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少情，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羁押前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铭，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少情诈骗一案，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汕城法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少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1月4日，被告人徐少情在得知黄某甲并非真实合法拥有“粤汕尾20194”渔船的情况下，基于套用该船号并领取国家柴油补贴款的目的，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向黄某甲非法购买了无渔船、无船证的“粤汕尾20194”船号。接着，被告人徐少情伪造《买卖合同》，虚构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0000元的价格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事实，并找人假冒黄某甲骗取汕尾市城区马宫盐町村委会的村干部陈某甲出具了证明材料。在黄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徐少情私自以黄某甲的名义于2009年12月14日在汕尾日报上刊登了《遗失声明》，声明黄某甲所遗失的“粤汕尾20194”号船的粤汕尾《海洋捕捞许可证》、《船舶检验证书》、《船舶登记证书》各一本作废。遂后，被告人徐少情私自以黄某甲的名义，假冒黄某甲的签名、自盖指模，提交上述伪造的《买卖合同》、《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申请》、《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广东省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等证据材料及谎称陈某乙、燕某甲合股所有的“三无”渔船是其所有，向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申请办理“粤汕尾20194”渔船船证，骗取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许可其办理所有人为黄某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和“粤汕尾20194”渔船船舶国籍。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徐少情以骗取的相关渔船证书成功申领了“粤汕尾20194”号船舶的渔业柴油补助款，共人民币652590元。其中,2010年度申领了人民币273240元，由于该次属首次申领柴油补助款，便纠集黄某甲签名配合，徐从中支付给黄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2011年度被告人徐少情申领了人民币379350元。在汕尾市纪委和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联合调查国家渔业柴油补助资金落实情况过程中，被告人徐少情退缴赃款人民币652590元；黄某甲退缴赃款人民币23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少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相关材料、签名、指模等方法，向渔业管理部门申办“粤汕尾20194”号船舶的相关证件，从而骗取国家柴油补助款共人民币65259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少情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徐少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徐少情向中共汕尾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52590元，黄某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少情提出上诉称：“粤汕尾20194”船号是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领导伪造进入渔船资料数据库用于骗取油补款的船号，并被该局纳入船、证不符的船号进行管理。上诉人是受黄某甲的委托按照行政程序申办黄某甲名下的“粤汕尾20194”渔船证书，依规补缴船证不符的罚款和各种费用，有买船买证招聘船员从事渔业生产消耗大量柴油的事实，是按政策申领油补款，根本就没有欺骗。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是“粤汕尾20194”船号的制造者，知道该船号的来源。上诉人相信省渔政部门数据库公示的“粤汕尾20194”船号有效，相信汕尾渔政部门保留“粤汕尾20194”船号的决定，付出代价办理船证及从事海上渔业生产后，又被告知船证无效，所有的费用和损失都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实际上是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不守诚信的受害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进行定罪处罚极不公正。属于同种情形的徐某甲的“粤汕尾20014”号渔船也领取了两年的油补款，黄某甲是“粤汕尾20194”号渔船的船主，参与了办船证、领油补款等主要事项，并从中拿了23000元。原审遗漏了作为船主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徐某甲、黄某甲，对非船主的上诉人进行定罪，程序严重违法。此外，原审没有将上诉人提供的辩护证据和辩护人提出的审理程序违法的代理意见写入判决书，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综上，原审判决在案件事实上颠到因果关系，在程序上遗漏当事人，导致司法不公。请求二审依法纠错，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返还上诉人的油补款。
