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丙奎，化名朱洪，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桐乡市，住桐乡市。2009年8月20日因涉嫌本案所涉的合同诈骗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自强，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2013年7月19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克成，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丙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刘自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浙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丙奎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浙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同年6月1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追诉（2016）111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朱丙奎另犯合同诈骗罪补充起诉。同年11月30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7年3月13日，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4月7日本院恢复审理。同年6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某1及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丙奎、刘自强及其辩护人毛贯忠、宋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名朱洪、虚构担任大型国有企业和国家机关领导等职务信息及家庭背景、编造虚假项目及提供虚假承诺，通过伪造部队等批复、协议、签字等手段，以所谓“项目”的高额回报为诱，在杭州等地骗取被害人蔡某2、董某2、郑某2、郑某3、毛某4、陈某4、钮某等人财产共计人民币3210余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240余万元。被告人朱丙奎将所骗款项用于挥霍、归还债务、支付犯罪成本等用途。在长期跟随被告人朱丙奎的过程中，被告人刘自强共同参与骗取被害人郑某2、郑某3、毛某4等人财产人民币181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140万元。具体如下：
一、诈骗的犯罪事实。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虚构担任华东石油总库负责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等身份，以解决温州某土地性质变更问题为诱饵，在杭州等地骗取被害人蔡某2、杨某3257万余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7万余元。
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1、2004年9月至200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虚构自己拥有位于杭州下沙150亩土地及山东济南标山居委会38亩土地的开发经营权，并签订转让上述两宗土地开发权给被害人董某2的协议。而后，被告人朱丙奎与被害人董某2签订合同，将济南之江商城部分商铺经营权转让给被害人，事后被告人朱丙奎又将上述商铺经营权再次转让给他人。在签订和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朱丙奎共计骗取被害人董某2105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60余万元。2、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朱丙奎冒名朱洪，在杭州等地通过伪造部队工作人员签名、制作虚假的部队批复、协议书等文件，虚构联营开发南京军区杭州南山仓库、南京军区杭州下沙300亩闲置土地、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及加工军用被套等多个项目，骗取被害人郑某2、郑某3、毛某4签订上述项目的合作协议。在签订和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刘自强明知被告人朱丙奎在杭州等地实施诈骗行为，仍参与伪造部队批复、拟定军用被套协议并提供其个人及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汇款，伙同被告人朱丙奎骗取被害人郑某2、郑某3、毛某41810万元。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朱丙奎先后通过被告人刘自强归还了骗取的部分财产以搪塞被害人。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1140万元。3、2009年3月，被告人朱丙奎虚构开发浙江省长兴县开发区的工程项目，并称将该项目填土方及栏杆施工部分外包给被害人陈某4。为承接该项目，被害人陈某4、范某1将5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朱丙奎所控制的账户。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0万元。4、2009年3、4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虚构开发浙江省长兴县开发区的工程项目，并称将该项目辅助工程外包给被害人钮某。为承接该项目，被害人钮某将45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朱丙奎所控制的账户。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45万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朱丙奎在浙江桐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刘自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归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08年8月，被告人朱丙奎在既无资金实力又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1.2亿元建设年产300万套军警服项目，之后朱丙奎又以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浮梁县人民政府提供约150亩土地作为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300万元，但朱丙奎一直未支付），朱丙奎等人成立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进行投资。