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临商初字第1403号
原告丁利仙。
原告沈勤能。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春霞，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楼敏，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慧珠。
被告沈校龙。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俊，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醒治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明朗村。
法定代表人陶惠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关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晓春。
原告丁利仙、沈勤能诉被告沈慧珠、沈校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贾菁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依法追加杭州醒治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醒治公司）、沈晓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90日。原告沈勤能及其与丁利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春霞、楼敏，被告沈校龙（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及其与被告沈慧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勇龙（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朱俊，第三人醒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关琪（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沈晓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利仙、沈勤能共同诉称：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2-5月期间先后向两原告借款4700000元。当时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期1年，月利率2%。后因两原告自身需要资金，两被告遂于2013年7月10日、同年7月12日先后返还给两原告借款1700000元。案涉借款其中的1000000元利息两被告已付至2013年11月，另2000000元利息已付至2013年10月，余款两被告一直未予返还。原、被告两家以前关系比较好，故两原告将大额的案涉款项交付给两被告时也未要求两被告出具借条。目前，两被告既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无诚意协商解决原、被告之间已有争议，为维护自身正当民事权利不受损害，依据现有证据两原告要求依据合同关系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各自权利义务关系，诉请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两原告款项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款项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以2000000元款项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两笔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两者相加后所得数额为两被告应支付两原告的利息数额）。
被告沈慧珠、沈校龙共同辩称：无论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还是依据本案的法律事实均可以证实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两原告将案涉借款出借给醒治公司的过程中，虽然两被告提供过居间服务，但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目前，两原告通过正常途径向醒治公司主张实现债权有诉讼风险便向提供居间服务的两被告主张权利，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醒治公司述称：两原告借给两被告的借款与两被告借给醒治公司的借款，二者所涉的民间借贷关系无论借款发生时间，还是借款金额均不相符。前者借款发生时间在2013年2月至5月期间，后者借款发生时间在2013年4月至5月期间；前者所涉的借款金额为4700000元，后者借款金额为4500000元。两原告与醒治公司之间素不相识，也从未谋面过，两原告不可能将大额4700000元借款出借给醒治公司。鉴此，醒治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需要提请注意的是醒治公司事后补出的2份借条，该2份借条是其在被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来源不合法，内容失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总之，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
第三人沈晓春未作述称。
两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汇款凭证2份，欲证明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转账的事实；
2、分户明细对账单7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连续有规律地支付利息的事实；
3、手机短信记录1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对原告丁利仙的催款表示知情，并表示会尽快还款的事实；
4、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综合业务系统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3份，欲证明2013年5月9日，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转账1700000元，被告沈慧珠于同年6月9日付息34000元，7月12日付息36000元的事实；
5、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综合业务系统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1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还款1700000元，尚欠3000000元的事实；
6、手机录音1份（附书面整理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复印件），欲证明两被告的儿子沈鑫辉认可该笔债务，表明只是履行能力有限，需要向第三方讨要后再归还；
7、手机短信回复1份，欲证明原告催讨后，被告沈校龙回复的事实；
8、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2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收取第三人醒治公司的资金的走向情况及涉案的1700000元的走向情况；
9、结婚申请书1份，欲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10、沈鑫辉、沈慧珠、沈校龙户籍证明各1份，欲证明案外人沈鑫辉是两被告的儿子；
11、沈鑫辉社保记录1份，欲证明案涉期间，案外人沈鑫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工作；
