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一终字第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世德，男，194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宏，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林芝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广福大道73号。法定代表人：刘向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珠永青，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芝市人民政府（原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行政公署），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广福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旺堆，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金业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廓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仁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芝分行，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八一镇深圳大道。负责人：杨高升，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序芳，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世德因与上诉人林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林芝住建局）及被上诉人林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林芝市政府）、拉萨金业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芝分行（以下简称林芝建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藏高院）（2012）藏高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伍世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胡智宏，林芝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珠永青、林芝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林芝建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马序芳到庭参加诉讼。金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世德上诉请求：撤销西藏高院（2012）藏高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芝住建局、林芝市政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伍世德扩建的1605.8平方米建筑属于抵押范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0年10月25日林芝地区花园酒店（以下简称花园酒店）与林芝建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时，上述1605.8平方米地上建筑物还不存在，贷款目的就是为了扩建。在抵押时土地上已经存在房屋权属证书分别为70100***6、70100***7、70100***8、70100***9号四栋房屋，而抵押给林芝建行的只有7010***17、70100***8、70100***9号总面积为2566.9平方米三栋房屋，并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将1544.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登记。贷款后伍世德对花园酒店进行了扩建，其中包含新修的一栋119.4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员工通道、锅炉房、中餐厨房、柴油机发电房、仓库等，显然70100***6号及后期扩建房屋均不是抵押物的从物。其次，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林芝中院）的执行裁定及委托评估机构仅对70100***7、7010***18、70100***9号共计2566.9平方米的房屋进行评估，评估资产总价为475.9万元，后以该价格直接抵偿给林芝建行。但伍世德扩建的1605.8平方米的建筑未在评估、抵偿范围之内，属于伍世德的合法财产。“工布二期”领导小组在拆除抵偿给林芝建���的房屋时，未与伍世德达成任何赔偿协议，就将伍世德扩建的1605.8平方米的建筑一并拆除，严重侵害了伍世德的合法权益，应予赔偿。二、原判决以工布映象二期工程住宅区的市场价5600元/平方米确定赔偿价格是错误的。伍世德的用地是一级商业用地，房屋也是商业用途，用于开酒店，所以应当以商业用房的价格进行赔偿，而不是以住宅价格进行赔偿。并且造成房屋价值不能评估是政府强制拆迁造成的，并且在伍世德向西藏高院申请证据保全后，政府方仍组织公安机关等部门进行强制拆迁，所有责任应当由政府承担。林芝住建局答辩称，伍世德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一、伍世德关于附属建筑物损失赔偿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并不存在伍世德所称另行扩建的事实，所谓扩建的1605.8平方米房屋根本不存在。由于案涉房屋抵押给林芝建行，所以原判决依据担保法有关规定，认定案涉土地、房屋及地上建筑物应当一并设立抵押，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所谓赔偿价格，林芝住建局也认为原判决没有任何依据，但伍世德主张应按商业价格进行赔偿，更是没有依据。伍世德主张林芝住建局组织公安机关等部门进行强制拆迁并无证据证明，不是事实。林芝市政府答辩称，一、伍世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本案被拆迁的土地上共四栋房屋，房屋首次登记为2001年1月，花园酒店设立时将该4栋房屋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房屋属于花园酒店的资产，而非伍世德所有。