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娣。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征宇，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兵。委托代理人王家梁，上海市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龙。委托代理人姜慧林，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恺明。原审被告许荷花。原审被告刘雅琴。原审被告刘招娣。原审被告刘智明。上列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智华。原审被告刘智华，身份情况详上。原审第三人刘荣荣。上诉人刘超、刘金娣、上诉人刘一兵、上诉人刘云龙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刘某某与周小妹夫妇生前育有八名子女，分别为刘月珍、刘贵权、刘小龙、刘一兵、刘金娣、刘银龙、刘云龙、刘金妹。刘某某于1974年4月14日报死亡，周小妹于1990年4月21日报死亡，刘月珍于1976年3月30日报死亡，刘贵权于2006年4���10日报死亡，刘小龙于2012年12月6日报死亡，刘银龙于2007年1月18日报死亡。刘月珍婚后领养一子名刘荣荣，1968年经法院判决，刘月珍与案外人王金龙解除了婚姻关系。因刘月珍患有XXX疾病症，法院判决刘荣荣由刘月珍的母亲代为领养。刘贵权与许荷花是夫妻，二人育有刘雅琴、刘招娣、刘智明、刘智华四名子女。刘超是刘小龙女儿。刘银龙生前未婚无子女。刘云龙与唐莉系夫妻，刘恺明是二人之子。上海市西宝兴路XXX号有两本土地使用证，一本编号为沪国用(闸北)字第022759号，土地使用者周小妹等，用地面积41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载明，土地使用户名周小妹等，土地座落西宝兴路XXX号，土地用途居住，申报面积2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4平方米，建筑面积24平方米。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载明，“此房刘某某在解放前空地首造平房一大间，74年刘某某病故，其妻周小妹居住，附地租单一张88年，共子女柒人，刘云龙，刘银龙，刘金妹，刘小龙，刘金娣，刘一兵，刘贵权。”另一本编号为沪国用(闸北)字第022760号，土地使用者刘贵权，用地面积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载明，土地使用户名刘贵权，土地座落西宝兴路XXX号，土地用途居住，申报面积1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5平方米，建筑面积40平方米。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载明，“此房原是祖父刘某某所造平房一间，后已析产前半间分给子刘贵权所有，于1977年-1984年二次翻建为三层楼房，有(77)第2371号许可证、(84)第029号执照”。2013年5月27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编号为沪闸府房征[2013]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将上海市西宝兴路XXX号后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以及上海市西宝兴路XXX号前间房屋(以下简称“前间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2013年6月30日，刘一兵出具委托书，将其在西宝兴路XXX号房屋中所涉动迁权益委托刘金妹办理。《共有产权人代表委托书》载明刘金妹、刘金娣、刘一兵、刘雅琴、刘荣荣委托刘云龙为本户征收补偿代理人。后刘云龙、刘超就系争房屋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前间房屋则由刘雅琴作为代理人与征收部门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协议。系争房屋有一本户口本，户主刘云龙，户籍在册人员为唐莉、刘恺明。刘云龙、刘超与征收部门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乙方被征收人周小妹(亡)、刘云龙、刘金妹、刘金娣、刘月珍(亡)、刘一兵、刘雅琴、刘超(含所有共有产权人)，房地产权证号沪国用(闸北)字第022759号，户籍人口刘云龙、唐莉、刘恺明。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测绘面积122.01平方米，经认定建筑面积122.0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被征收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21,3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居住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根据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确定(闸府发[2012]28号)，征收基地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认定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1,6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3,714,286.14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1,400×122.01×100%=2,611,014元；套型补贴为21,380×15=320,700元；价格补贴为21,380×122.01×30%=782,572.14元，其中户内共有产权人补偿金额为530,612.31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条���，困难户信息为刘云龙、唐莉、刘恺明。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234,987.69元，计算公式为11,600×22×3-530,612.31=234,987.69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本征收基地补偿方案，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预估217.01平方米，总房款2,599,877.34元，具体以购房协议书为准。