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3266号
原告冯明浩，男。
委托代理人牛彩红，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义，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绿地集团呼和浩特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祥，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强，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树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省华，男。
委托代理人潘敏，男。
被告杭州天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宝忠，男。
被告张忠良，男。
原告冯明浩与被告绿地集团呼和浩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绿地置业）、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绿地建筑）、杭州天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杭州天佑）、张忠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平、代理审判员金劲松、人民陪审员潘建军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明浩的委托代理人牛彩红、刘义、被告绿地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刘祥、被告绿地建筑的委托代理人张省华、被告杭州天佑的委托代理人谢宝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审理中，原告冯明浩于2015年11月29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杭州天佑的银行存款462.9686万元（人民币，下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明浩诉称，2014年7月4日6时30分许，原告在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海拉尔东街与科尔沁北路路口处由被告绿地置业开发、被告绿地建筑承建的工地上干活时不慎摔伤，后虽经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进行抢救、再经北京博爱医院康复治疗，原告仍被鉴定为XXX伤残。现诉请判令四被告连带偿付各类费用合计4，629，686.07元。
被告绿地置业辩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科尔沁北路绿地新都会工程项目确系由其开发，但其是通过正常的招投标手续发包给具有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被告绿地建筑承建，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所规定的连带赔偿的适用条件，其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不应对原告冯明浩的受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绿地建筑辩称，其已将工程的整体劳务作业依法分包给了具备合法资质的被告杭州天佑，且原告是与被告张忠良建立的直接劳务关系，其与原告冯明浩并未订立劳务合同、也未建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其不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杭州天佑辩称，原告冯明浩系受雇于被告张忠良，且并没有向公司作过报告，故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现原告冯明浩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受伤是因为在工地工作，所以其不同意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忠良未具答辩。
经审理查明，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街与科尔沁北路路口处的绿地新都会项目系由被告绿地置业开发。2013年6月，被告绿地置业将该项目中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给被告绿地建筑总包承建。同月，被告绿地建筑又将该工程项目中的抹灰、模板、钢筋、木工、水暖电、砌筑范围内的施工劳务分包给被告杭州天佑。之后，被告绿地建筑与被告杭州天佑即按约组织施工，该项目于2014年10月完成了施工。被告张忠良系被告杭州天佑的员工，在绿地新都会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张忠良担任水电班负责人。原告冯明浩的父亲冯兆民即在被告张忠良的班组中工作。原告冯明浩原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第一中学的学生，其在2014年6月15日参加完2014年高考后（已被北京明园大学北方经贸学院软件工程专业录取）来到工地看望父亲冯兆民，期间经冯兆民向被告张忠良要求后获准在工地的水电班参加劳动，以赚取上学路费。2014年7月4日7时许，原告冯明浩在与工友王素云一起搬运排水管材下楼时，不慎从楼梯摔下受伤。当日，原告冯明浩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抢救，术前诊断为T12爆裂型骨折、T11右侧下关节突、棘突骨折、T12节段脊髓明显受压，后行切口复位内固定、减压术，术后诊断为T12爆裂性骨折合并脱位、截瘫，共花费医疗费110，918.89元。2014年7月25日，原告冯明浩从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出院后，即行转入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6日原告冯明浩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180，867.68元（其中因ADL介助Ⅱ级产生的护理费1，650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5月27日住院期间共花费79，853.50元（其中因ADL介助Ⅱ级产生的护理费1，410元）。2015年4月9日，经原告冯明浩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冯明浩T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大小便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90%；构成二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他期间为一人；给予伤后误工期275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275日。另，该司法鉴定还就原告冯明浩存在的残疾用品、用具依赖，需要康复治疗的具体项目、费用内容出具了分析说明。原告冯明浩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明，被告绿地建筑成立于1996年4月17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建材销售，设备租赁，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土石方工程等”，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被告杭州天佑成立于2008年12月26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承接施工总承包和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室内外装饰工程、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园林工程的施工等”，承包工程范围为“抹灰作业、油漆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混凝土作业不分等级；钢筋作业、木工作业、砌筑作业、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分包贰级。”
