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川区。系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陈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9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陈某3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陈某3的母亲。
被告人王自刚，曾用名ＸＸ，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奉节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至2015年12月10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押解回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张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自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1、陈某2、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自刚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4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刑终3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竹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1、陈某2，被告人王自刚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5月，被告人王自刚与同案人尹某2（已判刑）、“阿某1”（另案处理）密谋抢劫，并事先选好作案地点。同年5月23日早晨7时许，尹雪辉去到本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村鹤泰路橙园路段的水泥路上等候，被告人王自刚租乘被害人陈某3的摩托车去到上述地点后，王自刚与同案人尹某2分别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3头面部、胸部及四肢，抢走陈某3裤袋内的人民币6000余元，得手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自刚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自刚因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第七十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1、陈某2、覃某要求被告人王自刚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5630.0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5398.8元、丧葬费11552.5元、住宿费780元、交通费400元、生活费27498.77元）。
被告人王自刚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是应人之约去到案发现场，并被尹某2实施报复持刀砍伤，其无实施抢劫，也对尹某2的抢劫行为不知情。其不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出赔偿。
被告人王自刚的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自刚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按疑罪从无原则作出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认为认定王自刚实施本案的证据不足，王自刚本人也不同意赔偿，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被告人王自刚与同案人尹某2（已判刑）、“阿某1”（另案处理）密谋抢劫，并事先选好作案地点。同年5月23日早晨7时许，同案人尹雪辉先行去到本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村鹤泰路橙园路段的水泥路上等候，之后，当被告人王自刚租乘被害人陈某3的摩托车到达上述地点后，被告人王自刚与同案人尹某2分别持刀砍打被害人陈某3头面部、胸部及四肢，抢走陈某3裤袋内的人民币6000余元，得手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系因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及单刃扁平锐器两种工具致伤头面部、胸部、四肢等处，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股动、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自刚因他案被羁押期间，其DNA在公安机关全国DNA数据库应用系统中比中本案中现场摩托车上遗留的血迹DNA。