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整，男，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东莞市××××塑胶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确山县。因本案于2012年2月25日被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金整故意杀人一案，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金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可明、李卫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金整及其辩护人侯祥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被告人张金整在广州市务工时认识了郭某艳，后与郭某艳发展成情人关系。之后，张金整和郭某艳又一起先后到东莞市东坑镇、青海省西宁市等地务工，并以夫妻名义同居。2011年6月，同年7月初，郭某艳丈夫张某也到了东莞市凤岗镇务工，并与郭某艳租住在凤岗镇官井头村水库工业区凤岗花园十栋三单元505房。在此期间，被告人张金整与郭某艳一直保持电话联系。同年10月，被告人张金整到了东莞市厚特厂务工，并偶与郭某艳见面并发生性关系。2012年春节期间，郭某艳与张某回老家过年，便让张金整到其出租屋居住并帮忙看管房子，张金整趁机偷配了郭某艳租房的钥匙及电子门禁卡。2012年2月18日左右，被告人张金整在与郭某艳通话时得知郭某艳已到深圳市龙岗区务工，出租房里只有张某一人租住，便产生了杀害张某的恶念，随后便陆续购买了菜刀、女式假发等作案工具伺机作案。2月22日8时许，张金整携带铁锤、假发、折叠伞等工具离开塘厦镇前往风岗镇张某的出租房，途中又购买了女式胶鞋和长柄雨伞。为躲避摄像头，途中用长柄雨伞遮挡面部。当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张金整用之前偷配的门禁卡和租房钥匙打开张某的出租房房门进入房内，见张某坐在床上，张金整便向张某说明其与郭某艳的关系，张某听后转身想拿手机打电话给郭某艳，张金整便从身上拿出铁锤猛击张某头部多下，张某被打伤倒在床上。张金整见状便并将张某拖到地上，并在房内翻动物品以制造被人抢劫的假象。后张金整见张某未死便用房内的瓦刀再次砍击张某后脑多下。后张金整拿走张某的手机，将作案工具丢弃，戴上假发、脱下作案时穿的外套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收缴的作案工具、电话通话清单、审讯录像、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整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金整为满足个人私欲，竟无故将被害人张某杀害，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且在证据面前仍拒不认罪，应当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
被告人张金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张金整上诉并未否认杀害张某的事实，但其辩称本案是由感情纠纷所引起，受到郭某艳说张某对她不好等方面的误导，当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有互相打斗，其将张某打得过重才致死，其本身并不想杀被害人。其真心认罪，希望能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感情纠纷所诱发，张金整与郭某艳在外务工期间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以夫妻名义同居，案发时其将此情况告诉张某时发生争吵才将张某杀害，并非一开始想致对方死地，主观恶性程度不是特别强，且郭某艳也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案发原因以及张金整在二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属初犯等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判处。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在出庭意见书中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金整故意杀害张某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物证书证、司法鉴定、音像资料等证据证实，张金整本人也多次供认在案。本案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一致，组成完整证据体系，且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张金整辩解不是有预谋杀人、属感情纠纷引发和怀疑郭某艳利用其感情使其杀害张某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上诉人张金整在广州市务工时认识了被害人张某的妻子郭某艳，不久即与郭某艳发展成情人关系。之后，张金整和郭某艳又一起到东莞市东坑镇、青海省西宁市等地务工，并以夫妻名义同居。