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汝焯，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洋、文晓波，均系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伟兆，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汝焯、陆伟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3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汝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09年4月期间，被告人何汝焯、陆伟兆参与了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假借“广西大开发”之名，将亲友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考察，期间安排传销人员以“授课”为名进行“洗脑”从而将其发展为传销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收取并分配传销人员所缴纳的费用，从而形成牟取非法利益的传销组织。该组织的运作模式是：要求下线缴纳加入费用，每份3300元，第一份须另缴纳500元手续费，每名下线最多缴纳21份即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每人可以发展三名直接下线，呈金字塔形逐级发展，根据加入者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缴纳的资金份额自下而上分为学员、业务员、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不同的级别可根据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按照一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何汝焯是老总级别，其直接下线之一庄某（已判刑）累计发展下线人员370余人，涉案金额达1800余万元；陆伟兆是老总级别，累计发展下线人员360余人，涉案金额1800余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6年10月份，我在何汝焯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分五个级别：1-2份为学员，3-9份为业务员，10-64份为经理，65-599份为主任，600份以上为老总。认购一份需要3300元，一张身份证只能认购21份即69300元，而第一份需要交500元的手续费，加起来共69800元，交了69800元“投资款”后，第二个月就能返还19000元。每个人只能发展三名下线，收够780万元后就要出局。从开始到老总级别大概能收20万元，当上老总只要每条线平均发展，就能收够780万元，之后就要出局重来。后我发展了陆伟兆、陆某、高某全作为直接下线，陈某也是我发展的，但由于我的三名直接下线的名额已满，我就把陈某安排在陆伟兆下面。陆伟兆发展了陆某、“大良铭”作为直接下线。陆某发展了李某、李某甲、陈某甲作为直接下线。陈某发展的下线当中，我只认识黎某。高某全没有发展下线就说不做，我做了老总之后就把钱退给了他。陆某一直到2009年8月也只是发展了几个人，同月因为肝癌去世了，他的下线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的下线、下下线具体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他们所交的投资款共有多少我也没有去统计。刚开始在广西贵港安排人员给新人安排讲课、聊天的事项是蔡某负责，后来换成何汝焯，我的三名直接一级下线都是由我亲自带到何汝焯在广西贵港租用的小区商品房内，由何汝焯安排讲课师傅授课。在我还没有成为老总前，我的三名直接下线如有新人交钱加入时，我都会打电话给何汝焯，让何汝焯安排人员收取款项及新人资料。
我于2007年五六月份成为老总。据我所知，我上面的何汝焯、蔡某、陈某丙肯定是老总，下面的陆伟兆、陆某、陈某、黎某也是老总，另外我听陆伟兆说陆某下面的李某、李某甲、“阿宝”、“阿冰”、“阿影”也都是老总。我大约在2008年10月或者11月就停止了“纯资本运作”的活动，因为按照规定，当你的每三代下线达到老总级别后，你就得出局，陈某的下线黎某大约是在2007年8月达到老总级别的，按规定我就出局了，黎某这条线再发展到新人都不会给我提成。我加入传销组织后一共得到了大约100万元多点的提成，其中约有38万元被陈某拖欠，我实际收到60多万元。
在“纯资本运作”中，因为“计数人”可以收到记数欠钱和税费钱，所以每名当了老总的上线都想当“计数人”。大约2008年5月份，我下面已经达到老总级别的下线都认为白白给上线剥削了计数钱和税费钱，所以都不把新人的加入费用交给我或者我的上线。于是我向何汝焯反映了这个问题，何汝焯就和我约了我的老总下线们谈判，谈判好后，接下来由我当了两个月的“计数人”，之后由陆伟兆、陈某当“计数人”。我的上线何汝焯也曾经当了半年的“计数人”。
2.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3月底，我在陆伟兆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分五个级别：1-2份为学员，3-9份为业务员，10-64份为经理，65-599份为主任，600份以上为老总。认购一份需要3300元，一张身份证只能认购21份即69300元，而第一份需要交500元的手续费，加起来共69800元就可以达到经理级别。我们一般都叫有意加入的人一次性投入69800元，即所谓的高起点、高回报、时间短、跑得快，下个月就能返还19000元。每个人只能发展三名下线，每发展一名下线就能提成6100元，而在下线发展到下下线时就能提成2000多元，下下线再发展到下线时就能提成1000多元，超过第三代后就没有提成了，但是份额仍然计算在自己的名义下。当到了老总级别（600份）后，你就有可能在自己那条线中每加入一个新人就能提成10500元，即收“大钱”，当收到780万元后就可以成功出局了。收“大钱”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只能是三代以内的老总收，也就是说你的一条直线下面最多只能有两名老总级别的人，当这条线上老总级别的人超过三名时，你就出局了；二是必须你下面的三条下线都上了经理级别（65份）才能收，如果没有上经理级别，你可以自己出钱，找其他人来挂名，将没有上经理级别的线补够65份以上（包括了自己的21份）。
