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岩刑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文盲，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24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6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8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龙岩市看守所以黄某甲患有严重疾病为由决定暂不予收押。2014年1月9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7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龙岩市看守所以黄某甲患有严重疾病为由决定暂不予收押。现在家。
辩护人李炳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龙新刑初字第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及其父亲黄某乙、母亲陈某甲与被害人陈某乙、黄某丙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水塘村因纠纷引发打架。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用石头砸中陈某乙头部，致被害人陈某乙头部受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黄某丙、被告人黄某甲和陈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2年6月6日，被告人黄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于2013年5月30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进行鉴定，龙岩市第三医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某甲案发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再查明，2003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某甲因偷盗摩托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处行政拘留15天；2004年9月3日黄某甲又因偷盗摩托车被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处治安罚款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出生年月、家庭地址等情况。
2、龙岩市公安局曹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4月21日黄某甲因偷盗摩托被龙岩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处行政拘留15天；2004年9月3日黄某甲因偷盗摩托车被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处治安罚款100元。
3、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6月6日，被告人黄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侦查人员向被告人黄某甲提取了一块作案工具石头，石头上沾有新鲜血迹。
5、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指认了其和黄某丙、陈某乙打架现场。
6、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伤情鉴定通知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的伤情属轻伤；被害人黄某丙、被告人黄某甲和陈某甲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7、证人杨某某（黄某丙的女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7日下午5时左右，黄某甲拿砖头砸黄某丙，黄某乙用拳头打黄某丙，后陈某乙和陈某甲拉扯起来，黄某乙就过去打陈某乙，黄某丙过去救她母亲，黄某甲跟着过去用砖头砸陈某乙。
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7日傍晚，其回到其楼下附近时，黄某丙和黄某甲在打架，陈某甲和陈某乙也在场，她们在互相抓头发，互相打骂。其听说打架现场的石头是黄某甲拿的，当时黄某丙、陈某乙、黄某甲三人在一起打架。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7日傍晚，陈某乙和黄某丙在打其儿子黄某甲，当时陈某乙有拿砖刀，黄某丙有拿砖头，黄某甲身上有流血，其身体也多处受伤。
10、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7日傍晚，其在家玩电脑，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其透过窗户看到黄某丙和陈某乙及黄某甲吵架并扭打在一起，黄某丙和黄某甲身上都有血迹，其过去劝架，黄某丙突然就踢其母亲陈某甲，黄某甲也冲过去，陈某乙、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丙就扭在一起，后来很多人过来劝架，大家就散掉了。其当时看到陈某乙有拿砖刀，黄某丙拿石头，黄某甲也拿石头，黄某丙和黄某甲拿石头互相敲打，其母亲陈某甲和黄某甲都有受伤。其家和黄某丙家历来一直有矛盾。
1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17日傍晚，其在曹溪水塘村村委拆迁房拣砖头时，其听到其儿子黄某丙和黄某甲发生争吵，这时黄某丁和陈某甲也从家里出来，黄某甲打其和其儿子，黄某丁在劝架，此时黄某乙骑摩托车回来便用拳头打其头和脸，黄某甲用石头砸黄某丙的头部，黄某乙抓住其头发打其，其挣脱后黄某甲拿石头往其头上砸。打其的人有黄某乙、黄某甲、陈某甲等人。并辨认了被告人黄某甲。
12、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17日傍晚，其母亲陈某乙出门去已拆迁的邻居家附近挑砖头，因其母亲前两天与黄某乙发生过纠纷，其就不放心，在门口看着其母亲，这时黄某甲骑车回来，其和黄某甲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架，黄某丁、陈某甲及黄某乙也来到现场开始打其和其母亲，黄某甲用石头砸其头部，黄某丁主要抱住其，不让其还手，陈某甲抓住其母亲，黄某乙也抓其母亲的手，有只手拿石头砸其母亲。后来他们就跑回家了。
