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迪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忠宝，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总经理，身份证号×××。2013年6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李铁林，云南彩云商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按照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云检诉指辖字（2013）44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以迪检刑诉（2013）第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忠宝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按照法律规定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指定管辖，2014年2月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云高辖字第82号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有发、苏美玉、敖斯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忠宝及其辩护人李铁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高忠宝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接受云南金岛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保山万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陈晓兴的请托，在云南金岛投资有限公司和保山万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中石化合作建设加油站项目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和支持。2009年前后，陈晓兴为感谢被告人高忠宝多年的关照和帮助，也为和高忠宝进一步搞好关系，决定将其2005年以280万元人民币购买的位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紫云路鑫佳源A2幢别墅以33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高忠宝。为掩盖犯罪事实，经高忠宝同意，陈晓兴决定将房产过户给高忠宝的弟弟高忠云。2009年3月10日始高忠云向陈晓兴转款，2010年9月8日，高忠云与陈晓兴正式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以第一次支付房款为评估时间，上述房产价格为4981263元，实际支付价格与上述房产市场价格差额为1681263元，高忠宝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1681263元。
2、2006年到2009年，被告人高忠宝接受杨龙云的请托，给中石化丽江石油分公司经理和某、普洱石油分公司经理孙某打招呼，让这两公司与杨龙云商谈收购、代建加油站事宜，最终中石化云南公司收购了杨龙云在丽江和普洱所建的加油站。2009年8月，杨龙云为感谢高忠宝的关照和帮助，将自己于2005年以591056元人民币购买的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茶马驿栈46号商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70万元转让给高忠宝，以2009年8月18日高忠宝支付首次房款次日为评估时点，该房产价为1051439元，实际支付价与市场价差额为351439元，高忠宝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351439元。
3、2006年至2009年间，高忠宝接受云南锦峰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赵雪峰的请托，给中石化玉溪石油分公司经理苏某、临沧石油分公司经理赵某打招呼在中石化收购赵雪峰公司所承建的加油站及支付收购款、租金过程中为赵雪峰提供帮助。2009年，赵雪峰为感谢高忠宝的帮助，决定将其以妻子马燕燕的名义购买的昆明市顺城街顺城D幢24层2405室的住房原价转让给高忠宝。2010年1月4日，高忠宝开始支付房款，至2011年5月27日，高忠宝共向赵雪峰妻子马燕燕的银行帐户转款180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7日，被告人高忠宝与马燕燕办理了购房更名手续。以高忠宝首次支付房款次日为评估时点，上述房产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556803元，实际支付款与市场价差额为75680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忠宝在担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副经理、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直接收受或通过亲属收受他人房屋三套的差价折合人民币2789505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全额退赔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高忠宝对上述房产及房产交易、房产评估价均无异议。辩解称，上述三个房产的原主人并没有请托他，他也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所有收购、租赁所建的各地州加油站均是按总公司要求办理的，且地州公司在办理这些事项时本人也没有要求高价收购或承租，地州都严格按程序办理所有手续后报省公司，自己最后审批时在报批文件上签署意见，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行为。陈晓兴与其弟高忠云之间的房产交易自己也没有参与，是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所有转款、交易、过户均是他们两人办理，希望法院在审理中给予考虑。
被告人高忠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忠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为：1、高忠宝从2003年至案发前的身份分别为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经理（总经理）、中石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经理（总经理）及中共云南省石油总公司委员会副书记、书记，而被告人担任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身份虽然可以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并未涉及此身份也未涉及此身份的业务范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是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发起设立的在云南的分支机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属股份公司性质，被告人在担任云南分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时，未经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的提名、推荐、批准，因此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中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在2003年和2006年提出被告人任云南分公司经理职务的建议，是属于企业内部党组织管理干部的一种形式而不是国家意志或行政任命，不能由此就认定被告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性质。被告人在担任中国石化集团公司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副经理、经理的身份可以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但起诉书所指控的行为并非是此身份范围，也不是被告人在履行代管业务和代管国有资产行为中涉及犯罪。中共云南省石油总公司委员只是企业党组织，被告人担任此组织中的副书记、书记职务，不能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受贿行为也与这一职务无关。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结构复杂，名称混同，公诉机关并没有认真区分被告人与这些职务及职权范围，因此认定主体错误。被告人高忠宝身份既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就不能购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的低价购买房屋的行为，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构成犯罪，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规定处罚；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购买房产的行为法律无明确规定，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
