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辉，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振汉，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辉因与上诉人何振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亚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平、被上诉人何振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辉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判何振汉给付李亚辉387436.5元。事实和理由：一是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配套化粪池工程的工程款386073元应作为合伙收入予以分配。虽然该工程是挂靠在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是何振汉在事前并未声明该工程并非二人合伙。而且化粪池工程与主体工程同时施工，人员、材料均一起使用。二是李��辉支付的聘用人员郭鑫的工资3.3万元、徐湖海的工资159600元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何振汉指派的工地现场监督人员的工资也列入合伙工程开支。而我方指定的现场代表郭鑫的工资也应列入合伙工程开支。何振汉对于郭鑫在工程现场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李亚辉与何振汉在合伙中的分工是负责管理资料和结算。徐湖海是工地资料员，也是工程项目必不可少的。三是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账10万元并非返还的合伙投资款。合伙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于2013年初完工。2011年10月，开县镇东初级中学仅拨付工程款14万元，当时按照工程进度来看需要大量购进建筑材料。在2011年12月，李亚辉还支付了8万元的工程垫支款。此时不可能返还合伙投资款。该款项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四是夏琼投标资料款1万元并非是合伙事务开支。而且以上开支只有何振汉的签字，也无正式���票，不应认定未合伙开支。五是锚固费5万元并非合伙开支。何振汉与肖荣高在劳务合同中约定，由何振汉出材料，肖荣高施工，工程中的质量问题由肖荣高负责。六是安全保证金3万元也被扣的，质保金86200元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纳入合伙事务中分配。
何振汉辩称，一是化粪池建设工程并非合伙事务。招投标主体和用工单位都与合伙工程不同，化粪池工程开支40万左右，但是并非合伙开支。二是李亚辉在以前的案件中主张垫付了郭鑫的工资9000元，现在又主张3.3万元。我方不予认可。合伙工程中，李亚辉自己就是资料员，就是基于李亚辉是资料员才与其合伙，不需要再聘请资料员。三是李亚辉共出资45万元，何振汉返还41万元投资款，包括2011年10月10日的10万元在内。四是投标需要的资料费是合理开支，是聘请他人做的，并无正式发票。但实际是给付了3万元。五是锚固费是因为工程建设时正值冬天，在打转化层时遇到了凝固的问题，质检站进行检查时发现出现凝固的问题，建议聘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后来花费5万元聘请他人完成。六是安全保证金是交给安管站的，该款是可以退还的。质保金是在工程款中先行扣除的，也是可以退的，不能作为合伙开支。
何振汉上诉请求：改判确认何振汉因合伙事务支出材料费2367380元和人工工资等开支2221903元。事实和理由：一是何振汉举示了材料费和人工工资等支出的证据。一审认定我方只投入投资款9万元系错误的。何振汉开支的500余万元与招标预算对比也可以证明开支的合理性和用材均在预算范围内。所有材料支出和人工工资开支都在招投标预算范围内。有部分多出预算30万元也属于正常开支。李亚辉认为开支不合理，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李亚辉申请对开支合理性审查，但相关机构并未作出或无法作出结论，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李亚辉承担。现在合伙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李亚辉对于我方开支的证据持异议可以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二是何振汉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张步见、张静出庭，证人均是为所涉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员，其对承接工程范围和已收取的款项予以证明。该款项应作为合伙开支予以认定。而以上证人承担劳务范围与肖荣高承担的房屋主体劳务范围不同。肖荣高承接劳务的价格为每平方米238元。三是李亚辉提交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系其伪造。李亚辉并未参与施工合同签订，不可能在施工合同中签字。我方提供了四组证据以及用材、开支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合伙事务开支。四是何振汉长期在工地处理合伙事务，应获得报酬，其报酬应作为合伙开支。五是夏���投标资料款3万元、墙漆19.3万元，后期施工员魏久红工资4.4万元等开支应认定为合伙开支。五是郭鑫、徐湖海的工资并不属实。
李亚辉辩称，我方在一审中举示的肖荣高与何振汉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是何振汉持有的原件复印而来。一审中，何振汉对此并未否认，而其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应采信我方提供的复印件。对于何振汉举示的票据，我方申请了鉴定。但是鉴定机构认为无法进行鉴定。
