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8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伦伟，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雯，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律师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联强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安路123号众恒新城1座9号商铺，营业执照440684000016706。
法定代表人：张剑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众恒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荷城街道泰安路123号，营业执照440684000013363。
法定代表人：曾阅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斌，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袁伦伟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佛山市联强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物业公司）、佛山市高明众恒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房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伦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ＸＸ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袁伦伟为联强物业公司提供的办公室设计方案中，并未包含钢结构平台，而该钢结构平台恰恰就是ＸＸ所称的施工受伤地方，一审法院忽略该重要细节；其次，袁伦伟只是为联强物业公司提供设计方案，并未参与联强物业公司办公室的施工装修。二、一审判决认事实不清，论述混乱，判决主观臆断。（一）一审中，ＸＸ提供的设计方案中包括钢结构平台，而袁伦伟明确提出自己所提供的设计方案中并未包括钢结构平台，两者存在较大差异，而《佛山市联强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设计方案》上并没有袁伦伟的签名盖章及其他能够证明专属袁伦伟的印证，仅仅是一份普通的打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明显混淆设计与施工，在仅有ＸＸ陈述，而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推定袁伦伟承接施工，极其错误。（三）一审法院引用仲裁裁决书的认定作出的结论，直接认定袁伦伟从设计至施工全包的事实，更是莫名其妙。该认定存在错误的前提，因而必然存在错误的结论，因为ＸＸ自身就有可能是工程的承接人，从而接受案外人王绍斌的安排和管理。三、一审法院对有利于袁伦伟的证据视而不见，对10000元的款项性质没有查明清楚。根据袁伦伟一审提交的收据中，ＸＸ亲自签名确认收到“工程预付款”的收据，该款项性质已经清楚表明ＸＸ在施工过程中的身份就是承包方，并非受雇于人。ＸＸ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地并全面地理解“工程预付款”的意思。同时在一审庭审中，ＸＸ也承认其出钱购买材料，所涉金额为11873元。如果其是雇员就是垫付远远高于其工资的金额购买材料，不合常理。袁伦伟作为介绍人、中介方，本来就是取得ＸＸ和发包方的信任，在ＸＸ受伤时转交工程款也是顺理成章的。四、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绍斌作为联强物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施工工程发包的直接洽谈人、更是“工程预付款”的实际支付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审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违法。二审中，袁伦伟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袁伦伟与ＸＸ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ＸＸ无有效的、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在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或者与钢结构工程施工有关联。3.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无有效的、直接的证据予以支持，其认定存在众多错误之处，应予纠正。4.退一步说，即使ＸＸ是因进行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受伤，但ＸＸ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就其受伤承担全部责任。5.Ｘ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而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存在严重错误。7.ＸＸ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ＸＸ辩称，袁伦伟承接涉案工程，是与王绍斌进行商谈的，与ＸＸ无关，ＸＸ只是听从袁伦伟的安排进行施工。ＸＸ垫付材料款，是由于当时袁伦伟临时说有事无法到现场购买材料才由ＸＸ垫付，并非事先约定由ＸＸ垫付。收据上的工程款是袁伦伟书写的，当时ＸＸ已住院，为了取得医疗费，无法与袁伦伟讨论如何书写收据的问题。
原审被告联强物业公司辩称，该工程由业主装修好再租赁给联强物业公司使用，对因工程所发生的受伤事件不清楚。
原审被告众恒房产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伦伟、联强物业公司、众恒房产公司连带赔偿ＸＸ损失126023.43元；2.袁伦伟、联强物业公司、众恒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ＸＸ和袁伦伟均陈述装修工程是联强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绍斌洽谈的联强物业公司办公室装修；联强物业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ＸＸ指认的施工商铺现时是其办公室，并承认商铺内确实有钢架夹层；联强物业公司的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其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的股东都是王绍斌和罗成美，王绍斌同时系法定代表人。故此，一审法院采信众恒房产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ＸＸ、袁伦伟的陈述，认定联强物业公司于2014年5月1日已经承租众恒新城1座9号商铺，涉案装修工程由联强物业公司进行发包。联强物业公司以王绍斌具有双重身份为由主张装修工程不是联强物业公司发包，经查，王绍斌只是众恒房产公司的股东之一，自2007年5月23日起不再担任众恒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联强物业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联强物业公司已经承认佛山市顺德区鑫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原有钢架夹层的基础上进行装修，即使联强物业公司提供的《装修工程合同》、《收据》真实，也与ＸＸ施工搭建钢架平台并无冲突，对联强物业公司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2.