200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朱丙奎伙同陈某2（另案处理）以建造该公司厂房等建筑为由，就基本相同的工程先后与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分别骗取工程履约金73万元、100万元。上述款项被朱丙奎用于归还债务、个人挥霍等用途。后因工程一直无法开工，上述两公司多次要求退还工程履约金未果。2009年4月26日，上述两公司向警方报案。两日后，被告人朱丙奎退还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的工程履约金。同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朱丙奎、陈某2立案侦查。此后，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朱丙奎负案在逃，浮梁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被告人朱丙奎在逃期间，被告人刘自强明知朱丙奎已被通缉，仍根据朱丙奎的要求，将数十万元打入朱丙奎帐户。
为证实上列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蔡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谈某2等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协议、合同、批复、借条、欠条、收据、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凭证、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销售明细表、债务确认单、工商登记资料、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裁定书、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裁决书，笔迹鉴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朱丙奎、刘自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人当庭补充提出被告人朱丙奎从钮某处骗取的45万元立案前已归还。还当庭提出，被告人朱丙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自强犯合同诈骗罪，两被告人在审理阶段能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从宽处理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朱丙奎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朱丙奎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两罚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刘自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被告人朱丙奎、刘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当庭发表的补充意见均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朱丙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丙奎能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刘自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自强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认罪认罚等，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04年起，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担任中国华东石油总库负责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等身份，以帮助解决温州某土地性质变更等为诱饵，从被害人蔡某2、杨某3处骗取数百万元（人民币，以下同），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47万余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蔡某2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02年经谈某2介绍认识朱洪，他自称是中国华东石油总库老总，父亲是中将。2004年下半年，其弟弟想将村里一块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建筑用地办屠宰场，谈某2对其称朱洪将调任浙江省国土厅副厅长，其就向朱洪提出希望解决屠宰场用地问题，他当时同意帮忙，在此期间他以各种理由向其和其妻子杨某3借款共计数百万元，部分款项汇至朱洪所称的表哥朱丙奎的账户内，后解决土地问题一直没有下文，之后多次向朱洪催讨，除去已归还部分款项，朱丙奎确认欠款257.5万元，2007年下半年朱丙奎归还10万元。在谈某2帮其讨债期间，看见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是朱丙奎，之后经核实才知道朱洪就是朱丙奎。2013年5月27日向警方报案。且有蔡某2提供的欠条在案，证明2007年4月21日朱丙奎出具欠条共计欠款257.5万元。
（2）证人谈某2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洪，朱洪自称在筹建中国华东石油总库并担任主任，此前在浙江省纠风办工作，他父亲是中将。2002年，朱洪称要调任浙江省国土厅做副厅长，其朋友蔡某2在老家有块土地需要变更土地性质，其建议蔡某2找朱洪办理。2005年，其听蔡某2说朱洪欠他500至600万元，主要是因为他老家变更土地性质，之后蔡无法联系上朱洪，让其核实身份，才发现朱洪的真实姓名为朱丙奎。
二、合同诈骗事实
