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告人张兆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学林，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以要求被告人张兆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陈思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刘某、被告人张兆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学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10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兆君与被害人刘某某（男，卒年33岁）等人在位于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的关岭客栈吃饭。后来到附近的高博福家小卖部门前，因被告人张兆君与此前一同吃饭的朋友洪某某产生矛盾进而发生厮打，在二人厮打过程中，被害人刘某某等人上前拉架，被告人张兆君遂持刀刺扎刘某某胸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刘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胸部，造成左肺和心脏破裂而死亡。
被告人张兆君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人洪某某、苑某某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张兆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张兆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兆君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张兆君赔偿医疗费2万元、丧葬费26729元、死亡赔偿金6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1045629元。
被告人张兆君在庭审中辩解：攮刺刘某某的那把刀不是在吃饭期间我拿过来的，而是在小卖店外，被我攮刺的人拿刀对我比划，我才将刀抢过来，刺扎的被害人。
被告人张兆君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兆君认罪态度好，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使用残忍的手段伤害被害人，情节并不恶劣；3、被告人张兆君因脑出血，随时有死亡危险的特殊性，建议从量刑情节上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兆君与洪某某、王某某、被害人刘某某在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的关岭客栈吃饭。饭后四人来到位于关岭客栈西侧的高博福家卖店买烟，期间被告人张兆君与洪某某发生争吵，在高博福家卖店前，张兆君与洪某某发生厮打，被告人张兆君持刀向欲上前的刘某某胸腹部刺扎一刀，后逃离现场。刘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胸部，造成左肺和心脏破裂而死亡。
被告人张兆君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表明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兆君到案情况。
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表明，被告人张兆君因本案被立为网上逃犯，2016年3月14日撤销网逃登记。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与小英是邻居关系。2000年10月23日24时左右，刘某某领着一个叫某某（洪某某）的人到我家约我去前甸镇一个叫小君的朋友开的饭店吃饭，我就同他们去了，但小君的饭店已经停业了，我们仨就在那住的。第二天，小君把我们领到他家店东边的一家饭店，饭店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到饭店后，小君给我和小英各找了一个小姐，我俩就进包房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吃饭喝酒。吃饭期间，我把我的一把水果刀拿出来给大家看，是一把折叠刀，不打开能有五六厘米长，打开时能有八九厘米，中间能有一厘米宽，前边是尖的，刀把儿是蓝色硬塑料的。我问大家这个刀好看不，小君说他要看看，我就给他看，可他拿过刀打开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不给我了。某某说你把刀还给人家，他说不给，然后起身就出去了，某某也起身跟着出去了，我和小英随后也跟着出去了。小君和某某过马路北面后就往西走，我和小英一直在后边跟着。走了挺远看见小君和某某在前边厮打起来，我就过去拉架，小君回手给了我一电炮打在我脸上，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砸向他，但没砸到，他就拿着我的那把刀刺了我左脸一刀，我倒在了地上，他又过来踢了我一脚，踢在我的左眼上，随后我看到小英倒在了地上，怎么倒的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我起来看见小英面朝下躺在地上，某某和小君都不见了。我过去把小英的身子翻过来，发现他的左胸前全是血，我赶紧到路上拦车，可能我身上有血，所以没人停车。过了一会儿，有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说我身上有血拦不到车，他俩就帮我拦了一辆车，我将小英送到抚顺第二医院抢救后通知了他的家属，家属到医院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我就去看我脸上的伤了。小英的全名我不知道，就都管他叫小英或老英，34岁，住望花大街，是抚顺市有机玻璃厂的放假工人。某某的大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是通过小英和他认识的，他家住七百附近，在七百市场桥北开三轮摩托车。小君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某某介绍认识的，个头1米8左右、较膀、长发、方脸，有没有胡子没注意，穿的衣服不记得了，穿的鞋是棕色皮鞋。
