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宾（化名杨某），男，土家族，出生地湖南省泸溪县，身份证号码×××401X，住泸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宾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宾，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杨宾、同案人“阿肥”（另案处理）在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524公交站附近路段与被害人韦某、证人廖某甲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杨宾、同案人“阿肥”跟踪并去到被害人韦某、证人廖某甲居住的出租屋，持刀胁迫二被害人下楼谈判。在谈判过程中，与途经此地的被害人林某丙、廖某丙及证人林某甲发生冲突，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杨宾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丙的背部，后持刀追砍被害人廖某丙，将被害人廖某丙绊倒在地，持刀捅刺其背部和脸部，致被害人廖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丙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被害人林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随后被告人杨宾返回长红村524公交站附近，与同案人“阿肥”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韦某，并抢得被害人韦某随身携带的出租屋钥匙，“阿肥”持钥匙打开被害人韦某的出租屋，偷走被害人韦某放在房内的手机一台，后交给被告人杨宾，由被告人杨宾销赃，并将赃款挥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二）2014年9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杨宾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雅丽客思休闲中心旁边的路口处，乘被害人何某桂不备，抢走其拿在手上的三星GT-I9152P型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14元）。被害人何某桂发现后反抗，双方互相拉扯，致手机掉落到地上，被告人杨宾将被害人何某桂推倒在地，捡起手机并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杨宾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和治安员当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宾伙同他人入室盗窃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还乘人不备抢夺他人财物并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宾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被告人杨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杨宾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宾并非现场唯一持刀之人，不能排除同案人捅刺被害人廖某丙的可能性；（2）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杨宾等人，杨宾的行为属正当防卫，致被害人死亡，应属防卫过当；（3）盗窃手机是同案人“阿肥”所为，杨宾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没有指使“阿肥”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杨宾、同案人“阿肥”（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韦某、证人廖某甲发生纠纷，后四人到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524公交站附近商谈，随后又与途径此地的被害人林某丙、林某甲、廖某丙发生冲突，继而发生打斗。上诉人杨宾持刀具伙同“阿肥”追打林某丙、林某甲、廖某丙三人，期间，杨宾持刀捅刺林某丙的背部，并继续追砍廖某丙至广州市白云区均禾长红村长湴工业区二路21号菊美皮具制品厂门口路段，将廖某丙绊倒在地，持刀捅刺廖某丙的背部和脸部，致廖某丙当场死亡。随后上诉人杨宾返回长红村524公交站附近，伙同“阿肥”用拳脚殴打韦某，并抢得韦某身上的出租屋钥匙，由“阿肥”到韦某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茶园岗西街＊＊号＊＊＊房的出租屋内，盗窃韦某放在房内的手机一台。经法医鉴定，廖某丙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林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韦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诉人杨宾将手机销赃，并将赃款挥霍，赃物手机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9日5时20分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到长红治保会报案称，在长红村长哑工业二路21号菊美皮具厂门口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痕。