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自刚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从浙江省南湖监狱押解回广州审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于2007年5月23日早上7时33分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在白云区嘉禾街镇泰后门到江夏村交界的路上有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被两名男子殴打并被抢走财物。该所接报后即派员赴现场勘查，并决定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王自刚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该局接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巡特警大队通知，该大队经办的盗窃前科人员王自刚的DNA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中比中本案中现场摩托车后保险杠上遗留的血迹DNA，王自刚尚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同月27日，该局侦查人员前往湖南省耒阳市湘南监狱提审尹某2，尹某2辨认出王自刚就是2007年5月与其一起抢劫作案的同案人“王某2”。2014年12月12日，该局侦查人员前往浙江省南湖监狱将王自刚押解回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同时证实：尹某2归案后，因其未能提供同案人“王某2”的真实信息，故“王某2”一直没有归案。
3.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08）黄刑初字第729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刑终字第341号刑事裁定书、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和南湖监狱狱政支队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等，证实：王自刚于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后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刑期至2015年12月10日止。2014年12月12日被押解回广州再审。
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刑一复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尹某2于2008年5月7日因本案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院核准。本院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均认定“王某2”、“阿某1”为尹某2抢劫案的同案人，“王某2”与尹某2分别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3。
5.广州明泰线业制品厂老板俞某提供的被害人陈某32007年5月22日的送货单，证实：被害人陈某3当天送货的总货款为人民币7027元。
6.公安机关调取的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航班信息记录，证实：王自刚于2007年5月23日17:00在广州搭乘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CZ3344航班前往湖北省武汉市。
7.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汾河派出所提供的王自刚户籍证明，证实王自刚的身份情况。
8.被害人陈某3身的份资料和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3的身份以及陈某3于2007年5月23日因伤重死亡的情况。
9.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物证照片:
（1）案发后查获的同案人尹某2作案时所骑的黑色女式摩托车（车牌号广K3209）的照片，经被告人王自刚签认，其确认“小湖南”（尹某2）砍伤其以后，用该辆摩托车搭其回江夏。
（2）现场查获的被害人陈某3所骑的红色男式摩托车（车牌号码34373）的照片，经被告人王自刚签认，其确认该车与搭客仔的摩托车是一样的。
（3）现场遗留的刀套照片，同案人尹某2指认：照片中的刀套是抢劫时“王某2”使用的刀的刀套。