李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振汉支付李亚辉合伙清算款2132878.70元（其中应得利润1119448.70元+投资款298630元+垫付工资205170元+债权收回款58100元+资金利息451530元）；2、要求何振汉支付以51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3、鉴定费28000元由何振汉负担；4、诉讼费由何振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4日，开县镇东初级中学与鑫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镇东中学作为发包方将“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发包给鑫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基础工程、主题工程、初装修、给排水、采暖管道、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消防工程等所有工作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0天，合同价款为3815210.28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2011年7月28日，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何振汉就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鑫业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工作交由何振汉采用包工包料分工合作的方式承包，还约定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相关补充文件为双方的承包内容，包括与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变更工程、新增工程的施工。合同价款为3815210.28元，由于涉及变更而引起工程量增减的，以业主最终签证计量计算总价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何振汉与李亚辉就上述工程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何振汉负责该工程的日常房建工作，李亚辉负责该工程的相关预算资料工作，双方对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无明确约定，只是口头约定合伙中的盈利亏损平分。李亚辉分别于2011年7月1日给何振汉转账200000元、2011年7月2日转账170000元、2011年12月14日分两次转账50000元、30000元，共计45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聘请重庆市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其工程监理，李亚辉一方聘请的现场管理员从2011年7月-9月期间为李贤清，从2011年9月开始是郭鑫；何振汉聘请的现场人员开始为其女婿曾攀，后为郑洪云，2012年3月11日后为胡体定。2013年4月7日，开县财政局关于《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的通知》载明：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4796600元，审定金额为41936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20日，开县镇东初级中学与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开县镇东中学作为发包方将“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配套化粪池工程”发包给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5天，合同价款为349300元。2013年2月6日，开县财政局关于《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污水处理工程结算评审结果的通知》载明：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403500元，审定金额为392700元。2013年9月23日，开县财政局向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拨付资金400000元。2013年9月28日，何振汉向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领到镇东初中污水处理工程款386073元领款凭单一张，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何振汉银行账户转款386073元。开县镇东初级中学于2014年9月11日给李亚辉出具了一份《关于镇东初中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及化粪池工程拨付何振汉工程款明细》，该明细中载明：2011年8月拨付40000元、9月拨付100000元、11月拨付560000元、12月拨付100000元；2012年2月拨付700000元、4月拨付1000000元、8月拨付300000元、11月拨付200000元；2013年6月拨付450000元、12月拨付657300元。另外，2013年9月拨付化粪池工程款390000元、12月拨付化粪池工程款2700元。以上共计拨付何振汉工程款4500000元，余工程质保金86200元。开县镇东初级中学于2014年10月30日给���振汉出具了一份《关于镇东初中学生宿舍和食堂附属污水处理工程（化粪池）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我单位学生宿舍和食堂附属污水处理工程是能环建司中标承建，在2013年9月由财政直接支付给能环建司工程款390000元。我单位原来证明的该工程款打入何振汉个人账户的说法有误。还查明，何振汉通过银行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款100000元（建行），于2011年11月25日转款110000元（建行），于2014年2月16日转款124370元（农商行）、于2014年4月4日转款87000元（农商行），共计421370元，其中2014年2月16日转款124370元备注为“还款”，2014年4月4日转款87000元备注“退工”，两笔均为手机银行转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合伙工程范围及合伙工程总收入的问题。李亚辉主张双方合伙工程范围为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和附属化粪池工程，化粪池工程属于增加工程，因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承建化粪池的专业资质，另外借用开县能环建司资质签订的合同。