3、证人洪某某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3日23时左右，我和刘某某、王某某三人打算到前甸找小姐，我认识关岭客栈的老板，就带他们去的那儿。到那后我去敲的门，张兆君从里边出来了，说里边已经满了，让我们去他那住一宿，我们仨就到张兆君的君在来饭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们又来到关岭客栈，刘某某和王某某一人找了一个小姐，共计150元，刘某某从他哥手中拿的300元钱在我这，我用这钱付给苑某某作为找小姐的钱。要吃饭的时候张兆君说你怎么没找小姐，没钱啊，我说有钱，还有100多元呢，我就把钱拿出来，这时张兆君说钱是什么东西，就把我的钱撕了，我把被他撕坏的钱收起来就吃饭了。关岭客栈的老板苑某某吃完就回去睡觉了，剩我们四个人喝酒。喝酒时王某某拿出一把水果刀，刀把儿是绿色的，展开能有10厘米长，刀宽2厘米，单面刃，刀背一面弯度较小。张兆君要看看这把刀，看完就没给王某某，当时我们都和张兆君要，但他一直不给王某某。大约12点多钟，大家都喝多了，我们三个要走时张兆君也出来了，我和王某某到饭店西边100多米处的小卖店买烟，到小卖店时发现小卖店外站着一男一女，里边坐着三四个人，我买烟过程中把被张兆君撕的100元钱粘上，张兆君就进来又说钱是什么东西，把一张两元票面的钱撕了。我粘完钱还说这屋里怎么有打工的呢。买完烟后我们就到马路对面等车，我对张兆君说刀怎么还不还给人家了，张兆君说不能还要干呀，说完就把刀拿出来了，这时刘某某就奔张兆君去了，张兆君就给了刘某某一刀，刘某某当场倒在地上，刺到什么位置我不清楚，也没看见流血。王某某跟我说干他，就奔张兆君去，张兆君回头划了王某某一刀，划在左脖子上。我看见王某某流血了，人也倒了，刘某某也趴在地上，我就要跑，回头发现三四个人向我跑过来打我，其中有人用刀砍我，我就拦住20路公交车去找我哥看病去了。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洪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被告人张兆君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兆君即为其证言中提到的攮刺被害人刘某某之人。
4、证人苑某某系关岭客栈老板，其证言证实，我和被告人张兆君是通过洪某某认识的，张兆君外号叫“老黑”，他在我饭店西边开了一个饭店。2000年秋天的一天晚上22时左右，张兆君和洪某某还有两个男的来我饭店吃饭，当时介绍了那两个男的，但现在已经记不起来长什么样了，四个人在我这过的夜，第二天吃完饭走的。他们走后我在屋里打扫卫生，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听见有人说打架了，具体谁说的记不清了。我看到距离我饭店100米左右的道边围了很多人，我就出去看了，发现倒地的男子就是刚从我饭店和洪某某一起出去的男子，但没看见张兆君在场，我就知道张兆君跟洪某某他们三人打架了。张兆君把人打死这个事儿我还是俩三个月后见到洪某某他跟我说的，说是张兆君用一把刀捅的，我问他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洪某某说当时酒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苑某某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被告人张兆君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兆君即为其证言中提到的攮刺被害人刘某某之人。
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苑某某是我姐夫，他在前甸镇开饭店，饭店名叫关岭客栈。2000年10月24日上午11点多我起床后看见四个人在我姐夫的饭店吃饭，其中有我姐夫饭店西边开饭店的老板张兆君，其他三个人有一个叫英杰（洪某某）的，一个叫文革的，另一个不认识。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吃完饭，张兆君把他们三人送出饭店，后来他们三人又回来拽张兆君出去，拽了两回张兆君才出去。过了十多分钟，张兆君回来了，手里还拎了把刀，是一把绿色手柄的折叠刀，刀是打开的，刃长有10厘米左右，上面还带着血。这刀是文革的，因为吃饭期间我看见刀在文革的腰带上别着，不知怎么到了张兆君手里。我问张兆君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没事，就出去向东顺着马路走了，去哪也不知道。我赶紧喊我姐夫起来，告诉他张兆君可能跟人打起来了，随后那个叫文革的一脸是血的来敲门，我和姐夫就一起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文革让我姐夫帮忙找个出租车，我姐夫对他们喝酒后打仗很生气，告诉文革他不管后就回屋了。我说还是应该出去看看，别再出什么事，我姐夫就让我出去看看。我出来后看见文革往西侧海阔饭店东房山头小店走，他要进小店打电话，但没让进。我过去问他和谁打起来了，他说是“老黑”，“老黑”是张兆君的外号。我看到文革的左脸有伤，还流血了，我问他就他自己吗，他说还躺着一个，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在海阔饭店公路北侧躺着一个人。我和文革过去看躺在地上的人时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也都跟着过去看了，到那看到那个人就是跟张兆君和文革他们一起吃饭的我不认识的那个人，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问文革三个人怎么少了一个，文革说他也不知道那人跑哪去了。我和文革还有老头把趴着那个人抬上了出租车，我看见他胸部有少量血迹，好像被人攮了，我问文革是谁攮的，文革告诉我是张兆君攮的，后来我就回饭店了。至于那个人是文革还是某某我也讲不好，他们四个人我只认识张兆君，就是听他们酒桌上说话喊的名字，也听不太清是文革还是某某。
6、证人刘某某系被害人刘某某哥哥，其证言证实，2000年10月23日晚上12点半左右，刘某某回家向我借300元钱，说是英杰（洪某某）骑摩托车载着他把人撞了，得赔人家300元钱，我把钱给他后他就走了，走的时间大概是晚上12点40分左右。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张兆君是水泥厂的同事。2000年10月份左右，张兆君来我家找我，说在外边跟人打架，用刀把人刺伤了，人死没死不知道，他让我陪他去郑某某家，这期间他基本上在郑某某家住，有时候也到桑拿浴和足疗房住。我帮他把水泥厂他父亲的丧葬费有四千多元钱要出来给他。2003年的时候，张兆君的爱人找到我说她要卖房，让我帮她把暖气费给要了。另外在2003年的10月份左右，白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兆君在他家，让我过去吃饭，白某某也是水泥制品厂的，我过去后看到张兆君俩口子、白某某俩口子、还有一个姓李的张兆君的朋友。吃饭时，张兆君因为打架的事儿在外面躲着缺钱，还哭了，向我们借钱，我们都没借他，只有姓李的那个人拿出二百元钱，而且有点生气，跟张兆君说以后都别在找他了，这以后我就没见过张兆君了。
