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锡端。
委托代理人：胡玉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卓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长贵。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杏金。
上诉人罗锡端因与被上诉人邝卓恩、邝长贵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5月13日，罗锡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邝卓恩、邝长贵赔偿罗锡端维修或重建房屋、棚架的费用12409.79元及经营损失1万元，合计22409.79元；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邝卓恩、邝长贵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罗锡端与邝卓恩是鱼塘承包的相邻方，邝卓恩曾因推土覆盖相邻的交界路面，破坏道路原貌，影响罗锡端鸡棚排水及道路通行，构成对罗锡端损害，罗锡端曾于2010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上述纠纷，该案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确认邝卓恩的侵权行为，并判令恢复原状。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邝卓恩不但不履行生效判决，对道路恢复原状，并在2013年4月1日召集包括邝长贵在内的多名亲属，将罗锡端用于存放喂养鱼苗、鸡只的饲料仓库进行大面积破坏，将仓库的背面离地面约1米左右的地方打出几个面积约2平方米的窟窿。每当下雨时候就出现大面积的水浸现象，由于窟窿面积较大，直接导致罗锡端无法继续正常使用仓库存放物料。由于喂养鱼苗及鸡只需要，罗锡端曾经用石棉瓦暂时遮挡。同时，由于邝卓恩长期占用相邻道路，罗锡端与其相邻的鸡棚棚顶已被其种植的农作物压变形，一到下雨天气就漏水。并且，邝卓恩占用相邻道路的同时，将原地台升高约20厘米，每逢下雨，均会造成罗锡端存放饲料的仓库、鸡棚水浸，给罗锡端的承包经营带来了严重影响，邝卓恩、邝长贵在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的同时，还在罗锡端承包鱼塘范围内及周边地方挖出了几个约深1米，面积约1.5平方的孔，挖出的泥土堆在旁边，由于这些孔面积大且深，给罗锡端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带来了严重影响。同时，邝卓恩、邝长贵还将罗锡端在承包范围内自行搭建的杂物房推倒，由于罗锡端的鸡棚在邝卓恩、邝长贵的破坏下，饲养环境恶劣，直到导致罗锡端无法正常养殖，饲养的鸡只死亡率也大大增加，目前处于亏本状态。邝卓恩先前的侵权行为本来就已经给罗锡端的生产经营带来严重影响，现由于邝卓恩、邝长贵进一步的暴力破坏行为使得罗锡端的经营陷入瘫痪状态，导致罗锡端的经营成本急剧增加，造成每天必须从外面运送饲料进行投放。由于邝卓恩、邝长贵持续性的侵权行为仍在实施，罗锡端目前的亏本状态仍在进一步扩大。经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对涉案被破坏房屋、棚架及有关事项进行造价评估，得出评估项目造价为12409.79元。
邝卓恩答辩称：一、罗锡端多年来有意夸大事实，不信任地方政府的行政调解，最近又阻挠法院执行。本案争执已多年，地方各级政府也多次出面调解，但罗锡端从不接受调解，多次闹上法庭。2009年罗锡端第一次起诉，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至2010年邝卓恩已经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赔偿款项和恢复原状。但罗锡端仍然向法院反映，直到2013年3月1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下达蓬法执字第627号通知书，为免事态扩大，邝卓恩同意执行。2013年4月1日，邝卓恩与罗锡端，双方家属，沙滘村民小组长、副小组长，三丫村委会干部，荷塘派出所警员、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场见证下为确认原路面貌，选取三个点开挖泥洞，开挖后暴露一个事实是罗锡端的违章建筑骑建在公共路面上，罗锡端发觉自己理亏并野蛮阻挠执行，动手打邝卓恩，还与在场的村民小组长、村委会干部争吵。邝卓恩一气之下，用小锤敲其建造在公共路面上的墙壁，但只是打了两个约30厘米的孔，而不是罗锡端所陈述的约2平方米的窟窿和大面积破坏。以上事实有现场证人和录像可以证实。二、事发当晚，双方当事人约30人集中到三丫村委会进行调解，到十一时左右，双方当事人表态此事到此为止，互不追究责任，但邝卓恩保留恢复道路原貌的权利。如今罗锡端又提出起诉，还故意夸大事实，要求赔偿3万元，该请求无理无据。三、罗锡端陈述的水浸鸡棚等说法均是谎言。首先，在上一期承包鱼塘时，邝卓恩承包的天字古塘地面是高于罗锡端承包的二好塘地面30厘米，且交界路边有一条排水渠；其次，就算是如今，天字古塘的地面下雨时水不会流向二好塘地面，罗锡端从承包鱼塘开始就在鸡棚养鸡，其陈述的“每逢下雨时均会造成存放饲料仓库、鸡棚水浸”等说法是谎言。至于那三个泥洞是按照法院第627号通知为了取证而开挖的，怎么会是破坏性行为，怎么影响到罗锡端的生产经营呢？罗锡端鸡只的死亡有可能是天灾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鸡只感染了病毒的原因，与邝卓恩无关。四、事发当日晚上，邝卓恩与相关亲属在法院工作人员和派出所工作人员离场后，便去了林记大排档吃饭，此后去了罗锡端家楼下然后打电话报警，报警后，警察十分钟左右便来到现场，晚上邝卓恩与相关亲属并没有对罗锡端的房屋进行破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罗锡端无理的诉讼请求。