通过花园酒店与林芝建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也可证明设立抵押的三栋房屋是花园酒店的资产。而该酒店至今仍然存续没有注销，因此伍世德与案涉房屋、土地没有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花园酒店已经丧失了案涉房屋的所有���。由于花园酒店未偿还林芝建行的贷款，林芝建行通过诉讼、执行程序，于2010年11月取得房屋所有权，林芝住建局于2011年8月向林芝建行支付505万元补偿后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伍世德与案涉土地及房屋已经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求驳回其起诉。二、伍世德对林芝市政府提起诉讼是滥用诉权。作为一级政府，具体工作由相关部门即林芝住建局实施，而林芝住建局是机关法人，具备法人资格，本案与林芝市政府无关。三、伍世德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侵权纠纷的诉讼时效为受侵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2年。倘若林芝住建局存在侵权行为，那么在2009年12月28日西藏高院下达（2009）藏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时，已经明确了对抵押物的处分，此���花园酒店、伍世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中，其不仅不提起诉讼，反而认可服从执行裁定。伍世德于2012年8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伍世德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房屋设立抵押后并没有新增房屋的事实，如果存在扩建房屋，那在房屋评估抵债时伍世德怎会不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土地、房屋及地上建筑物应当一并设立抵押，伍世德所称的房屋已经法定执行程序抵偿给了林芝建行，其再依此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同时，原判决关于土地面积、房屋面积的计算方法错误，没有证据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伍世德的诉讼请求。林芝建行答辩称，一、关于扩建面积是否存在的问题。原判决侧重查明超出抵押范围的土地及房屋面积，但区别仅是林芝建行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抵押财产只有304万元，而林芝建行的债权多达400万元，抵押财产并未超出债权金额，如果真的存在所谓扩建1605.81平方米，为何伍世德没有提出来以抬高抵债资产的价值来抵销债务？伍世德时至今日仍然没有提出，明显不合常理。即使其现在提起诉讼，也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根据物权法、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设立抵押后，新增建筑物不应纳入抵押财产，但林芝建行在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新增建筑物一并处分，因此不管是否属于抵押财产，建行都是唯一债权人，都应受偿该抵押财产。综上，请求驳回伍世德的上诉，维持原判。林芝住建局上诉请求：撤销西藏高院（2012）藏高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伍世德承担。主要���实与理由：一、伍世德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案涉土地和房屋在人民法院裁定给林芝建行抵偿债务之前，其权利人是花园酒店，伍世德与此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判决以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地产平面图”、“宗地图”上的署有“伍世德”的名字以及房屋产权证上的“林芝花园酒店（伍世德）”为依据，随意认定花园酒店和伍世德人格混同，且“花园酒店”被拆除后，其法律后果的承受者为伍世德本人为依据，错误确定本案中伍世德本人具有原告资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尤其花园酒店在工商登记中有两个股东的情况下，原判决错误地将公司财产和处分权让渡给个人，剥夺了另一个股东的权利。二、伍世德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1月17日，伍世德已经知道所谓的三栋楼之间的扩建物和四楼的扩建部分都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林芝建行抵偿债务，其在长达三年时间中未提出任何异议，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伍世德主张其所谓扩建部分不在抵押范围内，所以并不能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伍冬萍名下的房产”，所以其主张还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林芝住建局按照法律规定与房屋所有权人林芝建行签订了《协议书》，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案涉房产因权属问题引发的纠纷，应该由林芝建行承担责任。林芝建行已经非常明确表达了其拥有完全的产权，并无权属纠纷，林芝住建局拆除相关房屋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法进行，并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此��，原判决还判令林芝住建局赔偿伍世德车船费和租赁费69618.4元，但伍世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此种花费及数额，原判决事实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伍世德答辩称，一、原判决关于伍世德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伍世德并未对案涉的三栋房屋提起诉讼，而是对新增部分1605.81平方米房屋提起诉讼，因此伍世德具有原告资格。同时，对方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案涉房屋是花园酒店的，伍世德也未增资到花园酒店，房屋仍属于伍世德的个人资产。