何振汉主张双方合伙工程范围不包括化粪池工程，并提供了化粪池工程单独开支的有关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化粪池工程系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发包给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虽然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振汉支付化粪池工程款386073元，但这并不能当然证明双方当事人合伙工程中就包括化粪池工程在内，并且李亚辉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宿舍楼、食堂开支的票据中含有化粪池材料开支的票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振汉领取化粪池工程款与双方合伙工程包括化粪池在内存在必然的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工程范围为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及食堂，不包括化粪池工程，其合伙的总收入为何振汉领取的开县镇东中学学生宿舍楼及食堂工程款计4107300元。
二、关于合伙工程总支出的问题
1、关于675张票面金额为2367380元开支票据的认定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675张开支票据系诉前李亚辉、何振汉协商期间，由何振汉交由李亚辉保管、核对的相关开支票据，该开支情况目录中罗列了23个项目的开支和每个项目的票据张数及金额情况，该目录中载明的合计金额为2367380元。经李亚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675张票据进行了分类统计鉴定，经鉴定，其���据总金额为2357270.77元（注:该事务所根据票据单价和数量计算得出累计金额为2473362.11元，两者相差116091.34元，经李亚辉、何振汉双方一致确认以票面总金额为2357270.77元为准）。其中：（1）郑洪云单独签字金额为164606元；（2）郑洪云和郭鑫共同签字金额为236443元；（3）郑洪云和曾攀共同签字金额为6894元；（4）郭鑫单独签字金额为436684.20元；（5）郭鑫和曾攀共同签字金额为75892元；（6）郭鑫和胡体定共同签字金额为13171元；（7）曾攀单独签字金额为533857.10元；（8）曾攀和胡体定共同签字金额为69823元；（9）胡体定单独签字金额为148167.70元；（10）胡体定和郑洪云共同签字金额为8803元；（11）其他人签字金额279567元；（12）无人签字金额为383362.77元。另外，经统计，同号不同联的票据涉及22张，涉及金额68629元；胡体定在2012年3月1日前的签字金额为69468元。庭审中,李���辉对上述（2）、（4）、（5）、（6）项中郭鑫签字及郭鑫与何振汉方聘请人员共同签字的金额合计762190.20元予以了认可，对于（12）项无人签字金额中的保险费30522元、税费258448.60元、安全抵押金30000元也予以了认可，共计1081160.80元，但认为上述认可的金额中应剔除同号不同联的票据金额32905.50元。对于上述分类统计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李亚辉认可的金额认定问题。基于李亚辉、何振汉双方均聘请了现场管理和签收材料的人员，应对李亚辉认可有郭鑫及其与他人共同签字的762190.20元及保险费30522元、税费258448.60元、安全抵押金30000元共计1081160.8元予以确认。对于同号不同联的票据金额68629元，根据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附件第二十六项”显示，有郑洪云和郭鑫共同签字的送货单号为0004778的票据有两次1600元的支���，由于李亚辉此前认可了有郭鑫签字的所有票据，故应剔除其中一次重复计算的金额1600元；同理，对送货单为0198028的票号应剔除的金额为1600元；对送货单为0004779的票号应剔除的金额为1600元；对单票号为开州0050645的票号应剔除的金额为5886元；其他同号不同联的票据，有些是其他人签字且李亚辉并未认可的，有些是郭鑫单独签字且支出名称并不雷同的项目，故从李亚辉认可的1081160.80元中应剔除的同号不同联的票据金额应为10686元，即两者相减所得的金额应为1070474.80元。其次，对于李亚辉不认可的对方人员签字的项目中，一审法院认为，对顺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统计出的“钢筋明细”一项的总支出为642822元，“电线电气”一项的总支出为59660.70元，而李亚辉认可的钢筋支出金额只有53193元（即郭鑫和曾攀共同签字的金额），电线电器金额只有1662元（郭鑫签字金额），根据客观实际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在开县镇东初级中学的施工过程中，只有50000余元的钢筋支出和1662元电线电器材料支出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并且李亚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应实际支出多少钢筋和电线电器材料，因此，结合本案实际，应对郑洪云和曾攀共同签字的钢筋支出5118元和曾攀单独签字的钢筋支出514688元以及胡体定单独签字的电线电器57998.70元予以确认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对于曾攀和胡体定共同签字的钢筋支出69823元，因胡体定是在2012年3月11日后才到现场管理，故应对胡体定在2012年3月11日前签字的48801元剔除，对2012年3月11日后胡体定和曾攀共同签字的21022元确认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何振汉交由李亚辉保管的675张票据，确认的支出金额为1669301.50��（李亚辉认可的1081160.80元+郑洪云和曾攀共同签字的钢筋支出5118元+曾攀单独签字的的钢筋支出514688元+曾攀和胡体定共同签字的钢筋支出21022元+胡体定单独签字的电线电器57998.7元-同号不同联的10686元）。
