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商初字第0715号
原告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尚田镇开发区大岙。
法定代表人杨御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美娟，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小波，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建中。
委托代理人周浩，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翊，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化公司）与被告孙建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有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工作需要，依法变更由审判员钮晓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张有顺、代理审判员郝振、人民陪审员洪志英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奉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美娟，被告孙建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浩、郭翊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奉化公司诉称：2008年7月14日，奉化公司与遂川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由奉化公司销售PE供水管给自来水公司。2008年7月，奉化公司与吴江皮尔萨管业厂（以下简称皮尔萨厂）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皮尔萨厂为奉化公司提供PE给水管，供货期3个月，按批次结算，合同总货款约130万元。皮尔萨厂提供的PE给水管由自来水公司实际安装使用，后PE给水管发生爆裂，自来水公司将奉化公司、孙建中诉至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奉化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并在判决主文中表述：奉化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皮尔萨厂另行追偿。奉化公司已按上述判决书向自来水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奉化公司有权向皮尔萨厂追偿因其生产的PE供水管不合格而给奉化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因皮尔萨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0年7月22日注销，清算单位为投资人孙建中，故请求判令：1.孙建中赔偿奉化公司各项损失3121414.4元（其中更换水管材料款1264514.4元、更换水管施工费1504000元、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水管运输费84000元、前次诉讼案件受理费3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3121414.4元为基数，自奉化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7月26日为49040.5元）；2.孙建中赔偿奉化公司因本次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75000元；3.孙建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孙建中辩称：1.奉化公司出售给自来水公司的PE给水管并非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2.即使认定自来水公司实际使用的PE给水管系皮尔萨厂生产，该批PE给水管也符合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奉化公司已验收，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能适用于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另外，因PE给水管系奉化公司自行提货，运输途中是否发生碰撞，以及PE给水管的安装是否符合施工规范等也不得而知。3.即使认定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与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一致，依据奉化公司2009年8月8日委托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进行的检测，产品质量也是合格的。4.即使认定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质量不合格，奉化公司所主张的损失3121414.4元也没有实际发生，即使已实际发生，奉化公司依低质量标准、以低价格向皮尔萨厂采购PE给水管后，以几乎双倍价格出售给自来水公司，并虚假承诺该PE给水管符合较高的质量标准，奉化公司主观上存有欺诈之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5.即使认定应由孙建中承担赔偿责任，因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08年5月20日，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08年7月14日，皮尔萨厂并不知道该批PE给水管用于遂川县自来水工程，孙建中的赔偿应在可预见的范围之内，另外，奉化公司应将更换下的管材退还孙建中，否则，孙建中有权从总赔偿额中予以扣除。6.本案系合同之诉，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事项，故奉化公司主张赔偿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
经审理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上显示的传真时间为2008年5月20日。合同约定：皮尔萨厂向奉化公司提供型号为dn500＊19.1，0.6mpa的PE给水管3276米；货款按公斤计算，单价13.5元／kg，管材过磅实称，但管材米重超过30.61kg／米，按30.61kg／米计算（以上价格不含税票）；每批次货物540米（约21.8万元），签订合同时预付订金10万元，提货时付16.8万元，经结算后的余额作为第二次的订金，第二批次提货时付清第二批次的全部货款，依次类推，直到最后批次，剩余订金抵作最后批次的货款；皮尔萨厂在接奉化公司传真通知六天内供一批次的管材，并库存一个批次的产品在仓库备用（库存备两车540米），避免造成耽误交货，整个供货期为3个月，合同签订日起计算（合同总货款约130万元）；管材上印“dn5000.6mpa，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电话0574885××××6奉化经济开发区”字样和生产日期；管材质量标准按照双方约定生产（外径，厚度达标，内压1.5倍，保压48小时通过）；提供630焊机一台，押金4万元一台（如有损坏，照价赔偿），最后批次供货后20天内返还，超过日期按200元／天计；货物由奉化公司自提，皮尔萨厂负责装车费及协助联系车辆；交货地点在皮尔萨厂仓库，验收地点在工地；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签字认可，如有质量问题在一周内提出异议，并由皮尔萨厂负责更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合同签订后，皮尔萨厂分批向奉化公司交付PE给水管。2008年7月23日，皮尔萨厂孙建中向奉化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大成管业货款贰拾壹万元正，订金叁万（其中壹拾柒万汇入农行帐号，柒万现金）。”此后，皮尔萨厂继续向奉化公司交付PE给水管，奉化公司陆续向皮尔萨厂支付货款，货款已两讫。审理中，双方最终认可皮尔萨厂共向奉化公司供应管材约3000米。
