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鹏飞，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幸建，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勋，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永兴县大同冶炼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勇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环林，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启辉，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居民。
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勋及原审被告刘启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鹏飞的委托代理人李远林、冯源，上诉人刘幸建的委托代理人李远林，被上诉人李建勋的委托代理人胡勇盛、朱环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启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启辉与李建勋、胡鹏飞、刘幸建均系朋友关系，后刘启辉介绍李建勋与胡鹏飞、刘幸建相识。2014年11月18日，李建勋、胡鹏飞、刘幸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在甲方的公司（永兴县大同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冶炼公司）厂内合伙经营一个加工项目，三方为了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秉着友好、公平、互惠互利的原则，通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伙方式：1、甲、乙、丙三方利用甲方的业务关系，在甲方的厂内利用现有的生产设备，组织生产人员对外采购分银渣及其它原材料进行加工，生产铅合金，进行外售。2、乙方负责流动资金，视业务量的大小来确定资金的量，大约在五百万元以内，资金计算财务成本，按月息1.5%计算给乙方。3、甲方提供生产场地和资质及技术、劳动力等，按每加工一吨（原料干样）元的加工成本结算给甲方，作为甲方提供场地和资质及技术、劳动力等的回报，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4、资金的管理实行专用账号，专款专用，乙方派驻财务人员监管。5、丙方负责协调好各方的关系，包括环保部门的转移手续，同时加强生产、销售的监管。6、合作期限：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按照纯利润的4：4：2的原则分配，即甲方40%，乙方40%，丙方20%的比例分配利润。风险按本合同利润比例承担。三、责任和义务：甲乙丙三方按各自的责任、履行职责、承担义务；按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比例约定，享有利润，承担风险……。四、合伙协议终止或解除……。五、纠纷解决：在履行本合伙协议中发生纠纷，可友好协商解决，未果任何一方可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六、合同生效……。七、其他……。李建勋在甲方处签字，胡鹏飞在乙方处签字，刘启辉应刘幸建要求，在丙方处签“刘幸建”名字。在该合伙协议上，甲方签字处大同冶炼公司未加盖公章。后甲乙丙三方按协议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
另查明，大同冶炼公司于2007年9月21日成立，李建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为李媛（系李建勋之女）。该公司厂内设生产线三条，李建勋与胡鹏飞、刘幸建签订的上述合伙协议约定在其中一条生产线（具有小鼓风炉跑道）进行对外采购分银渣及其它原材料加工，生产铅合金，并对外销售。合伙生产线生产时，胡鹏飞委派吴和平进行管理，刘幸建参与管理，李建勋委派李建平、马亮等人进行管理。财务由胡鹏飞之妻参与管理，对外由李建勋提供的资质即大同冶炼公司就合伙生产的铅合金进行交易。该公司另外生产线由李建勋与黄喜富及他人另行签订合同进行合作。同年12月18日，曹华木、马秋朵、曹国雄、何德宝4人在上述生产线的小鼓风炉跑道进行烟灰清理，其中曹华木与马秋朵一组，曹国雄与何德宝一组。其4人工作情况，当班厂长李建平当日考核表中进行了记载，刘幸建、马亮、吴和平对分银渣项目餐费明细中“清理收尘室烟灰及跑道烟灰4人（天）至20日完工”记载予以签字认可。同年12月20日15时，曹华木、马秋朵在进行烟灰装袋收尾工作，为避免返工，曹华木返回小鼓风炉收尘室检查时昏迷现场，后被马秋朵、曹国雄发现，并由李建平等人一同将其送往柏林卫生院进行抢救，在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途中死亡。该事故，经永兴县司法局、柏林司法所调查，永兴县柏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建勋与曹华木亲属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法律条款，一次性支付给曹华木亲属工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捌拾万零柒佰元整（￥800，700）。后李建勋从其账户（6227002980300048919、6222081911000854319）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9日、1月22日、3月23日向曹华木亲属刘祝香账号（90052080009314246011）汇款400，000元、10，000元、100，000元、290，700元，共计汇款800，700元。