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120号
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逸夫路**号。
法定代表人：舒立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宁琳，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大道**号新文华中心大厦*座*楼**单元（UNIT17，9／FTOWERANEWMANDARINIPLAZANO.14SCIENCEMUSEUMRDTSTKLN，HONGKONG）。
代表人：曹昱，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好问，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昱，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玉敏，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羽菲，天津恒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自控宁波公司）为与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以下简称润天公司）、曹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立泽及委托代理人汤宁琳，被告润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好问，被告曹昱的委托代理人陈玉敏、冯羽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起诉称：2014年6月27日，因润天公司缺少收购中国自控（香港）金融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自控香港公司）的启动资金，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商共同收购中自控香港公司股份，并约定中自控宁波公司先行支付给润天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作为将来收购润天公司持有的中自控香港公司85%股权的首付款，并约定如果由于润天公司违约导致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未能过户至中自控宁波公司，则润天公司需要退回中自控宁波公司已经支付的24800000元人民币，并承担总转让价款（124000000元人民币）20%的违约责任及赔偿相关损失。后中自控宁波公司向案外人王水木融资，支付至中自控香港公司股东印晓晨指定的账户，作为中自控宁波公司首期履约款，并作为润天公司收购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的履约保证金。润天公司之后无法筹集剩余转让款，导致履约保证金有被没收的风险。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再次在2015年2月7日签订《协议》，约定由润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昱对润天公司的所有合同责任与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润天公司也未能如期支付转让尾款，导致履约保证金被没收，润天公司应返还中自控宁波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并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曹昱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一、润天公司归还中自控宁波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二、润天公司支付中自控宁波公司违约金24800000元人民币；三、润天公司赔偿中自控宁波公司损失10000000元人民币；四、曹昱对润天公司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润天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按照冲突法规范，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作为准据法；二、中自控宁波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合同依据，且同时主张违约金与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三、中自控宁波公司、润天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均未解除，双方均应当继续履行，中自控宁波公司据此索赔依据不足；四、印晓晨的股权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过户至中自控宁波公司名下非由润天公司造成；五、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签订的《协议》实为委托代理协议，中自控宁波公司可以行使介入权直接请求印晓晨返还没收的履约保证金，代理人润天公司无过错，中自控宁波公司无权要求润天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六、请求法院追加第三人印晓晨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中自控宁波公司对润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昱答辩称：一、同意润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二、曹昱不应对润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从《协议》磋商过程来看，曹昱无担保的意思表示。2.《协议》双方当事人为润天公司与中自控宁波公司，曹昱并非协议当事人，不受该协议条款的约束；3.《协议》中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法人”并非指润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指合同乙方润天公司；4.《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并非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使认定“乙方法人个人”为曹昱，曹昱所保证的事项也仅为督促润天公司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5.《协议》第五条具有明显瑕疵，形式上缺少保证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内容上缺乏担保的核心特征和内容，不能推定担保法律关系成立。三、即使曹昱应当对润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担保的范围也仅限于《协议》，并不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中自控宁波公司对曹昱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24000000元人民币，润天公司需向印晓晨支付履约保证金24800000元人民币及尾款99200000元人民币；
2.润天公司与中自控宁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润天公司委托中自控宁波公司将首期收购款直接汇入印晓晨指定的账户，若由于润天公司原因未能收购中自控香港公司，润天公司将全额返还中自控宁波公司已付款，并承担转让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因履行协议产生的纠纷由中自控宁波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