辩护人除了支持上诉人徐少情所提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之外，补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徐少情想取得的是渔船证件，以便合法地从事渔业生产，而不是刑法中的诈骗公私财物，即使其取得渔船证件中的瑕疵达到“诈骗”的程度，也不能适用诈骗罪的法条，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的发生，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均承认是他们工作上的疏忽，应负很大的责任，他们从未提到上诉人徐少情有诈骗行为。上诉人徐少情与渔政部门之间发生的是撤销渔船证件行政纠纷，在被撤销之前，渔船证件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徐少情基于有效的渔船证件，雇请船员从事海上渔业生产耗费了大量的柴油，其申领油补款完全合法。综上，上诉人徐少情没有虚构事实，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油补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宣告上诉人徐少情无罪，返还其油补款，以维护司法公正。
经审理查明：“粤汕尾20194”船号本身没有对应的船舶实物，是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在2006年间通过内部违规操作预设的船号，挂在黄某甲的名下。2009年11月4日，上诉人徐少情为了利用该船号骗取国家的柴油补助款便主动找到黄某甲，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非法购买其名下的“粤汕尾20194”船号。接着，上诉人徐少情伪造一份《买卖合同》，虚构其于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万元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事实；以黄某甲的名义在汕尾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找人冒充黄某甲骗取汕尾市城区马宫盐町村委会干部陈某甲出具相关的证明材料，虚构黄某甲的“粤汕尾20194”船号有真实渔船，船证已遗失的事实；又借用陈某乙、燕某甲的“三无”渔船充当黄某甲的“粤汕尾20194”号渔船通过渔政部门的实物验收，非法办理了“粤汕尾20194”号渔船的船舶登记证、所有权证等证件。上诉人徐少情通过虚构上述事实并取代黄某甲分别于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成功骗取了“粤汕尾20194”船号2010年度及2011年度的渔业柴油补助款人民币273240元和379350元，共计人民币652590元。其中,上诉人徐少情骗取2010年度柴油补助款时，纠集黄某甲在《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中签名配合，从中支付给黄某甲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案发后的2013年6月4日至7月23日，上诉人徐少情及黄某甲分别将所获的赃款人民币652590元和23000元退至汕尾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徐少情与黄某甲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于2009年11月4日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向黄某甲购买挂在其名下的“粤汕尾20194”渔船号。约定该船号自2010年1月1日开始归上诉人徐少情所有，黄某甲必须无条件协助徐少情办理新船号和历年来的柴油补贴等相关手续。
2.上诉人徐少情伪造的《买卖合同》，证实上诉人徐少情虚构其于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万元的价格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事实。
3.汕尾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人民币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2月22日，上诉人徐少情向陈某乙支付购买“三无”渔船的价款人民币32万元。
4.上诉人徐少情于2009年12月14日私自以黄某甲的名义在汕尾日报刊登的《遗失声明》，证实上诉人徐少情虚构黄某甲的“粤汕尾20194”号渔船原有的《海洋捕捞许可证》、《船舶检验证书》、《船舶登记证书》已经遗失的事实。
5.上诉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提交的《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以黄某甲的名义，伪造“黄某甲”的签名、指模，于2010年8月25日向该局申请办理“粤汕尾20194”号渔船的相关船舶证书。
6.汕渔政罚决（2010）5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于2010年10月28日以船、证不符为由对“粤汕尾20194”号船主作出罚款人民币6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7.上诉人徐少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汕尾）提交的《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以黄某甲的名义,伪造“黄某甲”的签名，分别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8月26日、2012年7月16日向该局申请“粤汕尾20194”号船舶检验。
