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丽，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联明，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师范大学，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师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男，汉族，1965年1月24日出生，西华师范大学顾问和法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兆，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丽、舒联明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师范大学（以下简称西华师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丽、舒联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1.被上诉人退赔上诉人2006年维修顶棚发生费用4万元。2.被上诉人退赔上诉人2011年原告餐厅扩建费用108835元。3.被上诉人退赔2012年原告餐厅扩建费用52430元。4.被上诉人退赔2013年顶棚维修费用76148元。5.被上诉人退赔上诉人2014年原告餐厅重建厨房等费用64525元。6.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5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新区建设时，提出“依靠社会力量，利用社会资源，引进社会技术”建设学校餐厅。双方达成的基本意思是:社会投资人投入资金，通过长期经营获得经营利益，收回投资。2009年上诉人接手经营白家餐厅后承担了投资款17万元(包括2006年维修顶棚钢架发生费用4万余元)。2.2012年春节期间，被上诉人后勤集团要求上诉人继续加大对餐厅软硬件投入，以改善就餐条件。上诉人投资修建了员工宿舍、操作间、库房、洗手间、就餐区、改建就餐区窗口、重新安装水电气等设施。通过改建扩建发生费用108835元。餐厅营业面积由原来的200平方米扩大至400平方米，从2012年起被上诉人按餐厅400平方米面积向上诉人收取租金和管理费。3.2013年4月餐厅彩钢屋顶因巨风被吹翻，无法营业。被上诉人的后勤处要求上诉人出资重新修建彩钢屋顶和钢架，确保学生就餐，上诉人为此发生费用9万余元。2015年10月被上诉人的后勤处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餐厅厨房彩钢屋顶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的彩钢屋顶重置价款为76148元。4.2014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行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以便长期经营。上诉人按食品药品监督局的要求，再次对餐厅餐饮设施设备改善，发生费用64525元。2014年底被上诉人却突然提出不再续签合同。被上诉人在未对上诉人投资妥善处理的情况下，即对餐厅断水断电强制上诉人搬离。5.被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5000元也不退还。6.2006年维修顶棚钢架发生费用4万余元，学校签字认可，也应予返还。但被上诉人单方终止长期经营合同时，经上诉人多次请求，却仍不对上诉人前述投资费用、经营保证金及安装天然的费用作出任何处理。
《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学生食堂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学生食堂应明确体现公益性的投入责任和优惠政策。学生食堂建筑设施由学校提供，按照非经营性资产管理，不计提折旧，对服务实体实行'零租赁'，免收管理费。”被上诉人引进上诉人投资的初衷是:社会投资人投入资金，通过长期经营获得经营利益，收回投资。经营合同一年一签的目的是学校管理的需要，经营者无非常情况必须签订下一年的经营合同。但被上诉人却在上诉人多次大量投入、申办许可、完善经营条件后，断然不与上诉人续签经营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违背了上诉人的投资初衷和目的，背离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时承诺的前提条件，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垫资建设餐厅并收取高额经营款项，违反了教育部、财政部等五部门关于高校食堂投资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依法退赔上诉人的全部投资。
一审法院无视前述经营合同签订背景、经营过程投资的事实，无视证人周某是被上诉人的中层现职干部，不敢如实作证的事实，不当采信周某不利上诉人的证言。错误认定上诉人认可改扩建的费用由自己承担的事实，对大风造成的房顶吹翻的重置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思，作出对上诉人经营期间改扩建的费用不予退还(补偿)的错误判决。敬请中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西华师大二审辩称，本案实际上是关于上诉人自行投资的餐厅修建费用应该由谁来承担的问题，一审中本案的上诉人已经向法院说明这个费用由其自己承担，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告秦丽、舒联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赔原告天然气上户安装费11445元、押金2000元；2.判令被告退赔2011年原告餐厅扩建费用108835元；3.判令被告退赔2012年原告餐厅扩建费用52430元；4.判令被告退赔2013年原告餐厅重建彩钢顶棚费用111800元；5.判令被告退赔2014年原告餐厅重建厨房等费用64525元；6.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5000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建设新校区时，提出“依靠社会力量，利用社会资源，引进社会技术”建设学校餐厅。2004年9月引进原投资人侯权真在西华师大一期校园内投资“白家餐厅”，原投资人侯权真自费购置了餐厅的设备、餐具、桌椅等用具，并修建了彩钢屋顶及钢架、吊顶，安装了水电。2009年，原告接手经营白家餐厅，2012年改名为满堂红餐厅。原告方在经营期间，修建了员工宿舍、第二就餐厅、操作间、库房，并重建了餐厅的彩钢顶棚、吊顶、厨房等，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共计开支354035元。通过改建扩建，餐厅的营业面积由原来的200平方米扩大至400平方米，学生的就餐条件大大改善，被告按400平方米的面积向原告收取了租金和管理费。
满堂红餐厅是被告后勤及产业集团饮食服务中心开办的食堂，使用的是该中心的餐饮服务许可证。2014年被告要求原告自行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以便长期经营。原告按食品药品监督局的要求，再次对满堂红餐厅的设备进行改善，2014年底被告却突然提出不再续签合同。在未对原告投资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被告对餐厅断电断水，强制原告搬离。
原告认为，根据《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学生食堂工作的意见》规定，学生食堂应明确体现公益性的投入责任和优惠政策，学生食堂建筑设施应由学校提供，不计提折旧，对服务实体实行零租赁，免收管理费。修建食堂的资金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应由被告负担。此外，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双方承认的前提条件是原告长期经营，从长期经营中收回垫支。但被告在原告多次大量投入、申办许可、完善经营条件后，断然不与原告续签合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当依法退赔原告的全部投资。