1、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担任中国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主任等身份，谎称自己拥有位于杭州下沙150亩土地及山东济南标山居委会38亩土地的事实，约定将上述两宗土地转让给被害人董某2，并与董某2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意向书。其间，被告人朱丙奎还与被害人董某2签订商铺投资经营合同书，将济南之江商城10套商铺的经营权转让给董某2，事后朱丙奎不但将其中部分商铺经营权再次转让，而且未按约向董某2支付收益。在签订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朱丙奎共计骗取被害人董某21050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750余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董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天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1999年10月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朱洪，他自称是中国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的主任，是国防部副部长之子。一年后，他自称要在下沙购买360亩土地邀其合作，其中项目的围墙交给其做，带其实地勘查、给其围墙详图并出示柴松岳的批示。其催促朱洪启动项目，他一直推脱，并说他在竞聘中国华东石油总局副局长需要借400万元，其多次以汇款和现金的方式给他（400万元可抵做下沙土地转让金），2005年下半年朱洪称已当上副局长。2005年6月15日，朱洪与其签订商铺投资经营合同，以250万元价格将济南之江商城10套商铺39年的经营权转让给其，其汇款给朱洪公司员工杨溪的工行账户210万元，在拿到商铺经营权证后将余款4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付款。半年后，其去考察商铺时发现部分商铺被朱洪再转让，其质问朱洪，他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支付10万元租金收益，但其实际只收到过1次8万元。在此期间，朱洪又提出可将下沙360亩土地中的150亩和济南之江商城区域内的38亩土地转让给其，下沙土地每亩15万元，济南每亩25万元，2005年至2006年其以汇款和现金的形式共计给朱洪400万元，2006年11月、12月，在其要求下双方补签了相关协议。其先后给朱洪巨款，但他均未成事，遂生怀疑，经调查发现他本名叫朱丙奎，便与他谈判要求还款，他一直拖延并坚称转让土地的事情可操作，还解释称朱洪是小名。朱丙奎还给其出具欠条，内容是欠其1050万元，承诺分期归还。一周后，其又赶至济南之江商城催款，他主动提出还要支付500万利息。2008年8月至2011年期间，朱丙奎共归还281万，此后未再还款。2012年12月24日，其向警方报案。并有董某2提供的名片、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文件在案印证，名片上印有“中国华东石油总库筹建管理领导小组朱洪主任”，在同一文件中有同时出现“董事长朱丙奎”与“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朱洪”的情况。且经董某2照片辨认，确认朱洪就是被告人朱丙奎。
（2）合作协议书及济南之江商城规划设计图证明，2006年11月17日，杭州天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代表人董某2）与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代表人朱洪）约定，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将济南之江商贸城区域内的38亩住宅用地以9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某2。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董某2提供的济南之江商城规划图中阴影部分的土地（面积24900余平方米）所有权归属标山社区委员会，使用权归属济南市标山化工厂。
（4）合作意向书证明，2006年12月21日，中国华东（香港）油品管理发展公司与杭州天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约定，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360亩土地中划出150亩给杭州天云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
（5）商铺投资经营合同、商铺经营权证证明，2005年6月15日，董某2与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代表人朱洪）约定，董某2以250万元价格购买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10套商铺（包括一期A区2-5、7-8、10-13号商铺）39年经营权，前12年由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负责经营并每年交付董某2租金收益10万元。
（6）证人刘某、徐某1、张某1、张某3证言及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等证明，被告人朱丙奎将一期A区8、10、11、13号商铺经营权转让给董某2后，又再次转让给他人的事实。
（7）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04年9月至2007年5月，董某2向朱丙奎等人账户汇款的情况。
（8）欠条证明，被告人朱丙奎确认欠董某21050万元并承诺在2007年12月前、2008年7月底等分期归还。朱丙奎还承诺补助董某2利息500万元。
（9）董某2记录的朱丙奎还款明细证明，朱丙奎自2008年8月8日至2011年6月28日已归还281万元。
（10）证人沈某2证言证明，2010年1月，董某2让其向朱丙奎催债，后朱丙奎通过其归还董某26万元（该6万元未含在董某2记录的281万元中）。