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7]第6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3的头面部共有7处创口；躯干部共有5处创口；臀部、四肢共有7处创口。分析说明：死者头面部、胸部及四肢的创口均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头部两处头皮缺失，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所致；左胸部、左大腿外侧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扁平锐器剌击所致。损伤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股深动、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双手的切划伤系抵抗伤。结论：死者陈某3系因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及单刃扁平锐器两种工具致伤头面部、胸部、四肢等处，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股动、静脉离断，导致失血休克死亡。
11.广州市公安局[2007]穗公刑（技DNA）字第1005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鉴定书》，主要内容：送检时间为2007年5月25日、6月6日；送检物证材料包括：死者陈某3的血样、现场摩托车（死者遗留）大灯上血迹、现场摩托车旁血泊、现场摩托车下滴落状血迹、现场血泊旁琉璃瓦上甩脱状血迹、现场逃跑路线上泥路上血迹、现场逃跑路线石桥上血迹、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一、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二、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三、河涌南岸入流铁岗大街路口水泥地面血迹、逃跑路线红风锁厂门前水泥地面血迹、女装摩托车（作案工具，案发后在江夏村白社中街22号查获）后保险杠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尾箱底座架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座垫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左沙板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右沙板上血迹、王赢喻的血样、江夏大同大街1号春英诊所提取的创口贴一张、尹某2的血纱。
鉴定结论：（1）现场逃跑路线上泥路上血迹、逃跑路线红风锁厂门前水泥地面血迹、女装摩托车(作案工具）左沙板上血迹均来自尹某2。（2）现场逃跑路线石桥上血迹、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一、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二、女装摩托车后保险杠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尾箱底座架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右沙板上血迹检出同一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尹某2、王赢喻、死者陈某3。（3）现场摩托车（被害人遗留）大灯上血迹、现场摩托车旁血泊、现场摩托车（被害人遗留）下滴落状血迹、现场血泊旁琉璃瓦上甩脱状血迹均来自被害人陈某3。
1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字（2007）第72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永剑（即同案人尹某2）左手小指末节指腹外侧有一处弧形、边缘整齐的皮瓣，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结论：永剑左手小指的损伤符合锐器所致，属轻微伤。
1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5]1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某通字[2007]008117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比对“2007年5月23日，嘉禾陈某3死亡案”相关检材，[2007]穗公刑（技DNA）字第1005号《法医学鉴定书》中的现场逃跑路线石桥上血迹、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一、河涌南岸第一堆乱石中血迹二、女装摩托车后保险杠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尾箱底座架上血迹、女装摩托车右沙板上血迹来自王自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07]118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云区嘉禾街鹤边村鹤泰路橙园路段一水泥路路面。该水泥路为东西走向，水泥路东端有断口，与水泥路东端断口处相接的是泥路。水泥路和泥路南侧是东西流向的夏茅涌。中心现场位于鹤泰路橙园路段水泥路路面东端断口以西13米处，水泥路北侧车道上。该路面上倒卧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挂号牌：粤Ａ×××××）。摩托车左侧着地，车头向东。在摩托车西南面1.5米处地面上，遗留有一把黑色纤维刀套（44厘米×7厘米）；在摩托车西南面2.1米处遗留有一块带毛发的人体组织；在摩托车北面，遗留有一把绿色纤维刀套（23厘米×5厘米）、一串摩托车钥匙及滴落状血迹；在摩托车东面遗留有一滩不规则血泊、一双黑色男式皮鞋、一块带毛发人体组织。在不规则血泊北面的琉璃瓦上，遗留有甩脱状血迹。不规则血泊以东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血迹向东延伸18米至泥路后中断，其中血迹途经泥路的一条石桥上，遗留有滴落状血迹。在石桥以南，夏茅涌河南岸的乱石堆中，遗留有三处滴落血迹。在黄石流铁岗街路口地面上，遗留有一外滴落状血迹。在黄石红风锁厂门前地面上，遗留有滴落状血迹。