被告西华师大辩称：1.原、被告于2014年2月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协议约定的租赁时间为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原告应当按约清场并撤离；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只负责提供经营场地，对于场地的装修、设备餐具、桌椅等费用，均由原告方承担，故原告方主张的改、扩建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3.原告方的第2.3.4.5项请求均已过诉讼时效；4.天然气上户安装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押金2000元并非被告收取，不应由被告承担；5.《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学生食堂工作的意见》只是文件，不是证据。
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西华师大为服务学生、增加学生饮食品种，利用社会资源在其新校区内的沿河阳光棚建设特色小吃“风味苑”，与原告方签订《餐饮（白家餐厅）经营协议》，约定将其校园内“风味苑”中的200平方米场地作为原告方的经营场地，被告负责提供生产销售场地，提供电源、水源及微机售饭窗口机。原告方经营过程中涉及装修、炊餐机具、设备、餐具、桌椅等费用由原告方自行解决。被告按原告方实际营业额的14%收取管理费，被告对原告方实行目标责任管理，原告方在经营中自负盈亏、自担风险。
2012年1月7日，双方又签订《白家餐厅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的管理模式变更为租赁责任管理，被告将其新校区内白家餐厅40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原告方，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2月6日，年租金为85000元，原告方在经营中自负盈亏、自担风险。
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3年2月7日续签合同，续签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6日，年租金为10万元。2014年2月7日，双方再次续签合同，续签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年租金为14万元。同时，该合同特别约定：“乙方（原告方）必须在2015年2月6日之前办理好符合国家餐饮要求的相关资质（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否则不再续签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原告方未按约定取得所需的餐饮经营证照，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原告方亦未腾退房屋。
另查明，原告方于2012年2月26日向被告后勤部门提交申请书，申请将其经营的“白家餐厅”更名为“满堂红餐厅”。被告原后勤部门负责人周某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另原告方在经营期限内，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并支出了天然气安装费用11445元，预交了气费2000元。
此外，原告方在经营期限内，维修过餐厅顶棚一次，并多次对餐厅进行改、扩建。原告方对餐厅的改、扩建，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双方最后一次续签的合同到期后，双方因合同到期后的相关事宜产生纠纷，为解决纠纷，被告的后勤部门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方所经营餐厅及厨房的彩钢屋顶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评估报告，确认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7月24日），原告方餐厅彩钢棚面积为356㎡，单价为145元/㎡；餐厅后搭接彩钢棚顶面积为245.28㎡，单价为100元/㎡，总价值为76148元。
上述评估报告作出后，双方并未因此达成相关协议，原告方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还查明，原告方于2016年6月22日向被告方原后勤部门负责人周某提交了一份名为“关于西华师范大学阳光棚私营业主投资修建顶棚及扩大营业面积的情况证明”的书面材料，该份材料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4月在您任原西华师范大学后勤集团总经理时，餐厅的顶棚由于大风大雨自然灾害吹翻顶棚，造成餐厅无法正常经营，经请示原后勤集团领导，要求由我自己出资重修顶棚。于是我按原后勤集团的要求重新修建了顶棚和钢架，有关的修建成本后来由学校饮食服务中心组织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公布了的。为了响应学校加强软硬件投入以及食品药品监督局关于办理卫生许可证的要求，本餐厅还于2011年暑假及2012年春节前后修建了新的员工宿舍、库房、洗手间、操作间、就餐新区，改建了售餐窗口，重新吊顶，重新改装了水电气线路，使原来的营业面积由200平方米扩大至400平方米……”
周某在上述材料上批注：“在我任总经理期间，要求业主自行维修顶棚一次，并按400㎡营业面积计收租金，情况属实。”
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周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周某证实在其任后勤部门总经理期间，原告方经营的餐厅顶棚被大风吹翻，根据惯例，被告后勤部门要求原告方自行维修并自行承担维修费用。另外，被告原系通过学生刷卡金额的比例收取原告方管理费，后来因发现学生有支付现金的行为，才变更为按营业面积收取租金，证人在原告方提交的书面材料上签字，只是认可合同上的营业面积，至于该面积是谁扩建的证人不清楚。
另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方陈述其经营餐厅的改、扩建费用，根据惯例系由原告方出资，学校（被告）收取租金，原告方通过长期的经营收回成本。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天然气上户安装费11445元，被告认可在原告方配合过户的情况下承担该笔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租赁合同、管理协议、评估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案涉餐厅签订的合同，经过多次续签，经营期限已于2015年2月6日届满，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案涉餐厅亦未再经营。原告方依据《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学生食堂工作的意见》规定，认为其改扩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但该意见系行政部门用于指导内部工作的文件，不能约束原、被告之间的商事合同关系。且原告方在庭审中认可在经营期限内的改、扩建，由其自行承担费用，原告方只是希望能通过长期的经营来收回成本。但长期经营的期限是多久？