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必安。委托代理人杨利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丽。委托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珩房产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珩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利平，被上诉人王秀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秀丽于2012年4月10日进入金珩房产公司担任置业顾问，负责房屋销售(包括签订协议后的催款)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5月9日之后，王秀丽继续在金珩房产公司工作，但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0月20日，王秀丽以金珩房产公司未再与王秀丽续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未及时足额支付王秀丽应得的佣金为由，向金珩房产公司提出辞职。王秀丽实际工作至2014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另查明，王秀丽为金珩房产公司售出公司“金地佘山天境项目”中的78号502室房屋、10号502室房屋、5号301室房屋、3号201室房屋和128号房屋。其中，78号502室房屋于2013年11月14日认购，2013年11月29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售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14,081元，约定最后一笔房款于2014年1月29日前支付，实际全部房款于2014年10月30日到账；10号502室房屋于2014年4月8日认购，2014年5月29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屋售价6,750,000元，约定最后一笔房款于2014年9月9日前支付，实际全部房款于2014年10月8日到账；5号301室房屋于2014年8月2日认购，约定2014年8月9日前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实际于2014年8月8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屋售价14,000,000元，房屋建筑面积361.34平方米，约定房款于合同签署之前或之时支付，实际全部房款于2014年8月8日到账；3号201室房屋于2014年8月16日认购，购房人为中国香港居民，2014年8月23日签订了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屋售价6,850,000元，房屋建筑面积226.58平方米，约定最后一笔房款于2014年11月23日前支付，实际全部房款于2014年12月30日到账；128号房屋于2014年9月27日认购，购房人为中国台湾居民，约定2014年9月30日前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客户于2014年9月30日前签约及支付不低于总房价10%的首付款799,920元，并支付新浪乐居100,000元后可享受优惠后总价7,999,200元；后金珩房产公司与购房人实际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了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售价仍为7,999,200元，房屋建筑面积255.57平方米，约定合同签署之前或之时支付房款799,920元(金珩房产公司已于2014年9月30日开具款项性质为预售定金、金额为799,920元的发票)，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房款1,699,280元(此款已于2015年1月10日到账)，2015年3月25日前支付550万元(此款已于2015年3月25日到账)。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0月15日，王秀丽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其于互联网上访问到的相关网页进行下载、截图、打印的过程及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了(2014)沪徐证字第7949号公证书，公证书的附件为截屏打印件和光盘。附件中的截屏打印件第19页是一个名称为“XXXXXXXX金地天境激励政策”的文件，该文件的提交申请人为陆华麟，其所属岗位是销售经理，该文件已经总经理陈必安审批通过；截屏打印件第24页是一个名称为“关于2014年天境项目团队佣金点数的申请”的文件，该文件的提交申请人为李俊，其所属岗位是资深策划经理，该文件已经总经理陈必安审批通过；截屏打印件第28页是一个名称为“2014年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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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境项目三季度指标以及7、8月激励方案申请”的文件，该文件的提交申请人为秦康，其所属岗位是高级策划经理，该文件已经总经理陈必安审批通过；截屏打印件第35页是一个名称为“2014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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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境项目三季度指标以及7、8月激励方案延迟至8月底的申请”的文件，该文件的提交申请人为劳颖昊，其所属岗位是销售副经理，该文件已经总经理陈必安审批通过。金珩房产公司在“关于2014年天境项目团队佣金点数的申请”中规定：自销销售员，小于目标值，0.004*个人销售额；目标值
--挑战值，0.006*个人销售额；大于挑战值，0.008*个人销售额。金珩房产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