花园酒店是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财产享有所有权。关于伍冬萍的资产，原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伍冬萍全权委托伍世德全权处理此事，因此伍世德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伍世德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伍世德对已经抵押给林芝建行的70100***7、**8、**9号房屋的拆迁并无异议，���认可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裁定，仅是对林芝住建局强行拆除伍世德合法拥有的房屋有异议。2011年10月26日林芝住建局公告拆除花园酒店及附属建筑物，伍世德知晓后先后向林芝市政府及林芝住建局有关领导反映情况，2012年7月10日林芝住建局还书面回复伍世德“建议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2013年4月案涉房屋全部强行拆迁完毕。伍世德向林芝中院提起诉讼后，其迫于压力并未立案，后2012年8月伍世德向西藏高院提起诉讼，尚未超过一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林芝市政府及林芝住建局非法拆迁了伍世德的房屋，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花园酒店抵押给林芝建行的土地及房屋并不包括伍世德新增部分，在四川恒中司法鉴定所的评估报告中也没有对新增部分评估，新增部分在拆迁中受到侵害，所以伍世德才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林芝住建局称政府的拆迁行为都是合法的，明显不成立，他们连抵押给银行的和没有抵押给银行的房屋都分不清楚就拆了，存在客观的侵权行为。伍世德向西藏高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林芝住建局、林芝市政府、金业公司、林芝建行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请求判令林芝住建局、林芝市政府、金业公司、林芝建行赔偿因错误拆迁伍世德合法拥有的土地及建筑物造成共计2000万元的损失；3、请求判令林芝住建局、林芝市政府、金业公司、林芝建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西藏高院一审认定事实：1997年9月16日，原林芝地区物资局（以下简称物资局）与花园酒店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物资局将其名下占地面积为1544.18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花园酒店，租期为1997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止，共28年，租金为3万元/年，占地面积为C1幢266.6平方米，C2幢399.73平方米，C3���196.1平方米，C4幢355.34平方米，C5幢326.4平方米，合计1544.18平方米（同年10月6日双方再次进行实地测量，总面积为1544.17平方米）。2000年3月份，林芝地区房地产管理局对上述地面的建筑进行了测绘，载明：产权人为“伍世德”，产权证号70100***7号1189.77平方米、70100***8号655.33平方米、70100***9号721.8平方米、70100***6号685.63平方米（该面积与《林芝地区房屋所有权登记表》载明的上述4幢房屋面积一致）。2001年9月19日，物资局与花园酒店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物资局将原租赁土地1544.18平方米以20万元的价款一次性转让给花园酒店，并进行了公证。10月23日，林芝地区土地管理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土地使用者”一栏载明为“林芝花园酒店（伍世德）”，面积为1544.18���方米。2005年9月28日，花园酒店与林芝建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花园酒店从林芝建行借款400万元，以花园酒店（林土）字私第2001-**1号共1544.18平方米土地和房产证号为产权证号70100***7、70100***8、70100***9的3栋房产进行抵押，总建筑面积为2566.9平方米，并于2005年11月10日进行了公证。2007年12月10日，因花园酒店未如期偿还该笔贷款，林芝建行遂向林芝中院起诉，请求判令花园酒店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2008年1月17日，林芝中院对该案进行了调解，调解内容为花园酒店于2008年3月20日前还款400万元及其利息，到期不能偿还，林芝建行可以行使抵押权。2008年5月14日，林芝建行向林芝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花园酒店资产，2008年6月6日，花园酒店（甲方）与林芝建行（乙方）签订了《资产处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抵押给乙方的自有资产采取处置变卖融资的方式偿还乙方债务，变卖或融资后的资金首先抵偿甲方债务；（2）双方协议处置的资产土地面积为1544.1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3252.5平方米；（3）被处置资产价格确定为450万元；（4）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联系买受人，若未能融资或无买受人，甲乙双方应重新确定价格进行处置；（5）乙方按协议价格将资产变卖与第三人，甲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且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手续。2008年10月13日，林芝中院作出了（2008）林中执字第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花园酒店的资产作价350万元交付林芝建行抵偿债务，剩余债务花园酒店继续清偿。2009年10月28日，西藏高院根据伍世德的申请，对林芝中院（2008）林中执字第07号执行裁定书进行复查后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将抵押物的价值从《资产处置协议》中确定的450万元降至350万元缺乏有效依据，且未取得被执行人花���酒店法定代表人伍世德书面认可，执行和解协议形式上是双方自愿，但不符合和解的实质要件，为维护好双方当事人的权益，实现和谐司法原则，作出了（2009）藏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花园酒店抵押物依法进行评估、拍卖。