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通中刑终字第006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原启东通誉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3日经启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9月13日经启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陈琴，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南通瑞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3日经启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晓青，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倪某甲，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以下简称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总负责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8月30日���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某乙，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材料员。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桦、沈燕，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某。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9月3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顾某、袁某、樊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启刑初字第0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顾某、樊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及辩护人鲁军、俞陈琴、王兴元、徐晓青、沈燕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中标承建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二标段（包括运动中心在内）的“五大中心”工程。其中，袁某系建设方工程部负责人，倪某甲、倪某乙、顾某、冯某、何某、郑勇分别系施工方的项目总控制人、材料员、项目经理、执行经理兼技术负责人、木工及高支模承包人，樊某系瑞达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6日，在建运动中心工程发生坍塌事故，造成四死三伤及其他经济损失。经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袁某、倪某甲、倪某乙、顾某、冯某、何某、樊某及郑勇（另案处理）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直接责任，应追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顾某、袁某先后赶至现场参与抢救，在接受相关部门调查时，均如实交代有关事实；被告人樊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某虽赶至现场参与抢救，但未如实交代有关事实；被告人何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江苏建工方与被害人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的近亲属、被害人吴某乙、金某、罗某就赔偿事宜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全部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61.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顾某、袁某、樊某及郑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江某、侯某、黄某等的证言，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关系说明、劳动合同、任职文件、招投标材料、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货单、出货单、协议、工程质量、安全检查日报表、调解协议书、赔偿调解协议书、收条，南通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8.26”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顾某、袁某、樊某在恒大威尼斯水城运动中心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工程项目中，分别作为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工作人员以及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具体施工管理者，在工程施工的不同环节和岗位中，本应上下衔接、相互制约、相互督促，却违反安全管理规定，不履行、不正确履行或者消极履行各自的职责，最终导致高大���板支撑系统坍塌，造成四人死亡的重大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顾某、袁某、樊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倪某甲、袁某、何某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倪某乙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冯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顾某、樊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袁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重大责任事故的主要责任错误，其签发工程开工令是执行公司决议，与事故的发生无刑法上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在于现场施工方违章指挥、作业，以及监理方不到位，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辩护人鲁军辩护称：1、原判决认定袁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袁某作为建设方工程部经理，未参与签订违规监理合同，只是根据公司安排对人员、工程项目进行管理，未取得建设许可、未取得开工许可证开工、项目管理混乱、安全投入不足、以监理单位名义安排无监理资质的人员实施项目监理等因建设方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不是袁某一人直接造成的，该责任应由建设单位及单位主要领导承担，袁某仅是起辅助作用，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应是与事故发生行为有直接关系的人员，袁某作为管理人员在一般层次上出现疏漏，不属该罪的犯罪主体，请求宣告袁某无罪。3、即使袁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一审判决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
