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良，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4974。
委托代理人：刘铖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德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军，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领羿嘉贸易有限公司（原名广州领跑者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赖世培。
上诉人黄伟良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州领羿嘉贸易有限公司（原名广州领跑者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领跑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26日，富民公司与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承包经营富民公司发包的东莞市厚街富民国际鞋业广场（以下简称富民广场），承包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共10年，并约定了免租期、承包费；承包期间内，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承担所有的税费、经营管理费、土地租金、水电费等所有费用，若没有按时支付各种费用，须按应付款总额的1‰向富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超过十五日富民公司随时有权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同日办理了交接手续，富民公司将富民广场交付给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经营管理。但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没有认真履行合同，未按时支付约定的各项费用，自2012年5月起开始拒不支付返租租金、土地租金、电梯保养费等，导致债权人多次向富民公司追讨，严重影响富民公司及富民广场的声誉。为此，富民公司不得不多次向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催讨。经多次催告后，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才于2012年8月20日写下保证书，承诺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所有欠款，否则自愿承担所有责任，自愿取消《承包经营合同》。2012年8月30日，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指使其财务经理强行搬走财务资料和合同资料，擅自撤场终止承包经营。富民公司发现后，马上制止其行为。在富民公司的一再要求下，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以东莞领跑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名义向富民公司出具了《东莞领跑者公司应付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款项明细》（下简称《明细》），确认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承包期间应付还给各商户合同保证金、预付管理费、装修押金及拖欠的返租租金、土地租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570846元。2012年8月30日，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退出富民广场的经营后，富民公司发现《明细》中还遗漏各项费用合计712679.3元。故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应付、应退的费用合共4283525.3元。2012年9月起，富民公司接手经营富民广场后，先后垫付土地租金和部分商户的合同保证金、装修押金、工衣押金等费用共2031949.98元。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退出经营后一直无故拒绝偿还欠款，故富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2.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向富民公司返还代垫款2031949.98元，承担经营期间的债务2251575.32元，合计4283525.3元；3.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3年10月8日为1580620.9元）；4.本案全部一审诉讼费用由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富民公司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
广州领跑者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限是1年3个月，即从2011年6月1日到2012年8月30日。《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26日，合同期限是10年，但在2012年8月30日上午，富民公司突然带来一帮社会人员冲入广州领跑者公司在富民广场的办公室，并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工作人员驱赶出了富民广场的经营场所。至此，富民公司单方以违法的方式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二、富民公司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返还代垫款2031949.98元和承担经营期间的债务2251575.32元，所有依据大部分是富民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加上广州领跑者公司的会计、出纳人员王建文和王玉兰均是由富民公司安排过来负责监督和管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财务人员，制表时没有扣减相关收入部分的款项，且账目重复、混乱，完全背离事实。富民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州领跑者公司无需支付富民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富民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均系富民公司单方制作的账目且没有与广州领跑者公司对账确认及没有广州领跑者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富民公司的诉求没有充分的证据和事实依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需要强调的是，富民公司驱赶广州领跑者公司离开富民广场的经营场所后，富民公司非法截留和扣押了广州领跑者公司与客户的租赁合同资料、租金及管理费等的原始凭证、二十本盖有广州领跑者公司公章的空白收据、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证照和凭证。之后，富民公司禁止广州领跑者公司再进入富民广场的经营场所，广州领跑者公司无法取回被富民公司非法截留扣押的所有资料、证照和凭证。另外，广州领跑者公司与富民公司的另一关联案件［案号（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9号］中，因富民公司将广州领跑者公司驱赶出富民广场的经营场所，广州领跑者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原物，其中就有富民公司非法扣押的属于广州领跑者公司的记账凭证、租赁合同、财务会计凭证和空白收据等资料，但法院认定上述资料反映富民广场的经营状况，涉及到富民公司的利益，并非广州领跑者公司的专有资料，而未支持广州领跑者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广州领跑者公司认为，富民公司在此次起诉广州领跑者公司时，还隐瞒了部分证据。不但如此，富民公司还继续以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名义或利用广州领跑者公司的上述资料、证照和凭证制作了账目负债表、收取部分业主的租金、管理费、押金、合同保证金等款项，企图将这些债务添加到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头上，非法获利。三、广州领跑者公司在实际承包经营期间，富民公司根本无需也从来没有为广州领跑者公司垫付过任何款项。关于富民公司诉求的各项费用，广州领跑者公司实际上已经向相关个人、组织履行了全部或大部分的支付义务。