2010年1月8日，林芝中院委托四川恒中司法鉴定所对花园酒店三栋房产及土地（抵押部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宗1544.18平方米土地和三栋房屋总建筑面积2566.9平方米的资产价格共计475.9万元。2010年1月11日，林芝地区国土资源局形成林地国土资发【2010】3号文件，载明“伍世德有一宗2001年10月23日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建设用地，占地面积为1544.18平方米，经2009年复测为1818.2平方米，比原来超出274.02平方米，经会审研究：同意补交土地出让金，超面积部分土地出让金按一级商业用地679元/平方米收取。”（花园酒店于2010年6月4日补交了180424元的土地出让金）2010年3月29日林芝中院作出（2008）林中执字第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花园酒店的三栋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2010年9月13日，因该宗土地和房产三次流拍且无法变卖，林芝中院作出了（2008）林中执字第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花园酒店抵押物作价3045840元交付林芝建行抵偿债务，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2010年11月2日，林芝住建局为林芝建行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将原70100***7号、70100***8号、70100***9号房产变更为701000***5号、701000***6号、701000***7号，土地使用权证也变更为（2010）第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26.3平方米。2011年8月24日，林芝住建局与林芝建行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拆迁资产为701000***5号、701000***6号、701000***7号房屋及林地国用（2010）第7**号土地使用权；（2）拆迁补偿金为505万元��一次性支付；（3）林芝建行应保证对被拆迁的房屋拥有合法的产权，若隐瞒产权不明等造成的损失由其负责赔偿。同时对其他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6日，林芝住建局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八一镇总体规划要求，我局定于2011年10月29日委托拆迁公司对原物资局的综合服务楼和花园酒店（建行部分和李勇个人部分）实施拆除。”2011年11月份，伍世德得知花园酒店被拆除后，先后与林芝地区行署和林芝住建局领导反映情况，主张赔偿事宜未果。2012年6月7日，伍世德向林芝住建局再次交涉并递交了《关于林芝地区花园酒店合法财产补偿报告》，林芝住建局于2012年7月10日回复称，该问题经与“工布映象”二期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地区国土局、林芝建行协调沟通后各单位反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最好，建���伍世德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林芝地区建设局住房与房地产管理科于2009年5月份绘制的平面图显示，林芝花园酒店除了抵押的三栋房产和冯传荣的房产外，另有建筑面积分别为104.55平方米和53.4平方米的两宗地块，且该平面图显示的内容，与林芝地区经纬测绘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形成的《地籍调查表》载明的内容一致。目前“工布老街”（即工布映象二期工程）住宅区的市场价，开发商厦门瑞皇投资有限公司林芝分公司对外公示的价格为5600元/平方米。（一）关于伍世德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工商登记载明花园酒店系伍世德与伍世宽合伙成立，伍世宽具有股东身份，但实际运作中，仅有伍世德一人在经营管理，独自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和享有民事权利，即便从银行贷款，并将花园酒店的资产进行抵押等重大民事行为中也仅���伍世德个人的行为；其次，在有关行政部门的相关登记如“房地产平面图”、“宗地图”以及房屋“所有权人”一栏中均载明为“伍世德”或者“林芝花园酒店（伍世德）”。说明在现实中，已经形成了“花园酒店”即“伍世德”，“伍世德”即“花园酒店”的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混同的情形；其三，“花园酒店”被拆除后，无论其是否得到相应的赔偿或补偿，该法律后果的承受者也系伍世德本人。因此，若还强调“花园酒店”的企业性质，并进而设定由“花园酒店”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另行再次起诉，既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及时处理本案，也无实际意义。故被告各关于伍世德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伍世德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各被告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抵押房产已被法院执行并过户至林芝建行名下的事实，伍世德是应当知道的，但其在长达3年之久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时隔3年后再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伍世德的主张不仅仅是花园酒店的四楼的扩建部分和附属物，还有自认为不包括在抵押范围之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其他建筑（伍冬萍名下的房产）。对此，伍世德在拆迁伊始就通过向有关领导反映、递呈材料等方式进行了主张，其对已经抵押并转户至林芝建行名下的抵押物始终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各被告在拆除抵押给林芝建行的资产���，违法拆除了不在抵押范围的其合法财产，并通过各种方式积极主张，直至提起诉讼。故各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伍世德的实体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抵押范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涉案的1544.18平方米土地上建筑（包括三栋楼之间及其上面的附属建筑）均应视为抵押范围。