天境项目三季度指标以及7、8月激励方案申请”中规定的第一个方面是“天境三季度销售员考核指标”，其中王秀丽7－9月的目标值均为1套/月、签约额600万元/月，挑战值均为2套/月、签约额1,200万元/月。第二个方面是有关“7月8月激励政策”的内容，实施时间7月1日至8月15日，具体规定了当月认购奖励、当月认购转签奖、当月认购签约排名奖、大户型(300以上)额外激励、渠道部激励。其中，当月认购奖励，是完成个人目标值基础上，当月认购奖励4,000元/套，采用现金发放制，如客户退定未签，则奖金倒扣，客户未按约定时间签订销售合同则奖励减半，如客户延期20天以上签订销售合同则认购奖励全部扣除；当月认购转签奖，是销售员客户当月认购并当月签约的奖励20,000元；大户型(300以上)额外奖励又区分300平米、360平米和500平米3种情况确定了不同金额的奖励，其中规定“成功签约360平米D\\\F\\\K户型房源，奖励10万元/套，所有符合奖励条件的房源需要完成签约后方可发放奖励。”金珩房产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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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境项目三季度指标以及7、8月激励方案延迟至8月底的申请”中规定的第一个方面是“天境8\\\9月销售员考核指标”，其中王秀丽8－9月的目标值仍为1套/月、签约额600万元/月，挑战值仍为2套/月、签约额1,200万元/月。第二个方面是“现申请延续激励政策”的内容，实施时间8月15日至8月31日，规定了当月认购奖励、当月认购转签奖、大户型(300以上)额外激励3个方面的内容，具体内容与前述“7月8月激励政策”中这3个方面的内容相同。金珩房产公司在“XXXXXXXX金地天境激励政策”中规定：执行时间2014年9月1－30日；当月基础指标，自销人员每人目标值1套，挑战值2套；奖励政策：当月认购奖励，当月认购即拥有认购奖励，认购奖励当月发放，如认购但最终未成功签约，则已发放认购奖励在次月工资或者佣金内扣回，认购奖励采用跳帕制，适用于所有产品及代理公司，销售员当月认购1套奖励现金4,000元税前、2套奖励现金6,000元税前、3套奖励现金8,000元税前、4套奖励现金10,000元税前(封顶10,000元税前)；当月签约奖励，当月认购当月签约拥有签约奖励，小套奖励现金税前20,000元，大套奖励现金税前50,000元，别墅当月签约奖励采用跳帕制，即当月签约1套奖励现金20,000元税前、2套奖励现金税前40,000元税前(封顶40,000元税前)。原审法院再查明，金珩房产公司通过银行代为支付王秀丽工资，有工资条。王秀丽的薪酬为月基本工资4,000元、销售佣金，另有交通费500元。王秀丽于2014年3月28－30日休2013年度年休假。原审法院还查明，王秀丽于2014年10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金珩房产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售房佣金251,479.69元、2014年8月售出的金地天境5号301室房屋激励奖金124,000元、2014年9月售出的金地天境128号房屋激励奖金24,000元、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68.9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724.14元。金珩房产公司辩称：78号502室因客户逾期9个月付款，且离职时未全额到账，故按规定佣金应发放45%；10号502室，因客户逾期1个月付款，佣金发放95%；3号201室，客户至今未付清全款，佣金发放50%；5号301室佣金发放100%，为84,000元；128号客户至今未付清全款，佣金发放50%。故王秀丽应得佣金为172,706元，同意予以支付。购买5号301室房屋的是团购客户，故已给予了购房折扣，但只有一人签约，此情形王秀丽不符合获取激励奖金规定。128号房屋的购买者没有全款付清，且客户属于限购，因销售人员没有尽到审核义务，该合同可能会被取消，故激励奖金无法支付。合同期满后，金珩房产公司准备续签合同，并将合同寄给了王秀丽，但王秀丽未及时续签，王秀丽于10月17日提出休年休假至24日，但在20日提出辞职，故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王秀丽已于2014年3月休年休3天，10月休4天年休，还剩2天年休，愿支付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12月29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2014)办字第2604号裁决：1、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2013年至2014年销售佣金172,706元；2、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2014年8月激励奖金124,000元；3、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2014年9月激励奖金24,000元；4、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437.78元；5、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60元；6、对王秀丽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金珩房产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金珩房产公司：1、不支付王秀丽2013年至2014年销售佣金172,706元；2、不支付王秀丽2014年8月激励奖金124,000元；3、不支付王秀丽2014年9月激励奖金24,000元；4、不支付王秀丽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437.78元；5、不支付王秀丽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60元。原审庭审过程中，1、金珩房产公司称：劳动合同已经给王秀丽，但是王秀丽拒签，后来发了催告函，只是寄给了项目秘书。金珩房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将合同给王秀丽但王秀丽拒签。为证明金珩房产公司的主张，金珩房产公司出示了一份主题为“关于赵巷项目中心置业顾问人员合同续签申请”的工作传签单复印件及快递面单复印件，并称公司内部已经对王秀丽签订劳动合同走了流程，并将材料寄往了公司项目部。王秀丽称：金珩房产公司没有给过王秀丽劳动合同，也没有书面或口头通知王秀丽签订劳动合同。对金珩房产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公司内部流程，与没有续签合同没有关系。