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独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还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需要使用富民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时，富民公司应当提供便利等内容。但合同从未约定、也没有任何补充协议或其他协议约定，且广州领跑者公司也从未确认过由富民公司为广州领跑者公司垫付任何款项。因此，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如税费、租金、工资等等都是使用富民公司的名义，故许多支付项目均是显示富民公司付款的，但在广州领跑者公司实际承包经营期间，所有的费用均是由广州领跑者公司支付的，富民公司根本不会也不可能代广州领跑者公司支付，富民公司现在是倒打一耙，企图非法获利。广州领跑者公司已经向相关个人、组织履行了全部或大部分的支付义务，实际上只需承担在实际承包经营期间应付未付的相关费用。合同终止之后，即2012年8月30日之后，富民公司实际接手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全部业务，富民广场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与广州领跑者公司无关，应由富民公司自行承担。广州领跑者公司制作了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付未付款项表，最终应付而未付的金额为786178.38元。五、富民公司与广州领跑者公司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未结清，富民公司须退还广州领跑者公司的保证金1000000元、返还现金230000元、返还诉讼费5092元、返还成品鞋806箱（价值420000元）、返还书法字画4副（价值30000元）。抵扣广州领跑者公司应付未付款后，富民公司还应返还款项给广州领跑者公司。广州领跑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富民公司交付了保证金1000000元，富民公司至今仍未退还给广州领跑者公司。自签订合同起，富民公司就安排了财务、出纳、会计等人员王建文、王玉兰在广州领跑者公司办公室负责监督和管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财务。2012年8月20日，富民公司以胁迫的方式让广州领跑者公司和黄伟良出具《保证书》。到2012年8月23日，富民公司私自使用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发布公告，通告更换领跑者公司的财务人员，至此，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权已经完全丧失，富民公司还将存放在王锦棠账户的余额款21万多元、办公室里的现金2万余元（共23万元）非法据为己有，至今未返还。另，另两宗关联案件［（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9号、（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748号］中，富民公司须向广州领跑者公司支付诉讼费5092元、返还成品鞋806箱、返还放置在东莞市厚街镇厚街村吉祥路富民商业街D栋二楼办公室的书法一幅、三楼走廊的书法一幅、三楼办公室的书法一幅、三楼办公室的画一幅，该诉讼费用、成品鞋及书法字画已被富民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广州领跑者公司愿将以上押金和诉讼费、成品鞋、书法字画等财产在法院判决广州领跑者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抵扣。六、《承包经营合同》是因富民公司使用暴力驱赶广州领跑者公司撤离经营场所而终止，富民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广州领跑者公司对合同的终止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即使承担违约责任，富民公司诉求的违约金过高且计算错误。因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财务不良状况，2012年8月20日，富民公司要求广州领跑者公司出具了一份《保证书》，内容是广州领跑者公司承诺在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欠富民业主的返租租金”、“欠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返租（租金）”、“欠管理区的租金”三项费用，同时，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须继续履行。然而，在2012年8月30日上午，富民公司突然带来一帮社会人员冲入广州领跑者公司在富民广场的办公室，并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工作人员驱赶出富民广场。至此，富民公司单方以违法的方式提前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违约金，《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按照逾期支付款项的1‰计算。至2012年8月30日，广州领跑者公司逾期支付的款项是土地租金427860元、返租租金20000元，两项共计447860元，即违约金计算基数。七、本案是富民公司与广州领跑者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黄伟良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伟良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的签约代表签字，并不能成为合同的主体，这一点在关联案件中已有生效判决为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黄伟良虽然在2012年8月20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但黄伟良的这一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而且是附有“在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并继续履行合同”这一前提条件的，由于富民公司提前以暴力违法的行为方式提前终止了合同，故黄伟良履行保证义务的条件不成就，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八、广州领跑者公司在经营期间向承租商户所收取的合同保证金、装修押金、预收管理费、租金等与承租商户有关的费用、款项，及员工工资、伙食补助费、工衣押金等与员工有关的费用，应由承租商户或员工向广州领跑者公司主张，富民公司并不负有约定或法定的返还或垫付义务，富民公司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九、广州领跑者公司经营期间因经营需要借用富民公司名义而产生拖欠的土地租金535122元、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90000元、营业税金4927.38元，共计630049.38元，富民公司垫付的，广州领跑者公司同意在1000000元的保证金中扣减。
黄伟良没有向原审法院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一、合同约定的内容
富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作为乙方（承包方），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富民广场的经营权发包给乙方经营，还约定：1.第一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二十三条约定，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有的税费、经营管理费、行政规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第三条约定，乙方签订合同后投资设立新公司，新设立的公司暂定名为东莞市领跑者鞋业有限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为准），甲方应当与乙方签订变更合同主体的协议，由新公司享有本合同的权利义务。3.第四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共10年。第二十一条约定，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为免费期，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每月承包费10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每月承包费200000元。