其次，根据《评估报告》，其价值已及于抵押的三栋楼的所有附属物包括装修。再次，该抵押的三栋房产于2010年11月2日转户至林芝建行时伍世德也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1544.18平方米地上所有建筑均在抵押之列。因此，伍世德诉称在上述土地上建筑物中有1605.8平方米建筑物不在抵押范围，系其合法拥有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关于超面积部分。伍世德抵押的资产范围自始至终是1544.18平方米（含冯传蓉占地面积233.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三栋房屋共2566.9平方米的建筑物。但自2001年9月份伍世德受让物资局1544.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通过正常或非正常途径实际占有的土地面积为1818.2平方米。这点既可以从林芝地区国土局给伍世德的《缴款通知书》等相关证据上得到佐证，也能够与林芝地区建设局住房与房地产管理科于2009年5月份测绘的图纸中有户名为“伍冬萍”（伍世德之女）的占地面积为273.8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04.55平方米以及林芝地区国土资源局2010年1月11日形成的林地国土资发【2010】3号文件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则，1818.2-1544.18=274.02平方米(误差仅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伍世德合法拥有的资产，不在抵押范围，受法律保护。此外，综合《地籍调查表》、《宗地图》以及《丘号图》等资料显示，在抵押的1544.18平方米之外，伍世德之女伍冬萍另有占地17.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3.4平方米的房产。该部分的土地及房产虽无缴纳相应出让金的凭证，但已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登记记载，应视为伍世德个人的合法财产。综上，伍世德合法拥有的、不在抵押范围的资产为273.82+17.8=291.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面积为104.55+53.4=157.95平方米的房产。对于这部分伍世德合法拥有的资产，其有权获得相关责任方的赔偿。其中，林芝地区行署并非做出强拆行为的直接主体，不应承担由此给伍世德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虽然《拆迁合同》是林芝地区“工布映象”二期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金业公司之间签订，但该领导小组办公室是为开发该项目而设置的临��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林芝住建局承担，林芝住建局在该拆迁合同落款处加盖单位公章亦可印证上述认定。故林芝住建局作为具体实施拆迁工作的部门，在伍世德已经多次交涉、主张权益的情况下，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一条关于“进行房屋拆迁，必须维护拆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实施强拆。本案中，虽然双方对相关补偿内容有争议，未能签约补偿协议，但是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应当先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做出行政裁决。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城市房屋拆迁工作的程序应当依照拆迁计划管理、拆迁许可审批、拆迁补偿安置的步骤进行，必要时还应当依法进行行政裁决。前一程序未进行或者未达到规定的，不得进入后一程序。因此，林芝住建局应先与伍世德订立拆迁��偿安置协议，在对争议房屋未进行拆迁之前，未将其纳入拆迁方案，在未与伍世德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未经行政机关作出裁决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属于伍世德的房屋，导致伍世德的财产受到损害，林芝住建局存在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芝建行依法取得抵押资产，在与林芝住建局签订补偿协议书时，清楚写明己方被拆迁资产的名称及证号信息，系三栋房产及其142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因此，林芝建行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由此给伍世德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至于金业公司，其拆迁行为受林芝住建局委托，履行指定工作义务，只与合同相对方产生民事法律关系，对拆迁本身是否侵权不承担过错责任。西藏高院一审认为，林芝住建局在强制拆迁过程中，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及《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相关规定，侵犯了伍世德的合法财产，理应进行赔偿。但按照林芝地区此次补偿标准（即地价为830元/平方米,建筑物1920元/平方米）计算，则因赔偿金额系未经双方协商而单方作出的标准，无法有效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民事审判固然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来裁决，但在现有证据不能充分反映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形下，综合案件实际，平衡各自利益，解决实质争议，尽可能地接近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诉求，也是民事审判的应有职能。因此，在无法实现“恢复原状”或“异地置换”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赔偿损失的方式解决。现有证据证明，涉诉的土地有两处，即占地面积为273.82平方米土地（建筑面积为104.55平方米）和占地面积为17.8平方米土地（建筑面积为53.4平方米）。其中273.82平方米的土地，建筑面积仅有104.55平方米，依现有��据能够认定的地上无建筑的土地面积为（273.82-104.55）169.27平方米。