虽然袁伦伟否认有组织施工，但是已经自认对联强物业公司的办公室进行设计，《佛山市联强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设计方案》也显示设计、制图、审核均为袁伦伟，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显示袁伦伟借用“丹立装饰工程公司”名义出具设计方案（《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丹立装饰设计工作室对ＸＸ搭建平台工程没有进行过安排或者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载明的工程名称为“高明物业管理公司室内装修工程”；ＸＸ亦陈述袁伦伟雇请其等3人搭建钢架平台，袁伦伟先向其咨询搭建所需费用后，再在此基础上每平方米加30元与王绍斌报价，ＸＸ等人施工受袁伦伟和王绍斌监督。由此可见，袁伦伟借以“丹立装饰工程公司”承接工程，明显是从设计至施工全包，ＸＸ的陈述符合常理。再结合袁伦伟为ＸＸ垫付全部住院费用并另支付10000元的情况，法院采信ＸＸ的证据和陈述，认定袁伦伟经与联强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绍斌洽谈后承包联强物业公司位于众恒新城1座9号商铺的室内装修工程，并为搭建钢架平台而雇请ＸＸ等3人。袁伦伟承认其提交的收据的内容“高明联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预付款人民币壹万元正”系其书写，该内容不被ＸＸ及联强物业公司所认可，钱又是袁伦伟直接交给ＸＸ的，故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3.ＸＸ陈述其在施工过程被工字钢掉落压断左手中指，与入院时的“左中指末节完全离断伤”伤情诊断吻合，并与廖廷生、杨强在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制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的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ＸＸ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被工字钢压断左中指末节。
另查明，ＸＸ受伤当日被送往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行左中指末节残端修整术，住院12天，于2014年11月20日出院。2015年5月27日，ＸＸ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6月2日，该机构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ＸＸ左手指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ＸＸ的母亲安德翠出生于1947年12月8日，共生育三个孩子。ＸＸ与其妻子生育两个孩子：大儿子杨雄海出生于2000年10月28日，二儿子杨雄伟出生于2002年10月15日。ＸＸ自2009年7月8日起至受伤时，连续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办理居住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袁伦伟作为雇主应当对ＸＸ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在商铺室内搭建钢架夹层，属于搭建构筑物，依照《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装修人搭建构筑物，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联强物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袁伦伟个人承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发包人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联强物业公司应与袁伦伟对ＸＸ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恒房产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ＸＸ请求众恒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ＸＸ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ＸＸ的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ＸＸ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按住院1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护理费600元。ＸＸ按照一人陪护、50元/天的标准主张护理费600元，没有超出当地护工报酬标准，故予以支持。3.误工费26741.55元。ＸＸ长期从事建筑烧焊工作，ＸＸ参照2013年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47613元/年的标准主张误工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ＸＸ因工致伤造成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日为206天，ＸＸ主张205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支持误工费26741.55元（47613元/年÷365天×205天）的主张。4.残疾赔偿金84481.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ＸＸ已经在佛山地区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ＸＸ主张按照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ＸＸ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故支持残疾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的主张。至ＸＸ定残之日，安德翠年满67周岁，需扶养年限为13年；杨雄海年满14周岁，需抚养年限为4年；杨雄伟年满12周岁，需抚养年限为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致，Ｘ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前4年期间，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累计超出24105.6元/年，应以24105.6元为限，故此段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642.24元（24105.6元/年×4年×10%）；安德翠剩余生活费计算为7231.68元（24105.6元/年×9年÷3人×10%），杨雄伟剩余生活费计算为2410.56元（24105.6元/年×2年÷2人×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84481.88元。5.伤残鉴定费1500元。法院采信鉴定报告，且有发票佐证，故予以支持。6、交通费200元。虽然ＸＸ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但是考虑ＸＸ进行伤残鉴定确实需要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对ＸＸ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8000元。