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文民二初字第283号
原告程土生，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
被告刘兰涛，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
被告李秋荣（系被告刘兰涛之妻），女，1958年9月2日出生。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雨鑫（系二被告之子），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秀菊，安阳市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工作人员。
原告程土生与被告刘兰涛、李秋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土生，被告刘兰涛、李秋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雨鑫及姚秀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土生诉称，1997年3月份，原告听其姐夫程贵生（安阳县人民法院干警）说安阳县人民法院准备个人集资盖家属楼，刘信多（被告刘兰涛的父亲，已去世）有一套指标房，但是无钱购买，准备转让。经原告姐夫程贵生从中说和，原、被告共同协商，房子由原告购买，原告支付被告指标费10000元，原告将房款付给被告，由被告向安阳县人民法院交纳（因法院只对本院干警，被告也未给原告写收据）。后经原告多次交款共计89970元，并给付被告指标费10000元，共计99970元（该款项是经原被告双方核对确认的）。2000年4月16日房子建成后，被告从安阳县人民法院拿到钥匙，但是被告并没有将钥匙给原告，而是在2000年4月16日被告让原告到其家中。原告是在受到二被告逼迫威胁的情况下才在被告已经写好的协议上签字，签字时故意将程土生的“生”字写成“昇”字，被告才将其房子的钥匙交付给原告。房子装修后由原告的儿子居住，至今在该房屋内居住14年，交房款17年。2007年11月份，原告听说诉称的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原告找到被告刘兰涛要求诉称房屋的房产证办到原告的名下，被告不同意，原告也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请异议书，申请明确表示诉称房屋不能办理到被告名下，但是后因种种原因，诉称的房屋还是办理到了被告的名下。2010年4月份，被告以原告借房到期后拒不腾房为由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审理，作出（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兰涛、李秋荣的诉讼请求。刘兰涛、李秋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驳回刘兰涛、李秋荣的上诉，维持原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房屋面积119.24平方米，请求被告所借的10000元如数归还原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兰涛、李秋荣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被告没有将房子卖给原告，双方关于本案诉争的房屋签订有两份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存在被告威胁逼迫原告签字的情形，且在该协议中明确阐述原、被告之间关于诉争的房屋系两借关系，而不是原告诉称的房屋买卖关系。被告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期限届满前，就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了原告，让原告提供账号以便被告向其返还借款，被告也通知原告将诉争的房屋腾清，但是原告拒不提供账号，因此导致被告不能将其借用原告的款项交付给原告，原告也拒不把诉争的房屋腾空搬出。除被告所借原告的钱用于单位集资建房交房款外，被告还借原告10000元用于他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程土生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6日，原告程土生与被告刘兰涛签订协议两份，庭审中被告刘兰涛认可条款少的那份协议时间在前，条款多的时间在后，在后的那份协议成立的时间比2000年4月16日晚十天左右。其中，条款少、时间在先的那份协议内容为：“一、刘兰涛将法院自己名下的家属房借与程土生居住，居住期限为10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房权属法院。二、程土生代替刘兰涛将房价69850元交于法院，并借给刘兰涛一万元。待刘兰涛回房时，将房价69850元和装璜（潢）折款2000元以及借用的10000元一并交还程土生。三、居住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此房将永远由程土生居住，所借一万元也不再退还程土生。四、法院对产权房如另有安排，双方均应服从，此协议同时废止，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人刘兰涛、程土生，2000年4月16日立。”被告程土生称其并不同意协议内容，但是迫于自己已交房款如不签字就拿不到房屋钥匙的无奈下才签字，故原告签名时将自己的名字签为“程土昇。”条款多、时间在后的协议内容有部分修改，约定：“一、刘兰涛将法院自己名下的家属房借与程土生居住，期限为10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二、程土生代替刘兰涛将房价89970元交于法院，并借给刘兰涛10000元，共计99970元。待刘兰涛回房时，将房款、借款99970元及装璜（潢）折款2000元一并交还于程土生。三、居住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此房将永远由程土生居住，所借一万元也不再退还程土生。四、如法院办房产证时，先行办到刘兰涛名下，协议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刘兰涛应将房产证交于程土生。五、如法院退还房款时，应将退款给程土生。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前协议和各自如有一切手续一律作废，以此协议为准。协议人刘兰涛、程土生。2000年4月16日。”
另查明，2007年9月13日，原告程土生向安阳县房产管理局提交异议书。2007年11月6日，安阳县房产管理局对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1号楼西单元2楼东户、面积为119.24平方米的房屋颁发安阳县房权证字第07010014**号权属证书，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兰涛。在原告提交的该房屋自2001年至2012年间的电费、卫生费、天然气费收据上，用户名均为刘信多。
再查明，被告刘兰涛申请调取本院（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案件的卷宗。在该案中，刘兰涛和李秋荣以返还原物纠纷之诉于2010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程土生，请求法院判令程土生将借用原告位于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住房（与本案诉称的房屋系同一房屋）腾清交还刘兰涛和李秋荣。证人程贵生系安阳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是程土生的姐夫，程贵生于2011年4月21日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在1997年元月份，其与刘兰涛在安阳县人民法院铜冶法庭工作。当时单位要盖家属楼，刘兰涛当时在安阳县水冶镇有房子，所以就找我商量想把家属楼的房子让出去。于是我联系程土生，问他想不想要房子。后来口头约定，程土生给刘兰涛钱，房子的所有权归程土生。过了几天，程土生在我办公室给了刘兰涛55000元，其中10000元是给刘兰涛个人，45000元是让刘兰涛交到安阳县法院的。虽然说我是程土生和刘兰涛买卖房屋的中间人，但后来听说他们还有一个书面的协议，到2000年左右的时候刘兰涛才让我看到协议的内容。书面协议的内容与先前的口头约定不一致，当时口头协议说是程土生给刘兰涛10000元，然后房子归程土生，而书面协议上却说是借给刘兰涛10000元。就刘兰涛和李秋荣起诉程土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兰涛和李秋荣的诉讼请求。后刘兰涛和李秋荣提起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原告程土生就原、被告双方系房屋买卖还是钱房两借关系申请测谎鉴定。被告刘兰涛认为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事实，不同意测谎。
上述事实，原告程土生提交的证据为：2000年4月16日协议书2份、本院（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案件中证人程贵生的证言、2010年5月15日程贵生的情况说明、诉争房屋的天然气、卫生费、电费的交费凭证、房款交费票据6份、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2007年9月13的异议书、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被告刘兰涛和李秋荣提交的证据为：2000年4月16日协议书2份、快递单据、安阳县房产证字第07010014**号房产证、房款交费票据6份。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和认证，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就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的房屋系买卖关系还是钱房互借关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原、被告先前并不认识，于1997年就安阳县人民法院欲盖家属楼的事由才通过证人程贵生认识。证人程贵生与原告程土生系亲戚关系，与被告刘兰涛系同事关系，证人与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原、被告在先前不认识的情况下签订了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和现金两借、且双方权利和义务相对不平等的协议，虽然形式合法，但内容却与一般社会常理不符。且证人程贵生出庭作证，能够清晰地陈述原、被告就房屋买卖的起源、过程及在其主持下达成的口头约定，因此本院对程贵生的证言予以采信。二被告将所属的单位家属房转卖与第三人，虽然违反了安阳县人民法院对本单位干警的福利制度，但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原告程土生请求确认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程土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请求二被告返还其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面积为119.24平方米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程土生；
二、驳回原告程土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被告刘兰涛和李秋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郭 艳
审 判 员 韩凤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郭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