上诉人顾某及辩护人俞陈琴上诉、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顾某不是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项目经理，不负有协调资金、进度、安全、质量等职责，未参与开工的前期准备。2、一审认定顾某审核冯某的高支模专项方案未尽责不属实，根据工作职责，顾某只需要按程序审核上报，签名并不具有决定性作用。3、顾某作为分管领导，不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樊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与事实不符，根据事故认定报告，监理单位的失职只是间接原因之一。监理行为实行总监理工程师负责制，应由总监理工程师黄某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对黄某监督不力，只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向其汇报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属主观臆断。综上，请求二��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免处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晓青、王兴元辩护称：1、上诉人樊某不是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主观上也不存在过错，樊某的行为也不符合该罪构成要件。樊某代表瑞达监理公司与通誉公司签订“恒大模式”合作监理合同，是迫于恒大地产公司强势地位作出的，合同约定由建设方派经瑞达公司认可的现场监理人员进行具体监理，瑞达监理公司负责监督管理、资料盖章及其它对外工作，指派总监理工程师常到现场等，按照合同约定及监理业常规，监理实行总监理工程师负责制，瑞达监理公司已指派黄某担任总监理工程师，也发现了塔吊等相关质量问题，并及时向恒大及相关主管部门报告，履行了合同规定的监理职责。发生事故的运动中心工程系二标段，开工时未通知监理公司，瑞达监理公司无法对该工程进行有效监理，因此樊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宣告樊某无罪。2、如果认定樊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樊某系瑞达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黄某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发生重大事故的二标段“五大中心”开工没有通知监理公司和黄某，黄某没有在二标段施工中的相关文件上签字，也没有授权他人签字；2、启东市安监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及张曙辉、朱永成的证言，用于证明在监理过程中发现塔吊问题向安监站汇报，安监站在核实后作出停工处理；3、恒大公司（甲方）在扬州、盐城、镇江等地一些工程中，也与瑞达监理公司签订了与本案类似的恒大模式监理合同，镇江的合作协议中还约定“甲方监理工作范围内的监督管理责任由甲方承担。”
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倪某乙的辩护人沈燕辩护称：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作为投资人之一，兼做工地材料员，在事故中起次要责任，对倪某乙按现场总负责人的职责追究刑事责任不当，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倪某乙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冯某辩解称：1、其是受倪某乙等人聘请做生产经理，并不是执行经理和技术负责人，高支模方案是倪某乙为了省钱，才想出套用其他公司方案和专家签名，出事前与顾某二人回海门，并不在现场，没有强令工人加固，在事故中起次要责任；2、其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让其通过改造早日回归社会。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投资设立启东宝丰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启东通誉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1月26日，分别更名为启东宝丰置业有限公司、启东通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宝丰公司、通誉公司）等公司，共同开发位于启东市寅阳镇寅兴垦区外侧东南部的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2009年9月25日，通誉公司与瑞达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即上诉人樊某签订《恒大·威尼斯水城首期项目监理工程协议》，委托瑞达监理公司为恒大威尼斯水城首期项目监理单位，违规约定由通誉公司派员以瑞达监理公司的名义实施工程现场监理，通誉公司派驻的监理人员由瑞达监理公司面试认可后方可派驻，由瑞达监理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出具委托书给通誉公司任命的总监代表，总监代表负责现场的监理工作，瑞达监理公司负责监理管理、资料盖章及其它对外工作，指派总监理工程师常到现场等。在施工过程中，瑞达监理公司除初期对通誉公司派驻项目工程少数现场监理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培训外，之后对其他监理人员未进行审查。总监理工程师黄某在接受樊某指派时，对该监理模式存在安全隐患、无法控制明确提出异议，未得到上诉人樊某的采纳。在陪同安监站等职能部门对工地巡查过程中，黄某将发现的工程安全、质量隐患向上诉人樊某汇报，但上诉人樊某未予以足够重视改变该监理模式，且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消除事故隐患。
2011年9月，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的名义与宝丰公司签订运动、健康、饮食、羽毛球、网球“五大中心”主体及配套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承建“五大中心”工程。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指派副经理、上诉人顾某负责江苏区域内项目工程的日常管理工作，并书面函告宝丰公司由上诉人顾某为项目经理。该函虽未得到宝丰公司书面批准，但施工中，顾某已实际行使“五大中心”工程项目经理职权，代表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对“五大中心”工程实施管理。江苏建工员工原审被告人倪某甲以内部承包方式，与原审被告人倪某乙共同出资承建运动、网球、健康三大中心工程，并成立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原审被告人倪某甲为项目部总负责人，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日常管理等工作，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为材料员，同时参与项目工程的管理。二���聘请原审被告人冯某担任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后兼任技术负责人，负责生产、技术、安全等工作。