3.中自控宁波公司与王水木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1份，拟证明中自控宁波公司因润天公司收购印晓晨股权的需要，向王水木借款250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月利率为2%，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4.《委托付款通知书》、《同意委托付款确认书》、《收款确认通知书》及《收据联》各1份、银行电汇凭证、网银转账业务回单各2份，拟证明中自控宁波公司按照润天公司指示将24800000元人民币汇入印晓晨指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
5.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曹昱签署的《协议》1份，拟证明润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昱自愿为润天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
6.《委托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各1份，拟证明：（1）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资金短缺，故在股权交割条件成就时制造种种理由延迟交割，造成印晓晨解约并没收履约保证金，润天公司严重违约，应按照约定向中自控宁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润天公司与中自控宁波公司约定投资款融资总成本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此推算，中自控宁波公司的预期利益超过30000000元人民币；（3）润天公司注册股本仅为1000000港元，没有足够资金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在中自控宁波公司要求下，曹昱自愿为润天公司提供担保；
7.借条1份，拟证明曹昱明知中自控宁波公司向王水木的借款系用于支付润天公司股权转让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故其后曹昱亦同意为润天公司向中自控宁波公司还款与赔偿承担担保责任；
8.2014年6月27日电子邮件及授权委托书各1份，拟证明润天公司委托楼骏办理其与印晓晨之间的股权转让事项，润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昱；
9.印晓晨的委托代理人潘群勇于2014年8月28日、9月16日发送给楼骏的电子邮件、土地注销抵押证明、《交割通知书》、《催告函》各1份、《债务豁免函》2份，拟证明印晓晨已按约完成对外借款、对外担保的清理工作，并多次通知润天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交割；
10.潘群勇2014年9月22日发送给楼骏的电子邮件、《解约及没收履约担保金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润天公司在印晓晨多次催告其办理股权交割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印晓晨决定解除协议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4800000元人民币，润天公司收到解约通知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放弃诉讼权利，应当视为润天公司认可印晓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
11.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工商资料1份，拟证明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权未在润天公司与印晓晨之间进行转让；
12.《注销公告》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的核心资产，即宁波金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誉置业公司）所有的甬国用（2013）第0603471号土地已被国土部门注销，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
13.润天公司、中自控宁波公司往来电子邮件2组，拟证明曹昱明确表示无法找到还款来源方、投资方以及落实130000000元人民币投资款，中自控宁波公司要求解除与润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润天公司归还中自控宁波公司向王水木的借款及赔偿损失，润天公司同意协商解决，委托律师与中自控宁波公司沟通；
14.2014年10月31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案外企业拟投资中国金融数字文化城300000000元人民币，获得15%的年固定回报，一期项目10%收益，并同时获得文化城项目的总包权（施工方还需向投资方缴纳3%的管理费），预期利益超过50000000元人民币；
15.开工典礼制作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3组，拟证明中自控宁波公司为涉案地产项目的开业典礼支付2582516.70元人民币。
对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润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润天公司与印晓晨在后期收购中通过邮件和电话沟通将股权转让总价款增加为130000000元人民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已对交易模式进行变更，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之后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该笔首付款性质变为委托人直接支付的履行保证金；证据3系中自控宁波公司与王水木签订，与润天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条款约定的“润天公司法人个人不可撤销的保证……”并无曹昱对润天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曹昱仅是监督、督促和协助润天公司履行《协议》；对证据6中《委托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委托借款协议》约定由中自控宁波公司负责提供股权交割的余款，润天公司仅仅是受托办理股权转让的代理人，《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未盖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0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8中邮件内容与本案无关，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也无法表明润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昱，对证据9认为无法证明股权交割未完成系由润天公司所致，对证据10认为印晓晨宣布解约及没收履约保证金后，中自控宁波公司与印晓晨多次协商沟通，并未终止相关的合同；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之间仅涉及股权转让，并不包括土地转让；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中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15所涉开支发生于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2014年6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
