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刑初字第0034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朋原，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总负责人，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某，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露，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总负责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甲、王某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晓容，曾用名曾小容，女，1986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区经营点负责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某甲，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中专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区经营点部门经理，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乙，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区经营点部门经理，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甲，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高中文化，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南岸区经营点部门经理，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逮捕，2016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某甲、杨某甲，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236号起诉书指控上述六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先后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9日以渝南检公诉刑变诉（2015）16号、渝南检公诉刑变诉（2016）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21日、22日、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期间应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应被告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琬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成立于2005年，张某全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坚果；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生物制品的技术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服务；批发和零售贸易。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6日，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牌坊三路97号升辉雅舍1幢1-3，经营范围中没有金融业务。该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渝北区、沙坪坝区、渝中区、南岸区设立了四个经营点，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李朋原、石露、曾晓容、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先后进入该公司并担任相应职务。该公司在张某全的指示下，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吸引不特定群众与健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懋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桃园山庄农家乐酒楼签订“养生会员协议”、“会员协议”、“借款协议”、“桃园山庄协议书”等九种模式的协议、合同，吸收大量资金。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健龙公司、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朋原、石露，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曾晓容、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对被告人李朋原、石露、曾晓容、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依法判处。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相关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这一基本事实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均提出审计报告中有合同无收据、有收据无合同所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吸存金额中，对于收据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应以收据金额认定吸存金额。