邝长贵答辩称：与邝卓恩的答辩相同。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好塘与天字古塘相邻。2005年3月，罗锡端承包了二好塘，从事鱼苗养殖，并在与天字古塘相邻的鱼塘边上兴建砖墙结构的临时建筑及木结构的鸡棚等从事鸡苗养殖。与此同时，邝卓恩承包了天字古塘，从事鱼苗养殖。双方承包的鱼塘承包期均为5年。2009年底，在上述鱼塘承包期到期前，双方又各自投标承包上述鱼塘，承包期至2015年2月止。2010年1月，罗锡端以邝卓恩擅自将相邻的路面填高50公分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邝卓恩停止侵权并恢复道路原状，以及赔偿经济损失14150元。该案经过法院一、二审，终审判决：一、邝卓恩将二好塘与天字古塘交界路上的泥土搬走，恢复原状；二、邝卓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锡端鸡棚空置的损失2000元。判决作出后，罗锡端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1）蓬法执字第627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如何恢复交界路原状发生争议，原审法院多次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交界路恢复原状的问题，均未能达成共识。此后，原审法院执行人员向三丫村委会及沙滘村民小组征询案件执行的意见，并于2013年3月13日向邝卓恩发出《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责令邝卓恩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具体的内容为：将“二好塘”与“天字古塘”间交界道路上的泥土搬去，恢复原状。（具体实施方案按2004年9月签订的2005至2010沙滘村民小组鱼塘承包方案执行，即从“二好塘”原路边水坑边外向“天字古塘”原定路址上留路1米，底深至见原路面）。
2013年4月1日，在邝卓恩执行以上通知书确定的义务的过程中，经过原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实地查勘，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道路的原貌争议较大，须作进一步的核对，因此，于当日向邝卓恩发出了《暂停执行通知书》，要求邝卓恩接到通知后立即停止对“二好塘”与“天字古塘”之间交界道路恢复原状的施工，何时复工，另行通知。该暂停执行通知书发出后，邝卓恩现场表示拒绝执行，继续施工，搬动交界路间由罗锡端堆放的木柴，罗锡端见状后情绪激动，上前抱住邝卓恩的身体，发生肢体冲突，后被现场工作人员及时分开制止。由于情绪激动，邝卓恩擅自用铁锤将罗锡端兴建在与“天字古塘”交界处的临时建筑的墙壁进行毁坏。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像，墙壁毁坏范围包括：推倒靠近路边棚舍（原用作厨房之用）的一堵墙壁；临时建筑墙体的转角位窟窿一处；靠近转角位窟窿一处。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罗锡端向原审法院递交《评估申请书》，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受破坏的房屋、棚舍部分进行质量鉴定及出具修复方案，以及修复费用情况进行鉴定评估。原审法院因此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了某某公司作为本案被破坏房屋、棚舍及相关事项的评估单位，对涉案鱼塘边兴建的现已被破坏的房屋、棚舍现状进行加固补强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对不靠路边另一鸡棚整体搬迁的费用进行评估；以及对邝卓恩现场破坏鸡棚、房屋的实际范围的修复费用进行价格评估。2013年12月19日，某某公司作出《造价评估》，认为上述相关工程的评估总价为12409.79元，其中修复墙体总费用为962.92元；整体搬迁不靠路边鸡棚费用为9157.01元；修理1／2鸡棚的费用为1691.28元；其他搭棚等项目费用为598.58元。某某公司同时在《造价评估》中进行说明，对邝卓恩现场破坏鸡棚、房屋的实际范围的修复费用为533.43元。罗锡端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评估费38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既存在因邝卓恩推土填高交界路改变道路原貌而引起的相邻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也存在邝卓恩毁坏罗锡端房屋墙体的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但由于邝卓恩毁坏房屋墙体的行为也因双方相邻关系纠纷而产生，故本案案由可定为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以及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双方当事人作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应当本着团结互助，方便生产生活的态度，依法、合理行使权利，避免给对方造成损害，并在双方之间寻求均可接受的利益平衡点，避免因矛盾加剧，造成更大的损害结果。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邝卓恩需赔偿罗锡端经济损失的范围，以及邝长贵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邝卓恩需赔偿罗锡端经济损失的范围问题。本案是侵权纠纷，判断行为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1、行为人主观存在过错；2、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3、受害人存在损害后果；4、该损害后果与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下面原审法院对罗锡端主张的各项损失逐一分析如下：
