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1416号
原告张丽，女，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张学忠，男，汉族，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代理人张逸萍，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林，上海向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学秉，男，汉族，1951年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蒋翠兰，女，汉族，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丽莉，女，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平路***弄***号***室。
被告张丽莉，女，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朱某1，女，201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丽莉，女，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朱某2，男，201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理人张丽莉，女，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上海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丽诉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共有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朱某1、朱某2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张学忠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撤二建一”被撤销，本案自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原告张丽、张学忠及原告张学忠的委托代理人张逸萍、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玉林，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暨被告朱某1、朱某2法定代理人)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丽、张学忠共同诉称，两原告是父女。本市光复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利人是张凤岗。原告张丽是张凤岗的孙女，原告张学忠、被告张学秉是张凤岗的儿子。1981年5月，在全家人员的见证下，张凤岗对其名下的房产进行分家析产，并制作三份《立分书》。该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分上下各一间，由父母做主提议，经全家姐妹一致讨论，张学忠小女丽娜给亡子张学坤名下为孝女，分得楼下房屋半间，尚余半间由张学忠所得。1985年4月24日，经审批，张凤岗在系争房屋基础上加盖一层。2013年，系争房屋被征收，被告张学秉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认定房屋建筑面积70.2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补偿款已由被告张学秉代为领取。原告认为，张凤岗生前所立《立分书》将夫妻共有房屋进行处分并签名，是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凤岗的签名代表了夫妻二人的行为。而且被告张学秉及其他兄弟姐妹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所以该立分书完全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原告张丽、张学忠分别分得系争房屋楼下一间一半的所有权。系争房屋共三层，总计70.2平方米，一层面积23.4平方米，两原告每人各享有11.7平方米。原告对于征收补偿协议中房屋价值补偿XXXXXXX.1元(应扣除套型面积补贴395775元)、被拆面积奖140400元、签约奖励费1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1600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50000元，共计XXXXXXX.1元享有权利。分摊至征收房屋每平方米为38665.17元，原告张丽可以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为452382.52元。又因系争房屋第二、三层是父母的遗产，应由六个子女继承，故原告张学忠除了可以获得11.7平方米征收补偿款外，还可以依据继承获得征收补偿款301588.35元。由于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都拒绝向两原告支付上述补偿款，所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张丽房屋征收补偿款452382.52元；2、被告给付原告张学忠房屋征收补偿款753970.87元。