2011年6月，郭某艳和妹妹郭海燕一起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务工。同年7月初，被害人张某也到了东莞市凤岗镇务工，并与郭某艳租住在凤岗镇官井头村水库工业区凤岗花园十栋三单元505房。在此期间，张金整与郭某艳一直保持电话联系。同年10月，张金整到了东莞市塘厦镇厚特厂务工，并偶与郭某艳见面并发生性关系。2012年春节期间，郭某艳与张某回老家过年，便通过其妹妹郭海燕将一套钥匙交给张金整，让张到其出租屋居住并帮忙看管房子，在此期间，张金整趁机偷配了郭某艳租住房的钥匙及电子门禁卡。2012年2月18日左右，张金整在与郭某艳通话时得知郭某艳已到深圳市龙岗区务工，出租房里只有张某一人租住，且张某上夜班，白天在出租屋里休息的情况，便产生了杀害张某的恶念，随后便陆续购买了菜刀、女式假发等作案工具伺机作案。2月22日8时许，上诉人张金整携带铁锤、假发、折叠伞等工具离开塘厦镇前往风岗镇张某的出租房，途中又购买了女式胶鞋和长柄雨伞。为躲避摄像头，途中即用长柄雨伞遮挡面部。当天11时10分许，上诉人张金整用之前偷配的门禁卡和租房钥匙打开张某的出租房房门进入房内，见张某坐在床上，张金整便向张某说明其与郭某艳的关系，张某听后转身想拿手机打电话叫郭某艳回来，张金整便从身上拿出铁锤猛击张某头部多下，张某被打伤倒在床上。张金整见状便将张某拖到地上，并在房内翻动物品以制造被人抢劫的假象。后张金整见张某还在喘气，便用房内的瓦刀再次砍击张某后脑多下。随后，张金整拿走张某的手机，将铁锤、瓦刀等工具丢弃到出租屋楼顶，接着戴上假发、脱下作案时穿的外套后于12时25分许逃离现场。13时27分许，张金整将假发、菜刀、胶鞋、长柄雨伞等物品丢弃到塘厦镇沿河东路东莞同仁妇科医院旁一垃圾池边附近的草丛及河里。后又将张某的手机卡取出放入自己的手机里使用，将手机丢弃在塘厦镇厚特厂附近路段路边。2月24日，张某的尸体被其老乡张连成发现后报警。2012年2月25日13时许，侦查员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厚特双色塑胶有限公司将正在上班的张金整抓获，当场在张金整身上查获手机一部，在该手机机内查获张某的号码为135××××5002的手机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查、检查材料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水库工业区凤岗花园十栋三单元505房。第三单元出租楼一楼入口无门，沿着楼梯往上，在三楼楼梯入口有一扇绿色铁门，绿色铁门呈闭合状（需用感应器打开），门锁完好未见异常。用感应器打开绿色铁门，沿楼梯上至五楼505房，房外侧是绿色铁皮门，门锁为十字锁，门锁完好未见异常。铁皮门内有一个黄色掉漆木门，木门门锁已坏，木门中央横挂一个黑色橡皮带（有紧闭门的作用），打开木门进入房间过道，过道西侧是卫生间，北侧是主卧室，主卧室门为一扇黄色木门，木门呈开启状，木门背面有插销，插销完好未见异常。在木门房地面上发现烟蒂4枚，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在3号、4号烟蒂东侧墙边发现一个黄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阿莫西林等药盒。黄色塑料袋北侧地面上发现一袋花红片药，花红片旁地面上发现反复踩踏血迹印痕。花红片旁地面上发现一张中国社会保险卡，中国社会保险卡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黑色挎包和一个黑色腰包，挎包有多个拉链，拉链呈打开状，挎包内装着杂物；腰包有两个拉链，拉链呈打开状，包内有一张面值为一元的人民币。挎包和腰包周围散落着塑料袋和药盒。主卧室东北角摆放着一张简易木桌，木桌上堆放着三盒方便面、药品和纸盒等杂物，桌面西北角的纸盒中放有三对白色手套和一些日用品。主卧室北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呈闭合状，窗帘拉上。主卧室北侧横摆着一张床，床头朝西，床尾朝东，床头及床体被红色带“JIXIANG”和狗标识的布包装。卧室西北角墙面上、床头上有大面积喷溅血迹，床头西北角有一小块不规则骨块。床南侧边上竖放着一张凉席，凉席正面朝北，背面朝南。凉席正面有大面积血迹，凉席背面有大面积接触状血迹。凉席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具男尸，男尸成俯卧状，尸体头朝西脚朝东，男尸上半身及头部盖有一张粉色玫瑰花图案的被子，尸体下半身压有一张粉红色带小格子的被子。男尸脖子上戴一红绳玉坠，上身穿浅绿色长袖T恤，下身外穿蓝色秋裤，内穿灰色内裤，赤足，足底干净。尸体双手干净未见抵抗伤，尸体头部爆裂，脑组织外溢。移开尸体，在尸体所躺地面有大面积血迹，在地面衣物下压着一本封面印有“御景名城”字样的笔记本。打开笔记本，在笔记本正面封皮内发现一张100元人民币和一张卡号为62×××75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在笔记本背面封皮内发现一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存折号码：粤D81×××61，账号：60×××86，户名：张某，开户日期：2011／08／12，账户类型：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网点号：441901016，开户网点名称：中国有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凤岗支行。在存折内发现一张名为张某的身份证，一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回单和一张卡号为62×××70的河南农村信用社的金燕卡。