民警到场后发现该男子躺在地上不动，对该男子喊叫都没有反应，后120救护车到场进行抢救，该名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证实已经死亡，经核查死者叫廖某丙，广东汕头贵屿镇人。廖某丙的左胸部和脸部有刀伤，法医证实廖某丙因失血过多，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长红村长湴工业区二路，长溢工业二路为东西向，西接106国道，沿街为商铺和工厂。中心现场位于长湴工业区二路21号菊美皮具制品厂门口，在门口地面发现一男尸，尸体头东脚西侧卧位，尸体上身着短袖衬衣，下身着蓝色牛仔长裤，无鞋袜。在死者左前裤袋发现一个黑色手机，在右后裤袋发现一个黑色皮质钱包，钱包里有两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暂住证和一百多现金等物品，死者身上物品已当场移交派出所。从中心现场往西勘查，在长湴工业区二路地面发现5处血迹。其中，在长湴工业区二路21号“菊美皮具制品厂”门口发现一处血迹；在“菊美皮具制品厂”西侧隔壁有一间“川湘快餐店”，在该快餐店门口有一处血迹，在“川湘快餐店”对面有一间“永昌便利店”，在该便利店门口有一处血迹，在“川湘快餐店”西侧有一间“友情窗帘布艺店”，在该布艺店门口有一处血迹；在离“友情窗帘布艺店”西侧的一个小巷子处有一间“温馨住宿店”，在住宿店东侧有一间黑网吧，在黑网吧门口发现一处血迹。
经上诉人杨宾指认，其于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许，其持刀追打三名男子到上述路口，用脚将最后的一名男子绊倒，用刀划了一下对方面部和用脚踢了一下腿部；并指认出上述照片中的地点就是其和阿肥在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许和三名男子打架的地方。
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害人韦某处扣押带有血迹的蓝色T恤上衣一件。
被害人韦某对扣押的蓝色T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予以签认，称照片中的衣服就是其于2014年9月9日凌晨被打时所穿的衣服，胸前和后背都有血。
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5）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尸体下的血泊血迹、长湴二路21号的西侧路面血迹、长湴二路的永昌便利店前路面血迹、廖某丙的左手指甲拭子、长湴二路21号的门前路面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廖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长湴二路5号的东侧黑网吧门口地面血迹、长湴二路7号的友情窗帘门前地面血迹、韦某衣服上的血迹2份来自杨宾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廖某丙是曾良英与廖汉础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4）廖某丙的右手指甲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5.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廖某丙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9月9日。
6.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4）7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廖某丙头面部有3处锐器创口，躯干部左胸背下部有一处创口直达胸腔。死者四肢有多处擦伤。廖某丙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7.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4）69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韦某全身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体表擦伤面积超过20平方厘米，左侧第十一肋骨骨折。被害人韦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4）69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丙的背部伤为锐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依法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9月9日4时24分现场追打的情况。
经上诉人杨宾签认，其在录像中持刀追打他人，并签认被害人的截图。
经证人徐某甲签认，上诉人杨宾就是案发时未穿上衣的持刀打人者，照片中的另外一名男子在打人过程中手拿一根木棍。
经被害人韦某签认，上诉人杨宾就是持刀打其的男子，该男子与截图中的另外一名男子是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也打了其。
经证人廖某甲签认，上诉人杨宾及截图中的另一名男子就是持刀抢其和韦某，并追打三名男子的人。