事故造成ＸＸ十级伤残，影响日后生活和工作，确实给ＸＸ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ＸＸ可主张精神抚慰金。法院根据高明区的经济水平，结合袁伦伟在事故后积极垫付医疗费，酌情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ＸＸ的损失合计122723.43元，抵减已支付的10000元，袁伦伟仍需向ＸＸ赔偿112723.43元，联强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伦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2723.43元给ＸＸ；二、联强物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袁伦伟、联强物业公司共同负担1005元，由ＸＸ负担125元。ＸＸ已经预交受理费，多交的1005元由袁伦伟、联强物业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Ｘ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二审期间，上诉人袁伦伟提供了邮件截图、办公室设计方案、工程造价表、装修工程量清单（木工、电路、水路、泥水、大理石等工程）。其余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为袁伦伟单方出具，ＸＸ并不确认，且设计图纸并不足以反驳ＸＸ的证据，故对袁伦伟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将联强物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列为“王邵斌”属于笔误，应为王绍斌，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1.袁伦伟与ＸＸ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本案情形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根据本案证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条是关于证明标准的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或可能性的程度即可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并非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而对为反驳本诉提供的证据，则应需要使本证的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就本案而言，ＸＸ对于其在为袁伦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虽然未能提供书面劳务合同或收取劳务报酬等直接可以证明劳务关系存在的证据，但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仲裁裁决书、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再结合袁伦伟确认其通知ＸＸ到施工地点以及为ＸＸ支付过医疗费等事实，可以认定ＸＸ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其所主张事实依法应予确认。袁伦伟主张其只是介绍人，ＸＸ直接从联强物业公司或者王绍斌处承包平台钢结构工程，其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该主张属于反驳事实，依法应提供足以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反驳证据。经审查，王绍斌已明确表示其已将涉案工程整体发包给袁伦伟，具体由袁伦伟设计和施工，其并未与ＸＸ协商工程价款，该主张与ＸＸ的陈述一致。考虑涉案房屋平台钢结构搭建工程作为整体装修工程的一部分，整体交由承包人统一设计和组织施工，更符合情理，而ＸＸ确实也是袁伦伟通知过来施工的。至于袁伦伟提供的收据，虽然注明ＸＸ收到联强物业公司的装修工程预付款10000元，但袁伦伟自认收据内容由其单方书写，且款项发生于ＸＸ受伤后急需医疗费救治时，不能单凭该收据内容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何况王绍斌已经明确表示该款是预付给袁伦伟的工程款，由袁伦伟用于支付ＸＸ的医疗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联强物业公司或王绍斌认可其与ＸＸ之间的劳务关系。因此，袁伦伟提供的反驳证据并未达到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其证据不足以反驳ＸＸ所主张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伦伟与ＸＸ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绍斌虽与本案有关联，但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且本院二审已通知其出庭陈述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二、关于应否减轻袁伦伟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因劳务关系的损害赔偿中，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袁伦伟主张ＸＸ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诉讼中，袁伦伟未提供证据证明ＸＸ的具体过错，而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对提供劳务一方进行安全培训、提供安全施工措施和履行安全监督义务等，明显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ＸＸ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ＸＸ在2014年11月8日受伤，经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3月对袁伦伟所在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丹立装饰设计工作室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赔偿，被仲裁裁决驳回后于2015年9月2日对袁伦伟、袁旺笑、联强物业公司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4月20日撤回起诉，并于2016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表明，ＸＸ为损害赔偿一直积极地主张权利，从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袁伦伟上诉主张ＸＸ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问题。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审查，ＸＸ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袁伦伟自己也确认在涉案事故前知道ＸＸ从事建筑行业，故ＸＸ在本地工作且有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袁伦伟对ＸＸ的受伤存在侵权过错，且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袁伦伟需要承担7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上诉人袁伦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姜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