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0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波，男，1970年5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释放。
被告人胡平兵，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3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2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被释放。
被告人周金全，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释放。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宜翠检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波、胡平兵、周金全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翠屏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宜刑抗字第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波、胡平兵、周金全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波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宜宾配送中心油罐车驾驶员。2012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波在驾驶油罐车为公司送油途中，从已铅封的油罐车中与被告人周金全一起放油卖予被告人周金全，至案发时，共卖予被告人周金全成品油约4000升，价值2.8万余元。被告人宋波还从油罐车中偷油放在杨某某（另案）位于宜南快速通道的顺南路口的洗车场，让被告人胡平兵在杨某某处购买成品油，被告人胡平兵从杨某某处购买价值约2.8万余元的成品油进行销售。
2012年12月，被告人宋波被公安机关查获，赔偿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宜宾配送中心人民币10万元，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平兵、周金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波、胡平兵、周金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波于2008年受聘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宜宾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中石油宜宾配送中心）驾驶员，自2012年5月至11月期间担任油车驾驶员，负责驾驶油罐车运送成品油。按公司规定，在运送成品油时应配备押运员，其中驾驶员职责为“保证接运油品的数量、质量”，押运员职责为“在油品运输过程中，对油品安全、质量、数量进行监督和监控”，但在宋波运油期间，基本上没有押运员随车，宋波实际上既是驾驶员也是押运员。宋波利用抽取少量成品油不被发现的漏洞，在运送油品过程中打开油罐车铅封抽取少量成品油累积后卖予他人。被告人周金全明知宋波在偷油罐车内的成品油，仍联系宋波向其购买成品油，并协助宋波从油罐车内放油，至案发，共向宋波购买成品油约4000升，价值2.8万余元。被告人胡平兵明知宋波在偷放油罐车内的成品油，仍事先联系宋波向其购买成品油，宋波从油罐车放油后累积存放于杨某某在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宜南快速通道的顺南路口开的露天洗车场处，并让胡平兵在杨某某处购油或直接放油卖给胡平兵，至案发，胡平兵在杨某某处购买的宋波偷放的成品油和宋波直接卖的成品油约4000升，价值2.8万余元。
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三被告人涉嫌盗卖成品油，遂于2012年12月21日将胡平兵、周金全抓获归案，次日将宋波抓获归案。
案发后，三被告人退赔了中石油宜宾配送中心经济损失，其中退赔2.5万元，周金全退赔1.4万元，胡平兵退赔1.1万元，三被告人获该配送中心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15日在工作中发现，叶某某等人于2012年1月份开始，在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大麦坝街附近购买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旗下川A755**等油罐车驾驶员卖出的汽油，并转卖。经立案侦查，发现驾驶员宋波有将公司汽油偷卖的嫌疑，胡平兵、周金全等人收购宋波所卖出的成品油，遂将三人抓获归案。
2.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书，证实宋波于2008年1月1日起至今被聘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驾驶员及其基本身份情况。
3.驾驶员岗位职责、押运员岗位职责规定，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规定了公司驾驶员、押运员的相关职责。其中驾驶员职责有严禁私自处理拉运的油品和私下赔付，保证接运油品的数量、质量内容；押运员职责有在油品运输过程中，对油品安全、质量、数量进行监督和监控内容。
4.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四川分公司宜宾配送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宋波在2012年5月至11月担任油车驾驶员期间，其所驾油车未配备押运员，油车出库均全部铅封，返程未铅封，对油车运输途中耗损未超过22升的驾驶员不作追责和处理。在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公司93号汽油为7.13元/公升，0号柴油为6.80元/公升。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在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宜南快速通道的顺南路口开了一家露天洗车场，宋波将自己公司的油偷出来，他帮忙囤放并卖出，一共有十多次，大部分时间是宋波和买油的联系好了，他只是帮助将油抬上车，每次给他一两百元，他一共得到2600元。来买油的有一个人开的是面包车。
杨某某辨认出在其洗车场倒卖汽油的驾驶员宋波，在其洗车场开面包车用油桶装油的驾驶员胡平兵。