我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庄某的上线据我了解是何汝焯。我亲自发展了陈某甲、李某甲、李某作为直接下线，另外李某的直接下线罗某和李某甲的直接下线潘某也是我发展的，因为我的三条线都满了，李某甲、李某又发展不了下线，所以我就安排在他们下面。我还将我儿子梁某丙安排在李某下面，梁某丙的投资款是我出的，李某丁也是我发展并安排在梁某丙下面的。
发展下线时首先我们会编造一个虚假的借口，比如说做贸易、做买卖等，让有意者跟我们去广西一趟。去到广西安排好住宿后，我们还会组织这些人去串门走访，听听已经加入组织的人讲课。我有时以自己为例子去宣传造势，加上每月一次的大聚餐活动，让有意者相信传销组织是合法的。我之所以要用虚假的借口骗有意者去广西，是因为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氛围，去到广西后，我带他们认识的都是传销组织的人，甚至我们带有意者去考察一些地方，比如一些当地的高楼大厦、政府办公大楼等建筑物，都虚称这些建筑物就是这个“纯资本运作”项目所缴纳给国家政府税收兴建的。其实我们组织根本没有缴税的，这样宣传是为了让下线相信这个项目是国家支持保护的合法项目，以此来骗取更多人的信任。每个人加入后都想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拿到更多的提成，他们就会去积极发展下线、下下线。
我于2007年11月成为老总，从加入传销组织至今一共收取了大约30万元左右的提成。我没有统计过收取了多少投资款，我收钱后都交给我的上线陆伟兆，陆伟兆再交给庄某。我的下线、下下线大约有50多人，其中成为老总级别的有李某、罗某、欧某、莫某、李某甲。
每个人只有下面有十二个老总级别的人才能有资格做“计数人”，当你下面出现第十三个老总时，你就将计数的位让给你的下线，庄某、何汝焯都有做过“计数人”，但做了多久我就不清楚。我曾经在西樵“纯资本运作”人员聚餐时，看见何汝焯有参与。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年中，我在我前妻陈某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是经理级别，我的上线是陈某，她是老总级别。与陈某同级别的有陆伟兆的老婆“阿珍”和陆某甲。陈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庄某的上线是何汝焯。在佛山市地区组织我们的是庄某和何汝焯，入会费都是交给庄某和何汝焯。我们每隔一个月都有聚餐，我加入时陆伟兆已经是老总级别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3月，我加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庄某的上线是何汝焯。
我收取下线入会费都是以现金形式收取的，没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方式。清远那边的钱都是黎某收取的，我和陆伟兆、庄某三个人一般都是在月底直接找黎某，将全部入会费带回佛山，之后庄某、何汝焯他们就会计算提成，计算好提成后，再将提成带到清远交给黎某，让她交给各自的下线。黎某成为老总后，她的下线入会费用都是由黄丙丁保管的，庄某、陆伟兆、何汝焯和我根据黄丙丁入会的人数及金额，计算好提成后，直接来到清远找他，将佛山这边的上线应该收取的提成直接带走，剩余部分由黄丙丁交给各自的下线。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9月，我在余绍广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陆伟兆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同年10月，余绍广给回我19000元。后我发展了两个人作为下线，每个人入行时我均一次性收到了6150元的提成。后来我又交了7100元给陆伟兆等人，使自己达到经理级别。2009年3月，我才把欠陆伟兆的2000元还给他。
6.证人关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5月，我在梁某丙的介绍下将69800元交给了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同年6月初，我得到了19000元的提成。后我一共发展了三个人作为下线，得到了大约16000元的提成，我实际损失34800元。
我最多能接触到比我高一两级的上线，陆某级别很高，我能接触到她还是因为和她儿子梁某丙比较熟的关系。我所知道的最高级别就是陆伟兆。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欧某的介绍下交了50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后我找了几个人去广西贵港听课，但他们最后都没加入。后来我向欧某提出退钱，她不肯退。欧某是我的上线，罗某是欧某的上线，李某是罗某的上线，陆某是李某的上线，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8.证人伦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3月，我在李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李某甲，我一共发展了两名下线，分别是罗某甲和陆新，收了三次提成，合共41576元。同年8月，我发现被骗，就想向陆某拿回自己的钱，但一直未能如愿。
我在西樵镇见到过老总陆伟兆和陆某，陆伟兆上面还有领导，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我交钱的时候莫某、李某甲、陆伟兆、陆某均在场。
9.证人李甲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9年2月10日，我在李甲乙的介绍下交了6万元给莫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当时由莫某帮我代垫了剩下的款项。同年3月，冯远生返还给我9200元，已经扣除了当时我未交的款项。后我发展了钟某甲作为我的下线，收到了6150元的提成。后来钟某甲因此事与家人吵架，我不忍心，于是就出钱将钟某甲那份顶了下来，我给回了钟某甲50800元，故我最终损失了95450元。我在他们出租屋开学习班讲课时，陆伟兆、莫甲乙等都有讲过如果要介绍其他人加入，就要找一些有固定收入、喜欢赚钱、对自己信得过的人。
