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1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坤雄，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芝，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禹杰，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日阳，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上诉人朱某2因与上诉人李林芝及被上诉人贺日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上诉人李林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禹杰，被上诉人贺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认定的朱某2损失124,667.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林芝、贺日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贺日阳不承担责任错误。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贺日阳装修新房需安装石膏线，安装石膏线属于房屋装修活动。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定作人贺日阳选择了没有装修资质等级的个人李林芝，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上的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引用公平原则，酌情确定李林芝补偿朱某215%的损失错误。李林芝将工程转介绍给朱某2赚取1.5元/米的差价，李林芝与朱某2形成个人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李林芝在自身无装修资质下承接涉案工程，并转介绍给同样无资质的朱某2，且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因此，在贺日阳的选任责任之外，其余责任划分应由李林芝承担主要责任。
李林芝辩称，一、《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企业装修房屋需要资质，且涉及房屋改造及室内供水供电等装修才需要委托有资质的企业，法律没有规定个人承担简单的装修业务需要资质。朱某2承担的石膏线安装只是简单的装修，不涉及房屋供水供电改造，不需要具备资质。二、朱某2在装修中自带工具，包工包料，工程量做完后才结算价款，一审认定李林芝与朱某2系承揽关系，而不属雇佣关系正确，李林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贺日阳辩称，贺日阳与李林芝是石膏线买卖关系，并包安装。李林芝与朱某2是什么关系不清楚。贺日阳购买石膏线不需要资质，也不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资质。请法院依法处理。
李林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林芝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公平原则判决李林芝补偿朱某215%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林芝与朱某2之间是合作经营模式，属承揽关系。李林芝将业主的联系方式及对材料规格、品牌的要求告诉朱某2，然后由朱某2自行联系业主，朱某2包工包料，自带工具，完工后再与李林芝结算。此种模式下，朱某2能够获取较雇佣活动更高的利润及人身自由权，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公平原则适用于双方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均无过错的情形。朱某2的损失是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履行谨慎义务、自行采取高危险性作业方式）导致，理应由其自担全部责任。李林芝没有选任过错，也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李林芝仅获利几十元，却要承担15%（18,700元）的补偿责任，实属不公。二、一审认定李林芝承担15%的补偿责任过高。朱某2的出院医嘱为休息6周，加上住院天数14天，其误工天数应为44天，一审认定朱某2误工期为104天没有事实依据。
朱某2辩称，一、本案存在两层法律关系，贺日阳与李林芝是承揽关系；李林芝与朱某2是雇佣关系。虽然朱某2按8.5元/米结算石膏线价款，利润中实际包含几种劳务，如购买、搬运、粘贴石膏线，这几种劳务李林芝应聘请不同的人完成，但本案由朱某2提供劳务完成，所有工作由李林芝安排。李林芝赚取了比较高的利润，承担15%的责任不公平。
贺日阳述称，贺日阳与李林芝是石膏线买卖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李林芝赚取了利润应该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处理。
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芝、贺日阳赔偿朱某2医疗费17,040.37元、误工费12,560元、护理费16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25,136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801元，共计217,337.27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李林芝、贺日阳赔偿后续治疗费7000元、医药费645.7元；2、诉讼费由李林芝、贺日阳承担。合计224,982.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贺日阳系恒隆国际小区的业主，李林芝系经营来威油漆销售的“郴州市开发区林芝油漆销售部”个体工商户业主。2017年7月19日，贺日阳因装修新房，联系李林芝为其安装石膏线，双方谈好按米结算，包工包料，大的11元/米，小的10元/米。李林芝联系朱某2到贺日阳家安装石膏线。李林芝与朱某2也是按米结算，大的9.5元/米（包括材料费、运费、工钱），小的8.5元/米，朱某2按李林芝指定的石膏线品牌、型号采购石膏线并运送到指定业主家，自带梯子、锯子等工具，并负责安装好。朱某2施工中站在梯子上安装客厅天花板石膏线时，不慎从凳子上摔倒受伤。
二、事故发生后，朱某2到郴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颈骨折，Garden分型IV型。出院医嘱：“2、术后卧床休息6周，卧床期间加强患肢肌肉收缩锻炼，同时加强各健肢股肉及关节功能锻炼。伤后前3个月每月来院复查X线，3个月后每隔3个月来院复查X线并指导功能锻炼。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进一步指导功能锻炼、视骨折愈合情况（半年内避免患肢负重）是否开始扶双拐下床行走，并渐扶单拐行走，逐步弃拐行走。3、不适随诊。”花医疗费16,069.27元。之后，朱某2到资兴市中医院治疗，花门诊费1227.7元；到宜章县卫校治疗，花门诊费389元。
三、2017年10月16日，朱某2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10月20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某2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为玖级伤残。李林芝诉讼中申请对朱某2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委托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5月4日，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朱某2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评定为拾级伤残。
四、朱某2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资兴市龙溪乡太玉村洞中间组，其主张长期在郴州城区务工，小孩长期在城区读书，提供了资兴市东江街道罗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资兴市罗围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林芝、贺日阳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该事实，故对朱某2长期在城区务工、生活的事实予以认定。朱某2有两个被抚养人：女儿朱某（2008年出生）、女儿朱某1（2014年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某2与贺日阳、李林芝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本案责任的承担；三、朱某2诉请的赔偿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朱某2与贺日阳、李林芝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责任的承担。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贺日阳与李林芝之间成立的石膏线安装合同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朱某2在石膏线安装过程中造成自身人身损害，朱某2及李林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定作人贺日阳有过错，故对朱某2要求贺日阳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贺日阳因房屋需安装石膏线，联系李林芝谈妥价格和品牌，李林芝再将该信息告知朱某2，包括业主需要安装的石膏线品牌型号，朱某2自行去采购石膏线并运输到业主家，朱某2自带梯子、锯子等工具完成安装，在安装石膏线的过程，朱某2不慎摔倒受伤。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李林芝赚取了1.5元/米的差价，双方不存在监督与被监督，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朱某2主张与李林芝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朱某2自行站立在凳子上作业，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鉴于李林芝将工程转介绍给朱某2时，赚取了部分差价，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李林芝补偿朱某215%的损失。