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跟张兆君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00年底的时候，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刘某某将张兆君领到我家，刘某某告诉我张兆君在外面出了点事，说他家小，让张兆君在我家住下，张兆君哭着说他现在跑着呢，没地方住，我就让张兆君在我家住了，有时候也去桑拿浴住，这期间张兆君在足疗屋认识了一个姓李的足疗师。2001年张兆君在我家过的春节，他跟我说他要跟李姐去山东要账，这次走就不一定能回来了，这次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张兆君了。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表明，刘某某被害现场位于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关岭村高博福家卖店北侧10米202国道边。中心现场东侧为被告人张兆君开的君乐居饭店，君乐居饭店东侧为关岭客栈。中心现场南侧为农宅，西侧为农宅，中心现场北侧接202国道、丽人饭店。高博福家卖店为西厢房，西侧、北侧均有房门。
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表明，经被告人张兆君指认，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关岭村202国道南侧，现为善世源养老院为2000年10月24日刘某某被害案发现场。
10、抚顺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住院病历表明，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左胸部，造成左肺和心脏破裂而死亡。
11、被告人张兆君供述，洪某某是我的邻居。2000年10月23日晚上，洪某某和两个朋友来到前甸镇我开的君乐居饭店找小姐，但我的饭店当时已经停业了，洪某某就说要去隔壁苑某某开的关岭客栈去找小姐，但当时很晚了，而且他们又喝了挺多酒，怕影响人家生意，我就让他们在我这睡一宿，第二天再去。第二天早上，洪某某他们三人到隔壁关岭客栈去找小姐，由于关岭客栈当时只有两个小姐，洪某某的两个朋友找了小姐，洪某某没找。后来我们一起吃的饭，吃饭期间洪某某抱怨自己没找到小姐，并从兜儿里掏出100元钱让苑某某给她找小姐，我当时挺生气，就把那100元钱撕了，然后洪某某把撕碎的钱收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洪某某他们要走，我就在马路边给他们叫了辆出租车，他们上车后我就回自己饭店了。过了几分钟，洪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隔壁小卖店一趟，我进小卖店的时候发现他们仨都在，洪某某说他那100元钱少了个角，问是不是在我这，还骂我，我们就在小卖店吵起来了，洪某某的一个朋友拿出一把10多厘米长、草绿色的折叠刀吓唬我，我一把给抢过来，并掏出100元钱放在小卖店柜台上，说赔给他的，然后我拿着刀就往外走。我从小卖店出来时听到有人喊“打他”，他们就出来打我，先出来的人用拳头打我，随后洪某某的两个朋友捡砖头打在我的后背和胳膊上，我就拿刀扎了先打我的那个人，扎在他的肚子上，扎了大概两刀，扎完他们还没停手，我就又把洪某某的另一个朋友也就是掏出刀的那个人的脸划伤了，没有伤到洪某某。看被我划到的人出了很多血，我就拦了辆出租车跑了。我把扎人的刀扔到了抚顺市内的一个下水道里面了，具体是哪我想不起来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张兆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496.30元、复印费10元、尸检费15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共计人民币31385.3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兆君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兆君提出的，其是因为被害人拿刀对其比划，其才抢过刀将被害人攮伤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某、洪某某证实被告人张兆君在吃饭期间将刀拿走，后在小卖店外，刘某某被刺伤倒地，被告人张兆君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是从王某某手中将刀抢走，尔后将刘某某刺伤，故被告人张兆君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张兆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兆君在主要事实上提出辩解，故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兆君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使用残忍的手段伤害被害人，情节并不恶劣以及被告人张兆君患病，随时有死亡危险的特殊性，建议量刑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兆君仅因琐事即与人发生厮打，进而持刀攮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长期外逃，主观恶性较大，且被告人患病并不是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496.30元、复印费10元、尸检费15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应由被告人张兆君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兆君酒后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兆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85.3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汪爱军
审判员 胡 伟
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