10.证人潘甲乙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1月，我在邓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陆伟兆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邓某甲。后我发展我儿子潘甲丁、侄女潘甲丙作为我的下线，我妻子黄乙甲也交了7100元加入了该组织。我收过19000元的返还款和12335元的提成，我儿子潘甲丁收了20699元，侄女潘甲丙收了19000元，妻子收了570元。2009年1月份，我与朋友互动中得知被骗。我所知道的该行业最高人员是陆伟兆，其次是陆某，陆伟兆上面还有一名领导叫庄某，她平时没有出面。邓某甲的上线是莫某，我的下线是我儿子潘甲丁、侄女潘甲丙。
11.证人黄乙甲（潘甲乙的妻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潘甲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6月，我在陆甲乙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和陆伟兆，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陆甲乙返还给我19000元。后我发展了伍某甲作为我的下线，得到了6110元的提成。我的上线是姚甲乙，姚甲乙的上线是陆甲乙，陆甲乙的上线就是陈某甲，陈某甲的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
1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12月，我在陈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陈某甲返回给我19000元。我发展了陈乙丙和陆乙丁作为我的下线，分别收到了6110元和4000元的提成。我的上线是陆乙丙、陆乙丙的上线是陆甲乙，陆甲乙的上线是陈某甲，陈某甲的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我发展了陈建铭、陆丙丁做下线。
14.证人陆乙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2月，我在陆甲乙夫妇和陈某甲等人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过了几个月，陈某甲叫我补交了7100元，将我的级别提升到经理。我收到过6110元和3100元的提成。我的上线是陆甲乙，陆甲乙的上线是陈某甲。
15.证人伍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7月，我在李乙丁等人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李乙丁返还给我19000元。我的上线是李乙丁的妻子梁某甲，梁某甲的上线是姚甲乙，姚甲乙的上线是陆甲乙，陆甲乙的上线是陈某甲。我交款时，陆伟兆、陆某、罗某三个人负责收钱、点钱及办手续，另外在场的人还有陆甲乙。
16.证人张乙丁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10月，我在莫某、邓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邓某甲返还给我19000元。我的上线是邓某甲，一名叫陆伟兆的男子向我讲过课，他是陆某的上线，陈某是陆伟兆的下线。
17.证人邓乙丁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麦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庄某、陆某和陆伟兆，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我的上线是麦某甲。后我发展了我姐姐邓乙丁作为我的下线，收到了6110元的提成。
18.证人陆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罗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庄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我交了钱就后悔了，于是找上线罗某想退出，罗某说要找到人顶我的份额才行，但我没有去找，只是一直追她。直到了2009年3月，罗某才被迫退了1万元给我。
我的直接上线是罗某，罗某的上线是李某，李某的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19.证人麦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彭雪珍等人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后我一共发展了10名下线，其中我女儿梁玉华、女婿区光绍（实际上是我偷了他们的身份证加入的，钱也是我自己出的）以及邓乙丁是我的直接下线。我自己交了69800元，后来返还了19000元，区光绍、梁玉华两份都是我出钱的，均交了69800元，之后也均退了19000元，区光绍的下线梁少冰那份也是我补差额的，交了7100元，而我发展下线所得的收入有55800元，故我的实际损失为103700元。我的上线是莫甲乙，莫甲乙的上线是莫某，莫某的上线是欧某，欧某的上线是罗某，罗某的上线是李某，李某的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20.证人陆甲乙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10月，我在陈某甲、陆某等人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庄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19000元的返还款。后我发展了我妻子罗某丙作为我的直接下线，罗某丙又发展了陆丁乙、姚甲乙作为我的直接下线。我共收到过提成43300元，现在还损失7500元。每次大聚餐时，我都见到陆伟兆。据我所知，陆伟兆凡是南庄镇这边的人加入时，他都不出面的，因此收钱和在广西听课时都不见他。
21.证人姚甲乙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5月，我在罗某丙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后陆某让我再交了7100元，将我提升到经理级别。我收到过两次提成，分别是6110元和3000多元。我的上线是陆甲乙，下线是梁某甲，梁某甲的下线是伍某甲，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和陆某都是老总级别。