三套房屋分别为黄山路地块4号楼东单元1005室房屋(以下简称“1005室房屋”)，建筑面积65.49平方米，封闭阳台面积4.4平方米，房屋单价18,00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139,220元；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号楼东单元1102室房屋(以下简称“1102室房屋”)，建筑面积75.76平方米，封闭阳台面积4.794平方米，房屋单价9,955元/平方米，房屋总价730,328.67元；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号楼东单元1103室房屋(以下简称“1103室房屋”)，建筑面积75.76平方米，封闭阳台面积4.794平方米，房屋单价9,955元/平方米，房屋总价730,328.67元。搬家费补贴2,928.24元，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协议签约奖励费1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费20,000元，被拆面积奖励费244,020元，装潢补贴36,603元，异地购房补贴150,000元，过渡费219,618元。本协议补偿总金额合计4,724,943.07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协议扣除房款后支付乙方补偿款2,125,065.73元。刘云龙、刘超签署的《黄山路地块房屋征收基地房屋搬迁奖励及90%签约奖协议》约定，乙方在征收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生效后三十天内搬出原址，每证奖励20,000元；在前一条的基础上，乙方在签约期内第一个月内签约的，并在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且十五天内搬出原址，每证奖励40,00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面积奖励20,000元；签约期内签约率达到90%，每证奖励20,000元；每证一次性增发(一个月)过渡费6,100.5元；本协议奖励金��合计106,100.5元。黄山路征收基地征收房屋勘丈表显示，系争房屋一至三层每层面积均为40.67平方米。闸北区黄山路基地安置房预约单记载，三套安置房的产权人均登记为刘云龙、唐莉。刘云龙于2013年12月1日、2014年2月14日分别领取征收补偿款2,125,065.73元、106,100.5元。2013年7月28日，刘金妹、刘金娣以及刘金妹代刘一兵各签署一份《承诺书》。三份承诺书均载明，“1、我母亲周小妹在故世前将原西宝兴路XXX号周小妹名下房产分配给刘云龙，刘银龙(已去世)。2、刘云龙用自己的资金重新建造了三层楼房。(附建造资料)特此承诺以上所言是真实的，我们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12月，刘金娣、刘金妹、刘雅琴、刘金妹代刘一兵分别签署一份《承诺书》。四份承诺书内容均相同，一是认可收到刘云龙支付的系争房屋补偿款176,870.8元，二是确认系争房屋总面积122.01平方米，三层楼房全部是刘云龙全资建造。一楼40.67平方米为共有产权人柒人平分，每人应得5.81平方米。二楼和三楼81.34平方米属刘云龙所有。除此之外，承诺人对全部补偿协议(协议编号：黄-053)中其他部分，不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应属户主刘云龙所有。三是明确价格计算方式，按补偿协议第六条规定，房屋总价为3,714,286.14元。3,714,286.14元÷122.01平方米=每平米30,442.47元。因此得出5.81平方米×30,442.47元=176,870.8元。出具该份承诺书当日，刘金娣、刘金妹、刘金妹代刘一兵还分别出具收到刘云龙支付系争房屋补偿款50,000元、25,000元、25,000元的收据。嗣后，刘超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刘超分得1102室房屋；2、刘云龙给付动迁款169,671.33元。刘金妹、刘一兵、刘金娣在原审中申请作为原告。刘金妹、刘一兵请求判令刘云龙给付刘金妹、刘一兵各578,200元。刘金娣请求依法判令刘云龙给付动迁款5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刘超向原审法院起诉刘雅琴、刘云龙、刘金娣、刘金妹、刘招娣、刘智明、刘智华，要求继承周小妹和刘某某遗留的西宝兴路XXX号私房，并以刘小龙对周小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要求予以多分[案号：(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601号]。2013年8月22日，法院在询问该案双方当事人时，该案所有当事人均认可西宝兴路XXX号申请过两张土地使用证，一张申请人为周小妹等(西面部分)，另一张申请人为刘贵权(东面部分)，均没有办理过产证。1988年周小妹申请的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是一大间平房，该一大间平房属于周小妹夫妇的遗产。刘贵权申请的土地使用证上的房产，不属于周小妹夫妇的遗产。刘云龙陈述1990年之前周小妹对西宝兴路XXX号西面房屋进行分配，分给了刘云龙和刘银龙。2001年和2002年，刘���龙将西面的房屋从一层翻造成三层，翻建的二层、三层房屋应归刘云龙所有。后刘银龙去世，其份额应由刘云龙继承。刘金娣、刘金妹陈述2001年和2002年西面房屋确实从一层翻造成三层，由刘云龙出资。西面房屋一层属于周小妹夫妇遗产，二层和三层属于刘云龙。刘超表示原土地申报面积24平方米，但实际批下来为41平方米。当时一大间平房的面积没有测量过，现在三层房屋的面积为122.01平方米，故其中三分之一是属于周小妹夫妇的房屋面积。2013年9月10日，法院以西宝兴路XXX号房屋没有产权证为由，裁定驳回刘超的起诉。一审裁定后，刘超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再查明，刘小龙与案外人张某某于2011年6月13日登记离婚，二人约定双方婚后所购上海市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张某某所有，���小龙放弃该房产权。原审审理中，刘超提供居委会证明，证明刘小龙是刘银龙的监护人。刘超称其之所以在(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601号案件中陈述122平方米的1/3属于周小妹遗产范围，是因为当时不知道动迁的具体情况，而土地证记载的面积只有41平方米，所以当时以为其余面积可能被认定为违章建筑。