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从云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翠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祥，系汪东香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国顺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华中东路278号。
诉讼代表人：杨旭东，该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萍
上诉人耿从云、陶翠霞因与被上诉人邹志祥、汪东香、安庆国顺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顺山城公司）、吴萍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8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从云、陶翠霞，被上诉人邹志祥并作为汪东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顺山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从云、陶翠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耿从云、陶翠霞与邹志祥、汪东香的债权转让金额为73万元；2.邹志祥、汪东香、国顺山城公司、吴萍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1.耿从云、陶翠霞与邹志祥、汪东香经友好协商，共同至债务人国顺山城公司处，三方口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国顺山城公司于2014年12月与邹志祥、汪东香签订房产认购协议，以一套房屋抵债，并开具现金收条54万元，余下19万元债权在陈传奇债权转让的以房抵债中扣除。邹志祥、汪东香未按认购协议履行其与国顺山城公司的约定与耿从云、陶翠霞没有关系。2.2016年11月，国顺山城公司破产后，耿从云、陶翠霞申报债权本息合计672万元，书面扣除邹志祥、汪东香的债权转让金额73万元，邹志祥、汪东香也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73万元。一审法院就国顺山城公司破产案件制作的笔录中，破产管理人、吴萍、耿从云、陶翠霞确认债权转让金额为73万元，后国顺山城公司的债权确认书认定上述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耿从云、陶翠霞与邹志祥、汪东香均提交书面材料确认债权转让金额为73万元，国顺山城公司也认可该金额，并履行以房抵债的部分债务，故案涉债权转让的金额应依据双方申报的材料确定为73万元。3.邹志祥、汪东香提起确权之诉时列耿从云、陶翠霞为第三人，庭审时邹志祥、汪东香放弃所有诉讼请求，依法应按撤诉处理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债权转让金额54万元没有依据。另，根据法律规定开庭时增加诉讼请求，应给予耿从云、陶翠霞以及国顺山城公司、吴萍以答辩期。4.本案错收耿从云、陶翠霞的上诉费7300元应予退还。本案邹志祥、汪东香因确权之诉交纳诉讼费80元，耿从云、陶翠霞亦应按此标准交纳上诉费。即使按耿从云、陶翠霞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即19万元计算，也仅需交纳上诉费3800元，一审法院要求其交纳11000元错误。
国顺山城公司辩称：邹志祥、汪东香2016年12月申报54万元债权的依据为合计73万元的借条和房产认购协议。该54万元系以认购的房屋价款冲抵，因国顺山城公司破产重整，所涉房屋未能交付，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材料中记载该54万元债权在邹志祥、汪东香名下。2017年9月18日，第二份债权清册列邹志祥、汪东香、陈传奇债权96万元，是因邹志祥提出债权异议称其受让的债权为73万元，陶翠霞认为其已将全部债权转让而未再申报债权。国顺山城公司是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以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确认债权。因没有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吴萍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如何处理该73万元，国顺山城公司并不清楚，但其中以房抵债的54万元确实存在。如耿从云、陶翠霞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外，另行转让了19万元，国顺山城公司在认定债权时也不反对。
邹志祥、汪东香辩称：2014年11月25日，其找耿从云催要欠款，耿从云带其至国顺山城公司，国顺山城公司出具54万元的收据，故最早申报54万元。后来，国顺山城公司破产，耿从云告知一并申报可以拿到房子，于是就申报了73万元，但国顺山城公司不承认以房抵债。该次申报三方并未见面，三方也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志祥、汪东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顺山城公司与其签订的0000074号滟澜香堤房产认购协议有效，并判令其开具购房发票及履行房产备案的义务。2.确认破产债权额为54万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邹志祥、汪东香与国顺山城公司签订《滟澜香堤认购协议》，约定邹志祥、汪东香认购滟澜香堤31栋2单元206室，面积134.14平方米，购房总款为843301元；认购款中的首期54万元须于2014年11月25日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或公积金贷款，余款于2015年2月26日前付清，付款以国顺山城公司开具的收据有效。同日，国顺山城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4万元的收据。2016年12月5日，邹志祥、汪东香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申报债权数额为54万元，利息为10万元，申报的理由和证据即为前述的房产认购协议和国顺山城公司的收款收据。2017年3月28日，陶翠霞向管理人就其债权提交一份《债权说明》，载明“邹志祥、汪东香以房抵债一套，冲抵债权73万元，请求清算组将借条74万元收回，对合同有效无异议。”2017年4月，国顺山城公司管理人编制的债权清册中，对邹志祥、汪东香申报的本金为54万元的债权不予认定。管理人的理由是涉及陶翠霞600万元的债权，由于陶翠霞已经申报600万元债权，存在多头申报的情形，故不予确认邹志祥、汪东香的54万元债权。2017年4月26日，邹志祥、汪东香提出债权异议申请。2017年5月13日，第三人陶翠霞对管理人出具声明，称其债权申报错误，债权已转让其他债权人，请求对其债权不予确认。2017年9月8日，管理人编制的第二份债权清册将邹志祥、汪东香的破产债权确认为73万元。邹志祥、汪东香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认购协议系邹志祥、汪东香与国顺山城公司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对于邹志祥、汪东香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问题。