8.上诉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提交的《广东省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以黄某甲的名义，伪造“黄某甲”的签名、指模，于2011年1月7日向该局申请“粤汕尾20194”号船舶重新登记入户。
9.汕尾市城区马宫街道盐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出证粤汕尾20194渔船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村委会干部陈某甲在2010年起，应马宫浪清村徐少情的要求，仅凭徐少情提供的材料，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擅自对“粤汕尾20194”号渔船在验船、办证、申领油补等多份材料中做了虚假证明。
10.上诉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提交的《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及《汕尾市城区2011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证实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上诉人徐少情以黄某甲的名义向该局申请“粤汕尾20194”号船舶渔业柴油补助。
11.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渔船管理的通知》，证实该局于2009年5月9日通知各渔政支队、大队对已纳入农业部数据库的渔船进行再次清理，实行动态管理。具体分以下四种情况进行处理：一是对未经许可擅自套牌的渔船，经核实属一船一证的，予以确认。对于一证套多船的，只确认原渔船所有人指定的一艘，其他按“三无”渔船予以取缔；二是对擅自改变作业方式的渔船，除改为拖网作业的不予确认外，其他擅自改业的渔船经处罚后，按申请渔船更新改造船网工具指标程序办理予以变更作业方式；三是对大机小标的渔船，严格按照农业部数据库所标明的主机功率予以核准，并将实际功率在检验证书和登记证书的备注栏内注明；四是对数据库中有记录而实际不存在的渔船，在通知渔船所有人后，如无特殊情况予以注销；对数据库中有记录且渔船实际存在，但多年未办理年审签证的，采取公示的方式要求渔船所有人补办相关手续。公示期满仍未办理又无特殊情况的，予以注销。
12.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制定的《汕尾市城区2010年渔用柴油补贴方案》，证实该局于2011年11月7日发文规定：非法审批取得渔业船舶证书的渔船，不予柴油补贴。
13．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出具的《关于注销粤汕尾20014、粤汕尾20194二艘渔船的函》，证实该大队于2014年3月3日发函给汕尾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说明：“粤汕尾20194”，船舶持证人黄某甲。2006年，“粤汕尾20194”以虚假的船舶资料用不正当手段进入广东省渔业管理数据库登记，据船舶持证人黄某甲供认，黄某甲无渔船并且本人没有向国家有关部门申办粤“汕尾20194”船舶的渔业证书。但是在2009年11月，黄某甲与徐少情有非法进行渔船船名号买卖；徐少情并且虚构签订渔船买卖合同等虚假渔业资料，利用黄某甲的身份等不正当手段骗取渔船船舶证书。其大队决定注销“粤汕尾20194”的渔业船舶国籍、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
14.粤城区渔政罚决[2014]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注销“粤汕尾20194”号渔业船舶国籍、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及渔业船舶登记证书的行政处罚决定。
15.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粤汕尾20194等十二艘渔船有关情况说明》，证实“粤汕尾20194”号渔船已送区财政核拨油补人民币652590元，其中2010年度人民币273240元，2011年度人民币379350元。
16.《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于2013年6月8日至7月23日，三次共向汕尾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规领取的柴油补贴款人民币652590元；黄某甲于2013年6月4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
1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中午，徐少情与另一男子到他的家中，要向他购买“粤汕尾20194”的船号，他告知徐：他自己并没有渔船、证件，该船号系原海洋与渔业局的黄某乙用他的身份证去虚构的，用于骗取油补，2007年黄某乙已被检察机关查处，骗取的油补款已经退出，该船号是留有案底的。徐说：只要有船号就可以，其他的事由徐自行找关系疏通，如果该船号不卖，过几天就会被渔政部门取消了，如他愿意将该船号转让给徐，徐愿意拿人民币5000元给他，日后徐要办理柴油补贴手续时，需要他给予签名配合。当时他认为该船号对他完全没用，实际上他没有渔船及相关的证件，也没有社会关系可以办理渔船柴油补贴款，倒不如将该船号卖给徐，赚点钱较为实在，反正该说的他已经对徐说了，于是他便向徐要价人民币20000元，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人民币15000元成交。谈好价格后，徐拿出已准备好的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徐当场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给他作为定金，又于几天后支付了余款人民币10000元。