2011年9月23日，宝丰公司工程部经理、上诉人袁某应明知“五大中心”工程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安全报监手续的情况下，向江苏建工发出工程开工令，要求“五大中心”及配套工程开工。上诉人顾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冯某明知上述情形，于2011年9月底开始项目工程前期施工准备，于2011年12月底对主体工程正式开工。同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代表江苏建工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以运动中心、健康中心每平方米40元、网球中心每平方米36元的价款，将三大中心工程图纸范围内所有木工施工劳务工程，分包给无特种作业资质的原审被告人何某施工。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对此表示认可。原审被告人何某承接该项劳务工程后，将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搭设劳���工程，以每平方米20元左右价格分包给无特种作业资质的郑勇（已判刑）。郑勇雇佣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等十余名无特种作业资质的农民工进行施工。
2011年11月8日，原审被告人倪某甲代表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与海门泓达钢管租赁站签订钢管、钢管脚手架扣件租赁协议。2012年6月12日至7月29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倪某乙多次从该站租赁钢管、扣件，未经检测即提供给其承建的运动中心等三大中心工程施工使用。后经抽查检测鉴定，上述钢管断后伸长率、抗拉强度、屈服强度均不符合GB／T700-2006《碳素结构钢》标准的要求，上述钢管脚手架扣件抗拉性能、扭转刚度、抗破坏性能均不符合GB15831-2006标准的要求。
2012年4月底，原审被告人冯某复制、修改邻近施工企业承建的国际会议展览中心的高大模板专项施工方案、评审专家组成员签字，并伪造专家论证意见��编制出“健康、运动、饮食中心”高支模工程专项施工方案，上诉人顾某在该方案上签字同意上报。2012年8月初，郑勇在未取得高大模板支撑系统专项施工方案、且无施工安全技术指导的情况下，带领施工队凭经验搭设完成运动中心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搭设前，原审被告人冯某未按规定对该高大模板支撑系统需要处理或加固的地基、基础进行验收，未向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并编制应急预案；搭设完成后，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等人未按规定参与，或组织人员对该高大模板支撑系统进行检查验收。
2012年8月25日下午，在未取得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混凝土浇筑令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倪某乙擅自决定浇筑混凝土并通知供应商于次日早晨供应混凝土。原审被告人冯某明知上述情形未予以制止。2012年8月26日7时许，恒大��尼斯水城项目部泥工组开始对运动中心三层顶浇筑混凝土，当日17时许，施工人员发现高大模板支撑排架不稳定、上午浇筑的混凝土位置有下沉现象，即向原审被告人冯某汇报。原审被告人冯某获悉险情后，未按规定疏散施工人员，反而指挥施工人员冒险对高大模板支撑排架盲目进行加固。当日18时许，运动中心高大模板支撑系统突然变形并坍塌，致使在支撑排架上作业的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吴某乙等人被砸压，致包安鸿、包耿、包某甲、包某乙死亡，吴某乙、金某、罗某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包安鸿系遭重物砸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包耿、包某乙系遭重物砸压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包某甲系遭重物砸压致头颅离断死亡。
经南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直接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上诉人顾某、袁某先后赶至现场参与抢险，在接受相关部门调查时，均如实交代了有关事实；上诉人樊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冯某虽赶至现场参与抢险，但未如实交代伪造专项方案等有关事实；原审被告人何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江苏建工方与被害人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的近亲属、被害人吴某乙、金某、罗某就赔偿事宜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全部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61.2万元。
另查明：2011年8月16日、27日，瑞达监理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南京置业有限公司、镇江佳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恒大地产集团南京置业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监理工程合作协议》、《镇江恒大绿洲工程监理协议（范本）》，将与本案类似的合作监理模式在恒大地产集团的其他项目中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通誉公司、宝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关系说明等，证明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是恒大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启东投资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集酒店、会议、饮食、娱乐、运动、保健与商业一体的超大型综合旅游度假居住区。该集团公司在启东共设立宝丰公司、通誉公司等七家子公司共同开发该房地产项目。
2、瑞达监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恒大·威尼斯水城首期项目监理工程协议》、重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及申报表等，证明2009年9月25日，通誉公司与瑞达监理公司签订协议，委托瑞达监理公司为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首期项目监理单位。双方约定由通誉公司派驻现场监理人员对工程进行现场监理，通誉公司派驻的监理人员由瑞达监理公司面试认可后方可派驻，总监理工程师由瑞达监理公司指定，总监理工程师出具委托书给通誉公司任命的总监代表，总监代表负责现场的监理工作等。在2011年10月份制作包括运动中心在内的五大中心的重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向安监局呈报的建设工程安全监督备案申报表等书面材料中，均加盖有瑞达监理公司或瑞达监理公司监理项目部的印章。