在处理该事故时，胡鹏飞、刘幸建未直接参与。李建勋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判令胡鹏飞支付李建勋垫付曹华木死亡赔偿款320，280元（80，700元×40%＝320，28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刘幸建、刘启辉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李建勋垫付曹华木死亡赔偿金160，140元（800，700元×20%＝160，14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胡鹏飞、刘幸建、刘启辉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建勋与胡鹏飞、刘幸建所签合伙协议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大同冶炼公司的行为；二、刘启辉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三、胡鹏飞、刘幸建未直接参与赔偿是否可免责。
关于焦点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胡鹏飞、刘幸建在与李建勋签订合伙协议时，明知李建勋是大同治炼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在合伙协议上未要求加盖公司印章，且在合伙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未要求上述公司对李建勋的行为是否为公司行为进行追认，故李建勋与胡鹏飞、刘幸建所签的合伙协议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鉴于此，胡鹏飞、刘幸建以个人不具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对李建勋主体资格进行的抗辩，其主观上不具真实性；客观方面，胡鹏飞、刘幸建与李建勋合伙的生产线财务由胡鹏飞之妻参与管理，胡鹏飞、刘幸建对该公司其他生产线未进行管理，对外由李建勋提供的资质即大同冶炼公司就合伙生产的铅合金进行交易，其上述事实表明，并不是大同治炼公司与胡鹏飞、刘幸建合伙经营；故对胡鹏飞、刘幸建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李建勋擅自使用大同冶炼公司资质的行为，可由公司对其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二。经庭审查明，刘启辉应刘幸建的要求，代刘幸建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刘启辉未实际投入股份，且李建勋未向法庭提交刘启辉入股的相关证据，故刘启辉不系本案诉争合伙人，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焦点三。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曹华木系在李建勋与胡鹏飞、刘幸建合伙生产线上工作时死亡，李建勋就曹华木死亡赔偿一事，以个人财产承担了对外赔偿款（债务），有权向胡鹏飞、刘幸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故胡鹏飞、刘幸建虽未直接参与赔偿，仍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比例支付李建勋已代其垫付给曹华木的死亡赔偿款。胡鹏飞、刘幸建以李建勋没有证据证实曹华木系在合伙生产线中死亡进行的抗辩，经查，曹华木于2014年12月18日至20日与马秋朵、曹国雄、何德宝在小鼓风炉跑道（合伙生产线）除烟灰，除马秋朵、曹国雄证实，亦有当班厂长李建平当日考核表，与分银渣项目餐费明细中“清理收尘室烟灰及跑道烟灰4人（天）至20号完工”的记载相印证，可以证明曹华木是在合伙协议约定的生产项目中死亡。故其该抗辩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胡鹏飞以大同冶炼公司与黄喜富签有危险物料处置合同，本案应追加黄喜富为当事人的抗辩理由，因胡鹏飞、刘幸建无证据证实黄喜富的生产线对曹华木的死亡有损害结果，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鹏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已垫付曹华木死亡赔偿款320，280元（800，700元×40%）；二、被告刘幸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已垫付曹华木死亡赔偿款160，140元（800，700元×20%）；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06.3元，财产保全费2922.1元，合计11，428.4元，由被告胡鹏飞承担7657.03元，由被告刘幸建承担3771.37元。”
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胡鹏飞、刘幸建是与大同冶炼公司合伙，而不是与李建勋个人合伙，李建勋系大同冶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勋签名可以代表大同冶炼公司；二、冶炼行业和危险废物处置需要相应资质才可以经营，李建勋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个人之间签订协议经营该项业务无效，故原审法院认定个人合伙经营合法有效等于认定非法合伙的合法性，判决错误；三、曹华木系大同冶炼公司员工，且是在大同冶炼公司工作期间死亡，曹华木的死亡也是由大同冶炼公司以公司名义赔偿，胡鹏飞、刘幸建不应承担责任；四、原审未对上诉人胡鹏飞提交的大同冶炼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这份关键证据组织质证，程序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建勋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建勋答辩称：一、李建勋是以其个人名义与胡鹏飞、刘幸建签订合伙协议；二、李建勋虽系大同冶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李建勋是利用大同冶炼公司的生产线与胡鹏飞、刘幸建合作伙，胡鹏飞、刘幸建对这一事实明知，该行为不是大同冶炼公司的行为；三、合伙的收入、支出均由合伙人自主管理，合伙的对外事业则是借用大同冶炼公司的名义进行；四、合伙协议对风险比例的承担表述清楚，大同冶炼公司在原料的进购、加工、保存都是由合伙人而非大同冶炼公司管理，故意外的发生应由各合伙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提交了两份证据：