2、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朱丙奎自称朱洪，虚构联营开发南京军区杭州南山仓库、南京军区杭州下沙300亩闲置土地、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及加工军用被套等多个项目的事实，在杭州等地通过制作虚假的部队公文、伪造相关人员签名等手段，与被害人郑某2、郑某3、毛某4签订上述项目的协议书、合同等，骗取郑某2、郑某3、毛某4共计1810万元。其间，被告人刘自强明知被告人朱丙奎在实施诈骗，仍参与拟定军用被套加工合同并提供其个人等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汇款，并从中获利。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14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3陈述证明，2007年6月，其通过吴某结识朱洪，朱洪自称原来在纪委上班，父亲是南京军区司令员，姐夫是水利部副部长。2008年2月，朱洪和吴某提议其参与杭州南山仓库的项目，吴某提供一份南京军区后勤部和杭州坤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洪）签订的关于南山仓库项目的协议复印件，朱洪也在场，后其交给吴某和朱洪共235万元用于投资该项目，之后因一直未果，便将235万元变成借款，由吴某出具借条，朱洪也签字。2008年8月，朱洪拿出一份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关于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房申请的批复，并称南京军区在杭州下沙有300亩闲置土地可供开发，其弟弟郑某2和妻弟毛某4同意合作投资，之后毛某4在朱洪提供的合同上以杭州群鲨服饰公司名义签字盖章，当时合同上已盖有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印章及王某1签名。2008年下半年，朱洪又称在杭州沈半路263号有地块可以开灯具市场，郑某2、毛某4同意投资，后朱洪拿了一份合同，上面已盖有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印章并有罗团长签字，毛某4就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2008年底，朱洪再称有年产300万套军用被套项目，这个项目其、郑某2、毛某4都参与投资的，具体由郑某2在操作，当时还成立了桐乡市群鲨服饰有限公司。2008年时刘自强知道其等人投资杭州下沙、沈半路及被套等项目，其等人不少款项是直接打到刘自强帐户的；2012年初刘自强对其、郑某2称朱丙奎骗其几人的材料及公章均是伪造的。2009年朱洪被江西警方抓走，放出来才知道朱洪实际上叫朱丙奎。朱丙奎被抓后，朱炳章曾称朱丙奎会将之江商城的股权出让给张国荣，由张国荣还款，其也与张国荣接洽过，但张并不愿意替朱还债，一直拖着未还。2012年下半年吴某因交通事故去世。
（2）被害人郑某2陈述证明，2007年9月至2010年，其因为下沙项目、沈半路项目和被套项目等共计被骗870余万元，这些款项通过自己或郑某3转帐或现金支付，朱丙奎已归还370万元，实际受损500万元。在投资被套项目过程中，先是朱丙奎给其等人看了一份总后军需装备研究所的批复，后又于2010年1月让其等人签订了一份军用被套加工合同，当时朱丙奎还解释称是部队一个叫汪某的人经办的，部队的章会补盖的。朱丙奎自称是朱洪，直到2010年朱丙奎在济南出车祸去4S店维修时，发现他出示的身份证上名字是朱丙奎。郑某3怕钱拿不回来，去济南之江商城让朱丙奎写下投资协议书。2011年12月朱丙奎约其和毛某4签订济南之江商城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将之前骗二人的钱转为济南之江商城商铺经营权转让款，事后二人去市场收租时才知道租金早已收完，其发现经营权转让合同根本没法履行，又要求朱丙奎出具了一张950万元的借条，950万元包含利息。2012年上半年刘自强曾向其承认军用被服合同系他起草，其大量资金汇至刘自强及他的妻子凌某。2013年6月23日向警方报案。
（3）被害人毛某4陈述证明，2008年6月左右，经姐夫郑某3介绍认识朱洪，直到2009年才知道他叫朱丙奎。其因为下沙项目、沈半路项目和被套项目等共计被骗705万元，以现金和汇款的方式通过郑某3或直接给朱丙奎，朱丙奎通过刘自强汇款给郑某3转交给其，以及刘自强直接转给其，已归还300万元，其实际损失405万元。2011年12月26日朱丙奎约其和郑某2签订一份济南之江商城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该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未真正实行，实际上就是废纸一张。债权转让中的900万元，包括其实际损失405万元，其余是利息。
（4）银行帐户明细及交易凭证等证明，郑某3、郑某2帐户向刘自强、凌某、徐某2、樊某3等人帐户汇款情况，其中，向刘自强账户汇款共计216万元。上述款项到帐后大量被提现。
（5）《杭州南山仓库办公房租赁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反映，2008年3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代表人王某1）将杭州市南山杭州陶瓷品市场周边的南京军区联勤部空军杭州南山废弃仓库租赁给杭州坤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洪），并盖有部队公章。
（6）《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关于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房申请的批复》（总后字【2007】第23号）证明，该批复反映，2007年11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南京军区联勤部下沙雷达连所属三百亩闲置土地和杭州坤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联合开发物流仓储房，并盖有部队公章。
（7）《联营开发杭州市下沙德胜路南侧南京军区300亩闲置地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反映，2008年8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代表人王某1）与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4）达成协议，将南京军区300亩闲置地交由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并盖有部队公章。
（8）《联营开发杭州沈半路263号地块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反映，2008年8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代表人罗某）与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4）达成协议，将沈半路263号地块交由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并盖有部队公章。
（9）《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关于设立军服加工基地事批复》证明，该批复反映，2008年11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同意杭州群鲨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总后军需装备研究所生产、加工军服基地，并盖有部队公章。