首先，邹志祥、汪东香提供房产认购协议与收款收据能够证明第三人与国顺山城公司之间债务转移的事实存在。虽然没有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邹志祥、汪东香持有认购协议及54万元的收款收据，应当认定该次债权转让经过其同意，且履行了向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依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邹志祥、汪东香向管理人申报该54万元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次，从第三人申报债权的情况来看，2016年12月，陶翠霞首次申报的债权额为600万元。2017年3月28日，其向管理人出具的《债权说明》中称“以一套房抵邹志祥、汪东香的债，冲抵债权73万元”。2017年4月在管理人确认陶翠霞的债权600万元的情况下，陶翠霞于2017年5月13日才向管理人出具声明，称其债权申报错误，债权已转让其他债权人，请求不予确认其债权。该院认为，第三人陶翠霞向管理人出具《债权说明》中称“以一套房抵邹志祥、汪东香的债，冲抵债权73万元”，系陶翠霞单方意思表示，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其一、所谓的以房抵债未征得国顺山城公司的同意，国顺山城公司与陶翠霞之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以房抵债的协议。相反，涉案的认购协议明确约定房款35%必须以现金形式支付。其二、陶翠霞与邹志祥、汪东香间未就73万元的债权转让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其三、从首次申报债权的金额来看，陶翠霞首次申报的债权额为600万元，汪东香首次申报的债权额即为54万元。具体的时间节点表明，陶翠霞再三修正其申报的债权额。其四、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邹志祥、汪东香持有的认购协议及54万元的收款收据系原始证据，国顺山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具有极强的证明力。而陶翠霞举出的《债权说明》等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且是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后形成，证明力较弱，不足以对抗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的证明力。
综上，管理人在第一份债权清册中以第三人耿从云、陶翠霞已申报债权为由否定案涉的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理由不足。当事人间的债权转让已于2014年11月25日客观发生，不能因原债权人陶翠霞此后申报债权否定已经在邹志祥、汪东香与国顺山城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此债权债务关系也不以第三人陶翠霞向管理人表示已另行转移债权的意思为转移，故管理人在第二份债权清册中确认邹志祥、汪东香享有的破产债权额为73万元亦不当。案涉认购协议签订后，邹志祥、汪东香以受让的债权抵扣认购款54万元，此后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邹志祥、汪东香未继续交纳剩余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双方催告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方催告对方交款，或另一方催告办理购房手续等情形，故认购协议处于待履行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未履行完毕的双务合同，在破产程序中，破产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因管理人选择了解除合同,故邹志祥、汪东香主张国顺山城公司开具购房发票并办理房产备案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邹志祥、汪东香与国顺山城公司签订的0000074号《滟澜香堤认购协议》有效；二、依法确认邹志祥、汪东香对国顺山城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额为54万元；三、驳回邹志祥、汪东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顺山城公司负担。
二审中，耿从云、陶翠霞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起诉状、《滟澜香堤认购协议》、收据。证明：邹志祥、汪东香一审起诉确认《滟澜香堤认购协议》有效。
证据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材料。证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邹志祥、汪东香债权为54万元。
证据三、邹志祥、汪东香出具的《债权异议申请书》。证明：邹志祥、汪东香认可转让的债权为73万元。
证据四、陶翠霞出具的《债权说明》。证明：邹志祥、汪东香转让的债权为73万元。
证据五、2017年9月8日《债权清册》。证明：国顺山城公司认可的邹志祥、汪东香受让债权为73万元，加上陈传奇的23万元，合计96万元。
证据六、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7）皖0811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81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传奇的债权转让金额为23万元，加上汪东香的73万元，合计96万元。
证据七、（2017）皖08民初85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国顺山城公司与耿从云、陶翠霞以及邹志祥、汪东香均承认转让的债权为73万元，一审判决错误。
证据八、（2017）皖08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邹志祥、汪东香已放弃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2.耿从云、陶翠霞应按不服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即19万元交纳上诉费3800元，一审法院要求其交纳11000元错误，多交部分应予退还。
国顺山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耿从云、陶翠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7）皖0811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81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耿从云、陶翠霞转让54万元债权能够证明，但主张转让金额为73万元缺少直接证据。