3、江苏建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启东市-
北上海恒大威尼斯水城健康中心、饮食中心、运动中心、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主体及配套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2012年2月，江苏建工与宝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承建启东恒大威尼���水城包括运动中心在内的五大中心工程。
4、通誉公司的劳动合同、宝丰公司任职文件、重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建设工程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复查表等，证明2011年8月19日，上诉人袁某被聘为宝丰公司工程部经理，负责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运动中心等九大中心项目工程的质量控制、安全控制、成本控制和进度控制等。
5、江苏建工的有关参与招投标材料、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关于倪某甲、顾某任职的通知、启东市北上海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管理人员表、江苏建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重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建设工程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复查表、建设工程安全监督备案申报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参加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五大中心”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于2011年9月30日与原审被告人倪某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顾某为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副经理，并函告建设方由顾某替代江某为“五大中心”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江苏区域内项目工程的日常事务工作。原审被告人冯某为运动、网球、健康三大中心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兼技术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为材料员，原审被告人倪某甲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日常等所有工作。
6、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1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代表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将运动、网球、健康三大中心图纸范围内所有木工模板制安分项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人何某实施。
7、关于恒大威尼斯项目发生安全事故的情况说明、工程开工令、联系函、进度提示函等，证明事故发生时，江苏建工启东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履行安全报监手续。
8、启东浦发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发货单、吕四海港商��混凝土（滨海站）有限公司出货单等，证明两混凝土公司于2012年8月26日向事故工程“运动中心”供应混凝土。
9、协议、发货单、南通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项目部向海门泓达钢管租赁站租赁钢管及扣件，该站于2012年6、7月份陆续向该项目部发货。经检测，工程所用的钢管、脚手架扣件各项数据均不符合标准要求。
10、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启东市-
北上海恒大威尼斯水城国际会议展览中心高支模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及该方案的审批表、报审表，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启东市北上海恒大威尼斯水城健康、运动、饮食中心高支模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及该方案的审批表、报审表等，证明原审被告人冯某复制英雄公司施工企业高大模板专项施工方案及评审专家组成员签字，伪造专家论证意见，编制出“健康、运动、饮食中心”高支模工程专项施工方案；上诉人顾某在该方案上签字上报。
11、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工程质量、安全检查日报表，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袁某令恒大方委派的“监理”胡某对工程质量、安全检查日报表进行了增改。
12、调解协议书，证明事故发生后，江苏建工方与被害人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的近亲属及被害人吴某乙、金某、罗某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支付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61.2万元。
13、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上诉人顾某、袁某、樊某的身份信息资料，证明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顾某、樊某、袁某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合作协议、监理协议等，证实2011年8月16日、27日，瑞达监理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南京置业有限公司、镇江佳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恒大地产集团南京置业有限���司2011-2012年度监理工程合作协议》、《镇江恒大绿洲工程监理协议（范本）》，将与本案类似的合作监理模式在其他恒大地产集团的项目使用。
二、证人证言
15、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9月份，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将运动、健康、网球三大中心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公司指派副经理上诉人顾某进行监督指导。
16、未到庭证人江某、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上诉人顾某是天津分公司派驻“五大中心”工程的项目经理，对该项目全面负责；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是运动、健康、网球三大中心工程的老板，原审被告人倪某乙兼材料员；原审被告人冯某是原审被告人倪某甲聘用的项目执行经理兼技术负责人，负责编制项目施工方案等。侯某证言另证实，因其对施工过程发现的一些安全隐患提出意见，在事故发生当天上午被倪某乙、冯某辞��。
