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472号
被告人杨建青，男，1969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兵，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青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
杨建青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建青并非预谋犯罪，王某某对家庭极不负责的行为是引发犯罪的诱因之一，且被害人作为被告人的岳母，对夫妻矛盾激化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归案后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被害人李某某（女，殁年64岁）之女王某某与被告人杨建青系夫妻关系，在杨建青外出务工期间，王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3年5月22日，得知此事的杨建青从外地返回家中，但王某某已离家外出。同月28日，大邑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王某某诉杨建青离婚案，并判决不准离婚。后杨建青多方寻找王某某均未果。同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杨建青到成都市金牛区清风路15号“清淳家园”小区4栋2单元2楼4号李兰映住处寻找王某某未果，后与李某某发生纠纷，杨建青遂采用掐颈、用绳索和衣物勒颈等方式致李某某死亡。作案后杨建青逃离现场，并潜逃至外地。2013年6月6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叶刘村将杨建青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杨建青被抓获的经过。
2.现场勘验、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清风路15号“清淳家园”4栋2单元2楼4号。门锁完好，一间卧室内双人床上有一具衣着完整的女性尸体，床面东北侧遗留一根有两处绳结的断开绳索，床面有一条黑底彩色圆圈图案的裤子，在一侧裤腿外表面发现可疑斑迹。另一卧室内靠东墙有一个未开封的“阿胶补血”礼品袋，袋上端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小圆孔，手提袋绳索缺失，在该礼品袋表面发现一枚指纹。客厅茶几面西南角遗留“玉溪”烟头、“泰山望岳”烟头、“红双喜”烟头各一个。茶几上摆放有一个双层纸杯、一个装水的纸杯等物。
3.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查询、成飞医院急救科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案发当日20时23分，该处接到电话，称“清淳家园”小区一组有人昏迷，成飞医院随即出诊，于20时35分赶至“清淳家园”小区一组。经查，病人李某某已死亡。初步诊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某的死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裤子上可疑斑迹、绳索上可疑斑迹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死者李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提取的一个双层纸杯上可疑斑迹一份，该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与李某某、杨建青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提取的死者李某某左手指甲内可疑斑迹一份，该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与李某某、杨建青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提取“红双喜”烟头上斑迹一份，该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杨建青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杨某是杨建青和王某某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
6.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证实杨建青右手拇指指纹与现场卧室三靠东墙一个未开封的“阿胶补血”礼品袋表面照相提取的指纹同一。
7.监控录像，证实“清淳家园”小区一组大门2013年6月3日9时50分至10时监控录像显示，李某某与杨建青数分钟内先后从小区外进入小区。
8.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李某某都是二婚，1993年组成家庭但没领取结婚证，二人之前都各有子女。2013年6月3日6时40分，其离家到附近的一家干洗店上班，离家时李某某在睡觉。下班后于19时30分回家，进门后在厕所、主卧、厨房均未看见李某某。因可能要下雨，其就去关窗户，当来到进门左手边卧室时，发现李某某仰面平躺在床与窗户间的地上，颈部缠有东西。其呼喊李某某没有反应就将李某某抱上床，抱时感觉李某某身体冰凉，其就到客厅打李某某儿子电话，之后又拨打了“110”和“120”。打完电话后其返回卧室，看见李某某的鼻孔有血迹流出，嘴巴也有血迹。李某某平时睡觉时穿的一条黑白条纹睡裤拧成绳索状紧紧缠绕一圈缠在李某某的颈部并在颈后打了一个死结。杨某某取下了睡裤后，发现颈部还缠绕着一条有点像包装提袋上尼龙绳的红色绳索，绳索也是紧紧缠绕一圈在李某某的颈部，在喉部打了一个死结。两个打结方式都是将绳索的两端交叉向相反的方向拉扯打个结，之后用同样的方式再打个结。因第二条绳索太细，结打得太紧，其解不开就拿剪刀将绳索剪断。一会儿李某某儿子就来了，后“120”及警察也到了。经医务人员确诊，李某某已死亡。
