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撤初字第0001号
原告顾某甲。
委托代理人顾某丁。
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丁维仁，南通市实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顾某戊。
被告姚某。
被告顾某乙。系顾某甲之子。
原告顾某甲、陈某因与被告顾某乙与姚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不服本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某甲、陈某的委托代理人丁维仁、顾某戊、顾某丁，被告顾某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凤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某甲、陈某诉称：顾某乙夫妻因筹款购买中坝中路22号营业用房，欲卖江海西路16-5号住房，故原告于2000年出资25000元向顾某乙购买，并一直使用管理至今。由于双方系父子关系，故一直未办房产过户手续，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后被告姚某在离婚诉讼中要把顾某甲、陈某所有的江海西路16-5号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告知晓后，两次向海安县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提出书面异议，提供相关证据，但该院不采信，故一审判决及二审调解书认定上述房屋为姚某与顾某乙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侵犯了案外人顾某甲、陈某房屋的合法产权。请求撤销海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江海西路16-5号房屋归姚某所有的判决和调解，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主张协助房屋过户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用1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顾某乙答辩称：对顾某甲、陈某的诉请没有不同意见，案涉房屋确实在其与姚某离婚之前，就已卖给了我父母顾某甲和陈某，且已经交付房屋。我在离婚诉讼中已向法院申明。
姚某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顾某甲、陈某是顾某乙的父母。××××年××月××日，顾某乙与前妻王某协议离婚，女儿顾某丙随顾某乙生活。1996年春节前后，顾某乙以单位集资建房形式缴纳集资款人民币10000元，分配得江海西路××-×号公有住房。××××年××月××日，顾某乙和姚某登记结婚。××××年××月××日，姚某生一女顾翔。1996年8月28日,顾某乙经批准按政策规定以房改优惠方式申请购买江海西路××-×号公有房屋，合计房款19134元，扣除已付10000元集资款，顾某乙实际付房款9134元。于1998年4月2日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取得01××××8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5月，顾某乙夫妻为筹款购买店面房，欲卖江海西路××-×号住房，原告顾某甲、陈某知悉后出资25000元购买了该房，顾某乙夫妻向父母顾某甲、陈某交付了房屋，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原告顾某甲、陈某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用于出租和自住。2003年，顾某乙将江海西路××-×号房屋用于向建设银行抵押贷款，抵押期限为2003年9日23日至2018年9月23日，该笔贷款一直由顾某乙个人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还贷。
其后顾某乙与姚某夫妻感情不和，多次提起离婚诉讼。在顾某乙与姚某离婚诉讼期间，顾某乙主张江海西路××-×号房屋已出售给了其父母顾某甲和陈某。顾某甲、陈某夫妻也向法院反映上述情况。2012年5月8日，海安县人民法院就顾某乙诉姚某离婚一案作出（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顾某乙主张海安镇江海西路××-×号房屋已出售给其父母证据不足，属夫妻共同财产，该院判决海安镇江海西路××-×号房屋归姚某所有。
姚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组织被告姚某、顾某乙调解，姚某与顾某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四项约定江海西路××-×号房屋归姚某所有。该调解协议于2012年10月19日由本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顾某甲和陈某因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认定江海西路16-5号房屋为顾某乙、姚某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归姚某所有后，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请求顾某乙、姚某限期到房屋产权交易部门协助办理江海西路××-×号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产权证办到顾某甲和陈某名下。2013年3月15日，海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安开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房地产类不动产转让合同应当是要式合同，顾某甲和陈某没有能提供书面房屋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以证人证言的形式证明其主张，这些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和传来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顾某乙的陈述对顾某甲、陈某有利，但其陈述可信度较低，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该院以顾某甲、陈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某甲、陈某的诉讼请求。顾某甲、陈某不服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4月16日，因涉案房屋征收问题，海安县行政效能监察和投诉中心作出《关于江海西路××-×号房屋征收及顾某甲、陈某两位老人赡养事宜的协调意见》，主要内容为在房屋产权依法诉讼期间，由姚某签订的本房产所涉资金由县房屋征收办予以冻结、保全，未经法院或相关各方协商达成一致，县房屋征收办不得给付。如产权判给顾某甲、陈某夫妇，则保留其选择安置房的权利。如产权判给姚某，考虑顾某甲、陈某实际居住，相关部门帮助协调适当补偿顾某甲、陈某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搬迁款及过渡费等。
上述事实有原告及被告顾某乙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海安县国税局干部赵义寿、秦忠发的情况说明和顾开山的情况说明，证明江海西路××-×号房屋，是海安县税务局于1996年春节前后分配给顾某乙使用的公房，证明该公有住房系顾某乙婚前集资分配所得的事实；
2、本院协助调查存款通知书，证明2000年5月陈某名下的取款支付原始凭证因已过档案保管期限被销毁，无法查询的事实；
3、顾某甲、陈某在顾某乙、姚某离婚诉讼中向海安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反映材料及该院杨吟东、刘春华法官与姚某的谈话笔录，证明二原告已向法院反映江海西路××-×号房屋属于顾某甲、陈某购买，不属顾某乙、姚某共同财产范围，海安县人民法院和姚某对顾某甲、陈某居住和使用上述房屋的情况均知晓的事实；
4、邻居张春华、王益友、卢基运、吴正华等人以及海安镇永安街道中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合同、水电费收据等证据，证明顾某甲、陈某于1998年始与顾某乙、姚某共同生活，顾某甲、陈某购买了儿子顾某乙位于江海西路××-×号房屋，顾某甲、陈某夫妇购房后对房屋缴纳水电费、维修装饰改造、出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5、江海西路××-×号、中坝中路××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和银行还款明细，证明顾某乙、姚某将房屋所有权证又向银行抵押贷款，以及该银行贷款至今仍由顾某乙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还贷的事实；
6、海安县行政效能监察和投诉中心作出《关于江海西路××-×号房屋征收及顾某甲、陈某两位老人赡养事宜的协调意见》，证明江海西路××-×号已被征收，姚某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与房屋征收人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
7、海安县人民法院（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3）通中民申字第0047号通知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江海西路××-×号房屋为顾某乙、姚某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以通知书告知案外人顾某甲、陈某，其认为生效裁判侵犯合法权益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理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离婚双方当事人在财产分割时，处理财产应当是双方合法拥有的、不涉及他人利益的共同财产。本案离婚诉讼中判决书、调解书就江海西路××-×号房屋处理结果与顾某甲、陈某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顾某甲、陈某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是江海西路××-×号房屋能否作为顾某乙、姚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原告顾某甲、陈某长期占有使用江海西路××-×号房屋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证实、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费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但该房长期登记在顾某乙名下，在离婚诉讼前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被顾某乙夫妇贷款抵押登记，故顾某甲、陈某在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主张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侵犯其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顾某甲、陈某与顾某乙认可双方之间有购房交易未过户，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且作为长期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享受政策性福利房的居住权、购房后房屋增值利益和拆迁利益，应另案向顾某乙、姚某主张债权。海安县行政效能监察和投诉中心亦有行政处理意见，就相关拆迁利益问题仍可请求当地有关部门协调处理。故顾某甲、陈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顾某甲、陈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顾某甲、陈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王锡明
审 判 员 陈 舜
代理审判员 周一星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