各辩护人均提出审计报告仅以李朋原邮箱中的工资表等电子数据统计各被告人的个人所得，由于电子表格中所涉及的资金是否已实际发放给各被告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审计报告对各被告人个人所得的审计结论不准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朋原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朋原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被视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朋原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石露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石露是管理重庆四个经营点的业务总负责人的证据不足，石露仅分管渝北区、渝中区经营点，仅以该两区的业绩进行提成，是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被视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石露辩护人还提出：转单不应计入吸存金额中；费用表中石露的领款金额还包括石露报销自己为公司组织活动的垫资等情况，而不应全部计入石露的个人所得中；石露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在押期间被评为文明个人。
被告人曾晓容提出指控其参与吸收存款的金额以及个人非法所得金额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已返给投资人的利息应从吸存金额中予以扣除；曾晓容具有自首情节；有犯罪中止的情节；是从犯。
被告人王某甲提出指控其非法所得金额过高。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其吸收存款的金额及个人所得金额过高；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
被告人王某乙提出指控其非法所得金额过高。王某乙辩护人提出转单以及已返给客户的利息应从吸存金额中予以扣除；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
林某某提出指控其非法所得金额过高。林某某辩护人提出林某某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张某全（另案处理）于2005年个人出资成立了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健龙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张某全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坚果；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生物制品的技术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服务；批发和零售贸易。2007年11月，张某全以他人名义在重庆市渝北区注册成立了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销售定型包装食品、保健食品。该公司最初在渝北区新牌坊开设了一个超市销售保健品，后又在南岸区开设了超市销售保健品，并开展超市加盟经营活动。2008年，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张某全的指示下开始在重庆多个区非法集资，2009年12月21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以公司名义继续非法集资。张某全先后在重庆市的渝北区、沙坪坝区、渝中区和南岸区设立了该公司的4个经营点，并分别在渝北区、沙坪坝区的经营点注册成立了重庆懋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为重庆懋健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为重庆健灏商贸有限公司）。从2008年1月至2013年11月，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照张某全的指示，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主要是中老年人群）进行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年息10%-30%不等，吸引不特定群众分别与健龙公司、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懋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桃园山庄农家乐酒楼签订“养生会员协议”、“开办健神平价保健品超市（专卖店）发起人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股权投资协议书”、“养生度假居住证合同书及委托出租协议”、“会员协议”、“借款协议书”、“桃园山庄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合同”、“农地承包协议书”、“绿色会员协议”等九种模式的协议、合同，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同时对吸引到资金的业务员、主管、经理、经营点负责人按引资数额的2%-8%的比例提成。从2008年1月至2013年11月，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地区共计集资8000万余元，该资金部分按照张某全要求被转至健龙公司财务人员账户，部分用于返息，部分用于重庆分公司人员的收入提成及租赁农家乐、组织活动等费用。
被告人李朋原于2007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从2008年1月开始任该公司的财务总负责人，亲自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并按照张某全指示管理该公司所集资金。当四个区的经营点成立后，李朋原负责掌握各区财务状况并直接向张某全汇报，按照张某全指示调拨各区所集资金、给张某全转账。经审计，从2008年1月至2013年1月，李朋原参与吸收公众存款8072.6324万元；李朋原共计非法获利34.7410万元。
被告人石露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任部门经理，从2011年3月开始分管渝北区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2011年10月渝中区经营点成立后石露继续分管渝北区、渝中区两个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2012年5月，石露被张某全任命为整个重庆地区的业务总负责人，负责传达张某全的指示，管理和协调各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经审计，从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石露参与吸收公众存款7046.3660万元；石露共计非法获利90.2340万元。