（10）《军用被套加工合同》（合同编号：军编2010-01）证明，该合同反映，2010年1月25日，甲方（未填单位、代表人汪某）与乙方桐乡市群鲨服饰有限公司（代表人郑某2）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每年生产被套200万套。
（1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保卫部、南京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九六一五一部队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分别证明，标题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地产管理局关于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解决物流仓储房申请的批复》（总后字【2007】第23号）”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关于设立军服加工基地事》（【2008】所科字第135号）”的公文及加盖印章均系伪造；无“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联勤部房管处”单位及对应公章；无“中国人民解放军二炮部队黄山基地房管处”、“二炮部队黄山联勤部房管处”单位及对应公章。
（12）笔迹鉴定书证明，《军用被套加工合同》上甲方“汪某”的签名及日期系被告人朱丙奎所写。
（13）房产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明，郑某2等人投资所谓军服基地进行生产的相关情况（包括租赁厂房等）。
（14）投资协议书、济南之江商城经营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借条、债务承担协议证明，2010年11月7日，郑某3代郑某2与朱丙奎约定，郑某2在该日之前已在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投资660万元，双方之前所有的借条、欠条等均作废。2011年12月26日，朱丙奎承诺将所欠郑某2、毛某41300万元转为济南之江商城相关商铺15年经营权的转让款，由郑某2、毛某4每年自行向业户收取租金；2012年6月7日，因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法执行，朱丙奎同意双方恢复原有借款关系，并向郑某2出具欠郑950万元的借条。
（15）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给朱丙奎做驾驶员，朱丙奎自称父亲是司令。2008年下半年朱丙奎和郑某2他们碰面，朱丙奎让其去车上拿一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批复，说要设立军用床单等加工生产基地，朱丙奎把批复拿给郑某2他们，让他们先打钱给他，他会去部队找关系，也就是后来向郑某2他们所称的汪秘书，还谎称由部队送来布料，事后听刘自强讲那份批复是伪造的。2010年年初，其与刘自强、朱丙奎同在之江商城朱丙奎办公室，其听见刘自强提议起草一份军用被套加工合同，还与朱丙奎一起对内容、排版商议，当天晚上朱丙奎约郑某2等人在酒店签协议。朱丙奎还通过其银行卡向郑某2他们收钱。朱丙奎骗郑某2他们的钱大部分用于归还浙江、济南的债主。
（16）证人樊某3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11月进入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主管。曾在朱丙奎办公室见过《联营开发杭州市下沙德胜路南侧南京军区闲置地协议书》，吴某也在，当时《协议书》上甲方、乙方均未签名盖章。其有一张农行卡提供给朱丙奎收款。朱丙奎在济南时有辆济南牌照的奥迪A6和北京牌照的宝马X5。
（17）证人沈某3证言证明，2008年8月14日，其农行卡账户收到的70万元可能是他人还其亲戚倪正刚的款项；其帐户转帐是免费的；其不认识朱丙奎也不知道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另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其曾借款给朱丙奎，均已归还。
（18）被告人刘自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初，其经表姐杨溪介绍到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工作。因资金紧张，朱丙奎到处借钱并承诺高额利息，其中部分借款（包括郑某3他们的）打入其、其妻子凌某及公司其他员工等人银行卡帐户，这些款项有的用于公司开支，有的用于还债，有的被朱丙奎自己使用。朱丙奎到处谎称他父亲是军区副司令。2008年下半年，朱丙奎让其伪造一份设立军服加工基地的批文，其找理由推脱；2009年11月左右，朱丙奎让其打印过一份合同一方为桐乡群鲨服饰有限公司的军用被套加工合同。经吴某介绍，朱丙奎认识郑某3；2012年，朱丙奎知道吴某已去世，就对其讲以后郑某3他们的事情都推到吴某身上。朱丙奎讲给其买套房子，首付款他来付，并给其现金12万元。
3、2008年8月，被告人朱丙奎在根本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投资1.2亿元建设年产300万套军警服项目为名，以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浮梁县人民政府提供约150亩土地作为项目用地之后，朱丙奎等人成立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但一直没有依约支付土地出让金。同年11月至12月，朱丙奎伙同陈某2（另案处理）以建造该公司厂房等建筑为由，就基本相同的工程先后与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分别骗取工程保证金73万元、100万元。后上述两公司因工程一直无法开工多次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未果，遂于2009年4月26日向警方报案。两日后，朱丙奎退还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同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朱丙奎、陈某2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8月20日，朱丙奎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逮捕，11月17日朱丙奎通过邹某将退赔款73万元交于公安机关，同日，朱丙奎被取保候审。此后，在浮梁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朱丙奎负案在逃，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对其作出逮捕决定。