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辽02行终7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科，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丽泽，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杰，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坚，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昕，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世纪路中段1号。
负责人杨长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荣庆，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春林，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保税区鑫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国际车城A座301#。
法定代表人刘卫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福成，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丽娉，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科、汪丽泽、张杰、张坚、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农发局）因与大连保税区鑫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寰公司）海域使用权登记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科、汪丽泽、张杰、张坚的委托代理人林昕，上诉人农发局的委托代理人徐荣庆、刘春林及被上诉人鑫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福成、黄丽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普兰店市杨树房镇近海养殖公司（以下简称近海养殖公司）系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原杨树房镇政府，2013年1月31日变更为办事处）所属集体企业，于1991年7月15日成立。成立当时，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其拥有使用权的8，232，000平方米的坐落在东到清水河口、西到大沙河口中心线、平岛村一千米外为南界和西界的近海滩涂等资产投入到该公司。2001年1月1日，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与近海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签订《滩涂海域出让合同》，将近海养殖公司所属13273亩滩涂海域经营使用权永久转让给张科。张科依据该《滩涂海域出让合同》于2001年办理了证号为国海证022101370号的《国家海域使用权证书》，批准使用终止期限到2009年12月31日，批准使用海域面积为9000亩，用途为滩涂底播养殖，并交付了相关费用。2008年3月23日张科申请注销国海证022101370号的《国家海域使用权证书》。2008年5月20日，张科将上述滩涂海域使用权一并登记在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云龙近海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养殖公司）名下，海域使用权证书号为国海证082100011号（面积400公顷即6000亩）和082100012号（面积493．33公顷即7399．95亩），合计用海面积为13399．95亩，批准使用终止日期均为2013年5月19日止。
期间，2007年4月15日，第三人张科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第三人汪丽泽、张坚、张杰签订了滩涂租赁协议，内容中承包亩数分别为880亩、860亩、860亩外，其余内容一致，汪丽泽的协议中载明”1、张科（甲方）将杨树房镇赵家村毗邻海域滩涂其中的880亩承租给乙方开发利用，承包期限为14年，自2007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2、承包期间甲方允许乙方自行决定养殖方式和养殖品种，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承包到期后滩涂海域及乙方的所有投资全部归甲方所有；3、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当向国家缴纳各种费用，依法经营滩涂海域等条款”。2008年1月18日，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原镇政府）与赵家村民委员会为四位第三人分别出具申办《国家海域使用权证书》的意见书，内容中除申请人名称不同外，其余均一致，以张科为例载明”杨树房镇养殖户张科，在杨树房镇赵家村南部、清水河西侧海域，实施围海养殖工程，围海面积为880亩。经我村了解，此处原来为张科的滩涂养殖区，与周边无矛盾纠纷，同意张科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2008年3月25日，第三人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向被告申请海域使用，内容中除申请人名称与面积不同外，其余均一致，以张科为例载明”本人张科欲在杨树房镇赵家村南部、清水河西侧海域，实施围海养殖工程，特申请办理《国家海域使用权证书》。申请用海面积880亩，该处海域界址清楚，与周边无矛盾纠纷，具体位置见海域使用平面置图。申请用海时间：2008年3月25日至2023年3月24日，合计15年。”并填写了申请表，该表中用海位置说明中亦填写”位于杨树房镇赵家村南部，清水河入海口西侧”。2008年9月9日，被告农发局（原普兰店市海洋与渔业局）依据四位第三人申报的上述材料，向普兰店市人民政府作出普海渔发（2008）26号、29号两份关于批准围海项目用海的请示，两份请示中除申请人名字及面积不同，其他均一致。以26号申请为例，载明”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申请人张科、汪丽泽在杨树房镇赵家村南部，清水河入海口西侧海域进行围海，从事海水养殖生产。经测量，围海面积分别为58．67公顷、58．67公顷。上述两位申请人按照相关规定向我局提出用海申请，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经我局审核：申请人所提供的申请材料真实齐全，面积准确，四至清楚，周边无用海矛盾纠纷；没有重复确权；符合我市的《海洋功能区划》；申请申报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特申请为张科、汪丽泽围海项目用海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期限为10年”。后经政府批准，2008年9月17日，第三人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取得了证号为082101024、082101025、082101026、082101027的海域使用权证，用海面积分别为58．67公顷、58．67公顷、57．33公顷、57．33公顷，批准使用终止日期均为2018年9月止。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5月10日至1998年12月3日，近海养殖公司与工商银行普兰店支行（以下简称普兰店支行）分别签订六份借款合同，同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近海养殖公司先后从该行取得借款本金365万元。合同到期后，近海养殖公司没有按约还款。2006年6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承接该债权，2007年7月4日，原告鑫寰公司以75万元的拍卖价款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取得该笔债权。此后，原告鑫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与张科之间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无效。历经一审、二审、省院提审、最高院审理，2014年1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抗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鑫寰公司是近海养殖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案涉滩涂海域使用权属于近海养殖公司，杨树房镇政府与第三人张科签订的转让案涉滩涂海域合同使近海养殖公司优质资产转移，导致该企业名存实亡无力偿债，确认普兰店市杨树房镇人民政府与张科之间于2001年1月1日所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无效。