被告人曾晓容于2008年底左右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部门经理，从2012年1月开始任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负责管理该经营点的人员、非法集资业务及财务。经审计，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曾晓容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591.0680万元；曾晓容共计非法获利70.1175万元。
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部门见习经理，从2012年1月开始任南岸区经营点的部门经理，负责对下属部门进行管理，并组织业务员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经审计，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3月，王某甲参与吸收公众存款492.1980万元；王某甲共计非法获利41.8373万元。
被告人王某乙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主管，从2012年1月开始任南岸区经营点部门经理，负责对下属部门进行管理，并组织业务员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经审计，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王某乙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24.4800万元；王某乙共计非法获利46.4799万元。
被告人林某某于2010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主管，从2012年3月开始任南岸区经营点的部门经理，负责对下属部门进行管理，并组织业务员开展非法集资活动。经审计，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林某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20.7000万元；林某某共计非法获利15.1920万元。
2014年3月12日，曾晓容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5月13日，李朋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25日，王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9月19日，王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石露、林某某均于2014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捉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全，经营范围是生物制品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批发零售贸易。重庆懋健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胜，经营范围是销售日用百货、五金、机电产品、仪表仪器。
3、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12日，曾晓容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5月13日，李朋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25日，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9月19日，王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石露、林某某均于2014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捉获。
4、“养生会员协议”、“开办健神平价保健品超市（专卖店）发起人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股权投资协议书”、“养生度假居住证合同书及委托出租协议”、“会员协议”、“借款协议书”、“桃园山庄协议书及承包经营合同”、“农地承包协议书”、“绿色会员协议”，证明案发后，共有3000余名投资人分别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渝北区分局、沙坪坝区分局、渝中区分局提交合同共计3600余份，同时证明了健龙公司及关联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上述合同集资的情况。
5、远程勘验笔录、光盘，证明民警依法从李朋原QQ邮箱中提取到电子邮件附件文件共615个。
6、工资表、费用表、业绩表、不明款项表，证明李朋原邮箱中的各类表格情况。
7、辨认笔录，证明李朋原、曾晓容、匡小林等人对本案六名被告人进行了辨认。
8、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李朋原、刘某胜、袁某玲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
9、看守所在押人员文明个人审批表，证明石露在被羁押期间两次被评为文明个人。
10、重庆信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及补充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单位对健龙公司及关联公司及涉案人员吸收存款金额、人次、人数、涉案人员非法所得等事项进行了鉴定。