22.证人蔡丙丁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9月，我在罗某甲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和陆伟兆，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我收到返还款19000元。我的上线是罗某甲，罗某甲的上线是伦某。后来我家人要我退出，我打电话给李某甲、陆某要求退出，但她们要求我找到人顶替才行，还说不能退钱。
23.证人罗某丙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陈某甲的介绍下以我丈夫陆甲乙的名义交了69800元给陆某和陆伟兆，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陆某返还给我19000元，还说如果发展三个人加入，我丈夫就能升为经理级别。之后我就以自己的名义，并发展了大伯陆丁乙以及朋友姚甲乙加入作为我丈夫的下线，都是投资了69800元，第二个月返还了19000元。我丈夫每个下线都收到了6110元的提成。我丈夫的上线是陈某甲。
24.证人帅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11月，我在帅伟耀的介绍下交了50800元给庄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至今我没有成功发展过一个下线。我加入传销组织后，参加过他们组织的大聚餐，见过陆伟兆、庄某、陆某等上线老总。
25.证人高某全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春节后，我在庄某的介绍下交了35000元给庄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后来我得知上述组织是骗人的，于是要求退出，庄某就将35000元转回到我的帐户。
26.证人欧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中，我在罗某等人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陆某返还了19000元给我。我的上线是罗某。后我发展了两名直接下线，分别是莫某和李某丙。2008年11月份，我用三个儿女的名字认购了45份，之后上升到了老总级别。李某丙下面的两名下线徐艳芬和“阿娟”，也是我借用他们的身份证来认购份额，并安排在李某丙名下的。我前后一共投入了224000元，收到提成约8万元，至今损失了14万元。
27.证人罗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6月末，我在陆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庄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李某。后我发展了欧某、陆某丙和马某乙作为我的直接下线，还发展了马某甲作为下下线。在2008年二三月份，我为了上升到老总级别，还以家人的名义认购了65份。我前后一共投入了283800元，收到提成9万多元，至今损失约19万元。
2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7月，我在陆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的上线，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陆某。后我发展了陆甲乙、谭乙丁作为我的直接下线，由于谭乙丁不是很想加入，我就自己出钱以他的名义购买了21份。我前后收到大约2万多元的提成。2008年10月左右，我退出了上述组织，当时陆某已经按我的实际损失退钱给我了，但实际上我以谭乙丁名义的投入陆某没有补偿给我，所以我还损失大约4万元。
2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6月底，我在陆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所说的上线，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陆某。我实际上只发展过一名下线，但没成功，而挂在我名下的直接下线罗某和梁某丙，都是陆某发展并安排在我下面的。2008年4月，我为了能上升至老总级别，就以家人的名义名认购了45份。我前后收到过提成大约十几万元，至今损失大约2万元。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30.证人莫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11月，我在欧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欧某返还给我19000元。我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后我发展了莫甲乙和邓某甲作为我的直接下线。2008年11月份，我为了能上升到老总级别，还以家人的名义认购了45份。我前后一共投入了219800元，收到过提成约9万元，至今损失了约13万元。我的直接上线是欧某，欧某的上线是罗某，罗某的上线是“开姐”，“开姐”的直接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3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4月底，我在陆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陆某的上线，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的直接上线是陆某，我发展了伦某作为我的直接下线，另外陆某还发展了“阿霞”作为我的直接下线。2008年八九月份，我差一点就当上老总了，就以家人的名义认购了45份。伦某下面发展了6名下线，“阿霞”下面发展了20多名下线。我前后收到了大约8万多元的提成，如果只按我自己名义的投入算，我不但没损失，还赚了钱，但我还以我家人的名义投入了，所以实际上至今还损失了8万元左右。下线的钱基本都是陆某、陆伟兆、庄某三个人收的。
32.证人陆丙丁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明细查询结果复印件，内容为：2009年3月，我在陆甲乙的介绍下交了2万元给陆某，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陆甲乙说“燕姐”会先帮我垫上剩余款项49800元。我的上线是陆继朗，陆继朗的上线是陆丁乙，陆丁乙的上线是陆甲乙，陆甲乙的上线是“燕姐”，“燕姐”的上线是陆某，陆某的上线是陆伟兆。我在交钱前曾听陆伟兆说过“纯资本运作”项目。