尸体旁地面上有多件沾血迹的男性衣物，西裤上穿有皮带，皮带呈闭合状。西裤右后侧裤袋内有一个打火机及人民币现金52.5元（三张10元、一张20元、二张1元、一张5角）。在深灰色西裤旁地面发现一只白色手套，手套上粘有血迹和擦蹭物。在白色手套西北侧地面发现一个银色钥匙扣，钥匙扣上有一把十字钥匙，一个蓝色圆形感应器，一个银色金属掏耳勺。卧室西南侧靠西墙边地面有一个黑色背包，背包拉链呈开启状，在背包内发现一个长方形纸质瓦刀刀套；在黑色背包东侧地面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塑料袋内发现两把螺丝刀和一把钳子。在白色塑料袋东南侧地面上烟蒂1枚，编号为5号。在主卧室内东南角门后面地板上发现一个纸质圆形豆浆杯，杯上盖着一个塑料盖，盖上插着一根塑料吸管（已提取）。从卧室出来沿着过道往南走，过道西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木门打开着，卫生间内西南侧墙上有一扇窗，地面中间是一蹲便器，蹲便器正对的西墙上安装着一个水箱，水箱旁边挂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内装着垃圾，卫生间内东南角地面放着一个紫色圆形塑料盘。过道南侧是客厅，在客厅地面上发现烟蒂3枚，编号为7号、8号、9号。客厅北侧过道口处地面有一双是深蓝色拖鞋，在拖鞋的左脚鞋底边沿发现粘有少量血迹。客厅东南角摆放着一张床板，床板上堆放着杂物，床板中间有一个纸箱，纸箱内装着杂物；床板西侧地面上有一张方桌，方桌上面放着一个纸盒盖、两个塑料碗、一个铁盆、一把梳子和一个塑料水壶，纸盒盖内装有花生，两个塑料碗中，一个装着炒过的花生，另一个装着一些橘子皮，铁盆内放着一双一次性筷子。方桌南侧地面上发现烟蒂2枚，编号为10号、11号。11号烟蒂西侧靠墙竖放着一张卷起竹席，竹席北侧地面上摆放着电扇。客厅东南侧是阳台，西南侧是房间，进入房间，东北角横摆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东侧放着一个枕头；东墙边摆放着一张木桌。房间南侧是阳台，通往阳台有玻璃推拉门，推拉门被锁上。客厅西北侧是厨房，靠厨房东墙砌着厨台。厨房北侧是阳台。
沿楼梯走到该栋出租楼楼顶，凤岗花园十栋三个单元楼顶相通，每个单元在楼顶上都有一个出入口，第三单元的出入口位于楼顶东北侧，在第三单元楼顶的东北角地面隔热板下发现一副白手套，手套外侧粘有灰尘，在发现手套位置的西侧墙边地面有三块水泥块，翻开水泥块，水泥块下压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透明塑料袋内装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内装着一把全长36厘米，刃长16.5厘米，刀面宽处8.2厘米的瓦刀和一把全长35.5厘米，柄长31厘米，锤头长11.6厘米的锤子，瓦刀刀面和刀柄上有锈迹，刀刃上粘有毛发和血迹，锤子为长木柄，锤头用一红色塑料袋包住，打开塑料袋，锤头一边为冠状，另一边为圆柱状，锤头和锤柄上粘有血迹。
在现场共提取烟蒂11枚、白手套9只、小腰包1个、挎包1个、瓦刀1把、锤子1把、拖鞋1双、吸管1根、螺丝刀2把、钳子1把、血迹印痕1处、现金152.5元及笔记本、身份证、银行卡、钥匙等物证、痕迹一批。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沿河东路东莞同仁医院对面河边，现场东侧是东深河道，南侧隔草丛是东深公路，西侧是塘厦镇沿河东路，北侧隔停车场塘厦镇东莞同仁妇科医院。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沿河东路东莞同仁医院对面河边，现场沿河东路10号对面靠河边处有一座变压器，变压器与北面空地中间有一小径，小径往东侧围墙处有一处出口可通往河边，通过出口往下有一处约1.2高梯级进入河边，河边周围长满杂草，往河边斜坡下是河道，靠北侧有一棵大树，靠东侧围墙边有一棵木瓜树，木瓜树西侧树枝上挂有一把蓝白色格子状浙江美丽兰洋伞牌雨伞，木瓜树北侧靠围墙边地面处发现有一个袋面中间印有“财”字、两边竖印“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生产商：漯河华强塑胶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漯河市漯舞路188号字样的红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内装有一个粉红色印有白色花的小塑料袋，木瓜树南侧靠出口长有约3米多高的杂草，该草丛靠东侧地面处发现一把塑料套包装的菜刀（菜刀未拆封，包装上印有十八子作、中国驰名商标、新刃疱丁、切片字样），木瓜树东侧河道边上长有约1.5米高的杂草，杂草下面有大量小草，小草丛中发现一件绿色长袖外套（胸前处印有PERFORMAX，左袖上臂处印有5492字样），该衣服往南侧1.2米处发现有一双银白色女式塑料鞋（鞋底处印有广东著名商标、飞天鹅、B979字样，为39码）。
在现场提取雨伞1把、绿色外套1件、白色女式塑料鞋1双、菜刀1把、红色塑胶袋2个、粉红色带白花塑料袋1个等物证一批。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龙凤大酒店门口公交车站东侧花丛。花丛位于龙平公路人行道绿化带上，绿化带西侧旁是一公交车站，绿化带上种有一颗大王椰树，安装有一个龙凤大酒店的广告牌，长有高约1.5米的植物；在绿化带上花丛内发现一个蓝色椭圆形电子感应器，感应器一面有“H”字样，另一面有“真华”字样，感应器扣有一个圆形小圈。
在现场提取门锁感应器一个。