2、公诉机关所收集的证据材料中，表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与杨龙云、赵雪峰、陈晓兴发生业务关系而推断被告人高忠宝为他们谋取利益，而谋取了何种利益、谋取了多少利益也无证据证明，在所有的收购合同、租赁合同上有高忠宝的签名是高忠宝的正常职务行为，同时三位出售房屋的人证实他们之间是一般的民事行为，所交易的房产双方也签订了合同，并且昆明市顺城和丽江束河商铺均是在刚刚开盘之时就已达成转让意向，只是付款时间历时过长而出现了所谓的差价，并非是出现差价之后才转让。滇池路的房产更是陈晓兴与其弟高忠云之间的正常交易行为，认定被告人借亲属名义收受贿赂无任何依据，房款也是一直由高忠云支付给陈晓兴，与高忠宝无关。据此，高忠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25日，其股权结构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持股75.84%，外资占19.35%，社会公众股占4.81%，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股份公司成立后是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的合资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主要负责该公司在云南省内存续的多级法人企业的管理和非上市业务经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将自己的主营业务注入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底之后该公司的资产管理、资金管理、关联交易等委托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管理。被告人高忠宝于2003年3月13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副经理，其职责是协助经理负责基建、投资、安全、数质量工作。2006年12月8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2008年6月30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理，2009年7月23日任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中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对上列任命分别予以了认可，任经理、总经理期间主持云南公司行政全面工作，分管理经办公室、人力资源处（组织部）、审计处。2011年5月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解聘高忠宝云南石油分公司经理。被告人高忠宝于2013年6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3年4月17日高忠宝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由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3年6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高忠宝刑事拘留，2013年6月21日对其逮捕。
2、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云检诉指辖字（2013）44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高忠宝受贿一案指定由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管辖。
3、户籍证明一份，证明高忠宝的个人信息与起诉书所列一致，员工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高忠宝的家庭情况及主要成员。
4、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章程一本，证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作为发起人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各省属分公司均为股份公司的分公司。
5、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治理文件汇编一本及中石化在滇营业机构结构和关系说明一份，证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之间的的关联关系以及上述公司均属于国有企业、国家控股公司。
6、（1）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化股份滇人（2003）70号文件，关于聘任高忠宝、杨思悦职务聘任、解聘的通知，证实2003年3月1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聘任高忠宝为云南石油分公司副经理。（2）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石化股份滇人（2006）686号文件，关于聘任高忠宝等4人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6年12月8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经党组研究并征得中共云南省委员会同意，决定聘任高忠宝为云南石油分公司总经理。（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化股份滇人（2006）476号文件，关于高忠宝等6人职务聘任解聘的通知，证实2006年12月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聘任高忠宝为云南石油分公司经理。（4）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人事部中国石化人领（2007）21号文件，关于高忠宝任职的通知，证实2007年1月22日，高忠宝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经理。（5）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中国石化党组（2008）166号关于吴晓琦等3名同志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08年12月26日，根据工作需要和中央关于干部交流的精神，经党组研究并征得中共云南省委员会同意，决定高忠宝任中共云南石油总公司委员会副书记（兼）。（6）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文件中国石化人（2009）328号，证实2009年7月23日，云南省石油总公司管理规格调整及有关领导人员任职通知，根据工作需要和云南石油总公司实际，经党组研究并征得中共云南省委员会同意，决定云南石油总公司管理规格调整为大一型（正局级），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高忠宝任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7）中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中国石化党组（2009）96号文件，关于云南石油总公司管理规格调整及有关领导人员任职的通知，证实2009年7月23日，高忠宝任中共云南石油总公司委员会副书记（兼）。（8）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化股份人（2009）254号文件，关于高忠宝等6人职务聘任的通知，证实2009年5月22日，高忠宝任云南石油分公司总经理。（9）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化股份人（2009）340号文件，关于云南石油总公司管理规格调整及有关领导人员职务任职的通知，证实2009年7月23日，聘任高忠宝为云南石油分公司总经理。