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增伟，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玲，女，系上诉人儿媳。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增学，女，193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一，男，200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系姜一之母。
原审被告：见之河，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学强，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号甲办公楼。
负责人：李玉梅，总经理。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号电子商务创业园*座*楼。
负责人：石福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第三人：姜亚坤，女，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姜增伟、姜增学因与被上诉人姜一及原审被告见之河、李学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淄博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姜亚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增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玲、魏晓青，上诉人姜增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上诉人姜一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鹏，原审被告见之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原审第三人张某、姜亚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鹏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增伟、姜增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继父母与继子女因婚姻关系的产生而形成，因婚姻关系的解除而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姜一无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本案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姜增伦与原审第三人张某已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女方与前夫所生儿子姜一由女方抚养，男方不支付抚养费。”根据上述约定，在姜增伦与张某婚姻关系解除后，姜增伦与姜一的身份关系也已解除。在拟制血亲关系解除后，姜增伦与姜一不存在任何的亲属关系，姜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资格自然不存在。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也规定：“生父母与继父母离婚时，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由生父母。”因此，继父母离婚后，继父母可以拒绝抚养有生父母的继子女。2、退一步讲，假设继子女随母改嫁多人，那么根据一审判决的结果推论，继子女对每一位继父均享有继承的权利，显然违背立法宗旨，显失公平。
姜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准确合理，对于我公司赔偿的款项应支付给谁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见之河、李学强、中华保险淄博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张某、姜亚坤的陈述意见同姜一的答辩意见一致。
姜增伟、姜增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0233.00元，被告中华保险淄博支公司、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见之河、李学强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张某、姜亚坤、姜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审理，并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26.5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7时20分，被告见之河驾驶鲁Ｃ×××××号三轮汽车，在桓台县唐华路唐四村路口由北向南行驶时，撞到被告李学强驾驶的由北向西右转弯变更车道行驶的鲁Ｃ×××××号轿车上，三轮汽车将在集市上的受害人撞倒致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桓台大队出具的淄公交（桓）认字[2017]第019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见之河、被告李学强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姜增伦无责任。鲁Ｃ×××××号三轮汽车注册所有人为被告见之河，该车在被告中华保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Ｃ×××××号轿车注册所有人为被告李学强，该车在被告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原告姜增伟系受害人之兄，原告姜增学系受害人之姐。受害人与第三人张某于2009年5月6日结婚，2015年9月10日协议离婚，第三人姜亚坤系受害人之继女，第三人姜一系受害人之继子。受害人无其他法定近亲属。事故发生后，被告见之河垫付给原告姜增伟及第三人张某现金28000元。庭审中，第三人提交张某与受害人签署的协议，领取失独补助存折、桓台二中及第三人姜一班主任李飞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史某、胡某、张某先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第三人张某、姜亚坤、姜一，在张某与受害人离婚后仍然与受害人共同生活，受害人仍对姜一承担抚养教育义务。本案权利人主张的如下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第三人提交淄博圣洁医院发票、门诊病历、费用清单、住院病历；桓台县人民医院结算单、门诊病历、费用明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能够证明该项费用为16798．65元。2、护理费。第三人提交住院病历、护理人张某身份证明，证明受害人住院2天，按照淄博市护工标准80.00元／天计算，该费用为1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住院2天，按照30.00元／天计算，该费用为6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人均纯收入13954.00元／年为标准，酌情支持3人3天，计344.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0元。6、清障费。第三人提交清障费票据，能够证明该费用为100.00元。7、丧葬费。第三人提交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该费用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00元／年计算6个月，为31781.00元。8、死亡赔偿金。第三人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尸检报告、姜增伦户口本，该费用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00元／年计算16年，为22326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各权利人主张1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第三人张某与受害人已于2015年9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受害人不承担第三人姜一的抚养费，故该费用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的淄公交（桓）认字[2017]第019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谁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近亲属”的范围和顺序，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据此，赔偿权利区分为两个顺序，第一顺序为死者配偶、父母和子女。