2、关于何振汉提交的票面金额为2221903元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认定问题。（1）肖荣高劳务总价款及人工工资问题。该争议焦点中的关键是何振汉提交的2011年10月1日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李亚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振汉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一页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经鉴定，其意见为：何振汉与肖荣高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首页非原件，考虑系扫描喷墨打印件，合同二、三页为激光打印件。��定前，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提交送检的证据原件，何振汉对其提交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共计56页均批注为“原件”，李亚辉提交了一份有何振汉、李亚辉与肖荣高于2011年10月1日共同签字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该合同首页的第三条“劳务承包范围”第3款第②项内容与何振汉何振汉提交的何振汉与肖荣高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第3款第②项内容完全相反，第二页第四条约定的工程承包单价也不相同。李亚辉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是“A、工程中的楼梯栏杆、内部装修、乙方（指肖荣高）负责施工；B、本工程的门窗、防水乙方负责施工；C、本工程的给排水、消防、内墙漆、照明电路的安装乙方负责”，其工程承包单价为“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单价按每平方188元计算”。而何振汉提交的经鉴定首页并非原件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上述A、B、C工程内容均为“乙方不负责施工”，其工程承包单价为“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单价按每平方238元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李亚辉、何振汉均应当遵循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首先，该合同系何振汉与劳务承包人肖荣高签订，庭审中，李亚辉称其提供的合同是在何振汉处复印，何振汉对此未予否认，只是称合同原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并且李亚辉、何振汉提交的合同尾部均注明合同的份数为一式两份，基于何振汉负责诉争工程的日常房建工作，那么与劳务承包人肖荣高接洽的相关事项也应该由何振汉主要负责，从到庭证人肖荣高的陈述也可以佐证，他主要与何���汉何振汉接洽工程相关事宜。既然合同只有两份，一份由肖荣高持有（其到庭时陈述该合同在完工后已经撕毁），另外一份无论是李亚辉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为真实的，还是何振汉自己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为真实的，合同原件均应该由何振汉持有。其次，劳务承包人肖荣高在出庭作证中陈述，劳务承包合同中劳务承包范围第3款第②项内容自己不负责施工，其承包单价为每平方238元，其在何振汉处领取劳务工程款除了一次有银行转账外，其余都是现金方式领取。何振汉在庭审中也陈述其与肖荣高并无借贷关系，在本案诉争工程之前一起做过云枫中学施工工程，但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同时还陈述其与肖荣高、张静等人的劳务款支付均是以现金方式，但是何振汉自己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有多次与肖荣高的银行经济往来。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何振汉及证人肖荣高的���述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其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何振汉持有相关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现李亚辉主张的内容即“工程中的楼梯栏杆、内部装修、门窗、防水、给排水、消防、内墙漆和照明电路的安装均由劳务承包方肖荣高负责施工，单价按每平方188元计算”明显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即本案何振汉，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李亚辉的主张成立，对何振汉提交的2011年10月1日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不予采信。根据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食堂的《施工设计图》中注明的“本工程共六层其建筑总面积为4022.38平方米”，同时何振汉与肖荣高约定的工程承包单价系按建筑面积计算的价款，该工程的劳务总价款应为756207.44元（4022.38平方米×188元/平方米）。根据上述分析，由于工程中的楼梯栏杆、内部装修、门窗、防水、给排水、消防、内墙漆和照明电路的安装均由劳务承包方肖荣高负责施工，结合何振汉提交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项目来看，该开支项目中所列的张步见（消防、栏杆）工资60330元、张静（给排水、照明）工资60330元、零工向连祥工资款26270元、施工员魏久宏工资款44000元等项目已经包括在何振汉发包给劳务总承包人肖荣高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故对上述重复列支项目不予确认。另外，由于李亚辉对何振汉方管理人员胡体定的工资33000元予以认可，应予以确���。同时由于曾攀在工地上搞过前期管理，对其18000元的前期管理工资予以确认。（2）材料款及电费等开支认定问题。由于何振汉与肖荣高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何振汉负责提供建筑原材料，根据其提供的材料款开支项目及对相关票据和领款凭证的审查，结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朱津伟领款凭单中的塑钢门窗和不锈钢栏杆加固材料款115600元、给排水管材料款34334元、消防管材料款63172元，丁良成卷闸门款4830元，地漏材料款880元、刘亮亮防盗网材料款19000元、何振义防火门15700元、阳明磨石材料款43000元予以确认。对于祁美术的内外墙漆款，何振汉提供了祁美术的4张领款凭单，应对其中40000元的防水和60000元的涂料款予以确认，另外的93000元的工程劳务款由于包括在肖荣高的总劳务承包费用中，应不予支持。对于15000元的用电支出，虽然何振汉仅有领款凭证，并无正规的税务发票，但整个工程如果不需要用电就能够完成与客观实际是不相符合的，李亚辉主张该笔费用由建设方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支出予以确认。