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华均，男，1963年10月出生，住所地：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箭，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938715。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61603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平，男，1966年2月出生，住所地：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510926949。
原审第三人：何小伟，男，1959年6月出生，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县文江镇胜利村仙米山组。
法定代表人：闵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让能，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君，四川鹏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729436。
上诉人惠华均因与被上诉人李忠平及原审第三人何小伟、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新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华均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1526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忠平利用替惠华均办理板厂沟煤矿采矿权延期的机会和便利，恶意串通正新公司将板厂沟煤矿采矿权转让至正新公司名下的行为应属无效；2.惠华均与李忠平均表示《合伙协议》与分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李忠平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只涉及正新公司和余光安，一审判决以该《合伙协议》和分红的事实，由第三人惠华均来追认李忠平的非法转让行为有效，系错误裁判；3.一审判决既已认为惠华均与李忠平签订《合伙协议》之后至今仍未设立合伙企业，但又认定惠华均与李忠平在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是个人合伙关系，显然前后矛盾，该《合伙协议》自始都未生效；4.一审判决认定板厂沟煤矿于2013年10月因政策原因关闭的奖补资金900万元属正新公司的合法财产，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平与第三人何小伟签订的《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自签订之日成立并生效，以及认定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取得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所有权，均是错误的，因为该转让合同没有取得审批机关的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6.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平在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过程中从板厂沟煤矿报销的费用是否应当返还惠华均，以及李忠平等的行为是否给惠华均造成损失，其法律关系属个人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错误的；7.原判认为惠华均要求李忠平赔偿200万元损失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李忠平伪造转让合同，将惠华均的板厂沟煤矿采矿权转让给自己投资设立的高县正新煤业有限公司，明显是恶意侵权，并且给惠华均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李忠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法定机构以及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或者法律文书来认定他们双方的转让行为是非法的，上诉方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2.在2011年4月以后，上诉人惠华均明确知道板厂沟煤矿已经变更为正新煤业公司板厂沟煤矿以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与李忠平共同经营。上诉人代理人提出共同经营是受李忠平胁迫，这只是一种主观臆断，惠华均是基于自身利益出发同意李忠平的转让行为。在原审判决中，就该事实有作了明确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正新公司述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此，正新公司及所属高县正新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经工商依法登记，依法应予保护；2.第三人提交的工商查询函、购买协议、支付价款、支付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办证、年检等费用的凭据，以及四川省煤矿整顿验收表，均证实何小伟是善意取得，第三人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获得的关闭煤矿奖补资金依法属于何小伟所有；3.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是2年，李忠平于2009年7月就完成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登记，但是惠华均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在得知有900万元奖补资金时才提出异议，认为转让无效，毫无证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裁定中止对900万元奖补资金的冻结。
原审第三人何小伟陈述与正新公司相同。
惠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板厂沟煤矿属惠华均所有；2.确认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无效；3.确认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板厂沟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900万元归惠华均所有；4.判决李忠平返还惠华均委托办理高县白庙乡板厂沟煤矿采矿权延续证照事务费用1553724.80元；5.判决李忠平赔偿惠华均经济损失200万元（系惠华均未能及时领取到该900万元奖补资金所造成的损失）；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忠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系1996年10月16日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光安，2006年1月9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上登记的证号为X，采矿权人为白庙乡板厂沟煤矿（余光安），矿山名称为白庙乡板厂沟煤矿，有效期限自2006年2月至2009年2月。余光安于2002年7月10日与惠华均签订《退股合同书》，余光安退出其任代表人的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由惠华均经营该煤矿，但未办理代表人变更等相关登记，2006年3月14日双方对该《退股合同书》在高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登记。2008年，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另一实际投资人曾树容主动退出白庙乡板厂沟煤矿，此时惠华均成为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唯一投资人。曾树容退出时，白庙乡板厂沟煤矿变卖了大部分设备，并关闭厂矿停止生产经营活动。
惠华均于2009年初委托李忠平代为办理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登记的采矿权人为白庙乡板厂沟煤矿（余光安），证号为C5XXXX4，矿山名称为白庙乡板厂沟煤矿，有效期限自2009年2月20日至2010年2月20日，发证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之后，李忠平分别于2009年2月26日、2009年3月9日，冒用余光安签名制作了《高县白庙乡板厂沟煤矿转让合同》《高县白庙乡板厂沟煤矿关于申请采矿权转让的报告》《采矿权转让申请书》等，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采矿权转让至预先核准的由李忠平出任法定代表人的正新公司（正新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正式登记设立，股东为李忠平及其子李正曦，李忠平任法定代表人）名下，并办理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登记的采矿权人为正新公司，证号C5XXXX4，矿山名称为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发证时间分别为2009年8月10日、2010年4月28日）。2011年4月，李忠平将变更后的煤矿相关证照手续交给了惠华均，李忠平与惠华均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出资开办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合伙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到企业法人注销为止；双方各出资250万元，各占50%的股份，该500万元投资双方予以确认，不需要其它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红利，并按照出资比例承担风险；未经合伙人同意，股份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之后，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又于2011年5月23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一年的审批手续（证号C5XXXX4）。2011年7月8日，李忠平申请登记设立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并办理了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李忠平任该分公司的代表人，该分公司的上级企业为正新公司，采矿权人为正新公司。惠华均与李忠平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后至今仍未设立有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白庙乡板厂沟煤矿至今仍未注销。惠华均与李忠平均认可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与白庙乡板厂沟煤矿均只有板厂沟煤矿这一个矿井。
