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03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达。
诉讼代表人陈某达，男，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王某安，男，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4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栾少湖，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玉冰，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安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1刑辖1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琴琴、焦安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陈某达、被告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栾少湖、陈玉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在没有相关疏浚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谋取疏浚业务等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原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杜某志、原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总经理匡某平、原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孔某雷行贿合计人民币132万元，港币1万元，被告人王某安为上述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1年秋天，在杜某志父亲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某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杜某志人民币20万元。
2、2005年秋天，被告人王某安花费8万元购买宋某一汽大众宝来轿车一辆送给杜某志，该车过户至杜某志妻妹刘某2名下，一直由杜某志妻子刘某1占有使用。
3、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日照市太公岛花园小区王某安的办公室内，被告人王某安以给老人准备年货的名义送杜某志人民币3万元，后放到杜某志坐的车后排座上。被告人王某安于2007年春节前用相同的方式和名义给了杜某志人民币5万元，2009年春节前用相同的方式和名义给了杜某志人民币5万元，2010年春节前给了人民币5万元。上述四次合计人民币18万元。
4、2006年夏天，因杜某志儿子杜某到美国留学需要办理60万元存款担保，2006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安安排陈某忠办理多家银行存单共计60万元人民币送给杜某志。
5、2007年夏天，被告人王某安在日照市太公岛花园小区其办公室内送给杜某志人民币5万元。
6、2011年秋天，在杜某志岳母在威海文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王某安到医院看望并送人民币1万元。
7、2014年初，杜某志搬到日照市东港区滨州路城市风景小区居住。在被告人王某安酒店四楼办公室，被告人王某安送给杜某志人民币10万元。
8、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安各送时任原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匡某平人民币5万元，两次合计10万元。
9、2000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安送时任日照港基建工程处处长孔某雷1万元港币。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并提供了王某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另案犯杜某志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施工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达辩称，起诉书指控的2014年以前，系由王某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直接负责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陈某达系于2014年3月因王某安不符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才担任法定代表人，且主要负责公司在福建等南方地区的业务，不清楚起诉书的指控是否属实。
被告人王某安认可起诉书指控的送钱次数、数额，辩称：没有通过杜某志承揽过工程，王某安所在公司是正常分包工程，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第1起，杜某志因父亲生病住院向王某安借款20万元。第2起，杜某志向王某安提出找辆车给杜某志的妻子练手。第3起是孝敬老人的。第4起，杜某志因儿子出国留学向王某安借款60万元，王某安安排公司会计陈某忠办理该事，后杜某志未归还该款。第5起，王某安的儿子出国留学时，杜某志送给王某安美元0.5万元。杜某志儿子出国留学时，王某安才礼尚往来送给杜某志5万元。第6起，王某安在杜某志岳母受伤住院时去看望并送1万元。第7起，王某安因没能帮助杜某志装修楼房才送给杜某志现金10万元，算是装修款。第8起，没有直接通过匡某平承揽过工程。第9起，是2000年春节前到孔某雷办公室送1万元港币，但春节后孔某雷又退还给王某安。
被告人王某安的辩护人栾少湖提出王某安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文件规定要依法保护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区分个人犯罪和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某安只是利用与杜某志的关系为自己造势，在主观动机上没有追求具体的物质利益；在客观方面，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部分指控是杜某志向王某安借款。
被告人王某安的辩护人陈玉冰提出王某安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但起诉书的部分指控不属实：1.第1起，杜某志因其父亲病重住院向王某安借款20万元，且所借款项用于治病，王某安有理由相信杜某志是借款，并将款以银行转账方式给杜某志，行为公开没有隐秘性，且王某安没有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2.第2起，指控王某安送给杜某志的一辆轿车价值8万元不属实，应按评估价值5万元计算。3.第4起，杜某志因其儿子出国需要60万元的存款担保，明确表示向王某安借款60万元，用完后归还，王某安遂安排财务人员公开办理，且后来王某安基于礼尚往来给杜某志5万元礼金。如果60万元是行贿款，王某安没有必要再送上述5万元。4.第5起中的5万元，第6起中的1万元均属礼尚往来。5.第8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匡某平向王某安提供了帮助，王某安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王某安所在公司常年挂靠中交某环保疏浚有限公司分包获得疏浚业务，即使没有匡某平也会分包获得疏浚业务，且没有书证证实分包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6.