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共同辩称，系争房屋没有产权证，只有土地证，户名是张凤岗。系争房屋是解放前张凤岗出资300元购买，购买时只是一层的土房，土地面积约21平方米。1977年，张学秉出资出力将原来房屋推翻重建成两层房屋，面积44平方米，其中第一层21平方米，第二层23平方米。1985年，张学秉第二次翻建，在原来的基础上加造了第三、第四层，第四层是假阁楼。本次征收，第四层的面积未计入。立分书由张凤岗的女婿郑国钧代写，据郑国钧陈述，协议书除了张学忠、张学秉是本人签字外，其余名字都是郑国钧代签。书写立分书时，被告张学秉并不在场。待张学秉回沪后，张学忠要求张学秉签署立分书，张学秉不同意，张学忠说今后父母由张学忠和张学秉共同赡养，张学秉才签署该立分书。但是之后张学忠却未尽到赡养义务。现其他姐妹都确认房屋由张学秉翻建，如她们名下享有相应份额，全部赠与张学秉。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张凤岗与朱仙郎夫妇共育有七名子女，分别是张美芳、吴桂芳、张玉珍、张学忠、朱兰芳、张学秉、张学坤。张凤岗于1996年12月31日报死亡，朱仙郎于2004年10月12日报死亡。张学坤于1981年5月4日报死亡，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朱兰芳未成年时由他人收某。张美芳与龚惠生是夫妻，吴桂芳与施正元是夫妻，张玉珍与郑国钧是夫妻。原告张学忠与张丽(小名丽娜)是父女关系。被告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分别是被告张学秉的妻子、女儿、外孙女、外孙子。
1977年10月5日，上海市闸北区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组出具《闸北区革命委员会居民修建房屋许可证》，同意张学秉将位于本市光复路XXX弄XXX号的矮楼房在原地按原样翻建升高，南首阔3.3米，北首阔3.4米，深6.3米，檐高4.6米，东山墙自行砌墙不得借用公房山墙，不准超越施工范围。
1981年5月，由郑国钧书写一份《立分书》。该《立分书》载明，“兹有父传房屋壹幢，光复路一六一弄九十二号分上下各壹间，有父母作主提议，经全家姐妹一致讨论特立分书为下。一、长子张学忠小女丽娜，给亡子张学坤名下为孝女，分得楼下房屋半间，尚余半间有张学忠所得。现有俩佬看管居住，对崇明老宅所有财产有兄弟俩各自半分。二、对俩佬父母扶养，及年老终身开支由张学忠、张学秉俩人负担。现时母亲生活费有父佬负担，一但父佬经济有困难，因有俩儿补足俩佬生活费。如父佬失去养母能力，对母亲的生活负担全有俩人负担，直至到老终身为止。三、本立书一式三纸，俩佬保存一纸，兄弟两各存一纸为准。立分书人张凤岗，得产权人张学忠、张学秉，执笔人郑国钧、龚卫生、施增元(姐夫)，在场人张美芳、张玉珍、吴桂芳等姐。”立分书尾部有张学忠、张学秉签名。
1985年4月24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向张凤岗颁发《上海市闸北区民房建筑执照》，同意申请人原两层楼房壹间不拆，在原基础加建壹层为假三层楼房。阔3.3米，深6.4米，檐口升高至6.8米，楼面不得挑出。
1989年沪地(闸)字第19031号土地证记载，系争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户名张凤岗，面积22平方米。
2013年，系争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其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为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同年10月29日，被告张学秉作为乙方张凤岗(亡)的代理人与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因闸北区晋元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闸北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沪闸府房征[2013]004号。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70.2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634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2638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闸北区人民政府确定(文号：沪闸发[2012]28号)，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XXXXXXX元，套型面积补贴395775元，价格补贴555668.1元，房屋价值补偿款计XXXXXXX.1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补偿为300元/平方米*70.2平方米=210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XXXXXXX.4元，其中搬家费补贴842.4元、设备移装费补贴2500元、签约奖励费100000元、全货币安置奖励702000元、早签多得益奖16000元、被拆面积奖14040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50000元、提前搬迁奖60000元、过渡费奖励1053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XXXXXXX元。
协议签订后，由被告张学秉领取征收补偿款XXXXXXX元。被告朱某1、朱某2出生后，凭出生证每人领取补偿款264000元。
审理中，被告提供上海市闸北区北站街道海昌居委会于2015年7月6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张学秉在1977年5月将原有矮房推掉重新建造一层二层，1985年4月再次加造三层。张学秉的父亲张凤岗、母亲朱仙郎去世前一直同其子张学秉居住在该房内，由张学秉照顾起居生活。