13、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黄某丙拦住其摩托车并朝其脸上吐口水，双方发生口角，后其与黄某丙、陈某乙发生打架，其随手拣起边上的石头朝黄某丙和陈某乙砸去。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证据：
1、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1）龙新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6月被告人黄某甲曾被陈某乙等人打伤，后被告人黄某甲提起民事诉讼，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
2、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和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因本案被对方打伤住院；被告人黄某甲神志不清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情况。
此外，龙岩市第三医院出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患：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膀胱直肠造瘘术后，3、肠粘连松解术后，4、先天性肛门闭锁术后，5、全结肠切除术后，6、先天性右肾缺失，7、右上肺多发肺大泡；案发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归案后，被告人黄某甲属控制能力削弱，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对被告人黄某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本案系因纠纷引发打架错误，上诉人智残加身残，长期受被害人及家人的欺负，本案是因被害人随意殴打上诉人而发生。2、上诉人因被陈某乙用砖刀敲头及拉扯回肠，在巨痛中摸起水泥块挥挡，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3、被害人陈某乙头部的四处钝器伤，不能排除被害人自残或他人所为。4、本案的证人杨某某存在做假证的嫌疑，凶器提取的时间也早于案发时间，且未作鉴定，故不应作为本案的物证。
上诉人黄某甲还提出系其父亲报案，而非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应属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讯问时，未通知监护人到场，所作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用石头砸被害人陈某乙、黄某丙，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原公诉机关依法举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黄某甲亦曾供认使用石头砸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长期受被害人及家人的欺负，本案也是因被害人随意殴打智残加身残的上诉人而发生，原判认定因纠纷引发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乙、黄某丙证实案发当日与上诉人黄某甲发生争吵后引发打架，证人黄某乙证实黄某甲与黄某丙边吵架边打架，证人陈某甲、黄某丁、杨某某证实听到了吵架声，上述陈述及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日双方曾发生争吵；辩护人提供的民事判决，证实上诉人被殴打系被害人陈某乙家人中的三级精神残疾人所为，该证据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家人与上诉人曾经发生过纠纷。原判据此认定本案因纠纷而引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乙自残或他人所为的诉辩理由，经查：（1）被害人陈某乙证实被陈某甲、黄某乙抓住时，其与儿子黄某丙头部均被上诉人黄某甲用石头砸伤，被害人黄某丙证实其母陈某乙被陈某甲、黄某乙抓住，其被黄某丁按住时，上诉人用石头砸其头部，后看见其母头部亦被人用石头砸伤。（2）证人杨某某证实上诉人用石头砸黄某丙头部，黄某丁按住黄某丙后，又用石头一直砸黄某丙母亲的头部，证人黄某乙证实黄某甲与黄某丙边吵架边打架，陈某甲和陈某乙互相抓头发、打骂，现场很乱，后听说打架现场的石头是黄某甲拿的，证人黄某丁证实其与陈某乙、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丙扭在一起时，看到陈某乙拿砖刀，黄某甲和黄某丙用石头互相敲打。（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照片及疾病证明书证实，陈某乙头部四处钝性所致损伤，创口累计10.2cm；黄某丙头面部多处损伤；陈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回肠道瘘术后肠粘膜撕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照片及疾病证明书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用石头连续敲打被害人陈某乙、黄某丙头、面部，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监护人未到场，上诉人所作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甲属轻度智能低下，案发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根据鉴定，上诉人黄某甲能进行与其智力相适应的活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某存在做假证的嫌疑，提取的石头不能作为本案物证的诉辩理由，经查，法律明确规定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义务，未限制证人的作证资格；提取凶器的程序合法，虽在时间上出现差错，但侦查机关就此已作说明，且上诉人对提取的石头亦作了辨认。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提取的物证均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并与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提出系其父亲报案，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群众报案，且上诉人在供述中避重就轻，未完整供述罪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黄某甲属控制能力削弱，具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及本案发生在亲属间等情节，对上诉人黄某甲决定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