对于夏琼的投标资料款30000元，考虑投标时会实际产生资料费，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和习惯，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蒋其彬所列一、二楼化学加固材料及人工工资50000元，何振汉提供了双方聘请的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该公司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监理抽查发现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同意施工单位委托蒋其彬进行了化学锚固。李亚辉称对此不知情，出现质量问题应该由肖荣高负责。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应该由肖荣高负责，系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调整的范围，并且李亚辉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何振汉的主张，故对该笔支出应予以确认。对于何振汉的工资180000元，由于李亚辉、何振汉双方系���伙人，并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人是否支付工资有明确约定，故对该笔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何振汉提供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共计2221903元中确认的支出金额为1278723.44元（756207.44+115600元+33000元+18000元+34334元+63172元+4830元+880元+19000元+15700元+43000元+100000元+15000元+50000元+10000元）。
3、对于李亚辉提出垫付的徐福海资料员工资159600元、管理员郭鑫工资33000元，结算员赵红波工资12570元，计205170元应作为支出的问题。首先，对徐福海工资1596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徐福海工资159600元应不予确认，其理由如下：（1）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预算资料工作本身由李亚辉李亚辉负责，双方均认可的是施工现场聘请了管理人员；（2）李亚辉提供的与徐福海于2011年7月8��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中载明“甲方代表人何振汉甲方负责资料联系人李亚辉”，但协议中甲方代表人签名却是李亚辉，而何振汉对聘请徐福海作资料员又予以了否认，并且李亚辉在原第一次庭审（2014年10月28日）时向法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协议原件中李亚辉和徐福海的签名处双方均没有捺手印，但在原第三次庭审（2015年7月1日）时向法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中李亚辉和徐福海的签名处显示双方均捺了手印；（3）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韩万奎于2014年7月12日主持原、何振汉双方协调合伙结算事务时，李亚辉称资料员工资未付与李亚辉当庭提交的徐福海5次领工资的收据上显示的领款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4月16日止相矛盾，并且李亚辉、何振汉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在朋友赵丕仁调解双方合伙结算事务时，李亚辉方自己陈述合伙工程只聘请了现场管理员。综上，故对徐福海工资159600元不予确认。其次，对管理员郭鑫工资33000元的问题。李亚辉主张既然何振汉请的胡体定的工资是33000元，那么郭鑫的工资也应该是33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郭鑫参与了现场管理无异议，李亚辉主张自己支付了郭鑫9000元工资，且诉前双方在朋友协调合伙结算事务时原、何振汉双方对李亚辉垫付郭鑫9000元工资均予以了认可，故对李亚辉垫付的郭鑫9000元工资作为合伙支出。最后，对结算员赵红波工资12570元的问题。因李亚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何振汉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合伙工程总支出应为1669301.50元+1278723.44元+李亚辉垫付郭鑫工资9000元，另外还应包括李亚辉、何振汉双方认可的支付给鑫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60000元，其总支出为3017024.94元。
三、李��辉、何振汉各自的投资情况以及何振汉已退还李亚辉多少投资款的问题。庭审中，李亚辉主张其投资款为519000元（其中转账450000元，现金60000元，支付郭鑫工资9000元），何振汉主张李亚辉的投资款为4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45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应予以确认。对于李亚辉提出现金60000元系自己交给何振汉拿去缴纳的安全抵押金30000元和给鑫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300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且何振汉予以否认，应不予认可。对于李亚辉垫付的郭鑫9000元工资因已纳入合伙支出中作为李亚辉的垫付款，故不应再视为李亚辉的投资款，故对李亚辉的投资款确认为450000元。对于何振汉的投资问题。何振汉于2011年9月5日通过建行转账给开县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站30000元安全抵押金，应将该30000元视为何振汉的投资款。同理，另外何振汉缴纳给鑫业集团有限公���的60000元管理费也应视为何振汉的投资款，故对何振汉的投资款确认为90000元。