对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曹昱除同意被告润天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外，另对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6认为《借款合同》最终未生效，故不具有证明力；曹昱个人的签名是其职务行为，代表润天公司；合同条款中的法人个人不应解释为润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更不能解释为曹昱本人；《借款合同》约定曹昱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协议》对此未予明确，故曹昱实际仅是督促润天公司履行义务，而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7认为借条并不能直接证明中自控宁波公司有直接的经济损失，且借款人也非中自控宁波公司。
为证明其辩称理由，被告润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尽职调查确认书》1份，拟证明股权交割条件未成就；
2.2014年9月16日、9月18日、10月29日电子邮件及附件3份，拟证明系因印晓晨导致股权交割条件未成就，润天公司催告印晓晨及时完成相关清理工作；
3.2014年9月24日、10月14日、10月14日电子邮件及附件3份，拟证明中自控宁波公司法定代表人舒立泽对股权交割条件未成就予以确认并起草相关函件；
4.2015年5月12日电子邮件及附件1份，拟证明印晓晨提交退地申请后，润天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未能如期完成股权转让系印晓晨恶意违约所致。
对被告润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该份《尽职调查确认书》系润天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并非《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润天公司与印晓晨应共同签署的《尽职调查确认书》，且润天公司亦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印晓晨收到履约担保金后的五日内）与印晓晨共同签署，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当默认尽职调查完成，印晓晨已履行清理对外借款及对外担保义务；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电子邮件的内容表明印晓晨已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义务，系润天公司故意制造障碍阻挠股权顺利转让；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自控宁波公司认为印晓晨已履行相关义务，涉案股权无法转让系由润天公司缺乏资金造成；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润天公司缺乏资金，未能如期支付余款，印晓晨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
对被告润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曹昱无异议。
为证明其辩称理由，被告曹昱向本院提交2015年2月6日至2月7日间曹昱与舒立泽磋商《协议》电子邮件6份，拟证明曹昱不同意为润天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质证认为曹昱在电子邮件中承诺“协议先定下来，我没打算置身事外”，最终确认的《协议》内容亦明确“乙方法人个人对本条款的责任与义务进行无条件二年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故曹昱个人为润天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明确。被告润天公司对被告曹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1、2、4-10，润天公司、曹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原件，且可与相关的银行付款凭证及中自控宁波公司法定代表人舒立泽与润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昱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11，润天公司、曹昱对其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认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政府网站公开信息，润天公司、曹昱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13已经公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提交的证据14、15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阐释。
被告润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证据2-4中自控宁波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曹昱对润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润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阐释。
被告曹昱提交的证据已经公证，润天公司无异议，中自控宁波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曹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阐释。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6月27日，印晓晨［YAN，HIUSEN，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V035033（8）］与润天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载明：中自控香港公司系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法例》及其相关法律之规定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股本为200000000港元，印晓晨系中自控香港公司股东及董事，至协议签署之日，印晓晨合法持有中自控香港公司100%股权。金誉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誉发展公司）系中自控香港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并有效存续），法定股本为10000港元，印晓晨也系金誉发展公司董事。金誉置业公司系金誉发展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内地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港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19OO0000美元，印晓晨为法定代表人。润天公司与印晓晨共同确认，股份转让完成时（以双方股份交割之日为准）金誉置业公司的核心资产为宁波“中国金融数字文化城”项目一期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项目用地）使用权。