1、分银渣销售合同，拟证明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是与大同冶炼公司合伙；
2、分银渣合作项目余料明细单，拟证明事项与证据1相同。
被上诉人李建勋质证认为，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未提交证据的原件，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大同冶炼厂与胡鹏飞、刘幸建等人合伙所经营的事项相同，合伙成立后，大同冶炼厂的小鼓风炉专为合伙项目生产。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建勋认为其与胡鹏飞、李幸建形成合伙关系，李建勋清偿了合伙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即胡鹏飞、刘幸建追偿。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追偿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曹华木是否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二、李建勋是代表个人还是大同冶炼公司参与合伙。
关于焦点一。2014年11月18日，李建勋（甲方）、胡鹏飞（乙方）、刘幸建（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利用甲方的业务关系，在甲方的厂内利用现有的生产设备、组织生产人员对外采购分银渣及其它材料进行加工，生产铅合金，进行外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大同冶炼公司与胡鹏飞、刘幸建等人合伙所经营的事项相同，合伙成立后，大同冶炼公司的小鼓风炉生产线专为合伙项目生产。曹华木在小鼓风炉烟灰清理，检查收尘室时昏迷后死亡。根据《合伙协议》及当事人的自认，曹华木虽为大同冶炼公司的职工，但同时为合伙项目工作，曹华木在专为合伙项目生产的小鼓风炉工作时身亡，应认定曹华木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死亡。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提出曹华木为大同冶炼公司职员，在大同冶炼公司期间死亡，应由大同冶炼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即法定代表人身份具有双重性，集自然人个人身份和法人代表身份于一体。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法人行为还是自然人行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区别：该行为以谁的名义进行、是否与职务相关、是否得到法人的授权、是为了谁的利益而实施等等。本案中，2014年11月18日李建勋（甲方）、胡鹏飞（乙方）、刘幸建（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中的甲方是李建勋个人的名字而非大同冶炼公司，《合伙协议》由李建勋签名，没有加盖大同冶炼公司的公章，李建勋签订《合伙协议》后，大同冶炼公司未对李建勋签订《合伙协议》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合伙协议》是以李建勋个人名义签订。该《合伙协议》约定了李建勋、胡鹏飞、刘幸建在合伙中的出资、分工，利润及风险的分配等。曹华木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后，李建勋从个人账户支付给曹华木亲属各项费用800，700元。故李建勋是利用其与大同冶炼公司的业务关系，以大同冶炼公司的场地、资质、技术、劳动力等参与合伙，合伙对外以大同冶炼公司的名义经营，合伙内部产生的利润分配给李建勋，合伙的风险亦由李建勋个人承担。因此，李建勋是以个人名义参与合伙，上诉人关于李建勋是代表大同冶炼公司参与合伙，李建勋无本案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建勋清偿了合伙债务后，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即胡鹏飞、刘幸建追偿，应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胡鹏飞在原审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未违反法定程序，且二审对该证据组织了举证、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亦未采信。李建勋、胡鹏飞、刘幸建合伙借用大同冶炼公司的名义经营危险废物是否合法，均不能免除合伙人对外所应承担的债务，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上诉人胡鹏飞、刘幸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向京
审 判 员 杨利平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