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3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芮行国，男，汉族，1971年1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亚，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君，女，汉族，1957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蕴，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薇，女，汉族，1972年6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亚,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凤山，男，汉族，1957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女，系社区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芮行国因与被上诉人赵艳君、原审被告陈薇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凤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行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芮行国、陈薇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艳君还借款本金335000元及其利息（2014年7月5日之前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2014年7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33.5万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3%为标准进行计算）；2、赵艳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芮行国已经归还的借款金额查明不清，认定错误。芮行国已于2014年7月5日前归还了涉案借款共26.5万元，而非14万元。其中第一笔归还3万元，第二笔归还11万元，余下12.5万元系芮行国通过与王凤山共同收受的25万元贿赂款中自己分得的12.5万元部分予以折抵涉案债务，得以使涉案债务共归还了26.5万元。关于芮行国以受贿款12.5万元折抵涉案债务，有生效的（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下称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有关讯问、询问笔录为证。（一）25万元贿赂款是由王凤山直接从他人处受领，有2015年1月2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对王凤山的讯问笔录（下称1月22日讯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中王凤山在辩称中的自认为证。（二）王凤山、芮行国均认可芮行国将自己应分得的贿赂款折抵了涉案债务，王凤山未向芮行国支付过一分钱的贿赂款，有1月22日的讯问笔录、2015年1月21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对芮行国的讯问笔录相印证，另有刑事判决书中王凤山在辩称中的自认为证。1月22日询问笔录内容“因为芮行国曾经因为购房，向我借款60万元，芮行国就提议把这些受贿款先归还我的借款。因为这样，我在每次收钱后，向芮行国汇报收钱的具体情况，然后按照和芮行国的约定直接冲抵借款数额，不用实际给芮行国钱，实际上这些钱都被我拿回家交给我爱人赵艳君了”；2015年1月21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对芮行国的讯问笔录内容“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在我办公室里，我跟王凤山说这25万元的回扣款我和他一人分一半，即每人分12.5万元，王凤山也同意了。因为在2012年8月，我因为买房向王凤山借了60万元，所以我分得的这12.5万元没拿，直接抵了我欠王凤山的60万元欠款的一部分”；刑事判决书中王凤山在辩称中的自认“芮行国、陈薇、王凤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承认收受贿赂款46万元，之前与校长芮行国说好是一人一半，但后来全给了芮行国用于抵扣芮行国欠其的欠款”。王凤山对实际收受贿赂款，且收受的贿赂款未支付给芮行国供认不讳，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凤山有支付贿赂款给芮行国，如果不认定芮行国通过折抵债务的方式分得了12.5万元受贿款，那么芮行国是以何种方式分得了12.5万元的受贿款？芮行国是以何种方式收受了他人12.5万元财物并为此受到刑罚？刑事判决书第8页第2段认定“芮行国与王凤山共同收受贿赂25万元，双方各分得12.5万元，且该事实有王凤山的供述及芮行国的供述为证”。所谓“分得12.5万元”，即芮行国取得了12.5万元的财产权益，该权益可以是财产的增加也可以是债务的減少。而根据芮行国提交的有关讯问、询问笔录可知，王凤山及芮行国均供述承认“贿赂款由王凤山实际收受，双方各分得一半，芮行国所应分得的受贿款直接折抵欠王凤山的借款，王凤山并没有实际支付一分钱的贿赂款给芮行国”，由此可见，芮行国及王凤山的供述中均确认芮行国是以折抵涉案债务的方式分得了12.5万元受贿款，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芮行国以折抵涉案债务方式分得的12.5万元受贿款系赃款，芮行国已于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将以折抵涉案债务方式收受的12.5万元所得予以退缴。在已生效的刑事案件中，王凤山与芮行国有争议的地方仅为芮行国受贿金额的问题，双方对芮行国以受贿款折抵涉案债务这一事实本身没有任何异议。生效刑事判决对双方均予以确认的芮行国以受贿款折抵欠王凤山债务的事实予以查明并确认。现赵艳君与王凤山否认芮行国以12.5万元的受贿款折抵了涉案债务，即为否认生效的刑事判决，依法不能成立，不应被采信。二、芮行国归还的26.5万元均系借款本金，而非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赵艳君在刑事案件的有关询问笔录中已明确确认，芮行国归还的金额均为本金，而非利息，有2015年4月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对赵艳君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赵艳君在作该询问笔录时，与芮行国还未发生纠纷，仍处于友好关系状态，彼时的回答是最为客观真实的陈述，应予以采信。三、退一万步讲，如果不能认定芮行国以折抵债务的方式收受了12.5万元贿赂款，但芮行国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分得了12.5万元的受贿款且芮行国将该12.5万元依法予以退缴，则王凤山负有支付芮行国12.5万元款项的义务，即使如此，双方互负债务，仍可以相互折抵，芮行国仍归还了本案债务26.5万元。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系赵艳君及王凤山的夫妻共同债权，则芮行国向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归还借款，即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且本案第一手债权人为王凤山，芮行国向王凤山折抵债务，即为归还了本案债务，至于王凤山收到芮行国归还的借款后有无交付给赵艳君，不影响芮行国对本案债务的归还。
赵艳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陈薇未陈述意见。