印晓晨愿将中自控香港公司100%股权（包括中自控香港公司持有的金誉发展公司100%股权及金誉发展公司持有的金誉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于润天公司，转让对价为124000000元人民币，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定金）24800000元人民币，余款99200000元人民币在交割日当天付清。润天公司在协议生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中自控香港公司提供《尽职调查资料清单》，中自控香港公司在收到润天公司履约担保金后的五日内按调查清单（不适用或不存在的文件资料除外）向润天公司指派人员提供所有相关资料的原件或复印件。润天公司指派人员至迟应在前述五日（即中自控香港公司收到润天公司履约担保金后的五日）期限届满后的十日内完成对中自控香港公司、金誉发展公司、金誉置业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并与中自控香港公司指派人员共同签署《尽职调查完成确认书》确认：“一、尽职调查工作已完成；二、列明中自控香港公司在本次股份转让交易前先行清理完毕的对外借款与对外担保（股权质押或不动产抵押等）。”润天公司支付履约担保金后，若拒绝受让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拒绝办理交割手续或因润天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完成股权转让交割的，中自控香港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全部履约担保金。第三条第7款约定：“中自控香港公司完成清理工作后应及时给予润天公司书面交割通知，润天公司接到交割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与中自控香港公司书面商定具体交割日期（即具体以前述七个工作日中的哪一天作为交割日期，届时由双方共同书面商定），并按照约定完成股权转让交割手续。”第十条第4款约定：“双方书面商定具体交割日期后如由于任何一方原因造成股份转让交割日期迟延的，则造成迟延的一方须就迟延交割期间向对方支付罚息，每迟延一天，罚息按履约担保金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累计至交割实际发生之日。”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合同履行地法律。中自控香港公司、润天公司分别指定潘群勇、楼骏作为履行合同的全权代表。
同日，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在浙江省宁波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在润天公司与印晓晨股权交割日后的3个月内，润天公司将所持中自控香港公司85%股份转让给中自控宁波公司，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中自控宁波公司向润天公司支付首期款项24800000元人民币，润天公司同意委托中自控宁波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直接支付给印晓晨的指定收款人，作为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余款80600000元人民币待润天公司将中自控香港公司85%股权转让给中自控宁波公司或其指定代理人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润天公司承诺，若因其原因导致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未能过户，从而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未按约定期限完成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转让，润天公司退还中自控宁波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若润天公司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向中自控宁波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双方拟交易的股份转让款总额的2O%。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合同履行地法律。
2014年7月1日，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案外人王水木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60天，借款月利率为2%，逾期还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案外人宁波江右担保有限公司及舒立泽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7月1日、7月2日，润天公司、中自控宁波公司分别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及《同意委托付款通知书》，确认润天公司委托中自控宁波公司向印晓晨指定的宁波讯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诚公司）账户支付履约担保金24800000元人民币。2014年7月2日、7月3日，王水木分别向中自控宁波公司账户汇入15000000元人民币、10000000元人民币。2014年7月3日，中自控宁波公司向讯诚公司账户分别汇入15000000元人民币、9800000元人民币，讯诚公司确认收到润天公司委托中自控宁波公司支付的24800000元人民币《股份转让协议》履约担保金，并出具收款收据。
2014年7月21日，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接受润天公司委托，出具《关于宁波金誉置业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1份，载明的主要法律问题为：1.注册资本金缴纳（目前实缴18000000美元，2014年10月16日前尚需缴纳1000000美元）；2.土地使用权抵押（金誉置业公司以项目用地为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提供最高债务额为160370000元人民币的抵押担保）。
2014年8月28日，潘群勇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润天公司土地证解押已完成，并通过电子邮件的附件发送债务豁免函［载明高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诚公司）单方面、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豁免金誉发展公司2012年9月4日、2013年1月3日两笔分别为8000000美元、10000000美元借款本息及费用的全部负债］2份、甬国用（2013）第06034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事栏备注2014年8月28日注销抵押）、交割通知书（载明印晓晨已于2014年8月28日按约完成对外借款及抵押质押的注销，要求润天公司最迟于2014年9月10日前完成股份交割）各1份。
2014年9月16日，潘群勇通过电子邮件催告润天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前办理股权交割手续。