10.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许，有人大力敲我居住的位于长红村茶园岗西街＊＊号＊＊＊房的房门，我打开门看到门外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用刀顶在我腹部（经辨认为杨宾），并指着我的老乡“小孩”，说“小孩”昨晚撞到他的腰部，现在很痛，要我们到楼下谈谈，然后把刀给了另外一个男子，并叫该男子先下楼去。后来，我穿上衣服与“小孩”一起，跟着之前拿刀顶我腹部的男子走到楼下，看到另外一男子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叫“小孩”去买水。我原来的意思是想叫“小孩”离开报警的，但“小孩”没有报警，还真的买水回来了。那两名男子就问我是哪里人，我骗他们说是广西百色的，他们又问我在哪个厂上班，我用手指了一下，没告诉他真实厂名和地址，怕他们以后找我们麻烦。他们还说叫些他的兄弟过来喝酒，我就对他们说还没发工资，现在没钱，他们就指着小孩，小孩也说没钱，然后他们就生气了站起来，恰好广大汇那方向走过来三名男子到我们身边，二话不说就打我们四个人（我和“小孩”及找我们麻烦的两名男子），我被后来这三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男子用拖鞋打我的脸，然后他们和找我们麻烦的两名男子打了起来，先找我麻烦的那名男子说“拿刀来，直接捅死他”。后来来的三个人就跑，之前找我麻烦的那两男子就追过去，是往259路公交车总站方向跑去的。当时好乱，我看不到“小孩”，我怕“小孩”出事，就不敢离开现场，过了一会儿，找我麻烦的两个男青年又回来了，他们两人一回来就问我“刚才那三人是不是你找来的”，然后就打我。我怕他们打我，我就故意摔倒在地上并用手抱住头，他们两人就用脚踢后背，他们边踢边叫我起来。旁边的扫地的阿姨看我倒在地上被人踢就叫我起来，我怕起来被打得更厉害就不起来，后来打得我受不了了，我就跟他们急起来了爬起来反抗，他们看我要跟他们拼命就放松了警惕，我就借机跑了，边跑边喊救命。我是往人民公社方向跑，一跑回到厂里就叫保安帮我报警，龙归和长红治保会的人都来了，后来长红的治保会带我回我住的地方找房东，我一直在房东那里不敢出去，也不敢回住处。治保会的就去房东那里看监控，大约凌晨六点钟的时候，我听到治保会的人说，在我被打的地方附近三百米左右出外，死了一名男子。叫我过去看一下是不是我的老乡“小孩”，我过去看了一下，那死者我不认识，后来我又叫我的老乡过来看是不是他们认识的人，我的老乡来看过后，他们都不认识死者，之后“小孩”也回来了。
我不认识打我的人，先找我麻烦的两个人大约都是22至25岁左右，身高跟我差不多，其中一个比我高一点，约1.62米左右，身材稍瘦，长面，面上有痘痘，头发较长；另一个约1.6米左右，短头发，身材较瘦，长面，双手及胸部有纹身，但是什么图案我看不清楚。后来三个人中有一个圆脸，较肥，头发较长，其他就不清楚了。他们打我的时候我没有打对方，我当时上身身穿深蓝色短袖V领T恤（胸前有白色VERSRCEJEANS字母，两袖子上有很多不规则白色字母），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拖鞋，后来拖鞋丢在现场了。我不知道我上衣胸前和后背的血是怎么来的，我估计是打我那两个人搞的，因我身上只是有擦伤，出血不多，我也是回来派出所才知道衣服上有血的。之前找我麻烦的那名男子当时是光膀子的，衣服搭在肩膀上，下身穿一条中裤，约齐膝长，颜色不记得了。其他人的衣着特征就没有什么印象。
另外，我被上我住处威胁我的两名男子抢走了一部手机，我当时将手机放在房间地板上充电，后我在路边被打，对方抢走了我的钥匙，我趁机跑走了。天亮后我跟治保会回去住处，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我确定我当时离开的时候门是锁好了的，我只是没关灯而已。我和治保人员回我住处时，发现门锁是打开的。我也不知道被抢走的那个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是半年前在长红的地摊上以200元钱人民币买的，是智能手机，被抢手机的号码是132××××9508。我住处的钥匙除了我以外，还有房东有钥匙，但是房东应该没有进入我的房间。
经辨认照片，证人韦某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2014年9月9日凌晨到其住的地方用刀顶住其的短发男子；辨认出证人廖某甲是其称为“小孩”的男子。
11.证人廖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8日下午，我和几个老乡在外吃宵夜喝酒，吃到24时许，我说没带工厂宿舍的钥匙没办法进去睡觉了，一个叫“已有”（被害人韦某）的老乡说他租的房子那里有床位，让我过去睡他那里。然后我就和他回到了他位于528公交车总站附近的一栋民宅六楼的出租房睡觉。大约到了次日凌晨3时许，有人在门外敲门。“已有”去开了门，有两名男子冲了进来。一个直接进了洗手间，一个拿着一把刀对着“已有”，然后进洗手间的那名男子也出来了，他们对我们说，说我上楼时撞到了他们中的一个人。我和我老乡很害怕，就一直和拿刀的男子说好话，然后他让我们下楼去和他们聊聊天解决这个事情。拿刀的那名男子把刀交给了去洗手间的那名男子，让他先下楼等。我们下到了一楼，“已有”叫我去买了几瓶水，我买水回来后听对方的意思说叫几个朋友出来喝点酒，让我们帮他们把单买了，我们说身上没钱。之后看见从广大汇方向过来了三名男子，其中有两名男子过来打我，我跑回我工作的工厂宿舍睡觉了。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开门时手里拿着刀的那名男子身高大约1.65米，身材中等。年纪大约20岁，短发。和他一起上楼的身高大约1.7米，身材中等。年纪大约20岁，染红发。那把刀是一把匕首，长约30厘米，黑柄的。那名死者我不认识。
经辨认照片，证人廖某甲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用刀顶住其老乡韦某并逼他们下楼的短发男子。