2、王秀丽出示了一份纸张上均印有“样张”字样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称128号房屋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预售合同样张，完成了金珩房产公司规定的签约，因金珩房产公司的签约没有说明是正式的买卖合同还是销售合同，按常理，只要签订预售合同就表示完成了签约。这份合同是当时首付了10%的房款，达到公司规定即付足10%就完成公司规定的签约，而公司提交的合同是首付已经达到30%，是网上备案合同需要达到的金额。这份样张预售合同上面购房人洪宸玮签名是其妻子杨丽玲代签的。这份样张合同是为了约束客户，所以只签了一份，公司不盖章的，王秀丽当时为了保护自己，所以让客户签了两份，一份在公司，一份在自己这里。金珩房产公司对预售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公司的签字盖章，公司没有首付10%的房款就算正式签约的规定，王秀丽的说法不成立，洪宸玮是台湾居民，签约是非常谨慎的，认购书是洪宸玮本人签的，虽然其与杨丽玲是夫妻关系，但其没有授权杨丽玲代签任何文件，所以杨丽玲的签字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争议。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现金珩房产公司主张已经将合同给了王秀丽，是王秀丽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对此应当由金珩房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金珩房产公司就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至于金珩房产公司提供的工作传签单只是内部流程，而且金珩房产公司是将该材料邮寄公司项目部，故不能证明金珩房产公司的主张。现金珩房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金珩房产公司，所以金珩房产公司应向王秀丽支付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291.92元。金珩房产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秀丽该期间内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争议。因金珩房产公司已经在仲裁答辩中确认王秀丽还有2天未休年休假，并明确表示愿意支付这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故金珩房产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秀丽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金珩房产公司应支付王秀丽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27.60元。第三，对于2013年和2014年销售佣金的争议。鉴于金珩房产公司也已经在仲裁答辩中确认王秀丽应得佣金合计为172,706元，并且同意支付该佣金，故金珩房产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秀丽销售佣金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因此，金珩房产公司应支付王秀丽2013年和2014年的销售佣金172,706元。第四，对于2014年8月激励奖金的争议。由于王秀丽所销售的金地天境项目5号301室房屋于2014年8月2日认购、2014年8月8日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并于当日付清房款，而且建筑面积超过了360平方米，故按照金珩房产公司的规定，王秀丽应当获得当月认购奖励4,000元、当月认购转签奖20,000元，以及大户型(300以上)额外奖励100,000元，合计124,000元。金珩房产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秀丽此项激励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五，对于2014年9月激励奖金的争议。由于金地天境128号房屋是2014年9月27日认购，之后也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了经过公证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故符合金珩房产公司2014年9月激励政策中当月认购奖励的条件，王秀丽应当获得当月认购奖励4,000元。至于128号房屋是否属于当月签约的争议，一方面，王秀丽对其所称的金珩房产公司的签约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从激励政策中的规定内容来看，签约应是指正式并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订立情形，并非王秀丽所主张的情形，而王秀丽之前销售的几套房屋的签约均是采用监管部门正式的商品房预售或出售合同，并且针对香港居民的签约进行了公证的情形也证明了这一点，故原审法院认定128号房屋是2015年1月11日签订了预售合同，对王秀丽有关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预售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王秀丽不符合获得当月签约奖励的条件。据此，王秀丽只应获得2014年9月激励奖金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291.92元；二、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27.60元；三、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2013年和2014年的销售佣金172,706元；四、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2014年8月的激励奖金124,000元；五、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2014年9月的激励奖金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金珩房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5号301室已经由于限购而撤销合同，故不同意支付该房的佣金以及激励奖金。128号房屋在王秀丽离职时并未签订合同，故根据相关约定，不予支付佣金。