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一终字第00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兴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宇红，女，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凯，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蓉，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修民，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一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升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重庆路福安小区**单元201。
法定代表人：胡兴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凯，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广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童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胡兴华、向宇红因与被上诉人郭晓蓉、原审被告湖北升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富华公司）、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兴华、向宇红的委托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郭晓蓉的委托代理人梁修民、杨一平，原审被告升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亿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晓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连带偿还郭晓蓉借款本金500万元；2、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连带支付郭晓蓉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法院最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连带支付郭晓蓉违约赔偿金60万元；4、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4日，胡兴华、向宇红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郭晓蓉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晓蓉……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此款于2013年12月14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自愿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所计算的利息。且每日承担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赔偿金。经与出借人协商，如因本借款事宜产生纠纷，则由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管辖。……”胡兴华、向宇红分别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捺印。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于当日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向宇红、胡兴华于2013年11月14日向郭晓蓉……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现本人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限自主债务人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因本担保事宜产生纠纷，本人与出借人一致同意，由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向宇红、胡兴华在该《担保书》上签字并捺印，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在该《担保书》上加盖公章。同日，郭晓蓉将500万元转入胡兴华在交通银行宜昌红星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4年1月16日，胡兴华、向宇红出具《还款承诺书》表示郭晓蓉向其出借500万元并承诺到期还款。2014年1月28日，胡兴华通过三峡农商行夜明珠支行向郭晓蓉在三峡建行江海路支行的账户转款50万元。之后，胡兴华、向宇红未偿还全部借款，郭晓蓉遂于2014年3月5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2月24日，郭晓蓉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郭晓蓉支付代理费10万元，该所于2014年3月12日按收费金额开具了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能否支持违约金的问题。胡兴华、向宇红向郭晓蓉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事宜，郭晓蓉依约向胡兴华账户支付相应款项。故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胡兴华、向宇红未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但双方除约定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外，还约定了“每日承担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赔偿金”。参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50条第（3）项的规定：“双方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的，债权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或违约金，但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债权人同时主张逾期利率和违约金，折算后的实际利率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可以支持。”现郭晓蓉同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其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其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认为不能支持郭晓蓉诉请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二）关于担保责任及升富华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亿科公司于借款当日向郭晓蓉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胡兴华、向宇红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加盖公司印章，系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成立并生效。胡兴华、向宇红到期未偿还全部借款，亿科公司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郭晓蓉要求亿科公司连带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2、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认为郭晓蓉明知胡兴华是升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签订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升富华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条文中引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已经2005年修订后成为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上述条文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该法律条文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保护债权人利益并维护平等主体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是为了解决如何认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而不是解决如何让担保人摆脱或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关于“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其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因此，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本案中，升富华公司于借款当日向郭晓蓉出具《担保书》，其法定代表人胡兴华在该《担保书》上签字并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以认定该《担保书》上的内容是升富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担保成立的形式要件，应当认定该担保成立有效。郭晓蓉应为善意第三人，升富华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升富华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辩称升富华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能否支持的问题。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辩称双方在主合同即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主债务人承担，虽然从合同即担保书上载明了该项内容，但是从合同担保的债务范围不能超过主合同债权的范围，故不应支持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胡兴华、向宇红于借款当日向郭晓蓉出具《借条》，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亦于当日向郭晓蓉出具《担保书》，上述《借条》和《担保书》均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单方承诺，且胡兴华、向宇红均在《借条》和《担保书》上签字并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足以认定主债务人胡兴华、向宇红知道并认可担保债务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应当视为主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范围的补充，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认定。故郭晓蓉要求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认为不应支持律师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四）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胡兴华、向宇红与郭晓蓉约定借款期限截止2013年12月14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则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止，逾期利息为190246.58元（500万元×5.6%×4÷365天×62天）。胡兴华已向郭晓蓉偿还50万元，因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则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截止2014年2月14日，胡兴华、向宇红尚欠郭晓蓉借款本金共计4690246.58元（500万元＋190246.58元-50万元）。故郭晓蓉要求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部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辩称借款期限应届满至2013年12月27日从而计算借款本金为453989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胡兴华、向宇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晓蓉的借款本金4690246.58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胡兴华、向宇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晓蓉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3、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郭晓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负担。
宣判后，胡兴华、向宇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借款当日胡兴华向樊琍付款50万元系郭晓蓉所托，该50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故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450万元。2、一审判决对于2013年12月28日所还50万元中的本息构成认定错误，对欠息起始日认定亦属错误。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期内不计息，期外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胡兴华于2013年12月28日还50万元止，计息时间应为14天，应付息38663元（450万元×14天×5.6%×4÷365天），当日还款50万元，多余部分461337元（50万元－38663元）冲抵本金，故本案本金应为4038663元（450万元－461337元）。3、律师费不应由胡兴华、向宇红负担。双方在主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主债务人承担，并且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证明郭晓蓉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的负担确定不当。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郭晓蓉的全部诉讼请求，却判令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郭晓蓉二审答辩称：1、胡兴华、向宇红主张借款当日向樊琍付款50万元系郭晓蓉所托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2、郭晓蓉起诉时对胡兴华所还的50万元主张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刚好两个月，即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止，因此，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胡兴华、向宇红主张从2013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采信。3、借条和担保书均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承诺，胡兴华、向宇红在借条和担保书上签字并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胡兴华、向宇红知道并认可担保债务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应视为主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范围的补充。郭晓蓉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4、本案因胡兴华不按约偿还借款所致，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升富华公司陈述意见认为：同意胡兴华、向宇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二审期间，郭晓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4年3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郭晓蓉向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汇款10万元律师代理费。
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郭晓蓉提供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3月11日，郭晓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账户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2、律师代理费应否由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承担。
（一）关于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胡兴华、向宇红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当日其受郭晓蓉所托向樊琍汇款50万元，该50万元应冲抵借款本金，但胡兴华、向宇红在一、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樊琍汇款50万元系受郭晓蓉的指令，故其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兴华、向宇红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12月28日归还的50万元，在抵扣2013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利息之后，剩余款项应冲抵本金。因郭晓蓉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兴华于2013年12月28日归还的50万元为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故一审判决将该50万元优先冲抵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以500万元为本金，从借款到期的次日（2013年12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胡兴华、向宇红于2013年12月28日归还的50万元，应优先抵扣2013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42958.9元（500万元×5.6%×4÷365天×14天），余款457041.1元（50万元－42958.9元）冲抵本金。截止2013年12月28日，胡兴华、向宇红尚欠郭晓蓉本金4542958.9元（500万元－457041.1元）。
（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由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胡兴华、向宇红于2013年11月14日向郭晓蓉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其负担，但亿科公司及胡兴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升富华公司于同日向郭晓蓉出具的担保书中约定“对该笔借款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胡兴华、向宇红亦在该担保书上签名并捺印，表明胡兴华、向宇红认可担保债务的范围包含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属于主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范围的补充，并判令胡兴华、向宇红、升富华公司、亿科公司承担郭晓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郭晓蓉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税务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表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因此，胡兴华、向宇红主张郭晓蓉未实际支付该项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胡兴华、向宇红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胡兴华、向宇红上诉还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确定不当。因一审判决未支持郭晓蓉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院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负担部分对一审案件的诉讼费分担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胡兴华、向宇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变更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胡兴华、向宇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晓蓉借款本金4542958.9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驳回郭晓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胡兴华、向宇红、湖北升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800元，由郭晓蓉负担1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6元，由胡兴华、向宇红负担5658元，由郭晓蓉负担56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 浩
代理审判员 徐 艺
代理审判员 张之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向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