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平，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显峰，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华博，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冶，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珠兵，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强，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黎浩辉，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昭义，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17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建阳，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2017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原审被告人曾华博、李东冶、邵珠兵、黄强、黎浩辉、孙昭义、李建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湘012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
一、传授犯罪方法事实
被告人张超利用在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掌握了三一安装在泵车上的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中的三一运动控制器的控制程序源程序及代码，及三一重工出售的搅拌站的远程设备控制和泵车的远程设备控制原理，张超将上述源程序及代码私自拷贝后通过重新编译后得出可以解某的控制程序。后张超将解某程序出售给周小平并向其传授操作方法。周小平掌握该解某程序及方法后，又将该解某程序出售给邵珠兵，并向其传授操作方法。被告人代显峰通过非法渠道掌握解某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的程序、方法后，将该方法传授给李东冶。
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事实
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小平、张超、孙昭义、邵珠兵、曾华博、李东冶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客户购买的三一泵车被锁机或者出现故障后，以用解某程序对泵车控制器刷机的形式对泵车进行非法解某等，造成了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破坏。其中，被告人周小平单独或为主共解某11台，违法所得7.95万元；被告人代显峰单独解某4台，违法所得6.4万元；被告人张超为主解某2台，违法所得0.8万元；被告人曾华博为主解某5台，违法所得5.4万元；被告人李东冶单独解某4台，违法所得4万元，介绍解某1台，违法所得0.4万元；被告人邵珠兵单独或为主共解某2台，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黄强介绍解某3台，违法所得4.7万元；被告人黎浩辉介绍解某2台，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孙昭义为主解某1台，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李建阳介绍解某1台，违法所得1.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周小平、代显峰分别传授犯罪方法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邵珠兵、黄强、黎浩辉、孙昭义、李建阳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进行，其中，周小平、代显峰、曾华博、李东冶、黄强、黎浩辉造成后果特别严重，邵珠兵、张超、孙昭义、李建阳造成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小平、张超、曾华博、邵珠兵、孙昭义实施解某行为，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黄强、黎浩辉、李建阳介绍他人解某，被告人李东冶其中一次犯罪系介绍他人解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浩辉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自愿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代显峰、曾华博、李东冶、邵珠兵、黄强、孙昭义、李建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曾华博、邵珠兵、黄强、黎浩辉、孙昭义、李建阳均对其在本案中实际所得赃款予以退缴，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小平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代显峰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曾华博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东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邵珠兵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黄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八、被告人黎浩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九、被告人孙昭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李建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一、追缴被告人张超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0元、曾华博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黄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黎浩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邵珠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孙昭义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李建阳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上缴国库（均已缴纳）；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小平违法所得人民币65500元、代显峰违法所得人民币64000元、李东冶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周小平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认定传授犯罪方法给邵珠兵的事实不清，邵珠兵是从网上“瘸子”处购买，没有该笔事实。