（10）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文件，中国石化人（2011）425号关于杨文化等3人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9日，免去高忠宝的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职务，工作另有安排。（11）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中国石化党组（2011）40号关于杨文化等3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9日，免去高忠宝同志的中共云南石油总公司委员会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工作另有安排。（12）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中国石化人（2011）195号文件，关于杨文化等3人职务聘任解聘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9日，解聘高忠宝的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职务，工作另有安排。（13）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中国石化人领（2011）219号文件，关于左志民、高忠宝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10月8日，免去高忠宝的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总经理职务。（14）2003年4月1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云南石油总公司石化股份滇办（2003）11号文件，证明高忠宝副经理的职责为协助经理负责基建、投资、安全、数质量工作，分管基建处、安全储运处、数质量处。（15）2007年1月4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办（2007）1号文件，证明高忠宝主持行政全面工作，分管经理办公室，人力资源处（组织部）、审计处。
二、2004年至2010年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与云南金岛投资有限公司、保山万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收购了部分加油站、合作建设部分加油站项目、代建油站、租用油站等，陈晓兴为上述公司的主要投资人。2009年前后，陈晓兴和高忠宝、高忠云（高忠宝之弟）三人经商量后，决定将其2005年以280万元人民币购买的位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紫云路鑫佳源A2幢别墅转让给高忠宝之弟高忠云，随后高忠云与陈晓兴达成书面协议，房产作价330万元。2009年3月10日始高忠云向陈晓兴转款，2010年9月8日，高忠云与陈晓兴正式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被房产管理部门告知该房产最低市场交易限价为360万元，因此双方修改转让协议价为360万元，实际付款则为330万元，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高忠云支付。以第一次支付房款为评估时间，上述房产评估价格为4981263元，实际支付价格与上述房产市场价格差额为1681263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陈晓兴证言一份，证实被告人高忠宝、高忠云是两兄弟，因其与高忠宝业务往来较多，为便于今后更好地合作，将自己位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紫云路鑫佳源A2幢别墅以330万价格卖给高忠云，并先后收到高忠云转来的330万元、房产于2010年9月8日过户给高忠云的事实。
2、陈晓兴妻子李玉雄证言，证明办理给高忠云房产过户手续并收到房款330万元的事实。
3、银行帐户查询单9份，证明陈晓兴共收到房款330万。
4、银行支付系统专业凭证9份，证明高忠云通过银行支付房款330万元的事实。
5、昆西个国用（2010）第7014165号国有土地证一本、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2010630**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证明昆明市滇池度假区紫云路鑫佳源A2幢产权人为高忠云，房屋占地面积244.62平米，建筑面积为440.43平米。
6、云南瑞尔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瑞估2013（z_041）评估报告一份，证明以2009年3月10日高忠云第一次付款为估价时间点，昆明市滇池度假区紫云路鑫佳源A2幢别墅公开市场价值确定为4981263元。
7、昆明金岛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金岛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保山万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法人代表登记表，证明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晓兴。
8、2005年3月10日昆明金岛工贸有限公司临沧云县云雪加油站经营权出让合同、2005年4月1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基（2005）131号文件，同意大理分公司收购凤庆县滇红路加油站的批复、2005年3月10临沧市凤庆县滇红路加油站（在建功立业项目）、出让协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基（2005）130号文件，关于同意大理分公司租赁临沧云县云雪加油站的批复、2006年6月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基（2006）145号文件，关于同意租赁景洪江北（交运）加油站的批复、2005年2月6日昆明金岛工贸有限公司景洪江北（交运）加油站经营权出让合同、2006年6月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基（2007）269号文件，关于同意大理区域零售中心委托建设临界沧凤庆云凤加油站的批复、2005年6月16日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石化股份滇基（2005）285号文件，关于租赁海粮加油站相关事宜的批复，2005年8月2日G5700-07-ZL-0044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及海粮加油站租赁合同、海粮加油站租赁合同、G5700-07-ZL-0053海粮加油站租赁合同、云基便函（2010）01号通知，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2009年12月2日委托合同（西北绕城八座加油站）、2010年2月8日G5733-11-WT-0002云基便函（2010）04号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委托合同、2010年3月1日G5700-10-WT-0062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及委托合同、2010年11月23日G5735-10-WT-0152、G5735-10-WT-0148、G5735-10-WT-0141、G5735-10-WT-0142合同法律审查登记表、委托代建合同（委托代建并办理行政审批手续）、2010年12月20日G5735-10-WT-0137合同审查登记表、委托代建合同、G5735-10-WT-0146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1月23日G5735-10-WT-0143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1月23日G5735-10-WT-0139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2月23日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44合同审查登记表、委托代建合同、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47合同审查登记表，委托代建合同、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51审查登记表，委托代建合同、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50委托代建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40委托代建合同审查登记表、2010年12月13日G5735-10-WT-0145委托代建合同审查登记表、2011年2月17合作经营协议书等，证明2005年至2011年之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与陈晓兴所投资的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