对于何振汉主张已经退还给李亚辉421370元投资款，李亚辉认可的金额为211370元（2014年2月16日转款124370、2014年4月4日转款87000元）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款100000元，于2011年10月25日转款110000元，有转款凭证证明，虽然该两笔款项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但也不能当然证明此款就不是退还的投资款，该两笔款项发生在合伙期间内，并且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在2011年8月就已经开始向何振汉拨付工程款，而李亚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故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款100000元和2011年11月25日转款110000元应确认为何振汉退还李亚辉的投资款，何振汉主张已经退还给李亚辉421370元投资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对于合伙工程有无利润以及利润多少和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诉争工程的总收入款为4107300元，总支出款为3017024.94元，故该工程的利润应为1090275.06元（4107300元-3017024.94元）。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利润为均等分配，即李亚辉、何振汉各自应分得利润545137.53元。
五、对于李亚辉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
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李亚辉、何振汉双方为合伙人，双方对各自的投资是否计算资金利息及如何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李亚辉主张何振汉支付资金利息451530元以及要求何振汉支付以51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李亚辉主张何振汉给付债权收回款58100元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合伙工程在开县镇东初级中学有86200元的质保金，在开县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站有30000元的安全抵押金，上述116200元可视为合伙人的对外债权，但鉴于该款项没有实际收回，并且李亚辉、何振汉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应由谁负责收回以及应收回多少，故本案不作调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李亚辉以组织合伙资金及负责工程的相关预算资料工作与何振汉组织合伙资金及负责日常房建工作的方式共同合伙承包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施工建设，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合伙期间，李亚辉的合伙投资款为450000元，何振汉的投资款为9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于合伙工程的收入均由何振汉领取并掌控，其支出也由何振汉负责，加之��亚辉的450000元投资款均交由何振汉保管和支配，那么，何振汉应首先支付李亚辉垫付的郭鑫9000元工资款，然后在李亚辉、何振汉合伙承包的工程有利润分配的情况下，再首先由何振汉退还李亚辉投资款450000元，品除何振汉已退还给李亚辉的421370元，何振汉还应退还给李亚辉的投资款为28630元，然后再由何振汉支付李亚辉应分得的利润款545137.53元。综上，何振汉应支付给李亚辉的款项为582767.53元。
关于李亚辉主张鉴定费28000元应由何振汉承担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重庆顺达会计师事务所鉴定675张发票产生的25000元的鉴定费，按李亚辉、何振汉双方各自认可的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比例，酌情认定李亚辉应负担11000元，何振汉应负担14000元。重庆渝东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为原件产生的3000元鉴定费系何振汉不按规定提交原件引起，故该3000元鉴定费应由何振汉负担。因此，何振汉应承担的鉴定费共为17000元。
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振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亚辉垫付的工资款9000元；二、由何振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亚辉投资款28630元；三、由何振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亚辉利润545137.53元；四、由何振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亚辉垫付的鉴定费17000元；五、驳回李亚辉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3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5057元，由李亚辉、何振汉各负担12528.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化粪池工程是否系合伙事务的问题；合伙事务支出的具体数额问题；安全保证金3万元，质保金86200元是否应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的问题；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账10万元是否系返还的合伙投资款的问题；何振汉投资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化粪池工程是否系合伙事务的问题，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开县镇东初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而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开县镇东初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约定，由开县能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配套化粪池工程。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与化粪池工程的承包主体不同、承包内容也不相同，而且两个工程的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均不同。