2011年春节，徐少情叫他到区渔政大队协助办理油补手续，到后徐叫他在表格上签名，并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徐。隔四、五天后，徐叫他到马宫财政所，徐将船的有关证件给财政所人员核对后拿了一张领款单据，徐叫他在领款单上签名，然后他们到隔壁约10多米的农村信用社取款，听徐说领取了人民币20多万元，徐给了他人民币8000元。2013年5月初，徐叫他到“裕兴酒楼”吃饭时，徐对他说：“近期又有人在调查‘粤汕尾20194号’船申领油补一事，如有关部门找你了解情况时，你就要说你是有船、有证，手续齐全，船、证一起转让给我的，如果渔政部门有人打电话给你，问你是不是真的有船有证卖给我，你便回答‘是’，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去说，待我将下一次油补款领出来时，再拿多点给你喝茶。”他听后就说：“我父亲以前有一艘船，我就骗有关部门是我将父亲的渔船卖给你的”。又过了几天，他接到渔政部门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的电话，向他核实“粤汕尾20194”渔船是否有船有证转让给徐的，他回答“是”。近期徐又打电话给他，再次强调他要配合。同年6月3日11时许，他接到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通知当天下午谈话后，他便打电话给徐，徐又再次强调按徐的交代说。
他本身没有渔船，也没有相关船舶证件，该船号也是黄某乙虚构的，当时受利益驱使，他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卖给徐少情，并由徐少情违规领取国家油补款，他自己也得到人民币8000元油补款，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他愿将这人民币23000元退交检察机关处理。
证人黄某甲对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万元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买卖合同》辨认后，指出该合同中的卖方“黄某甲”签名不是他所签。
证人黄某甲对2009年12月14日《汕尾日报》上刊登的声明人为黄某甲的“遗失声明”辨认后，表示其从未在该报上刊登此则“遗失声明”。
证人黄某甲对《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辨认后，指出该申请表不是他填写和上报的，表中“黄某甲”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指模不是他本人所盖。
证人黄某甲对汕渔证罚决(2010)5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后，表示他没有收到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中当事人签收栏中“黄某甲”的签名不是他所签。
证人黄某甲对“粤汕尾20194”号渔船2010年3月10日、2011年8月26日、2012年7月16日的三份《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辨认后，指出该三份《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中有关“黄某甲”的签名都不是他所签。
证人黄某甲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广东省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辨认后，指出这份申请表不是他填写和申报的，表中二个“黄某甲”的签名不是他所签，指印也不是他所盖。
证人黄某甲对船主署名为黄某甲的《关于粤汕尾20194渔船的情况说明》辨认后，指出该情况说明不是他所写，署名打印字体“黄某甲”上面的指印不是他所盖。
证人黄某甲对申请人署名为黄某甲的《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申请》辨认后，指出他没有起草、打印这份申请，也没有送过什么申请材料到区海洋渔业局，署名打印字体“黄某甲”上面的指印不是他所盖。
证人黄某甲对申请人署名为黄某甲的《关于要求补办渔船入户手续报告》辨认后，表示他没有上报过，从这个报告的时间来看，是在2003年、2004年，这应该是当时黄某乙用他的身份证去虚构“粤汕尾20194”船号用于套取油补款时所需的材料，但确实不是他上交的报告，申请人“黄某甲”的签名不是他签的。
证人黄某甲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所有权人为黄某甲的《汕尾市城区2011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辨认后，指出这份表格不是他填写和上报的，渔船所有权人“黄某甲”的签名不是他所签。
18.证人黄某甲之妻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粤汕尾20194”船号不是她家的，她家没有渔船，家公黄某丙很久以前有过一条小虾艇，2002年已经转手卖给他人了。2009年10月的一天中午，徐少情和一名姓邹的男子来到她家找黄某甲买“粤汕尾20194”号船号，对黄某甲说：“听说你有个船号，这个船号对你是没有用的，不如转给我。”因黄某甲没有渔船也没有渔船证件，所以黄某甲就问：“什么船号？”徐少情说:“我在政府里面查到你有个船号，对你没用，对我有用，我给你人民币5000元喝茶，而且过段时间这个船号就要取消了。”他们听了就要价人民币2万元，后来她和丈夫黄某甲觉得这事蹊跷，心里不踏实，当时没答应。十多天后，徐少情和姓邹的男子又来到她家，要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跟他们买船号，她觉得价格低，因为徐少情上次来她家后，黄某甲有问过在马宫做鱼贩的朋友，得知船证号至少值人民币2万元，经两、三次讨价还价最终以人民币15000元成交，徐起草协议后由她拿到四马路信诚商场旁边的相馆打印，同时复印几张黄某甲的身份证给徐，徐少情和黄某甲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后，徐拿了人民币5000元定金给黄某甲，余下1万元过几天再付清。在此过程中，她问徐：“我们拿人民币15000元不会有事吧？”徐说：“没事，这个不关你们的事，我们也是去试试，如果政府有人打电话要求黄某甲配合签名的话，你就配合我们一下，其他的我会去搞定”。
证人张某某对《协议书》辨认后，指出该协议书就是徐少情在她家起草后让她去四马路信诚商场旁的照相馆打印，打印后在她家签订的。