从2009年初板厂沟煤矿重新开展经营活动至2012年5月18日因欠工人工资致使工人罢工导致关停期间，板厂沟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及经营收益的利润分配都是由惠华均在具体管理，李忠平只负责办理相关煤矿证照延续手续及接待相关部门对煤矿开展的各项检查工作。李忠琼从2009年6月起至2012年5月期间一直担任板厂沟煤矿的财务会计，记账的主体名称和纳税的主体名称一直都是用的白庙乡板厂沟煤矿，李忠琼将每月收支品迭之后的结果报给惠华均，由惠华均审核后再对利润进行分配。李忠平于2010年12月31日将办理板厂沟煤矿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延续手续的费用清单（金额共计1553724.80元）交由惠华均审核之后，并在板厂沟煤矿的经营利润中予以报销；惠华均前期垫付的各种费用其已于2011年2月底前从板厂沟煤矿的经营利润中予以报销。惠华均与李忠平从2011年3月份开始在板厂沟煤矿分配利润，分配比例为李忠平55%、惠华均45%，李忠平自认在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共计分配到红利500多万元，惠华均自认在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共计分配到红利400多万元。板厂沟煤矿于2012年5月18日停止生产时尚有部分煤炭未销售，惠华均于2012年8月底销售完毕该批煤炭，并将煤款用于支付下欠工人的工资，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进行最后一次清算，李忠平还应当支付惠华均37659元。之后，李忠平将该37659元支付给了惠华均。
因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将于2012年5月23日届满，李忠平于2012年4月9日与何小伟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将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以128万元转让给何小伟。2012年9月24日李忠平与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李正曦与何小伟分别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何小伟向李忠平支付了128万元转让价款，缴纳了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年检资料费、储量核实报告费、环境恢复保证金、增值税等，于2012年6月11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一年零一个月的审批手续（证号C5XXXX4），于2012年9月27日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之后的股东为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
2012年9月20日，李忠平向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其与惠华均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并确认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全部权益归李忠平所有，李忠平补偿惠华均30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忠平陈述其已于2012年3、4月份将该煤矿出让给了何小伟，转让价款为128万元，已于2012年9月底前收到全部款项。因惠华均不认可李忠平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李忠平于2012年10月24日撤回起诉。
2012年11月12日，惠华均以李忠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向高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诉称：白庙乡板厂沟煤矿2011年4月26日前在法律上属于惠华均的个人财产，2011年4月26日经协议追认，该煤矿从2010年1月1日起属于惠华均与李忠平的共同财产，该煤矿是一个经过工商登记的合法企业，其财产属于企业财物，李忠平利用职务之便将企业巨额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应以涉嫌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认定李忠平与惠华均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并于2015年2月11日以（2014）宜高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忠平无罪。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以（2015）宜刑抗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已于2013年10月20日因政策原因关闭井口，补助（奖励）资金为900万元。高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30日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在2012年5月23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按年生产量6万吨的生产规模从事煤炭生产销售的可得利润以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固定资产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可得利润的价格评估值为8729237元。经惠华均申请，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6）川1525民初13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补助（奖励）资金900万元、李忠平所有的价值200万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惠华均于2002年7月10日从余光安处受让白庙乡板厂沟煤矿后，一直经营管理该煤矿至2012年9月10日全面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在此期间，李忠平借惠华均委托其代为办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采矿许可证延续之机，实施了冒用余光安签名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采矿权转让至其预先核准的正新公司名下（登记的采矿权人为正新公司，矿山名称为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证号为C5XXXX4，发证时间分别为2009年8月10日、2010年4月28日）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改变惠华均实际掌控该煤矿及收益的事实，且李忠平将办好的证照交给惠华均后，惠华均不仅未对采矿权变更登记在正新公司名下提出异议，反而与李忠平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书》签订后一直未设立有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而是李忠平于2011年7月8日申请登记设立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且惠华均与李忠平均认可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与白庙乡板厂沟煤矿均只有板厂沟煤矿这一个矿井。结合惠华均与李忠平在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在板厂沟煤矿分配利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惠华均以实际行为对李忠平将白庙乡板厂沟煤矿的采矿权转让至正新公司名下进行了追认，惠华均与李忠平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上记载的“双方出资开办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中的“振兴”系笔误，其真实的意思应当为“双方出资开办正新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综上所述，惠华均与李忠平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长达两年多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是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的，故该合同自签订之日成立并生效，惠华均与李忠平自2010年1月1日起在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是个人合伙关系。
