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6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希彬，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献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吉。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华，宁乡县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利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宛国法。
上诉人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物流公司）、何献卫因与被上诉人周瑞中、周瑞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原审被告宛国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丰物流公司、何献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被上诉人周瑞中、周瑞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95409．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交付保险条款是保险人的义务，现保险人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该义务，其就应承担不利后果。2、保险公司所称的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与行政法规相冲突，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3、保险公司称所列免责条款属于法律、法规中禁性规定没有法律依据。4、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字并不是石某所签，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告知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5、保险公司所称的驾驶的车辆不能牵引挂车中“挂车”的规定也不明确，并没有明确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不能认定就是本案所发生的情形。6、关于实习期的定义保险人也未作出说明，现投保人与保险人的解释不一致，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7、保险公司的该免责条款不符合投保人的投保目的。投保人支付高额保险金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就在于如果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造成第三者的损害就由保险公司来进行赔偿，借此来转嫁风险。而交警部门也没有限制实习证不能驾驶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在此情况下免赔，显然超出了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也完全不符合投保人转嫁风险的投保目的。8、发生事故的原因与是否在实习期无关。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双方驾驶人未尽安全义务所造成，并不是因为驾驶人驾驶证在实习期所造成。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称商业三者险拒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周瑞中、周瑞吉辩称，一审判决对周瑞中、周瑞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正确，答辩人没有太多意见。
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辩称，一、宛国法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二、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的签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诉人何献卫在一审中作为当事人及万丰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并未对投保人签名及保险条款提出异议，并且多次明确表示认可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笔录有详细记载。四、“挂车”包括全挂和半挂，上诉人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五、《道交法实施条例》及公安部第123号和139号令都明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货车被公众称为“大祸车”，一直是公安机关及运管部门监管的重点对象。保险人将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法定义务作为免责条款，不仅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反而能够督促车辆管理人尽到审查义务，选用有资格的驾驶人驾驶车辆以确保道路安全，减少事故的发生。六、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货物运输公司，对其车辆驾驶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袒护，充分说明其管理松散，安全教育不到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宛国法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周瑞中、周瑞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宛国法、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赔偿周瑞中各项损失137217.81元；2、判令宛国法、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赔偿周瑞吉各项损失139251.48元；3、由宛国法、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6时50分许，宛国法驾驶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Ｅ×××××号挂车），由宁乡县横市镇沿S209线往青山桥镇方向行驶（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宁乡县S209线与罘罳峰景区道路交叉路口（S209线65KM+300M）时，遇周瑞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周瑞中，沿罘罳峰景区道路由北向南进入交叉路口，因宛国法驾车通过无灯控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周瑞吉驾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瑞吉、周瑞中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15日，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做出了宁公交认字[2017]第0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宛国法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瑞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瑞中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周瑞吉受伤后在宁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周瑞中受伤后在宁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8年1月25日，周瑞吉的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致左股骨远端、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右手裂伤，头皮血肿，经行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其中，左髋臼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现左髋关节功能丧失约56.9%，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款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左股骨远端、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行开放复位内固定术，现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约37%，构成十级伤残。估计后段医药费（包括三处内固定拆除术费）10000元左右，自受伤之日起误工240天，护理150天，营养150天。2018年1月25日，周瑞中的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致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枕部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双肺下叶渗出性改变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2、3肋软骨骨折，胸骨柄左侧骨折并左胸壁皮下积气，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C6右侧横突孔前壁、C7右侧椎弓根部骨折，经治疗后，现脑软化灶形成，伴头痛头晕，乏力，构成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何献卫已支付周瑞吉及周瑞中共计15000元。宛国法、万丰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没有垫付。周瑞中向一审法院请求自愿放弃周瑞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周瑞中与周瑞吉向一审法院表示，周瑞中、周瑞吉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一并打包予以计算，不需计算至个人，周瑞中、周瑞吉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应获赔偿款请求一并支付至周瑞中的账户。