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荣，男，香港居民，1943年4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福珍，女，汉族，1957年8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陶琴，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彬，男，汉族，1959年8月21日出生，系谢福珍之夫。
上诉人杨伟荣与被上诉人谢福珍因房屋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伟荣因谢福珍的A7房屋施工导致其A5栋（XX楼）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向宝安区XX街道信访。
2008年3月25日，宝安区XX街道城市建设管理科派出了质安室5名工程师，会同揭西建安公司总工程师杨工和查违办、XX工作站等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了解，后以文件《关于XX访（2008）E108号信访件的处理情况》的形式向XX街道办汇报，具体如下：一、杨伟荣楼房的情况：1、在建楼房距离杨伟荣楼房约3米，施工井字架在两栋楼房之间，距杨伟荣楼房外墙一角约80cm；2、现场发现杨伟荣楼房两边外墙角散水面出现两条细裂缝，长均为一米多，施工井字架基础范围未发现有裂缝及明显的沉降；3、屋内一至五层楼板及墙面均未发现裂缝；4、天面半层的一个房间确实出现裂缝。根据现场各位工程师的意见，综合如下：1、散水面出现的两条细裂缝，从表面上看，两裂缝均为旧裂缝，且两边无明显沉降差，较长的一条离施工井字架较远，距离约8米以上，因此，不大可能是施工井字架影响地基所致；2、天面层房间出现的墙裂缝问题，经现场用冲击钻钻开房间边角位置考证，边角及墙身并无构造柱，其天面半层实为混合结构，且经房东证实，其天面房间是后来的增加项目，并无施工图纸；极有可能为当时楼房建造的过程中的不按施工规范要求砌砖及温差变化造成（装修层和结构层之间出现空鼓开裂现象）。综上，初步认为，杨伟荣楼房暂时未形成危房，没有大的安全隐患；是否真正为邻居建造楼房所影响而导致其成为危房，建议经有关权威机构对其楼房进行定期观测，看其是否有出现倾斜或沉降，才能得出最终结论。
2008年10月15日，XX街道城市建设管理科组织杨伟荣及杨伟荣委托的律师、谢福珍、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工程师及XX街道城市建设管理科工作人员就房屋鉴定问题开会协商，杨伟荣、谢福珍分别以XX村A5、A7号房屋业主的身份参与，杨伟荣同意由XX街道城市建设管理科委托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对杨伟荣XX村A5栋房屋进行质量鉴定。
2008年11月27日至11月28日，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A5栋房屋进行结构检测鉴定，并出具《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3.6结构破损成因分析与评定”表明：该楼二至五层出现裂缝的墙体均集中在5-1／5×A’-C的挑出部分，此类裂缝应为批档砂浆收缩所致，均为非结构性裂缝，但此类裂缝的存在会导致墙体渗水。二层墙1／5×A-A’墙体根部水平裂缝、二层墙5-1／5×A墙体根部斜裂缝为该楼南侧房屋修建时的建筑垃圾倾倒到该楼二层板5-1／5×A’处，并严重堆载导致该二层板5-1／5×A’下挠过大而产生该墙体根部水平裂缝和斜裂缝；此类裂缝为非结构性裂缝，但此类裂缝的存在会导致墙体渗水，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六层开裂墙体均为后来加建，墙体水平、竖向及斜裂缝是由于墙体的温度变形和收缩变形受到约束，在构件中产生的温度应力、收缩应力超过墙体抗拉强度时，墙体就会在刚度突变处或截面最弱处（基本在门窗洞或截面削弱的位置）开裂。楼板板角斜向开裂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温度变形和混凝土的收缩变形受到约束，在构件中产生的温度应力、收缩应力超过墙体抗拉强度时，混凝土就会在刚度突变处或截面最弱处（基本在板角、板边、板跨中或截面削弱的位置〖预埋管线位置〗）开裂。上述楼板裂缝属非结构性裂缝，并不影响结构的安全使用，不影响结构的正常使用，但此类裂缝的存在会使楼板渗水，影响结构的耐久性。该报告“四、结论与建议”，结构构造措施检测结构表明，该楼除材料强度不满足要求外，其余各项构造措施均符合现行鉴定规范的要求。结构倾斜测量结果表明，该建筑物各测点倾斜量均未超出现行各规范的规定限值。近三个月（2008年8月28日～2008年12月10日）的监测结果表明，该建筑物现阶段沉降尚不稳定。结构鉴定结论为：1、框架柱承载力验算结果表明，该楼一层柱5×A、5×B、3×B实配主筋、箍筋不满足现有荷载作用下的承载力要求，一层柱5×B轴压比不满足抗震验算要求；其余抽检框架柱实配主筋及箍筋满足现有荷载作用下的承载力要求，轴压比满足抗震验算要求。2、框架梁承载力验算结果表明，该楼二至顶层各抽检框架梁实配钢筋均满足现有荷载作用下的承载力要求。3、楼板承载力验算结果表明，该楼二至顶层各抽检楼板实配板底钢筋满足现有荷载作用下的承载力要求。4、地基基础沉降观测结果表明，该建筑物现阶段沉降尚不稳定。