第二十二条约定，承包费（不含税）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月的承包费。4.第十四条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本合同期限满，乙方支付清所有费用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5.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已经出售的物业，在本合同期限内由乙方向该物业的业主收取管理费。第十八条约定，甲方已经出租的物业，在本合同期限内由乙方承继租赁合同的所有条款和权益。第十九条约定，甲方尚未出售或者出租的物业，由乙方自行出租。6.第二十六条约定，为防止乙方抽逃资金，在承包期间乙方的所有收入经由甲方代表王锦棠的账户出入，甲方安排人员出任会计、出纳，所有收入、支出均经财务建账收支。7.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内的土地租金由乙方承担，由乙方公司按时正常缴交。8.第三十一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需要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时，甲方应当提供便利，但使用用途须甲方同意，乙方登记备案，登记备案记录簿双方交叉签字确认。9.第四十条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解除本合同或者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投资的实际损失，并支付乙方投资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第四十二条约定，合同期间内乙方必须每月按时支付各种费用，包括土地租金、工人工资、承包金、水电费、税费、卫生费等所有费用。如乙方逾期支付承包费或者其他应当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乙方应当每日按应当支付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如超过十五天甲方随时有权终止合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10.第四十四条第7款约定，已出售的大铺已签返租合同继续有效，由乙方享有返租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支付业主的返租租金。甲方与D幢小铺业主已签的返租合同乙方有权不承认，不承担任何责任。11.第四十四条第10款约定，土地使用税每年24000元，房产税每年25600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5个月费用由甲方支付，后7个月由乙方支付，以后每年由乙方支付。此外，《承包经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
2011年6月1日，富民公司出具了《委托经营管理声明》，其上载明自2011年6月1日起委托广州领跑者公司全权管理富民广场。东莞领跑者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成立，但广州领跑者公司并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2012年8月20日，黄伟良、广州领跑者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一份，其上载明欠富民业主返租租金、富民公司返租租金、管理区租金于2012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双方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如不能如期支付，则负责所有责任及承担一切后果，且自愿取消和富民公司所签合同。同日，黄伟良出具了《保证书》，自愿承担《承包经营合同》的所有法律责任及债务。
二、另案诉讼情况
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立案受理了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诉富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748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黄伟良本人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一方主体；广州领跑者公司未与富民公司签订变更合同主体的协议，东莞领跑者公司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为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因广州领跑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应支付的所有费用，且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于《保证书》确认欠款的事实，故富民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广州领跑者公司及黄伟良于《保证书》保证于2012年9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仅是其单方承诺，在未得到富民公司确认或同意的情况下不构成合同条款的变更；事实上，富民公司已于2012年8月30日以实际行动终止了案涉合同的履行；等等。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黄伟良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该案诉讼并无不当，但该判决未对黄伟良是否是《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作出认定；东莞领跑者公司并非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富民公司未在《保证书》上签名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主张富民公司同意《保证书》的内容，依据不足；等等。（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3年8月12日生效。
原审法院还于2013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了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诉富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经现场勘查，富民公司、黄伟良以及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案涉富民广场并未发现广州领跑者公司的二十本空白收据，及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物品被富民公司侵占、扣押，故对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诉请返还予以驳回；广州领跑者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记账凭证、租赁合同书、会计凭证等反映了案涉富民广场的经营状况，涉及到富民公司的利益，上述资料并非是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的专有资料，对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诉请返还予以驳回；等等。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证人证言等证据在证明富民公司当时是否非法占有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物件的问题上，其证明力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原审法院驳回该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租赁合同资料、租金及管理费等对外原始交易凭证并非广州领跑者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的专有资料，该处理意见符合常理，故予以维持；等等。（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3年8月12日生效。
三、富民公司主张的已垫付款项
富民公司提交了《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代领跑者公司垫付的款项（已支付）》及其票据材料，拟证明富民公司代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垫付了2031949.98元，具体包括：