2014年9月18日，楼骏回复潘群勇：1.土地交接：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规定，在双方签章后，尚需三至五天时间完成纳税，方可办理商业注册备案手续，继之才能到宁波办理变更手续，香港与宁波同步办理全部变更手续之条款在正式交割时不能实现。由于股权控制链条过长，且项目用地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核心资产，为降低风险与不确定性，润天公司希望在印晓晨协助下将项目用地抵押至润天公司指定机构，由银行将账户资金支付给印晓晨指定收款人，为此润天公司需要一段准备时间。2.润天公司认为印晓晨的催告函与润天公司的回复只是双方相互沟通的一种法律方式，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诚意。3.双方加强合作，在本月底下月初完成交割手续。该份邮件的附件为润天公司律师对于印晓晨2014年9月16日催告的回复函，润天公司在回复函中主张印晓晨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第3条第7款约定完成清理工作，具体理由是：1.《债务豁免函》不能表明印晓晨己充分、安全、有效地完成对金誉置业公司所有对外借款的清理工作；2.2014年8月28日发出《交割通知书》后，印晓晨仍多次通过电话与润天公司商讨金誉置业公司债务清理事宜；3.约于2014年9月10日，润天公司与印晓晨达成协议，双方与高诚公司签署润天公司草拟的《约务替代契约》；以及通过目标公司出示其管理账目的真实反映的方式来完成金誉置业公司债务的清理。如上所述，润天公司未拖延办理相关股份的交割手续，也非因润天公司过错导致拖延办理或者无法完成股份的交割，印晓晨无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润天公司要求印晓晨继续清理金誉置业公司债务。
2014年9月22日，潘群勇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向润天公司发送《解除及没收履约担保金通知书》，通知润天公司：一、因润天公司拒不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怠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已给印晓晨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二、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十条第2款，印晓晨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全部履约担保金；三、印晓晨自2014年9月22日起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并没收润天公司履约担保金24800000元人民币。
2014年9月24日，润天公司致函印晓晨，要求印晓晨配合完成以下事项：1.以《约务替代契约》的形式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中印晓晨应履行的高诚公司18OO0000美元的债务清理工作；2.完成《尽职调查确认书》中涉及的事宜；3.交割时间确定在2014年10月30日前，若交割日期因一方原因迟延，则按《股份转让协议》第十条第4款之约定执行；4.为确保交割顺利进行，双方于2014年9月底前一同前往相关政府部门确认变更登记手续准确无误。
2014年10月28日，润天公司致函印晓晨，要求印晓晨确定或完成以下事项：1.以《约务替代契约》的形式履行高诚公司18OO0000美元的债务清理工作；2.完成《尽职调查确认书》中涉及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解决因土地延迟开发产生的系列问题；3.请印晓晨签署2014年9月18日润天公司邮寄的文件后，将影印本提供润天公司，以便润天公司前往相关政府部门确认变更登记手续准确无误；4.请印晓晨落实由和润集团为本次交易出具《担保函》事宜；5.确定交割地点及参与交割的负责人员，便于润天公司后续安排。
2014年11月2日，舒立泽向王水木出具借条1份，载明其向王水木借款29484000元人民币用于归还2014年7月1日润天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曹昱个人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条落款处签名捺印。
2015年2月6日至2月7日，舒立泽与曹昱通过电子邮件协商处理因中自控香港公司股份未能如期转让的纠纷。2015年2月7日，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最终签订《协议》1份，载明：鉴于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润天公司在三天内须支付给印晓晨履约保证金24800000元人民币，否则构成违约。润天公司本拟放弃股权转让事项，经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协商，先由中自控宁波公司代润天公司向印晓晨支付履约保证金24800000元人民币，并作为中自控宁波公司向润天公司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润天公司承诺将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交割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9200000元人民币。如润天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或因润天公司原因导致目标公司股权未能过户，从而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润天公司退还中自控宁波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及其他款项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润天公司与印晓晨就股权交割事宜存在争议，导致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尚不能过户至润天公司，润天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4800000元人民币面临印晓晨拒不归还的风险。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尽一切努力解决股权交割资金，以支付印晓晨股权转让款余款99200000元人民币，完成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交割，并按时过户至中自控宁波公司名下。在不损害中自控宁波公司合法权益和中自控香港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收益的前提下，中自控宁波公司同意在润天公司落实中自控宁波公司与贷款方借款合同中条款［与还款来源方签订三方协议（即还款来源方作为土地抵押第二顺位）］、提供还款来源方与华融证券公司认购150000000元人民币基金协议，并负责落实300000000元人民币投资款按期到位的条件下，为润天公司筹集股权交割的过桥资金借款130000000元人民币收购中自控香港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四、中自控宁波公司、润天公司同意并确认由中自控宁波公司支付印晓晨指定的收款人99200000元人民币，润天公司向中自控宁波公司转让中自控香港公司100%股权，不再保留15%股权。五、润天公司法人个人不可撤销地保证润天公司应全部履行本协议项下所有条款的责任与义务。六、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七、本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等均适用合同履行地法律。
2015年2月7日，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签订《委托借款协议》作为《协议》的附件，同时签订《借款合同》拟向凯普康股权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借款，但未与凯普康股权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达成一致。上述《借款合同》第二条第6款、第七条分别约定润天公司法人个人对借款偿还担保、润天公司和法人个人对中自控宁波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曹昱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字，润天公司未盖章。