2008年6月，自来水公司公布《遂川县供水管网改造工程管材招标文件》。2008年6月26日，奉化公司制作投标文件，愿以总价2081724元承包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所附管材及配件投标报价表载明：规格为PE100SDR26（PN0.6）的（500给水管3276米，单价624元／米，合计2044224元；其余规格为PE100SDR26（PN0.8）的PE三通、法兰盘等配件合计37500元。奉化公司竞标成功后遂于2008年7月14日与自来水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奉化公司按投标数量、中标价格，根据自来水公司的要求，分批次供货；质量标准执行国家标准《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奉化公司随车配备贰台热熔器，借给自来水公司使用，并派人协助安装；根据工程进度，自来水公司提前八天通知，按批次供货，奉化公司送至自来水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奉化公司承担，卸货费由自来水公司承担；按批次货到付该批次货款50%，工程完工后付30%，待发改委及相关单位验收后付10%，验收合格后一年未发生质量问题付清10%余款；奉化公司每批次随货提供该产品的相关质量检验报告，自来水公司可随机抽取样品送检，奉化公司负责承担一次检测费用（检测单位在北京、上海、杭州三地任选一处）。合同签订后，奉化公司陆续向自来水公司供应管材3074米，管材价款为1918176元、配件款为42300元，合计1960476元。2008年12月，遂川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作为质量监督单位对上述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出具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报告：评定本工程的管道安装、管道沟槽土方开挖及回填、砼路面及人行道道板恢复三分部工程为合格工程，其中管道安装部分管道材料均采用PE管材管件，所有材料均有厂名、批号、质级、产品合格证、产品卫生许可证等。自2008年7月25日至2009年12月31日，自来水公司向奉化公司支付货款157万元。上述工程投入使用后，因管材多次发生爆裂，自来水公司将奉化公司、孙建中起诉至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奉化公司、孙建中更换其提供给自来水公司的PE管材，并赔偿自来水公司经济损失。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奉化公司在三个月内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管材予以更换，并保证正常供水，若其不履行上述更换义务，则返还已付货款157万元，并赔偿自来水公司更换费用137万元；奉化公司赔偿自来水公司爆管维修费22万元；奉化公司赔偿自来水公司水管检测费18900元；奉化公司负担诉讼费用3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皮尔萨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设立于2005年3月3日，投资人为孙建中，2010年7月22日注销，清算负责人为孙建中。
又查明：2013年7月15日，奉化公司委托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75000元。
以上事实有奉化公司提供的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皮尔萨厂孙建中出具的收条、聘请律师合同原件各一份、遂川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2008年12月出具的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报告、皮尔萨厂注销资料查询表复印件各一份，有孙建中提供的2008年6月26日奉化公司制作的投标书、2008年7月14日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及奉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建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
一、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是否是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
原告奉化公司主张：2008年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给水管是皮尔萨厂生产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奉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该判决书第14页第2自然段已认定“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并爆裂的水管是皮尔萨厂生产”。
证据2，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钱志刚代表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御林，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进行对账。
证据3，皮尔萨厂发送给奉化公司的传真件两份，证明皮尔萨厂已认可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是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
证据4，2010年1月19日送检协议书原件一份及当日拍摄的照片原件六张，证明钱志刚代表皮尔萨厂在管材取样送检协议上签字。
证据5，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8月7日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设立时，钱志刚为该公司董事。
被告孙建中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该案中孙建中对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系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事实未予认可，只不过该院未采纳孙建中的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钱志刚当时是皮尔萨厂和奉化公司合作的居间人，其在照片中与管材一同出现合情合理，但不能据此认为钱志刚代表皮尔萨厂。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钱志刚是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不能证明其代表皮尔萨厂。故奉化公司无法证明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是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孙建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对此争议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系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事实作出确认，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孙建中无法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确认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在证据3即两份传真件中钱志刚明确以皮尔萨厂代表的身份签字，并与皮尔萨厂合同专用章同时出现，其代表皮尔萨厂的身份已然能够确认。证据2、4中钱志刚的签字与证据3前后一致，其反映的内容，与奉化公司、皮尔萨厂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自来水公司、奉化公司、皮尔萨厂三方在PE给水管爆裂后的协商过程，也能够吻合。更何况，证据2、3、4的证据效力，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已生效判决书也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自来水公司安装使用的PE给水管系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
