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住所地南平市。
代表人蔡斌，行长。
委托代理人汤瑞昌，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光伟，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住所地南平市。
法定代表人吴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玲，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
法定代表人黄友珍，董事长。
原审被告黄友珍，女，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游小俤，曾用名游金茂，男，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黄友广，男，汉族，1966年6月12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林燕，女，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林升景，男，汉族，1972年12月12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叶美玲，女，汉族，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浦城县。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下称兴业银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汤瑞昌、朱光伟，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下称外商投资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玲、陈仁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下称新康明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19201220199000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期限为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19201220199002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2012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19201220199002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上述合同分别约定，新康明公司将其名下的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分别以5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不等的数额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
2012年2月29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签订编号为19201220199002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在2012年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
2013年5月15日，新康明公司向兴业银行贷款1，700，000元，并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92013201880046），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每月21日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收取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本金的偿还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或出现无力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依约将1，700，000元借款支付给新康明公司，新康明公司同时向兴业出具了借款借据。
2013年5月15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92013201990054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新康明公司将与外商投资中心签订的编号为KM130203、KM130218、KM130220、KM130227、KM130420、KM130428、KM130430的购销合同下的应收账款2，429，545.7元质押给兴业银行作为新康明公司的借款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质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行使优先代位求偿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当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登记手续。同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向外商投资中心发出《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内容为：申请人（新康明公司）因经营发展的需要，拟于2013年5月20日，将其与贵方签署的下述商务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账款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债权的从属权利等相关权益质押给兴业银行：KM130203、KM130218、KM130220、KM130227、KM130420、KM130428、KM130430购销合同下的应收账款2，429，545.7元，及付款期限届满日、发票号等。请外商投资中心向兴业银行履行上述应收账款项下的付款义务，并将应收账款直接付至下述账户，户名：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账号，……外商投资中心付款至该账户则明确知悉上述应收账款已经被质押给兴业银行。外商投资中心将应付款按时足额付至上述账户即构成对商务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履行。外商投资中心收到《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后回复确认同意通知书所载内容。借款期间，新康明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未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截至2013年12月17日尚欠兴业银行借款本息1，722，105.39元。
另查明，2014年1月6日兴业银行与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向兴业银行收取律师代理费6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订立的19201320188004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2012201990009、192012201990023、192012201990024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192013201990054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兴业银行与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订立的编号为192012201990026《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应予确认，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应当依约行使约定权利并承担约定义务。关于兴业银行提出要求新康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罚息并赔偿兴业银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及本案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兴业银行此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要求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对新康明公司的本案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支出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在2012年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内对新康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新康明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连带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兴业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要求新康明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时依法处置抵押物，并确认兴业银行对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新康明公司为借款提供了动产、不动产作为抵押担保，并且依法在法定登记机关对抵押行为进行了登记，符合法定公示方式，是有效抵押担保行为，应予确认。因此，兴业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要求外商投资中心履行付款义务，向其支付192013201990056《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列明的应收账款2，429，545.7元，确认兴业银行对该应收账款在新康明公司所欠债务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被告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订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依法向法定机构办理了权利质押登记手续，该质权于登记日成立。因此，兴业银行享有对新康明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在其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外商投资中心辩称其非适格的被告，不应对兴业银行履行付款义务的异议，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6条的规定：“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本案外商投资中心作为出质债权即康明针织公司的债务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兴业银行可以将外商投资中心作为被告起诉，因此，外商投资中心辩称非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外商投资中心是否应对兴业银行履行付款义务之争议，该院认为，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虽新康明公司提交了七份其与外商投资中心签署的针织品《购销合同》和十三份增值税发票作为其拥有可供质押的货款收益权根据，但上述针织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新康明公司与外商投资中心存在合同关系，有可供质押的权利，但该项权利大小和实现该项权利的时间并不完全取决于外商投资中心，是不确定的权利，对此兴业银行在订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时应当预期。