4、搜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张金整暂住的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厚特双色塑胶有限公司宿舍204房进行搜查。在204房进门左边第一张床下方发现一对男式运动鞋及一对红色拖鞋，第二张床下方发现一对男式运动鞋；在进门左边第二张床上铺发现一个蓝色行李包及一个黑色背包，包内有衣物及生活用品等物；在房门正前方为阳台，在阳台上发现张金整晾在阳台上的衣物。
（二）物证
1、锤子、瓦刀、手套等物品一批：案发现场提取的上诉人张金整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腰包、挎包、张某的身份证等物品一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
3、雨伞、塑料鞋、绿色外套、菜刀、粉红色塑料袋等物品一批：在东莞市塘厦镇沿河东路东莞同仁医院对面河边提取的被张金整丢弃的物品。
4、门锁感应器一个：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龙凤大酒店门口公交车站东侧花丛提取的被张金整丢弃的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水库工业区凤岗花园十栋三单元门锁感应器。
5、手机、手机卡、相片、衣服、粉红折叠伞、皮鞋等物品一批：从张金整身上和住处扣押的物品，其中包括张某的手机卡一张。
6、粉红色塑料袋一个：证人吴某提供的物品。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被害人张某体表检验见左下眼睑青紫、淤血。左额部长为2.8cm的弧形创口，深达皮下；右额至右顶部见8处均呈几近平行排列的裂创，大小为1-4.3cm不等，深达颅骨；右颞顶在12×10cm范围内健头皮挫碎，有多处裂创伴颅骨粉碎性骨折和脑组织挫碎；右颞枕见长4.5条形和长为6.8cm的星芒状裂创，深达颅骨；枕部见3处呈平行排列的纵形裂创，大小分别为2cm、4.5cm、4.7cm，均深达颅骨；上述裂创均创缘不整，创周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解剖见右额、颞、顶、枕头皮广泛出血。右顶及右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凹陷区域内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颈部肌肉未见明显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未见出血及异物。胸腔内未见积血。肋骨及胸骨未见骨折。双肺稍充血水肿，轻度腐败。心包及心脏完整，心脏少许自溶。腹腔内未见积血。各脏器未见破裂、出血。胃内容几近排空，胃壁粘膜完好。盆腔内未见积血。取膀胱内尿液作苯二氮卓及巴比妥胶体金试纸检测呈阴性反应。根据头部损伤特点，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形成。结论为被害人张某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
（1）上诉人张金整左手指甲擦拭物、张金整耳朵内侧及两侧擦拭物、张金整右手指甲擦拭物为张金整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918517×1019倍。
（2）8楼楼顶现场锤头上血迹、现场505房主卧室西北角墙上血迹、死者张某指甲擦拭物、现场8楼楼顶水泥刀（瓦刀）刀刃上血迹、505房主卧室东南角地面纸杯内吸管上斑迹、现场505房主卧室地面烟蒂1、505房客厅地面烟蒂7、主卧室地面烟蒂2、主卧室地面烟蒂3、主卧室地面烟蒂4、主卧室地面烟蒂5、505房客厅地面烟蒂8、客厅地面烟蒂9、客厅地面烟蒂10为被害人张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7017376×1017倍。
（3）不排除505房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上白手套1上斑迹、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上白手套2上斑迹中包含有死者张某和张金整的基因成份。
（4）505房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上白手套3上斑迹、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白手套4上斑迹、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上白手套5上斑迹中检出多人混合基因成份。
（5）现场8楼楼顶隔热板下手套1上斑迹、8楼楼顶隔热板下手套2上斑迹、8楼楼顶锤柄上斑迹、8楼楼顶水泥刀刀柄上斑迹、505房客厅地面烟蒂11、客厅地面深蓝色拖鞋上斑迹、凤岗镇官井头村龙平路龙凤大酒店门口公交站东侧花丛中蓝色电子感应器上斑迹、505房主卧室东北角简易木桌上白手套6上斑迹均未检出人基因成份。
3、物证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套、锤头、瓦刀、黑色挎包、黑色小腰包；在路边草丛提取的雨伞、绿色外衣、红色塑料袋、粉红色塑料袋、银色胶鞋、菜刀；张金整所穿黑色外套等物品附着物进行检验，结论为黑色挎包上的斑迹DNA获得的混合STR峰谱中包含张金整所穿黑色外套上和现场黑色小腰包上的DNA分型。
4、物证检验说明：上诉人张金整所穿黑色外套上的斑迹为张金整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现场黑色小腰包上的斑迹为被害人张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
（四）书证
