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2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鲁中东大街15号。
负责人：吴中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世国，男，汉族，1966年6月9日出生，住莱芜市钢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莱芜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军涛，男，汉族，1983年12月29日出生，住莱芜市钢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坤，莱芜钢城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莱芜钢城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莱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世国、张军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莱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黄世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被上诉人张军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坤、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莱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世国、张军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黄世国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世国的户口本载明其户籍性质为粮农，其虽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根据该营业执照记录，经营场所为黄庄镇黄庄二村，且自2010年后未办理年检，不能证明黄世国是否实际经营。其提交的租赁合同无物业费、水电费单据予以鲺印证，不能证实其居住情况，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黄世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是否实际经营批发零售业，且未能举证证实因伤停止经营的情况，故误工费按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驾驶人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张军涛无证且酒后驾驶车辆致事故发生，保险公司仅有垫付医疗费的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黄世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黄世国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能够证实其与刘凤英系夫妻关系，与黄海龙是父子关系，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三份，证明黄世国以家庭为单位从事家具和家用电器的经营，且自2009年至今经营连续。经营场所黄庄二村是钢城区汶源街道办事处的政府所在地，是城镇而非农村。黄世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租住在汶源街道办事处西冶社区。至于物业费、水电费等单据，因实际房主为出租人，所以相关费用的交费单据登记的交费人均为出租人。黄世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经商、居住已经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2、黄世国一直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受伤前负责为客户送货和家用电器的室外安装，自受伤后至今再无法从事该项工作，只能另雇他人，为此支付的雇佣费用，远远高出批发零售行业收入标准，一审按批发零售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驾驶人无证或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保险公司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追偿。
张军涛辩称，黄世国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已经超过期限，属于违法经营，且未提供近一年的营业收入明细来证实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合理，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黄世国的营业登记场所为黄庄镇黄庄二村，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无物业、水电缴费单据，也无第三方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不能证实其本人在此实际居住，故黄世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
黄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支付黄世国住院伙食补助费332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4486元、护理费17303.44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1000元，共计141993.44元，上述费用先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张军涛承担90%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承担。
张军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世国赔偿车损3296元；2、判令黄世国承担医疗费扣除交强险部分的30%计9238.74元；3、反诉费由黄世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17时许，张军涛无证、酒后驾驶鲁Ｓ×××××号轿车沿钢都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桃花源小区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黄世国驾驶的鲁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黄世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军涛驾车送黄世国到莱钢医院后逃逸，后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莱公交认字[2016]第201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世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军涛系鲁Ｓ×××××号轿车车主，该车向人保莱芜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1日0时至2016年10月31日24时，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世国受伤后在莱钢医院住院治疗83天，医疗费40795.80元已由张军涛已支付，黄世国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凤英、儿子黄海龙护理，黄世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个体工商户，与其妻子刘凤英、儿子黄海龙共同从事家具、家用电器的经营。庭审期间，黄世国已完成第一阶段治疗，但其右腓骨中段骨折、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骨折部位的骨髓内尚有金属固定物，需进行二次手术治疗。审理期间黄世国申请对相关赔偿项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简称莱医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做出莱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黄士国为伤残十级、误工时间150日、护理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16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黄世国支付鉴定费2860元，双方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此后黄世国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张军涛提起反诉。
对于莱芜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出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另外，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0月份将伤残鉴定意见书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亦未在举证通知书确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人出庭及重新鉴定的申请。莱芜市人民医院伤残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资质，双方系通过双选确定的该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评定黄世国为十级伤残，系该机构专业人员利用其医学专业知识通过检验其伤情、查阅住院病历、各项检查结果综合分析后得出的客观结论；黄世国因事故导致右腓骨中段骨折、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骨折部位的骨髓内尚有金属固定物，确需进行二次手术治疗，对于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误工150日的问题，住院病历证明住院治疗83天，扣除住院时间，实际误工天数仅有67天，结合黄世国身体多处挫伤、腿部骨折且至今身体内尚有金属固定物的事实，该误工天数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时间的问题，黄世国因腿部骨折住院期间已进行了手术治疗，其做手术及手术前后的时间，腿部骨折显然无法自理生活，该期间由两人护理属客观事实，黄世国住院治疗83天，鉴定其护理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16日，并非不当结论。因此，对于该伤残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对此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张军涛要求鉴定人出庭及对黄世国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综合双方举证、质证等情况，做如下认定：