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以及2012年9月24日李忠平与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李正曦与何小伟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时，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李忠平、李正曦二人，该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成立并生效。惠华均诉讼请求确认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无效，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出让人李忠平、李正曦已于2012年9月底前收到全部转让对价款128万元，受让人何小伟、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缴纳了该受让煤矿应当缴纳的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年检资料费、储量核实报告费、环境恢复保证金、增值税等，并于2012年6月11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一年零一个月的审批手续，于2012年9月27日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之后的股东为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规定，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取得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所有权。现惠华均诉讼请求确认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属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系正新公司的分公司，其于2013年10月因政策原因关闭的奖补资金900万元属于正新公司的合法财产，故惠华均诉讼请求确认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关闭的奖补资金900万元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惠华均不是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的权利人，故惠华均诉讼请求判令李忠平赔偿其因未能及时领取到该笔奖补资金所造成的损失20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法律关系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李忠平在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过程中从板厂沟煤矿报销的费用1553724.8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惠华均，以及因李忠平、李正曦将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作价128万元出让给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的行为是否给惠华均造成了损失，其民事法律关系均属于个人合伙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惠华均可另行提起个人合伙纠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法律关系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正新公司关于惠华均未在两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惠华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362元由惠华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4月9日以前，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归谁所有；（二）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2012年4月9日以前，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归谁所有的问题。经查，惠华均与李忠平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后，未成立“振兴煤业有限公司板厂沟煤矿”，李忠平于2011年7月8日申请登记设立了“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后，负责人虽为李忠平，但实际上惠华均与李忠平一直共同经营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惠华均负责煤矿的生产经营，李忠平负责办理采矿权延期的相关手续），在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惠华均与李忠平共同分配利润（分配比例为李忠平55%、惠华均45%，李忠平共计分配到500多万元，惠华均共计分配到400多万元），且惠华均与李忠平均认可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与白庙乡板厂沟煤矿是同一矿井，即板厂沟煤矿矿井。对此，本院已生效的（2015）宜刑抗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李忠平与惠华均是合伙经营板厂沟煤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惠华均与李忠平自2010年1月1日起在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是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因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已于2013年10月16日由高县人民政府以高府发〔2013〕23号文决定关闭，正新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也于2014年6月13日被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注销，因此，惠华均请求确认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板厂沟煤矿属其所有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忠平在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过程中从板厂沟煤矿报销的费用1553724.8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惠华均，以及因李忠平、李正曦将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作价128万元出让给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的行为是否给惠华均造成了损失，是惠华均与李忠平共同经营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期间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告知其另行提起个人合伙纠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惠华均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时，正新公司及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李忠平、李正曦二人，何小伟并不知晓惠华均为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实际合伙人，受让人何小伟已于2012年9月底前向出让人李忠平、李正曦支付转让对价款128万元，受让人何小伟、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缴纳了该受让煤矿应当缴纳的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年检资料费、储量核实报告费、环境恢复保证金、增值税等，并于2012年6月11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一年零一个月的审批手续，于2012年9月27日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之后的股东为四川顺天投资有限公司、何小伟）。上诉人惠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李忠平与何小伟于2012年4月9日签订《高县正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成立并生效。关于上诉人惠华均提出该转让合同没有取得审批机关的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转让合同转让的只是正新公司和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只是变更了股东，并未转让采矿权，采矿权仍然属于正新公司。因此，上诉人惠华均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惠华均提出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关闭的政府奖补资金900万元应归其所有，以及李忠平应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系惠华均未能及时领取到该900万元奖补资金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经查，该900万元是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于2013年10月20日因政策原因关闭井口后中央、省级和市级财政安排专项用于合法煤矿整顿关闭和兼并重组关闭矿井的奖补资金，用于关闭整顿煤矿企业相关支出，是属于正新公司板厂沟煤矿的合法财产，惠华均不是该笔补助资金的权利人，无权对该笔资金主张所有权，其提出李忠平应赔偿其因未能及时领取到该笔奖补资金所造成的损失200万元的上诉理由也相应不能成立。
综上，惠华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62元（已预交10000元），由上诉人惠华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