1、到案经过、留审证明：上诉人张金整于2012年2月25日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厚特双色塑胶有限公司被抓获。并当场在张金整身上缴获双卡手机一部，机内有被害人张某的号码为135××××5002的手机卡一张。
2、扣押物品清单：扣押了上诉人张金整的黑色皮鞋一双、黑色外套一件、粉红色带小花图案折叠雨伞一把、背面卡为：89×××87E、89＊＊＊＊89W、89＊＊＊＊50、89＊＊＊＊79D的手机SIM卡四张、现金1300元、手机两部、相片一张、运动鞋两双、西裤一条、旅行袋一个、鞋垫五双、袜子一双、双面胶一卷、洗发水一瓶、充电器一个、衣服两件、休闲短裤一条、毛线衣一件、休闲裤一条、棉衣一件、被套两件、背包一个、保安服一件、衬衫一件、短裤两条、睡裤一条、休闲上衣一件、上衣一件、拖鞋一双、身份证一张、剃须刀一把、现金1300元等物品一批。
3、发还物品清单：已将旅行袋一个、鞋垫五双、袜子一双、双面胶一卷、洗发水一瓶、充电器一个、衣服两件、休闲短裤一条、毛线衣一件、休闲裤一条、棉衣一件、被套两件、背包一个、保安服一件、衬衫一件、短裤一条、睡裤一条、上衣一件、运动鞋两双、拖鞋一双、剃须刀一把、手机一部、现金1300元发还给上诉人张金整。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各一张、现金142.5元、存折一本发还给被害人妻子郭某艳。
4、证明：中国移动公司东莞分公司证明移动电话SIM卡89＊＊＊＊650对应的电话号码为135××××5002（在张金整处扣押，135××××5002号码为张某的手机号码）。
5、证明：中国联通公司东莞分公司证明SIM卡号89×××87E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1××××0550、89＊＊＊＊79D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1××××7084。（在张金整处扣押）
6、通话清单：证人郭某159××××2130手机号码与张某135××××5002的手机号码于2012年1月1日、1月4日、1月5日、1月8日、1月9日、2月22日共联系五次，其中于2月22日19时5分37秒通话时间为0秒。
7、通话清单：张某135××××5002的手机号码与郭某159××××2130的手机号码于2012年1月1日、1月4日、1月5日、1月8日、1月9日、2月22日共联系七次，其中2月22日19时03分44秒、19时06分34秒、19时08分20秒、19时10分30秒四次的通话时间均为0秒。张某的手机与郭某艳的136××××0653手机号码均有多次通话，2月22日19时20分58秒、19时40分56秒、19时45分00秒的通话是时间均为0秒。
8、通话清单：张金整的131××××7084手机号码与郭某艳136××××0653的手机号码于2012年2月1日至2月23日共通话及短信联系112次。其中2月17日通话5次、短信6次，2月18日通话1次、短信8次；2月19日通话3次，2月20日通话4次、短信4次；2月21日通话3次，其中20时44分58秒的通话1次时间为1310秒；2月22日20时34分30秒通话1次665秒，2月23日20时44分40秒通话1次161秒。
9、通话清单：郭某艳136××××0653的手机号码于2012年2月1日至3月5日与张金整的131××××7084手机号码、张某135××××5002的手机号码、郭某159××××2130的手机号码均有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
10、说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张金整身上扣押了其所使用的手机及机内两张SIM卡、黑色外套一件、黑色皮鞋一双。从张金整所住公司宿舍中扣押了现金1300元、中兴手机一部、雨伞一把、SIM卡两张，并在其行李中扣押了疑似沾有血迹的运动鞋一双、西裤一条及个人衣物及生活用品一批。
11、接收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接收了证人吴某提供的粉红色塑料袋一个、记账本照片一张、假发样本图片一张。接受了证人覃某提供的于2012年2月24日将一部手机寄给其妻子卢艳的国内特快邮件详情单。
12、说明：贵州省紫云县邮政局证实覃某于2012年2月24日由东莞市塘厦镇寄往贵州省紫云县的特快专递邮件一件于2月26日到达紫云县邮政局，由代投人签收后在发往紫云县白石岩乡时不慎丢失，后经多方查找无果。
13、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周围的视频监控进行查看，当在查看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凤岗花园十栋三单元的视频监控时，见一名用长柄雨伞遮挡视频监控、形迹可疑的人员于2012年2月22日11时09分进入三单元楼梯口，并于12时25分离开现场。公安人员判断该可疑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发现该嫌疑人的装束已变更为：手持长柄雨伞、绿色厂服、长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追踪查看该可疑人员行走线路的视频监控录像，发现该嫌疑人于2012年2月22日13时27分在东莞市塘厦镇沿河东路进入了沿河东路的河边。13时32分许，从该入口处走出一名男子（即张金整）。公安人员即赶赴河边进行搜查，在该处发现可疑物品，遂通知技术中队民警到该处进行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了长柄雨伞一把、绿色外套一件、白色女式塑胶鞋一双、菜刀一把、红色塑料袋一个、粉红色带白花塑料袋一个。