11、证人张某全的证言，证明张某全于2005年4月个人出资在广州市成立了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保健产品，张某全任法定代表人，并找了他人代持公司10%的股份。该公司在广州市先后开设了三十多家健龙平价超市。因为需要扩张经营，张某全在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牌坊设立了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并于2007年在新牌坊开设了第一家健龙平价保健品超市，之后又在重庆市南岸区宏声路开设了一家“健龙平价健康品联盟超市”。之后，张某全准备对外融资，遂与自己招聘进入健龙公司的石露、曾某均、李朋原、曾晓容等人，在超市店里的一个角落办公，开始搞集资。张某全拟定了《开办平价健康品联盟超市发起人协议》，盖了健龙公司的章之后，交由石露等人对外签订“融资”。以此集资了100万左右，张某全考虑到广州健龙公司搞超市的资金缺口比较大，采用合办超市的方式融资比较麻烦，于是拟定借款合同，盖好健龙公司的章之后，让石露等人采用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对外“融资”。2010年，为了更好地配合健龙公司“融资”，张某全以刘某胜的名义在渝北区成立了重庆懋健商贸有限公司，让刘某胜担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全以懋健公司对重庆的人员进行管理，起初将懋健公司所融资金的20%返给懋健公司作为运营费用和佣金，后来懋健公司在向健龙公司打集资款时直接将20%的费用扣除。健龙公司在重庆一共有四个经营点，渝北、沙坪坝、南岸、渝中，张某全只管整个重庆地区的集资状况，至于开设经营点由石露、曾某均、李朋原等人自己把握。李朋原是财务总负责人，负责汇集和管理整个重庆地区所集资金，向张某全汇报集资情况，按照张某全指示转款，将集资的合同交给张某全。石露和曾某均主要负责业务及人事行政，谢某斌、李某科、邓某娟、曾晓容的职位变动均是由曾某均或者石露负责。健龙公司所集资金，部分用于重庆的各个超市的场地租赁、进货、人员工资等费用；部分用于东莞大厦的建设，这部分资金有的是由李朋原先打给健龙公司广州的财务人员卢敏芝、曾映蓝，再由其打给东莞大厦建设方的财务黄开彦，有的是由李朋原直接打给黄开彦的；部分用于返息；剩下的部分用于重庆地区人员的收入提成及各项费用。
12、证人刘某胜的证言，证明2010年，张某全让刘某胜以其名义去注册公司，安排其从李朋原处领取注册公司所需费用。后刘某胜以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懋健公司，刘某胜将懋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所有相关的手续全部交给了李朋原。刘某胜又按照张某全的安排，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了张某全，该银行卡被懋健公司用于收取集资款。
13、证人谢某斌的证言，证明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全，2007年在重庆设立了分公司，谢某斌于2009年被招聘进入该分公司。健龙公司陆续在渝北区、沙坪坝区、南岸区、渝中区设立办公点。2010年渝北区这个点成立了懋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胜。李朋原负责重庆地区的财务，石露刚开始是分管渝北区及渝中区两个点的大区经理，后来成为重庆片区的总经理，曾某均之前分管沙坪坝区和南岸区，后来去管理山庄了。
14、证人徐某旭的证言，证明2010年徐某旭经李朋原介绍进入懋健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健龙公司在重庆渝北区、沙坪坝区、南岸区、渝中区都有“分公司”，懋健公司是健龙公司在渝北区的“分公司”。石露之前是管理渝北区、渝中区的大区经理，后来担任重庆片区的总负责人，李朋原是重庆片区的财务总监。徐旭负责收取渝北区的集资款，存入李朋原及刘某胜的银行卡内，并通过该两张卡给客户返息，每个月将渝北区的财务情况做成电子表格通过QQ邮箱发给李朋原。
15、证人曾某均的证言，证明曾某均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2011年开始任健龙公司沙坪坝经营点的老总，后张某全让刘某胜、张某庭在沙坪坝经营点成立了重庆健灏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健龙公司的“子公司”，李某恩任法定代表人，但张某全是公司的管控人。公司通过与客户签订养生会员协议、借款协议等方式集资。
16、证人邓某娟的证言，证明邓某娟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健龙公司在重庆市的渝北区、沙坪坝区、南岸区、渝中区都有办事处。2011年沙坪坝的办事处成立了重庆健灏商贸有限公司，李某恩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全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健灏公司通过与客户签订由健龙公司制定的养生会员协议、借款协议等协议的方式集资，所集资金交给李朋原。
17、证人汤某宁的证言，证明汤某宁从2011年进入健灏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健灏公司是健龙公司在沙坪坝区设立的公司，其管理人员都是健龙公司的人，所集资金最终也是转到健龙公司。汤某宁负责收取集资款，给客户返息，按要求发放公司支出，并将剩余集资款转到李朋原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他将钱转给健龙公司。其每个月制作工资表等财务数据报表并通过邮箱报给李朋原，把已签订的合同、收据存根交给李朋原，按照李朋原要求转账。汤某宁还证明发给李朋原的工资表等财务数据表是在发工资前，交给员工、经理等人核对了的，然后打印出来在发放工资时由员工签字，这些电子表格真实、准确反映了每月的财务情况。
18、证人易某英的证言，证明易定英于2010年9月进入健灏公司，先任业务员，后任财务人员。健灏公司是健龙公司在沙坪坝区设立的公司，对外宣称是健龙公司的分公司，其管理人员是健龙公司的人，所集资金最终也是转到健龙公司。易某英与汤某宁一起负责收取集资款、开具收据、收集合同、制作财务数据报表并把合同和集资款交给健龙公司，按照李朋原要求转账。易某英也证明工资表制作好后交由员工、经理核对，发放工资时将表格打印出来，员工签字确认。工资表上所反映的内容都是准确、真实的，其通过电子邮箱将工资表等财务数据发送给了李朋原。
19、证人廖某静的证言，证明廖某静从2012年10月进入健灏公司，在易某英辞职后廖静从事财务工作，制作工资表、业绩表等财务数据报表，在发放工资前，将工资表交给李朋原、邓某娟核对，如果有误当时就予以更改，在发放工资时将报表打印出来，员工领款时签字，纸质的工资表交给李朋原保管，电子版的工资表通过邮箱发给李朋原，数据都是真实、准确的。