原告鑫寰公司曾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涉案的四宗海域使用权证书持有人为被执行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登记在张科、王丽泽、张坚、张杰名下的海域均在案涉滩涂海域以外......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被告农发局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鑫寰公司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且被告农发局认为滩涂和海域法律概念不同，最高院判决认定的是滩涂使用权而非海域使用权，原告鑫寰公司所诉滩涂与其单位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无关联。对此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抗字第40号民事判决”原告鑫寰公司是近海养殖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案涉滩涂海域使用权属于近海养殖公司，杨树房镇政府与第三人张科签订的转让案涉滩涂海域合同使近海养殖公司优质资产转移，导致该企业名存实亡无力偿债，确认普兰店市杨树房镇人民政府与张科之间于2001年1月1日所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无效”所判决确认的事实，虽然原告鑫寰公司不是海域使用权证的相对人，但作为近海养殖公司的债权人与案涉海域使用权证登记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告鑫寰公司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院对被告农发局及第三人的此节辩驳意见不予采信。而关于海域和滩涂的法律概念及在本案中的关联，概念虽然不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条本法所称海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水、领海的水面、水体、海床和底土。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内水、滩涂、领海、专属经济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一切其他海域从事养殖和捕捞水生动物、水生植物等渔业生产活动，都必须遵守本法，第十一条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核发养殖证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之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案涉争议滩涂或海域自始办证、变更及第三人张科自2001年1月1日，与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签订《滩涂海域出让合同》，并依据该《滩涂海域出让合同》于2001年办理了证号为国海证022101370号的《国家海域使用权证书》，以及后期海域使用证的各种颁发，可认定的是，案涉争议滩涂或海域归国家所有，被告农发局有权依法审核、申报、颁发相关使用权证，且在被告农发局在颁发上述相关使用权证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如何区分案涉争议滩涂和海域，系有关联性，故对被告此节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其次，被告农发局与第三人均提出原告鑫寰公司的诉请已经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所羁束一节，该院认为”羁束”是指只有当作为诉讼标的的被诉行政行为被生效裁判的效力所羁束，而当事人又对该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才属于诉讼标的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情形，且只有行政诉讼有权对行政行为作出实体上或者程序上的处理，而（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不是行政生效法律文书，对本案所诉行政行为不产生”羁束”，故该院对被告农发局及第三人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而对于原告鑫寰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农发局颁发的国海证082101024、082101025、082101026、08210102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的诉求，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做出行政行为：1、主要证据不足；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违反法定程序；4、超越职权；5、滥用职权；6、明显不当。本案中原告鑫寰公司主张被告农发局将原属于近海养殖公司的海域使用权办理到四第三人名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其对四位第三人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系初始发放，行政行为合法。对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质证的证据，该院认为，案涉争议的滩涂或海域，经最高院判决确定，与原告鑫寰公司有利害关系，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与张科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无效。现四位第三人办理海域使用权证的申请资料中，村委会的证明意见均为此处原来为张科的滩涂养殖区，而张科亦无证据证明除与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签订滩涂海域合同外，尚有其他承包使用的滩涂海域区域，且四位申请人自己填写的申请表格及被告农发局审核的文件中对于用海区域位置的表述，与案涉滩涂或海域的自始申办证书中的位置有重合，如最早1984年的《滩涂使用管理执照》上使用范围的表述”东到清水河口”，现四份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申请材料中，以第三人张科为例，表述为”赵家村南部，清水河入海口西侧海域”，虽然用词不同，但位置表述的意思基本一致。而第三人张科是依据2001年1月1日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取得了案涉争议亩滩涂或海域经营使用权，2008年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均从张科的滩涂养殖区分别办理了58．67公顷、58．67公顷、57．33公顷、57．33公顷的海域使用权，现因张科签订的《滩涂海域出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农发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并未举证证明原近海养殖公司所有使用权的滩涂或海域具体范围与第三人取得的四个海域使用权范围无关，且第三人从张科的滩涂养殖区内办理的海域使用权证与张科依据无效《滩涂海域出让合同》取得的近海养殖公司所有的滩涂或海域存在重合部分，因此被告农发局为本案第三人发放的四个海域使用权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依法重新审核，故该院对原告鑫寰公司此节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鑫寰公司主张该争议滩涂或海域使用权重新登记在近海养殖公司名下一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位第三人主张原告鑫寰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鑫寰公司受让的债权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直至2014年1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抗字第40民事判决书前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且争议滩涂或海域属于不动产，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提起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对第三人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颁发的国海证082101024、082101025、082101026、082101027的海域使用权证；二、驳回原告大连保税区鑫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承担。