鉴于现在动迁部门认定房屋面积为122.01平方米，则应当按照122.01平方米来继承。90年代，刘小龙曾出资4万元将系争房屋翻建到二层，对于之后的翻建情况刘超不了解。系争房屋对外出租后，刘云龙曾向刘小龙支付租金，这也表明刘超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刘一兵、刘金妹表示刘银龙生前由兄弟姐妹共同照顾。西宝兴路XXX号房屋最初由父母在解放前建造，两大间总计约70平方米。前间23平方米，由父母居住；后间41.5平方米，由兄弟姐妹居住。1954年刘贵权结婚后，父母把前间让出来，客厅共同使用，后来客厅也交给刘贵权使用。刘一兵陈述1977年前间房屋进行了翻建，系争房屋翻建情况不清楚，2002年其回国时发现系争房屋主体三层楼已经翻建完成。刘一兵对于刘云龙出资翻建房屋无异议，刘金妹对于刘云龙翻造房屋不知情。系争房屋翻建后总共三层六间房，小房间10多个平方，大房间20多个平方。2007年至2011年间，刘云龙曾按小房间每月300元的标准向刘金妹支付房屋租金。刘金妹签署承诺书是为了对抗刘超要求多分的继承案件，刘云龙承诺会给付刘金妹应得的动迁款，刘金妹才会配合签署，承诺书的内容与事实并不相符。动迁后，刘云龙已向刘一兵、刘金妹各支付201,870.8元。刘金娣表示刘小龙不是刘银龙的监护人，刘银龙的费用由刘云龙和刘金妹共同支付。刘金娣还提供居委会证明，证明其对患有XXX疾病的刘银龙予以照��的情况。系争房屋两次翻建都是刘云龙出资，第一次翻建是主楼，将原来一层房屋全部推倒重建；第二次翻建主要是厨房部位。刘金娣签署承诺书的理由与刘金妹相同，是受到刘云龙的欺骗。目前，刘云龙已向刘金娣支付226,870.8元。刘云龙、唐莉、刘恺明提供民宅翻建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其分别于2001年、2005年出资将原砖木结构的一层平房拆除翻建成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刘云龙表示，周小妹生前托付其照顾刘银龙，刘银龙的生活开支主要由其承担，其他兄弟姐妹也共同照顾刘银龙。现出于亲情，刘云龙同意按照每人25万元的标准向刘超、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支付征收补偿款。原审审理中，刘云龙向刘荣荣给付征收补偿款176,870.8元之后，刘荣荣撤回了起诉。刘超的母亲张某某至原审法院表示，如征收补偿款中含有其可继承的份额，其将份额赠与女��刘超。原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户名登记为周小妹等，即周小妹以及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周小妹过世后，系争土地上的房屋则属于刘某某与周小妹的继承人共有。因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是用地面积，故并没有确定刘某某与周小妹过世后遗留的房屋面积。刘超表示刘小龙曾出资翻建系争房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刘云龙提供的翻建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和(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601号案件中的陈述，法院认为可以确定的是刘某某与周小妹原所建房屋为一层平房。在刘某某夫妇去世后，由刘云龙出资将系争房屋翻建为三层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时将系争房屋三层面积全部予以认定，但其中二层、三层是刘某某、周小妹过世后由刘云龙建造，根据法律规定，在分割共有产时，应当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所以，在处理刘一兵等可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时，法院将结合房屋翻建情况、户籍情况以及动迁部门将二、三层面积计入补偿等一系列因素综合考虑。据此，法院酌情确定刘一兵等每位因继承可得的征收补偿份额为250,000元。鉴于刘超的母亲张某某与刘小龙在刘某某、周小妹夫妇过世后才离婚，故张某某也享有相应的继承份额。因张某某明确表示若其享有继承份额愿意赠与女儿刘超，故法院认定250,000元归刘超所有。刘金妹、刘金娣主张为了应付刘超先前起诉的(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601号案件而配合刘云龙签署了承诺书。但后一份承诺书签署的日期在上述案件二审终结之后，承诺书中写明了房屋的面积以及房屋补偿总价，且二人已按承诺书的内容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故二人主张对动迁情况不知情，受到刘云龙欺骗的抗辩意见，法院难以采纳。现刘云龙自愿按照每人250,000元的标准向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给付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妥，法院予以认可。由于刘超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不属于本次征收的受安置对象，故关于其要求分得11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因刘云龙代表该户除刘超以外的共有人签约并实际领取征收补偿款，故应由刘云龙承担给付义务，但刘云龙已支付给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的部分应当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超征收补偿款250,000元；二、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一兵征收补偿款73,129.2元；三、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妹征收补偿款73,129.2元；四、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金娣征收补偿款23,129.2元；五、驳回��超、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7.6元，由刘超、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各负担5,104元，由刘云龙负担7,591.6元。刘超、刘金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系刘某某和周小妹的遗产，应由继承人共同共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作为遗产由继承人均分。