第9起，王某安与孔某雷供述的时间、地点均不相同，王某安没有从孔某雷处谋取不正当利益。另提出王某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王某安具有立功表现，即使提供的立功线索未被查证属实，也应考虑王某安主动提供立功线索的态度和表现；无前科，系初犯；主动交代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单位行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涉案行为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处罚较轻的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在量刑时对王某安不再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没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为了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承揽、分包涉日照港的相关航道疏浚工程，多次向原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杜某志、原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匡某平行贿共计人民币129万元。被告人王某安为上述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1年，杜某志在其父亲生病住院期间向被告人王某安借款20万元，后将该款收受并占为己有。至案发，王某安明知杜某志有偿还能力但未要求偿还，后继续送现金给杜某志或出资给杜某志装修房屋。
2.2005年4月，被告人王某安自宋某处购买一汽大众宝来轿车一辆送给杜某志，将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过户登记至杜某志妻妹刘某2名下，一直由杜某志的妻子刘某1使用。
3.2006年春节前、2007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安在日照市太公岛花园小区其办公室以给老人准备年货的名义分别送给杜某志现金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18万元。
4.2006年夏天，杜某志因其儿子出国留学签证向王某安提出需要增加家庭存款。同年7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王某安安排公司会计陈某忠以刘某1的名义办理了共计60万元的银行存单。杜某志使用后将该款收受占为己有。至案发，王某安明知杜某志有偿还能力但未要求偿还，后继续送现金给杜某志或出资给杜某志装修房屋。
5.2007年夏天，被告人王某安在日照市太公岛花园小区其办公室内，借杜某志的儿子出国留学之机送给杜某志现金5万元。
6.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某安借杜某志岳母在山东省文登市一家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之机，到医院看望并送现金1万元。
7.2014年，杜某志搬到日照市东港区滨州路城市风景小区居住。被告人王某安送给杜某志现金10万元。
8.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安先后两次送给原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匡某平现金5万元，共计10万元。
2017年1月9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到日照市人民检察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对王某安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并于当天将王某安传唤到案。次日，对王某安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24日将其刑事拘留。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单位行贿的主要事实。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自王某安处扣押杜某志让其保管的油画三幅，并移交给中共日照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纪检监察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安供述，2000年任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经理，2002年前后到日照市承揽涉日照港的相关航道疏浚工程。后还成立过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
大约在2001年秋天，杜某志找到王某安说他的父亲病重住院了，让王某安帮忙打点住院费，王某安将20万元汇款给杜某志提供的一个银行卡账户，至案发双方均未再提该20万元钱的事情。2005年，杜某志对王某安说他的妻子刚学出驾驶证，想找辆车练练手，让王某安找辆旧的便宜的车。王某安自宋某处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大众宝来轿车，后过户至杜某志妻妹名下，由杜某志的妻子刘某1使用。2006年春节前、2007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王某安得知杜某志要回老家给老人准备年货，分别送给杜某志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06年夏天，杜某志在与王某安喝茶时提出，他的儿子想到美国留学，需要60万元银行存单做担保，让王某安给办理，用完了再还给王某安，王某安答应了。后安排公司会计陈某忠办理该事，从公司账户转出60万元，以杜某志妻子刘某1的名义存了几张定期存单交给杜某志。过了多年杜某志没再提该事，王某安也没去要该钱，2016年8月份左右，杜某志带了共计42万元的三张存单要给王某安，王某安以钱是从陈某忠账户出的为由没要该款。王某安的儿子出国留学时，杜某志送给王某安美元0.5万元，王某安得知杜某志儿子出国留学时送给杜某志5万元。杜某志的岳母在日照市居住期间摔断了胳膊，在文登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安去医院看望时送了1万元。2014年初，杜某志搬到城市风景小区居住，王某安考虑给他送点钱，后准备了10万元，以装修搬家没能过去帮忙为由送给了杜某志。
王某安在匡某平任碧波大酒店副总经理时就认识了他，后来匡某平任日照港集团工程建设部部长。2011年底，匡某平到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总经理，王某安又从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了一些疏浚工程。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王某安各送给匡某平5万元。
所送上述款，杜某志、匡某平均没有退还。在日照港所承揽工程均比较顺利。
2.另案犯杜某志、匡某平的供述内容同王某安基本一致。
3.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1（系杜某志的妻子）证实，曾从王某安处取得一辆宝来轿车练手，登记在刘某1的妹妹刘某2名下。2006年在给儿子办理出国留学签证期间，杜某志对刘某1说向王某安要了60万元作为出国留学的担保费，后王某安所在公司的会计陈某忠到银行以刘某1名义办理了多张存单，共计60万元。使用完后一直放在杜某志家里，没有给王某安。刘某1母亲胳膊骨折住院期间，王某安送现金1万元。
证人刘某2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宝来轿车实际使用人是刘某1。