被告方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和张学秉系邻居，从出生起一直居住在光复路。1977年系争房屋翻造成两楼，主要是张学秉出资出力。当时，张凤岗已经退休，且患有XXX疾病，朱仙郎没有工作，张学秉已经工作。房屋推翻前张凤岗夫妇已住到崇明，房屋造好后二人才住回来。后来系争房屋加层也是张学秉所造，造好后由张学秉一家和张凤岗夫妇居住。张学忠一直住在外地，没有回来居住过。
被告方证人翁某1出庭作证称，其出生在光复路XXX弄XXX号，和张学秉是邻居。1977年张学秉将系争房屋翻建成两层，1985年又加建了一层。1977年翻建房屋时，张凤岗不在，原材料都是张学秉采购，翁某1也帮过忙。张凤岗在弄堂里说他没有钱，让张学秉出钱翻造房屋。后听别人说翻建是张学秉出资。
被告方证人翁某2出庭作证称，其是张学秉的邻居。系争房屋以前是泥巴房子，1977年拆除重新建造。当时张凤岗去乡下了，不在家。翻建房屋的材料由张学秉购买，张凤岗夫妇也说过是张学秉出的钱。张学秉还有个弟弟，房子造好没多久就过世了，生前没结婚没有子女。系争房屋由张学秉一家和张凤岗夫妇居住，1985年加层也是由张学秉出资。
被告方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其是张学秉的邻居，从出生起就住在光复路XXX弄XXX号。系争房屋最早是竹子外涂泥的房子。1977年由张学秉和张学坤重新造房，钱是张学秉出的。造房时张凤岗夫妇不在，张凤岗夫妇也说过房子是两个儿子弄的。当时张学秉已经工作，但没结婚。张学坤也没结婚，房子造好没几年张学坤就过世了。1985年，李某2介绍施工队给张学秉，由张学秉出钱造房。原告张学忠没有住过系争房屋。
原告认为有一位证人陈述房屋是张学秉与张学坤所造，与另外几位证人的证言相矛盾。证人翁某1表示听别人说翻建房屋是张学秉出资，这是传来证据，本身就不可信。原告认可房屋由张学秉建造，但当时张学秉没有结婚，不能说明造房的钱都是张学秉所出，亦不能证明系争房屋归张学秉所有。
被告认为证人证言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关发票均能证明房屋两次翻建都是张学秉出资出力。而原告张学忠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
另查明，2015年3月6日，张美芳、张玉珍、朱兰芳曾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学忠、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要求张学秉、蒋翠兰支付系争房屋拆迁款XXXXXXX元[案号：(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611号]。后张学秉与张美芳、张玉珍、吴桂芳达成《和解协议书》，张美芳、张玉珍、吴桂芳均认可系争房屋实际由张学秉出资翻造，父母在上海生病主要由张学秉负责照顾，并养老送终，但也获得姐姐、姐夫一定的帮助。张学秉愿意给付张美芳、张玉珍、吴桂芳房屋征收部分补偿金，具体金额以收条所写金额为准。张美芳、张玉珍、吴桂芳同意自收到补偿金后二日内到法院撤回起诉，且今后不得再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向张学秉提出异议。同年4月26日，张美芳、龚惠生出具收到系争房屋动迁补偿款10万元的收条；吴桂芳出具收到系争房屋动迁补偿款45000元的收条；郑国钧、张玉珍出具收到系争房屋动迁补偿款50000元的收条。同年4月30日，原告撤回(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611号案件的起诉。
审理中，被告表示系争房屋原为一层土房，是被告张学秉在1977年出资推翻重建成两层，后又于1985年出资加造了第三、第四层。为此，被告提供翻建房屋购买材料的发票予以佐证。第二，本次房屋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只认定了三层面积，一层面积是22平方米，二层、三层面积均是24平方米左右。第三，书写立分书时，张学秉不在场。从原件看，郑国钧所写张凤岗的名字与旁边涂写内容不是一次形成，且无法确定是张凤岗签名，故被告对立分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看，立分书是附带义务的协议，但是张学忠未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房屋翻建后父母一直住在系争房屋一楼直至去世，张学秉一家住在四楼和三楼的一半，二楼和三楼的一半由张学秉出租。朱仙郎没有工作和劳保，其平时的生活和医疗开销都由张学秉承担。第四，被告提供张美芳、龚惠生、吴桂芳、郑国钧出具的说明及录像，证明姐妹认可张学秉出资建造系争房屋以及张学忠未对父母尽到生老病死赡养义务的事实。被告还提供三份补充说明，证明张美芳夫妇、吴桂芳夫妇、郑国钧夫妇均表示若他们在系争房屋中享有动迁安置权利份额或继承份额，全部归张学秉所有。第五，被告提供户籍登记信息，证明朱兰芳被案外人收某，形成事实的收某关系。
原告表示系争房屋是张凤岗夫妇在解放前购买，起先是一层土房。1956年左右张凤岗将房屋改成两层砖房，还有一个三层阁，当时没有翻建执照。1977年张学秉取得的是修建房屋许可证，不是翻建执照。当时张学秉尚未结婚，才工作两年，根本没有经济来源。由于张凤岗身体不好，张学忠又在外地工作，所以只能找张学秉作为代理人修建房屋，但出资人是张凤岗。1985年系争房屋加建三楼和四层阁楼，仍是张凤岗出资，且民房建筑执照是张凤岗的名字，所以房屋权利人是张凤岗。第二，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发票不认可。即使这些发票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购买建房材料的钱是张学秉出的，也不能证明这些材料用于建造系争房屋，更不能否认系争房屋是张凤岗的。第三，原告张学忠1958年响应国家号召去安徽，后一直在安徽生活。1981年由于张学坤去世，张学忠在外地，父母担心张学忠以后回来没有地方住，所以考虑将一楼一半给张丽，一半给张学忠。