12.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从2014年5月份开始在白云区均禾街清湖村的清一色皮具厂上班，暂住厂宿舍。一起打架的有我、林某甲、廖某丙，林某甲和我是同乡，廖某丙是我们隔壁工厂的工人，我们同住一宿舍楼。2014年9月8日22时许，我和林某丙、廖某丙、林某乙，还有林某乙带来的一女子，一起在白云均禾街长红村爱歌点歌房唱歌直到9月9日凌晨约5时许离开。林某乙和那女的坐一辆搭客摩托车走了。林某甲、廖某丙和我三个人步行走回青湖村，我们走了约一公里，在长红524公交汽车站附近的路边，遇到一帮男子在喝酒，对方约五六人，我们路过望了他们一下，这帮人中一个人就对我们说：“看个屌啊！”我就恼火了，脱下自己的一只拖鞋拿着打了对方一名靠近我的人的脸。对方冲上来三人对着我们动手打。我们三个人就还手打他们，我们互相用拳脚打了几下，对方显得打不过我们。没冲上来的对方二人就跑进他们的房子，估计是宿舍，拿出两把刀。他们这两人一人持一把刀分别冲向我和林某甲。我和林某甲看不对劲，就往524公交站方向跑，我跑得不够快被其中一人用刀砍了一下背部。我和林某甲没停下来，拼命跑远了以后发现廖某丙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跑，就打他手机131××××0859，但没有人听电话，然后我和林某甲打了个摩托车，去了医院治伤。第二天上午9时许，我回到厂宿舍，中午就有公安人员找到我了解情况。我背部被砍一刀，受了伤，林某甲没受伤。廖某丙在我们逃离后一直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的情况，打架时我没看到他受伤，对方拿刀出来时我正向远处跑。打架的对方我不认识，大约五六人，都年约18至20岁。当时环境昏暗，事发突然，没有注意对方的特征和衣着，但打架时听到对方有人普通话说“进去拿刀”。我们没有持工具打架，当时对方一共有两把刀，都是长约15厘米的尖刀。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林某丙辨认出被害人廖某丙。
1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8日是中秋节，厂里不用上班。22时许，我和我堂哥林某丙、林某乙及一名不认识的汕头籍男子，在长红街里的广场玩到了次日凌晨4时许离开。我和堂哥林某丙及那名不知名的男子三人走路回去，走到187路公交车总站附近时，路边有约四五个人，有两个坐在靠路边，有二三个靠里面档口。当时灯光比较暗，我走在中间，林某丙在我左边（靠档口边的位置），那名汕头男子在我右边。不知道为什么，林某丙和坐在靠路边的其中一人打起来，他手中拿着自己其中一只黑色拖鞋打对方，我怕他说我不帮忙，就和另外一名坐在路边的人对打起来，我先用右手打对方头部一拳，又踢了对方腿部一脚。我只顾着打架，没看到那汕头男子有没有动手打架。这时听到有人用普通话说了句“拿刀来”之类的话，林某丙和我分别在马路两边向厂区里面跑，有两人分别在我俩后面追，大约追赶了有一百米左右，他们没有继续追。我们等那名汕头男子，但没有等到，我又用我电话号码139××××0704打电话给那汕头男子，也没有打通。我堂哥背部受伤，腰背部可能缝了20针。我不认识对方的人，我当时有点喝多了，也没留意他们说话。我们打了大约有两三分钟，对方拿刀出来我们就跑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廖某丙就是案发当晚与其一起的汕头男子。
14.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一名清洁工，大约在2014年9月6日，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曾在254公交车总站扫地时看到有人打架。双方一共有5个人，二名男子打三名男子。当天凌晨4时许，我从均禾长红259路公交车站往254路公交车站方向扫地，当扫到254路公交车站附近时，我看到有两名男子往259路公交车站方向追3名男子，其中一名穿齐膝短裤的男子还把衣服脱掉，并说：“砸死他，打死他”的话，该男子还摔了一跤。后来，这两名男子又返回254路公交站附近打另外一名男子，脱了上衣的男子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上，用脚踩倒地男子的头，用膝顶腰部，用拳头打腰等，并不停说“砸死他，打死他”等话。我叫打人那男子不要打了，别打伤人等，那男子就说我是好阿姨，还说谢谢我，但他还继续打。我看到脱了上衣穿齐膝短裤的男子拿了一把折叠小刀，我没看到他用刀捅人，但我看到他左手拿着一把约10厘米的折叠小刀，左手四个手指缝都流血下来，我叫他去医院里看看止血。该男子年均30岁，穿齐膝短裤，脚穿类似于布质的运动鞋，有鞋带的；和他一起的那名男子，上穿白色短袖，带黑点花纹的衬衣，我没看到他拿刀。该名脱衣的男子回到254公交车总站对面打人时，他右手还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比左手拿的折叠刀要长一点。
1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租住在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工业二马路平安住宿＊＊＊房，附近有一个524公交车站，从我的房间能清晰的看到马路上的情况，且该马路的路灯较亮。2014年9月9日凌晨5时许，我和老婆被楼下的一阵吵闹声吵醒，于是我们起床走到阳台上，看见路灯亮着，524公交车站附近有一名青年人往超市方向跑着追过去，公交车站边上则有一对夫妇在扫地。约10分钟后，我们又听见楼下马路有人吵闹，我们又到阳台上去看，见到马路上有三个年轻人在打地上的一个年轻人，旁边扫地的夫妇也在扫地。打人的其中一人光膀子，另两人穿深色衣服，地上被打的则穿深色衣服。光膀子那人打的最狠，用拳头打，用脚踢，用脚踩地上那个年轻人的头和脸。打着时还拿着一把刀出来，在空中比划了三几下，但我没有看到他用刀捅人。另外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其中较肥一点的那个也用拳头打，用脚踢地上被打的年轻人，他还捡了一条木棍打，打了一下，木棍就断了，于是他也用脚踩踏被打人的头脸，另外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我就没见他动手打。他们两个人打了地上那个人大约五分钟左右。后来被打的那个人起身往平安住宿后巷跑了，那三个人就追，约十分钟后，我见光膀子的那名年轻人和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回来，往茶园岗方向走。我见光膀子的那个人肩上披着一件浅色衣服，他的手可能受伤了，用纸巾包着。光膀子的年轻人手上拿的刀长约20厘米，应该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该人年约30岁，身高约1.65米。持木棍的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年约20岁，身高约1.72米，较肥。另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人，年龄也差不多20岁左右，身高约1.7米。被打的人穿一件深色衣服，较瘦，他一直被打倒在地上，具体身高不清楚，年龄大概20岁左右。