二、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质量是否符合约定？
原告奉化公司主张：首先，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PE给水管主要参数是dn500＊19.1，0.6mpa，其中dn为公称外径，19.1指壁厚，0.6mpa指公称压力，其与《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用PE100材料制造的给水用管材参数一致。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上也印有“PE100-给水管GB／T13663-2000”的字样。故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是《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所使用管材材料为PE100。其次，即使无法直接推定双方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为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但因双方就标的物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履行。最后，2010年1月19日送检协议书确定的样本，经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按照《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PE100级管材要求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壁厚、氧化诱导时间、静液压强度等均不合格。故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质量不符合约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奉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该判决书已对PE给水管爆管、送检及检验结论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2，2010年1月19日签订送检协议时所拍摄的PE给水管照片一张，证明本案所涉管材上印有“PE100-给水管GB／T13663-2000”的字样。
证据3，公证书原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三份、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旧管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自来水工程2012年4月进行更换施工，由于雨后·山水国际商住小区一期于2011年7月25日开始施工，在该小区段旧（500PE管道上部砌筑有配电房、临时公厕等临时用房，更换工程施工到该小区时，变更管道铺设线路，故该段有旧（500PE管道未能取出，2014年1月26日经江西省遂川县公证处公证，在该段取出两根（500PE给水管，该给水管上标注了“PE100GB／T13663-2000”。
证据4，本案所涉PE给水管一根，证明该给水管上印有“PE100GB／T13663-2000”的字样，给水管内壁有公证员的签字。
证据5，2008年12月遂川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报告，该报告载明“所有材料均有厂名、批号、质级、产品合格证、产品卫生许可证等”，证明本案所涉PE给水管印有质级。
证据6，皮尔萨厂在前次诉讼中提供的聚乙烯（PE）管材PiERSA-QB-2007企业标准，该份企业标准中也载明管材材料为PE100级。
证据7，2010年5月28日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经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按照《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PE100级管材要求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规格尺寸、氧化诱导时间、静液压强度等均不合格。
证据8，《给水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68-2008国家标准一份，证明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压1.5倍，保压48小时通过”，是双方在《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的基础上另追加了一个施工现场的检测标准，即在水压为0.9mpa的情况下，保证给水管不爆裂，与《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的静液压强度检测方式不同。
证据9，自来水公司出具的爆管统计表原件一份，证明本案所涉PE给水管即使在压力为0.3mpa的情况下，48小时内也连续爆裂。
证据10，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本案所涉PE给水管上印有“PE-
给水管dn500＊en191.1mmPN：0.6MPaGB／T13663-2000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字样，自来水工程完工后，2009年8月开始发生爆管，压力降至0.26MPa，仍多次爆管，2010年1月9日，经杨御林、钱志刚、自来水公司员工曾云在水管内壁上签字，送至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检验结果不合格。
被告孙建中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仅能证明奉化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提供的PE管材，不符合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买卖合同所约定的《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对PE100级管材的要求，而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要求用PE100材料制造给水管，若要求以PE100材料制造给水管，其市场价格会远高于合同价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皮尔萨厂从未在向奉化公司提供的给水管上标印“PE100”的字样。对证据3中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书仅记录了开挖给水管的过程，不能证明该给水管系皮尔萨厂生产；对证据3中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系自来水公司出具，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不予认可，从管壁上很难看到奉化公司主张的“PE100GB／T13663-2000”字样，该给水管肯定不是皮尔萨厂生产，皮尔萨厂生产的给水管上的标记是黄色墨水，而该给水管上的标记是黑色墨水，另外，皮尔萨厂为奉化公司提供的给水管上的标记为合同条款约定的“dn5000.6mpa，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电话0574885××××6奉化经济开发区”。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皮尔萨厂未在给水管上打印“PE100GB／T13663-2000”。