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初字第8400号
原告:孙瑛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洪兰。
原告孙瑛琪与被告徐芬、杨洪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瑛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被告徐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雨、韩旭,被告杨洪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瑛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芬返还原告74766.74元;2、判令被告杨洪兰返还原告276310.96元;3、判令被告杨洪兰承担提前支取的利息损失22873.04元;被告徐芬承担提前支取的利息损失3868.26元;4、判令被告杨洪兰支付存单到期后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32509.25元;被告徐芬支付存单到期后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5203.34元;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徐芬系养母女关系,徐芬与案外人孙宇德(徐芬之夫)于1973年2月3日收养了刚出生的原告。孙宇德于1988年去世,徐芬独自抚养原告至其结婚成家,原告婚后与徐芬相处较好。原告及丈夫的存款共计348000元,虽然以定期存单方式存在原告名下,但由于与徐芬未分家,连同身份证等资料一并放在徐芬处,由其保管。2013年5月20日,被告徐芬与被告杨洪兰在中国工商银行南门外支行将原告名下12张存单中的74766.74元取出并由徐芬占有,又将原告存单内剩余的276310.96元取出由杨洪兰占有。上述事实有(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原告认为,二被告擅自支取了属于原告的存款并占有至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成讼。
被告徐芬辩称,被告徐芬支取涉案存单中款项时一般是由被告杨洪兰陪同或者是由杨洪兰直接支取。但杨洪兰所取款项未给付徐芬。杨洪兰多次要求徐芬在各种书面材料中签字,徐芬出于对杨洪兰的信任,均已签署,但并不了解所签材料的内容。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杨洪兰辩称,针对原告诉请的12张存单,2013年5月20日在工商银行的取款人是被告徐芬,并非被告杨洪兰。取款人处均由徐芬签名,徐芬说钱是她的。因此,原告诉请与杨洪兰无关。没有存单、密码、身份证,银行是不会给取款的。杨洪兰当时只是陪同徐芬去取款。徐芬用其身份证办理了灵通卡,将上述支取的全部款项存入了灵通卡内。并于当日支取了部分款项。后来徐芬向杨洪兰说不愿意去银行,所以让杨洪兰帮其去银行把灵通卡内款项分期取出。杨洪兰陆续把钱取出,并分别交给徐芬,并让徐芬向其出具了一张收条,证明徐芬收到了27万元。此后,徐芬让杨洪兰帮她办理灵通卡的注销手续,卡内还有6千余元,杨洪兰取出后也交给了徐芬,但没有要求徐芬出具收条。原告称杨洪兰用九张存单取款并存入灵通卡的事实不属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查明下列事实:原告孙英琪与被告徐芬系养母女关系。被告徐芬与其夫孙宇德1973年2月3日收养了刚出生的原告,孙宇德于1988年去世,徐芬独自抚养原告至其结婚成家,原告婚后与被告徐芬相处较好,2013年春节期间,原告与被告徐芬因家庭问题发生一些矛盾,被告徐芬借此将原告为抱养的事实全部告知原告,原告自此获知了自己的身世;时隔不久被告徐芬向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的收养关系,原告不同意解除,法院依法驳回了被告徐芬的诉请,此后,被告徐芬又两次起诉解除收养关系均被驳回。
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关于71万元的现金赠予合同。该案查明:2013年5月20日前,原告名下共有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单12张,本金348000元,利息3077.7元。2013年5月20日,被告徐芬与被告杨洪兰在中国工商银行南门外支行申办卡号为62×××91灵通卡一张,开户名为徐芬,随即将原告存单中276310.96元转入该卡中,原告存单余额74766.74元被提取现金。卡中存款由被告杨洪兰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21日、22日、23日、24日在工行南门外支行柜台以及河东区多个支行提取后仅剩余317.7元。经过审理,本院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徐芬将原告名下存款276310.96元交予被告杨洪兰占有的行为无效。
另查,涉案12张存单支取明细及利息损失明细如下:一、原告向被告杨洪兰主张返还金额所涉9张存单(185936、185812、200219、240889、384335、384211、505662、564622、564471)到期应得利息为24184元,2013年5月20日提前支取本金275000元、利息1310.96元、损失利息22873.04元;1、185936号存单,以36214.2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9月17日(到期次日)至2015年8月26日(庭审日)的利息损失为3884.77元;2、185812号存单,以36214.2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3884.77元;3、200219号存单,以16093.64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1727.51元;4、240889号存单,以26144.59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684.37元;5、384335号存单,以30140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672.60元;6、384211号存单,以26121.33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316.26元;7、505662号存单,以41160.24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3073.51元;8、564622号存单,以32111.38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247.96元;9、566471号存单,以32111.38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247.96元。上述到期次日至庭审日之利息总和为32509.25元。二、原告向被告徐芬主张返还金额所涉3张存单(014955、704584、063896)到期应得利息为5635元,提前支取本金73000元、利息1766.74元、损失利息3868.26元;1、014955号存单,以21660.21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729.38元;2、704584号存单,以35081.33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1800.97元;3、063896号存单,以18025.2元(本金+提前支取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672.99元。上述到期次日至庭审日之利息总和为5203.34元。
庭审中,被告杨洪兰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徐芬出具的收条,载明“现已收到杨洪兰代取27万元(贰拾柒万元)”,该部分由杨洪兰书写,徐芬在收条下方签名。被告杨洪兰表示该收条在前述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的一、二审过程中没有找到。被告徐芬表示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原告对该收条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就12张涉案存单中所涉金额二被告是否对原告负有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被告徐芬在未获得原告孙瑛琪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原告存放在其处的存单、身份证,至工商银行处,凭密码将原告名下12张涉案存单内的款项取出,提取了74766.74元现金,并将剩余276310.96元转存至以被告徐芬名义开通的灵通卡内。被告徐芬的上述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而受益,故原告向其主张返还74766.74元及针对该部分金额提前支取的利息损失与到期后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杨洪兰主张返还276310.9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一节。货币并非特定物,而系种类物。自被告徐芬在银行柜台签字取款后,无论其是提取现金,还是转存至灵通卡内,款项的占有权均已转移,原告仅有权向被告徐芬主张返还。至于被告杨洪兰支取被告徐芬灵通卡内的转存款项,应由被告徐芬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芬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瑛琪74766.74元;
二、被告徐芬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瑛琪提前支取利息损失3868.26元;
三、被告徐芬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瑛琪利息损失5203.34元〔以21660.21元(本金+提前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729.38元;以35081.33元(本金+提前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1800.97元以18025.2元(本金+提前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672.99元〕;
四、驳回原告孙瑛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99元,原告孙瑛琪负担6000元,被告徐芬负担1599元,被告徐芬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瑛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莉莉
人民陪审员 赵淳峰
人民陪审员 万志坚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芸
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