在黄石江夏村白色中街22号店内，停放有一辆黑色的女装摩托车（挂号牌：广K3209）。该摩托车的左右沙板、座垫、尾箱底座架及车后保险杠上遗留有血迹。
现场提取血迹多处。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被拘传后，看过警察出示的照片，上面的人是其朋友张某（即尹某2）骑着摩托车,其估计是自己被张某干了坏事牵连。其认识张某有4个月左右，张某以前跟其堂哥王嬴曙很熟，大约1个月前，其堂哥王嬴曙与他人在广东开平抢劫被捕了。张波一直在白云区黄石街江夏村十三巷10号204房跟一位叫贺小朋的男子同住，两人都是无业青年。其有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在使用（车牌广K3209），该摩托车是其堂哥去开平抢劫前交给其的，共有两把钥匙，其有一把，张某有一把。其与张某平时将此摩托车停放在江夏停车场，有时其开，有时张某使用。在今天（5月23日）早上约7时左右，其与女朋友唐燕飞在出租屋里睡觉，突然接到张某用手机打来的电话。张某在电话里讲，自己不在江夏，将那辆摩托车停放在江夏市场处，叫其去将摩托车开回停车场，并称摩托车的座位下有两把刀，叫其将刀交给204房的贺小朋，当时其没有问原因。之后其起床，身穿睡衣就下楼到江夏市场，到了江夏市场，见到那辆广K3209黑色女装摩托车停在市场卖鱼档口旁，其用钥匙开锁，将摩托车开回停车场里。到了停车场后，其打开摩托车座位，见到两把刀在座位下面。一把刀长约50厘米，刀柄为黑色的尼龙布，刀刃及刀身全部是血。而另一把为长约20厘米。其见到刀上有血，心想可能是张某他们去砍人抢劫了。其怕被人发现，就脱下自已的睡衣将两把刀包了起来，其将刀送到江夏十三巷10号204房，即其住的房子楼下。其敲开204房的门，把刀交给贺小朋，贺小朋也没讲什么，就拿着刀走向厕所处。其在关门离开204房时，听到204房厕所处有自来水哗哗的声音，其估计贺小朋在冲洗刀上的血迹。到了9时许，张某打其电话，问摩托车是否已放好，张某还说这段时间要外出走走，回来后再与其联系。当天下午4时许，其在网吧里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派出所问话了。
其是与张某一起吃饭时见过王某2（即王自刚），王某2是住在江某的，具体不知道王某2干什么。其自从帮张某带过两把刀给贺小朋后，经常在互联网上查找自己的名字，后来在网上看到自己嫌疑犯罪的信息，也知道了涨波的真名是尹某2。其在2007年5月帮张某带过两把刀后，再也没有见过张某和王某2，也没有再联系，其怀疑张某和王某2一起做了坏事。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1指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即同案人尹某2）就是张某。并指证张某在（2007年）5月23日早上打电话让其将广K3209摩托车座位下的两把刀拿给贺小朋。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1指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王自刚）就是王某2；王某2住在江某，2007年5月份后其再没有见过王某2。
16.证人苏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公安人员在其摩托车保管站发现一辆可疑摩托车（带血迹），后将其带到江夏治保会了解情况。可疑车是一辆黑色豪迈女装摩托车，挂假车牌“广K-3209”，无尾箱。该摩托车开始时是一名外号叫“光头”的湖南人于2006年9月左右开到其保管站保管的，每个月50元保管费。最近两三个月由“光头”的弟弟“阿某2”来交费，听说“光头”是去了深圳，也有人说“光头”因出事回老家了。有两个不知名、年约20多岁的青年人经常使用该摩托车。其曾问“阿某2”为何交给其他人使用该摩托车，“阿某2”说这些都是兄弟没关系，有停车牌和车钥匙就行，所以其也没意见了。5月23日凌晨1时许，有一个发型四六分的青年人开摩托车回保管站。当天早上6时许，有名男青年前来拿摩托车，印象中有点像“阿某2”，其没有注意看。到5月23日下午15时许，也就是公安人员前来保管站的前半个小时，其看到车牌为广K-3209的摩托车开回保管站，其没有注意看摩托车上的人，应该是“阿某2”等三人中的一个。听“阿某2”说过自己在东海酒家工作，是修电脑之类的，还给其看过工资单。
经辨认照片，证人苏某1指认6号照片的男子（即尹某2）就是经常在其停车场停放和开走车牌为广K3209女装摩托车的男子。
