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4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妇女之友杂志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杉,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汉,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妇女之友杂志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妇女之友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杉,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华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妇女之友杂志社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图片没有底片,且不具有独创性,在互联网的众多网站均能搜索到,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不符合著作权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三、妇女之友杂志社使用的图片是在图行天下图库下载的,该使用行为是善意的,不构成侵权。四、富昱特公司盈利的方式是通过在互联网上搜索大量图片然后标注其公司LOGO,以此主张对该图片享有著作权,其行为是规避法律漏洞来获得不正当利益。
富昱特公司辩称:一、富昱特公司拥有多份证据证明台湾富尔特公司是诉争图片的著作权人。本案图片摄于2005年,数码技术已经成熟,权利人采用数码文档形式保留了原始文档,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二、富昱特公司通过合法授权获得本案诉权,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富昱特公司主体资格的质疑不能成立。三、图行天下图库并非是本案诉争图片的著作权人,妇女之友杂志社未尽合理的审查与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使用。四、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富昱特公司规避法律漏洞而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指控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妇女之友杂志社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图片;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及律师费支出3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昱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为图像制作(不含广告),媒体资产管理软件及图像处理软件的开发、设计和制作,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与技术服务。
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并对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的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
2010年12月15日,台湾网络资讯中心出具《财团法人台湾网络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记载:“网域名称: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3日;有效日期:2021年1月23日;公司中文名称:富尔特公司;公司英文名称:IMGEMORECO.,LTD.;申请人中文姓名:林诗灵”。该证明右上角签章及手写部分显示:“使用地区:上海市、北京市、山东省、黑龙江省、吉林省”等字样。
富昱特公司通过签订《图片订购合同》,向图片使用者收取费用,包括:2010年8月2日,与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就编号为19820057的图片签订合同,图片服务费为5000元;2010年9月17日,与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编号为A106077的图片签订合同,图片服务费为10000元;2010年10月25日,与昆山兆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编号为13502008的图片签订合同,图片服务费为5000元。上述合同均未约定图片使用方式。
2015年7月7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2960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于2015年6月29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保存相关网页上信息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人员姜燕、唐琬瑶于2015年6月29日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6月29日14时00分,依据刘庆伟的要求,公证员姜燕开始操作电脑,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2015.6.29”的WORD文档,设置页面为“横向”。2、点击电脑上的“GoogleChrome”浏览器,点击“设置”菜单中的“历史记录”、点击“清除浏览数据”,勾选“浏览记录”、“下载记录”、“cookie及其他网站数据和插件数据”、“缓存的图片和文件”、“密码”、“自动填充表单数据”、“托管应用数据”、“内容许可”项,点击“清除浏览数据”按钮。4、在GoogleChrom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sc.imagemore.com.tw”点击回车,进入“imagemore”主页,按“PrintScreenSysRq”键截图,将截图保存在“2015.6.29”文档中。5、在“imagemore”主页左上角搜索栏内输入“10114063”,点选“图号搜索”,点击“搜索”按钮,进入新页面,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保存在“2015.6.29”文档中(附件1第26-27页)。6、返回“imagemore”主页,按照步骤5的操作过程,在左上角搜索栏输入“19563011”等进行搜索,查看搜索结果,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截图,经截图保存在“2015.6.29”文档中(附件1第28-129页)。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本公证书所记载的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进行的,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并证明本公证书附件1系现场截屏保存WORD文档打印所得,附件2光盘系依据保存的WORD文档数据刻录所得。附件1第46-47页显示:sc.imagemore.com.tw的网站网页载有编号为19563011的图片,图片名称:一位小姐在卧室放松休闲,拍摄日期:2005年4月1日,网络发表日:2005年5月2日。图片中心位置印有富尔特公司Logo及IMAGEMORE字样水印,图片底端印有www.imagemore.com。图片下方显示如下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富昱特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
2013年第3期的《妇女之友》杂志第66页左上方使用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要求保护的编号为19563011图片相比,除尺寸、色彩、清晰度存在差异外,人物、角度、构图等方面均一致。《妇女之友》杂志系妇女之友杂志社主办。
图行天下网页面截图载有一幅图片,图片名称:女性居家休闲图片,编号:A0820040013;大小:3.72mb;尺寸:4940×3712;像素:2011-03-19。百度图片搜索结果页面截图显示,包括图行天下网网址在内的3家网站均载有一幅内容为“女性居家休闲”图片。上述图片内容与富昱特公司要求保护的编号为19563011图片相比,除尺寸不一致外,其余特征均一致。
2014年3月18日,黑龙江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黑丰会审字(2014)002号《审计报告》,对妇女之友杂志社2013年度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