33.证人邓丙甲的证言，内容为：2007年年底，我在莫某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莫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莫某是我的上线，“冰姐”是莫甲丁的上线，“宝姐”是“冰姐”的直接上线，“兆哥”是惠姐的上线，“坚姐”是“兆哥”的上线。我大约提成3万元。我发展的三名下线分别是邓甲乙、潘甲乙和张乙丁。
34.证人邓甲乙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邓丙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35.证人崔某甲的证言，内容为：经莫某的介绍，我交了69800元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当时莫某、“冰姐”、“宝姐”、“兆哥”、“坚姐”都当上老总了。
36.证人钟某甲的证言，内容为：2009年3月，我在李甲乙的介绍下交了69800元给莫某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第二个月，莫某返还给我19000元。后我向李甲乙提出退出，但李甲乙说不能直接退钱，除非找到人顶替。我没有发展过其他人加入。
37.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陈某的下线，陈某的丈夫张某丙也是她的下线。陈某的上线是陆伟兆，陆伟兆还有个下线是陆某。陆伟兆的上线是庄某。
38.证人黄甲乙的证言，内容为：我的上线是阮某甲，阮某甲的上线是黄丙丁，黄的上线是廖甲乙，廖甲乙的上线是黎某，黎某的上线是陈某，陈某的上线也是佛山人。我名下发展的大约有70人。我和我儿子黄丙乙收取提成约55万元。
39.证人陈甲丙的证言，内容为：我的上线是黄丙甲（黄丙丁的儿子），黄丙甲的上线是阮某甲，阮某甲的上线是黄丙丁，黄丙丁的上线是廖甲乙，廖甲乙的上线是黎某，黎某的上线是陈某，陈某的上线是陆伟兆。我的下线是范某甲、陈丙乙、陈丙丁等人。我只知道我们这个传销组织上线网络最高至陆伟兆一级。
40.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内容为：我在传销组织中获利大约12至13万元。我的上线是黎某甲，她的上线是黎某，黎某的上线有陈某、陆伟兆，他们都是佛山人。
41.证人林乙丙的证言，内容为：我的入会费交给了陈富华的上线张某丙，我是转账给他的。这个组织每个月月底会组织一次聚餐，我参加过三次，组织聚餐的人是张某丙的妻子陈某、庄某、陆伟兆等人，他们都是这个组织的老总。他们还在南海里水、平洲、黄岐等地举行过聚餐活动。
42.证人黄丙甲的证言，内容为：我是老总级别的，我的上线是我母亲阮某甲。清远地区级别最高的是黎某，她的上线是陈某。
（上述从证人张某丙至证人黄丙甲的证言内容均在不同程度上涉及到了本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与证人庄某、陆某的证言基本一致，故为了简洁明了，对该运作模式只在证人庄某、陆某的证言中详细表述，特此说明。）
43.证人何某甲、黄丙丁、徐某甲、林丁丙、莫丙丁、黄甲丙、陈丙乙的证言，内容均仅仅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清远地区发展“纯资本运作模式”的状况，故不再详细列明。
44.杜某甲等35名参与了本案传销组织的证人填写的报案材料（均未能制作询问笔录，只是向公安机关递交了报案材料），内容均包括了加入本案传销组织的时间、加入时所交现金的数额、收款人、上下线关系、实际损失的数额等。
45.部分参与本案传销组织的证人书写的控告书及其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银行取款凭证等书证。
46.被告人何汝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一直否认犯罪，并辩解：2006年，朋友蔡某甲带我到广西贵港，称有生意介绍给我。我到广西后，蔡某甲就安排一些人对我讲解投资的事情，我听后觉得传销是非法活动，不靠谱，就没有做，第二天就回佛山了。之后我经不起蔡某甲的劝说，就介绍了我在佛山金鱼街做装修材料时认识的庄某给蔡某甲认识，蔡友后来带庄某到广西参加传销活动，我也没有理这事了。后来庄某在一次向我购买家私时，用一个袋装了5万元留给我，并说因为我介绍她到广西跟蔡友搞投资的事情赚到钱，5万元就作为多谢我介绍的好处费。我不认识陆伟兆、陈某，听过陈某，她在金鱼街开装修材料店，但我不认识她，也没有见过面。
47.被告人陆伟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07年初，我在庄某的介绍下交了50800元给庄某、何汝焯等人，从而加入了一个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我发展的下线有“大良铭”、陆某甲，因庄某的下线已经有了三个人，于是她帮我安排了一名叫陈某的下线。陈某发展了其本人的儿子、李某等人，陈某发展了很多下线。我的下线交钱都是我通知庄某带人来收的，大多是现金交收，来收钱的有庄某和何汝焯等人。后来陈某由于发展的人多了，就自己直接联系庄某，不经我手了。我每名直接下线都是交69800元的加入费，第一个月返还19000元。我是老总级别，每名下线可以提成10000元。2008年年底我就没有再做了。
每个月，庄某会给我们一些已经分好的返还款，每份用夹子夹着，我就按名字发下去，一般发到下线，再由下线发给下下线。到后来，陆某甲和庄某、陈某等几个女的，说何汝焯等人计数，将所谓的税款占为己有，不公平，有次与何汝焯坐在一起谈，让我们几个人轮流计数，也就是我们几个都有机会收取税费据为己有，提高收入。我记过二个月的数。
何汝焯经常安排庄某做事，如到哪里吃饭等等，我不清楚何汝焯的其他下线，因为纯资本运作中讲下不管上，不要打听上线的上线是谁，只要管好下线就可以了，所以我们的上线都是不太清楚的，只是平时大家讲起或是聚餐见面才知道。我刚参加纯资本运作时是在广西贵港聚餐的，何汝焯都有参与，后来转回南海等地聚餐，何汝焯就少来了。庄某称是何汝焯让她在哪里聚餐，包括点菜和通知下线。