17.证人尹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男青年人叫尹某2，是其亲侄子。其跟侄子尹某2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侄子在广州经常违法，已经被广州警方抓过两次了。2007年5月25日，其听儿子尹胜飞说，尹某2在广州与人打架，被人砍伤了手，可能到其暂住处住几天。当天中午12时许，其打电话给尹某2了解情况，尹某2说在广州与人打架，估计下午就会到达东莞其住处。当天下午5时许，尹某2就来到其住处。当时见到尹某2的左手的小指、无名指、中指用白色的纱布包着，手提一个小旅行包，穿一件黑色的短袖上衣。其问尹某2是否杀了人，尹某2就说不用其管。之后，尹某2在其隔壁租了一间小房暂住下来，在其家里吃饭，并每天到附近一间私人诊所换药。几天前，其听儿子说，尹某2又换了手机号码。在前天即6月4日，尹某2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回来，名字叫永剑，身份证地址是湖北省松滋市杨林市镇益村4组，尹某2说准备到东莞中堂东泊村协成织带有限公司打工。其当时就怀疑尹某2干了坏事，在其逼问下，尹某2就承认自己在广州抢劫杀人了,现准备改名换姓在工厂里打工,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其当时就叫尹某2自首，但尹某2称躲一天是一天。其因大哥死得早，只留下侄子尹某2一人，不忍心打电话报警。
经辨认照片，证人尹某1指认6号照片的男子是其侄子尹某2；尹某2在2007年5月25日到东莞中堂镇东泊村投靠其；尹某2说自己在广州抢劫并杀了人；尹某2有一个名叫“永剑”的假身份证。
18.证人俞某（广州明泰线业制品厂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10月左右，其经常从住处黄石花园门口搭乘陈某3的摩托车到厂里上班，见陈某3比较老实，就与陈某3谈好帮其工厂送货，每个月工资1000元，其工厂有货送就通知陈某3，没货送陈某3就可以搭客。此后，陈某3一直帮其工厂送货。陈某3开的是一辆红色摩托车，车牌其记不清了。刚开始时，其所做的生意不大，每天大约是几百元货款，其也是叫陈某3帮忙收货款的，陈某3每天一次清楚地把货款交回其厂里。到了2006年下半年，其生意开始好转，每天都要陈某3送二次货，一般早上的货送出，陈某3中午就到厂交货款给其。下午送货的货款，第二天早上8时，陈某3会在黄石花园门口搭客时准时将钱交给其。2007年5月22日，陈某3上午与下午各帮其工厂送货一次，上午送完货后，陈某3到厂里交给其货款三千元，下午陈某3送的货更多，大约有货款5000至6000元左右。5月23日早上，其因为急着用钱，早上7：30时就到黄石花园门口找陈某3，但没有找到，其就觉得奇怪，因为陈某3一年以来几乎每天早上7时至7时40分都会在黄石花园门口等其。此后，其通过厂里的文员打电话联系陈某3，但一直联系不上，后来白云区公安分局的警察接了陈某3的电话，其才得知陈某3出事了。陈某3在2007年5月22日帮其送货、收货款是有送货单的，经点算共八张送货单，共计货款人民币7027元。即陈某35月23日早上被抢现金应有人民币7000多元。
经辨认照片，证人俞某指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陈某3。辨认不出被告人王自刚。
证人俞某对2007年5月22日陈某3帮其工厂送货的八张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19.证人梁某2(怀集县鸿安酒店服务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5月23日下午13时许，其在酒店前台当值，有个27岁左右、讲普通话的男子来到酒店登记入住201房，该男子使用的身份证名字是尹某2，身份证号，户址是湖南省衡东县霞流镇大桥村6组。24日中午12时许该男子退房。该男子入住时穿着黄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中分发，较瘦，身高约1.65米。该男子双臂均有面积较大的擦伤，特别明显是小臂及手指，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连在一起用白沙布包着，有少许血液渗出，当时该男子从身上掏出一张带有血迹的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交押金，其当时很害怕，该男子就解释说刚刚和别人打架了，没什么大事。后来其还用水冲洗了一下上述有血迹的100元人民币，但边角的地方还是没法洗干净。现在那张人民币已被公安人员提取走了。该张人民币编号是EB37795313，是红色新版币。23日下午15时许，有一名穿浅红色上衣，年约25岁、留长发的女子来找该男子，当天17时许，两人外出，到晚上约19时许该男子独自返回房间。24日中午12时许，租201房的男子退房，其见到该男子与上述提到的女子一起离开房间。
20.证人陈某4（陈某3的弟弟）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3在江夏明泰线厂打工，负责帮明泰线厂送货，有时也搭客。陈某3平时早上6时许搭客，8时许到明泰线厂上班，中午回出租屋吃饭，至下午3时许又去明泰上班送货到晚上9时许回家。
证人陈某4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了照片指认。证实陈某3于2007年5月23日早上7时许在白云区嘉禾街辖内被两名男子持刀抢劫并砍伤致死。
21.证人梁某1（陈某3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3平时在江某明泰线厂打工，负责帮厂方送货、收货款，有空就开摩托车搭客。陈某3平时晚上回到出租屋，有时候拿出货款给其看，货款一般是3000多元至10000万多元不等。最近几天听陈某3说比较忙。平时厂里少货送的时候陈某3都是上午9时或10时出门上班，近段时间因为厂里没有发工资，陈某3说早上出去搭客赚些烟钱。今天（5月23日）出事应是6时45分左右，其当天8时30分上班，陈某3出门时其还在睡觉。陈某3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平时出门身上会带手机、送货登记本，厂里的货款等物。