20、证人袁某玲的证言，证明袁某玲于2011年底进入健龙公司，是南岸区经营点的财务人员。曾晓容是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经理有王某甲、王某乙、唐某萍、林某某。作为财务人员，袁某玲负责保管客户集资款，记录资金的支出工作，将空白合同拿给李朋原盖章，在每月月底将签订好的合同交给李朋原，并把当月资金账目发给李朋原。南岸区经营点的集资款，前几个月放在沙坪坝区经营点财务人员汤某宁的卡内，后来全部放在袁某玲的银行卡内，经曾晓容同意后会应沙坪坝区经营点要求给他们转钱，也会应李朋原、曾晓容要求给该二人转钱，曾晓容还从袁某玲处拿走过上万的现金，其余的钱就用于给员工发工资、给客户返息、支付客户到农家乐的花费。袁某玲根据员工的业绩情况制作工资表，交给员工及曾晓容核对，核对无误后就据此如实发放工资，袁某玲再将工资表的电子版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李朋原，该电子版的工资表上的工资是实际发放了的。
21、证人吴某莎的证言，证明吴某莎于2011年3月进入健龙公司任业务员，2012年初南岸区经营点成立后成为南岸区经营点王某乙部门下的主管。曾晓容是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负责给员工开会、培训、宣讲如何搞业务，下达集资任务，管理和协调南岸区经营点的人员和业务工作。经理负责管理自己部门的主管和业务员，与投资额较大的客户进行商谈，主管和业务员就具体从事宣传、拉业务工作，财务人员负责签订合同、开具收据和收取所集资金。公司通过随机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组织不特定的中老年人旅游、参加农家乐，在此过程中，公司召开推介会，宣传公司的发展规模和前景，发掘客户，承诺给客户10%至30%不等的利息。之后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养生协议等方式吸收客户投资款。
22、证人匡某林、江某霞、王某华、米某君、温某芬、代某红、罗某青、罗某侨、詹某彬、何某芳、唐某佳的证言所证明内容与吴某莎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23、吴某友、张某栋、邓某泽等200余名证人的证言证明，健龙公司的员工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组织免费活动等形式进行公开宣传，通过借款协议、养生会员协议等形式吸纳投资。
24、被告人李朋原供述，证明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最初公司在渝北区开设了一个超市卖保健品，后又在南岸区开设了超市销售保健品。从2008年开始，健龙公司开始从事非法集资。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随机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组织不特定的中老年人参加旅游养生活动，公司在活动中召开推介会，宣传公司的发展规模和前景，承诺向投资人定期给予每一万元10%至30%的高额利息。公司通过以健龙公司、懋健公司、健灏商贸公司等名义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养生会员卡协议》、《桃园山庄协议》等合同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
健龙公司最初只有一个经营点在渝北区，2011年中旬，分为渝北区与沙坪坝区两个经营点，2011年年底又成立了渝中区经营点与南岸区经营点。张某全是健龙公司的总负责人。李朋原于2007年底加入该公司并从2008年开始至2013年1月离开公司止任该公司重庆地区财务总负责人，负责管理健龙公司整个重庆地区的财务，从2008年至2011年中旬，李朋原负责利用自己与刘某胜的银行卡汇集、管理所集资金，在其他经营点陆续成立后，李朋原负责掌握各区财务情况并向张某全汇报，对各区所集资金进行调配，统一保管各区的集资合同、收据。石露是该公司重庆地区业务总负责人，负责传达张某全的指示，管理和协调各经营点的集资工作。在健龙公司只有一个经营点时，石露与曾某均都是分管业务的负责人，在该公司设立新的经营点后，石露主要分管渝北区、渝中区经营点的集资业务，2012年5月后，张某全让石露统管整个重庆地区的集资业务。谢某斌、邓某娟、李某科分别是渝北区、沙坪坝区、渝中区经营点的负责人。南岸区经营点负责人为曾晓容，负责管理该经营点的人员和集资业务。该经营点的经理有王某甲、王某乙、唐银萍、林某某，财务人员是袁某玲。经理负责管理自己的业务员，并带领业务员向不特定大众进行宣传。
公司所集资金一是用于返还集资人的利息及到期的本金，二是用于发放工作人员的工资与提成，三是用于组织活动的费用以及租赁农家乐等的开支，四是按张某全要求转到其指定账户。在2010年前，业务员根据自己所集资金进行提成，比例为6%，主管根据自己管理的业务员所集资金进行提成，比例为2%，部门经理按部门所集资金提成，比例为6%，经营点负责人按其负责的经营点所集资金提成，比例为2%。2010年以后，业务员、主管的提成比例不变，经营点负责人提成比例为3%，部门所集资金在20万至40万元时，部门经理的提成比例为7%，40万元以上时，部门经理的提成比例为8%。
李朋原让各个区的财务人员将财务情况通过短信或者邮件方式发给自己以便掌握各区财务情况。公安机关从李朋原邮箱中提取到的工资表内容是真实的，主要记载了部门经理、主管及员工的收入，这些收入都是发放了的。李朋原与石露的收入一般没有记录在工资表中，而主要是直接填写领款单领取。
25、被告人石露的供述证实，健龙公司的总负责人是张某全。石露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任部门经理，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分管建龙公司的三个部门，曾某均分管另外三个部门。2011年3月，石露分管的三个部门搬到松树桥成立了渝北经营点，曾某均分管的三个部门搬到沙坪坝成立了沙坪坝经营点。按照张某全指示，李某科于2011年10月从渝北区经营点分离出来到渝中区成立渝中区经营点，曾晓容于2011年11月从沙坪坝区经营点分离出来成立南岸区经营点。石露分管渝中区、渝北区经营点的集资业务工作，曾某均分管沙坪坝和南岸区经营点的集资业务。2012年5月后，张某全抽调曾某均专门处理客户的事情，让石露管理整个重庆地区的集资业务工作，2012年年底，石露离开健龙公司。
在渝中区经营点尚未成立时，石露负责管理渝北区经营点的人员和业务工作，给经理层和员工开会及开展培训，宣讲如何搞活动、拉业务，联系在外开展活动等。在分管渝北区与渝中区经营点时，石露主要负责传达张某全的指示，管理和协调渝北区和渝中区经营点的集资工作，视察两个经营点的集资业务情况并对经营点出现的各种问题进行解决，听取负责人的汇报，出席重要活动。2012年5月后，张某全让石露统管整个重庆地区的业务，曾应曾晓容请求，到南岸区经营点处理客户退钱的事情。李朋原负责健龙公司重庆地区整个财务的管理，汇集和管理所集资金，统一保管各区的集资合同、收据和财务记录。谢某斌、邓某娟、李某科分别是渝北区、沙坪坝区、渝中区经营点的负责人。曾晓容是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该经营点的经理有王某甲、王某乙、唐某萍、林某某，财务人员为袁某玲。各区经营点负责人负责管理和协调经营点的人员和集资业务工作，对部门下达集资任务并进行考核，对员工进行宣讲培训。部门经理带领主管和业务员对不特定大众进行宣传，与集资人就集资事宜进行商谈。