17、未到庭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4、5月份，上诉人樊某派其到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做总监理工程师，樊某交待只需做好报监、备案、在资料上盖公章、主管部门到现场时陪同等工作，现场监理由甲方负责。其对该监理方式提出异议，表示现场一个人也没有，无法控制住局面，但老板樊某从公司经营考虑，还是决定用其名义担任项目的总监。平时，其一个人进不了现场。2011年6月、10月左右，其两次陪安监站等部门检查时进去，就发现的五大中心工程安全、质量问题提出过书面报告，一份交建工局，一份交樊某，让樊某沟通。其平时口头上讲过多次，但无人理睬，心里一直很担心。
18、未到庭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上诉人袁某任命其担任运动中心项目现场监理，黄某是挂名总监。运动中心的高支模施工方案其没有批，但施工单位仍然施工，袁某知道这个情况。事故发生后，袁某让其更改了监理日志和日报资料。
19、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事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将运动中心上午浇筑混凝土所在位置有下沉的情况，向上诉人冯某反映，冯说已派人去加固。
20、未到庭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事发下午5点多钟，原审被告人冯某让其带人去加固运动中心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其带了郑勇组织的包耿、包某甲、包某乙、包安鸿等人进行加固，后发生坍塌事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1、原审被告人倪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9月，其与倪某乙共同出资承包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的运动、健康、网球三大中心工程，自负盈亏，并成立项目部，聘请了原审被告人冯某担任项目执行经理兼技术总负责人，倪某乙担任材料员，其主要在外跑资金，工地上主要由倪某乙、冯某负责，上诉人顾某是天津分公司���来担任“五大中心”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木工及支撑劳务工程是分包给原审被告人何某。运动中心的高支模方案是冯某负责编制，钢管、扣件是倪某乙负责租赁。工程开工时没有施工许可证，只有宝丰公司的开工令。事故发生后，其赶至现场参与抢救，并对事故与倪某乙一起进行了赔偿。
22、原审被告人倪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7、8月，其与倪某甲共同出资承包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的运动、健康、网球三大中心工程，自负盈亏，其担任材料员，也负责协调工地上各部门之间的工作等。冯某名义上是技术负责人，实际上兼做项目执行经理。顾某是“五大中心”工程的项目经理。倪某甲平时主要在外跑资金和关系。工地上的钢管、扣件是其租赁，使用之前没有检测。工程木工及支撑劳务工程由何某承包。运动中心高支模方案是冯某编制好后交给顾某，顾某看���通过。事故发生后，其赶至现场参与抢救。
23、原审被告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项目工程老板是倪某甲、倪某乙，天津分公司指派顾某任“五大中心”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受聘担任项目执行经理，负责生产、技术、安全等。运动中心的高支模方案是其套用其他企业的项目工程方案，专家意见、签名是伪造的。事发当日下午2时许，发现运动中心上午浇筑的混凝土引起支架不稳，需要加固，不能继续浇筑，但倪某乙不同意，其没有制止，后在加固时发生事故。
24、原审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承包三大中心工程的木工及支撑劳务工程，其个人及手下的工人没有特种作业资质证。事发当日下午4时许，其电话中听冯某说，运动中心高支模架子弯了，让带人去加固。其即让冯某找手下的工人吴某甲处理。运动中心的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劳务工程分包给郑勇���搭设运动中心高支模时，施工管理方只提供了整体图纸，没有高支模操作方案，冯某也没有技术交底。
25、上诉人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倪某乙、倪某甲共同出资承建三大中心工程，自负盈亏，冯某是项目执行经理兼技术负责人，倪某乙担任材料员并负责工地管理，倪某甲主要负责资金进出。运动中心木工及支撑劳务工程分包给何某。其是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副经理，分管负责江苏区域工程，分公司曾发函让其担任五大中心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恒大方面没同意，其实际职责包括协调资金、进度、安全、质量等。高支模方案是冯某编制的，由其签字审核报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及总公司评审通过。事故发生后，其赶至现场参与抢救。
26、上诉人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恒大地产集团启东公司员工，与通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下半年起，其任宝丰公司工程��经理、恒大威尼斯水城大酒店及包括运动中心在内的七大中心的建设方代表，负责所管项目的推进、协调、监督和管理等工作，根据公司安排委派没有监理资质的胡某对运动、健康、网球三大中心进行现场监理。
27、上诉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9月，其代表瑞达监理公司与通誉公司签订监理协议，约定由瑞达监理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出具委托书给通誉公司任命的总监代表，由总监代表负责现场监理。瑞达监理公司负责对通誉公司派驻的监理人员进行审查，面试认可后方可派驻。黄某曾向樊某汇报过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安全、质量方面存在的问题，其公司也曾书面向恒大方面书面报告一些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和安全的隐患时有发生、项目监理处于失控状态、要求增加监理费等，但没能得到实际解决。
28、另案处理的郑勇供述与辩解，证明何某以口头协议方式��运动中心的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劳务工程分包给其。2012年7月始，其带领十几个无特种作业资质的工人凭经验搭设，何某没有技术交底。8月26日下午5时20分许，到工地后，其看见手下十几个工人在高大模板支撑系统上加固扣件，后发生事故。
四、鉴定意见