张学坤生前没有子女，去世的时候由原告张丽捧遗像披麻戴孝，所以仪式结束后由张丽作为张学坤的孝女。立分书所确定的分配方案是父母和其他家庭成员商量后才叫张学忠签的字。张凤岗、张学忠、张学秉签完字后还询问过蒋翠兰的意见，当时蒋翠兰也没有异议。原告认为立分书依法成立，真实有效，故两原告依据立分书的约定取得相应的房屋产权。因立分书没有写到系争房屋二楼如何分配，所以应当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第四，本次征收确实只认定了三层面积，对于被告所述的每层面积没有异议。第五，张玉珍患老年痴呆，其丈夫郑国钧是她的法定代理人。郑国钧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本人书写，但其陈述系争房屋由张学秉出资建造、父母生老病死相关费用均由张学秉出资以及签订立分书张学秉不在场的情况不属实。录像中郑国钧拿着说明读了一遍，原告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郑国钧没有资格继承，不存在放弃的问题。吴桂芳的录像中，吴桂芳陈述的内容有些是跟儿子说的内容重复的，原告认为是虚假的。署名张美芳、龚惠生的情况说明应该是龚惠生签的。原告认为张美芳、龚惠生、吴桂芳、郑国钧的说明是在拿到补偿款后说的违心话，原告对于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否认张学秉对父母尽到的赡养义务和房屋建造维修义务比原告张学忠多，但其所尽义务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利属性。第六，朱兰芳确实是小时候被人收某，如果法院认定该节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要做相应调整，即关于父母遗产部分应由五个子女继承。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籍情况说明、立分书、户籍资料摘抄、户籍证明、土地使用证、建筑执照、住房翻建执照、来沪人员信息采集回执、居住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被告提供的修建房屋许可证、建房执照、协议书、发票、证人证言、居委会证明、和解协议书、收据、情况说明、户籍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系争房屋属于张凤岗与朱仙郎的共同财产，1981年立分书上没有朱仙郎的签名，张凤岗本人是否签名也难以确认，且原告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张凤岗将系争房屋进行处分得到了共有人的同意，故本院难以认定该份立分书合法有效。结合被告提供的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被告家庭长期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由张学秉出资翻建房屋具有高度盖然性。但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户名是张凤岗，且翻建房屋时张凤岗夫妇均在世，所以即使全部由张学秉出资，本院也不能认定系争房屋就归张学秉个人所有。现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故系争房屋价值补偿部分可认定为张凤岗夫妇和张学秉夫妇共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分割共有产时，还应当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因素。所以，本院结合房屋来源、翻建情况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张凤岗夫妇的征收补偿份额。因张凤岗夫妇都已过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故二人享有的征收补偿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根据原、被告自述、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从生活常理角度分析，张学秉夫妇长期与被告家庭居住生活在系争房屋内，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张学秉对父母尽了更多的赡养照顾义务，故在继承遗产时张学秉可以适当多分。基于上述分析，原告张丽主张依据立分书取得房屋权利，故而享有征收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学忠可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本院酌定为3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张丽要求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452382.52元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学忠征收补偿款3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25.4元(原告张丽已预缴8085.7元、原告张学忠已预缴11339.7元)，由原告张丽负担8085.7元，原告张学忠负担6075.7元，被告张学秉、蒋翠兰、张丽莉、朱某1、朱某2负担52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燕
代理审判员 龚 平
人民陪审员 高贵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佳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