经辨认照片，证人徐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案发当天持刀打人的男子。
16.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9日凌晨4时40分许，我在＊＊宿舍＊楼拖地板搞卫生，突然听到有“啊，啊”的哭声。开始我以为是二楼住宿客房内传出来的，后来发现有声音从门口传出来，我走到通道的窗口往外看，距我约100米马路边有一名男子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有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进行殴打。高个子用拳头向着地上的男子的胸前打了两三下，矮个子用脚踢了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背部两下，旁边几米处还有一个老太婆在扫地，当时路灯没有关，亮着灯。由于躺着的男子一直在呼叫，那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就没有再打了，往厂区里面走了。过了不久，村里的治保会开着警用摩托车来到现场。打人的高个子约1.72米，大约22岁左右，长方脸，头发向后，身材偏瘦，衣着没有看清。打人的矮个子，高约1.68米，他年纪应比高个子大，短头发。打人的两个男子我以前见过，高个子以前来过我住宿店问过住宿，但没有入住，矮个子以前在楼下见过，他身上有条龙的纹身，在胸口位置，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平时一起玩的还有六七个人，我不敢与他来往。
经辨认照片，证人曹某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打人的矮个子男子。
1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9月9日5时许，我从厂的值班室出来去开门，看到有一男子躺在地上，门外面的街上有血痕，于是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我见到长红村治保会的巡逻人员就叫住了他们，后就有警察及120救护车到场。我不认识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我在值班的时候也没有听到吵闹的声音。
1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8日晚，我和林某丙、林某甲、林某丙的朋友“叶家欢”一起唱歌致凌晨四点，后来我先行离开。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廖某丙就是其堂弟林某丙的朋友“叶某欢”。
19.证人廖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三弟的真实姓名叫廖某丙，家住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贵屿镇，汉族，他于2014年4、5月份从深圳福田区高科德电子市场到白云区均禾街长红厂一老乡的皮具厂打工。2014年9月9日5时20分左右，他在白云区长红村（又叫长湴村）工业二路南美皮具厂门口被人打死。
经辨认照片，证人廖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廖某丙。
20.上诉人杨宾的供述：2014年9月9日凌晨3时许，我在长红村一个交车站的一个档口附近，被两个喝多了的广西人中一人碰倒在地上，我的朋友“阿肥”看到了，这时那两人刚好上楼，“阿肥”就跟了上去，下来告诉我说他们在六楼。我们准备去找房东找他们论理，但房东已关门，我们就直接上去找他们。当时我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当时屋里只有两个人，我用刀吓他们：“刚才碰到我，还要骂我，你们说怎么办？”他们其中一个人说：“不要在这里说，到下面说。”我们四人就下楼到路边坐。我下来时将水果刀放在这栋房子旁边下水道的墙边。我们坐下后，碰倒我的那名男子就去买了水回来，我们谈了一会儿，突然不远处的三名男子冲过来打我们，我被一人用拖鞋打到背部，我就推开他，我想到我放在墙边的水果刀，就大声叫“阿肥”去拿，我一拿刀，那三人就往同一个方向跑，我追到过了十字路口，在路口边上我伸脚将跑后面的那人绊倒在地上后，那人就转头回来看我，我用刀在他的面上划了一下，用脚踢了他大腿一下。我见前有一堆人，就往回走了，走到公交车站那里，我见到了“阿肥”。因我在打开水果刀时将自己右手的小指划破了，这时有很多血流出，我就将刀丢到路边，用衣服包着手指。我们抓住刚才楼上跟我们下楼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问他那朋友去哪了，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倒在地，用脚踢他，这人当时大叫救命，我就从他身上拿出锁匙，叫“阿肥”上去看一下那人在不在上面，“阿肥”下来时拿着一台手机。那人趁我不注意，打了我一拳后跑了，“阿肥”就拿着棍想追打他，这时我旁边扫地的阿姨就叫我不要打了，还叫我去把手包一下，我就打摩托车包扎去了，“阿肥”自己走路走了。