14、情况说明：上诉人张金整在作案后拿走了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后将张某的手机卡取出，将手机丢弃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工业区向阳路明辉百货商店对面的路边。公安人员经查该手机已于当晚被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工业区向阳路超亿胶袋厂工作的覃某在上述地点拾获。覃某发现该手机还能使用，恰逢其正准备给远在贵州省××白石岩乡的妻子卢某购买手机，其便于2012年2月24日中午在东莞市石鼓邮政代办所将手机邮寄给了其妻子，并将邮寄该手机的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单号为ER476030927CS）提供了给了公安机关，表示愿意将手机交由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通过该单号查询到该邮件已于2012年2月26日中午到达贵州省紫云县邮政局，并被紫云县邮政局白石岩乡代投人陈某友代为签收，但卢某并未收到该手机邮件，后卢某先后两次到贵州省紫云县邮政局查询均未发现该手机邮件的信息。后公安机关向紫云县邮政局核查，紫云县邮政局通过查询，得知该邮件被代投人陈某友签收后，在送往白石岩乡的过程中随同其他邮件一并丢失。2012年4月10日，贵州省紫云县邮政局出具了关于邮件丢失的情况说明。
15、员工登记表及证明：被害人张某于2011年11月29日进入东莞市翔度电池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2月22日7时下班后再没到公司上班。
16、调取证据清单及厚特厂务部人员出勤单：证实厚特双色塑胶有限公司人员出勤的情况，张金整于2月22日请假。
17、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厚特双色塑胶有限公司2012年2月22日至25日，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龙心路25号星光住宿2012年2月22日8时至10时，东莞市业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2月22日8时至9时，东莞市中诚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22日8时至10时，东莞市塘厦镇石鼓村邮政路口、英才路口、溜冰场路口2012年2月22日8时至10时，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沿河东路东润广场路段、青塘街路口、莲湖中路狮头路十字路口、石鼓工业大道入口2012年2月22日，东莞市石鼓商业中心广场2012年2月21日19时至22时，东莞市南强家电配件店2012年2月22日13时至14时，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治安队路口、东莞市伟发水果店2012年2月22日10时至11时，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凤岗花园十栋2012年2月22日7时至20时，东莞市恒益日用品商店、东莞市龙凤酒店有限公司停车场入口2012年2月22日12时至13时的视频监控录像。
18、入所体检表及照片、情况说明：上诉人张金整于2012年3月11日16：32分在东莞市看守所进行入所体检，入所照片显示其面部无明显伤痕，入所体检表既往病史及有无传染病一栏中均记载“患肺结核数年”，体表状况一栏记载“面部数处打伤擦伤疤痕”。语言表达能力、行走状况及血压、脉搏、体温均正常。
19、情况说明：上诉人张金整于2012年2月25日被抓获后，以沉默、拒绝进食的方式对抗审讯，并在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候问室内以赤裸身体、随地大小便的方式阻挠审讯，致其身体虚弱及出现发热，公安人员便于2月28日将张金整送至东莞市凤岗华侨医院进行心电图、输液等治疗。但张金整经治疗后仍不配合审讯，并将其被虫蚁叮咬处挠伤，对抗情绪严重。后公安机关在东莞市沿河路同仁妇科医院旁的一个垃圾池靠近河边的空地上找到被丢弃的绿色厂服、女式胶鞋及蓝色雨伞等物品，在证据面前，张金整才供认了其杀害张某的犯罪事实，后又带公安人员对有关现场进行了指认，并主动供述了其私自配制进入张某住处的感应门禁，后丢弃在东莞市龙凤大酒店门前的花丛中，并带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找到了该感应门。公安机关在整个案件的审讯过程中，侦查员始终坚持摆证据、讲道理的方式对张金整进行审讯。东莞市看守所医务室当日值班医生臧海涛证明其在对张金整进行入所检查时，发现张金整面部有几处浅表皮肤小损伤及褐色斑块，无明显出血及肿胀，口唇干燥、皲裂，几处轻微出血点已结痂，无明显疼痛。张金整自述以上为被打所致，其未加详细追问便在入所体检表上体表状况一栏做了“面部数处打伤擦伤疤痕”的记录。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查函：证实上诉人张金整的身份。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证实被害人张某及郭某艳的身份，张某与郭某艳为夫妻关系。
22、照片：上诉人张金整试穿物证银白色塑料鞋合适。
