构，是金融借贷关系，故不能当然适用上述规定，不意味着金融机构可以在该幅度下收取罚息。但鉴于本案中债务人一格公司、保证人夏云霞对于过高的罚息没有提出上诉，保证人赵颖在上诉中也表示愿意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承担逾期还款的罚息，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没有加重债务人一格公司、另一保证人夏云霞的负担，本院予以照准。此外，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还以逾期之时的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逾期罚息，相当于对利息收取复利，亦没有合同和法律规定，加重了债务人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将逾期还款的罚息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各期到期贷款的本金为基数、从该期贷款到期之次日（其中第十、十一、十二期从起诉之次日）起分别计算。
二、关于律师费问题。永亨银行深圳分行与一格公司在贷款合同上约定，借款人应无条件地承担贷款人产生的与融资文件有关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因协商、准备、签署融资文件以及维护和执行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法律费用、开支及印花税等。一格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永亨银行深圳分行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利，因此而支付律师费7000元，且律师费的收取标准并未超过政府指导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赵颖和夏云霞以向永亨银行深圳分行出具《担保函》的形式，为债务人一格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一格公司未及时清偿债务时，赵颖和夏云霞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颖或夏云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一格公司追偿。
综上，上诉人赵颖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于过高的罚息未予调整，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深圳市一格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76876.67元、利息人民币5784.31元和罚息（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分别以本金人民币34248.79元从2013年3月26日、本金人民币34604.36元从2013年4月25日、本金人民币108023.52元从2013年5月1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赵颖和夏云霞对深圳市一格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颖或夏云霞代偿后，有权向深圳市一格物流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永亨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4元，保全费人民币1473元，由一格公司、赵颖、夏云霞共同负担人民币5537元，由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负担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1元，由一格公司、赵颖、夏云霞共同负担人民币4190元，由永亨银行深圳分行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张 盈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