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剑斌，男，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永，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旭，男，1959年11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德，男，1963年5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迈建设集团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白街10号。
法定代表人：牛大龙，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纯，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剑斌因与被上诉人吴广旭、王贵德、大连中迈建设集团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剑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永，被上诉人吴广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被上诉人王贵德及中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剑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贵德和中迈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吴广旭”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2013年7月10日沈阳大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大祥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迈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当日被上诉人王贵德妻子王桂芝向沈阳大祥公司会计王振良支付了166万元工程保证金。2013年8月沈阳大祥公司的边庆安向王贵德提出由中迈公司参与开发案涉工程，而中迈公司不能既是开发商又是承包单位，故应解除该公司与沈阳大祥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中迈公司与吴广旭、周文达的分包合同，于是王贵德就让上诉人以自己名义与沈阳大祥公司、吴广旭、周文达按照原来的日期补签了相关合同，并收回了原来各方签订的合同。此事实周文达、王力、王振良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进行了陈述，中迈公司提供给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经侦大队的《说明》、沈阳大祥公司给中迈公司的进场通知书、沈阳大祥公司会计王振良给中迈公司出具的200万元保证金收据也均可以证明。除了上述166万元之外，案外人丁元奎交纳了34万元，沈阳大祥公司一共收取了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所以沈阳大祥公司给王贵德开具了200万元收据。现沈阳大祥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无权开发，2013年7月10日中迈公司与沈阳大祥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中迈公司与周文达、吴广旭签订的分包合同全部无效，所以中迈公司、王贵德与上诉人关于此前王贵德、中迈公司与沈阳大祥公司、周文达、吴广旭签订的承包合同经济往来均由上诉人负责承担的约定也无效。上诉人未实际接手案涉工程，相应工程保证金应由收款人即沈阳大祥公司返还给中迈公司，中迈公司和王贵德再返还给吴广旭和周文达，上诉人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保证金的收取涉嫌诈骗，相关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该中止，上诉人请求中止审理。
吴广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贵德、中迈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吴广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被告罗剑斌与沈阳大祥公司（总经理边庆安）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沈阳大祥公司将东湖首府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罗剑斌，被告罗剑斌向该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该公司向被告罗剑斌开具相应金额收款收据。该公司在该项目主体工程第三层混凝土浇筑后，一次性返还被告罗剑斌缴纳的所有工程保证金。同年7月25日，原告吴广旭与被告罗剑斌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原告申请，被告罗剑斌研究决定，将工程地址位于辽中滨水新城的”东湖首府”项目中的3#4#楼由吴广旭承包施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予以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14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转账给付于海龙人民币500000元，同日，被告王贵德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付款人吴广旭，收款人王贵德，收款事由：代罗剑斌偿还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稽核一栏中罗剑斌签字。
另查，2013年7月10日，被告王贵德以妻子王桂芝的名义向王振良（庭审中，被告王贵德称王振良系沈阳大祥公司会计）支付人民币1660000元。同年7月11日，沈阳大祥公司向被告罗剑斌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付款人罗剑斌，收款事由为收工程保证金，交款人罗剑斌。同年7月25日，被告罗剑斌与案外人周文达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部分案涉工程交给周文达承建，并以同样形式由周文达转账给付被告王贵德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王贵德向周文达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付款人周文达，收款人王贵德，收款事由：代罗剑斌偿还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稽核一栏中罗剑斌签字。2013年8月16日，被告罗剑斌向被告王贵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罗剑斌欠王贵德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
再查，2013年5月27日，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执第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沈阳大祥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滨水新城3955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武义县东升电镀有限公司享有。2015年1月8日，因该工程未施工，沈阳大祥公司未返还保证金，被告罗剑斌到辽中县镇派出所报案，在该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问：你因为什么事报案？答：因为我被边庆安骗了200万元，问：什么时候的事？答：2013年7月11日的事。问：在什么地方被骗的？答：在辽中县浦东街道东湖首府项目工地。问：你把当时详细情况介绍一下？答：2013年7月初，通过别人认识的边庆安，边庆安对我说他是大祥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说他们公司在辽中县浦东街道检察院对面有个东湖首府项目建住宅楼，他让我看了该公司的聘书和委托书，我是搞施工建筑的，他让我看了项目，对我说如果我想做这个项目就先交200万保证金，2014（3）年7月11日我们签定的合同，我支付边庆安200万元保证金。边庆安对我说交完保证金马上可以进场施工，边庆安以种种理由搪塞不让我进场施工，9月份，我听说这个现场有问题，到2014年初我们还没有进场施工，我经过了解发现东湖首府的项目工地的土地已经不是大祥置业有限公司的，已经被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了，在以后日子一直向边庆安要保证金，边庆安一直拖延不给至今。我现在也找不到边庆安。问：你的20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什么方式交给边庆安的？答：我是给的现金。问：你手中都有什么施工手续？答：我有和边庆安签订的合同和边庆安给我出具的保证金收据。