王凤山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赵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芮行国、陈薇返还借款本金494895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计算，直到芮行国、陈薇实际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为47300元），上述共计542195元；2、诉讼费由芮行国、陈薇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艳君和王凤山系夫妻关系，芮行国、陈薇系夫妻关系。
赵艳君主张芮行国向其借款6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述转账凭证显示，赵艳君于2012年8月6日向芮行国转账60万元，转账备注（用途）处注明为购房借款（芮行国购房）。芮行国、陈薇及王凤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芮行国、陈薇表示芮行国系向王凤山借款，上述60万元系王凤山委托赵艳君转账的；王凤山对芮行国所述予以否认，并称上述款项为赵艳君个人补课款，其并无支配权。
芮行国、陈薇主张芮行国系向王凤山借款，芮行国除以现金方式归还王凤山借款本金14万元外，还通过退缴分得的受贿款12.5万元的方式折抵了对王凤山的债务，目前仅剩33.5万元未向王凤山归还，对此芮行国、陈薇提交了（2015）年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8日芮行国、王凤山、陈薇、赵艳君做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根据芮行国、陈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上述证据，其中，（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凤山的受贿数额为其实际收取的48.8万元，芮行国的受贿金额为伙同王凤山收受深圳市教仪设备有限公司的25万元，芮行国与王凤山各分得12.5万元，并判令王凤山和芮行国犯受贿罪；王凤山退缴在案的46万元，其中36.3万元应认定为个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9.7万元冲抵其应缴纳部分罚金数额；芮行国退缴个人违法所得12.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芮行国在2015年1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因买房于2012年8月向王凤山借款60万元，王凤山的妻子赵艳君通过银行向我转账60万元，当时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为百分之三点几，目前借条已被我撕毁，之后我向赵艳君还了11万，又向王凤山还了3万，并把收受深圳市教仪设备有限公司的12.5万元抵给王凤山，其余借款至今未还”，另，芮行国在该笔录中表述其之前所称已还清王凤山60万元后取回借条并撕毁是说错了；王凤山在2015年1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芮行国在两年前向我表示想借60万元用于买房，我让妻子赵艳君以银行转账方式将60万元转给了芮行国。我在处理收受的46万元贿赂款时，芮行国称钱由两人平分，但实际该46万元给了芮行国，但因芮行国曾向我借款60万元于买房，故该46万元抵扣60万元款，芮行国后来亦在香蜜湖吃饭时将欠款余款全部还清”；陈薇在2015年3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们家在2012年前后因要买房，芮行国向王凤山借款60万元，在2014年3月，我和丈夫芮行国及王凤山夫妻在香蜜湖吃饭时，芮行国向王凤山还了一部分钱，芮行国和我说这60万元还没有还清”；赵艳君在2015年4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王凤山在2012年8月跟我说芮行国想向我们家借款60万元用于买房，王凤山说当时有借条，利息应该是4.2%，但我没见过该借条。王凤山在2014年6月下旬至7月初陆续拿回46万元现金并称是芮行国还的6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且芮行国在2014年7月在香蜜湖吃饭时把11万元还给我并表示60万元已还清。王凤山在出事后，芮行国跟我说如果检察院的人找我就说60万元欠款只还了一部分，不要说全部还清”。赵艳君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审理的（2015）年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王凤山、芮行国受贿案的宣判笔录第12页、第16页，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准许，芮行国在上述宣判笔录中表示其向王凤山借款60万元用于买房且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其共计还款14万元，3万元还的时间比较早，11万元是在香蜜湖吃饭时当面还给赵艳君的。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其中，赵艳君表示王凤山和芮行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前后矛盾，本案不应当以两人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作为证据，而应以（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该判决书仅认定王凤山和芮行国平分了25万元，并未认定其中的12.5万元系用于归还赵艳君的借款，赵艳君亦从未收到过该款项，且上述平分的25万元受贿款本应予以追缴，王凤山在该案最后一次开庭时在庭审中亦表示其只归还了14万元，尚欠40多万未归还；芮行国、陈薇表示王凤山在询问笔录中对芮行国分得12.5万元受贿款来折抵债务的事实已予以了确认，且芮行国亦是因以折抵债务方式被认定收受了12.5万元受贿款而受到刑事处罚；王凤山表示其只分得了赃款，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赃款还给了赵艳君，且芮行国在询问笔录中的供述前后矛盾。
芮行国、陈薇在庭后表示对涉案借款60万元及按年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均无异议，其在借款后分两笔共计归还了14万元，因上述借款及受贿款12.5万元的抵扣均发生在2014年上半年，为了便于利息计算，芮行国、陈薇同意上述款项的归还日期定为2014年7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艳君是否有权向芮行国、陈薇主张涉案债务及芮行国退缴的12.5万元赃款是否折抵了上述债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涉案的60万元借款发生在赵艳君与王凤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权，夫妻双方均有权主张上述债务，且芮行国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60万元债务系用于家庭买房，因上述债务发生于芮行国、陈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芮行国、陈薇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综上，赵艳君作为共同债权人向芮行国、陈薇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芮行国收受的12.5万元受贿款是否构成债务折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仅确认芮行国伙同王凤山收受平分贿赂款25万元，并未就芮行国分得的12.5万元构成债务折抵进行确