无第一顺序的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本案中，第三人张某已与受害人于2015年9月10日协议离婚，即便其与受害人在离婚后至事故发生前仍共同生活，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近亲属”范畴；第三人姜亚坤在受害人与第三人张某结婚时已满十八周岁，不属于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故其二人不能作为本案权利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姜一系与受害人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能够作为其近亲属主张权利。原告姜增伟、原告姜增学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无权作为本案权利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中华保险淄博支公司及被告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第三人姜一第1、2、3、4、5、7、9项及第8项中的177415.00元，合计236858．65元（16798．65元＋160.00元十60.00元＋344.00元＋300.00元十31781.00元＋177415.00元），两保险公司各按照1／2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各赔偿118429.32元；被告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赔偿第三人姜一第8项中的22924.50元［（223264.00元-177415.00元）×50％］及第6项中的50.00元，合计22974.50元；被告见之河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赔偿第三人姜一第8项中的22924.50元及第6项中的50.00元，合计22974.50元，与其垫付的28000.00元相抵后，第三人姜一应返还被告见之河5025．50元。第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姜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29．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姜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29．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姜一死亡赔偿金、清障费2297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第三人姜一返还被告见之河超额垫付的502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姜增伟、原告姜增学、第三人张某、第三人姜亚坤、第三人姜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8.00元，由被告见之河负担1281.00元，由被告李学强负担1281.00元，由原告姜增伟、原告姜增学、第三人姜一负担76.00元。保全费220.00元，由第三人姜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姜增伟提交张某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一审中第三人张某提供虚假证明误导张某先作出虚假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受害人姜增伟与张某离婚后并未共同生活，对姜一不再进行抚养教育。被上诉人姜一、原审第三人张某、姜亚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审被告见之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不予质证；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淄博支公司称不了解真实情况，不予质证。上诉人姜增伟申请证人伊某出庭作证。伊某，女，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索镇镇姜庙村4组45号，身份证号码：，与上诉人姜增伟系同村邻居关系，姜增伦前妻高爱珍（已故）系伊某的姨。证人伊某证实，其知道姜增伦与张某离婚的事情，姜增伦与张某离婚后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各人灌溉个人的耕地，各人缴纳各人的电费。被上诉人姜一对于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的与姜增伦的关系前后不一致，其证言带有倾向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本院认证，张某先出具的证明形式上属于书证，实质系证人证言，因张某先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出具的证明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人伊某与姜增伟、姜增学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张某陈述其与姜增伦离婚的原因是：姜增伦与前妻高爱珍（已故）的独生子去世了，我们结婚导致姜增伦无法享受失去独生子女的政府补助，所以离婚办理了失独补助。离婚后，我与姜一一直与姜增伦共同生活居住，姜增伦出事后，胡玉玲（姜增伟儿媳）给我打的电话通知我去的医院，说是姜增伦在集上和别人打架，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就去了。胡玉玲认可事发后给张某打过电话，其本意是打电话找姜增伦，但姜增伦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想给张某打电话问一下姜增伦还有无其他电话。
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到桓台县××村调查了相关情况，村委会负责人讲到姜增伦去世后，姜增伟、姜增学、张某、姜一等共同为姜增伦办理的丧事，但对于姜增伦与张某离婚后是否还在一起居住未明确回答。姜增伦的邻居讲到，姜增伦去世之前一直与张某、姜一生活在一起。另一邻居因与姜增伦关系不和，未接受本院调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权利人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清障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并非受害人姜增伦死亡时个人遗留的合法财产，而是在其死亡后才产生，因此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对于上述各项各项费用的分配，应根据各方当事人与受害人姜增伦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合理分割。二审中，经本院调查核实，张某在与姜增伦离婚后，双方继续在一起共同居住、共同生活，姜增伦发生交通事故后，张某作为其“配偶”在医院尽“扶助”义务，姜增伦去世后，张某、姜一均参与了丧葬事宜的办理，因此姜增伦生前与张某、姜一关系最为亲近，生活最为紧密，对于本案的各项损失可适当多分，本院确定姜一的分配份额为60%（含张某的份额），姜增伟、姜增学作为姜增伦的兄姐，日常生活中与姜增伦的亲密程度稍微疏远，在姜增伦死亡后也参与了丧葬事宜的办理，本院确定两人的分配份额为40%。
综上所述，姜增伟、姜增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姜增伟、姜增学、张某、姜亚坤、姜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为：（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71057.59元，赔偿姜增伟、姜增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4737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71057.59元，赔偿姜增伟、姜增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4737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一死亡赔偿金、清障费共计13784.70元，赔偿姜增伟、姜增学死亡赔偿金、清障费共计918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姜一返还见之河超额垫付的款项3015.30元，姜增伟、姜增学返还见之河垫付的款项2010.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00元，由见之河负担1281.00元，李学强负担1281.00元，姜增伟、姜增学、姜一负担76.0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220.00元，由姜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00元，由姜增伟、姜增学负担6243.60元，姜一负担416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翟雪利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