综上所述，同时参照《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该楼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su级，即“安全性严重不符合Asu级的要求，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杨伟荣、谢福珍确认A5栋与A7栋房屋相邻，A7栋房屋位于A5栋房屋的北侧，A5栋房屋南侧为A3栋房屋。杨伟荣称A5栋房屋于2001年建成，谢福珍称A7栋房屋于2007年10月开工，至2008年5月完工。杨伟荣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权属调查及分宗定界表、深圳市宝安区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申报收件回执及《权属声明》等证据，主张其为A5栋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以其名义申报了历史遗留问题，申报编号为T8-1001-A00047。杨伟荣另提交了《建安工程预（决）算书》，显示建设单位为杨安荣先生，工程名称为XX楼，编制时间为2001年10月12日。杨伟荣称“杨安荣”系其小名。
关于对涉案房屋受损与原因的司法鉴定情况，在2013年3月18日的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需要再申请鉴定。杨伟荣认为2008年的《检测鉴定报告》已非常详细明确的作出了科学鉴定，杨伟荣、谢福珍均认可《检测鉴定报告》。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9日组织双方补充调查时，双方均再次表示不申请鉴定。之后，原审法院就举证责任的分配与法律后果对杨伟荣进行了详细的释明，杨伟荣于2013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书》，“同意对申请人受损的房屋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谢福珍对申请人的房屋确实存在侵权行为”。
2013年5月15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调确认鉴定范围、鉴定机构，鉴于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房屋受损情况和原因进行鉴定，后杨伟荣认为鉴定费用过高，未向该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在2013年8月21日的庭审中，原审法院再次就举证责任负担和不交纳鉴定费的法律后果向杨伟荣释明，杨伟荣认为2008年的《检测鉴定报告》足以证明杨伟荣主张的事实，明确表示不愿意交纳全部鉴定费。
杨伟荣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谢福珍因侵权行为给杨伟荣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万元；2、谢福珍对杨伟荣的涉案房屋停止侵害，恢复原状；3、谢福珍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检测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杨伟荣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谢福珍主张无证据证明杨伟荣系A5栋的合法所有者，因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现有证据表明，在XX街道组织的协调会上，杨伟荣、谢福珍双方分别以A5栋、A7栋房屋的业主身份参与协调并就房屋鉴定问题进行协商，杨伟荣还提交了2001年建设涉案房屋的结算表及申报历史遗留问题的回执等证据，足以说明杨伟荣对涉案的A5栋房屋进行了实际的管理、控制并进行合法的占有，原审法院认可其系A5栋的占有人，故对于妨害占有的行为，杨伟荣有权依照占有保护制度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以及对妨害造成的损害请求损害赔偿，谢福珍关于杨伟荣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杨伟荣与谢福珍的房屋相邻，涉案的杨伟荣A5栋房屋经评定为危房，杨伟荣房屋出现的墙体裂缝、沉降、倾斜等质量问题，虽有部分发生于谢福珍房屋开始施工之后，但《检测鉴定报告》并未显示该房屋变成危房与谢福珍的建房行为是否存在关联。经鉴定，A5栋房屋墙体裂缝多因墙体温度和收缩变形所致，二层墙墙体根部斜裂缝为该楼南侧房屋（即A3栋）修建时的建筑垃圾倾倒到该楼二层板并严重堆载所致，而对楼房的结构倾斜及地基沉降亦无明确的成因分析。现有证据未表明杨伟荣房屋的质量问题与谢福珍的建房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双方亦均表示无须再申请鉴定，杨伟荣仅以房屋的质量问题出现在谢福珍的建房行为之后为由即主张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让人信服。因此杨伟荣诉请谢福珍的施工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谢福珍赔偿经济损失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伟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杨伟荣负担。