石露的供述和辩解还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经营模式、资金流向以及员工的提成比例等，内容与李朋原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26、被告人曾晓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曾晓容于2009年年初左右进入健龙公司，先后任业务员、部门经理，在2011年11月份南岸区经营点成立后任该经营点的负责人，负责给经营点的每个部门下达集资任务，对部门经理进行考核，对全体员工进行宣讲、培训，调动人员，管理经营点的财务。南岸区经营点的经理有王某甲、王某乙、唐某萍、林某某，财务人员是袁某玲，业务员有江某霞、匡某林、吴某莎、何某梅、谢某润、罗某胜等人。李朋原是健龙公司重庆地区的财务总负责人，负责汇集和管理所集资金，统一保管集资合同、收据等。在公司只有一个经营点时，石露先是部门经理，后又成了业务负责人，在公司一分为二时，石露负责渝北区，公司二分为四时，石露主要分管渝中区和渝北区经营点的业务，在曾某均被调离后，石露开始管理整个重庆地区的集资业务工作。石露的主要工作就是传达张某全的指示，下达集资任务和提成标准，确定公司的重要活动及作出重要决定。曾晓容于2013年3月份离开健龙公司，总共从健龙公司获得几十万元收入。曾晓容的供述和辩解还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经营模式、资金流向以及员工的提成比例等，内容与李朋原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27、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甲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任业务员，部门见习经理，2011年在南岸区经营点成立后任部门经理。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是曾晓容，负责管理和协调南岸区的人员和集资业务工作，对部门下达集资任务并进行考核，对员工进行宣讲培训，安排人员调动。南岸区的经理有王某甲、王某乙、唐某萍、林某某，袁某玲是财务人员。王某甲部门的主管有匡某林、江某霞、刘某科，业务员有谢某润、张某顺、郭某梅、周某勇、赵某宽、王某华、邱某清、李某军、胡某容等。王某乙部门的主管有温某芬、吴某莎，业务员有米某军、代某红、周某一、汪某平、王某琴、罗某青、罗某燕等。唐某萍部门的主管有罗某侨，业务员有罗某胜、张某南、詹某彬等。林某某部门的主管有何某梅，业务员有唐某佳、杨某群等。经理负责管理自己的主管和业务员，带领主管和业务员对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大众进行宣传并与投资额较大的客户进行商谈。主管和业务员就具体从事宣传、拉业务工作。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另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模式以及相关人员的职责。
28、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乙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主管，南岸区经营点成立后任该经营点的部门经理。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另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模式以及相关人员的职责。
29、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林某某于2010年进入健龙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主管，2012年3月份任南岸区经营点的部门经理。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另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模式以及相关人员的职责。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各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
辩方提出（1）审计报告中有合同、无收据，有收据无合同部分所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收据与合同金额不一致部分应以收据金额认定；（2）“转单”金额不应计入；（3）已返还的利息应从中扣除。
针对上述第（1）点，本院认为，本案由于客观情况，公安机关收集的审计资料中存在有合同无收据、有收据无合同以及收据和合同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在如何认定吸收存款金额时，应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及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收据是经济活动中收付款的凭证，用以证明出具收据的一方收到了相应款项，接受收据的一方已支付了相应款项。本案作为审计资料的收据，均是由健龙公司向投资人出具的其已缴纳投资款的凭证，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客观真实，收据金额足以反映健龙公司的集资金额。故本院结合投资人的证言、合同、收据，以收据金额认定各被告人的吸收资金数额，既符合客观事实，也是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
针对第（2）（3）点，“转单”意味着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开启新的一轮吸存周期，该金额是新的犯罪金额，故不应予以扣除。已返还利息（包括合同约定赠送的金额）是健龙公司吸收资金后对资金的处理，不应予以扣除。对辩方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的证据是否充分？
辩方提出审计报告仅以李朋原邮箱中的工资表等电子数据统计各被告人的个人所得，由于电子表格中所涉及的资金是否已实际发放给各被告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审计报告对各被告人个人所得的审计结论不准确。