12、申请法庭调取的沈晓春与醒治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欲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醒治公司没有关联性，两被告并非居间人。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交付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系合同纠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4、5、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系合同纠纷。对证据6中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文字整理资料与录音有出入，且不能证明本案系合同纠纷。对证据6中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沈校龙基于何种合同关系需要承担相应义务。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第三人醒治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11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2只能证明醒治公司与沈晓春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能证明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汇款3000000元的事实。证据2能证明被告沈慧珠向原告丁利仙数次汇款的事实。证据3具有真实性。证据4能证明2013年5月9日，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汇款1700000元，2013年6月9日被告沈慧珠向原告丁利仙汇款34000元，2013年7月12日汇款36000元的事实。证据5能证明被告沈慧珠向原告丁利仙汇款1700000元的事实。证据6中身份证及户籍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6中的录音中被录音的一方主体系两被告儿子，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其并未认可被告沈慧珠与两原告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款的事实。证据7、8、9具有真实性。证据10、11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2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农商银行汇款凭证2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沈慧珠将款项转账给第三人沈晓春，沈晓春再将款项转账给实际借款人醒治公司，由醒治公司出具借条1份的事实；
2、农商银行汇款凭证4份、借条1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将款项转账给醒治公司，醒治公司出具借条，确认其向丁利仙借款的事实；
3、农商银行的汇款凭证5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将原告的1700000元款项转账交付给醒治公司，醒治公司还款后，被告沈慧珠将1700000元款项转账给原告丁利仙的事实；
4、农商银行汇款凭证16份，欲证明被告沈慧珠将从借款人醒治公司处收到的利息转账交付给原告丁利仙的事实；
5、农商银行汇款凭证14份，欲证明原告丁利仙向被告沈慧珠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事实；
6、证明、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各1份、农商银行汇款凭证2份，欲证明富阳市森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曾通过被告沈慧珠向原告丁利仙借款，利息通过被告沈慧珠账户进出，原告丁利仙支付给被告沈慧珠劳务费的事实；
7、(2015)杭萧临商初字第442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6日就同一事实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的事实。
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中的农商银行汇款凭证2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中的4份农商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中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借款人在未收到借款下出具借条，不合常理。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中的证明系案外人提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据中的其他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与森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醒治公司对证据1中的借条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中没有载明出借人、借款日期、借款期限，系事后补写的。证据2中的借条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也是事后补写的。对证据6中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两原告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5、证据7具有真实性。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第三人醒治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银行入账通知书7份、银行扣款通知书9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财务汇总表1份，欲证明第三人醒治公司向被告沈慧珠还款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两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第三人沈晓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依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情况，并结合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3年，案外人范雪清、陶福林出具借条1份，确认其向沈慧珠借款2200000元，醒治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依据两被告提供的借条形式上载明：2013年4月3日，醒治公司出具借条1份，确认其向沈慧珠、丁利仙借款2500000元。案外人陶福林在担保人处签字，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丁利仙向沈慧珠汇款1000000元。2013年4月7日，丁利仙向沈慧珠汇款2000000元。2013年5月9日，丁利仙向沈慧珠汇款1700000元。2013年6月9日沈慧珠向丁利仙汇款34000元。2013年7月12日，沈慧珠向丁利仙汇款36000元。2013年7月10日，沈慧珠向丁利仙汇款700000元。2013年7月12日，沈慧珠向丁利仙汇款1000000元。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2日，沈慧珠陆续向丁利仙汇款。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丁利仙陆续向沈慧珠汇款。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0月8日，醒治公司陆续向沈慧珠还款合计2808000元。
又查明，丁利仙与沈勤能是夫妻关系。沈慧珠与沈校龙是夫妻关系。
再查明，醒治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已久。
复查明，2015年3月6日，丁利仙、沈勤能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慧珠、沈校龙共同返还两原告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8月5日，丁利仙、沈勤能撤回起诉，并获本院准许。