证人张某某对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万元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买卖合同》辨认后，指出该合同她从来没有见过，合同上“黄某甲”的签名不是黄某甲本人所签。
19.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他的堂妻舅徐少情约他找到黄某甲，双方谈定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由徐向黄购买“粤汕尾20194”号船的船号，由他起草两份相同的协议书给双方签名，各执一份。
证人邹某某对《协议书》辨认后，指出该协议不是他写的，他当时是手写的，这份是打印的。
20.证人徐崇辉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徐少情叫他到“裕兴酒楼”吃饭，黄某甲也在场，饭后徐少情拿出一份合同叫他在证明栏签名，他出于厝内兄弟感情，没问什么就签了，他对合同的内容是不知情的，也没有看到徐少情、黄某甲双方签名。
证人徐崇辉对《买卖合同》辨认后，指出该合同中的证明人“徐崇辉”是他本人所签，指模是他本人所盖。
21.证人燕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他们俩合伙以人民币196000元的价格向陈某丙购买了一艘“青底”船，当时他们买的只是船体，不包括船号，该船的船号是“粤汕尾11188”，船号陈某丙留下自己用，他们买的该船属无船证、无船号的“三无”渔船，不能申领柴油补贴。徐少情没有借钱给他们当作入股，2009年底至2011年初，徐少情将“粤汕尾20194”船号借给他们使用，他们没有用该船申请过柴油补贴。2011年初，他和燕某甲打算把船出卖，徐少情就以人民币308000元的价格向他们购买，包括船上设备共人民币320000元，双方签订了协议，陆叫其妻子分三次向徐少情取款。
证人燕某甲、陈某乙经相片辨认，均指认出上诉人徐少情就是于2011年初向他们购买“三无”渔船的人。
22.证人陈某乙之妻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某乙与燕某甲合伙买了一艘渔船，属“三无”渔船，无船号、无船证。该船于2011年2月份以人民币320000元的价格卖给徐少情，以转账方式支付。
23.证人汕尾市城区马宫镇盐町村委会文书兼任村委委员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的一天，徐少情带着两个人来找他，一个人叫“文”，另一个人叫“黄某甲”，徐少情介绍说“文”的弟弟有一艘船，但该船在走私时沉了，他准备买“文”和“黄某甲”手上的船证，“黄某甲”的船证已经被他买了，那个叫“黄某甲”的人也承认把船证卖给了徐少情，徐少情拿出一份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的申请，要求他在这份申请上签意见，当时他在《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申请》上盖了马宫盐町村委会的公章并签署了“情况属实，同意申请”的意见。但黄某甲并没有渔船在其村，只是因徐少情拿出黄某甲“粤汕尾20194”号渔船的相关证件上显示该渔船属于盐町村管理，加上徐少情与他熟悉，他才在申请上盖了本村的公章并签意见。2010年以前徐没有渔船，2010年徐购买了一条无证渔船来顶黄某甲“粤汕尾20194”号船，实际上黄某甲与徐少情是否存在渔船和船证买卖他不清楚，他们两人没有当着他的面签署买卖合同，他也没有核实黄某甲的身份。
证人陈某甲对黄某甲的相片辨认后，表示他不认识此人，从来没见过，徐少情当天来要求他签署意见和盖村公章时向他介绍的“黄某甲”不是此人，他被徐少情骗了。
证人陈某甲对《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申请》、《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广东省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船证不符渔船勘验表》、《证明》、《关于粤汕尾20194渔船的情况说明》、《村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买卖合同》等书证辨认后，指出上述书证中有关马宫盐町村委会签署的“情况属实”、“同意申请”等意见及公章是他所签、所盖。
24.证人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市城区大队收费大厅工作人员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甲“粤汕尾20014”、黄某甲“粤汕尾20194”两个船号是2007年区海洋与渔业局原副局长叶某某招集黄某乙、邓某某、苏某某、郑某某、蔡某某、江某某等人共同商议，采用制作一份将时间提前到2005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伪造10艘不存在渔船的船号，以补办方式进入2005年渔船资料数据库，骗取油补的其中二个船号。他有办理“粤汕尾20194”船号和“粤汕尾20014号”船号申领柴油补贴的相关业务，因工作的疏忽，造成国家被冒领柴油补贴共计人民币1100000元。
25.证人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市城区大队大队长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省渔业局出台了324号文，要求对船、证不符的渔船纳入管理，区渔业局向渔区各村委下发通知，要求船、证不符渔船到局办理确认手续，对空挂的渔船登报注销。2009年徐少情代表“粤汕尾20194”船向局提出申请，要求核船、重新办理渔船证书，局经研究后决定将这艘渔船纳入管理，但是在2010年8月9日局班子会议研究时他曾提出这艘渔船是检察机关查处过的10艘渔船中的其中一艘，这个船号当时是非法进入数据库的，理应注销，不能再重新办理船证。骆某某副局长在会议上提出这艘对象渔船是其负责牵头核船、订牌，若列为注销对象的话，恐怕局会吃官司，坚持要保留这艘渔船，最后经过讨论，由庄某某局长拍板决定将这艘渔船纳入管理，上报市支队船检，然后给予重新办证，所以这个船号就没有登报注销。