2.对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鹏博商砼有限公司2台泵车解某的事实中，黄强是组织者、策划者，他只实际收取1.5万元，应当认定为从犯。3.山西临汾搅拌站古县世厚搅拌站仅解某1台泵车。4.鉴定机构认定三一后台SY**、SYMT、SYLD共同构成ECC计算机系统，原审判决认定将一个控制器刷入程序就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4.四川泸州魏海云的两台泵车只有1台是用程序进行解某，另一台是用临时密码解某。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企业泵车上安装的GPS系统不属于刑法第286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保护的对象，本罪需要以“违反国家规定”为构罪前提，如果仅违反企业内部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构成该罪。2.泵车车载的GPS系统是依附于泵车的终端装置，为泵车买受者所有，单独安装在泵车上的GPS终端并不构成一个计算机信息系统，买受人对泵车具有充分的处置权，买受人雇请上诉人解某的行为并未破坏“三一ECC系统”，而是泵车买受人行使处置权的行为。3.上诉人周小平传授的“解某”方法客观上系一种普及的技术，并非一种专门的犯罪方法，其行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4.上诉人周小平违法所得仅为65500元，与类似案件量刑相比明显偏重。
原审被告人代显峰提出上诉称：在实施泵车解某前并不知道该解某行为违法，实际解某只有2台泵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超提出上诉称：向周小平传授的程序是三一重工搅拌站的源程序，没有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请求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曾华博提出上诉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东冶提出上诉称：为倪某、殷某解某的泵车，车主已经支付三一公司全部款项，倪某、殷某已经取得泵车完整、无瑕疵所有权，其请人解某系合法处置自身财产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传授犯罪方法的事实
1.上诉人张超向上诉人周小平传授犯罪方法
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张超在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泵送事业部控制所工作，负责泵车控制程序的编写与调试，掌握了三一重工安装在泵车上的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简称三一“ECC”系统）中SYMC（三一运动控制器）的控制程序源程序以及代码，将源程序中远程锁定程序进行修改删除，重新编译得出可以解锁泵车的控制程序。2012年，曾在三一重工工作过的上诉人周小平在工作中接触到需要非法解锁泵车的客户后，便找到张超购买解锁程序，张超将上述不同版本的解锁程序以1万元出售给周小平，并向周小平传授操作方法。
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张超在三一重工搅拌设备控制所工作，负责搅拌设备程序的编写与调试，掌握了三一重工搅拌站的远程设备控制和泵车的远程设备控制的原理，并将搅拌站的控制器源程序和代码私自拷贝，在源程序以及代码的基础上将源程序进行修改，删除其中用于远程锁定搅拌站的程序从而得到一个新的搅拌站控制程序，将新的程序下载到搅拌站的SYMC便得出可以解开远程锁定的搅拌站控制系统。2016年，周小平再以2.1万元的价格向张超购买了上述搅拌站的解锁程序，张超向周小平传授了操作方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周小平微信记录照片，取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截图照片及指认照片，户籍资料，上诉人张超、周小平的供述。
2.上诉人周小平向原审被告人邵珠兵传授犯罪方法
原审被告人邵珠兵从事二手泵车经营业务，期间认识了上诉人周小平。2014年，邵珠兵得知周小平掌握了三一重工生产的泵车在被三一重工采取远程控制锁车后的解锁程序、方法，便找到周小平购买该非法解锁泵车的程序，周小平以1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解锁程序出售给邵珠兵，并向邵珠兵传授操作方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取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户籍资料，被告人邵珠兵的证言，上诉人周小平的供述。
3.上诉人代显峰向上诉人李东冶传授犯罪方法
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代显峰通过非法渠道掌握了利用解锁程序对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中SYMC运动控制器内程序进行刷机的解锁方法。2016年，代显峰的表哥上诉人李东冶得知代显峰掌握了非法解锁泵车的技术后，找到代显峰要求学习该技术，代显峰将解锁程序拷贝给李东冶，并传授李东冶操作方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取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户籍资料，上诉人李东冶、代显峰的供述。
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事实