边庆安在辽中县看守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问：罗剑斌你认识吗？答：认识，他是大连人，他也是东湖首府工地的施工方。问：罗剑斌什么时候进的东湖首府工地？答：他是2013年7月28日进的场。问：罗剑斌在进场之前交你公司什么钱没？答：他交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问：罗剑斌什么时候交的保证金？答：他是2013年7月11日交的公司钱。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被告王贵德申请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剑斌提交的工程合同施工补充条款及补充协议书是否为原件及此文件形成的时间作出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被告罗剑斌未能提供鉴定检材原件，无法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据此退回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基于与被告罗剑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而缴纳了保证金50万元。后因涉案工程的土地经法院裁定主体已变更，故原告未能获得涉案工程的施工，其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应由收取方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吴广旭向被告王贵德交付的50万元是替被告罗剑斌偿还的工程保证金借款，还是直接向被告王贵德和中迈公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本案中，原告吴广旭系与被告罗剑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虽向被告王贵德交付了50万元，但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一项明确写明该笔款项为代罗剑斌偿还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同时稽核一栏中罗剑斌签字。并且被告罗剑斌与沈阳大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与原告吴广旭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也明确表明被告罗剑斌从沈阳大祥公司承包辽中滨水新城东湖首府商住楼工程并将该工程项目中的3#、4#楼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分包给了吴广旭，此外被告王贵德提供的借条以及被告罗剑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足以证明被告王贵德系替被告罗剑斌先予垫付沈阳大祥公司”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1660000元。同时，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吴广旭与被告王贵德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分包关系，自然没有向被告王贵德交付工程保证金的义务。
上述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吴广旭向被告王贵德交付的50万元系替被告罗剑斌偿还工程保证金借款，而非直接向被告王贵德和中迈公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故原告吴广旭要求被告罗剑斌返还涉案工程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贵德及被告中迈公司返还该工程保证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罗剑斌提出案涉工程系被告中迈公司承包且是被告王贵德让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罗剑斌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一节，被告罗剑斌称沈阳大祥公司与边庆安无权将相关工程对外承包，有关人员涉嫌诈骗，并于2015年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并无直接关联，罗剑斌被诈骗一案的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中罗剑斌因未能履行内部承包协议书而向原告吴广旭返还”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义务，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剑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广旭”辽中东湖首府”工程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剑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广旭。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边庆安出具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边庆安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没有收到罗剑斌的保证金；2、辽中县公安局加盖印章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以证明王贵德向沈阳大祥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3、加盖辽中县公安局印章的王贵德妻子王桂芝向王振良转账的166万元银行票据，以证明王贵德交纳保证金的事实；4、银行明细一份，以证明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经侦大队让边庆安给周文达转账40万元，但边庆安不相信周文达，于是经侦大队就让边庆安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转交给周文达；5、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送达回证，以证明该院已经对案涉工程土地进行拍卖，由此下达执行裁定。
被上诉人王贵德和中迈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二被上诉人承包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复印件，收据上付款单位是王贵德，但没有王贵德签字；3、对证据3没有异议，是我方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论是边庆安将钱转给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直接将40万元转给周文达，都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此事实二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在周文达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中，周文达起诉的数额仍然是100万元，没有将已收到的40万元扣除，上诉人在该案中还作为证人为周文达出庭作证；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吴广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代表王贵德和中迈公司进行施工；证据2是复印件，如果是真实的，能够证明工程确实是王贵德承包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和证据5与被上诉人吴广旭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一份书面材料，虽然签字是”边庆安”，但无法确认是否是边庆安本人签字，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虽然加盖公安机关印章，但公安机关给本院回复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无该证据原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和证据5，只能证明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以及案涉工程土地执行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5月26日被上诉人王贵德委托案外人李金友”全权办理西岗分局经侦大队问询辽中东湖首府项目的相关事宜”。李金友于2014年6月5日接受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询问，陈述其受中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德委托，配合公安机关了解辽中东湖首府项目的情况，并陈述2013年7月沈阳大祥公司与中迈公司王贵德之间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中迈公司向沈阳大祥公司交纳166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因中迈公司参与开发，便与边庆安终结工程合同，由罗剑斌与边庆安签订工程合同，同时罗剑斌与中迈公司约定此工程由罗剑斌转接，由罗剑斌和周文达、吴广旭继续履行合同，工程保证金也由罗剑斌承担。李金友向公安机关提供上诉人罗剑斌与案外人周文达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周文达的100万元保证金收据以及上诉人罗剑斌书写的《说明》。该份《说明》内容为：”截至2013年8月15日罗剑斌已全权接手辽中滨水新城东湖首府项目建设工程，此前大连中迈建设集团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王贵德与沈阳大祥置业有限公司及周文达、吴广旭等签订的承包合同、经济往来均由罗剑斌负责承担，与大连中迈建设集团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王贵德个人无关”。上诉人在该份《说明》上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
另查，上诉人本次二审中认可曾经返还给案外人周文达40万元，主张该笔款项系西岗分局经侦大队要求边庆安给予返还，因边庆安和王贵德有合同，故该笔款项应返还给王贵德，但因找不到王贵德，公安机关便让边庆安转账到上诉人账户，再由上诉人转交给周文达。案外人周文达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曾经起诉被上诉人王贵德及其妻子王桂芝，要求二人返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笔款项系周文达代上诉人偿还的工程保证金，并非向王贵德支付工程保证金，故驳回周文达的诉讼请求。之后，周文达又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罗剑斌和被上诉人王贵德，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60万元（100万元中扣除已经返还的40万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罗剑斌返还周文达60万元。上诉人罗剑斌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2016）辽02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已经认定周文达是代罗剑斌偿还工程保证金，故在判决未撤销的情况下，不能作出与之相矛盾的判决，故本院作出（2017）辽02民终8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罗剑斌的上诉请求。