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系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经张某2、毛某3等人介绍认识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朱丙奎，朱丙奎称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有厂房建造等工程可由其公司承建，双方还签订了施工合同，其方交给朱丙奎保证金共73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对方以土地有纠纷等为由一直没有让其公司进场施工。2009年3月，其公司发现对方与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签订了施工合同，经与其方的施工合同比较，除了办公楼、宿舍其方没有外，车间的施工内容基本相同，遂与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起于2009年4月26日向警方报案，报案后，朱丙奎通过律师等人就退赔事宜与其联系，称可以给其200万元并让其到公安机关撤案，其方要求300万元，最终未果。并有相关合同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收条在案印证。且合同书还证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2008年11月24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8栋车间的主钢构、屋面、墙面等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面积共计6万余平方米。
（2）证人樊某4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其单位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获悉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要建造总面积约6万平方米的厂房以及办公楼等工程，经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洽谈，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其方交了保证金100万元，后发现对方还与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收取了保证金，在要求对方退还保证金未果后于2009年4月26日向警方报案。并有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调解协议书及证人胡某1证言等在案印证，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证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8幢钢结构厂房6万平方米及办公楼、职工宿舍等工程发包给乙方；调解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及胡某1证言还证明，在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报案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退还100万元保证金。
（3）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07年，其在浮梁县组织的招商活动过程中经郭某2介绍认识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洪，后朱洪等人到浮梁县考察后，表示要在洪源镇的浮梁县工业园投资面积达150亩的服装生产基地，经县政府领导审批，双方还签订了相关合同，之后，朱洪在南昌成立了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然后将公司地址更换至浮梁县。并有证人郭金明（别名郭清）证言及从浮梁县政府相关部门提取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在案印证，郭某1证言还证明，其还将毛某3介绍给朱丙奎，毛某3还通过他表弟将李某2介绍给了朱丙奎；李某2给过其5万元介绍费，还给过毛某3钱过，其有一次看到李某2给了毛某320万元。上述可行性研究报告反映，由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该报告称，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年加工300万套军警服项目市场前景广阔等内容。
（4）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2008年8月5日，朱丙奎以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由甲方在江西省景德镇陶瓷工业园洪源工业基地征地150亩，以每亩2万元价格出让给乙方，供乙方投资建设总投资额为1.2亿元的服装加工生产项目，乙方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土地使用金300万元。
（5）证人毛某3证言证明，经郭某1介绍认识朱丙奎后，朱丙奎称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有好几幢厂房要建，还有一些附属工程，总投资达几千万元，其提出想承包上述工程，朱丙奎提出必须要有资质，后其通过表弟张某2联系了具有资质的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李某2，将李某2介绍给朱丙奎等经过情况。其本想和李某2合伙一起做这个工程，后李某2提出单独做并同意赔偿其损失，已付给其了100万元。并有证人张某2证言在案印证。
（6）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其曾在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工作过，其间，有个南昌人老樊找陈某2谈建厂房合同的事，两人谈好后，陈某2因有事让其带老樊找朱丙奎盖章，后其带着合同与老樊来到朱丙奎办公室，朱丙奎看了合同后讲可以的，之后由戴某在合同上盖了章。
（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申请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所涉相关工程已申领施工许可证。
（8）证人胡某4证言证明，2008年11月，其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了为该公司建围墙的协议，后因土地存在纠纷，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购置的土地中有一部分是熊小明已购买的，所以施工受阻，围墙只做了约700米。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给其工程款。并有胡某4提供的相关承建协议在案印证。