2015年5月12日，润天公司致函印晓晨：近日，润天公司获悉印晓晨将金誉置业公司名下项目用地使用权退还给相关政府部门，且正在办理相关手续。为此，润天公司函告如下：1.在《股份转让协议》签署生效后，润天公司已经向印晓晨按时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由于之后双方未能就目标公司股份交割条件达成一致，致未完成中自控香港公司股份交割。2.项目用地是双方实质交易标的，但在2014年底却被他人采取司法保全措施，至今仍未能完全解决，严重影响交易目的。3.未经润天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印晓晨（含其控股的金誉置业公司）擅自退还项目地块，严重违约。4.印晓晨应切实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积极实现交割条件，争取尽快办理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份交割。5.未经润天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印晓晨（含其控股的金誉置业公司）不得擅自退还项目地块，否则润天公司将单方面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印晓晨应立即退还24800000元人民币履约担保金（定金）。
2015年6月4日，金誉置业公司名下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同心路北侧、庄市大道西侧，面积为51485平方米的商服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甬国用（2013）第0603471号］被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公告注销。
2015年6月4日，中自控宁波公司向曹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立即退还为润天公司垫付的款项及利息，并赔偿合理损失。2015年6月5日，曹昱回复：1.解除合同事宜待咨询律师后尽快回复；2.费用及损失请明确具体金额及依据，收到后立即回复……。2015年6月11日，中自控宁波公司回复曹昱：1.解约事宜请尽快落实时间，由双方律师操作。2.润天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包括（1）中自控宁波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本息、违约金；（2）中自控宁波公司在润天公司与印晓晨签约后代为向项目公司支付的各种直接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润天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润天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选择适用合同履行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曹昱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关于合同的履行地，中自控宁波公司认为合同均在内地履行；润天公司、曹昱认为双务合同中，非金钱义务的履行更能体现合同特征，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转让于润天公司及其后润天公司再将股权转让于中自控宁波公司的履行地点均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作为准据法。本院认为，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并未实际转让，润天公司与中自控宁波公司涉案合同的履行均在内地完成，故内地系合同的履行地。此外，润天公司、曹昱虽主张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并未提供本案适用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且其答辩及庭审陈述中均引用内地法律，故本院依法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涉案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权未能完成转让系由何方原因造成。中自控宁波公司主张因润天公司缺乏资金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故导致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权未完成转让；润天公司、曹昱主张因印晓晨未完成中自控香港公司债务、担保的清理及存在其他履行障碍，故其未同意与印晓晨办理股权交割，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未能转让系由印晓晨造成。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8月28日，印晓晨已向润天公司提交18000000美元债务的豁免函及项目用地抵押已注销的材料，上述债务及担保亦系润天公司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关于宁波金誉置业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所涉的核心法律风险。其次，润天公司主张印晓晨未完成债务、担保的清理及存在其他履行障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润天公司在之后的电子邮件中要求印晓晨、高诚公司与其签署三方《约务替代契约》及将金誉置业公司名下项目用地抵押于润天公司指定机构，均系润天公司的新要约，并未获得印晓晨的承诺，不能以此认定印晓晨未履行合同义务。最后，2015年2月7日润天公司与中自控宁波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未提及印晓晨未完成债务、担保的清理或股权转让存在其他履行障碍，双方仅就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进行磋商，以期完成股权交割。综上，本院认定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权未能完成转让系由润天公司造成。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协议》签署后润天公司是否已成为中自控宁波公司的代理人，无须承担还款及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的内容无法反映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协议》虽约定中自控宁波公司、润天公司同意并确认由中自控宁波公司向印晓晨指定的收款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但《协议》第一条同时亦载明该笔款项性质系中自控宁波公司为润天公司筹集的过桥资金借款，而非中自控宁波公司作为委托人的付款；再次，中自控宁波公司为润天公司筹集上述过桥资金存在三项前提条件，因润天公司未达成，中自控宁波公司未为其筹集上述过桥资金借款亦无不当。综上，润天公司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为：中自控宁波公司要求润天公司归还首期款项24800000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24800000元人民币及赔偿损失10000000元人民币是否于法有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归还首期款项，如上所述，因润天公司原因导致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未能过户至中自控宁波公司，交易涉及的核心资产项目用地使用权已被公告注销，《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已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均约定在此情形下润天公司应退还中自控宁波公司首期款项24800000元人民币。