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指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丈夫陈某3。陈某3于2007年5月23日早上7时许，在白云区嘉禾街辖内被两男子持刀抢劫时砍伤致死。
22.同案人尹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因参与一宗抢劫案，于2007年6月被抓获，后被判刑，在湘南监狱服刑。
2007年5月19日左右的一天，王某2打其手机对其说有一个叫“阿某1”的广西人认识一个开摩托车的搭客仔，搭客仔每天早上身上都有钱，叫其一起去抢，并说因“阿某1”与那个搭客仔认识不方便出面抢，其当时就同意了。之后王某2叫其出来见面再谈。于是其与王某2约好在江某的街上见面。见面后，王某2说‘阿某1’认识的那个搭客仔每天都开摩托车帮人送货，身上经常带着当天的货款，而且那搭客仔会带着货款在街上搭客，到时找一个地方，其在约定地点等，王某2去租那搭客仔的摩托车过来，再一起抢搭客仔的钱。其听了王某2的计划后表示同意。之后其开一辆挂着假军牌的女装摩托车与王某2去看现场，该摩托车是其朋友“光头”的。途中，王某2说由于这条线索是由“阿某1”提供的而“阿某1”又因认识那搭客仔不方便出面，所以到时其二人抢到钱后要分一份给“阿某1”，其也同意。随后其与ＸＸ去到江夏村与鹤边村交界处的一条刚修好的水泥路上看了一下，王某2让其到时在此处等，王某2去租摩托车过来，然后抢。
2007年5月23日7时许，其在江某的出租屋睡觉，王某2打其手机叫其10分钟后到之前二人约好的地方等，准备抢那搭客仔的钱。于是其起床穿了一件灰色长袖夹克，从屋里拿了一把约50厘米长的不锈钢西瓜刀藏在衣服里，走到停车场开了“光头”的那辆军牌摩托车去到约好的作案现场附近，把摩托车放好后在那里观察了一会，这时“阿某1”的一个老乡（之前听王某2说此人已去过抢劫现场看）开着一辆红色125C男装摩托车过来，并开摩托车送其到了鹤泰路和黄石街江夏村交界处的水泥路那里，距离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大约有100多米，“阿某1”的老乡将其放下后就走了。其顺着水泥路方向走了约10多米，见到一名约3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红色太子男装摩托车搭着王某2向其迎面开过来。王某2见到其后，就从身上背面的衣服里抽出一把约60厘米长的砍刀架在那搭客仔的脖子上并叫“停车”，那搭客仔当时吓得立即把摩托车停了下来，其也连忙把衣服里的刀拿出来冲过去指着那搭客仔叫他“不要动”。这时王某2下了车，继续用刀架在那搭客仔的脖子上威胁说“快把钱拿出来”，那搭客仔下了车并顺手把王某2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推开，王某2见那搭客仔反抗就立即挥刀对着搭客仔头部及身上砍了几刀，那搭客仔被砍后立即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其二人并大叫“抢劫、抢劫”，其见搭客仔反抗也冲上去用刀对着搭客仔的手部及脚上砍，而王某2也用刀对着那搭客仔身上砍。那搭客仔一边反抗一边想走，当时搭客仔的头上、身上、脚上都被其二人砍伤流了很多血，但搭客仔还是不停地反抗并大叫“抢劫、救命”。其和王某2又继续砍那搭客仔几刀，搭客仔才倒在地上，身上的血不停地流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王某2上前对搭客仔搜身，在搭客仔的右裤袋里搜到了一叠人民币。王某2把钱放好后，与其一起顺着水泥路跑（往江夏村方向），走过一条泥路、一条水沟到了其放摩托车的地方。其把那两把西瓜刀放在摩托车尾箱时，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刀砍伤了，王某2的手上也流了血。之后其开着摩托车搭着王某2回到江夏市场王某2的出租屋附近。其放好摩托车后，与王某2一起回到王某2的出租屋，经清点抢得的钱有6000多元。王某2拿给其500元让其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了手上的伤口。之后其打电话叫“光头”的堂弟去江夏市场旁将那辆摩托车开回来，并把放在摩托车座位下的两把刀处理掉。其感觉那搭客仔被其和王某2砍了那么多刀，应该伤势很重，于是立即到省汽车站坐车去了广东怀集找到其女朋友胡敏兰，住了两天，之后又去东莞找到其叔父尹某1。6月6日有公安人员到尹某1的住处将其抓获。其不知道王某2的真实姓名、哪里人，别人都称呼其同伙“王某2”。其不清楚王某2去了哪里，其到了怀集后曾打过王某2的手机，王某2说买好了到重庆的机票，其不清楚王某2是否真的去了重庆。其知道王某2是四川人，其可以辨认出王某2。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尹某2指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王自刚）就是其同伙“王某2”。2007年5月的某天早上，其和“ＸＸ”在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村持刀抢劫一开摩托车的男子，“王某2”用刀砍伤开摩托车的男子。
同案人尹某2对作案现场，包括抢劫搭客仔的地方、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趟过河涌逃跑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对相关现场照片予以签认，并指认上述地点是其伙同王某2作案时的现场。