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标准与《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推荐性标准，非强制性标准）是不一样的，该标准有编号，而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的合同中没有体现该编号，故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奉化公司向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给水管不符合其与自来水公司之间的质量约定。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其施行日期为2009年5月1日，与本案无关。证据9、10系自来水公司出具，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首先，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买卖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dn500＊19.1，0.6mpa”指管材的技术参数，其中dn500指外径、19.1指厚度、0.6mpa指内压，上述技术参数仅系产品的规格、型号，不同等级的材料均可以生产出前述规格、型号的产品，但该合同并未约定使用何种等级的原材料制造管材。而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使用PE100材料制造管材。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管材按照双方约定生产（外径，厚度达标，内压1.5倍，保压48小时通过）”，指管材在实验室检测水压为0.9mpa的情况下，连续通过48小时，其并未约定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而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而该国家标准也仅包含PE63、PE80、PE100材料制造的管材，且该标准是国家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只要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没有约定适用该标准，该标准就不应当对双方产生任何约束力。其次，皮尔萨厂仅依照合同约定，在管材上打印“dn5000.6mpa，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电话0574885××××6奉化经济开发区”字样和生产日期，从未打印“PE100GB／T13663-2000”字样。再次，假设皮尔萨厂为奉化公司提供的管材使用PE100材料制造，并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其价格要远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最后，本案所涉管材已为奉化公司验收，且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同时，依据奉化公司2009年8月8日委托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进行的检测，本案所涉管材的质量也是合格的。为证据自己的主张，孙建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一份，证明该标准仅包含PE63、PE80、PE100材料制造的管材。
证据2，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签订合同同期PE材料期货价格表一份，证明合同价格低于同期原材料价格。
证据3，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签订合同同期，皮尔萨厂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两份及相应发票原件四份，证明该类合同价格远高于皮尔萨厂为奉化公司提供的管材的价格，故皮尔萨厂为奉化公司提供的管材执行的是非常低的质量标准。
证据4，2009年8月6日，奉化公司委托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所涉管材检测结果合格，也说明奉化公司的提供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2010年5月2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性。
证据5，吴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4年1月6日出具的答复原件一份，证明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未涉及《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与GB／T13663-2000标准中关于试样等级、试验温度、试验时间的要求不符，故仅凭合同中的信息，不能按GB／T13663-2000标准进行检测和判定。
原告奉化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价格是期货价格，不能代表实际市场价格。对证据3中购销合同及三张代开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反映的管材型号与本案完全不一致，且皮尔萨厂在该部分买卖中还需承担运费、税费，而奉化公司与其间的买卖不包含该笔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批管材的生产时间是2009年6月30日，与本案所涉管材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管材检测方式有很多种，合同所约定的“内压1.5倍，保压48小时通过”，与静液压强度试验不是同一种检测方式，该答复将两种不同的检测方式进行对比，本身存在问题，合同中关于外径、厚度和压力的约定与国家标准一致，该答复对此未涉及，故该答复是有瑕疵的。另外，针对孙建中提出的该批管材已验收且未提出异议的主张，奉化公司所进行的验收是表面上的验收，仅包括光滑度、长度、数量等。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该争议焦点所涉及的PE给水管质量标准问题，向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调查取证，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该院受访人员陈述：合同中载明的“PE给水管dn500＊19.1，0.6mpa”为产品规格、型号，并非产品质量标准，从该合同中无法确定其执行的是《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但按照国家规定，每个管材出厂时应有永久性标志，其中包括生产厂名、公称外径、材料等级、公称压力、标准号等。
原告奉化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院受访人员的陈述没有参考合同签订的时间背景，也没有提到双方水管的用途，所以是不完整的。另外，陈述中也提及每个管材出厂时应载明产品的质量等级，故孙建中称产品上没有质量等级是不可信的。
被告孙建中质证后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完全同意受访人员的陈述。
对此争议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第一，因奉化公司与皮