1.返租租金269542元，富民公司提交了收款证明、进账单、收据以支持其主张，并制作了与上述证据相符的垫付返租租金明细表。经核实，2012年9月以后的返租租金包括A30刘思源、周海萍3400元（10200÷3），A31邓肖群5000元，B16、B17陈肖芬4030元，B22陈炜2800元，B23陈韬2800元，C24詹文娟9333元（14000÷6×4），C29吴小兔2790元，E3、E3A姚美珠5580元，E8朱汉杰2790元（8370÷3），E22、E23、E36、E37王妙英11625元，E23A谢红容5022元（8370÷5×3），E26万淑勤4000元，E27谭志仁2250元（6750÷3），E29吴雪红2790元，E35刘子乐2000元，E36张勇江3060元，F17A王汉威1500元，F20张建东2790元，F22梁绮琪3255元（9765÷3），F23梁绮琪3255元（9765÷3），G3蔡爱玲2790元（8370÷3），G10林小妹2790元（8370÷3），G13A方合有2790元，G16／G17龙伟娟5580元，G19何俊楠5859元（7812÷4×3），G19何俊楠2232元（6696÷3），G27／G28程萍桢11160元，G29刘小萍3069元，G37王志英3097.5元（12390÷4），G37A王佩欣5000元，G39林燕玲5000元，I31欧燕芬2000元，合计134385元。富民公司还提交了《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业主返租明细》，拟证明富民公司代垫了业主9月份的返租租金98219元。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即使存在富民公司垫付租金的事实，广州领跑者公司仅需返还46315元返租租金。
2.土地租金945303元，富民公司提交了进账单、收款收据、发票以支持其主张，其中2012年9月份的土地租金及管理费为14262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确认应付2012年6月、7月的富民租金258240元、富莹租金249882元。
3.税金13190.7元，富民公司提交了电子缴付凭证佐证以支持其主张，2012年9月以后的支出为6325.37元（4442.3＋1883.07）。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其仅需支付2012年8月的营业税税金4927.38元。
4.垃圾清运费1200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东莞市家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支持其主张，2012年8月、9月的清洁费各为600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确认应支付6000元。
5.工资，富民公司提交了支付2012年8月工人工资96793元、9月工资113525元的东莞银行支票存根三张以支持其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2012年8月份工资应为72116元。
6.离职人员工资21237元，富民公司提交了离职人员签收的离职工资表以支持其主张，并制作了离职工资明细表。其中，2012年8月份工资包括黄少科2938元、万明2619元、张道贤2383元，合计794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该款已计算在员工工资中，且2012年9月13日入职的廖智慧的工资639元不应由其支付。
7.伙食费26808元，富民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以支持其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参照记账凭证，2012年8月份的伙食补助费仅为8100元。
8.电话费4583.08元，富民公司提交发票以支持其主张。其中，于2012年9月份支付了2012年8月期间电话费合计1262元（51.52＋108.6＋102.77＋630.41＋149.7＋219）。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其承包经营期间的电话费已支付，且有余额2152.93元。
9.工衣押金300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收据、员工签名的离职工资表以支持其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离职工资已包括工衣押金。
10.电梯保养费2584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发票以支持其主张，2012年9月以前支出的电梯保养费为22080元（11040＋11040）。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其经营期间的电梯保养费已支付。
11.装修押金2000元、合同保证金100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以支持其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确认凭盖有广州领跑者公章的押金收据、租赁合同等凭证向商户退还该两笔款3000元。
12.7月-8月的做账费360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东莞市厚街勤德会计咨询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以支持其主张。富民公司另主张9月做账费90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认为，该款项是富民公司自己的经营开支，其无需支付。
13.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103971.6元，富民公司提交了纳税申报表以支持其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提交的《应付未付款项明细表》中认为，其实际应付的是2012年1月至8月的税费90000元。
14.富民公司提交了《广州领跑者公司收取商户租金明细表》、预收租金收据，拟证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收取商户租金389556.6元及补充收取租户租金492664元共计882220.6元。其中，预收租金收据与《明细》中的租金项的备注栏可以印证，2012年9月以后的费用，具体包括玖熙30120元（6024×5）、F92铺1500元（300×5）、G403铺2415元、G410铺10248元（5124×2）、E29／E30铺30000元（6000×5）、乐怡沐足192735元（38547×5），合计267018元。该《广州领跑者公司收取商户租金明细表》没有广州领跑者公司的签章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四、富民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的情况
1.富民公司提交了《东莞领跑者公司应付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款项明细》（即前述《明细》）及其附件，载明：其他应付款包括合同保证金1475390元、工衣押金4420元、维护费8400元、装修押金47000元、返给业主租金415956元（361956＋54000）、富民返租金181065元、地租802683元（427860＋374823），合计2934914元；预收费用包括订金13000元、管理费130267.5元、租金492664元，合计635932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570846元。2012年9月份以后预收的管理费包括A13铺3500元（700×5）、G403铺1610元（322×5）、淼鑫猪肚鸡15170元（3034×5）、E29／30铺4000元（800×5）、乐怡沐足42830元（8566×5），合计67110元。该《明细》加盖了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但广州领跑者公司主张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被富民公司抢走，且《明细》的落款日期与《保证书》的出具日期均为2012年8月20日，富民公司未让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确认而去找东莞领跑者公司，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广州领跑者公司对《明细》不予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提交了《岗位调动通知书》，其上加盖了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载明自8月24日财务部经理曾三青的财务全面工作由方美凤接手，广州领跑者公司拟证明富民公司擅自利用东莞领跑者公司公章制作和发布该通知。富民公司称没有见过该通知。