上诉人杨伟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
一、一审法院未彻查本案事实真相，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杨伟荣与谢福珍房屋侵权纠纷一案，杨伟荣已于2012年12月15日依法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历经将近一年的时间却迟迟未得到依法判决，直至今年2013年的10月份才拿到这份迟来的却又是极不公正的判决。杨伟荣与谢福珍之间的房屋侵权纠纷，杨伟荣在2012年12月15日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整个案件的案情进行了详细、全面的陈述，并提供了大量的书面证据、照片等。但令人遗憾和不解的是，一审法院竟然置大量的事实证据于不顾，以“现有证据未表明杨伟荣房屋的质量问题与谢福珍的建房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由，错误地驳回了杨伟荣的诉讼请求。对这一武断的、错误的判决，杨伟荣是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上，本案的证据已确实充分、确凿，法律关系也非常明确、清晰，完全可以依法判令谢福珍承担侵权责任。
1、2007年10月2日谢福珍开始建造房屋时，在开挖地基时非法把杨伟荣与谢福珍相邻的属于杨伟荣的围墙强行拆除，非法侵占上诉人围墙内的宅基地面积近3米之宽。更令人气愤的是，谢福珍在开挖地基时，从地面往下深挖达8米之深（详见2013年5月15日上午第一次开庭时的庭审笔录第14页中，谢福珍自己当庭承认其开挖地基基坑时，挖地基的深度达8米之深）。当时杨伟荣就找谢福珍的工地上工头交涉，强烈要求谢福珍对深挖的地基基坑打护墙桩，以防止杨伟荣的房屋因谢福珍开挖地基而受到损害或下沉、倾斜。但工头却拒绝做作保防范措施，甚至回填土石这一基本的防范都拒而不做，并声称：“钱谁付”。而杨伟荣的房屋早在2001年就建成入住，因杨伟荣所建的房屋仅五层，当时杨伟荣建房时开挖的地基较浅，仅深3米左右（见2013年5月15日上午第一次开庭时的庭审笔录第14页）。谢福珍开挖地基时不作任何防护，是导致杨伟荣房屋受到损害或下沉、倾斜的直接原因。
2、2007年10月11日即谢福珍开挖地基的第十天（即20日），杨伟荣发现自己的房屋与谢福珍正在建造的房屋之间的巷道开始下沉、倾斜、爆裂。有一幅11米×1.04米巷地下陷，就及时向XX街道投诉。10月30日，杨伟荣房屋的天台右侧房间楼梯柱角爆裂，墙横向有三条裂痕。当时正值天降大雨，第1、2、4梁柱柱头及墙体均出现严重渗水，楼梯的四条支柱、柱头爆裂1、4号点两边的各条主柱梁，一边共6条主柱，承受力已爆裂。11月27日杨伟荣深感事态严重，谢福珍又蛮横无理拒不停工，杨伟荣又再次向XX街道办、XX村委反映和投诉，村委和社区工作站的工作人员才到谢福珍处现场查看，也认为谢福珍的施工没有严格按规范操作，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和危害到杨伟荣的房屋安全，但却没有能够制止谢福珍的野蛮、非法施工。后经XX街道办、XX村委调查得知，谢福珍在房屋建设中是雇用了无牌无证的施工队，没有任何资质，属于非法施工。
3、鉴于杨伟荣多次到XX街道、村委投诉、上访，甚至静坐不走。当时杨伟荣为了安全起见，在2007年10月11日就从自己的房屋中搬往他处租房暂住，众多租客也都一一搬迁他处租房，直接给杨伟荣造成租金无法收取和违反租约的严重后果。在这种情况下，XX街道于2008年11月27日一11月28日委托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杨伟荣的房屋依法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杨伟荣的房屋“已经成为DSU级即危楼，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上述大量的事实、经过和证据已经充分地、淋漓尽致地说明了谢福珍的野蛮施工、不按施工规范操作是直接导致杨伟荣的房屋变成危楼的直接原因，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已十分明确。具体理由如下：
1、在时间节点上，杨伟荣的房屋成为危楼与谢福珍的野蛮施工有时间上的高度吻合。杨伟荣的房屋于2001年都已建好并入住，一直到2007年10月份即谢福珍建房时都完好无损，除杨伟荣自己使用一套外，其余四层都出租给租客租用，从没有发生任何墙桩爆裂、渗水、下沉、倾斜等现象，而正是在2007年10月2日以后，谢福珍开始建房施工并开挖深达8米之深的地基时，杨伟荣的房屋才出现上述桩头爆裂、墙体裂缝、渗水、下沉、倾斜现象。所以从时间节点上，杨伟荣的房屋受损与谢福珍的建房施工时间在时间节点上是高度的一致。
2、从证据链上看，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环环相扣。从谢福珍在2007年10月2日开始施工开挖地基时，杨伟荣就与谢福珍不按施工规范操作、野蛮施工行为开始交涉，但谢福珍却蛮横无理、拒不接受任何劝阻，并一再扬言要挖倒杨伟荣的房屋，她有钱赔偿。从2007年10月份谢福珍开建，直到杨伟荣起诉到一审法院，杨伟荣找村委、XX街道，深圳市侨办进行上访，有关单位也进行了现场处理，但谢福珍完全置之不理，直到案子诉讼到一审法院。