29、“8·26”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证明经南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上诉人顾某、袁某、樊某及郑勇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直接责任，涉嫌犯罪，建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30、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包安鸿系遭重物砸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包耿、包某乙系遭重物砸压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包某甲系遭重物砸压致头颅离断死亡。
31、南通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钢管检测报告、钢管脚手架扣件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事故发生所涉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所用钢管断后伸长率、抗拉强度、屈服强度均不符合GB／T700-2006《碳素结构钢》标准的要求；所用钢管脚手架扣件抗拉性能、扭转刚度、抗破坏性能均不符合GB15831-2006标准的要求。
五、发破案经过
3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上诉人顾某、袁某至事故现场参与抢救并接受有关部门调查，上诉人樊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何某于案发后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冯某至事故现场参与抢救，但未如实供述伪造专项方案等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及本院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顾某、樊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在恒大威尼斯水城运动中心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分别作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责任人员、直接施工管理者，本应在不同岗位和环节上相互督促、相互制约以确保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却违反国家关于建筑工程安全管理规定，不履行、不正确履行或者消极履行各自的职责，最终导致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坍塌，造成四人死亡三人受伤的重大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后，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自动投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等筹款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顾某、樊某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等，可对二人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某、顾某、樊某及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何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作为恒大地产集团启东公司组成之一的宝丰公司工程部经理、甲方代表，代表建设单位负责工程的质量、施工安全、进度等，但其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接受公司安排委派无监理资质的人员担任“运动中心”工程现场监理工程师，明知项目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安全报监手续而向江��建工恒大项目部发出工程开工令，明知运动中心工程高大支撑模板专项施工方案未通过现场指派“监理”的审批，未及时对项目工程高大支撑模板系统检查验收，仍放任施工单位进入后续工序的施工。上诉人袁某作为受建设单位委托对事故工程生产安全、质量进行管理的直接责任人员，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设单位是否有其他人员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对未经依法侦查、审查起诉的人，本院不作评判。故上诉人袁某及辩护人鲁军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鲁军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袁某的量刑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为一名有多年工程建设从业经验的工程管理者，明知工程建设、监理、施工等方面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不予制止，致使安全隐患长期存在，导致发生四人死亡及数人受伤的重大责任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又指使他人篡改施工安全日志等材料，企图毁灭罪证、逃避法律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考虑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量刑适当。故辩护人鲁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某及辩护人俞陈琴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某作为施工单位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的副经理，分管该分公司在江苏区域内工程项目施工，代表天津分公司对该公司的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履行监督、指导、管理等职责，虽天津分公司发函以顾某为项目经理，未获建设方批准，但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顾某已事实上对项目工程行使项目经理的管理职责，在重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建设工程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复查表、高大支撑模板专项施工方案等材料上的“项目经理”处，均需签署有“顾某”的名字方可送交建设方、监理方及总公司处理，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冯某等在侦查过程中的供述，证人江某、胡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顾某为项目经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顾某本人不具有项目经理资质，却接受委派实际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在施工过程中，对项目工程疏于管理，明知项目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安全报监手续，未及时有效与建设方沟通，任由项目工程开工建设；对伪造的高大模板支撑系统专项施工方案未认真审查、盲目上报审批；对项目工程中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未及时督促排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任。