1、医疗费40795.80元。黄世国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0795.80元。此款已由张军涛支付，应该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双方按责任分担；如医疗费超出赔付限额则应由双方按责任分担。
2、残疾赔偿金68024元。黄世国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各一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09年始即以家庭为单位从事家具和家用电器的批发零售业，系个体工商户，虽然户口在农村，但其在城镇经商、居住已经连续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此，按照伤残等级、年龄并依据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8024元（34012×20×10%=68024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3、误工费24486元。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黄世国误工150日，其从事家具和家用电器的批发零售业，其按照山东省2016年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每天163.24元计算的误工费24486元（163.24×150=24486元），予以认定。
4、护理费7420元。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护理90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16日，余1人护理），可按照本地普通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计算，将护理费17303.44元调整为7420元。（70×16×2+70×74=7420）。
5、住院伙食补助费3320。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补助40元，补助83天为3320元。
6、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黄世国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张军涛系酒后、无证驾驶车辆且肇事后逃逸，主观故意过错程度明显，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
8、黄世国车辆损失费1000元、张军涛3296元；莱公交认字[2016]第201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除造成黄世国受伤外，也导致其驾驶的鲁Ｓ×××××号普通二轮摩车及张军涛驾驶的鲁Ｓ×××××号轿车不同程度受损，双方确实存在车辆修理的损失，张军涛提交的车辆修理费发票，黄世国虽有异议，但无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确认为有效证件，对于张军涛支付的车辆修理费6320元，因黄世国未对其鲁Ｓ×××××号普通二轮摩车投保交强险，其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4320元由双方按责任分担，张军涛自担其中的70%，黄世国承担30%为1296元，合计3296元。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并对比张军涛的车辆损失数额来看，黄世国主张其车损1000元并非不当要求，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为此，对黄世国主张的车辆损失1000元予以支持。
9、交通费2000元；黄世国住院治疗83天，确系发生了交通费用，也提交了证据加以证实，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
10、营养费2000元；黄世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骨折，同时造成头面部、胸部及肩部多处挫伤，住院病历上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综合其伤情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营养费3000元酌定为2000元。
11、鉴定费2860元系黄世国已经支出的费用，应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的有关规定，赔偿义务人应负赔偿责任。同时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本次事故中，张军涛负事故主要责任，以承担70%责任为宜，黄世国负事故次要责任以承担30%责任为宜，对于黄世国主张的张军涛承担9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68024元、误工费24486元、护理费742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03930元，未超交强险赔付限额，应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2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20320元，先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10320元及鉴定费2860元共计13180元，由黄世国和张军涛按责任分担，即黄世国自行承担30%，张军涛承担70%即9226元。3、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黄世国车辆损失1000元。人保莱芜分公司共计赔偿黄世国各项损失114930元。4、张军涛支付的医疗费40795.80元，理应先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但该部分医疗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的赔付限额，故双方应按责任分担，张军涛承担70%，黄世国承担30%计12238.74元。5、张军涛支付的车辆修理费6320元，黄世国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4320元按责任承担30%为1296元，合计3296元。6、双方按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互相折抵后，黄世国需支付给张军涛6308.74元（12238.74+3296-9226=6308.74）。此款由人保莱芜分公司从其应赔付给黄世国的114930元直接划付给张军涛，余款108621.28元支付给黄世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莱芜分公司赔偿黄世国各项损失共计114930元（其中6308.74元直接划付给张军涛，余款108621.26元支付给黄世国），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黄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军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4元，减半收取计1362元，由黄世国承担50元，张军涛承担1312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黄世国提交的莱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加强集中居住区建设与村庄改造规划管理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莱政办发[2009]70号）规定城区村分为现状城区村和规划城区村，黄庄一村、黄庄二村均属规划城区村。人保莱芜分公司、张军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文件能够证实黄庄一村、黄庄二村为城镇社区的规划状态，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世国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损失应如何认定；（二）人保莱芜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黄世国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西冶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自2009年起即以家庭为单位在城镇从事家具和家用电器的批发零售经营，并在城镇居住，至因交通事故受伤之日，已在城镇经商、居住连续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人保莱芜分公司主张的其营业执照未按期年检的问题，属行政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否定黄世国在城镇从事零售经营的事实。
关于误工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实际收入状况确定。因黄世国从事家具及家电的批发零售经营，受伤后存在实际误工，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6年批发零售行业标准每天163.24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驾驶人因无证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实际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的，应予支持，故人保莱芜分公司以侵权人张军涛无证且醉酒驾驶为由，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人保莱芜分公司可待向黄世国实际赔偿后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腾
审判员 亓雪飞
审判员 李逢春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高熙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