尔萨厂间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dn500＊19.1，0.6mpa”PE给水管，仅系产品的规格、型号，并未对使用何种材料制造管材作出约定，质量标准条款也未约定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不能因上述技术参数与《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PE100管材参数一致，便直接推导出本案所涉管材系PE100材料制造，并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结合孙建中提供的证据5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由该份书面买卖合同无法直接判断本案所涉管材系PE100材料制造，并执行《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的规格、等级、数量、净含量、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以及其他技术要求的，应当相应予以标明。”具体到PE管材，管材出厂时应有永久性标志，标志至少应包括：生产厂名、公称外径、标准尺寸比、材料等级、公称压力、生产日期、采用标准号等。由奉化公司提供的且孙建中对其真实性亦没有异议的证据5，可以判断本案所涉管材应印有质级标识。而奉化公司提供的证据2则直接证明，从2010年1月19日自来水公司、奉化公司、皮尔萨厂签订送检协议书时对本案所涉管材拍摄的照片来看，该管材上印有“PE100-给水管dn500＊en19.1mmPN：0.6MPaGB／T13663-2000……”字样，该事实亦在（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孙建中虽主张管材上从未印“PE100-给水管……GB／T13663-2000……”字样，且打印字体颜色为黄色墨水，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书面买卖合同中未约定管材材料及采用标准号，但所提供管材上的产品标识也属于出卖人对标的物质量的说明，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三，2010年5月28日本案所涉管材经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按照《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GB／T13663-2000国家标准中PE100级管材要求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管材壁厚、氧化诱导时间、静液压强度等均不合格。该事实亦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关于孙建中提出的2009年8月6日奉化公司委托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本案所涉管材检测结果合格的主张，经审查，该份检测报告所涉管材的生产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而本案所涉管材则生产于2008年，故该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孙建中提出的奉化公司已验收，并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间为一周，应视为对外观瑕疵的异议期间，而管材的材料质级、承压强度等属难以发现的隐蔽瑕疵的异议期间应予以合理调整，奉化公司在自来水工程发生爆管后，立即与皮尔萨厂协商解决，未超过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综上，本院认定皮尔萨厂出售给奉化公司的PE给水管质量不符合约定。
三、皮尔萨厂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
原告奉化公司主张：因皮尔萨厂提供的管材不符合合同约
定的质量标准，由此给奉化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皮尔萨厂赔偿。具体包括：1.更换水管材料款1264514.4元、更换水管施工费1504000元、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水管运输费84000元、前次诉讼案件受理费3万元，合计3121414.4元；2.上述已发生费用的利息损失（以3121414.4元为基数，自奉化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7月26日为49040.5元）；3.因本次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75000。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奉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奉化公司与宁波安信德亿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
的《购销合同》原件一份、发货清单原件十张、付款清单原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两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一张，证明奉化公司为履行（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更换管材义务而支付的更换水管材料款1264514.4元、运费84000元，合计1348514.4元。
证据2，2012年7月江西省遂川县自来水公司水管更换工
程决算文件原件一份、奉化公司制作的更换工程施工计划书原件一份、奉化公司委托宁波河头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奉化分公司安装水管更换工程的安装承保合同原件一份、付款清单原件一份、汇款凭证原件三份，证明奉化公司为履行（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更换管材义务而支付的管材更换费用合计1504000元。
证据3，（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
份、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奉化公司赔偿自来水公司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并负担该案案件受理费3万元。
证据4，聘请律师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奉化公司委托江苏
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75000元。
被告孙建中质证并认为：对证据1、2及证据3中判决书的
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付款未实际发生，银行转账凭证所反映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奉化公司与第三方可能存在其他交易，另外，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偏高。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系自来水公司出具，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方式，且该笔律师费未实际支付。综上：首先，奉化公司依低质量标准、以低价格向皮尔萨厂采购PE给水管后，以几乎双倍价格出售给自来水公司，并虚假承诺该PE给水管符合较高的质量标准，奉化公司主观上存有欺诈之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能将风险转嫁于皮尔萨厂；其次，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早于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约两个月，皮尔萨厂并不知道该PE给水管用于遂川县自来水工程，皮尔萨厂的赔偿应在可预见的范围之内；再次，奉化公司应将更换下的管材退还皮尔萨厂，否则，皮尔萨厂有权从总赔偿额中予以扣除；最后，奉化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远远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孙建中提供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报告书一份，证明合同签订时不合格PE给水管的回收价格为6000元／吨，本案所涉PE给水管约90吨，价格合计54万元左右。
原告奉化公司质证后认为：对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案所涉PE给水管约3000米，按30kg／米计算，约为90吨，除去水管爆裂后的维修损耗、更换水管过程中的损耗、交由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检测及仍埋在地下未挖出的部分等合计约300米，剩余的2700米，其中1000米已由奉化公司自行变卖，尚余1700米保存在奉化公司仓库，库存的1700米PE给水管奉化公司同意孙建中自行取回，已自行变卖的1000米PE给水管约30吨，愿以合理的价格赔偿给孙建中，至于具体价格，因本案所涉管材生产至今已近六年，应有相应折旧率，请法院依据上述鉴定价格酌情调整。