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的时候，他听见本镇的村民沈德华告诉说胡平兵和叶某某在一起做倒卖汽油的生意，他知道是中石油的司机偷出来卖给二人的。开始的时候二人收油和买油的地点主要是在胡平兵开的一个洗车场（地点就是在大麦坝朝观斗山隧道的路边上），还有一个地点是在沙坪到南溪公路的边上（这个点主要用于收油，然后他和胡平兵开面包车去拖来放在他家的附近一个废弃酒厂里面）。他们都是用的胡平兵的面包车运输油。大概也是在一个月之前在胡平兵没有和叶某某搭伙干倒卖油的生意之后，胡平兵打电话给他喊他帮其卖油，胡平兵说油放在洗车场里不放心，所以喊他帮忙卖，至于他的工资胡平兵说反正两兄弟不会亏待他，他就答应了。油都是用铁皮桶装的，一个桶有210升，大概每天卖出300升左右，营业额在2000元左右，他们都是在“杨哥”那个洗车场里拖油，价格就是1200一桶，一桶就是210升，第一次是胡平兵带他去的，以后就是他一个人开的面包车去拖的，每次基本上拖两桶，钱直接拿给“杨哥”，他一共去买了五六次大概10桶左右，金额在12000余元，他一共卖了10桶左右，总金额在13600余元。听说是一个姓宋的司机卖的，一直是胡平兵在联系。
7.被告人宋波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于2008年到宜宾中石油运输公司宜宾配送分公司上班，2012年5月份的时候，他开公司的油罐车到宜宾市大麦坝一个叫胡平兵的洗车场加水，胡平兵问他有油卖没得，他就说有，胡平兵就说卖给他，他就说要的，然后他们谈好50升的油桶320元，30升的油桶160元。过了两天，他上班出车的时候就把油罐车开到胡平兵的店子上，他用一根塑料管从公司的油罐车里放了50升油给胡平兵，胡平兵当场就拿来320元钱给他。之后他卖油给胡平兵很多次，都记不清了。大概在2012年9月底的时候，他告诉胡平兵说将油卖给快到南溪界的一个坡，靠左手边一个叫杨某某人，并把杨某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胡平兵，还给胡平兵说：“我卖给杨哥是50升一桶汽油是310元钱一桶，至于你要买在杨哥哪里买我不管，你们自己去商量”。
他还把公司的汽油卖给福溪电厂附近补胎的周金全，第一次是2012年8月份的一天，他在哪里补胎的时候，周金全问他拖啥子油，买得到点不。他就卖了一桶半油给其，一桶是50升的汽油320元，一桶是30升的160元。
中石油规定一车汽油自然损耗不得超过22升，但实际损耗就是1至2升，他就是利用这个制度，每次运输油的时候从车里放20升出来，这样加油站和公司都不会发现，当累计到一定量的时候，一般就是200升左右，就一次拿出去买，他每天运输2至3次不等。2012年5月他才当主驾驶，副驾驶一般就是分个一包烟或者中午管他一顿饭。他运输的汽油，以汽油每升5元的价格卖给其他人，胡平兵和周金全他卖了很多次，另外沙坪的杨某某是主要帮他放油的，他20升20升的那放在哪里，累计到有三四百升了他就给胡平兵打电话，叫其到杨某某哪里去接油。他卖给周金全的油，是20升20升的存在哪里，到有几百升的时候，就一次性和周金全结账。他从2012年5月开始每天运输2至3次，每次放20升出来，每升卖5元钱，直到被抓的那天12月22号，他估计大概是9至10万元左右。胡大娃那边他卖的比较多，大概有3万多，周金全那边他大概也卖了两万多的样子。
8.被告人胡平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今年4月他和叶某某在大麦坝往斗山隧道去的路边开了个洗车加水的门市，一直在收运油车的油，10月中旬他和叶某某分开后，停了一个月没做。11月初的时候他联系宋波喊其送油来，宋波说他在大麦坝的门市不安全不保险，不愿意送。其说把油送在沙坪镇一个叫杨某某的手里，其叫他和杨某某协商拿油。之后他就联系了杨某某直接在其哪里买油，以前直接在宋波手里买是5.5元一升，在杨某某那里买就是6元，一升成本提高了5角。宋波是中石油的油车驾驶员，天天在各个地方送油，其开的车是装汽油的，只有跑下江北和南溪方向的时候才把油下给杨某某，杨某某就打电话联系他。他在杨某某哪里拿货以后，就开他自己那个长安车QF6272把油拖到他兄弟胡某某那里去存放，如果有人找他卖油，就直接开到他兄弟家外面去把油加了，他卖出去是比市场价一升低一元，现在市场价7.5元，他就卖6.5元一升。向宋波等人购买的次数他想不起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汽油、柴油一共大约3万多升，他以每升5元左右的价格给宋波等人买汽油、柴油后，再以每升赚1元至2元不等的价格卖出去，赚了大约3万多4万元。宋波卖油有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
9.被告人周金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宋波等人手里买汽油和柴油，宋波等人是石油公司开油罐车的司机，宋波的油是从石油公司里偷出来的，宋波卖油给他时，就把油罐车开到他店子门口，直接从油罐车上把油放出来，放进铁桶里。宋波从2011年上半年开始在卖油给他，后头下半年风声紧，停了一段时间。2012年2月份开始，宋波又在卖油给他，一直到现在。从宋波等人第一次卖油给他到现在，少说一两百次，每次两桶，也有几百桶了，每桶赚百把块钱，算下来，也有几万了。主要是汽油，有时候也有柴油，一般按桶买卖，大体上每升汽油五元左右，柴油五块多点，五块六七。他以每升五元钱左右价格给宋波等人买到汽油、柴油后，再以每升赚一元至两元钱不等的价格卖出，他赚了大约两万零七八千元的样子。宋波好几次都是和另外一个男子一起开车来卖油给他。
因为他从来没有记账，只能想到他向宋波买了大约30来桶油，是那种装150升左右的铁桶，总计可能有4000余升。装油的铁桶是他的，油管是宋波准备的，他和宋波一起在油罐车上放过十来次，他清不到怎么从油罐车里放油出来，他只是帮其掌到其的塑料桶，是宋波将油放到那种装50升左右的塑料桶中，然后将油提来倒在他店子头的铁桶中。
10.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谅解书,证实扣押宋波现金5978元、10万元（其中3000元属取保候审金），扣押胡平兵现金35000元，扣押周金全现金27720元。
11.本院（1998）翠屏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胡平兵的前科情况。
12.户籍证明、释放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波、胡平兵、周金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过事前共谋，由宋波将所驾驶油罐车运输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油品，多次拆开铅封后抽取部分油品卖予胡平兵、周金全，其中宋波涉案金额5.6万余元，属数额巨大，胡平兵、周金全涉案金额分别为2.8万余元，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并获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胡平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周金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伯英
审 判 员 涂开英
代理审判员 周 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