2.富民公司提交了商铺合同保证金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收取了各商户的合同保证金1475390元未退还。广州领跑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收据上签名的王建文、王玉兰均是富民公司安排的财务会计人员，仅有少数加盖了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且很多商户违约弃铺走了，其提交的保证金已作为违约金处理，富民公司没有实际退还。经核查，加盖由广州领跑者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共三张，合计34000元。
3.富民公司提交了装修押金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收取了商户缴交的装修押金共47000元未退还。广州领跑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
4.富民公司提交了遗漏费用统计表及对应证据，拟证明《明细》中遗漏的费用712679.3元，该部分款项与前述富民公司主张的已垫付的款项相重复。广州领跑者公司对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且对2012年8月30日以后发生的费用均不予确认。
五、其他事实
1.广州领跑者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广州领跑者公司公章的2012年9月份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主张富民公司接手富民广场后使用广州领跑者公司的空白收据收费。广州领跑者公司还提交了报警回执，及黄伟良、万明、黄少科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拟主张富民公司使用暴力违法解除合同，驱赶广州领跑者公司离开经营场所。黄伟良、万明、黄少科已于（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富民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2.原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对另案封存在富民广场的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了核查。广州领跑者公司在核查后提交了光盘（内附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广州领跑者公司的部分记账凭证）及部分财务资料的截图。部分截图显示：存在商户提交的合同保证金转为租金、违约金的情形；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支付了部分业主返租租金，但截图显示的返租租金与富民公司所主张返还的返租租金没有重复；2012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计提8月员工工资93353元、补福利费3132元、补伙食费810元、补全勤等其他福利1950元，共应支付职工薪酬99245元，但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未提交支出该款的相关票据，包括费用支出单；有费用支出单载明部分员工2012年8月份的离职工资，但没有员工签收工资的记录；2012年8月31日的费用支出单显示支付移动电话费1800元；2012年7月份的清洁费6000元已支付；2012年8月31的费用支出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2年7月份的富莹税金1908.53元、富民税金4920.73元已支付；进账单、发票显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于2011年6月份支付了2011年5月份的土地租金，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至合同终止之日其仅需支付2012年6月、7月的租金；收款收据显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于2012年7月份退了部分装修押金；收据、记账凭证显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支付了承包保证金1000000元。
3.富民公司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的大部分人员于2012年8月30日离场，但富民公司是于2012年9月30日才接手富民广场的，故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广州领跑者公司则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之日为2012年8月30日。
以上事实，有富民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声明》、《保证书》、（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东莞领跑者公司应付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款项明细》、《广州领跑者公司收取商户租金明细表》、预收租金收据、商铺合同保证金的收款收据、装修押金的收款收据、《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代领跑者公司垫付的款项（已支付）》及其票据材料、东莞银行支票存根、《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业主返租明细》、遗漏费用统计表及对应证据，广州领跑者公司提交的（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岗位调动通知书》、收款收据、报警回执、证人证言、光盘及财务资料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黄伟良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问题及认定如下：
一、关于黄伟良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承包经营合同》的乙方（承包方）包括广州领跑者公司及黄伟良，黄伟良在乙方签章处除了作为广州领跑者的签约代表人签名外，还单独签名，故黄伟良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黄伟良享有合同权利义务。（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仅认定黄伟良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该案诉讼并无不当，但没有认定黄伟良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以上认定与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此外，黄伟良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了两份《保证书》，自愿承担合同所有的法律责任及所有债务，承诺欠款不能如期支付的由其负责。就此而言，黄伟良亦应承担责任。综上，富民公司主张的债务如成立，黄伟良应与广州领跑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二、富民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案涉合同
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欠款，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四十二条的约定，富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富民公司已于2012年8月30日以实际行动终止案涉合同的履行，该行为是富民公司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的行为，故不构成违法解除合同。广州领跑者公司及黄伟良于《保证书》所注明的“双方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在未得到富民公司确认或同意的情况下不构成合同条款的变更，而广州领跑者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富民公司暴力驱赶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离场，故广州领跑者公司提出的富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的两项理由均不能成立。由此，对广州领跑者公司主张富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及其无需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明细》的真实性问题