23.被告人王自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是大约在2002年4月份来广州的，刚来时是露宿火车站的，不久就因为抢夺被送劳教两年，出来后就回老家治病了。2007年春节后，其又来广州，在白云区新市及江夏村一带的大排档推销啤酒，在江夏村租房子暂住，租房的具体地址忘了。其在江某认识一个自称“小湖南”、“阿某3”的湖南人，通过照片能辨认出来，公安人员提供的男子（尹某2）照片其已经认出是“小湖南”。
2007年大概4月的某天晚上12时左右，其和“小湖南”以及几个平时一起打牌的男子在江夏牌坊附近的“河南理发店”里玩扑克“斗牛”期间，其发现“小湖南”偷牌出老千，大家就叫“小湖南”把钱退回，“小湖南”没有办法就把赢了的钱退回给大家。5月23日早上7时左右，其一个人在江夏牌坊附近的档口吃早餐，一个叫“平头”的四川男子打其电话，说有急事，叫其马上过去嘉禾见面，也没讲什么事，其同意了。其从江夏牌坊出来拐右，走到黄石路上见到一摩托车搭客仔在等客，就坐上该搭客仔的摩托车去嘉禾，其只记得搭客仔是年约40岁的男子，开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其他特征已忘记了。到了嘉禾后，其打电话给“平头”，“平头”就在电话里教其怎样走，然后其按照“平头”说的指引搭客仔如何走，去到嘉禾一条水泥路，沿着水泥路差不多走到了尽头，前面就是一条泥路，不能再走了，其就叫搭客仔停车，其准备付10元车费，还挎在摩托车准备下车时，见到“小湖南”突然从路边草丛里冲出来，一边对其说“叫你多管闲事，阻碍我发财”，一边拿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向其砍来，其用右手去挡，“小湖南”就继续用刀砍，其想下车逃跑，但摔倒在摩托车旁边，“小湖南”又继续用刀砍其，后来其和“小湖南”、搭客仔搞成一团了，其是被绊倒的，“小湖南”和搭客仔如何摔倒其没有留意，也没有留意“小湖南”有没有砍那名搭客仔，其当时很紧张，爬起来以后就往水泥路的方向跑，“小湖南”就拿着刀从后面追着，其走过旁边那条小河走到对岸，而“小湖南”也拿着刀走过小河对其追砍。其走到小河对岸后，发现自己的右手背被砍伤了，左脚、大腿也受伤了，“小湖南”就拿着刀追上来后，其就跟“小湖南”说自己快要死掉了，不要砍了，并求“小湖南”送其去医院，“小湖南”当时想了一下同意了。“小湖南”用停在附近的摩托车搭其回江某的菜市场后，就自行开摩托车走了。随后其打电话给一个叫“小湖北”的男子伴同一起坐出租车到了石井人民医院治疗伤口，共缝了十多针，下午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当天下午3时，其坐飞机回重庆市了。
其认为“小湖南”可能是因为上次打牌出老千被其发现，要把钱都退出来，所以对其报复。其右手手背被砍了几刀，左大腿被砍了一刀，其他部位没有被砍伤。其被“小湖南”砍时手上没有拿东西，那名搭客仔倒在地上拨了几下。“小湖南”所持的刀长约50厘米，其他没有注意，“小湖南”送其回江某时所开的摩托车是一辆黑色的踏板车，挂军牌，车牌号没有注意，以前也见过“小湖南”开该辆车。其不清楚“小湖南”是否有受伤，也没有留意搭客仔的情况。其被“小湖南”砍伤后没有报警，怕麻烦怕被“小湖南”报复。其被“小湖南”砍的地点以前没有去过。其不知道“平头”的真名，只知道是四川人，其没有“平头”的联系方式。可能是“小湖南”让“平头”骗其到案发现场，然后“小湖南”再对其进行报复。“小湖北”是湖北人，现在也没有联系方式。其确认自己是被砍伤当天离开广州回重庆的，其刀伤是在石井人民医院治疗的，还做了手术的，没有住院。
其没有参与2007年5月23日的抢劫，其记不清当时自己干什么了。其在2002年因抢夺被送广州市少教所少教时使用“王某2”这个名字，当时其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王自刚”，但由于其当时未满十八岁没有办身份证。其在读书、工作的时候也使用“王某2”这个名字，办了身份证以后才使用“王自刚”这个名字。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自刚指认11号照片的男子（同案人尹某2）就是“小湖南”，是在白云区嘉禾持刀将其砍伤的人。
被告人王自刚对（白云区）黄石街江夏村与嘉禾街鹤泰路的交界处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是其坐搭客仔摩托车去的地方，并自称在该处被“小湖南”砍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系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3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6是被害人陈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是被害人陈某3的母亲。
