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女，生于1974年5月27日，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小学文化，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男，生于1965年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联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强某、郑某某共同委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建（绰号建娃子），男，生于1986年12月15日，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04年12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200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女，生于1985年12月8日，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震，系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81年3月2日，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男，生于1995年8月14日，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被告人徐开建、孟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安双、汪闯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张联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开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罗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9日0时许，被告人徐开建与孟某、曾某等人在一起聚会饮酒后，又到三堆镇宝珠路北段“便民小吃”烧烤店吃烧烤。在烧烤摊选食材时，被告人孟某与店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发生口角纠纷，后来被人劝走。被告人孟某离开后，意欲报复，便邀约被告人王某某再次到该烧烤摊滋事，被告人徐开建、曾某等人也相继随后到烧烤摊。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夫妇进行殴打，被告人徐开建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刀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捅伤。之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上腹部系穿通伤伴横膈裂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受伤第一次住院治疗后，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膝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孟某、王某某的亲属在案发后各自分别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6000元、5000元的赔偿；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开建交付赔偿款3000元现存放于一审法院。
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害人强某于2015年1月1日二次入院，被诊断为潜在性脾破裂伴囊肿形成，医院对其行“脾切除”术，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22日出院。庭审中，被害人强某提出重新鉴定其伤情请求，并自行到利州区公安分局、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进行伤情、伤残等级鉴定。按2015年2月12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向其出具的“广利区公鉴通字（2015）01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所载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按2015年2月9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即“广利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72号”评定为捌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受伤后自2014年8月9日--
10月7日第一次住院治疗60天，出院后于10月30日经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玖级伤残。之后，在2014年11月4日--
11月21日因脑供血不足第二次住院继续治疗17天，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一月。其人身损害遭受损失44761.03元，包括：前后两次住院医疗费20051.09元、护理费5984.94元、伙食补助费2340元（78天×30元／天）、误工损失14885元（130天×省平均工资114.50元／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700元等六项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受伤后第一次住院自2014年8月9日--
2014年8月8日治疗19天，遵医嘱出院后休息1月。同年8月20日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即“广利公物鉴法医字（2014）236号”鉴定为轻微伤。之后，于2015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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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2日期间，因潜在性脾破裂伴囊肿行切除术，第二次住院治疗21天。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959.24元、护理费1457.87元、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损失5610.50（49天×省平均工资114.50元／天）、交通费500元等五项费用，共计14097.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夫妇二人因住院接受治疗期间，家庭经营的店面停业3个月产生租金损失7800元。
同时查明，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统计数据为41795元（日工资114.50元／天），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年均工资28005元（日工资76.73元／天）。
上述事实，上列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证明刑事案件事实：1.书证，公安机关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抓获被告人经过说明，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和交款凭证，被告人徐开建犯罪前科和上列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2.证人何某某、董某某、李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强某、郑某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即广利公物鉴法医字（2014）236、237号鉴定意见书等。
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另有以下书证：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的入、出院证明以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计算依据。2.交通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此两项费用。3.家庭经营店面租房合同以及支付租金凭据，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4.被害人出具给被告人孟某、王某某的收条，证明二被告人有预先支付部分赔偿款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且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能够整体地证明案件事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四名被告人都存在着共同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每一个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伤害行为及其程度尽管不一，但对最终伤害结果都起了或大或小的作用，故应当区分主、从犯，予以区别对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开建拿刀捅伤被害人郑某某，直接造成伤害后果的发生，在案件中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参与伤害行为，虽未直接导致重伤伤害后果的出现，但均有助力并放任伤害后果的发生的行为，在案件中起着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在归案后，都如实交待自己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开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某出于报复动机而犯罪，其主观恶性较深，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上列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造成的人身损失44761.03元，包括：前后两次住院医疗费20051.09元、护理费5984.94元、伙食补助费2340元（78天×30元／天）、误工损失14885元（130天×省平均工资114.50元／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700元等六项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受伤后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959.24元、护理费1457.87元、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损失5610.50（49天×省平均工资114.50元／天）、交通费500元等五项费用，共计14097.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夫妇二人住院接受治疗期间，其家庭经营店面停业三个月产生租金损失7800元。