26.证人广东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教导员蔡某某的证言，证实船主拥有船只，通过申请、登记、检验等合法程序取得的船舶证书，属于合法有效证书，其它通过非法渠道审批取得的证书都是非法无效的。拥有合法有效船证的渔民如果船舶灭失购买新渔船或对原渔船进行改造，造成渔船尺寸、功率、作业类型与原渔船证书数据不符，这种情况就属于船、证不符。对船、证不符的按省海洋与渔业局2009年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管理的通知》即324号文的规定办理，对于“三无”渔船要坚决清理取缔；对于船、证不符的渔船分四种情况处理：（1）对于未经许可擅自套牌的渔船，经核实属一船一证，予以确认，一证套多船的，只确认原渔船所有人指定的一艘，其它按三无渔船予以取缔；（2）对于擅自改变作业方式的渔船，除改为拖网作业的不予确认外，其它擅自改变作业方式的渔船经处罚后予以变更作业方式；（3）对大机小标的渔船，按照农业部数据库所标明的主机功率予以核准；（4）对数据库中有记录而实际不存在的渔船，在通知渔船所有人后，如无特殊情况予以注销，对数据库中有记录且渔船实际存在，但多年未办理年审签证的，采取公示方式要求渔船所有人补办相关手续，公示期满后仍未办理又无特殊情况的，予以注销。因为“粤汕尾20194”船号是当时叶某某招集黄某乙、邓某某、苏某某、郑某某、江某某和他等人共同商议，制作一份将时间提前到2005年9月25日的会议纪要，伪造10艘不存在渔船的船号中的其中之一，是通过非法审批方式取得的，按规定不能重新办证和申领国家油补。
27.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海洋股原负责人吴东琼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市渔政支队要求他上报空挂渔船数据，他与渔政大队联系过程中，苏某某大队长报给他10个船号，指明该10个船号是2006年叶某某通过非法手段进入数据库套取油补款后被检察机关查处的船号，应与空挂渔船一并注销。在局8月份召开的班子扩大会议上专门处理空挂渔船进行研究，林某甲、苏某某坚持注销，骆某某坚持保留，并提出要按省局324号文以船证不符给予办理新证，最后由局长庄某某拍板同意将“粤汕尾20194”、“粤汕尾20014”二艘渔船保留，给予办证。省局324号文只是将船、证不符渔船纳入正常管理，与油补没有任何关系。
28.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按照规定渔民向国家申领渔业柴油补助必须拥有正常生产的渔船，且船检证、船舶所有权证、船舶登记证、捕捞许可证四证要具备，缺一不可，这是申领油补的大前提。申请人即船主原人向渔业局提出书面申请，填写《汕尾市城区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然后提供下列材料：（1）船主原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2）渔船所属村居委出具的渔船正常生产作业的证明；（3）签署《渔船安全责任承诺书》及《村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4）四证即船检证、船舶所有权证、船舶登记证、捕捞许可证原件及复印件；(5)广东省渔业船舶IC卡原件及复印件。船主原人将申请表及上述材料提交给区渔政大队陈某戊受理，陈某戊受理后查验证书无误后，在申请表盖上“证书已核，合法有效”，同时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拿给渔政大队副大队长黄某丁审核，黄某丁审核签名后苏某某大队长盖渔政大队公章，再由负责油补数据库的黄某戊将材料及申请表拿到捕捞许可管理部门即海洋股，由黄某己查询广东省渔业船舶管理系统，系统数据与船主提供的证书核对无误后，由黄某己签名再报他审核，他核对广东省渔业船舶管理系统数据，如果该渔船捕捞数据合法有效时，他就签署“同意上报”的意见，最后将材料给局长庄某某审批。“三无渔船”是指船上有捕鱼工具，但无船名号、无船籍港（即无登记港）、无合法有效的船舶证书的渔船，最重要的是渔船要有合法有效的渔船证件。“船、证不符”的前提是“原船原证”，即船跟船证从来没分离过，在这个前提下，渔船在生产改造的过程中，造成渔船尺寸、作业类型、发动机功率与船舶证书数据不符的现象就叫“船、证不符”。根据324号文的规定，对于“三无渔船”通过买证，伪造成“船、证不符”的对象，通过处罚变成“合法”的渔船，实际上该船仍是非法的渔船。
证人彭某某对出示船名为“粤汕尾20194”，所有权人为黄某甲的《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辨认后，表示该申请表是他签字同意上报审批的，并表示“汕尾20194号”船舶的所有人是黄某甲，将油补发给徐少情是违反规定的。
证人彭某某对对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币33万元向黄某甲购买“粤汕尾20194”号木质渔船一艘及船证一套的《买卖合同》辨认后，表示是他在该合同上签署“同意申请”的意见，原因是省渔船管理的数据库这几年都是关闭的，省库里渔船的买卖过户是无法变更的，因此局里要求他代表捕捞许可部门海洋股对渔船的买卖进行鉴证，承认买卖的真实性、合法性，才可以申请渔船油补，所以他就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但买、卖双方没有在他面前签该买卖合同，是骆某某或陈某戊带着徐少情拿合同给他签证签字的，当时他只是问徐少情合同中内容是否真实，他从没见过黄某甲。按规定，渔船买卖双方应真实、合法，且双方须在场。如果他不在《买卖合同》中签署同意申请，徐少情不但不能领到2011年度油补，且要注销该渔船。
证人彭某某对《遗失声明》辨认后，表示该声明中“同意申请”是他签的，该声明是为了证实“粤汕尾20194”号船的捕捞许可证遗失，在申领油补中代替捕捞许可证使用。
29.证人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市城区大队马宫中队船检站站长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检验过“粤汕尾20194”号渔船，所有权人是黄某甲，但是验船时黄某甲从来没有出现，都是徐少情和骆某某在办理，这艘渔船应该是骆某某在操作的。马宫港以前没有“粤汕尾20194”这艘渔船，徐少情本身是从事海鲜生意的，只有几条胶艇，没有渔船，也没有从事捕捞工作，2012年时才购买一艘无证的海鲜艇用来收购运载海鲜。2010年的一天，骆某某到马宫渔政中队，要他和林某乙对徐少情的“渔船”进行检验，上船检验的人员有他、骆某某、林某乙和徐少情，原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黄某甲和村干部都没有在场，上船后徐少情无法提供“四证”，他发现该艘渔船属于“三无渔船”，不属于徐少情的，便问骆某某：“这样的‘三无渔船’能检验吗？”骆某某对他们说：“这艘船是自己人的，你们先验船，到时我还要往上报，如果能批就更好，不能批就算了。”于是林某乙便丈量了船体尺寸及拍照，最后骆某某拿出空白的《船证不符渔船勘验表》让他和林某乙签名。“粤汕尾20194”号渔船起码检验了两次，两次检验是不同艘的渔船，同属“三无渔船”。由于他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该艘渔船成功办理出新的证件领取了国家油补，应负很大的责任。