剩余佣金的计算方式按照1.6‰计算。原审计算佣金有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重新计算佣金。被上诉人王秀丽辩称，对于5号301室，在王秀丽离职前已经全额到款，根据约定，离职时只要全额付款的合同就可以支付佣金。再者，即便有撤销合同，撤销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否因为限购，退款人是否是客户本人，金珩房产公司均未举证。事实上针对该套房屋的佣金计算，金珩房产公司的理由已经变更过好几次了。对于128号房屋的签约情况、佣金计算比例问题，金珩房产公司在仲裁时对事实情况都是知道的，在此情况下金珩房产公司还同意支付佣金172,706元，说明金珩房产公司是认可的，仲裁裁决并无不当，现金珩房产公司推翻该公司在仲裁时的自认，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金珩房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网上备案撤回受理单，证明涉案5号301室的购房合同已经撤销；2、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明涉案5号301室的购房人黄玉爱系外地人士，其虽结婚，但是其家庭在上海只能拥有一套住房。王秀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合同已经撤销，但对撤销的理由，以及撤销的后续情况存在异议，认为是购房人更名，且黄玉爱现在仍居住在该房屋。王秀丽提供如下证据：1、5号301室产权人信息，证明涉案房屋的现产权人为六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泉集团”)；2、六泉集团的企业信息，证明六泉集团的股东为黄玉爱、黄国强(黄玉爱丈夫)，法定代表人为黄国强。该房屋并非直接撤销备案解除合同，而是撤回备案后再进行的更名，而实际仍在黄玉爱控制之下；3、王秀丽与黄玉爱的短信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并非直接撤销备案解除合同，而是进行更名，黄玉爱仍住在涉案房屋。金珩房产公司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第二份证据无法核对，故不予确认真实性；对于第三份短信证据，不认可真实性，且没有说明根本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计算王秀丽应得的佣金。首先，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属于自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仲裁阶段，金珩房产公司在辩称时确认王秀丽应得佣金为172,706元，并表示同意予以支付，故仲裁委员会裁决金珩房产公司支付王秀丽佣金172,706元。但在诉讼阶段，金珩房产公司推翻其在仲裁阶段确认的佣金数额，坚持认为应按照1.6‰重新计算佣金，有违诚信，且无充分证据，该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在仲裁阶段，金珩房产公司仅表示涉案的128号房屋的客户至今未付清全款，佣金发放50%，但不同意支付激励奖金，在诉讼阶段则称因王秀丽离职时双方未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故不同意支付佣金。本院认为，金珩房产公司在仲裁阶段对涉案128号房屋是否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是清楚和明了的，但该公司仍然在仲裁中表示发放50%的佣金，该行为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仲裁委员会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金珩房产公司在诉讼中推翻其仲裁中确认的事实，无依据，本院亦难以采纳。第三，关于涉案的5号301室佣金的问题。在仲裁阶段，金珩房产公司确认5号301室佣金发放100%，为84,000元。但在本院审理期间，金珩房产公司主张5号301室的购房合同因限购而被撤销，故现不同意支付该房的佣金。经查实，涉案5号301室的购房合同经申请确被撤回，但根据王秀丽提供的证据显示，5号301室的原购买人为黄玉爱，该房现已变更至六泉集团名下，而该房的原购买人黄玉爱实为六泉集团两股东之一，该集团另一股东黄国强为黄玉爱的丈夫，事实上黄玉爱仍然居住在5号301室，所以5号301室的原购房合同虽已经撤回，但涉案房屋的变更仍然与黄玉爱存在关联，金珩房产公司主张系因限购而撤销了5号301室的购房合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即便确因限购而撤销合同属实，但金珩房产公司对发生此情形后佣金的计算并无规定，且金珩房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购房合同撤销后，金珩房产公司已退回黄玉爱购房款，公司未收到该房房款的事实，即该公司未产生房款的损失，故在金珩房产公司已经收取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该公司仍拒绝支付5号301室的佣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如原审法院所述，王秀丽所销售的5号301室房屋于2014年8月2日认购、2014年8月8日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并于当日付清房款，而且建筑面积超过了360平方米，故按照金珩房产公司的规定，王秀丽应当获得当月认购奖励4,000元、当月认购转签奖20,000元，以及大户型(300以上)额外奖励100,000元，合计124,000元。金珩房产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秀丽此项激励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在仲裁审理中，金珩房产公司已确认王秀丽应得佣金为172,706元，并表示同意予以支付，但在诉讼中又推翻该公司在仲裁中确认的事实，不符合自认原则的规定，且无充分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故金珩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其他主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
审判长 翁 俊
审判员 叶旭初
审判员 谢亚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