这个房子平时只有其和李某某居住，李某某出门一般都会反锁门，当天其回家是用钥匙打开门，门没有反锁。李某某与他人没有经济纠纷，主要是与王某某的丈夫杨建青有矛盾。在其与李某某结婚前，王某某就外出打工，1994年她带着杨建青和一个女孩回来，其才知道她已结婚。王某某与杨建青关系一直不好，多次闹离婚。李某某多次骂杨建青，内容大概就是杨建青懒散，挣不到钱，女儿嫁错人等等。王某某起诉离婚开庭前的一天上午，杨建青独自来家里，杨建青告诉李某某称王某某要与他离婚，之后李某某就开始数落杨建青，但杨建青没与李某某争吵。杨建青来过很多次，对小区还是很熟悉的。杨某某辨认出李某某、杨建青。
（2）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某侄儿。李某某家平时是李某某和杨某某在居住，李某某和杨某某都是再婚人员，在一起有10余年。李某某之女王某某与丈夫杨建青结婚有10余年，二人一直在闹离婚。2013年王某某向法院提出离婚，之后就四处躲杨建青。杨建青和李某某的关系不好，李某某常骂杨建青，杨建青常因与王某某闹离婚的事找李某某谈，但都谈不好并常吵架。苟某某觉得杨建青脾气比较暴躁，很内向，生活比较压抑。李某某死后，苟某某曾给杨建青女儿杨某打电话询问杨建青去处，杨某称杨建青案发当日早上7时许离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并称6月2日晚，杨建青曾告诉杨某说他出门挣钱去了，挣到了就给杨某汇钱，如杨建青不在了，就汇不到钱了。苟某某辨认出杨建青、李某某。
（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杨建青曾是同事。2013年5月31日晚，杨建青曾告诉其他从外回来是想见王某某并当面把离婚的事讲清楚，但王某某不见他，给王某某哥哥打电话也没人接。杨建青还说王某某耍了一个男朋友，如在大邑家中看见那个男的，杨建青会打对方。刘柱辨认出杨建青及其妻王某某。
（4）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王某某在2013年3月中旬的一个同学会相识，并于5月确定恋爱关系。在4月中旬其曾见过王某某母亲，王某某母亲较会说，较平易近人，说到杨建青就会激动。大约5月，其曾用王某某的电话拨打杨建青电话与其通话，双方曾在电话里争吵，当时是因听王某某说杨建青在电话里骂她，就想让杨建青回来处理离婚的事情并打击下杨建青的嚣张气焰。据其了解，王某某母亲与杨建青关系不是很好，王某某母亲较恨杨建青，说杨建青爱赌博，不持家，不会赚钱。庄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就是王某某母亲。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某之女。其与杨建青结婚后育有一女一子。2013年年初，其正式向杨建青提出离婚但杨建青不同意，后其向法院起诉，5月法院开庭后判决不予离婚。李某某在大邑帮忙带小孩时就一直和杨建青不和，两人常有争吵，2008年吵架时还差点打架，后李某某就回了成都。案发两个多月前，其耍了个男朋友。在案发前20多天，女儿杨某曾打电话告诉杨建青其带男朋友回家住的事。杨建青知道后很生气就打电话骂其。在法院判决的第二天，杨建青打电话叫其回家与他和好，并称会改掉坏习惯，其把电话挂了后就没再联系了。杨建青在外打工时曾多次给其汇钱，都是从外地直接打到其银行卡上。王某某辨认出杨建青、李某某。
（6）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建青和王某某之女。从其记事起杨建青和王某某就关系不好，常在家吵架打架。杨建青和王某某一直在闹离婚，都是因杨建青坚持才没有离成。杨建青和李某某关系不好，听李某某讲，杨建青与王某某在北京相识，生了其后回成都，他们才知道王某某结婚，加上李某某认为杨建青生活懒散不求上进，所以李某某与杨建青积怨较深。杨建青一直在打小工，后杨建青在外地打工期间，王某某有了男人，并把人带回家里。2013年5月20日晚，杨建青打电话问其家里情况，其就将王某某带别的男人回家的事告诉了杨建青。杨建青听后很生气，他称会处理叫其不要管。打完电话后杨建青就给王某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里吵得很厉害。吵架后，王某某与那个男的仍然住在家里，次日早上，其起床后发现他们已不在家，第三天杨建青从外回家，他告诉其那晚与王某某打电话争吵时，王某某带回家的男人曾与杨建青联系并威胁他，杨建青称很伤心，要与王某某“一命抵一命”。杨建青回家后就一直想法和王某某联系，但王某某拒绝与杨建青见面。杨建青正准备外出打工时收到大邑法院的传票，王某某起诉离婚。杨建青很生气，情绪也很低落，多次说他不想活了。后法院经审理判决不准离婚，杨建青就想找王某某理论但一直没见到人，直到6月2日晚杨建青都没见到王某某，当晚杨建青情绪低落找其聊天，说了他要到河北打工，如他挣到钱就寄给杨某，如果他不在了就没有钱了等话。次日早上10时许，其起床后发现杨建青已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与王某某一起的男子姓庄，在杨某家已住很长时间。杨某辨认出杨建青。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某之弟。约在1991年李某某与杨某某相识，后在一起生活但没办结婚证。