广州领跑者公司主张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被富民公司抢走，《明细》上的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是富民公司擅自加盖的。其一，东莞领跑者公司是《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由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投资设立的公司，其公章应由东莞领跑者公司自行保管，甚至交由其投资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但交由富民公司保管不符合常理。其二，已生效的（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领跑者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民公司非法占有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其三，广州领跑者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岗位调动通知书》上虽然加盖了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但不足以证明富民公司持有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综上，广州领跑者公司不能证明富民公司持有东莞领跑者公司的公章，故原审法院确认加盖有东莞领跑者公司公章的《明细》的真实性。东莞领跑者公司是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为实际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而设立的公司，东莞领跑者公司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的后果应由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故东莞领跑者公司盖章确认的《明细》对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有合同约束力。
四、富民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返还垫付费用
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在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对承包经营期间的相关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富民公司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支出上述费用构成垫付，广州领跑者公司抗辩称各商户、员工等应直接向广州领跑者公司主张权利，富民公司没有法定或约定的垫付义务。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广州领跑者公司公司承包经营富民公司发包的富民广场，富民公司不采用垫付或其他方式解决与商户、员工、税务机关、地租收取单位等之间的纠纷，必然影响富民广场的经营。富民公司的垫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是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采取的措施，故富民公司有权要求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返还相关的垫付费用。
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的款项应是因承包经营行为而产生的为富民公司所垫付的费用，此外，还应满足以下的条件：首先，《明细》中虽然载明应支付给富民公司共计3570846元，但部分费用可能不会发生，如可能存在广州领跑者公司所称的合同保证金转租金、违约金的情况，故不应仅依据《明细》确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给富民公司的款项，还应结合富民公司的实际垫付情况确定。对未发生的费用，富民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其次，富民公司已于2012年8月30日以实际行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方的主要人员包括黄伟良已撤离富民广场，故自2012年8月31日起富民公司即有义务接手富民广场的经营管理。富民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30日才接手经营富民广场，则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所支出的费用或损失均应由富民公司自行承担。为方便计算，该一个月期间可从2012年9月1日计至2012年9月30日，故对富民公司主张返还2012年9月1日以后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富民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后才接手富民广场的经营管理，则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的费用应视为是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支付的，富民公司能够举证证明由其支付除外。综上，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的款项，应是富民公司于2012年9月以后实际垫付的，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于2012年9月以前基于承包经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
五、富民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富民公司于诉讼中撤回诉请确认《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其次，对富民公司主张的已垫付费用分析如下：
1.返租租金。《承包经营合同》第四十四条第7款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享有返租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支付业主的返租租金。富民公司支付返租租金有相应的进账单、收据、收款证明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富民公司所制作的垫付返租租金明细表中2012年9月以后的返租租金134385元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尚应返还135157元（269542-134385）。富民公司提交了其支付9月份返租租金98219元的《东莞市厚街富民时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业主返租明细》，该款项本应由富民公司承担，故对其主张返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未举证证明富民公司所主张返还的返租租金其已支付，故对其主张仅需返还46315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土地租金。《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合同期限内的土地租金由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富民公司支付土地租金有相应的进账单、收款收据、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扣除2012年9月份的土地租金142620元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尚应返还802683元（945303-142620）。2012年8月份尚为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经营期间，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仅需支付2012年6月、7月的土地租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税金。《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税费。富民公司支付税金有电子缴付凭证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扣除2012年9月以后的支出6325.37元（4442.3＋1883.07）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6865.33元（13190.7-6325.37）。2012年8月份的税金共计6865.33元（4927.38＋1937.95），并非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的4927.38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仅需支付4927.38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垃圾清理费。