证人赖某某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船舶所有人为黄某甲的《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辨认后，表示他有在该表上签名，指出该表船名号、所有人、基本情况、渔政大队勘验情况栏的内容及船舶所有人声明、承诺栏中的“渔船情况属实”均是骆某某填写的，后面部分的字是徐少情写的，黄某甲的签名是徐少情签的，手印也是徐少情自己盖的。
30.证人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市城区大队马宫中队工作人员林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中队里负责验船。
证人林某乙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船证不符渔船勘验表》辨认后，表示他有在该勘验表中签名，他负责丈量船体尺寸，丈量后报骆某某登记。
证人林某乙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处理船证不符申请表》辨认后，表示他有在该申请表中签名。
证人林某乙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省库渔船核查表》辨认后，表示他有在该表中签名。
31.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渔业股办事员黄某己的证言，证实《汕尾市城区2011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是徐少情提交的，徐少情不是“粤汕尾20194”号渔船的所有人，该船领取2011年度油补款是人民币380000元；申请表中的“该船捕捞许可证遗失，经查广东省渔业船舶管理系统作业类型为刺网，功率270千瓦”及签名“黄某己”是他所签写的。
32.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渔政大队副大队长黄某丁的证言，证实渔民申请油补的程序是：（1）区渔业局制定油补发放方案报政府审批；（2）确定油补对象，张榜公示；（3）制作油补申请表下发到各管区，各管区根据渔业局公示名单通知船主原人领取申请表，并出具渔船正常生产证明、安全生产责任书；（4）船主带申请表、身份证及“四证”（船检证、登记证、所有权证、捕捞许可证）到区渔业局油补申领窗口签名盖指模；（5）陈某戊受理审核确定资料齐全、证书无误；（6）黄某己审核捕捞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数据库有否领取油补数据；（7）黄某丁审核是否属发放对象，是否符合发放要求，申请资料是否齐全有效；（8）苏某某盖章，彭某某审核把关，庄某某审批，张榜公示；（9）无异议的送财政报批，发放油补。
证人黄某丁对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辨认后，表示该份申请表中“同意上报审批”、“黄某丁”是他亲笔签写的。因该表中船舶所有人是“黄某甲”，与银行账户开户名“徐少情”不一致，即船舶所有人与油补领款人不一致，而申请材料中有一张黄某甲写给徐少情的委托书，委托必须是船舶所有人和领款人是一致的，所以这是不符合规定的。当时陈某戊受理该申请时发现该问题，便带徐少情来请示他，他发现徐少情跟黄某甲之间是渔船买卖关系，不是委托关系，委托必须是船舶所有人亲自领取油补款，即银行账户开户名必须是船舶所有人，所以他叫徐少情回去补一份买卖合同给他，经他鉴证后再进入正常的油补申领程序。几天后，徐少情带着一个人和“粤汕尾20194”号船的买卖合同来找他鉴证，徐介绍说和他一起来的这个人就是“粤汕尾20194”号船的船主“黄某甲”，黄某甲已经把“粤汕尾20194”号船及该船的相关证书卖给徐。他询问双方对买卖合同是否属真实意思表示后便签证进入油补申请程序，但他没有核实黄某甲的身份证原件，故不敢肯定徐少情带来的人就是黄某甲。“粤汕尾20194”号船在2010年度和2011年度油补款的领款人法律意义上领款人应该是船舶所有权人黄某甲，实际上是徐少情领取了这两年的油补款。“粤汕尾20194”船在2010年度领取了油补款人民币270000元左右，2011年度领取了油补款人民币350000元左右，具体油补款数以财政拨款为准。
33.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油补办工作人员陈某戊的证言，证实油补申请书和相关材料是“黄某甲”和徐少情两个人一起带来的，当时他没核实黄某甲的身份，徐少情介绍该人是“黄某甲”后他便带两人给黄某丁核实双方买卖渔船是否真实、自愿等。“粤汕尾20194”号船船舶证件中登记的船舶所有权人是黄某甲，对照《关于要求批准实施汕尾市城区2010年度渔业柴油补贴发放方案的请示》和《关于要求批准实施汕尾市城区2011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工作方案的请示》这两个规定，他们这样做确实违反规定，不应该把“粤汕尾20194”号船的柴油补助发放给徐少情，而是应该补给船舶证件登记的所有人黄某甲。
证人陈某戊对《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汕尾市城区2011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辨认后，表示该二份申请表中的“陈某戊”均是他亲笔所签。
证人陈某戊对黄某甲的照片辨认后，指出相片中的人他没有见过，该人不是与徐少情一起来找他申领油补的“黄某甲”，当时徐少情带来的“黄某甲”是另一人，那么在申请材料中签名盖指模的也应该不是黄某甲本人。
