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1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山，农民。
委托代理人安会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淑萍。
被上诉人马希元。
委托代理人韩秀安，天津市武清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国山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被上诉人马国庆于2014年10月1日死亡，其子马希元作为继承人表明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国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安会生，被上诉人汪淑萍、被上诉人马希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秀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国庆与被告马国山系亲兄弟关系，原告与被告汪淑萍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4日，马国庆与被告马国山的大哥马国辉儿子订婚，原、被告都去参加，被告马国山拿一份事先拟好的房屋买卖协议，让原告马国庆签字，当时被原告拒绝。后被告马国山又找到原告之妻被告汪淑萍，汪淑萍在协议上签上马国庆名字。证人张××、马××签名与手印是被告马国山找二人后补，被告马国山在协议马国庆签名处补按自己手印。该协议内容为：本村村民马国庆现有住房五间，院落一座，因本户已在杨村买房屋，家中房无用，本人同意将此房屋卖给二弟马国山使用，因买房哥俩有一所房，还欠一所房。经中间人与哥俩协商此房价钱为贰万元，此款当时一次性付清，一分不欠，房产证归买主使用保管，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持一份。因协议效力双方产生纠纷，原告申请对协议上马国庆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以协议上马国庆签名为检材，以马国庆在1994、1995、1996、1997年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的签名、2013年11月27日法庭审理笔录的签名、无标称日期职工待业挂编协议书的签名和2014年6月5日马国庆书写字迹一页上的签名为样本，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元。被告马国山申请对协议书马国庆签名字迹及协议主文内容系马国庆之妻汪淑萍书写进行鉴定，以协议马国庆签名部分为检材一，协议内容为检材二，以授权委托书一页和2013年9月民事诉状一页和2014年6月5日汪淑萍书写字迹样本四页为样本，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一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二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被告马国山支出鉴定费4000元。原、被告双方诉争房屋1987年5月建成，是原告马国庆与被告汪淑萍婚后共同建造。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1991年1月30日确权在原告马国庆名下，1991年4月15日原告马国庆缴纳宅基地使用费40元。诉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被告马国山持有。诉争房屋已经拆迁。原告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起诉被告马国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马国山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综合考虑原、被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2011年9月4日，原、被告诉争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是被告马国山拿一份事先拟好的房屋买卖协议让原告马国庆签字，原告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后，被告马国山又找到原告之妻汪淑萍，汪淑萍在协议书上签上原告马国庆名字，事后被告马国山又找证人张××、马××签名与按手印，并且被告马国山在协议上马国庆签名处补按自己手印形成，内容不是被告汪淑萍书写。上述协议形成情况与被告马国山辩称内容明显不符，充分说明被告马国山行为不诚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被告马国山又未能举证已给付诉争房屋买卖协议所记载的贰万元对价房款，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马国山主张被告汪淑萍行为系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此案经调解无效。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国山提供的2011年9月4日原告马国庆与被告马国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司法鉴定费6000元，被告马国山担负4000元（已付鉴定机构）；被告汪淑萍担负2000元，此款给付原告马国庆。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马国山担负。
上诉人马国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马国庆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汪淑萍与马国庆将该房屋出售给了上诉人，至今已有20年左右的时间。上诉人也已给付了购房款20000元，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已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了上诉人保管，因当时未书写买卖协议，2011年9月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汪淑萍与马国庆要求补办房屋买卖协议，由被上诉人汪淑萍执笔书写了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上诉人马国山和马国庆分别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是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不是被上诉人汪淑萍书写，马国庆签名是被上诉人汪淑萍所签。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汪淑萍书写样本与买卖协议字迹有多处相似之处，而且被上诉人汪淑萍是高中毕业，有能力变换书写笔体及书写习惯，时隔数年之后，书写习惯的改变会致使鉴定失真，假设是被上诉人汪淑萍替马国庆签的字，那么，被上诉人汪淑萍与马国庆是夫妻关系并且是房屋共有人，无论是马国庆签字还是被上诉人汪淑萍签字都能确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二被上诉人马希元、汪淑萍答辩称，诉争的买卖协议根本就是一份虚假的协议，未经马国庆本人同意，马国庆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存在代签字的情况，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马国山承认自己在马国庆的名字上按上的手印，经过鉴定机构鉴定协议书的内容不是被上诉人汪淑萍书写，协议书上的证人也是后来补签的。上诉人马国山使用涉案房屋后，马国庆仍然缴纳着土地使用费，因此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根本没有卖给上诉人马国山。综上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双方仍各执己见。
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马国山与马国庆系同胞兄弟关系，上诉人马国山虽主张2011年9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上诉人与马国庆所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坚持该协议系由被上诉人汪淑萍执笔书写了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上诉人马国山和马国庆分别签名确认。但经原审法院依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该协议是否系由被上诉人汪淑萍书写及马国庆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证实该协议并非被上诉人汪淑萍书写，马国庆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且上诉人马国山不能举证证明已支付了相应的买房款，故此上诉人马国山所称该协议系与其马国庆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国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国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鸿云
审 判 员 王宗新
代理审判员 张贝贝
二０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振铭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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