1、墙壁的赔偿范围。由于邝卓恩在诉讼中确认实施了对罗锡端涉案房屋墙壁的破坏行为，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邝卓恩认为其破坏房屋的范围与罗锡端主张的范围不一致，具体范围应按现场录像为准。而罗锡端则认为，事发当晚在法院工作人员撤离后，邝卓恩等人继续对墙壁进行破坏，并提供证人胡玉珍、容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罗锡端主张邝卓恩等人事发当晚在法院工作人员撤离后继续对墙壁进行破坏，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以及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对于邝卓恩等人在事发当晚继续对涉案房屋墙壁进行破坏的主张，罗锡端仅提供了胡玉珍、容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该两人的证言属于单一证据，并且胡玉珍是罗锡端的妻子，容某某也是与罗锡端相熟的朋友，该两人的证言的证明力比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罗锡端该项主张，原审法院暂不予以采纳。由于罗锡端在事发后前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向公安机关提出邝卓恩等人故意破坏其房屋，公安机关也介入了调查，故对于邝卓恩在事发当晚是否又继续实施破坏行为，罗锡端可待公安机关作出调查结论后，依据新的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仅确认邝卓恩事发当日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存在破坏墙壁的行为，破坏的范围以现场拍摄的视频为准，本案的赔偿范围，也应以事发现场破坏的范围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经评估鉴定，该部分修复费用共为533.43元，对罗锡端请求的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邝卓恩认为其破坏涉案房屋墙壁是由于罗锡端打人在先以及其是执行法院执行局《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义务，其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内容是要求邝卓恩将涉案两鱼塘间交界道路上的泥土搬去，恢复原状，并无要求邝卓恩拆除房屋墙壁的内容，而从事发现场视频资料可以看出，罗锡端对邝卓恩实施了搂抱行为，但是很快被现场工作人员制止，并且，在双方现场出现争端后，原审法院也及时向邝卓恩发出暂停执行通知，此后，邝卓恩不听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相关人员的劝告，擅自对涉案房屋墙壁进行破坏，该破坏行为是其临时起意的自发行为，与原审法院《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另外，罗锡端的搂抱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邝卓恩情绪激动，但是该搂抱行为与邝卓恩破坏行为也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不能成为邝卓恩实施破坏行为的免责理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邝卓恩应对其破坏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邝卓恩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2、棚舍及其他项目的赔偿问题。对于罗锡端请求邝卓恩赔偿修复、搬迁鸡棚费用及其他的费用问题。本案中，罗锡端一再主张其鸡棚搬迁、受损是邝卓恩的侵权行为造成，但是，由于邝卓恩、邝长贵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部分费用与其无关，且罗锡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鸡棚搬迁、损坏及其他损失与邝卓恩填高交界路、种植植物等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罗锡端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3、对于罗锡端主张的经营损失1万元的问题。罗锡端主张涉案房屋用于存放饲料，邝卓恩对涉案房屋墙壁实施破坏后，涉案房屋墙体出现窟窿，确实给罗锡端存放饲料带来一定影响，增加了罗锡端在此存放饲料被盗的风险，加大了经营的成本，从这个角度来说，罗锡端存在一定的损害后果。但是，在上述损害后果发生后，罗锡端作为房屋所有人不应当放任该后果的发生，也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对于罗锡端未能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考虑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实际费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罗锡端因墙体出现窟窿后产生的经营损失为2000元。对于罗锡端请求的因通风效果不好、鸡棚漏水等导致鸡只死亡的损失，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确实存在，以及该损害后果是由于邝卓恩行为导致，故不予支持。