李亚辉主张因该工程是利用的李亚辉与何振汉合伙事务即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的同一批人员和建筑工程原材料进行施工的，也应属于合伙事务，但是李亚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在何振汉举示的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工程的支出项目中包含了化粪池工程项目的支出项目。而且何振汉对此也予以了否认。故，本院对李亚辉提出的其���何振汉合伙事务包括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配套化粪池工程的事实以及该工程款386073元应作为合伙收入予以分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合伙事务支出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一是李亚辉是否支付聘用人员郭鑫的工资3.3万元以及是否应作为合伙事务支出予以认定的问题，李亚辉在一审中主张其支付了郭鑫9000元工资，而且双方当事人在诉前在案外人参与协调合伙事务结算时对李亚辉垫付郭鑫9000元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李亚辉垫付的9000元工资应作为合伙事务支出。二是李亚辉是否聘用资料员徐福海从事合伙事务并支付工资159600元的问题。首先，李亚辉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其与徐福海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与其后来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中李亚辉与徐福海是否在签名处捺印是不同的。其次，案外人韩万奎于2014年7月12日主持���方协商合伙事务结算时，李亚辉陈述未付资料员的工资，而李亚辉当庭提交的徐福海领取工资的收据证明李亚辉于2011年12月2日至2013年4月16日向徐福海支付了工资。李亚辉提供的收据载明的时间与其在协商合伙事务结算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最后，案外人赵丕仁于2014年9月17日主持双方对合伙事务结算进行调解时，李亚辉陈述只聘请了现场管理员。综合以上事实，李亚辉对其主张的聘请资料员徐福海并向其支付工资159600元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李亚辉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是夏琼的投标资料款3万元是否系合伙事务开支以及开支的具体数额问题。虽然何振汉并未提供该项开支的正式发票，但是投标资料费用系何振汉承包工程前期需实际进行的项目和内容，是为承包合伙工程花费的开支。而参照市场行情，何振汉主张的开支数额较高。故，一���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参照市场行情酌情认定10000元并无不当。四是肖荣高的劳务报酬的认定问题。何振汉提交了其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原件证明何振汉以每平方米238元的价格将工程劳务发包给肖荣高。经李亚辉申请，由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合同第一页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经鉴定，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首页非原件，考虑系扫描喷墨打印件，合同二、三页为激光打印件。而李亚辉提交了一份有何振汉、李亚辉与肖荣高于2011年10月1日共同签字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关于工程承包单价、承包范围的约定与何振汉提交的其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承包单价、承包范围的约定内容不相同。首先，该合同系何振汉与劳务承包人肖荣高订立。李亚辉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系在何振汉处复印，何振汉对此未予否认。而且李亚辉与何振汉提交的合同的尾部均注明合同的份数为一式两份。而何振汉是主要负责工程的日常建设工作，与劳务承包人肖荣高接洽的相关事项也是由何振汉负责。劳务承包合同只有两份，一份由肖荣高持有，另外一份应由何振汉持有。虽然肖荣高在一审中出庭证明，其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劳务承包范围和工程承包单价与何振汉提交的合同载明的内容相同。但是对于工程承包费用的支付，肖荣高陈述其在何振汉处领取劳务工程款除了一次有银行转账外，其余都是现金方式领取。但何振汉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同一时期其与肖荣高有多次银行经济往来款项。何振汉对于该经济往来款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其与肖荣高的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以证人肖荣高的陈述内容存在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为由，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在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何振汉持有相关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现李亚辉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中关于“工程承包单价按每平方188元计算”的约定明显不利于证据持有人何振汉。故，一审法院对何振汉提交的其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不予采信，并按照每平方188元计算肖荣高承包的劳务报酬并无不当。五是张步见、张静、魏久红的工资是否应认定为合伙开支的问题，李亚辉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工程中的楼梯栏杆、��部装修、门窗、防水、给排水、消防、内墙漆和照明电路的安装均由劳务承包方肖荣高负责施工，结合何振汉提交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项目来看，该开支项目中所列的张步见（消防、栏杆）工资60330元、张静（给排水、照明）工资60330元、零工向连祥工资款26270元、施工员魏久宏工资款44000元等项目包括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何振汉主张的上述费用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劳务报酬重复。