经查，各经营点财务人员根据员工的业绩等情况制作工资表并将表交由了员工、经理等人核对，在发放工资时将工资表打印出来，由员工领款时签字确认。各经营点财务人员最后将工资表的电子版通过邮箱发送给李朋原，该工资表如实反映了员工领取工资情况。该事实有李朋原的供述以及多名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而李朋原邮箱中的电子数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由李朋原予以确认，无证据证明其有被篡改的情形，故该电子数据客观真实，足以以此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
石露的辩护人还提出石露的领款包括了报销自己为公司搞活动的垫资而领款等情况，不应全部计入石露个人所得，并举示游启云的证言以证明石露曾为公司处理交通事故垫资10万元左右。经查，李朋原证实自己与石露的收入一般没有记载在工资表中，而是直接通过领款的方式领取，而审计机关依据相应财务资料审计石露的领款情况时，并未将石露为报销或其他原因的领款计入其中，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李朋原、石露在本案中的地位？
李朋原、石露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均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本院认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经查，李朋原、石露均由张某全招聘进入健龙公司，分别受任命担任财务负责人和业务负责人，李朋原按照张某全的要求管理公司集资款，向张某全汇报财务情况，石露按照张某全的指示管理、协调各经营点的集资业务，该二人是按照张某全指示具体组织健龙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作用仅次于张某全的人员，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石露及其辩护人提出，石露仅分管渝北区、渝中区经营点的集资业务，认定其管理四个区业务的证据不足。经查，石露从2011年3月开始分管渝北区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2011年10月渝中区经营点成立后继续分管渝北区、渝中区两个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2012年5月，石露被张某全任命为整个重庆地区的业务总负责人，负责传达张某全的指示，管理和协调各经营点的非法集资业务。该事实有本案其他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谢某斌、徐旭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石露应当对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渝北区经营点的非法集资金额、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渝中区经营点的非法集资金额以及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四个区的非法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对石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
曾晓容、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是从犯。本院认为，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在各自涉案金额的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可以做到罪刑相适应，不应区分主犯、从犯。对相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地区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多种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合同、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朋原任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总负责人，负责对整个重庆地区非法吸收的资金进行管理，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管理的公司在重庆地区所吸收的所有存款负责。被告人石露任公司业务总负责人，管理、协调各区经营点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管理的公司所吸收的所有存款负责。被告人曾晓容任公司南岸区经营点的负责人，组织该经营点的员工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从中提成，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管理的南岸区经营点所吸收的所有存款负责。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分别任南岸区经营点部门经理，积极参与并组织其部门员工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从中提成，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管理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负责。其中，李朋原、石露、曾晓容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分别为8072.6324万元、7046.3660万元、1591.0680万元均属数额巨大，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分别为492.1980万元、324.4800万元、120.7000万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鉴于被告人李朋原、曾晓容、王某甲、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石露、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六名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六名被告人均无退赃表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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