被告人曾某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医疗费5000元以及被告人孟某的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的6000元，从其应获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徐开建通过法院支付的赔偿款3000元，按其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未获得赔偿数额中所占比例5.1%{3000÷（44761.03＋14097.61）}分别赔偿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2281元（44761.03×5.1%），强某719元（14097.61×5.1%）。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开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令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人身损害损失42480.03元（扣减了已赔偿的2281元）、强某2378.61元（扣减了已赔偿的11719元）；四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的财产损失7800元。上述赔偿义务履行期限，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不服，上诉称：1、民事赔偿部分未按规定判赔残疾赔偿金；未告知原告人有补充提供护理人员收入依据致误工费少计算；应支持强某第二次住院费用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用；2、刑事部分对被告人不应从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徐开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量刑过重。上诉人起因是劝架，出于自保才捅伤了他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孟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积极赔偿但量刑过重；本案受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没有按过错原则划分责任，上诉人没有伤害受害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二审经公开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发表辩论意见：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没有伤害故意，也没有邀约他人伤害对方；积极赔偿，将钱交到法院帐户，但一审判决未体现；一审判决对店面损失计算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民事原告的上诉。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现出庭意见：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充分考量了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综合全案，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出庭意见：原判未支持上诉人第二次医疗费用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休庭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张联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的母亲谭某某达成赔偿协议书，由谭某某一次性赔偿强某、郑某某36000.00元人民币，强某、郑某某不得就本次纠纷事宜以其他任何途径和方法，再次向孟某及其亲属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张联平出具刑事谅解书，不再追究孟某刑事责任，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张联平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妹妹王某某A达成赔偿协议书，由王某某A一次性赔偿强某、郑某某20000.00元人民币，强某、郑某某不得就本次纠纷事宜以其他任何途径和方法，再次向王某某及其亲属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张联平出具刑事谅解书，不再追究王某某刑事责任，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部分原审被告人达成了调解协议。经本院主持，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安双参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某、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联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及其母亲谭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妹妹王某某A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一、被告人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真诚悔罪；二、被告人通过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三、在协议签定之日前被告人已向被害人做出一次性赔偿；四、被害人自愿和解，请求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罚。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后，上诉人强某、郑某某申请撤回针对孟某、王某某二人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开建、孟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开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量刑过重，上诉人起因是劝架，出于自保才捅伤了他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徐开建在发生纠纷时用刀捅伤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且系累犯，故一审判决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因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邀约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应当对被邀约人造成他人重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犯罪客体是他人的人身健康，故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孟某的辩护人发表辩论意见：一审判决对店面损失计算不当。一审判决对店面三个月的租金损失已阐述清楚，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认为一审判决未按规定判赔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的上诉理由，因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为一审法院未告知原告人有补充提供护理人员收入依据而未告知致误工费少计算的上诉理由，民事赔偿的证据应由提起诉讼的人承担，未提供相关证据的责任在当事人而不在法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为应支持强某第二次住院费用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一审判决已阐述清楚，不再赘述。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四被告人应当连带赔偿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但在二审中，郑某某、强某与孟某、王某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金额已超过原审判决确认的四被告人应共同连带赔偿金额，郑某某、强某不再享有对四被告人的追偿权。
因上诉人孟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亲属在本院主持下与上诉人郑某某、强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属于新的量刑事实，可对其从宽处罚。鉴于孟某、王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真诚悔罪，犯罪情节较轻，可对上诉人孟某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错误，但在二审过程中出现了新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百九十八条一款、第五百条、第五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六项：即“一、被告人徐开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二、被告人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令被告人徐开建、孟某、王某某、曾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人身损害损失42480.03元（扣减了已赔偿的2281元）、强某2378.61元（扣减了已赔偿的11719元）；四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强某的财产损失7800元。上述赔偿义务履行期限，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晓斌
审判员 王仲坚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志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在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四百九十八条被告人的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代为和解。
第五百条审判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的，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等有关人员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庭外达成和解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并听取其意见。经审查，和解自愿、合法的，应当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定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