其他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二被告人经过的证明、广东省清新县人民法院（2009）清新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0）南刑初字第671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汝焯、陆伟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陆伟兆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汝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陆伟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汝焯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何汝焯没有参与传销活动，更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2.即使按照庄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参与传销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2月28日前，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在2009年2月28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才增加的罪名，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该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3.即使认定何汝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其直接下线庄某累计发展的人数及金额不能全部认定与何汝焯有关，不宜认定何情节严重，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汝焯、原审被告人陆伟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汝焯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没有参与传销活动，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原审被告人陆伟兆的供述、证人庄某、陆某、陈某和张某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何汝焯是庄某的上线，何汝焯在以“纯资本运作”为模式的传销组织中，有安排人讲解“纯资本运作”知识、收取下线的份额钱、组织和参与聚餐以及做过计数人（计算提成）等事实，其中原审被告人陆伟兆、证人庄某、陆某和张某丙均辨认出上诉人何汝焯。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何汝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何汝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汝焯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按照庄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参与传销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2月28日前，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在2009年2月28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才增加的罪名，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该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汝焯在2009年前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参与传销活动，其行为按照当时的法律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在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实施后，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上诉人何汝焯的行为应按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何汝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汝焯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何汝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其直接下线庄某累计发展的人数及金额不能全部认定与何汝焯有关，不宜认定何情节严重。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何汝焯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管理和协调等作用，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而且即使在其下线的庄某、陆伟兆、陈某等人均成为老总后，何汝焯仍然有参与收钱和担任计数人计算提成而从中获利，说明其并未脱离传销组织，其仍应对其下线所发展的人数和涉案金额承担责任。上诉人何汝焯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直接下线之一庄某累计发展的下线人员达300余人，涉案金额为1800余万元，对何的行为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上诉人何汝焯的辩护人所提何汝焯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要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汝焯、原审被告人陆伟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陆伟兆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汝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均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区志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