3、从新闻媒体的报道上可佐证，谢福珍的侵权行为也是存在的。杨伟荣的苦苦上访、投诉、理性维权，也惊动了《南方都市报》有良知的新闻记者。这位有良知的新闻记者以客观、公正的态度报道了《业主住房开裂缘于邻居建高楼？》，从该篇报道中可知，“目前该新楼（即谢福珍的新楼）施工工人和村里很多人都认为，造成杨先生（即杨伟荣杨伟荣）房子产生裂缝的原因是其邻居建造的楼房过高，导致地基下沉”。从该篇报道中，可知谢福珍所建房屋楼层过高，开挖地基过深，且开挖地基时没做任何防护桩，是直接导致杨伟荣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但一审法院却对杨伟荣提供的这篇新闻报道报道的内容未做出任何解释和说明。一位媒体人能够从谢福珍的施工工人和村里的邻居中得到这种说法，不也从一方面佐证了谢福珍的不安全施工行为直接导致了杨伟荣房屋受损的这一结果？
二、《检测鉴定报告》作为权威的证据，完全可以作出正确判决。在杨伟荣多次上访、静坐后，龙华新区XX街道办于2008年11月27日-11月28日委托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杨伟荣的房屋依法进行了检测、鉴定。该检测鉴定报告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时，杨伟荣与谢福珍都已认可。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该检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依法作出正确裁决。
三、关于一审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是在2013年5月15日上午，第一次庭审后的近一、二个月，主审法官要求杨伟荣对杨伟荣的房屋进行重新鉴定。当时，杨伟荣就提出，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检测鉴定报告》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杨伟荣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即杨伟荣的房屋“已经成为DSU级即危楼，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不应再作重新鉴定，且这份《检测鉴定报告》，杨伟荣与谢福珍也都认可，完全可以依据《检测鉴定报告》依法判决，但主办法官坚决不同意。后来杨伟荣要求，如果一审法院非要作重新鉴定，那么杨伟荣与谢福珍各承担50%的鉴定费。而后一审法院就第二次开庭，要求重新鉴定，但谢福珍坚决不同意作重新鉴定，并拒绝交任何费用。第二次庭审后，主办法官就强烈要求杨伟荣作重新鉴定，并讲不作重新鉴定就驳回杨伟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无奈杨伟荣只好被迫同意重新鉴定，但更可怕的情况却出现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开出的鉴定费竟然高达人民币近15万元之巨。杨伟荣年迈多病，仅靠每月几千元的房租生活，看病吃药，怎么一下子拿出那么钱去作鉴定。况且，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杨伟荣的房屋检测鉴定费才二、三万元人民币，就这二、三万人民币的鉴定费还是XX街道金额支付的，杨伟荣分文未出。后来杨伟荣向一审法院和接受委托的鉴定单位申请减免一部分，但却遭到拒绝，并讲一分钱都不能少。然后一审法院又安排第三次开庭，并在开庭后近三个月后杨伟荣才拿到这份迟来的、极不公正的判决书。杨伟荣是一位年迈多病的香港老人，只身一人在内地，仅靠每月几千元的房租生活。现在杨伟荣的房屋已是危楼，租客也跑完了，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决，让杨伟荣这个年迈多病的老人痛苦不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谢福珍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伟荣与谢福珍对于2008年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A5楼进行结构检测鉴定所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该《检测鉴定报告》显示，涉案房产A5楼经检测安全性不符合要求，主要在于批档砂浆收缩、南侧房屋修建时的建筑垃圾倾倒并严重堆载、墙体温度变形和收缩变形以及材料强度不满足要求等原因。而谢福珍的A7楼位于涉案房产北侧，而非南侧。杨伟荣不能证明A5楼的质量问题与谢福珍修建A7楼的行为有关，无权向谢福珍提出损害赔偿请求。
综上，上诉人杨伟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上诉人杨伟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粤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 审 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