证人宋某证实，2003年左右购买了一辆1.6L排量的一汽大众宝来轿车，后来因经常外出跑业务感觉车排量小了，想换辆车并和王某安提起过该事。2005年，王某安以该车折抵8万元购买了，并过户至日照市一刘姓女子名下。
证人于某证实，其在中交某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任职，公司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或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后，于2011年至2013年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某安的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
4.书证
企事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公司吊销情况、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于1995年11月成立，2000年11月公司类型由内资公司变更为私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安、陈某达等四人，2014年3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安变更为陈某达。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成立，2007年7月被注销；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成立，2013年12月被注销，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某安。上述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航道港池疏浚等。
简历证明、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实，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杜某志、匡某平、孔某雷在上述公司的履历。
合同订立会签审批表、分包成本测算说明、施工合同证实，2001年、2004年，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二次将航道清淤疏浚工程发包给王某安所在的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2002年至2010年，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九次将部分清淤疏浚工程分包给王某安所在的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3年，中交某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从日照港集团或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后，先后九次将部分清淤疏浚工程分包给王某安所在的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
复印自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材料证实，涉案宝来轿车登记情况，机动车交易专用发票记载交易价格为5万元。
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实，王某安安排陈某忠以刘某1名义办理60万元存单，以及该款的使用情况。
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扣押油画清单、涉案油画照片、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安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安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和第4起，被告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杜某志分别向王某安借款20万元和60万元。经查证，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杜某志以借款为名于2001年、2006年分别收到王某安的20万元和60万元。但此后长达十年左右的时间内，王某安所在公司多次承揽或从其他公司分包杜某志所在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明知杜某志有偿还能力但未要求偿还，后还继续送大额现金给杜某志或出资给杜某志装修房屋，该两笔款已成为王某安向杜某志的行贿款。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被告人王某安的辩护人陈为冰提出王某安送给杜某志的一辆轿车价值5万元。经查证，王某安曾借款给宋某，并商议以8万元购买宋某的宝来轿车一辆，机动车交易专用发票记载该车过户登记时价格为5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应就低认定王某安向杜某志行贿的轿车价值5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和第6起，被告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属礼尚往来。经查证，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杜某志与王某安之间长期存在权钱交易，王某安借杜某志之子出国留学之机送现金5万元，借杜某志岳母住院之机送现金1万元，目的是为了和杜某志搞好关系，谋取自己在承揽工程等方面的利益，且数额超出了正常人情往来的数额，上述款项符合行贿特征。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起，被告人王某安提出是2000年春节前到孔某雷办公室送港币1万元，春节后孔某雷又退还给王某安。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安与孔某雷对行贿和受贿时间、地点的供述均不相同。经查证，被告人王某安在侦查阶段供述内容同当庭辩解基本一致。而孔某雷供述系于2000年秋天陪同杜某志到厦门参加一个会议时，王某安到孔某雷所住酒店看望并送港币1万元。两人关于行贿和受贿时间、地点的供述存在明显差异，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安没有从杜某志、匡某平处谋取不正当利益。经查证，王某安所在的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疏浚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某港湾工程有限公司先后多次承揽或分包涉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疏浚业务，通过送给杜某志、匡某平大额现金，谋取优先承揽、分包相关工程的竞争优势，其行为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所检举揭发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表现。被告单位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以前，应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王某安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漳州某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秦泗坤
人民陪审员 牟乃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