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3刑终220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韩。
指定辩护人陈某燕，广东某某（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周某韩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7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25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某韩暂住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潭头某路XX号XXX房。2017年8月21日17时55分许，民警在潭头某路XX号附近核查吸毒前科人员时，发现XXX房内三名男子周某韩、韦某乐、韦某莹精神恍惚，疑似吸毒人员。民警当即对XXX房进行搜查，在一奶粉罐内发现三块疑似毒品，在房间内还查到金属刀片一个、电子秤一台、现金人民币2400元、手机一部。经鉴定，涉案毒品净重29.88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份。周某韩归案后即主动向民警供述其受韦某荣指使在2018年8月12日及其他时间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毒品三块、金属刀片一个、电子秤一台、手机一部、奶粉罐一个，现金人民币2400元。
2.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提取重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收条、手机通话记录清单（2017年8月29日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与韦某荣的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8月12日双方有五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周某韩与韦某荣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周某韩共向韦某荣转账3000元、韦某荣转账给周某韩500元）、转账记录截图，交易现场指认截图，赃物、赃款、作案工具图片、刑事判决书、自我交代书。
3.证人证言：
（1）韦某乐：证实与周某韩住在一起，是老乡，一开始不知道其贩卖毒品，2017年8月21日民警上门检查发现毒品，过了一会，周某韩回来之后，我和周某韩、韦某莹三人被带去派出所。
（2）韦某荣：否认认识周某韩，也从没拿毒品叫他人帮忙贩卖。自己因为贩卖毒品被抓，自己贩卖的毒品是老乡韦国琴叫我帮他卖的，自己贩卖的毒品仅有一种，就是海洛因。
（3）韦某莹：2017年8月21日在705睡觉时，民警到我们房间搜查出毒品。否认拿毒品给周某韩贩卖。
（4）张加旺（房东）：证实房间是韦某乐和周某韩登记的，韦某乐不经常回来住，大约住了几个月就被民警抓获。
4.被告人周某韩的供述与辩解：承认自己从韦某荣处得到海洛因，“2017年8月阿某将奶粉罐给我，我在奶粉罐放在桌子底下。”“阿某电话135××××8759、我的电话是136××××9276，每次是阿某联系我，并告知我方位，阿某给了我两次货物。”第二份笔录：我是2016年10月认识阿某，在那里取过货。第三份：我有贩卖毒品，之前的供述属实，不知道阿某在那里。自我交代：2017年7月开始阿某让我贩卖毒品，一个月5000元，累积到1000时我转账给他，我一共进行了3次毒品交易。
5.鉴定意见：毒品检验报告（涉案毒品净重29.88克，从中检出海洛因）。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韩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综合在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周某韩的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理由一是虽周某韩的供述与辩解没有完全的证据能力，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但在有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明力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是周某韩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在办案民警尚未取得该案相关贩卖毒品信息或线索来源时，周某韩即供述了其三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自书自我交代材料予以确认。且在XXX房间现场查获金属刀片、电子秤等用于分包毒品的工具；三是周某韩主动交代的毒品上家叫“阿某”，手机号135××××8759等信息与民警调取通话记录证实该号机主名为韦某荣信息相符。周某韩主动交代的在2017年8月12日受韦某荣安排多次贩毒的供述，与二人在2017年8月12日有多次通话记录予以印证。周某韩主动交代的如何交付毒资给韦某荣，韦某荣如何发放工资或好处的供述内容与民警提取其手机中与韦某荣微信聊天有转账记录相印证。即在案证据能形成指向周某韩有过往贩卖史的完整证据链；四是韦某荣自身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其供述称根本不认识周某韩与双方存在频繁微信聊天和通话记录不符，故其称未安排周某韩贩毒的供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其称自己贩卖毒品各类仅海洛因一种，与周某韩住处查获毒品成分一致。被告人周某韩曾因贩卖毒品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因贩卖毒品而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缴获的毒品29.88克予以销毁；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现金人民币24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韩提出上诉，主张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主要理由为：1.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毒品是他人拿来的，但没有受他人指使贩卖过毒品，金属刀片是其自己吸食毒品用的，电子秤是自己吸食毒品秤重使用，现金我自己的财物，这些都不是贩卖毒品的工具。2.起诉书指控其三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并无证据证明。3.案发当晚民警曾带其去过两个地方，那两个地方其从未去过，且那两个地方都有摄像头，可以证明其没有去过。4.其与手机联系人阿某只是微信好友关系，没有别的关系，现实都中互不认识对方，毒品也不是他给其的。5.其供述的有贩卖毒品指的是2015年所卖的毒品，已被判刑，2017年其没有卖过毒品。案发那天晚上半夜民警在做口供时其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口供，在派出所时民警也曾强迫其签字按手印。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周某韩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只是在上诉人处查到存有毒品。2.本案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诉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韩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某韩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诸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本案无直接证据、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韩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其三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自书交代材料，同时对其自己供述的其中两处交易毒品地点予以指认，在其房间查获的金属刀片、电子称以及其与“阿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对其自书交代的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审对其科以贩卖毒品罪，将在其房间查获的毒品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某韩所提其不知道口供做了什么、公安民警强迫其签字捺印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自我交代材料系其自行书写并捺印，多份讯问笔录的供述与其自我交代材料内容一致，且均经其签名捺印，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亦确认没有刑讯逼供，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