对此争议本院结合证据分析认为：关于更换水管材料款
1264514.4元，奉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能够完整反映其向第三方购买水管由签约到交付再到付款的全过程，故本院确认奉化公司产生更换水管材料款1264514.4元。关于运输给水管的费用84000元，因奉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运费由奉化公司承担，且奉化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开票日期、收货人、起运地、到达地、运输货物信息能够与奉化公司向第三方购买水管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奉化公司产生更换水管运输费84000元。关于更换水管施工费，奉化公司提供的证据2亦能完整反映其委托第三方安装水管由签约到施工再到付款的全过程，孙建中虽主张承包价格偏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确认奉化公司产生更换水管施工费1504000元。关于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案件受理费3万元，奉化公司提供的证据3已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奉化公司产生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案件受理费3万元。关于律师费75000元，奉化公司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但未能提供支付证明，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关于本案所涉不合格PE给水管在合同签订时的回收价格6000元／吨，因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以本案所涉PE给水管共约3000米、90吨计算，每米折合180元，因本案所涉PE给水管为不合格品，该鉴定价格为回收价格，折旧率影响甚小，故本院确认本案所涉给水管的回收价格为180元／米。
据此：第一，《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
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奉化公司自行更换水管而支付材料款1264514.4元、运费84000元后，主张皮尔萨厂应负担该费用，应视为其选择对方承担更换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皮尔萨厂应赔偿奉化公司更换水管材料款1264514.4元、运输费84000元，合计1348514.4元。第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奉化公司自身作为生产管材的专业公司，其对管材的规格、型号、价格、质量标准等专业知识并不陌生，对用于自来水管网此类民生工程中的管材的安全性、稳定性也应更为审慎、自觉，但奉化公司一方面在合同签订时对材料等级、质量标准没有按照行业普遍认可的概念进行书面约定，造成双方对此产生分歧，存在缔约时的过错；另一方面，在皮尔萨厂提供的管材运至遂川工地时，对于管材内在质量问题，奉化公司虽然一时难以发现，工程完工管材发生爆裂后再提出质量异议虽也未超过一般意义上的合理期限，但从规范产品质量、保障百姓安居、降低社会交易成本的角度看，应分配奉化公司更为严苛的审查义务，况且该项义务并不会特别增加奉化公司此类专业公司的负担，相反却能带来社会福利的明显增长，尤其在奉化公司于同一时间段内签署两份在价格和质量标准上存在差异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故奉化公司存在履约中的过错。综上，奉化公司自身损失的发生与自己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而发生的更换水管施工费1504000元、爆管维修费22万元、水管检测费18900元，合计1742900元，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综合奉化公司自身技能、行业交易习惯、个体义务的分配、企业责任的分担、社会交易成本的降低、社会福利的整体增长以及其他合理因素，奉化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本院将奉化公司对该部分损失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60%，故对该部分损失皮尔萨厂应赔偿奉化公司697160元。第三，前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3万元，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奉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因皮尔萨厂提供的PE给水管质量不符合约定，奉化公司已向第三方支付相应款项，发生资金损失，皮尔萨厂本应在理应赔偿的范围内向奉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予赔偿，类似于资金占用关系，故皮尔萨厂应以上述已确认的赔偿金额2045674.4元为基数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依奉化公司主张，相应利息损失自奉化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五，孙建中主张皮尔萨厂与奉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08年5月20日，早于奉化公司与自来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约两个月，故奉化公司的损失不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早于约两个月，皮尔萨厂作为生产管材的专业厂家，对本案所涉管材的用途、功能也应是清楚的，故不存在超出其预见范围的可能。第六，因奉化公司选择要求孙建中承担更换的违约责任，故奉化公司应将皮尔萨厂提供的不合格给水管退还孙建中，并由孙建中自行取回。综合考虑给水管爆裂后的维修损耗、更换水管的损耗及送检情况等，本院确认奉化公司实际应退还孙建中给水管2850米。综上，皮尔萨厂应赔偿奉化公司损失2045674.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奉化公司应退还孙建中给水管2850米。
本院认为：奉化公司与皮尔萨厂间关于PE给水管的买卖合
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皮尔萨厂提供的PE给水管质量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皮尔萨厂违约造成奉化公司损失，奉化公司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故本院依法予以相应扣减。孙建中作为皮尔萨厂的原投资人及清算人，应对皮尔萨厂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孙建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2045674.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2045674.4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原告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案涉PE给水管2850米，若原告奉化大成管业有限公司不能交付，则以每米折价180元赔偿被告孙建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472元，由原告负担12744元，被告负担2172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550101040009599）。
审 判','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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