二、朱某2诉请的赔偿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1.医疗费。朱某2在郴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16,069.27元，该部分费用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用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朱某2另提供的资兴市中医院的门诊票据1227.7元及宜章县卫校门诊费票据389元，因李林芝、贺日阳提出异议，朱某2没有提供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不能证明系用于朱某2伤情，不予认定。
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朱某22017年7月19日因伤住院，2017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14天，郴州市骨科医院出院医嘱“2、术后卧床休息6周，卧床期间加强患肢肌肉收缩锻炼同时加强各健肢股肉及关节功能锻炼。伤后前3个月每月来院复查X线，3个月后每隔3个月来院复查X线并指导功能锻炼。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进一步指导功能锻炼、视骨折愈合情况（半年内避免患肢负重）是否开始扶双拐下床行走，并渐扶单拐行走，逐步弃拐行走。3、不适随诊。”故对朱某2主张误工期104天予以支持。因朱某2未提供收入证明，故参照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44,081元/年计算，朱某2的误工费为12,560元=（44,081元÷365）×104天。对朱某2主张误工费12,560元，予以支持。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护理人员人数。朱某2主张护理期1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酌情按照100元/天确定，故护理费为1400元（100元/天×14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某2住院14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
5.营养费。朱某2因伤住院治疗，且构成十级伤残，加强营养符合实际情况，其主张营养费420元=30元/天×14天，予以支持。
6.交通费。朱某2主张车旅费损失1500元，虽然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因伤入院治疗，产生车旅费符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1000元。
7.伤残赔偿金。该费用的计算依据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本案中，经李林芝、贺日阳申请重新鉴定，并经双方一致确定由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中心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朱某2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评定为拾级伤残，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朱某2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为：31,284元/年×20年×0.1=62,568元，朱某2主张125,136元，予以部分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某2主张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两个小孩抚养人生活费为：朱某8775元（19,501元×9年×10%÷2）、女儿朱某114,625元（19,501元×15年×10%÷2），共计23,400元。朱某2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6,801元，予以部分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某2因伤致残，身体及精神遭受严重侵害，酌情支持5000元。
10.鉴定费。朱某2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850元，该费用实际产生，予以认定。
以上1-10项共计124,667.27元，酌定由李林芝承担15%补偿责任即18,700元，其余损失由朱某2自行承担。朱某2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林芝补偿原告朱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8,700元，该款限被告李林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林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原告朱某2负担3876元，由被告李林芝负担684元。”
二审中，李林芝提交一份证据，李林芝与朱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林芝只赚取石膏线0.5元/米的差价。李林芝质证认为，与朱某2结算了石膏线价款，价格是大的9.5元/米，小的是8.5元/米。贺日阳质证认为，与李林芝还没有结算石膏线价款，双方当时约定本地石膏线品牌，价格是大的10元/米，小的是9元/米，后来换了穗华品牌，大小石膏线各增加了一元，实际是使用穗华牌石膏线。因朱某2发生事故，李林芝为了逃避责任，而同意按郴州本地的价格结算石膏线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因李林芝尚未与贺日阳结算石膏线价款，不能确定其赚取石膏线的具体差价，贺日阳的质证陈述不无道理，且李林芝赚取石膏线差价0.5元/米或1元/米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处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贺日阳与李林芝及朱某2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贺日阳及李林芝对朱某2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贺日阳装修房屋需安装石膏线；李林芝经营来威油漆，不经营石膏线业务，其得知贺日阳需安装房屋石膏线后，将该信息转介绍给朱某2；朱某2承接贺日阳的房屋石膏线安装，按贺日阳的要求自行采购石膏线，自带梯子、锯子等工具到贺日阳房屋安装石膏线。从前述事实可知，贺日阳与李林芝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李林芝与朱某2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朱某2与贺日阳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朱某2认为贺日阳与李林芝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其与李林芝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定性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某2承揽贺日阳的房屋石膏线安装工作，房屋石膏线安装仅是房屋装修的很少一部分，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安装房屋石膏线需要具备何种资质。因此，朱某2认为贺日阳、李林芝存在选任过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认定贺日阳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林芝从事居间活动，赚取石膏线（购买及安装）差价，获得报酬，一审认定李林芝补偿朱某215%的损失，亦无不当。李林芝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补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补偿是基于公平原则而非过错原则，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根据朱某2的伤情及定残时间，认定朱某2的误工时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朱某2及李林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朱某2预交2137元，由朱某2负担；李林芝预交268元，由李林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铭
审 判 员 徐作顺
审 判 员 刘殳扬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鹂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