邹志祥、汪东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期间均已提交。对《债权异议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邹志祥、汪东香出具该申请书有一定的原因，其只认可债权转让金额为54万元，耿从云、陶翠霞主张该金额为7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耿从云、陶翠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民事起诉状、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判决书均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形成的诉讼材料，并不属于证据范围，故对上述材料不作为证据审查认定。同时，证据一中的《滟澜香堤认购协议》、收据以及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因已作为证据在一审中提交，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二，因国顺山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六，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2018年8月31日，耿从云、陶翠霞向本院提交《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下列证据：1.耿从云、陶翠霞债权申报材料；2.国顺山城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耿从云、陶翠霞、国顺山城公司破产管理人、吴萍在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所做的审查确认债权转让事宜的笔录。主要理由：上述材料可以证明债权转让的金额及事实。对此，国顺山城公司认为耿从云、陶翠霞所要调取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债权不能以事后确认为依据。邹志祥、汪东香认为其未参与该笔录的制作，达不到耿从云、陶翠霞的证明目的，没有必要调取。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耿从云、陶翠霞有关债权申报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已予查明，已无调取的必要；对于一审法院就另案制作的笔录，从耿从云、陶翠霞调取证据申请书以及上诉状的内容反映，邹志祥、汪东香并未参与该笔录的制作，庭审中，耿从云、陶翠霞亦陈述不清楚邹志祥、汪东香是否参与；邹志祥、汪东香陈述其未参与该笔录制作，故该笔录达不到耿从云、陶翠霞的证明目的，没有调取的必要，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国顺山城公司破产重整一案。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是否正确。
本案三方当事人对于邹志祥、汪东香申报的54万元破产债权系受让耿从云、陶翠霞对国顺山城公司享有的债权均无异议。耿从云、陶翠霞上诉认为邹志祥、汪东香的破产债权应按债权转让金额73万元确认，一审确认该债权额为54万元错误。对此，首先，债权转让金额的确定应以该转让行为发生时各方的意思表示为准。经审查，邹志祥、汪东香对耿从云、陶翠霞享有债权，后者对国顺山城公司享有债权。耿从云、陶翠霞于2014年11月25日将其对国顺山城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邹志祥、汪东香以冲抵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实际以国顺山城公司与邹志祥、汪东香签订房产认购协议及出具54万元收据的形式完成。由于各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国顺山城公司出具的收据仅确认抵付54万元债务，且对于房产认购协议所载的剩余房款，结合协议约定以及耿从云、陶翠霞的陈述，均应由邹志祥、汪东香支付，故耿从云、陶翠霞主张债权转让并以房抵债73万元与在案证据不符，各方在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认可的债权转让金额为54万元。其次，各方事后亦未达成转让73万元债权的合意。耿从云、陶翠霞称各方已确认债权转让金额为73万元，主要依据为各方在国顺山城公司破产后提供的材料。鉴于案涉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耿从云、陶翠霞转让债权以冲抵债务的行为，相对于邹志祥、汪东香而言，属于债务转移行为，需经后者同意。本案中，其一、陶翠霞出具的《债权说明》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且邹志祥、汪东香对此并不认可，故其据此说明转让债权为73万元依据不足。其二、邹志祥、汪东香出具《债权异议申请书》称其于2014年11月25日受让73万元债权，但与其初次申报债权54万元的事实不符。二审中，邹志祥、汪东香称该申请书系为取得所涉房产而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邹志祥、汪东香诉请确认房产认购协议有效并要求办理房产备案的事实，其关于该申请书出具原因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案涉房屋不能取得，邹志祥、汪东香即要求确认破产债权54万元，故该申请书不能作为其确认债权转让金额的依据。其三、耿从云、陶翠霞称三方在法院制作的笔录中确认转让73万元债权，但邹志祥、汪东香并未参与该笔录的制作，故不能据此认定三方就转让73万元债权达成合意。第三，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破产程序属特殊程序，破产债权的确认应以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即已发生为原则。对于破产案件受理后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以各方达成一致为必要条件，在各方对债权转让金额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以破产案件受理前的事实作为确认债权的依据。基于上述分析，耿从云、陶翠霞主张其债权转让金额为7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耿从云、陶翠霞主张邹志祥、汪东香放弃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本案应按邹志祥、汪东香撤诉处理无事实依据。同时，邹志祥、汪东香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后，耿从云、陶翠霞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给予答辩期，且实际进行答辩，故其二审以此主张一审程序不当不能成立。
至于诉讼费问题，本案虽为确认之诉，但确认的内容涉及到财产权益，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按财产案件的交费标准交纳诉讼费。
综上所述，耿从云、陶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安庆国顺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耿从云、陶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如果
审 判 员 卢玉和
审 判 员 陈小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晓茜
书 记 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