那把水果刀是一把折叠的刀，打开长约15厘米，单刃，刀把是银白的，我在别人手上以10元钱买的，案发后被我丢在车站旁边路边。“阿肥”没有用刀，只有我用刀。案发时，我穿白色衣服，白色短裤，脚穿一双布鞋，后面我手受伤后我就把衣服脱了用来包手。“阿肥”可能穿一件黑色衣服，黑色的短裤，拖鞋。碰倒我的那两人是广西人，一个穿灰色衣服，一个白色衣服。一个比我高，一个比我矮，两个身材都不肥，但比较结实。打我那三人瘦，都比我高，给我绊倒那人头发较长，瘦脸型。广西人的那台手机是黑色的，牌子不清楚，后来我将手机卖了100元。
二、2014年9月22日10时许，上诉人杨宾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雅丽客思休闲中心旁边的路口处，乘被害人何某桂不备，夺走何某桂拿在手上的三星GT-I9152P型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14元）。何某桂发现后反抗，双方互相拉扯，后杨宾将何某桂推到在地，捡起手机并逃离现场，随后杨宾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和治安员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2日10时许，有群众报称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雅丽客思水疗”旁路口抓获一名抢夺手机的男子。后民警到场，将该男子带走并现场扣押了一台涉案的三星I9152P手机。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雅丽客思休闲中心旁边的路口。
上诉人杨宾、被害人何某桂、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对上述现场予以指认。
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杨宾抢夺的白色三星GT-I9152P手机一台，同年9月26日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何某桂。
上诉人杨宾、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坤、被害人何某桂对涉案的白色三星手机照片予以签认。
4.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云价认鉴（2014）14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明细表证实：涉案三星GT-I9152P，IMEI359901054912288手机一台，鉴定单价为1214元。
5.被害人何某桂提供的手机保修单复印件证实：涉案手机购买日期为2014年7月27日，价格为人民币2588元。
6.被害人何某桂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22日10时许，我走到南岭村雅丽客思休闲中心旁边的路口时突然有一名男子抢我手上的手机，我拉着手机不让他抢走，经过互相拉扯，最后还是被他抢走了，我就上前去拉他的衣服，在拉扯中手机掉在了地上，我们都想把手机捡起来，他拦住我不让我捡，还要用拳头打我，但被我避开了，然后他用手把我甩开了，我跌倒在地上，右手手肘和腰部擦伤流血。他趁机把手机捡起来，往龙升市场方向逃跑了，然后我大喊“抢劫了”，也跟着追了上去。追到了市场路口我看见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去追抢我手机的那名男子，我在市场逛了一圈都没看见他们。过了不久，有人说抓到抢劫的人了，然后我就回到手机被抢的地方，果然抢我手机的那名男子已经被抓住了，之后就有人报警了。我被抢的是一台三星I9152P手机，于2014年7月27日在白云区人和镇以2588元购买的，手机串号是359901054912288，手机号码186××××0837。抢我的那个人个子不高，有点瘦，大约30多岁，短发，穿一件花色的短袖T恤。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何某桂辨认出上诉人杨宾是抢其手机的男子。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22日10时许，我和同事一起在南岭上班巡逻，当行至南岭村雅丽客思附近路段时，发现有人大声呼喊：“抢东西！”，我见到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在拉扯，那名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抢劫！”当时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名女子已经被推倒在地上，而那名男子往龙升市场方向逃跑。该男子一边跑一边将手机扔到路上，后跑进了雅丽客思侧边消防楼道上，我们合力将该抢手机的男子抓获。那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5米，短发，左上身有一条龙形纹身，身穿一件有花色的短袖上衣，该衣服被事主拉扯时拉破在地上。
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甲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抢手机的男子。
8.证人周某乙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22日10时许，我和同事一起巡逻至南岭村雅丽客思附近时，见到有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手里在争夺什么，那名女子大声喊：“抢劫！”当我们赶过去时，那名女子已被推倒在地，而那名与其争夺东西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往龙井市场方向逃跑，该男子的衣服被那名女子扯烂了掉在地上。该男子见到有人追赶，一边跑一边就将手机扔到路上，然后跑进了雅丽客思侧边的通道上，后我们就那将那名男子抓获，之后民警就到场处理了。那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5米，短发，左上身有一条龙形纹身，身穿一件有花色的短袖上衣。被抢的是一台白色大屏幕三星手机。