对于罗锡端请求邝卓恩因填高交界路造成雨水倒流，清理鸡舍的损失，由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一案件中已经就该问题作出处理，并且，在（2011）蓬法执字第62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邝卓恩同意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双方又因如何恢复原状争议较大，经村委会、村民小组协调后仍未能得到解决，故即使存在罗锡端主张的雨水倒流的损失，也无法证明是由于邝卓恩过错导致，故对罗锡端的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邝长贵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依据现场视频材料，未能反映邝长贵有实施破坏墙壁的行为，且罗锡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邝长贵实施上述行为，故对于罗锡端要求邝长贵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一、邝卓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锡端房屋墙壁修复费用533.43元及经营损失2000元。二、驳回罗锡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共1220元，由罗锡端负担1120元，邝卓恩负担100元。鉴定评估费3800元，由罗锡端负担1900元，邝卓恩负担19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罗锡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按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4月1日晚上8时后，罗锡端的妻子和朋友去鸡场时亲眼看到邝卓恩、邝长贵和他子女一齐用铁锤破坏罗锡端的房屋，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毁坏案件，没有得到原审法院支持，难道每件案件一定要高科技照相才可以证明当事人是否有罪。法院执法人员也可以调查当天晚上（2013年4月1日晚上7时42分）罗锡端与广西养猪佬通电话情况，当时广西养猪佬打电话给罗锡端：“你马上来鸡场，有破坏你的房屋。”罗锡端还可以用人格、性命担保是邝卓恩、邝长贵当天晚上在法院、派出所人员走后，恶意破坏房屋的。邝卓恩、邝长贵事后串通本村的林记大排档女老板伪造证据，证明邝卓恩、邝长贵于2013年4月1日晚上7时至8时20分在她的大排档吃饭，当时邝卓恩、邝长贵及同伙还在罗锡端鸡场那边，从时间上看当时邝卓恩、邝长贵无可能在林记大排档吃饭，罗锡端要求法院调查林记大排档是否伪造证据。原审法院判决此案适用法律错误，法理依据不足：既然判决时已认定邝卓恩、邝长贵存在恶意及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行为，应属刑事毁坏性质，应当受到刑事处分。当晚邝卓恩、邝长贵的破坏行为，为什么没有公安机关、法院作充分调查结论之前，草率判决。既然认定邝卓恩、邝长贵推土填高交界路改变道路面貌而引起相邻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影响罗锡端排水系统，罗锡端无奈之下，将交界路边第二个鸡棚向鱼塘方面整体搬迁，邝卓恩、邝长贵并且霸占道路，种上橡草压烂鸡棚的事实。
邝卓恩、邝长贵答辩称：一、林记大排档老板实事求是反映情况。二、对支付评估费和经营损失费有异议，难道捶打的几个墙洞修补需要4533元吗？
罗锡端、邝卓恩、邝长贵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邝卓恩、邝长贵的行为造成罗锡端的损失的问题。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墙壁的损失问题。本案中，邝卓恩事发当日在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存在破坏墙壁的行为，破坏的范围以现场拍摄的视频为准。该墙壁修复费用经评估为533.43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锡端主张邝卓恩等人在事发当晚继续对涉案房屋墙壁进行破坏，虽然提供了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并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详述。由于罗锡端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棚舍及其他项目的赔偿问题。罗锡端主张棚舍损失及搬迁的损失是邝卓恩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在本案罗锡端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罗锡端损失与邝卓恩填高交界路、种植植物等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锡端该项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罗锡端主张的经营损失1万元的问题。邝卓恩对涉案房屋墙壁实施破坏，对罗锡端的经营有一定影响，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罗锡端的经营损失为2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锡端主张经营损失1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罗锡端墙壁修复费用533.43元及赔偿经营损失2000元并判令邝卓恩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罗锡端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元，由罗锡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许世清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区健敏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