对于被告人王自刚辩解称其没有实施抢劫，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自刚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同案人尹某2对伙同被告人王自刚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在案，且供述稳定，其指证王自刚与其事先商量并一起至案发现场踩点，案发时与王自刚二人各持一把长短不一的刀具共同砍击被害人并抢走现金6000余元，之后其骑作案用的车牌为广k3209的黑色女装摩托车搭载王自刚返回江某市场，其打电话让王某1帮忙将作案用的摩托车开回停车场，并将摩托车上的两把作案用的刀具交贺小朋处理。尹某2供述的抢劫经过、抢得赃款的数量等细节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印证。第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陈某3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及单刃扁平锐器两种工具致伤，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现场遗留有两个型号、尺寸、外形均不相同的刀套。第二，证人王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按照尹某2的要求，从江某市场将车牌为广k3209的黑色女装摩托车（作案用车）开回之前停放的保管站，并将摩托车上两把带血的刀具交给贺小朋处理，并证实此后其再没有见过尹某2、王某2（即王自刚）。第三，证人俞某、梁某1等人证实被害人陈某3案发时随身携带有（货款）现金约7000余元。第四，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DNA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案发地点逃离现场的路线以及作案用车牌为广k3209的女装摩托车上均留有被害人陈某3、同案人尹某2、被告人王自刚的血迹。第五，案发当天，同案人尹某2、被告人王自刚随即分头逃离广州，其中王自刚当天下午17时乘坐飞机逃往武汉。
2.被告人王自刚的供述不成立。第一，王自刚供述称在案发当天早晨其被“平头”打电话叫去嘉禾，其租乘摩托车由“平头”通过电话一路指引到达案发地点，而“平头”没有说何事，王自刚不能提供“平头”的基本情况，事后也没有再找“平头”，其也表示不清楚如何能找到“平头”。其所称的“平头”明显并不存在。第二，王自刚供述称其租搭客仔（被害人）的摩托车到达现场，还没有下车时就被尹某2用刀砍打，而王自刚并没有指证尹某2有抢劫行为，而同一时间尹某2在持刀抢劫搭客仔，搭客仔被砍伤致死时王自刚在现场却表示没有留意、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三，王自刚称现场只有尹某2持有一把刀具，而根据前述，现有证据可确认现场有两把作案刀具，被害人陈某3是被两种不同锐器致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自刚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第四，王自刚称案发当天其被尹某2报复追砍，但其所称被尹某2报复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之前一起打牌时，其发现并指出尹某2有作弊（“出千”）行为；其称当时被尹某2连续追砍，但又称尹某2追上来后不但没有继续对其砍杀，反而开摩托车送其回住处。第五，尹某2离开后王自刚不但没有报警，当天下午还告知尹某2自己坐飞机回重庆（实际去了武汉）。此外，王自刚在侦查阶段称其案发当天坐飞机去了重庆，而在重审庭审时则称，其由于伤势严重，没有钱住院治疗，故案发当天坐飞机去了武汉找亲戚。如果王自刚确实伤势严重，其根本不可能自行乘坐飞机，且武汉也不是其家乡，尹某2也称王自刚当时只是手部受了点伤。王自刚的该项辩解明显违反常理，且与查明事实不符。
3.本案的来源合理。本案系浙江省绍兴市公安机关对在押人犯进行DNA比对过程中，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中，比中本案作案现场遗留的血迹DNA与王自刚的血样一致，由正在服刑的同案人尹某2对王自刚进行了照片辨认，并指证王自刚即为与其一起抢劫作案的“王某2”。遂将被告人王自刚移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侦查。
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王自刚伙同同案人尹某2共同持刀抢劫被害人陈某3并致其死亡的事实。被告人王自刚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自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自刚潜逃期间，不思悔改，又流窜浙江多地伙同他人多次实施盗窃犯罪，归案后拒不认罪，也未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无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自刚因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自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并与同案人尹某2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1、陈某2、覃某诉请被告人王自刚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自刚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自刚对本院（2008）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幸 福
审判员 平文林
审判员 何春竹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泽伦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