审理过程中，被告绿地置业、绿地建筑、杭州天佑均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三被告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审理过程中，本院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公安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保存在上述三个部门的原告冯明浩受伤事件的相关材料。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由《冯明浩的受伤经过》、医疗病史、医疗费发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明园大学录取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原告是否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二、原告与哪一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系被告张忠良个人还是被告杭州天佑？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及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应当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应予认定。本案中，虽被告绿地置业、绿地建筑、杭州天佑均对原告冯明浩是否系在涉案工程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持有异议，但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原告冯明浩遭受人身损害的时间（2014年7月4日7时许）、地点（涉案工程所在地的一处地下室）、受害原因（在与工友王素云搬运排水管材下楼时不慎从楼梯摔下致伤）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之受伤与其所从事的水电小工工作具有直接联系，应当认定其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此次人身损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系与被告杭州天佑而非被告张忠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理由是：被告张忠良系被告杭州天佑的工作人员，并受被告杭州天佑指派在涉案工程中担任水电班的组长。期间，被告张忠良允许前来工地探望父亲的原告冯明浩在水电班组中从事小工工作，这一雇佣行为无论从方式还是目的来看，均符合被告张忠良作为水电班组长的身份和工作职责，应当认定为被告张忠良的履职行为，相应的行为后果亦应当由被告张忠良的用人单位即被告杭州天佑承担，因此被告杭州天佑为接受原告冯明浩劳务一方。被告杭州天佑有关原告冯明浩系受雇于被告张忠良个人的相关抗辩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被告杭州天佑认为被告张忠良在招人、用人方面的相关行为违反其公司内部规定、侵害其公司利益，可循其他正当途径与被告张忠良另行处理。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为被告杭州天佑。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院对上述第一、二项争议焦点的分析意见，因原告冯明浩系与被告杭州天佑形成劳务关系，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应由被告杭州天佑对原告冯明浩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原告冯明浩同时要求被告绿地置业、绿地建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仅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下，才依法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告绿地置业作为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发包人），其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绿地建筑承建，该发包行为并无任何过错，故无需对本案原告冯明浩的此次劳务受害事件承担责任。而被告绿地建筑作为总包单位，其将上述涉案工程中的“抹灰、模板、钢筋、木工、水暖电、砌筑”劳务工作分包给具备相应劳务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杭州天佑，该分包行为亦无任何过错，故也无需对本案原告冯明浩的此次劳务受害事件承担责任。综上分析，原告冯明浩要求被告绿地置业、绿地建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冯明浩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医疗费，原告冯明浩主张自付医疗费金额为1，056.28元，并提供了北京金旭仁和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外购药品发票三张，但因上述外购药品并无医嘱或处方对应，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另经原告确认，其伤后在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发生医疗费110，918.89元、在北京博爱医院发生住院医疗费260，721.18元、在北京市汇德康复医学研究中心发生康复费62，000元，以上合计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损失为433，640.07元（均为被告杭州天佑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冯明浩主张18，300元。本院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327天，以20元／天为赔偿标准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3）鉴定费，原告冯明浩主张10，000元，由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原告冯明浩主张858，780元。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原系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第一中学的住校学生，事发前已确定被北京明园大学北方经贸学院软件工程专业录取，可见原告冯明浩虽为农业户籍人口，但其生活重心及生活来源均不在农村区域，故其要求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上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以0.9的伤残系数计算20年确认残疾赔偿金为858，7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冯明浩主张1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因伤致残，精神遭受重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就此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认为45，000元。