对于侵权范围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的价值，伍世德诉称的按14000元/平方米计算，是按照林芝地区八一镇工布老街建筑一层至五层不同价格平均计算后得出的，并无其他证据支持。但林芝住建局的拆迁补偿标准系单方确定的标准，也不宜作为本案赔偿标准。综合涉案房屋在执行过程中的评估价为470万元，单价为3043元/平方米；给林芝建行的补偿价为505万元，单价为3458元/平方米。林芝地区八一镇工布老街（即工布映象二期工程所在地）住宅区的市场价为5600元/平方米。在上述三种价格中，第一种是抵押时的均价，第二种是征地补偿价，均难以体现涉案标的物的实际价值，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基于民法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按照建筑面积5600元/平方米予以计算，空置土地的价值因没有其他依据，按照林芝地区土地管理局《说明》中载明的830元计算。据此，面积为273.82平方米的土地，其空置土地的价值为169.27平方米*830元=140494.1元，建筑面积的价值为104.55平方米*5600元=585480元；面积为17.8平方米的土地，建筑面积为53.4平方米，没有证据证明该宗土地另有空置土地，应按53.4平方米建筑计算，即53.4平方米*5600元=299040元。鉴于伍世德自花园酒店被拆除后一直在八一镇租住，必然发生租住房屋及差旅费用的事实，结合林芝住建局对此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伍世德主张的69618.4元租赁费和车船费，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为1094632.5元，应由林芝住建局赔偿给伍世德。综上，西藏高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芝住建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伍世德赔偿损失1094632.5元；二、驳回伍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林芝住建局负担80000元，由伍世德负担61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伍世德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伍世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判令林芝住建局赔偿伍世德损失1094635元是否正确。一、伍世德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伍世德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也就是说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时，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才是本案适格原告。林芝住建局主张，案涉土地及房屋原系花园酒店资产，后经林芝中院强制执行程序抵偿给林芝建行，伍世德并非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经核查，伍世一原审中损害赔偿的主张主要基于“原告添附的四楼建筑物和原告在三栋楼之间扩建的建筑物被错误拆迁”的事实，其要求赔偿的是除抵押给林芝建行的2566.9平方米房屋外合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就此，伍世德显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一审已查明，在花园酒店实际经营中，确实存在伍世德一人经营管理，独自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客观事实。如在花园酒店向林芝建行申请银行贷款时，也仅以伍世德一人名义。2005年10月11日花园酒店与林芝建行签订《抵押合同》，抵押林地国用（2011）字第0**号土地使用权及林芝地区房权证林芝县私字701000517-**9号房屋所有权，而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土地使用者”为“林芝地区花园酒店（伍世德）”，上述房屋所有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伍世德”。从房地产登记机关所颁发的权属证书来看，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人是混同的，��未明确为花园酒店或者为伍世德。同时，在林芝地区国土资源局的《缴款通知》中也记载“花园酒店（伍世德）”，在其他有关部门的登记中也大量存在将所有权人写成“伍世德”或“花园酒店（伍世德）”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在现实中形成了伍世德与花园酒店人格混同，并无明显不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第三，本案中，伍世德因有关房屋被强制拆迁而提起侵权之诉，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林芝住建局等主张的真正权利人如花园酒店、伍冬萍等并无异议，也未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花园酒店等也未另向林芝住建局等主张权利，因此不会造成因一次损害行为承担两次赔偿责任的情况，没有加重林芝住建局等原审被告的责任负担。基于以上原因，原审判决认为设定由花园酒店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及时处理本案，进而审理了伍世德与有关当事人的争议，并无不当。林芝住建局关于伍世德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伍世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林芝住建局主张，在2008年1月17日，花园酒店及伍世德已经明确知道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通过林芝中院强制执行程序抵偿给林芝建行，而花园酒店及伍世德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按照西藏高院（2009）藏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对抵押物处分之日起计算，伍世德于2012年8月提起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伍世德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并非抵押合同所涵盖的土地及房屋，其��张因抵押之外的房产及土地被林芝住建局违法强制拆迁，而要求损害赔偿。