上诉人顾某作为天津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分管副经理、实际项目经理，对重大责任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和领导责任，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特别恶劣。故上诉人顾某及辩护人俞陈琴请求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晓青、王兴元请求对上诉人樊某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涉“五大中心”工程总造价达3000万元以上，属大中型公用事业工程，必须实行监理。上诉人樊某作为承担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监理的瑞达监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严重违反相关监理法律法规、规章规范等规定，与建设方违规约定，由建设单位派员以监理单位的名义承担项目工程现场监理等职责的监理合同；在实施监理合同时，违反《注册监理工程师管理规定��，任由建设方委派一些不具有监理资质人员从事监理活动，在委派黄某担任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时，交待黄某只需做好报监、备案、在资料上盖公章、主管部门到现场时陪同等工作，在黄某对该合作监理模式存在安全隐患提出质疑、且无法有效开展工作时，未及时向事故工程派驻有资质的现场监理人员实施有效监管，并与建设方交涉、向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效改变该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合作监理模式，仍怠于履行安全生产责任，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安全管理办法》、《建设工程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导则》等安全管理规范不顾，致监理公司及人员未能正确履行监理职责，未能通过工程例会、旁站、巡视、平行检验、签字把关、责令停工整改等监理活动，及时发现、消除原审被告人倪某乙租赁钢管扣件质量不合格、冯某编制的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方案造假、没有浇筑令强行浇筑、发现支撑系统不稳强行加固未停止浇筑、将工程分包给无架子工资质的何某、郑勇等人搭设、工程层层分包等施工安全隐患或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行为，导致重大责任事故的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规定：“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对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樊某系负有监理职责的组织、指挥、管理的负责人，对安全事故的发生起关键性作用，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故辩护人徐���青、王兴元请求宣告上诉人樊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樊某及辩护人徐晓青、王兴元请求对樊某免处或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重大责任事故造成四人死亡数人受伤，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决考虑上诉人樊某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等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损失等情节，对上诉人樊某已作减轻处罚，其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与法无据。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恒大地产集团在南京等地的工程监理合同，显示瑞达监理公司还另与恒大地产集团签订了该合作监理模式，上诉人樊某并未从本案重大责任事故中真正吸取教训，依法进行监理，为将建、在建、或规划建设的相关工程埋下安全隐患。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樊某及辩护人徐晓青、王兴元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对本案重大责任事故所负责任、具有自首、赔偿等情节，在法定刑内量刑适当，现对其二人再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审被告人倪某甲、倪某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沈燕称倪某乙系材料员，原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倪某乙作为江苏建工天津分公司恒大威尼斯水城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兼材料员、施工现场管理人，其对工程项目疏于管理，明知原审被告人何某无特种作业资质，而将木工模板制安分项劳务工程分包给何某；租赁不合格的钢管、扣件用于搭设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未对高大模板支撑系统进行验收、未取得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浇筑令，而盲目下令浇筑混凝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属主要责任，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决在法定刑内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沈燕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冯某称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冯某虽赶至现场参与抢险，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伪造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方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原审被告人冯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冯某称起次要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冯某作为案发工程的执行经理兼技术负责人，负责项目工程的施工、安全和技术工作，未落实施工安全规范和要求，对劳务分包单位的施工安全技术的指导、监督不到位；套用其他项目工程的高大模板支撑专项施工方案，伪造专家论证意见和签名；明知高大模板支撑系统未进行验收、未取得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浇筑令而浇筑混凝土不阻止；在搭设高大模板支撑系统前，未','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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