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4民初3055号
原告：任其友，无固定职业。
法定代理人：宋振英，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高金萍，宁波市江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学惠，无固定职业。
被告：王海妃，无固定职业。
被告庄学惠、王海妃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士强，宁波市三江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号。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江东南路99号。
代表人：费剑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盛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任其友为与被告庄学惠、王海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优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其友的法定代理人宋振英及委托代理人高金萍、被告庄学惠及其与被告王海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士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盛森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其友起诉称：2015年9月19日6时4分许，原告任其友驾驶两轮摩托车由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福庆南路南往北行驶至青年路交叉口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过路口时，车辆右侧与由青年路东往西行驶至该路口超速行驶的由被告庄学惠驾驶的浙B×××××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医院抢救，至今仍处于“植物人”状态，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东大队事故认定，原告任其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庄学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浙B×××××号牌车辆系被告王海妃所有，且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请求判令：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5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680元（30元/天×256天，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护理费593500元、长期护理用品费221000元、误工费30273元（57550元÷365天×192天）、残疾赔偿金957040元、鉴定费36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0元、交通及食宿费2000元、车辆及衣物损失20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2499453元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40%，即950981.2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述两项总计1072981.20元。
被告庄学惠、王海妃共同答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原告起诉的护理费、长期护理用品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过高，且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40%的责任比例无法律依据，两被告愿意承担30%的责任比例。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浙B×××××号牌车辆在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司愿意对原告的相关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但原告起诉的鉴定费、营养费超出保险范围，本司不予赔付。
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及有关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宁波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经质证，被告庄学惠、王海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本一本、治疗小结一张，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以及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且原告现处于“植物人”状态，至今仍在住院治疗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本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三被告对治疗小结不予认可，认为治疗小结上无主治医生签字，亦无医院盖章，且原告并未实际出院。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治疗小结仅用于证明原告现处于长期昏迷状态，至今未出院仍在治疗的事实，且治疗小结上载明的原告病情与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本及下文中出示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原告病情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现处于长期昏迷状态，一直未出院，至今仍在住院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九张、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住院预收款）一张、催款单二张，拟证明原告已支付门诊医疗费1792元、住院预收款3000元以及至2016年7月3日止原告已欠医疗费共计319486.48元的事实，并据此主张医疗费350000元（估算）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68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30元/天×256天）。
经质证，三被告对门诊收费票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住院预收款）无异议，对催款单不予认可，认为其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金额，并表示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医疗费金额有异议，医疗费应按照原告实际支出计算。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已支付门诊医疗费1792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并未提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仅凭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住院预收款）及催款单无法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且原告至今仍在住院治疗，医疗费未结算亦未实际支出，故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结算后另行主张；原告伤后住院，至今仍未出院，其主张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30元/天×256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提供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完全劳动能力丧失、需长期休养、营养期限6个月、产生长期护理用品费和后续治疗费以及损失鉴定费的事实，并据此主张护理费593500元（200元/天×90天＋57550元÷2×20年＋575500元）、长期护理用品费221000元（30元/天×365天×20年＋2000元）、营养费6000元（1000元/月×6月）、后续治疗费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690元以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依据充分、结论准确，鉴定费发票亦真实有效，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690元亦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需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阐述。
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应按实际发生分段计算。本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等确定，因原告至今仍住院治疗，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宁波市2015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康复情况和护理依赖程度，本院对原告的护理费损失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先支持1年（自入院治疗日2015年9月20日开始计算），核定为57550元，后续护理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长期护理用品费，被告庄学惠、王海妃对按30元/天计算无异议，但认为计算时间过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长期护理用品费系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及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而原告提供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上述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因原告至今未出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长期护理用品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认为原告主张过高，仅认可5400元（900元/月×6月），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身体恢复需要大量的营养支持，但原告主张的1000元/月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为30元/天，核定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认为金额过高，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赔偿。本院认为，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右侧颅骨缺损（范围14cm×12cm），必要时建议遵医嘱行颅骨修补术，故原告存在后续治疗的可能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明确后续发生费用的金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要求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仅认可15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过高，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以精神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伤情、本地经济状况及本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等综合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15000元。
5.原告提供阜阳市公安局袁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张、户口簿一本（原件核对无异后退回），拟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身份情况，并据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0元（父亲17800元/年×9年÷5＋母亲17800元/年×6年÷5＋女儿29645元/年×12年÷2）。