再查，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加盖红色印章的沈阳大祥公司与中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以及补充协议书，被上诉人王贵德和中迈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因此将案件发回。发回重审过程中，上诉人无法提供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原件，导致案件鉴定不能。本次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原件在辽中公安机关存放，要求本院调取。为此，本院向辽中公安机关发函，询问是否有沈阳大祥公司与中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以及补充协议书原件，以及是否有沈阳大祥公司开具给王贵德的200万元保证金收据，并要求调取边庆安和王贵德的笔录。辽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给本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边庆安询问笔录复印件、罗剑斌询问笔录复印件，以上复印件与上诉人本案中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同时，该大队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你院于2017年12月27日发来的函已收到，现将情况说明如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及补充协议书、罗剑斌、边庆安询问笔录现已将复印件发回，我队卷宗内无原件，无2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诉人对该情况说明的意见为辽中公安机关现在还在对卷宗内容进行查看，各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无意见。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李金友公安机关的笔录、王贵德出具的委托书、罗剑斌书写的《说明》、辽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生效判决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就案涉辽中东湖首府项目，上诉人罗剑斌与被上诉人吴广旭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吴广旭交纳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中记载的交款事由亦是代上诉人偿还工程保证金借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广旭之间就案涉分包工程形成了合同关系，就合同相对性角度而言，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有责任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向分包人返还工程保证金。上诉人主张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合同盖章生效，因合同未盖章，故合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合同签字盖章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广旭系自然人，均已在合同上签字，故合同已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还需要盖章才属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中迈公司、王贵德与沈阳大祥公司的承包合同无效，故其与被上诉人中迈公司和王贵德之间关于由其承接工程的约定也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迈公司、王贵德之间如何约定，以及是否约定无效，均不能对抗其作为与被上诉人吴广旭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一方合同主体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故其此节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中迈公司和王贵德与沈阳大祥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因二被上诉人后期参与项目开发，故被上诉人王贵德让上诉人以自己名义重新与沈阳大祥公司、周文达、吴广旭签订承包合同以及分包合同，并让其以自己名义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提供的沈阳大祥公司与中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复印件，在发回重审鉴定过程中其仍不能提供原件，其主张原件在辽中公安机关存放，本院亦与公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告知本院无上述协议书原件，也无与上诉人提供的沈阳大祥公司开具给王贵德200万元保证金收据复印件相对应的原件，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上诉人提供的盖有沈阳大祥公司印章的进场通知书，虽然通知对象处手写为中迈公司，但无中迈公司印章，文书形式也是打印好的文本，只是通知对象处、项目组处以及楼号处画横线待填写，故该份通知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李金友、王振良、王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然李金友、王振良、王力提到被上诉人中迈公司或者王贵德与沈阳大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以及交纳166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但李金友的笔录中还陈述后期项目由上诉人承接，由上诉人对外承担经济往来以及退还工程保证金，且上诉人在2013年8月16日签字的《说明》中亦认可项目由其接手，包括吴广旭与其签订的承包合同、经济往来均由其承接的事实。故，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被上诉人中迈公司或者王贵德与沈阳大祥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中迈公司或者王贵德与吴广旭签订过内部分包合同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后期也与沈阳大祥公司、吴广旭之间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和内部分包合同，其在吴广旭交纳50万元收据上签字，在发现案涉工程无法施工时又以自己被骗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还为被上诉人中迈公司和王贵德出具全部经济往来与二人无关，由其承担的说明。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能力，应知道其所实施的行为所代表的法律意义，并对此应有充分的风险预知和防范，其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以及进行的一系列相关行为，代表其已经介入到案涉工程承包事宜中，成为合同一方，无论被上诉人王贵德或中迈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上诉人的返还义务均不能免除。而且，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王贵德或中迈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吴广旭对此也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结果，故上诉人主张不应由其承担返还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其返还被上诉人吴广旭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迈公司之间、与王贵德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合同的交接，在此过程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约定承担，上诉人应根据证据另行主张，本案对此节事实不予处理。
关于上诉人罗剑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节，边庆安是否涉嫌犯罪，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吴广旭要求返还保证金的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使，上诉人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调取周文达在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笔录的请求，周文达与本案原告吴广旭具有相同情况，周文达以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被上诉人王贵德，上诉人在该案中还为周文达作证，周文达对被上诉人王贵德的诉讼请求最终被生效判决驳回。因此周文达在公安机关就此事所做出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理由成立，周文达笔录的调取不影响本案认定结果，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罗剑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罗剑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超
审判员 金 艳
审判员 司玉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