23、审讯录像制作说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5日将上诉人张金整抓获，随即对张金整进行讯问，但张金整对其所犯的犯罪事实拒不承认并以沉默以及绝食等方式对抗审讯。2012年2月28日，侦查员再次依法对张金整进行讯问时仍采取沉默的方式对抗审讯，侦查员依法对审讯过程进行录像。2012年3月6日，在侦查员掌握众多有力证据及强大心理压力下张金整终于承认其杀害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2012年3月7日，侦查员再次对张金整进行详细的讯问并对审讯过程进行录像。
24、门诊诊断证明、心电图申请单：上诉人张金整因病于2012年2月28日在东莞市凤岗医院进行血压、心电图等检查。
25、说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3月7日，由上诉人张金整带路在东莞市龙平公路旁的龙凤大酒店门前的花槽中提取了一个感应门禁。随后，侦查员持该感应门禁前往被害人张某的租房进行了验证试验，并对验证过程进行了录像。
26、情况说明及照片：2012年12月14日13时15分许，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一科派员对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审讯张金整的场地及张金整在凤岗分局期间所羁押的房间进行拍照、检查，发现上述场所建在山脚，地面有些许潮湿，附近有较大的蚂蚁出没。
27、情况说明及照片：2012年12月19日11时许，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一科派员携带张金整故意杀人案中公安机关随案移交的蓝色“兴华”字样感应门禁前往案发现场凤岗花园进行验证，证实该门禁可以打开被害人张某租住的单元内铁门。
28、门（急）诊诊断证明书：上诉人张金整于2012年3月10日被公安人员带往东莞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亚型肺结核。
29、塘厦公汽乘车指南：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属下公共汽车主要途经站点。
30、证明：东莞市凤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九路线车辆的起讫站为官井头樟厦村至雁田收费站，途经：官井头市场、嘉辉会、南岸新工业区、油甘埔、凤岗车站、布心路口、雁田村委、雁田海关。六路线车辆的起讫站为南山工业区至牛湖收费站，途经：雁田、布心、凤岗车站、塘沥、碧湖、凤岗圩镇、原华润商场、镇政府、天保花园。
31、证明：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运输有限公司康11路车的起讫站为深圳市龙岗坑梓汽车客运站至东莞石龙客运站，途经：坪山、龙岗、沙岭、凤岗、塘厦、林村、樟洋、樟木头、黄江、大朗、东坑路口、寮步、茶山、石龙。
32、证明：东莞市莲湖门诊未查找到名叫张金整的男子于2012年2月22日在门诊的就诊记录。
（五）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及审讯录像一张：东莞市石鼓店售出刀具的情况及审讯上诉人张金整的情况。张金整在前期审讯录像中沉默不语，在后期审讯录像中自愿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指认现场录像一张：上诉人张金整指认本案各个现场，并在指认过程中供述其在现场所做具体行为的情况、到达、离开案发现场时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成功使用提取到的蓝色电子门禁打开房门。
3、指认现场录像一张：上诉人张金整指认配锁的地点，并带路指认丢弃电子门禁的现场及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一个蓝色电子门禁的情况。从录像中清楚听到公安人员说“你现在带我们到丢电子门禁的地方”。张金整说“好”并带公安人员前往寻找门禁。在通过一座人行天桥时，公安人员问“你下天桥后往哪边走？”张金整指着右边说“这边”走了一段路后，公安人员问“丢在哪里了”，张金整指着前面说“就在前面的树里”。到了路边树丛后，公安人员问“哪棵树”张金整四处看了一下说“记不清了”。随后，公安人员在沿途树丛中找到了一个电子门禁，张金整确认。
4、试穿塑料鞋录像一张：上诉人张金整试穿本案提取到的女式塑料鞋的情况。张金整穿上该鞋后合适，并能行走自如。
5、上诉人张金整看病录像一张：张金整于2012年2月28日9时许，被公安人员送往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张金整在录像过程中双目紧闭，沉默不语，唇部有小瘢痕，脸部基本无斑迹。
（六）证人证言
1、郭某峰证言：张某是2011年12月底进入我们公司工作的，在装配车间负责电池整形，我和张某同一个班，2月17日至2月29日上晚班，从19时至次日7时，半个月倒一次班。2012年2月22日7时30分左右，我还见到张某在食堂吃早餐。20时许，张某本来应该上班的，但他没来，23日也没来。24日7点30分左右，我就让同在我们公司工作的张某的老乡张连成打电话找一下张某，我就回宿舍睡觉了。张某在平时厂里都能按时上下班，与同事之间相处和睦，私下里与张连成私人关系最好。
2、张某成证言：2012年2月24日7时许，组长对我说张某两天没有上班，叫我去找一下张某。当时我打张某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于是，我就去张某的住处找。因为张某住处一楼是感应锁，我进不去，我就找房东帮忙开门。房东带我一起开了505房门后，我一人进入房间，发现有人躺在地上被一张被子盖着，我仅看见一双腿，地上和墙壁上都是血。我没看那人是谁马上跑出房间跟房东说屋内死人了，然后我就立刻报警，再打电话通知了张某老婆的弟弟和妹妹。我最后一次见到张某是2月22日7时30分许，当时张某在厂里吃早餐。2012年年初四那天，我去张某的租房准备送张某老婆的妹妹郭海燕回老家，在张某的房里见过一个男人，河南省驻马店确山人，大约45岁左右，身高约156CM左右，皮肤不黑也不白。郭海燕介绍那个男人是老乡，正帮她姐姐看房子。因急着送郭海燕去坐车，我也不清楚那老乡是谁的朋友。后来我还在嘉辉商场见过那个老乡一次。