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判决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是适用法律错误。1、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属于除斥期限，是不变期间。假若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鉴于原审被告给第三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是2008年9月1日和9月10日，并已向社会发出（2009）04号公告，被上诉人应当在2008年12月1日和9日提起诉讼，而其于2014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明显超过原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三个月起诉期限。2、海域使用权不属于不动产，起诉期限不应适用20年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生效裁判”羁束”内容，并非只有行政诉讼裁判才能产生羁束的效力，大连市中山区法院（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同样也能产生羁束的效力。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是缺少事实依据的。1、案涉的13273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及变更后的国海证990102996号证书在2004年末已届期，此后与镇政府、近海养殖公司不产生利害关系，进而和原告也没有利害关系。原审被告在此后给第三人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是合法的。2、原审判决错误地将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拥有辖区内的全部滩涂海域面积认为是13273亩的面积，实际上2008年间原审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使用权证书是在13273亩滩涂海域之外的滩涂海域上办证。四、原审判决撤销被告向四位上诉人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不但依据事实错误，还缺少判项属违法判决。1、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为第三人发放海域使用权证书项下滩涂位置和13273亩滩涂位置重合，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撤销判决必须有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项。
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或者发回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1、被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大连正林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均不包括案涉海域使用权，因而被上诉人取得的债权中也不包括海域使用权。2、杨树房镇政府出具的《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因违反国家宪法和法律的强制规定，将海域划归企业所有，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据此认为其应当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是不成立的。3、上诉人从未向近海养殖公司发放过海域滩涂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不存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最高法院（2014）民抗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民事案件中具有追究案涉当事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责任的民事主体资格，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当然具有本案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1、上诉人对案涉海域的初始登记法定材料齐全，并无违法缺失材料的事实存在。村委会、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初始登记的法定材料，上诉人只需了解该海域不存在使用权争议即可。2、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原近海养殖公司的滩涂海域具体范围与第三人取得的四个海域使用权范围无关的观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上诉人没有法定责任需要举证证明1984年发放的已经作废20多年的《滩涂使用管理执照》上13273亩滩涂海域面积是否与新申请人申请使用的海域存在重合。三、原审法院认定大连市中山区法院（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海域使用权注销登记档案材料真实合法，原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鑫寰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的规定，生效裁判既包括生效的行政裁判，也包括生效的民事裁判。生效裁判对于后诉的这种羁束效力，源于生效裁判的既判力。虽然一般认为，既判力的范围只及于相同的当事人以及相同的诉讼标的，但在某些情况下，判决遮断的范围与诉讼标的的范围可以存在错位。亦即，尽管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但前诉裁判遮断后诉。当前诉的诉讼标的成为后诉的先决条件，或者后诉在实质上是对前诉展开的再度争执时，就是如此。具体到本案，虽然前诉大连市中山区法院（2010）中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是围绕云龙养殖公司及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应否被追加为鑫寰公司与近海养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而后诉即本案是鑫寰公司请求判决撤销农发局颁发的国海证082101024、082101025、082101026、082101027《海域使用权证书》，判令农发局将上列海域使用权人登记为近海养殖公司，颁发相应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但在实质上是鑫寰公司将民事诉讼转换成了行政诉讼，争议的仍然是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应否成为鑫寰公司与近海养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财产。即，本案实质上仍是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应否被追加为鑫寰公司与近海养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的再度争执。由于这一问题已为生效执行裁定所拘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九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行初4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大连保税区鑫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上诉人已预交的二审案件上诉费共计100元，退还张科、汪丽泽、张坚、张杰50元，退还大连市普兰店区农村经济发展局50元。
审判长 董立群
审判员 王少琨
审判员 徐建海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刘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