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乙坤辨认出上诉人杨宾就是抢手机的男子。
9.上诉人杨宾的供述：2014年9月22日中午，我因没钱没工作，就想搞些钱用。我去到龙归南岭村宾馆对出路边，有意小跑过马路，跑到一名女子的右边，见她右手上拿着一台手机，我就用左手把她的手机拨到了地上。那名女子拉着我的衣服，衣服被扯破了。我挣脱开，把手机从地上拿起来就跑，跑了十几米就被人抓住了。那台手机是白色的。我穿的是一件有点白有点灰的衣服，已经破烂了。
关于上诉人杨宾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宾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杨宾是致被害人死亡主要凶手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同案人捅刺被害人可能性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韦某、证人廖某甲均指认杨宾以及另一名男子在进入其二人宿舍并逼迫他们下楼谈判时，只有杨宾一人持刀，另外一名男子（即在逃同案人“阿肥”）未持刀。（2）多名证人均证实杨宾与另一名同案人对韦某进行殴打时，只有杨宾一人持刀，另一名同案人手上没刀。目击证人徐某甲称杨宾在殴打躺在地上的一人时，手中持一把刀，另一名同案人则拳打脚踢，后持木棍打；现场证人清洁工彭某称杨宾打躺在地上另一男子时左手持一把折叠小刀，左手四个手指流血，另一名男子并未持刀。（3）上诉人杨宾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DNA检验鉴定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杨宾稳定供述称现场只有自己一人持刀，同案人“阿肥”没有持刀，这与被害人韦某、证人徐某乙、彭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证实现场只有杨宾一人持刀。杨宾稳定供述自己持刀追砍一名被害人，并用刀划伤该名男子的面部，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廖某丙面部有3处锐器伤，与杨宾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杨宾所追砍之人为被害人廖某丙。杨宾供述其将折叠刀打开时手受伤流血，这与DNA检验鉴定证实现场两处地面、被害人韦某的衣服上遗有杨宾的血可相互印证。（4）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案发当日4时24分22、23秒，摄像头正对位置各有一名被害人跑过，4时24分25秒，杨宾追一名被害人跑过，4时25分40秒，同案人经过，41秒杨宾和同案人返回，同案人在杨宾之后，且相隔一秒（经过摄像头）之后即返回，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追上被害人并持刀捅被害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宾持刀追砍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廖某丙死亡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宾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一方先引发打斗，但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廖某丙参与了打斗，打斗时被害人一方未持刀具，并未危及杨宾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且被害人在见到杨宾持有刀具后即各自跑开，对上诉人杨宾更加没有侵害意图，上诉人杨宾为报复被害人，持刀追砍被害人，主观上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并持刀伤害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杨宾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宾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宾供述称，其对同案人“阿肥”拿走被害人的钥匙，并到被害人房间拿走被害人手机一事知情，虽然杨宾事前并未与同案人“阿肥”合谋，但其放任同案人入室盗窃，同案人的盗窃行为并未超出上诉人杨宾的犯罪故意，事后其负责销赃物，并将赃款挥霍，杨宾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称杨宾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宾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杨宾与同案人共同入室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杨宾还乘人不备抢夺他人财物并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宾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洪嘉忠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达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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