34.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骆某某的证言，证实省厅324号文出台后，区海洋与渔业局分两组对船证不符合渔船进行订牌，他和苏某某负责捷胜港和马宫港渔船核船订牌，林某甲、罗旺负责汕尾港渔船核船订牌。“粤汕尾20194”渔船所属辖区村干部陈某甲打电话给他，要求他对这艘渔船进行核船，他接电话核对局办公室报给他的船证不符名单有该船资料，他们便约定时间对该船进行核船，他记得参加人员有他、马宫中队的赖某某、林某乙还有村干部陈某甲和船主方徐少情，船主方提供船检证、所有权人证书、登记证书复印件和捕捞许可证遗失公告复印件给他查验，但没有提供船检证、所有权证书、登记证书、捕捞许可证原件和身份证给他们查验，其后他们对渔船总长、船长、船宽、船深进行丈量，丈量后由他将数据登记在《船证不符渔船勘验表》和《省库渔船核船表》上，登记后，参加核船的人员在表中签字，后对检验渔船拍照存档，同时在船舷内侧订上标志编码，在驾驶楼上订上渔业船舶IC卡。这些工作完成后将表格交给渔政执法部门和区海洋与渔业局签署意见和盖章。他当时所有渔船都是这样操作核船的，事前他对该艘渔船的情况不知情，对照现在的情况是有点失职，但是当时并不失职。
35.证人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局长庄某某的证言，证实船名为“粤汕尾20194”的《广东省2010年渔业柴油补助申请表》中“同意拟办，按区方案办理”、“庄某某”是他本人签署。按规定油补必须直接补给渔船证书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他在该表中签补给徐少情是不符合规定的，这是他没把好关，工作上的疏忽。
36.上诉人徐少情的供述，供认当时他有艘“青底船”，是与陈某乙、燕某甲合股的，约2008年下半年，他借了人民币30000元给陆、燕当作合股，2009年春节后他以人民币308000元的价格向陈某乙和燕某甲购买该船，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鉴于该船没号没证，他便四处打听谁有船号、船证卖，用以套在该船上正常生产并向国家申领油补。2009年底的一天，他打听到黄某甲有个船号要卖，便约邹某某一起到黄某甲的家，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向黄某甲购买了“粤汕尾20194”的船号，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由邹某某拟定，考虑到他要去申领油补，交代邹将该船号油补款由他领取的内容写入协议，以防黄某甲反悔。由于该船号需配套的相关证件，第一步要验船，他去船检科找卓科长骗说船证遗失，卓科长就叫他去报社登遗失声明。2009年底，他私自以黄某甲的名义在汕尾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黄某甲遗失“粤汕尾20194”号船的《船舶检验证书》、《船舶登记证书》。之后，黄某甲写下委托书，委托他以黄某甲的名义向区海洋与渔业局提交《要求补办渔船证件申请》，要求区海洋与渔业局补办“粤汕尾20194”船的相关证件。2010年初，他找卓科长填写验船申请表，当时他心中有数，跟陆、燕购买的“青底船”与船检局记载的原始船数据绝对不吻合（粤汕尾20194号船的捕捞许可证、船舶检验证、船舶登记证的号码是从渔政支队的数据库中抄的，具体是谁提供的一时想不起了），刚好他获知对于船、证不符的渔船通过重新检验后，可以办理相关证件，于是他在表中注明“船证不符”，希望利用这种方式通过船检。同年中旬，区海洋与渔业局派员验船，证实有船后钉了牌。同年下旬，船检科人员发现渔船尺寸及主机功率有改动，属船证不符类型，市渔政支队对他行政处罚处罚款人民币6000元，他交罚款后领取了“粤汕尾20194”船检证。
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0日的船号为“粤汕尾20194”渔船及相关船舶证书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中买卖双方“黄某甲”和“徐少情”的名字都是他自己签的，手印也是他盖的。他用黄某甲的名字写了“关于粤汕尾20194号的情况说明”，并将该情况说明书拿给马宫盐町村委的陈某甲签“情况属实”，盖了该村委的印章，然后他又叫陈某甲以盐町村委会的名义写了一份《说明书》，简要内容是黄某甲的20194号船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相关证件。按国家规定办齐证件后，他申领了2010年的油补款人民币270000元，申领了2011年的油补款人民币370000元，共人民币650000元。他编造《买卖合同》骗取国家油补款的行为是违法的，他愿意将违法所得的人民币650000元退交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37.上诉人徐少情向原审提供的广州海事法院[2014]广海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徐少情不服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有关注销“粤汕尾20194”号渔业船舶国籍、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及渔业船舶登记证书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判决认定，徐少情以黄某甲的名义骗取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市城区大队办理了“粤汕尾20194”渔船船舶证书的证据充分，该大队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广东省渔政总队汕尾城区大队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对于上诉人徐少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评述如下：
上诉人徐少情明知“粤汕尾20194”船号有名无实，是汕尾市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早期违规虚设的船号，其向黄某甲购买该船号的目的明显是利用该船号进一步骗取国家的油补款。上诉人徐少情在2011年2月以后才向陈某乙、燕某甲购买一艘“三无','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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