其次，针织品《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新康明公司与外商投资中心，而非兴业银行与外商投资中心，即兴业银行与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兴业银行无权就针织品《购销合同》的履行争议行使诉讼权利。再次，《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及其回执均不能证明外商投资中心对新康明公司的债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只能证明外商投资中心对新康明公司将应收款权利作为借款质押意思表示的知情。第四，一个债务只有一个法定或约定的求偿权，而本案审理的是借款合同纠纷，兴业银行已经就新康明公司的债务提出完整的请求权，不再存在代位求偿权之说，而且代位求偿权的行使条件之一是被代位的债权必须是确定的，而本案提供质押担保的权利实际上是不确定的。综上，对于兴业银行要求外商投资中心直接给付《购销合同》约定价款2，429，545.7元的请求，缺乏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向兴业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明针织公司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新康明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其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截至2013年12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22，105.39元，2013年12月1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新康明公司应当支付兴业银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承担本判决第三项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康明公司追偿；五、新康明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时，可处置新康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南平市安丰大沟（南国用2009第00054号）、南平市安丰龟山地段（南国用2006第01989号、2006第01990号、2005第05080号）土地使用权、安丰龟山地段一至五层房屋（南房权证字第2006031**号）、安丰龟山地段一至二层房屋（南房权证2006031**号）、安丰龟山一至五层房屋（南房权证字第2008048**号）以及为编号192012201990009《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496台机器设备，兴业银行对处置上列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兴业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20元，由新康明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共同负担。
宣判后，兴业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兴业银行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质权设立的前提下，却又不支持上诉人行使质权的主张，未在判项中对上诉人享有质押权进行确认，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债权质权的实现方式，上诉人有权要求外商投资中心直接向上诉人履行债务。2、外商投资中心拖欠新康明公司货款债务明确，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外商投资中心拖欠新康明公司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向外商投资中心发出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明确约定应收账款的金额、付款日期，并注明若对此有异议应与上诉人及新康明公司联系，外商投资中心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出具回执确认同意通知书的内容，故外商投资中心提出的债务金额及付款期限不明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收账款质押的是权益而不包括义务，因此《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即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收到需方客户汇款后付款给供方”是属于附条件，并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购销合同签订至今将近一年，外商投资中心仍在抗辩没有收到外方货款，对于与外方之间的合同及出口单据却未提供，也未说明外方未付款的原因。即使外方确实没有付款，但外商投资中心长期怠于催讨，应视为不正当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外商投资中心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外商投资中心履行付款义务，向上诉人支付编号为192013201990056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列明的应收账款2，429，545.7元，上诉人在对该质押的应收账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外商投资中心答辩称，一、外商投资中心与兴业银行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外商投资中心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兴业银行无权向外商投资中心主张债权。二、外商投资中心付款的条件并未达到，新康明公司与外商投资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收到需方客户外汇款后付款给供方”，现因货物质量问题，外商投资中心没有收到合同项下货款，无需向新康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兴业银行对质押的应收账款不能实现优先受偿的权利。如兴业银行主张外商投资中心已收到货款，应进行举证。三、外商投资中心并非本案借款的担保人。综上外商投资中心是否应当付款，依赖于与原审被告新康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及履约情况，现新康明公司出售的货物具有严重质量问题，与外方之间的纠纷尚待解决。外商投资中心没有收到外方的货款，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无需对兴业银行履行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兴业银行与被上诉人外商投资中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外商投资中心提供新康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付款的条件尚未成立。兴业银行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外商投资中心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证明》出具的主体系本案原审被告新康明公司，新康明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未到庭陈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新康明公司与外商投资中心签订的7份《购销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新康明公司将其与外商投资中心签订的编号为KM130203、KM130218、KM130220、KM130227、KM130420、KM130428、KM130430购销合同下的2，429，545.7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兴业银行。2013年5月21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登记手续。同日，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向被告外商投资中心发出《应收账款债权出质情况通知书》。因此，本案质押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兴业银行有权对该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关于应收账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新康明公司与外商投资中收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收到需方客户外汇款后付款给供方”，但在其后兴业银行与新康明公司出具给外商投资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权情况通知书》中已明确付款期限届满日，及应收账款金额，外商投资中心在回执中也确认收到该通知，并确认同意其内容，故本案应收账款质押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外商投资中心以货物质量问题未收到货款的辩称，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原审被告新康明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综上，原审判决未确认兴业银行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其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截至2013年12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22，105.39元，2013年12月1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被告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承担本判决第三项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时，可处置被告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南平市安丰大沟（南国用2009第00054号）、南平市安丰龟山地段（南国用2006第01989号、2006第01990号、2005第05080号）土地使用权、安丰龟山地段一至五层房屋（南房权证字第2006031**号）、安丰龟山地段一至二层房屋（南房权证2006031**号）、安丰龟山一至五层房屋（南房权证字第2008048**号）以及为编号192012201990009《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496台机器设备，原告对处置上列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在编号为192013201990054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福建省南平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40元，一审案件受理10，4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建南平新康明针织有限公司、黄友珍、游小俤、黄友广、林燕、林升景、叶美玲、福建省南平市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代兴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谢芳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薛 景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
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同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