3、苟某证言：我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凤岗花园负责看管房子9栋、10栋的房子和打扫卫生。2012年2月24日9时30分，房东给我凤岗花园10栋505房的钥匙，让我去帮一名男子去开505的房门。因为505房的男子两天没上班了，电话也不接，厂里的老乡就过来租房找他上班。我带那名男子到了10栋505房门口，我用钥匙打开房门，那名男子进去后进了右手边的房间，但几秒钟就出来了，还告诉我说他老乡死了，地上还有血，那名男子就打了电话报警。我就去9栋2楼把情况告诉了房东。几分钟后民警和治安队员到了，我就带民警和治安队员到10栋505房去。民警到场后拨打急救电话120，医生到场后确定505房内的男子已死亡。505房的门没有被撬的痕迹，我把钥匙插进锁孔内，向右边扭了半圈门就开了。10栋505房门口没有监控，但10栋一楼有监控。
4、黄某华证言：我的出租屋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凤岗花园，10栋3单元505房是两室一厅，承租给一个叫张某的河南人，租了约有七、八个月，但住了多少人我不清楚。每月上旬张某会去办公室找我交210元租金，另外去管理处交水电费。2012年2月20日12时许，张某来找我，说他现在只是一个人住，他在厂里面上班，等租满这个月就退租了，现提前和我说，好让我将房子租给其他人。2012年2月24日9时30分许，张某的一名老乡来办公室找我，说他是张某的老乡兼工友，这两天打电话给张某都没人接，想去张某的租房看一下。于是我就让工人苟堂云陪着他去张某的租房。大约过了5分钟，苟堂云和那名男子回到我办公室，说张某不行了，好像死了。我立刻让张某的老乡去打电话报警。张某的租房钥匙有六套，我只给了二套张某，剩下的四套平时就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三楼电子门的电子钥匙就有好多，10元押金一个，我也只给了张某两个电子钥匙。
5、郭某证言：2012年2月24日9时许，老乡张连成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夫张某已经两天没有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说要去我姐夫的出租屋看一下。过了十多分钟，张连成打电话给我，叫我赶紧到张某的出租屋，说我姐夫快不行了，出租屋的墙壁上都是血。我听了之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我姐姐郭某艳和妹妹郭某燕，告诉她们张某出事了，让她们赶紧去张某的出租屋。后我跟老板借了500元就去张某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的出租屋。2012年2月22日19时许，因张某准备到我的工地工作，所以我打张某135××××5002的手机想问他同不同意，但没人接听。过了十分钟后，张某发了条信息给我说，“今天有事不去了”，于是我发信息问他“你在那里”，后张某连续回复了三条短信，“老地方”、“官井头”、“在凤岗”，具体什么意思就不清楚，我也就没有回复他，之后就没联系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59××××2130。
指认手机截图：指认出其手机曾于2012年2月9日接到张某的手机号135××××5002来电，于2月24日拨打张某手机号135××××5002的情况；指认出其手机2012年2月22日发出和接收到张某的135××××5002手机号的短信“今天有事不去了”、“你在那”、“老地方”“官井头”“在凤岗”的字样。
6、郭某艳证言：我17岁时在北京一家餐馆打工，认识了一个厨师，半年后和他一起回到他家同居，并生下一个男孩。因一直没办结婚手续，孩子两岁多时我们分了手，孩子留给了他。21岁左右，我回到驻马店的一家餐厅做洗碗工，经工友介绍认识了在附近做铝合金窗的张某，我觉得张某这个人为人老实，而且会关心人，认识三个月后我就和张某结婚了。当时我是想通过组建自己的家庭来忘记之前的那段恋情和孩子，所以我结婚后就很想和张某生一个孩子，但半年后都没怀上，我们去医院检查，经诊断，张某的精子活力低，我也有点妇科病，我们两人只好不断的开药吃，打工赚来的钱几乎都花在看病买药。这样的生活过了很多年，家里没留下什么积蓄，而且时间久了，我和张某也渐渐有了矛盾，并开始相互埋怨。不过，我和张某除了孩子的问题外相处得还是很好，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们从没因其他问题争吵过。2011年2月份左右，我和张某商量要出去打工赚钱，一定要把孩子怀上。2011年2月10日左右，有个叫马林的工头召集人到广州打工，我和张金整都是马林找来的工人，所以我们就认识了。我到了广州打工，而张某去了湖北打工。从河南到广州的路上，因大家都是老乡，张金整主动跟我聊天还帮我提行李。我们到了广州番禺鱼窝头一带的一个烤箱厂做零工，我和张金整在同一个车间上班。我是第一次到广东打工，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张金整总是找我聊天，下班时还等我一起回住宿区。在接触中，张金','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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