另查明，周瑞吉、周瑞中系农业户口，周瑞中自2015年7月起在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居住在单位，周瑞中受伤前一年工资合计45009.56元。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Ｅ×××××车以挂靠形式登记在万丰物流公司的名下，实际车主为何献卫，宛国法系何献卫雇请的驾驶员。宛国法于2016年7月13日经全项考试合格后核发A2车型（牵引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7年7月12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含不计免赔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豫Ｅ×××××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购买了含不计免赔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投保人石赛可、万丰物流公司与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石某在该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的签名/盖章栏签署了石某的名字。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给周瑞吉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4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52天×60元/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9882.16元（12936元/年×11年×21%）；护理费19050元（127元/天×150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125749.56元。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事故给周瑞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26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1天×60元/天）；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7896元（33948元/年×20年×10%）；误工费22196.49元（45009.5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1430元（127元/天×90天）；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130550.3元。周瑞中、周瑞吉的损失合计256299.8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周瑞吉、周瑞中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失，要求宛国法、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恰当，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瑞吉、周瑞中的医疗费、鉴定费有证据佐证事实，保险公司虽对周瑞吉出院后的738.12元有异议，但周瑞吉的出院记录载明定期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采信，周瑞中、周瑞吉的医疗费及鉴定费依据一审法院核算的予以确认。周瑞中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周瑞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需要情况。周瑞吉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周瑞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需要情况；周瑞中的误工费经一审法院核算周瑞中事发前上一年度工资45009.56元，误工时间认可鉴定意见；周瑞中受伤前在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居住在单位（长沙市金洲新区金洲大道西208号），人保财险安阳公司虽对此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周瑞中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予以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10%。周瑞吉的后续治疗费未纳入诉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周瑞吉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6元/年计算11年，残疾系数为21%。周瑞吉本次交通事故时已69周岁且就误工未提交相关证据，误工费不予支持。周瑞吉、周瑞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60元/天，护理费为标准应为127元/天，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家菜馆的收据非正式发票，不予采信。周瑞中、周瑞吉向一审法院请求周瑞中、周瑞吉的经济损失一并计算，不要求分开计算至个人，同时赔偿款支付至周瑞中的账户，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周瑞吉、周瑞中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在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宛国法和周瑞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财产损失。关于周瑞吉、周瑞中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周瑞中、周瑞吉1200**元。周瑞中、周瑞吉的其余损失136299.86元，由宛国法承担95409.89元，由周瑞吉承担40889.97元。人保财险安阳公司主张宛国法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商业三责险的约定内容，其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宛国法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且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能够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或说明义务，该条款有效，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所主张的拒赔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提出核减非医保的意见，因人保财险安阳公司仅理赔交强险，故不予核减非医保，对意见不予采纳。宛国法系何献卫的雇员，为何献卫提供劳务，故宛国法负责赔偿95409.89元应由何献卫承担。宛国法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何献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Ｅ×××××车挂靠在万丰物流公司名下，故万丰物流公司应对何献卫所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何献卫应当支付的95409.89元赔偿款，扣除何献卫已预付的15000元赔偿款后，尚应支付周瑞吉、周瑞中80409.89元。周瑞吉应承担的40889.97元中应对周瑞中进行赔偿的部分,周瑞中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额内支付周瑞吉、周瑞中理赔款120000元，此款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由何献卫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周瑞吉、周瑞中赔偿款80409.89元（已扣除垫付的15000元），宛国法、万丰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瑞吉、周瑞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841元，由何献卫负担655元，周瑞吉、周瑞中负担1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宛国法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责任。
（一）宛国法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和以上规定，可以认定宛国法在实习期驾驶事故车辆，属于法规规定的明令不得驾驶的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
（二）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宛国法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对该条款做出提示。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主张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未尽提示告知义务，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安阳公司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由肇事车辆的车主何献卫、挂靠单位万丰物流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和人保财险安阳公司未尽提示义务为由主张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献卫、万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何献卫、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念红
审 判 员 王晓虹
审 判 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慧红
书 记 员 柴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