刘超的父亲也曾出资建房，翻建手续都是刘金娣去办理的，刘金娣签署的承诺书是用来对抗刘超提起的他案诉讼，并非刘金娣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的内容也非事实，应属无效。原审法院酌定刘超、刘金娣因继承可获得的征收补偿份额为25万元，远远少于可获得的份额，于法无据。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刘超、刘金娣��刘一兵、刘金妹及刘云龙均分，原审法院以刘超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不属征收安置对象为由，驳回刘超要求分得一套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唐莉、刘恺明仅户籍在系争房屋，实际并不居住，并非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不应属于安置对象，无权享受征收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刘超、刘金娣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刘云龙辩称，系争房屋翻建是刘云龙出资的，当事人当时有承诺明确系争房屋一楼作为父母的遗产，二三楼作为刘云龙个人财产，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云龙同意按照25万元的标准支付征收补偿款。刘一兵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由系争房屋共同共有人均分，原审法院认定共同共有只有一层楼，缺乏依据。刘云龙���际未居住系争房屋，唐莉、刘恺明不符合征收补偿受益人的要求，在征收补偿中刘云龙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刘云龙独享征收利益，损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利益。刘一兵没有委托刘金妹签署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刘云龙让刘金妹签署的，刘一兵不同意承诺书的内容。原审法院判决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刘一兵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刘云龙辩称，不同意刘一兵的上诉请求，仅同意按照25万元的标准支付征收补偿利益。刘云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云龙出于亲情考虑，同意按每人25万元标准向刘一兵、刘金妹支付征收补偿款，现刘云龙实际已经向刘一兵、刘金妹各支付了201,870.8元，因此刘云龙仅需向刘一兵、刘金妹各支付48,129.2元，原审判决计算有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刘��龙向刘一兵、刘金妹各支付征收补偿款48,129.2元。刘一兵表示不同意刘云龙的上诉请求，刘一兵没有确认过仅一楼是遗产，系争房屋整栋房屋都是父母的遗产，同意刘超、刘金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金妹表示刘云龙所称母亲将房屋给他不是事实，希望能公正公平判决。刘超、刘金娣表示不同意刘云龙的上诉请求，同意刘一兵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莉、刘恺明未作辩称。原审被告许荷花、刘雅琴、刘招娣、刘智明、刘智华表示本案与其无关。原审第三人刘荣荣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显示，刘某某与周小妹原所建房屋为一层平房，在刘某某夫妇去世后，刘云龙出资将房屋翻建为三层，原审法院结合房屋翻建情况、系争房屋户籍状况以及系争���屋实际征收补偿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每人因继承可分得征收补偿份额为25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因刘超母亲表示愿意将其继承份额赠与刘超，故刘超亦可分得25万元。由于刘超系因继承而有权分得征收利益，且非征收安置对象，故原审法院对刘超要求分得产权调换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鉴于刘金娣、刘金妹签署的承诺书内容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据此对刘金娣、刘金妹主张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纳，亦无不妥。由于刘一兵已委托刘金妹处理与动迁相关事宜，而刘金妹系代表刘一兵签署了承诺书，刘一兵对承诺书所提异议，本院基于上述理由亦不予采纳。刘云龙现同意按照25万元的标准支付征收补偿款，但其已经支付给刘一兵、刘金妹、刘金娣的款项应予扣除，原审法院核算刘一兵、刘金妹应��征收补偿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云龙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超、刘金娣及刘一兵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除涉及刘一兵、刘金妹征收补偿款外，其余部分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一兵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8,129.2元；四、上诉人刘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金妹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8,12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7.6元，由上诉人刘超、刘金娣、上诉人刘一兵、被上诉人刘金妹各负担人民币5,104元，由上诉人刘云龙负担人民币7,5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32元，由上诉人刘超负担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刘金娣负担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刘一兵负担人民币10,107元，由被上诉人刘金妹负担人民币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