（9）浮梁县招商协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依据招商引资工作的实际情况，政府在招商过程中不可能每块土地都是全部征用后再招商的，大部分是在客商选地后再启动土地征用相关程序，其中包括对有其他权属的依法征用。因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存在违约，土地使用金一直分文未付，政府对该公司持非常审慎的态度。
（10）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明，2008年12月18日，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帐户汇款100万元至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帐户，上述款项至2009年2月5日陆续被提现，其中2008年12月19日提现26.33万元，同日上述款项存入章某,4帐户，12月30日提现30万元，同日上述款项存入史某帐户。2009年2月26日，范某1帐户汇款90万元至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帐户，上述款项至2009年4月10日陆续被提现。2009年4月28日，胡某5帐户汇款100万元至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帐户，同日，上述款项至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帐户。
（11）证人戴某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8月认识朱丙奎，后朱丙奎让其到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帐上反映的2008年12月19日提现26.33万元是用于还本付息给章某,4，2008年12月30日提现的30万元是用于汇给史某。公司帐上反映有收到过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的保证金，但没有收到过福建省晋江市平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并有证人樊某2证言在案印证。
（12）证人章某,4证言证明，2008年11月，陈某2向其借款25万元，12月中下旬收回本息26.33万元。
（13）证人胡某5证言证明，为了能快点到帐，退还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00万元通过其帐户走帐。
（14）扣押清单及收条证明，2009年11月17日，邹某代朱丙奎将73万元交予公安机关，2010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上述款项交付李某2。
（15）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明，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及股东组成情况。
（16）证人樊某3证言证明，2008年5、6月，朱丙奎说要成立江西之江服饰有限公司，并派其到南昌将办公司所需的身份证等材料交给了一个女的，通过代办公司设立了该公司，该公司未实际经营，其也没有实际出资。
（17）证人吴某、邹某证言证明，其两人在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均无实际出资。
（18）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3）浮刑初字第7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明，被告人朱丙奎因涉嫌合同诈骗受审，其间脱逃的事实。
（19）陈某2供述证明，经吴某介绍认识朱丙奎，朱丙奎称要搞一个服装厂，以做军服为主，并通过其找到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厂房等建造，后来双方的合同是王某6带樊某4去找朱丙奎办理的。其间，其与朱丙奎等人还制作并提供给浮梁县一份关于年加工300套军服的可行性报告，这份报告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其还在报告上盖了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的章。其没有钱投入江西省之江服饰有限公司、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该两公司都是空壳公司。
4、2009年3月，被告人朱丙奎虚构在浙江省长兴县有建设项目，并承诺将该项目土方等工程承包给被害人陈某4，后被害人陈某4、范某1将5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人朱丙奎所控制的账户。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5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明，2009年2月，朱丙奎对其妻子范某1称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在长兴电厂北面的一地块投资物流项目，项目的填土方及栏杆工程由其承包，后其按朱丙奎的要求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保证金50万元，因上述工程一直未开工，经了解上述项目是假的。2012年8月16日向警方报案。
（2）银行汇款凭证、收据证明，陈某4于2009年3月4日将工程保证金50万元汇入杭州索雷帝投资有限公司帐户，对方出具收据。
综上，被告人朱丙奎将合同诈骗、诈骗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债务、支付犯罪成本、挥霍及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运作等，其合同诈骗造成被害人实际受损共计1940万余元，其诈骗造成被害人实际受损247万余元。被告人刘自强参与被告人朱丙奎合同诈骗造成被害人实际受损1140万元。
另查明，2004年6月，被告人朱丙奎以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省济南标山（集团）有限公司租赁40年的土地使用权，同时约定以1100万元的价格购买已建成的一期商铺及附属建筑，租金每年按期支付等内容。同年7月，被告人朱丙奎受让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股权，后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该公司名义在上述地块上开发之江商城项目并陆续建成二、三期商铺，至2011年下半年，朱丙奎已将上述商铺予以出租并预收了巨额租金，同时，又将大量商铺予以转让、抵债（其中部分系一铺多卖），还因拖欠大量借款、工程款、一期商铺统购款等而负有数千万元债务，最终导致资不抵债。2012年8月，经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51%股权变更为王某3，后由王某3等人接管济南之江商城。
