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终字第00193号
原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府刑初字第00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流窜至府谷县政协家属房楼下，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将苏刘明的蓝色奥迪Q5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380元。随后又将甄坷的白色大众途观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财物，车玻璃价值240元。
2013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府谷县政协家属房楼对面的公路边，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先将徐某的白色本田CRV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后钻到车内盗窃一盒芙蓉王，价值25元，车玻璃价值260元。随后又将温徐升的蓝色大众途观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钻到车内盗窃七盒软云烟，价值175元，车玻璃价值240元。将刘环的黑色本田CRV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财物，车玻璃价值260元。将李文喜的白色起亚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钻到车内盗窃现金25元，车玻璃价值300元。
2013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府谷县万才路，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先将孙某某的黑色现代越野车主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钻到车内盗窃一个保温杯，保温杯价值405元，车玻璃价值380元。将郝利荣的白色本田霸道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财物，车玻璃价值650元。将张俊的黑色大众速腾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钻到车内盗窃一瓶汾酒和一盒和天下烟，汾酒价值270元，和天下烟价值99元，车玻璃价值240元。
2013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流窜至府谷县中森家园，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将郝新平的白色本田霸道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420元。
2013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流窜至府谷县县政府西停车场附近，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将王埃涛的黑色大众途锐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850元。随后又将贺林义的白色起亚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后钻到车内盗窃一条芙蓉王和两盒软中华，一条芙蓉王价值230元，两盒软中华140元，车玻璃价值190元。
2013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府谷县公安局家属房后面的公路边，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将杨存厚的黑色大众朗逸车主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220元。随后又将杨某某的黑色雷诺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450元。随后将张峰的黑色丰田霸道车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后钻到车内盗窃两瓶青花瓷和三盒软中华，两瓶青花瓷价值600元，三盒软中华价值210元，车玻璃价值650元。将王峰的大众新款帕萨特车主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280元。将李贵荣的黑色本田CRV车主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260元。将张继伟的黑色路虎车副驾驶后面玻璃、后叶子板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4500元。将白秋霞的新款大众帕萨特副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280元。随后又将张海霞的现代i35车主驾驶后面的玻璃砸碎，钻到车内盗窃一瓶九龙春酒和650元现金，九龙春酒价值168元，被砸车玻璃价值240元。
2013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府谷县三利宾馆附近后面的公路边，用随身携带的安全锤将王保的起亚车副驾驶后面玻璃、主驾后面的车玻璃砸碎，未盗窃到车内财物，车玻璃价值240元。
以上被告人张某某作案21起，盗窃总价值2997元，故意毁坏车玻璃总价值11770元。
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实现其盗窃目的，采用打砸车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997元，毁坏他人车辆财物损失人民币11770元数，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在居民区作案21起，社会影响恶劣，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鉴于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随案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帽子、手套、手电筒及安全锤依法没收。三、未追回的被盗财物继续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认为，其在两个晚上分别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损毁21辆车的玻璃，价值11770元，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在2013年12月18日凌晨以及12月19日凌晨两晚分别在府谷县政协家属房楼下及对面、府谷县万才路公路边、府谷县中森家园、府谷县县政府西停车场附近、府谷县公安局家属房后面的公路边、府谷县三利宾馆后面的公路边，砸碎21辆轿车车玻璃，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322元，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1770元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苏利明、甄坷、徐某、温徐升、刘环、李文喜、孙某某、郝利荣、张军、郝新平、王埃涛、贺林义、杨存厚、杨某某、张峰、王峰、李贵荣、张继伟、白秋霞、张海霞、王保的陈述，证明其车辆被砸，车内物品被盗的事实。
2、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领条证明，案发后，公安民警向被告人扣押作案时使用的帽子、手套、手电筒及安全锤，被盗物品九龙春酒一瓶、保温杯一个、青花瓷酒两瓶、中华烟五盒。以上物品已返还各被害人。
3、府谷县华茂宾馆的住宿的登记表、府谷县三利宾馆住宿发票证明，张某某2013年12月16日至18日在华茂宾馆登记住宿，12月19日在三利宾馆的住宿。
4、指认现场照片、被砸车辆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指认作案现场以及被砸车辆情况。
5、府谷县价格认证中心府价鉴字（2014）010号、府价鉴字（2014）013号、府价鉴字（2014）00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322元，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1770元。
6、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19日晚在府谷县城以盗窃为目的，打砸21辆小车玻璃的事实。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手段实施盗窃犯罪，其盗窃与毁坏财物均达到两罪数额较大标准，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其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张某某所持其两个晚上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损毁21辆车玻璃，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审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分别在两个晚上的七个地点作案，应认定为七次犯罪，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故其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没收作案工具和追缴赃物正确，应予维持；但对上诉人张某某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4）府刑初字第0016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即：随案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帽子、手套、手电筒及安全锤依法没收；未追回的被盗财物继续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二、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4）府刑初字第0016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慧
审 判 员 李 江
代理审判员 冯太琦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