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并无特别约定，原告方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作出了在合同期满后无条件续签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被告按照扩建后的面积收取租金，但不能以此推定被告同意承担改、扩建的费用，故对于原告方所主张的在经营期间的改、扩建费用，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方主张在经营期限内因大风吹翻屋顶而产生的重建彩钢顶棚费用。被告辩称已告知原告方自行维修并自行承担费用，结合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原告方自行提交的情况证明，可以认定原告方的屋顶被大风吹翻后，被告要求原告方自行出资维修，原告方同意了被告的意见，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自行出资维修了顶棚。双方既然对此达成了共识，原告方再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用，显然与双方的约定相悖。故对于原告方的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方安装天然气支出的费用11445元、预交的气费2000元。被告同意在原告方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后，向原告方支付安装费11445元。此项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预交的气费2000元，因并未交纳给被告，故此项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到交纳单位结算。
对于原告方交纳的保证金5000元。双方之间的合同虽已到期，但原告方尚未腾退房屋，故此项费用应在原告方腾退房屋后，由双方另行结算。
综上，对于原告方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华师范大学向原告秦丽、舒联明支付天然气安装费11445元，此款在原告秦丽、舒联明配合其办理完毕案涉餐厅的天然气过户手续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秦丽、舒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320元，由原告秦丽、舒联明负担3277元，被告西华师范大学负担43元。（此项费用已由原告方全额预缴，被告负担后直接向原告方支付43元）
二审查明，一审期间，被上诉方2017年5月30日曾向一审法院写出书面《情况报告》，称，经协商，我方只愿在原后勤处鉴定报告的金额范围内协商补偿，但原告方不同意，双方差距甚大，无法继续调解，请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接收经营餐厅后，与被上诉人均是一年一签合同，双方多次续签合同，最后一次续签合同经营限于2015年2月6日届满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续签合同，上诉人餐厅无法再继续经营。本案中，上诉人在经营期限内对餐厅改、扩建及因大风对餐厅厨房彩钢屋顶重修，被上诉人认可，虽然在改扩建和重新彩钢屋顶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行负担费用，上诉人也实际自行出资改扩建和重修彩钢屋顶。但考虑到，第一，上诉人自行出资改扩建和重修彩钢屋顶，是基于能够通过长期经营盈利收回投资，2012年改扩建、2013年4月重修彩钢屋顶以及2015年2月6日前为续签合同做好了准备，但2015年2月6日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不再与上诉人续签合同，导致上诉人不能实现通过长期经营盈利收回投资的目的。第二，上诉人改建扩建餐厅，餐厅营业面积由原来的200平方米扩大至400平方米，学生的就餐条件大大改善，而且从2012年起被上诉人按餐厅400平方米面积向上诉人收取租金和管理费，被上诉人也从改建、扩建中受了益。第三，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原告）必须在2015年2月6日之前办理好符合国家餐饮要求的相关资质（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否则不再续签合同。”该合同到期前，上诉人为续签合同也做好了准备。第四，上诉人在经营期限内因大风吹翻屋顶，造成餐厅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称经请示被上诉人原后勤集团领导后，按原后勤集团的要求重新修建了顶棚和钢架，但是双方因合同到期未续签合同就相关事宜产生纠纷后，为解决纠纷，被上诉人的后勤部门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所经营餐厅及厨房的彩钢屋顶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总价值为76148元。从学校委托评估看，其认为对上诉人的这一投资修建设施的认可，并有对此承担补偿的意思，只因差距大没有谈成。第五，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表示愿在原后勤处鉴定报告的金额范围内协商补偿。因此，基于以上五点理由，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后，根据公平原则，对于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改扩建及餐厅厨房彩钢屋顶重修费用，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76000元，其余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所称的《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学生食堂工作的意见》，是针对的学校内部办理学生食堂的规定，而上诉人属社会办理餐厅，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商事法律关系，不能以该意见来处理双方的法律关系。
对于上诉人在经营中安装天然气支出的费用11445元，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后，向上诉人支付安装费11445元，一审已予以支持。上诉人预交的2000元气费，因其并未交纳给被上诉人，此项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到交纳单位结算。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5000元，由于上诉人尚未腾退房屋，一审确定此项费用应在上诉人腾退房屋后，由双方另行结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丽、舒联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西华师范大学向原告秦丽、舒联明支付天然气安装费11445元，此款在原告秦丽、舒联明配合其办理完毕案涉餐厅的天然气过户手续后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原告秦丽、舒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西华师范大学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上诉人原告秦丽、舒联明7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4元，由上诉人秦丽、舒联明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西华师范大学负担2504元。一审诉讼费3320元，由上诉人秦丽、舒联明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西华师范大学负担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赵 莉
审判员 程 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