2013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将潜藏在桐乡市梧桐街道茗仕园15幢2单元102室的朱丙奎抓获归案；同年7月19日，被告人刘自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朱丙奎处查扣人民币2.74万元及伪造的户名为“朱洪”户口簿1本。另被告人朱丙奎及被告人朱丙奎以孙某名义所持有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49%股权，以及被告人朱丙奎以范某3名义购买的桐乡市梧桐街道茗仕园15幢2单元102室房产已被依法冻结、查封。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租赁合同证明，2004年6月30日，朱丙奎以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名义从济南标山（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租赁40年的土地使用权，占地面积100亩，地块上已建设竣工第一期商铺；第一年免土地使用费，第二年至第四十年依约递增；每年的土地使用费在1月、7月分两次支付；乙方在2005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一期交易区地面建筑及配套设施的统购款共计1100万元；在土地使用期内，乙方拥有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的管理、经营、收益权；土地使用期满，地上一切建筑物及其配套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4年6月30日，朱丙奎以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名义与标山社区居委会下属企业济南标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40年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并有标山社区居委会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复印件在案。
（3）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明，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朱丙奎，董某2；因未参加2006年年检，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另被害人董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未与朱丙奎合作开办浙ＸＸ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但曾将身份证留在朱丙奎处。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组成等情况。
（5）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04年，其等人注册成立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后将股份转让给了朱丙奎，在朱丙奎接管公司后，其参与经营管理，之江商城二期、三期建设系由建设单位垫资建造。
（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朱丙奎想把济南之江商城的股份转让给其，具体由朱斌和刘自强与其商谈，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其支付510万元作为之江商城公司51%股份转让费，同时，其认可之江商城原先已承担的4500万元债务，但之后对方出具的债务确认单反映有4958万元债务，其向债务确认单上的相关债权人核实时还发现债务远大于协议上的数额。其归还了债务确认单上所列的500万元银行贷款，后经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及济南中院强制执行，朱持有的51%股份于2012年8月转至其名下，并由其接手经营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当时商城一到三期的商铺面积7万余平方米，朱丙奎已出售了大量商铺，朱丙奎还将大量商铺用于抵押给李某3、王某4、原某、田某等人，以及抵工程款给王某5、魏某等人。对于出租的商铺朱丙奎预收了租金。其接手时已欠返利款约570万元。其接手后，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只处理了田某、柴某、陈某3的债务。
（7）合作合同、债务确认表证明，2011年11月15日，朱丙奎与王某3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朱丙奎所持有的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51%股份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3，王某3以原与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的债权中的510万元作为股份受让款支付给朱丙奎，朱丙奎将之江商城的整体现状交由王某3主持经营管理；王某3认可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在朱丙奎经营管理的债务统计总计4958万元，超出上述数额的其他债务由朱丙奎个人负责。
（8）仲裁申请书、济南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等证明，2012年8月，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调解书执行，济南之江商城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王某3510万元，孙某300万元，朱丙奎190万元。
（9）证人赵某2、柴某、王某5、任某、杨某2、王某4、张某3、孟某、马某1等人证言、济南之江商城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一期一房多卖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从被告人朱丙奎处查扣的销售明细表、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明，经不完全统计，济南之江商城商铺至2044年的经营权被转让、抵债的面积已达3.6万余平方米，其中，一期商铺大量被一铺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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