（6）误工费，原告冯明浩主张41，250元。本院认为，事发前原告冯明浩虽在涉案工程工地打零工，但其身份仍为学生，事实上并无固定工作，也不存在因本次事故受伤而导致收入实际减少41，25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冯明浩所主张的误工费难以支持。（7）营养费，原告冯明浩主张6，000元。本院酌情以40元／日为赔偿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120日支持原告冯明浩营养费4，800元。（8）护理费，原告冯明浩主张1，696，34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本案原告冯明浩经鉴定为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构成二级护理依赖，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冯明浩的实际情况可给予其最长护理期限20年。其中原告冯明浩住院期间288天发生护理费51，840元由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护理期19年零77天，本院酌情以100元／日为赔偿标准确认为701，200元，故共计支持原告护理费753，040元。原告冯明浩超出以上护理期限所需护理费用，届时可由原告冯明浩再行主张。（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冯明浩主张1，144，342元。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因伤情、康复和生活需要，已购买双下肢长支具、防褥疮垫、硅胶垫、躯干矫正器、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共支出27，468元，此由票据为证，本院认为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冯明浩所主张其余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自定残日起计算20年计，为1，116，874元；具体如下：轮椅费28，000元、坐便轮椅7，000元、淋浴椅2，450元、髋膝踝足矫形器176，000元、防褥疮床垫21，000元、防褥疮坐垫40，000元、单人站立柜4，200元、一次性尿垫120，384元、一次性尿片101，376元、一次性尿裤293，040元、一次性导尿包215，424元、一次性推助器108，000元。以上，本院合计支持原告冯明浩残疾辅助器具费1，144，342元，原告冯明浩超出上述残疾辅助器具给付年限后确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届时可由原告冯明浩另行主张。（10）关于后续检查费、后续康复治疗费，原告冯明浩分别主张55，258.40元、620，36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自定残日起计算20年计，具体确认如下：后续检查项目及费用计55，178元，即肾脏、膀胱等彩超检查4，800元、肾功能检查3，600元、血常规检查800元、尿常规检查1，040元、骨密度检查2，000元、尿动力学检查37，368元、胸椎正侧位片2，170元、双下肢彩超检查3，400元；后续康复治疗药物项目费用计573，696元，即开塞露17，136元、骨化三醇胶丸70，560元、甲钴胺胶囊22，248元、热淋清颗粒92，880元、琥珀酸索利那新片82，440元、消炎贴103，536元、芪蓉润肠口服液137，592元、生理盐水47，304元。（11）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冯明浩分别主张10，000元、1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因伤情所需在异地治疗逾一年，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均属合理必须，结合原告冯明浩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冯明浩的上述主张均在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综上（1）至（11）项，原告冯明浩因本次受伤事件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3，913，016.07元。
另，审理过程中，被告杭州天佑提出，在原告冯明浩受伤后，其从人道主义出发积极救助伤者，已累计支付原告冯明浩医疗费及生活费575，000元。原告冯明浩则对被告杭州天佑主张的2014年12月10日、26日分别汇划给北京博爱医院的各20，000元、2014年12月23日汇划给被告张忠良的20，000元及2015年1月30日汇划给原告冯明浩的父亲冯兆民的10，000元认为没有收到，其先后共收到505，000元。本院认为，除2014年12月23日汇划给被告张忠良的20，000元，因被告杭州天佑没有提供被告张忠良将款项交付原告的证据、且该付款方式有违常理不能认定外，其余50，000元应当认定被告杭州天佑确已支付，理由如下：首先，该3笔共计50，000元的款项均系被告杭州天佑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交付，其中2笔直接转入原告就诊的北京博爱医院的银行帐户、1笔转入冯兆民的银行帐户，对此被告杭州天佑均提供了相关转帐凭证予以证实；其次，相关款项是否确实转入帐户，作为原告冯明浩是比较容易通过清单方式进行核实的，但本院当庭释明后，原告冯明浩仍未提交相关证据方式予以辩驳。故本院确认，被告杭州天佑累计支付原告冯明浩医疗费及生活费555，000元。
再，在确定被告杭州天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就原告冯明浩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冯明浩在事发之时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致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可相应减轻被告杭州天佑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认被告杭州天佑对原告冯明浩的合理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冯明浩3，326，063.66元，扣除被告杭州天佑在事发后已累计支付原告冯明浩的555，000元，故被告杭州天佑尚应赔偿原告冯明浩2，771，063.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天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明浩2，771，063.66元；
二、驳回原告冯明浩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17元（原告冯明浩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617元，由原告冯明浩负担15，333元，被告杭州天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284元。被告杭州天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平
审 判 员 周 清
人民陪审员 潘建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