认，且上述12.5万元违法所得已被判令没收上缴国库，赵艳君与王凤山亦均对芮行国的12.5万元抵扣主张予以了否认，芮行国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芮行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芮行国已归还14万元，且赵艳君及芮行国均在庭后表示同意将该14万元的归还日期确定为2014年7月5日并按照年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上述14万元的构成，赵艳君主张系包括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因双方并未约定过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应视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故一审法院对赵艳君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涉案的60万元借款在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按照年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34816.44元（60万×3%×706÷365），扣除14万元还款中的本金部分，芮行国、陈薇还应向赵艳君支付拖欠借款本金494816.44元（60万+34816.44-14万）。对于剩余未归还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判令以本金494816.44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3%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芮行国、陈薇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艳君还借款本金494816.4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94816.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的标准，自2014年7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98元，由芮行国、陈薇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经由赵艳君预交，一审法院不退，芮行国、陈薇将应负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赵艳君。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凤山实际收取王某、陆某、辜某等人的贿赂款25万元、20万元及3.8万元，三项合计48.8万元。其中王凤山退缴在案的46万元中的36.3万元认定为王凤山的个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余款9.7万元冲抵王凤山应缴部分罚金数额；芮行国退缴的个人违法所得12.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二、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1月22日对王凤山的询问过程中，王凤山称其在2014年1月、春节后及3月份三次分别收取了深圳市教仪设备有限公司三笔贿赂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或7万元）、10万元（或8万元）及10万元，三笔合计25万元。其与芮行国商定各分一半贿赂款。因为芮行国曾因为购房向其借款60万元，双方商定，芮行国分得的12.5万元直接冲抵上述借款，不用实际给钱。实际上，这些钱都被其拿回家交给其妻子赵艳君了。在本案中，王凤山、赵艳君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凤山曾将25万元贿赂款中的一半即12.5万元交给芮行国。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除双方认可的14万元还款外，刑事案件认定芮行国分得的12.5万元贿赂款是否应当作为还款从涉案借款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在（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案件中，王凤山和芮行国均确认双方各分得深圳市教仪设备有限公司25万元贿赂款的一半，芮行国分得的12.5万元直接冲抵芮行国对王凤山的借款，王凤山并未将这12.5万元交给芮行国。在本案中，王凤山虽然否认上述12.5万元已冲抵借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笔款项交给了芮行国。（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225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将上述12.5万元款项认定为芮行国的贿赂款，判决芮行国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述12.5万元贿赂款也被认定为芮行国的违法所得，已由芮行国退缴国库。而王凤山退缴的个人违法所得36.3万元，也并未包括芮行国所分得的12.5万元贿赂款。也就是说，王凤山收取王伟星的25万元贿赂款中，有12.5万元作为王凤山的违法所得被没收，剩余12.5万元仍在王凤山处，并未被没收；而芮行国已经退缴了其分得的12.5万元贿赂款。根据上述事实，除双方认可的14万元还款外，双方存在争议的12.5万元款项也应当认定为还款。
关于利息的数额。王凤山收取25万元贿赂款的时间在2014年1月至3月间，根据三次受贿的时间和金额，本院酌情认定本案12.5万元还款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6日。对于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思路，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计算。经核算截至2014年7月5日，芮行国的欠款数额为368275元[计算公式为：（60万+60万元×3%×1.5年-12.5万元）×（1+3%×5个月÷12个月）-14万元=368275元]。芮行国、陈薇应向赵艳君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利息以上述欠款数额为本金，按年利率3%，自2014年7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综上，芮行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芮行国、陈薇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艳君偿还借款368275元及利息（利息以3682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标准，自2014年7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赵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0.98元（已由赵艳君预交），由赵艳君负担1178.98元，由芮行国、陈薇负担3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33元（已由芮行国预交），由芮行国、陈薇负担496.33元，由赵艳君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龙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雪梅（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