王某某夫妻关系不好，一直在闹离婚。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某之子。1988年其父去世，约1991年李某某与杨某某相识，之后二人在一起生活但没办结婚证。妹妹王某某与杨建青刚结婚时关系还可以，近几年来关系很不好，一直在闹离婚。李某某与杨建青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飞医院急诊科医生。案发当晚8点过，其在医院值班时接到“120”急救中心的通知，之后就与护士乘车赶往“清淳家园”小区。病人是一个60多岁的太婆，据家属称之前病人是躺在床与窗户之间的地上，后家属将病人抱上床。经查病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已停止，心电图显示心跳为直线。在检查时，发现太婆颈部有勒痕，面部有淤青，有窒息死亡的特征。其确认病人已死亡后将情况告知一个大爷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那男子听后情绪很激动，不停的喊抢救。其虽已确定没有抢救价值，但考虑到家属的心情，还是象征性的对太婆进行了胸外心脏按压，边按压边劝家属，后家属就没有让继续抢救了。
9.被告人杨建青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视频，证实其与王某某结婚约20年，育有一子一女，原本关系还可以。2012年7月其到青岛打工，过年回家一家人在李某某家过年，因发压岁钱一事王某某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当晚王某某就哭闹着离婚。后王某某再次与李某某争吵，其去劝解，王某某就责怪其没本事没钱。其初三独自回大邑，初七就接到律师电话称王某某要离婚。后其到外地打工，期间王某某多次打电话要求离婚，其一直在劝她。2013年3月其接到法院电话称王某某起诉离婚。5月中旬，其接到女儿杨某电话，她哭诉王某某带男人回家住，他们都没法出门见人，而且其寄回家的钱王某某都没用在他们姐弟身上。其便打电话责问王某某，双方就在电话里争执。10多分钟后，有个男人用王某某手机给其打电话，双方就在电话里对骂。其于21日坐火车从保定回成都，次日到大邑家中，回家前其打电话告知岳母李某某并要她管管王某某，她称管不到。到家后王某某不在，其于27日接到大邑法院传票，得知王某某要离婚。次日法院不准许离婚，其想和王某某单独谈谈但没谈成，后就再没见过王某某了。5月30日其给王某某打电话叫她不要闹。王某某称不可能回去，还说把他看扁了等话。6月3日上午其坐车从大邑到成都，约9时50分许到了李某某家所在小区，在楼梯口遇见李某某，并跟着李某某进了房间。李某某问其来的目的，其说是为了找王某某，让李某某给王某某打个电话，让王某某不要生气了。李某某称不知道王某某在哪里，管不了其和王某某的事，不会给王某某打电话等等。后双方沉默了几分钟，李某某称要出门了，其认为李某某是要赶他走，就把手上的烟丢进垃圾桶，走到门口准备换鞋。李某某站在厨房门口，突然说你们的事不要烦她，她不想听，为你们的事操了很多心等。其很生气就走过去说，她怎么管不了，是能管的，之后用左手去拉李某某衣服，李某某用手挡，拉拽间李某某摔倒在厨房门口的地上，倒地时头是撞在了墙上或是地上。其以为李某某要赖自己，就走过去俯身用双手用力去掐她的颈部。李某某挥舞着双手抓其但没抓到，李某某问其做什么，其说是王某某逼的，之后就继续用双手掐住她的颈部，李某某挣扎了一会儿后就没反应了。因担心她醒过来会呼救，其就到她的卧室里，在卧室门旁发现了一个礼品盒袋，袋子两侧有两条红色或黄色的带子，就将带子扯下来打了个结结成一根带子，然后走到李兰映身边，将带子从她的颈后绕到颈前，两端交叉，向相反的方向拉扯在颈前打了一个结。系上带子后又看见在旁边的餐椅上有一件像是T恤的衣服，记不清楚颜色及样式，就拿了衣服走到李某某身边，将衣服从她的颈前绕到她的颈后并将衣服的两端交叉，向相反的方向拉扯在其颈后打了一个结。缠带子和衣服的原因都是担心李某某活过来。之后把李某某抱进厨房旁的卧室，李某某身体已没有任何反应，把李某某放在床和窗户之间的地上，带上东西出了门，下楼后出单元楼从小区坏了的围墙走了，后到了老家平顶山躲起来。
当天杀人的原因是恨王某某给其带绿帽子，恨李某某一直对其瞧不起，有时挑拨其夫妻吵架，与王某某现在这种关系都是她造成的，事发当天她说的话，让其觉得她与王某某都是一个态度，心里很气，要报复他们一家人。
杨建青辨认出李某某；指认其作案地点和逃离现场的线路。
10.结婚证，证实1993年杨建青、王某某结婚。
11.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3月，该院立案审理王某某诉杨建青离婚请求。经审理后，该院于2013年5月28日判决不准离婚。
12.户籍材料，证实杨建青、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青因婚姻纠纷，杀死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杨建青并非预谋犯罪，王某某对家庭极不负责的行为是引发犯罪的诱因之一，且被害人作为被告人的岳母，对夫妻矛盾激化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归案后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建青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周 卫
代理审判员 李 乐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康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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