2016年2月17日,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收取富昱特公司法律服务费3000元。富昱特公司另支付杂志订购费用218元、公证费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妇女之友杂志社是否构成著作侵权,以及应如何确定其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富昱特公司sc.imagemore.com.tw的网站载有编号为19563011,标题为“一位小姐在卧室放松休闲”的涉案图片,涉案图片中心位置印有富尔特公司Logo及IMAGEMORE字样水印,底端印有www.imagemore.com,同时还注明了网络发表日及著作权声明,声明富尔特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富尔特公司在涉案图片中添加公司Logo及IMAGEMORE字样水印,以及发表的著作权声明,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行为,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富尔特公司即是涉案图片合法著作权人。虽然通过百度搜索,涉案图片在图行天下网等多家网站中都存在,但这些网站搜索到的涉案图片没有任何著作权标识,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相反证据,不能否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涉案图片不具有独创性,没有底片,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富尔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台湾网络资讯中心出具的《财团法人台湾网络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经合法认证、公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具有证明效力。富尔特公司是www.imagemore.com.tw网域名称的合法注册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确定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有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并对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有权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富昱特公司是涉案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其向妇女之友杂志社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富尔特公司的授权以及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富昱特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和第七项规定,剽窃他人作品及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妇女之友杂志社承认所使用的涉案图片,是在图行天下网图库下载取得,并辩称《妇女之友》杂志刊物上有“联系不到摄影作者,摄影作者可与杂志社联系,给予一定的使用费”的提示。妇女之友杂志社的承认及辩解,表明其明知出版者应当承担的义务,却擅自使用他人作品,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未支付报酬,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侵权使用涉案图片的杂志发行时间及不特定的发行对象等因素,富昱特公司请求删除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涉案图片来源于图行天下网,其使用是善意的,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富昱特公司举示的《图片订购合同》中,所涉图片均非涉案图片,且订购价格受图片规格、交易对象、使用方式等因素影响,对于确定本案侵权赔偿数额,不具有参考意义。《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富昱特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妇女之友杂志社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妇女之友杂志社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地域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后果等情节,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等因素,考虑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必要合理开支,酌情确定妇女之友杂志社应当赔偿的数额。富昱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对过高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妇女之友杂志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富昱特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妇女之友杂志社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富昱特公司围绕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数码档案交接确认书》一份,意在证明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取得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已经存在的以及尚未发生的侵犯该图片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证据二、富尔特公司的《创意表达》、《图片制作过程》说明各一份,意在证明富尔特公司对图片的制作过程复杂,设计创意、服饰、模特、设备、人工等,制作成本高,并需要专业的摄影技术。
妇女之友杂志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数码档案交接确认书》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即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交接,证实富昱特公司在不具备数码档案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证据二为打印件,其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涉及本案的图片。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妇女之友杂志社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结合富昱特公司一审举示的《授权委托书》可佐证证据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而富昱特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为打印件,妇女之友杂志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
一、关于富尔特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上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据此,对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富尔特公司拥有数量巨大的图片,采取授权富昱特公司在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其在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在传统意义上的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故其在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明。虽然妇女之友杂志社称其在图行天下网上取得该图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图片在图行天下网关于相应著作权署名的证明,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相反证据,不能否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涉案图片系数码摄影作品,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涉案图片没有底片,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本案中,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定富昱特公司对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有权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富昱特公司依据上述授权向妇女之友杂志社提起诉讼符合富尔特公司的授权以及上述法律规定。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富昱特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富尔特公司对富昱特公司的授权不符合著作权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妇女之友杂志社是否侵害了富昱特公司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关于“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属于侵权行为”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妇女之友杂志社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未经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且未支付报酬,构成著作权侵权。妇女之友杂志社关于涉案图片来源于图行天下网,该使用行为是善意的,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富昱特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妇女之友杂志社因侵权所得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妇女之友杂志社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后果,以及富昱特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判决妇女之友杂志社赔偿富昱特公司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妇女之友杂志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妇女之友杂志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徐明珠
代理审判员 包雪晶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