三、2006年到2009年间，杨龙云所经营的加油站及其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收购了部分加油站、合作建设部分加油站项目、代建油站、租用油站等，2009年8月，杨龙云将自己于2005年以591056元人民币购买的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茶马驿栈46号商铺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高忠宝，杨龙云帮办理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后将产权证书交给了高忠宝。双方补签订了转让协议，以2009年8月18日高忠宝支付首次房款次日为评估时点，该房产价为1051439元，实际支付价与市场价差额为351439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高忠宝供述，证明上列与杨龙云有关的加油站交易事项、与杨龙云转让商铺、2009年签订转让协议及办理过户等过程。
杨龙云证言，证明由于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为办事方便有意低价将房产转让给被告人高忠云，且售房协议也是2009年将房屋产权证交给高忠云的时候签的。
蔡秋燕（杨龙云之妻）证言，证明丽江束河商铺的2005年购入与2009年转让事项，协议书也是由其于2009年产权过户后起草后交给杨龙云。
2005年5月26日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证明杨龙云于2005年购入丽江束河古镇46号商铺。
丽江市房权证古城字第0018948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证明2009年8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现有产权人为高忠宝，建筑面积为102.76平米。
杨龙云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三份，证明从2009年8月17日起先后收到高忠宝转入房款70万元。
昆明正序房产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昆正序房估（2013）第（KM292）号评估报告一份，证明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茶马驿栈E5—1—E1（46号）商铺2009年8月18日的房地产公开市场价为1051439元，高忠宝实际支付70万元，差价为351439元。
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与杨龙云投资的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2004年8月6日（2004）270号关于租赁大理鹤庆康达加油站租赁协议、2004年7月27日丽江玉龙县城南城东加油站委托合同、2005年8月11日丽江香格里拉加油站委托合同、2005年8月11日丽江祥和加油站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2005年9月2日丽江东元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05年2月1日鹤庆辛屯加油站协议、2008年7月3日飞来寺加油站土地及加油站代建合同、2010年7月21日丽江七河加油站代建合同、2010年4月20日思茅西北加油站、石龙加油站、西园加油站、二中加油站、玉屏加油站、南侧加油站、东侧加油站林源路加油站、倚象加油站、茶城加油站、滨河加油站等委托代建合同书，证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与杨龙云投资的公司之间2004年至2010年间均有业务往来。
四、2006年至2009年间，云南锦峰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赵雪峰所经营的加油站及其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收购了部分加油站、合作建设部分加油站项目、代建油站、租用油站等，2009年，赵雪峰为办事方便，将以妻子马燕燕的名义于2006年12月23日认购的昆明市顺城街顺城D幢24层2405室的住房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忠宝，双方补签了转让协议，将协议时间落为2006年，2010年1月4日，高忠宝开始支付房款，至2011年5月27日，高忠宝共向赵雪峰的妻子马燕燕的银行帐户转款180万元人民币。2011年6月7日，被告人高忠宝与马燕燕办理了购房更名手续，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办理了产权证书。以高忠宝首次支付房款次日为评估时点，上述房产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556803元，实际支付款与市场价差额为756803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高忠宝供述，证明上列与赵雪峰有关的加油站交易事项、与赵雪峰转让马燕燕名下房产、2009年底签订转让协议、2010年1月始付款及2011年办理过户等过程。
2、赵雪峰证言，证明由于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09年为办事方便有意低价将房产转让给被告人高忠宝，售房协议是2009年底签的，在协议书上签的马燕燕是赵雪峰代签的，2011年1月13日办理的产权变更手续。
3、马燕燕（赵雪峰之妻）证言，2006年12月23日认购的昆明市顺城街顺城D幢24层2405室，随后交了其它余款，2009年底将房产转让给高忠宝，售房协议是2010年签的上面的名是赵雪峰代签，2011年6月7日高忠宝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把我的名变更为了高忠宝。
4、2011年6月7日至2009年10月18日之间的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8份，证明2006年马燕燕认购昆明市顺城街顺城D幢24层2405室。
5、马燕燕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八份，证明从2010年1月4日起先后收到高忠宝转入房款180万元。
6、昆明市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2012612**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证明2012年11月27日办理产权登记证，产权人为高忠宝，建筑面积为191.12平米。
7、云南瑞尔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瑞估2013（z_029）评估报告一份，证明以2010年1月4日高忠云第一次付款为估价时间点，昆明市顺城街顺城D幢24层2405室公开市场价值确定为2556803元。
8、2004年11月30日石化股份滇（2004）440号关于同意红河石油分公司收购金平锦峰加油站的批复及JF油站合（2004）10号金平县锦峰加油站合作协议书、2004年11月4日石化股份滇（2004）439号关于同意红河石油分公司收购个旧锦峰加油站的批复及JF油站合（2004）09号个旧锦峰加油站合作协议书、2004年11月30石化股份滇（2004）447号同意大理分公司收购临沧双江县荣昌加油站及合同书、2004年4月30日石化股份滇基（2004）115号关于同意大理分公司收购临沧博尚镇天润加油站的批复及临沧博尚镇天润加油站合作协议书、2004年4月30日石化股份滇（2004）116号关于同意大理分公司收购临沧镇康县南伞润加油站及临沧镇康县南伞润合作协议书、2004年12月23日JF油站合（2004）09号红河个旧锡城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红河个佳禾加油站转让协议、2005年2月5日石化股份滇基（2005）45号关于同意新建通建高速路通海段刘家坝双向加油站立项的批复通建高速路刘家坝加油站租赁协议、2005年2月18日石化股份滇基（2005）54号关于同意红河石油分公司收购个旧锡城加油站的批复及合作协议书、2005年4月5日G5703-05-BD-0025号思茅翠云加油站转让协议、2006年10月30日石化股份滇基（2006）276号关于同意收购临沧诚信加油站的批复及JF油站合（2006）10号临沧诚信加油站合作协议、2007年8月9日石化股份滇基（2007）131号关于同意收购蒙自雨过铺加油站租赁协议、2008年7月30日石化股份滇基（2008）195号关于同意红河区域中心租赁土地重建个旧锦锋加油站的批复个旧锦峰加油站合作协议书、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5700-08-EL-0307甲方个旧顺风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2010年1月27日关于同意红河区域零售中心收购个旧小王家寨加油站（双向）的批复及个旧小王家寨加油站A站委托伐建合同等，证明赵雪峰所经营的公司2004年至2010年间均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之间均有业务往来。