《承包经营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经营期间的卫生费。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对应支付2012年8月的垃圾清理费6000元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工资。《承包经营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富民公司提交的东莞银行支票存根显示其支付了2012年8月工资96793元、2012年9月工资113525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2012年8月的工资96793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参照其他月份的工资计算出2012年8月份工资为72116元，与富民公司实际垫付的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6.离职人员工资。离职人员的工资支出有离职人员签收的离职工资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2012年8月份的工资794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该款已计算在前述员工工资中，与离职人员签收工资的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7.伙食费。该款属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经营费用，因无法核实员工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如何约定伙食费的承担，且富民公司主张支出伙食费的证据均为案外人出具的收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仅能依据2012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计截图确定2012年8月的伙食费补助为81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该款。
8.电话费。该款属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经营费用。该款项的支出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需返还2012年8月期间的电话费1262元。发票显示该1262元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9月份，而费用支出单等形成于2012年8月31日以前的单据不可能反映其已支付，故对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已支付该款，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9.工衣押金。工衣押金是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在承包经营期间向员工收取的，富民公司代为返还构成垫付，故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予返还。《明细》的应付款项载明有工衣押金4420元，而支出工衣押金3000元有收据、员工签名的离职工资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3000元应由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返还。富民公司主张的离职工资并不包括工衣押金，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主张重复计算，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10.电梯保养费。该款属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经营费用，该款项的支出有发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对2012年9月以前支出的电梯保养费的22080元承担返还责任，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款，故对其主张无需返还，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11.退C31号铺的装修押金2000元、退G30铺的合同保证金100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确认应退还，故原审法院确认其应向富民公司返还。
12.做账费。该款属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经营费用，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认为属于富民公司的经营开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款项的支出有东莞市厚街勤德会计咨询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7月-8月的做账费3600元。富民公司主张2012年9月份的做账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3.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承包经营合同》第四十四条第10款约定，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但富民公司仅提交了纳税申报表，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付款，而富民公司主张的金额103971.6元与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的90000元亦不相同，故原审法院仅对其中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自认的90000元予以支持，余款不予支持。
14.2011年6月-2012年8月收取商户租金。富民公司提交了《广州领跑者公司收取商户租金明细表》、预收租金收据以支持其主张，其一，《广州领跑者公司收取商户租金明细表》未经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签章确认，原审法院亦不予确认。《明细》中虽然载明其他应付款中包括返给业主租金2011年7月-2012年6月54000元、2012年7-8月361956元，但该数额与附件四所载明的应付业主第三年（2012年7月-2013年6月）返租明细载明的185163元不一致，且2012年9月以后的返租亦不应由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承担，故应以实际富民公司实际垫付的为准。其二，预收租金收据与《明细》中的租金相对应，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以前的费用，应以富民公司实际垫付的为准。2012年9月以后的费用，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收取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富民公司返还，故应返还267018元。同理，预收的2012年9月份以后的管理费67110元，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亦应向富民公司返还。
最后，《明细》中载明合同保证金1475390元，富民公司提交了相关的收款收据，但富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各商户退还了相应的合同保证金，且部分合同保证可能已转为租金或作为违约金被没收，并非必然支出，故对富民公司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返还全部的合同保证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富民公司主张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返还装修押金47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民公司可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广州领跑者公司、黄伟良应返还给富民公司1513318.33元（135157元＋802683元＋6865.33元＋6000元＋96793元＋7940元＋810元＋1262元＋3000元','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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