伍世德主张从强制拆迁之日起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本案纠纷发生后，伍世德确通过信访等途径向林芝住建局等部门反映情况，主张权利。林芝住建局于2012年7月10日还复函伍世德，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此外，伍世德在拆迁伊始向有关领导以递送材料方式反映情况主张权利。从2011年10月26日林芝住建局公告对花园酒店强制拆除，伍世德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随后即向有关部门及领导反映情况，在2012年7月10日林芝住建局明确答复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伍世德于2012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林芝住建局主张应当从抵押房产强制执行给林芝建行之日起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判决判令林芝住建局赔偿伍世德损失1094635元是否正确问题就此问题，主要包括林芝住建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伍世德实际损失数额为多少，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林芝住建局是否应当赔偿伍世德损失问题。林芝住建局主张，2011年8月24日，其与林芝建行签订《协议书》，约定林芝建行保证对被拆迁的房屋拥有合法的产权，保证资产产权明晰，不存在抵押或其他债务负担，否则造成相应损失由林芝建行承担。本案已查明，林芝住建局与林芝建行协议约定拆迁的房屋为权属证书原为70100***7号、70100***8号、70100***9号的共计2566.9平方米房产及土地使用权1544.18平方米。但伍世德主张其被强制拆迁的房屋在此范围之外，且四川恒中司法鉴定所对林芝地区花园酒店所做的评估报告也仅为以上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抵押房产及土地的处分及强制拆迁并无争议，伍世德诉���请求是因在抵押范围之外的财产被强制拆迁受到损害而要求赔偿，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林芝住建局主张应由林芝建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伍世德损失数额问题。本案已查明，花园酒店抵押给林芝建行的资产为1544.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566.9平方米的房屋。四川恒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评估范围亦是以上述房地产为依据进行评估。原审判决认定，在1544.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外，伍世德通过向原林芝地区国土资源局补缴土地出让金，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818.2平方米，超出274.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属伍世德合法财产；此外，伍世德之女伍冬萍另有占地17.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3.4平方米的房产及占地273.82平方米（此面积与上述274.02平方米土地测量误差为0.2平方米）面积为104.55平方米���房产，该房产已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登记记载，亦不属于抵押财产之内。林芝市政府、林芝住建局称上述房地产客观并不存在，乃测量错误导致，该陈述与相关登记及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述274.02平方米土地和104.55平方米的房产及伍世德之女伍冬萍另有占地17.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3.4平方米的房产显然不在抵押范围之内，亦未一并评估处分。故林芝住建局关于上述土地及房屋应当一并设为抵押，经评估后抵偿给林芝建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原则，酌定以林芝地区八一镇工布老街（即工布映象二期工程所在地）住宅区的市场价为5600元/平方米为标准计算所拆迁房产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伍世德主张按照14000元/平方米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伍世德还主张其尚有1605.8平方米的合法房产被强制拆迁，应予赔偿。其主要证据为建设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申请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伍世德用地红线图、伍冬萍用地红线图、宗地图、情况说明、林芝地区建设局测绘图、2009年4月照片等，用于证明其合法拥有的房产共为4172.7平方米，扣除已经抵押给林芝建行的房产还拥有1605.8平方米。但林芝住建局认为房屋抵押后并不存在新增、扩建建筑物的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综合以上证据及有关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伍世德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还有新建1605.8平方米的房产，其要��林芝住建局等对此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考虑到伍世德自花园酒店被拆除后一直在八一镇租住，必然发生租住房屋及差旅费用，酌定由林芝住建局赔偿其租赁费和车船费69618.4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伍世德、林芝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伍世德负担126428元，林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5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友祥代理审判员王丹代理审判员谢爱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王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