本院认为：除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外，对尚存的争议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丁利仙与沈慧珠之间因案涉款项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丁利仙分数次汇付给沈慧珠4700000元，期间沈慧珠已返还给丁利仙1700000元，故双方尚存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客体是余款3000000元及其该款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丁利仙认为双方因该笔款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但不能确定是何种合同关系。沈慧珠认为双方因该笔款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因案涉款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居中斡旋，传达双方意思，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对合同没有实质的介入权。本案中，沈慧珠并不是为丁利仙与醒治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提供媒介服务，其实质性介入合同，系其出面与醒治公司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沈慧珠与丁利仙等共同提供资金向醒治公司出借款项，并参与合伙盈余分配，即共同分配利息收入。其次，丁利仙将案涉款项汇付给沈慧珠后，沈慧珠又融资给醒治公司从中连续获益，其中一部分收益是丁利仙收到沈慧珠的利息收益后，又将部分利息收益返还给沈慧珠；另一部分利益收益是醒治公司支付给沈慧珠的月利率超过2%部分，该部分收益丁利仙认可由沈慧珠独自享受，二者相加后所得数额是沈慧珠在经营案涉款项过程中的收益。沈慧珠的该种获益模式与日常居间合同中受托人获益模式差异明显。再次，2013年4月3日，醒治公司出具给丁利仙、沈慧珠的借条，由于该借条所涉内容当初未获丁利仙认可，事后也未获其追认，更何况醒治公司也否认丁利仙与其之间有真实资金交易关系，由此认定丁利仙与醒治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未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最后，如沈慧珠辩称成立，则丁利仙与醒治公司之间相互应知悉对方为案涉款项的交易对象，事实上，丁利仙与醒治公司之间从未谋面过，更谈不上相互知悉对方为交易对象问题。本院综合考虑了上述因素认定沈慧珠与丁利仙之间因案涉款项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关系。
二、关于丁利仙、沈勤能未明确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是否影响其在本案中行使民事权利问题。依据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由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即便原告起诉时案由与实际诉讼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一致，人民法院仍将继续审理，只不过按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案件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丁利仙、沈勤能主张的合同纠纷为一级案由，依据查明的事实，丁利仙与沈慧珠因案涉款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合同纠纷项下的三级案由。举重以明轻，即便原告主张的案由与实际诉讼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一致法院尚应继续审理，以真实法律关系确定案件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何况丁利仙、沈勤能主张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合伙协议纠纷是该案由项下的三级案由，故本院应按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继续审理本案，并按本案当事人之间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确定各方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
三、关于丁利仙与沈慧珠因案涉款项未能收回产生的损失双方各自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本院注意到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未能收回案涉款项时所产生的损失责任分担比例，可依法按双方各自已获益比例，同时，从公平原则出发，尚需考虑未能收回案涉款项资金来源，该项损失尚在继续扩大及产生该项损失的过错方是谁等因素，综合确定双方分担上述损失的具体比例问题。审理中，上述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他们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沈慧珠从醒治公司按年利率36%收取利息，其按年利率24%向丁利仙支付利息，丁利仙又按收取利息的约17.5%向其返还利息。故沈慧珠获得利息收入比例为16.2%（36%-24%+24%*17.5%=”16.2%），丁利仙获得利息收入比例为19.8%（24%-24%*17.5%=19.8%）。由于案涉3”000000元系丁利仙出资，该笔款项还将持续产生相应利息，损失尚在继续扩大之中。案涉款项对外融资方式和对象均由沈慧珠在具体操作和选择，沈慧珠在选择交易对象时不谨慎，也未要求醒治公司提供相应担保，说明沈慧珠将案涉款项融资给醒治公司时，对资金的安全性兼顾不周，沈慧珠负有重大过错等因素。本院综合考虑了上述各种因素酌情确定双方按1：1比例分担上述损失，可以较好平衡双方之间利益。
四、关于沈慧珠对上述损失应承担的具体损失数额。醒治公司共向沈慧珠返还2808000元借款的事实，由于沈慧珠已经向丁利仙返还1700000元，尚有1108000元在沈慧珠处尚未分配，对该部分款项应从总损失中予以扣除。另1000000元借款自2013年11月暂计至2015年8月，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为105000元。2000000元借款自2014年1月暂计至2015年8月，按6%计算的利息损失为195000元，合计利息损失300000元。根据双方对半分担损失的原则，沈慧珠尚应向丁利仙返还554000元。故对于丁利仙的3000000元本金损失及300000元利息损失，丁利仙应负担损失1096000元（3300000元÷2-554000元），沈慧珠应负担损失2204000元（3300000元÷2+554000元），故沈慧珠应返还丁利仙2204000元。
五、关于沈勤能是否可以作为丁利仙一起成为案涉项未收回而引起的共同权利人问题。丁利仙与沈勤能是夫妻关系，至今未收回的案涉款项属于丁利仙与沈勤能夫妻共同财产，沈勤能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并未加重沈慧珠、沈校龙的民事责任，故沈勤能与丁利仙可以成为共同权利人。
六、关于沈校龙是否应对沈慧珠应向丁利仙、沈勤能承担的民事责任负共同清偿问题。丁利仙汇付给沈慧珠的案涉款项是后者为醒治公司提供融资活动，并从中一定获取收益，考虑到沈校龙与沈慧珠是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融洽，沈校龙分享沈慧珠从事上述经营活动获得的利益是符合情理的，依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沈校龙对沈慧珠应向丁利仙、沈勤能的给付义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对丁利仙、沈勤能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沈慧珠、沈校龙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支持。醒治公司的合理部分述称，本院予以支持。今后，醒治公司如再次向沈慧珠返还案涉款项时，丁利仙、沈勤能与沈慧珠、沈校龙亦可根据该比例分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慧珠、沈校龙赔偿丁利仙、沈勤能损失220400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丁利仙、沈勤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400元，由丁利仙、沈勤能负担19200元，由沈慧珠负担2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邱利明
代理审判员 贾菁菁
人民陪审员 曹欢江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