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六是加固材料以及人工工资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合伙开支。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证明，施工过程中，经该公司抽查发现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同意施工单位委托蒋其彬进行化学锚固。何振汉聘请了蒋其彬进行化学锚固，并向其支付了50000元。李亚辉认为，何振汉已将工程的劳务承包给肖荣高，应由肖荣高负责，该费用不应由合伙人支出。但按照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何振汉是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给肖荣高，而建筑原材料由何振汉提供。何振汉主张的50000元费用系因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要求，需要采取化学锚固手段进行加固，其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劳务范围。故，一审法院将何振汉支付给蒋其彬的50000元认定为合伙事务开支并无不当。七是对于何振汉主张的内外墙墙漆19.3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合伙开支的问题，因何振汉主张的内外墙墙漆19.3万元中，有10万元系涂料款，而按照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涂料系建筑材料，应由何振汉提供。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合伙开支。但对于剩余的9.3万元劳务款，因该劳务在何振汉与肖荣高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八是何振汉的工资报酬是否应作为合伙开支的问题。何振汉系合伙人之一，主要负责合伙工程中的具体事务。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于何振汉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是否应获得工资以及工资报酬标准并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何振汉主张的工资报酬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九是关于何振汉主张的其它合伙开支的认定问题。何振汉主张合伙开支2367380元和2221903元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开支均是合伙开支。如果李亚辉认为开支不合理，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何振汉在二审中提出，如果李亚辉对合伙开支的合理性仍持有异议，可以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从而确定合伙事务的开支。但是李亚辉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诉讼中申请要求对何振汉提供的票据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而未出具鉴定意见。而何振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其他合伙开支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安全保证金3万元，质保金86200元是否应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的问题。安全保证金是开县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站收取的安全抵押金。而质保金是发包单位开县镇东初级中学收取的质量保证金。以上款项在合伙工程竣工交付后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返还的，返还的款项应当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但以上款项现在均未实际收回，合伙人可待该款项实际收回后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
关于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账10万元是否系返还的合伙投资款的问题。合伙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2011年10月，开县镇东初级中学就已向何振汉拨付工程款。虽然何振汉于2011年10月10日向李亚辉转款10万元并未备注系返还合伙投资款，但是李��辉并未提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其与何振汉的其他经济往来中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其何振汉返还李亚辉的投资款并无不当。
关于何振汉投资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何振汉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向开县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站支付的30000元安全抵押金以及向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60000元管理费。而对于其他投资款项，何振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何振汉投资款900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亚辉、何振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4元，由李亚辉负担24037元，何振汉负担240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尚海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