上列四项事实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高忠宝的主体认定：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25日，其股权结构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持股75.84%，外资占19.35%，社会公众股占4.81%，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股份公司成立后是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的合资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主要负责该公司在云南省内存续的多级法人企业的管理和非上市业务经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将自己的主营业务注入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底之后该公司的资产管理、资金管理、关联交易等委托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管理。被告人高忠宝于2003年3月13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副经理，其职责是协助经理负责基建、投资、安全、数质量工作。2006年12月8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2008年6月30日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理，2009年7月23日任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总经理，中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党组对上列任命分别予以了认可，任经理、总经理期间主持云南公司行政全面工作，分管理经办公室、人力资源处（组织部）、审计处。2011年5月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解聘高忠宝云南石油分公司经理，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均属于国有公司及国有控股公司，国有公司包括财产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司（即国有独资公司）和国家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即要求国家所有的股份占全部股份的51%以上），国有企业即全民所有制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经营单位，其财产属国家所有，企业拥有的是经营管理权。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是指在国企中担任一定职务，履行一定等职责的人员，包括国企中的领导、财务、技术、行政管理人员等。其从事公务的人员就是指在公司中从事公务即具有一定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工作的人员，包括董事长、监事会成员、经理等高级主管人员和从事管理、技术、财务等工作的各类人员。被告人高忠宝分别担任上述公司中的经理、总经理，其履行的是对公司组织经营、管理、监督、领导等职能，属于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93条的规定，被告人高忠宝的主体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关于被告人高忠宝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被告人高忠宝在2003年至2011年间，主要负责云南石油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监督、领导等职能，在履行职能的过程中和与其公司具有密切业务往来关系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产权交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63条的规定及《刑法修正案（六）》第七条关于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385条、第386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认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是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隶属、制约关系的其它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的规定，在为他人办理事项谋取利益中承诺、实施和实现的行为。被告人高忠宝明知与其交易房产的人和被告人所管理的公司具有频繁的业务往来，其行为会给交易对方带来便利的情况下仍低价购进房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汽车等物品的，以受贿论处。
关于其弟高忠云购买的房产是否属于受贿范围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特定关系人是指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及其它共同利益关系的人，被告人高忠宝将其弟高忠云与请托人叫到一起并将房产交易给其弟的行为，明显已构成利用自身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将房屋产权给予特定关系人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忠宝在担任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云南石油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经理、总经理等职务期间，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请托人之间进行房产交易，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所交易的三幢房产评估价与实际交易价差额为总计2789505元，属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3条、第385条、386条的规定应予处罚。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高忠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成立，予以驳回。被告人高忠宝与请托人之间是以交易形式形成的犯罪事实，与索贿行为具有差别，且被告人的受贿行为未给公司及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且案发后至开庭审理前，被告人高忠宝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全额赃款，依照刑诉法第67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因此对迪庆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从轻处罚建议及被告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第67条第三款、第93条第二款、第383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85条第一款、38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忠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2013年6月4日至2024年6月3日止）。
二、对被告人高忠宝退赔的27895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 彭跃群
审判员 魏建强
审判员 和义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唐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