其次，关于违约金，《协议》前言部分及《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因润天公司原因致中自控宁波公司无法受让中自控香港公司股权，润天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协议》无违约金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系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拟交易的股份转让款总额的20%。中自控宁波公司主张股份转让款总额按照124000000元人民币计算，本院认为中自控宁波公司与润天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拟交易的系中自控香港公司85%的股权，故股份转让款总额应为124000000元人民币的85%即105400000元人民币，违约金即为21080000元人民币（105400000元人民币×20%=”21”080000元人民币），对于中自控宁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过21080000元人民币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润天公司、曹昱未提交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反驳证据，本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中自控宁波公司融资成本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1080000元人民币违约金合理，对润天公司、曹昱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中自控宁波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中自控宁波公司要求另外赔偿10000000元人民币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四为：曹昱是否应当对润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附件《委托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抬头部分均载明润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昱；《借款合同》第二条第6款、第七条分别约定润天公司法人个人对借款偿还担保、润天公司和法人个人对中自控宁波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曹昱签字确认；且润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及董事均仅有曹昱一人，故本院认定《协议》中的“乙方法人个人”实际上系指曹昱。其次，《协议》虽有磋商修改过程，但最终已经润天公司盖章、曹昱签名确认，故曹昱也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再次，《协议》第五条虽未明确约定曹昱对润天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结合为履行《协议》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6款、第七条的约定，另鉴于润天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注册资本仅为1000000港元，而涉案交易的标的高达130000000元人民币，中自控宁波公司要求润天公司唯一股东曹昱对润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常理，本院综合认定《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实质系曹昱为润天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曹昱辩称《协议》第五条中其义务仅为督促润天公司履行合同，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曹昱担保的范围，润天公司在《协议》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予以确认，故曹昱为《协议》项下润天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亦包括焦点三中所认定的违约金，曹昱主张其无须为此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项目用地使用权已被公告注销，中自控宁波公司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项下合同目的，润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中自控宁波公司亦不同意，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润天公司、曹昱请求追加案外人印晓晨为本案第三人，欠缺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润天公司未按约与印晓晨完成股权转让，致使中自控宁波公司未能取得中自控香港公司的股权及项目用地使用权，润天公司应按约归还中自控宁波公司首期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21080000元人民币。中自控宁波公司诉请的10000000元人民币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昱自愿为润天公司《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亦应当对润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24800000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21080000元人民币；
二、被告曹昱对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追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39800元人民币，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合计344800元人民币，由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373元人民币，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曹昱连带负担265427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宁波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曹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润天资本集团有限公司（RAI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39800元人民币（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吴文雯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冲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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