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三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原件，能证明原告的家庭成员及户口性质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上文中确认的原告因本事故构成一级伤残，经鉴定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父亲任俊夫及母亲张玉珍已年满60周岁、女儿任学勤未满18周岁，对三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原告父亲任俊夫及母亲张玉珍分别于1944年5月10日和1941年7月20日出生，2016年3月29日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时分别为71周岁和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分别计算9年和6年，其二人共生育五个儿子，且均为农业家庭户，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2040元（17800元/年×9年÷5）和21360元（17800元/年×6年÷5）。原告女儿任学勤出生于2010年1月5日，2016年3月29日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时为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12年，且其为农业家庭户亦生活在农村，抚养人为父亲任其友及母亲宋振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800元（17800元/年×12年÷2）。
6.原告提供（1）暂住证一份、流动人口登记信息打印件二份（三张），拟证明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宁波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2）证明二份，拟证明原告土地及宅基地均已被征用，属于失土农民的事实；（3）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一份、考勤记录表五张、笔记本一本、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两份（宋振方和季军2名证人），拟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宁波从事建筑焊工及“包工头”多年的事实，原告收入主要来源于建筑业，而不是农业。原告据此主张误工费30273元（57550元÷365天×192天）、残疾赔偿金957040元（47852元/年×20年）。
经质证，三被告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无法反映原告的实际收入情况，亦无法证明原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认为误工费应按浙江省建筑工人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有瑕疵，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事发前在宁波工作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由于原告收入来源不固定且无法提供工资单等有关工资收入的直接证据，误工费可参照宁波市2015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550元/年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本院核定为192天（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9月19日，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273元（57550元÷365天×19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但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上文中确认的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57040元（4785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7.原告提供电动车发票一张、住宿费发票一张、交通费票据二十四张，拟证明原告车辆损失及交通食宿费用损失的事实，并据此主张车辆衣物损失2000元、交通食宿费损失2000元。
经质证，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认为部分交通费票据不符合标准，同意酌情认定交通食宿费1500元，对电动车发票未表异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应为原告在就医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用，同意由法院酌定，而车辆、衣物并未定损，故对车辆衣物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解释称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严重受损且在交警队作了相关检测，现不知在何处。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其就医情况对应，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但被告庄学惠、王海妃认可原告交通食宿费损失1500元，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车辆事故发生后未经保险公司定损，庭后亦未提供补充定损材料，无法确认车辆损失金额，但宁波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确载明车辆损坏，且原告因本事故受伤严重，必然造成衣物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车辆衣物损失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9月19日6时4分许，原告任其友无证驾驶标记有“跨海大桥”无牌两轮摩托车，由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福庆南路南往北行驶至青年路交叉口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过路口，车辆右侧与由青年路东往西行驶至该路口超速行驶（限速50km/h，时速约为52km/h）的由被告庄学惠驾驶的浙B×××××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东大队事故认定，原告任其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庄学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浙B×××××号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王海妃名下，且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发后，原告在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未出院，现处于长期昏迷状态。2016年3月29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广泛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右颞叶脑梗塞等，经手术治疗，目前仍神志不清，意识丧失，不能言语，四肢瘫痪，大小便失禁（符合植物生存状态的特征），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等级属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劳动能力已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建议其长期休养，营养期限为6个月；需要配备专用的气垫床，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需要适当使用抗感染药物，需要鼻饲营养剂，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建议为2000元左右，上述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上述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目前右侧颅骨缺损（范围14cm×12cm），必要时建议遵医嘱行颅骨修补术，建议费用为35000-45000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690元。
原告任其友系农业家庭户，事发时收入来源于城镇，宋振英系其妻子，女儿任学勤出生于2010年1月5日，并生活在农村。任其友父亲任俊夫和母亲张玉珍系农业家庭户，分别出生于1944年5月10日和1941年7月20日，两人共育有5个儿子。
本院对原告因本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门诊医疗费1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暂算至2016年5月31日）、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57550元（暂算至2016年9月19日）、误工费30273元、残疾赔偿金1117240元[本人残疾赔偿金957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200元（父亲32040元＋母亲21360元＋女儿10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辆衣物损失1000元、交通食宿费1500元、鉴定费3690元，合计为1241125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庄学惠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事发经过、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于责任比例，本院依法认定由被告庄学惠承担30%、原告承担70%。事发时，浙B×××××号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王海妃名下，且被告王海妃自愿与被告庄学惠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故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庄学惠、王海妃与原告分别按30%和70%的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可予支持。本案所涉事故造成原告损失门诊医疗费等共计124112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000元，其余1120125元的30%即336037.50元由被告庄学惠负担，被告王海妃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住院期间医疗费可待实际结算后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长期护理用品费及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任其友门诊医疗费1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营养费528元、护理费57550元、误工费30273元、残疾赔偿金71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辆衣物损失1000元，合计1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庄学惠赔偿原告任其友营养费4872元（5400元－528元）、残疾赔偿金1110063元（1117240元－7177元）、鉴定费3690元、交通食宿费1500元，合计1120125元的30%即3360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王海妃对被告庄学惠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任其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庄学惠、王海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4576元（原告任其友未预交），减半收取7288元，由原告任其友负担3210元，被告庄学惠负担40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任其友负担2195元，被告庄学惠负担2805元。（原告任其友应负担的诉讼费3210元、财产保全费2195元，合计5405元以及被告庄学惠应负担的诉讼费4078元、财产保全费2805元，合计68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本院帐户。收款人：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市曙光支行，帐号：39×××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黄优芬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