三一公司的SYMP远维平台与多台机械设备上安装的SYMC（三一运动控制器）、SYMT（三一移动终端）和SYLD（三一液晶显示屏）等构成的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以下简称“三一ECC系统”）是一个具备自动采集、处理、存储、回传、显示数据和自动控制设备功能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原审被告人孙昭义、邵珠兵在客户购买的三一泵车因拖欠货款或其他原因被三一公司利用上述计算机信息系统予以远程锁机或者出现故障后，用解锁程序对泵车控制器进行刷机的形式对泵车进行非法解锁，造成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破坏。其中，上诉人周小平单独或为主共解锁11台，上诉人代显峰单独解锁4台，上诉人张超为主解锁2台，上诉人曾华博为主解锁5台，上诉人李东冶单独或与他人共计解锁5台，原审被告人邵珠兵单独或为主共计解锁2台，原审被告人黄强与他人解锁3台，原审被告人黎浩辉与他人解锁2台，原审被告人孙昭义为主解锁1台，原审被告人李建阳与他人解锁1台。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的一天，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鹏博商砼有限公司2台泵车因拖欠货款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搅拌站车队长王立新安排公司员工马利军找人解锁，马利军联系到上诉人黄强，双方谈好2台泵车解锁费用3.5万元，黄强便联系周小平解锁。后周小平、黄强来到该公司解锁泵车，因费用支付问题未谈妥而未果。后来，王立新再联系黄强解锁，黄强联系周小平，周小平称只有1台泵车能用程序解锁，并要黄强将该泵车的控制器拆下来寄给周小平，另外1台只能用临时密码解锁。黄强按照周小平的要求将1台泵车的控制器拆下寄给周小平，周小平解锁后再寄回，由黄强将控制器装上，该车得以解锁。同时，黄强在现场通过与周小平联系，按照周小平的要求将周小平计算出的临时密码输入另1台被锁的泵车控制器，该泵车也得以暂时解锁。2台泵车解锁后，王立新支付给黄强解锁费用3.4万元，除去其他费用后，黄强分给周小平1万余元，黄强实际所得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马利军、王立新的证言，辨认笔录，泵车的现场取证照片，泵车的锁机记录等后台数据，户籍资料，上诉人黄强、周小平的供述等。
2.2016年8月的一天，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万兆商砼有限责任公司2台泵车被三一重工锁机，黄强经朋友介绍得知该车需要解锁，黄强主动与该公司人员联系谈好解锁费用3万余元，然后联系周小平解锁。之后，周小平至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利用解锁程序将上述2台泵车解锁，该公司负责人王桃正支付给周小平3万余元，周小平分得1.5万元，余款支付给黄强，黄强除去介绍费用后分得0.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桃正的证言、泵车照片、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上诉人黄强、周小平的供述等。
3.2016年4月，山西省临汾市古县世厚搅拌站3台泵车被三一重工锁机，该搅拌站老板倪振华通过互联网寻找人员解锁。后经李东冶的介绍，周小平至山西省临汾市古县，使用解锁程序为该搅拌站的3台三一泵车进行解锁，倪振华支付1.8万元费用给周小平，周小平支付给李东冶0.4万元介绍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倪振华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周小平、李东冶的供述。
4.2016年7月31日，宁夏德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ＸＸ程联系周小平称其处有一台泵车需要解锁，后ＸＸ程按照周小平的要求将泵车控制器邮寄给周小平。因周小平解锁不了，便又将泵车控制器交给张超帮忙解锁。张超利用电脑将修改后的程序下载到该控制器后予以解锁，按照周小平的要求将泵车控制器邮寄给了ＸＸ程。事后，周小平支付给张超0.4万元解锁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ＸＸ程的证言，辨认笔录，周小平微信记录照片，上诉人周小平、张超的供述等。
5.2016年8月的一天，魏海云在四川泸州市的2台三一泵车（车牌号：苏Ｃ×××××、苏Ａ×××××）出现故障，疑似被三一公司锁机。魏海云通过微信群寻找到周小平对泵车进行解锁，双方谈好解锁费用1.6万元。后周小平来至四川泸州市安宁镇，利用解锁程序对上述2台泵车控制器予以破解，魏海云支付给周小平1.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魏海云、王光生的证言，辨认笔录，苏Ｃ×××××、苏Ａ×××××泵车的照片，泵车的后台数据，上诉人周小平的供述等。
6.2016年8月18日，贵州省中源建材有限公司的1台三一泵车（车牌号贵Ｈ×××××）因拖欠货款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负责人王金城安排泵车车队长熊国伟找人解锁，熊国伟联系到黎浩辉，黎浩辉则联系周小平解锁，商议支付解锁费用0.6万元。黎浩辉又与熊国伟联系，熊国伟与王金城谈好解锁价格5万元，然后告诉黎浩辉，并要黎浩辉提供收款的银行账号，黎浩辉提供了其亲属黎淑的银行账号后，中源建材公司将5万元解锁费用汇入该账户。次日，周小平至贵州省贵定县为该泵车进行了非法解锁，黎浩辉亦赶到现场。黎浩辉支付给周小平0.6万元，并支付给熊国伟2万元，除去开支等费用，黎浩辉实际所得2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金城、龙连成的证言，辨认笔录，贵Ｈ×××××泵车照片，转账记录，黎浩辉手机内与熊国伟之间转账信息、微信记录截图照片，户籍资料，同案人熊国伟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黎浩辉的供述，上诉人周小平的供述等。
7.2016年9月4日，贵州省中源建材有限公司1台泵车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负责人王金城再次要熊国伟找人解锁，熊国伟与王金城谈好解锁价格1.5万元，并告诉黎浩辉，黎浩辉则联系周小平后谈好解锁费用0.6万元。之后，周小平至贵州省遵义市为该公司解锁该台泵车，因未解锁成功，周小平将泵车控制器带回湖南交由张超帮忙解锁，张超解锁成功后将控制器寄回给中源建材公司。熊国伟从王金城处收取1.5万元解锁费用，支付了1万元给黎浩辉，还欠黎浩辉0.5万元，黎浩辉支付了0.6万元给周小平，周小平支付给张超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金城、曾伟材的证言，辨认笔录，湘Ａ×××××泵车照片，周小平微信记录照片，同案人熊国伟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黎浩辉的供述，上诉人周小平的供述等。
8.2016年8月的一天，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宝隆混泥土有限公司承租姚伟华的1台三一泵车（牌照为QM1703）因拖欠货款被锁机，姚伟华联系孙昭义解锁。后孙昭义至莒南县解锁泵车，宝隆公司向孙昭义支付了解锁费用1.2万元。之后，因解锁后的泵车仍不能正常使用，宝隆公司员工刘祥磊按照孙昭义的要求，将泵车控制器拆下带到孙昭义所在济南的家中，然后孙昭义请邵珠兵到其家中，邵珠兵采取利用程序刷机的方式将该泵车控制器解锁，孙昭义支付了0.3万元给邵珠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姚伟华、徐传景、刘祥磊、姚庆梅的证言，辨认笔录，车辆买卖合同、混泥土泵车租赁合同，户籍资料，原审被告人孙昭义、邵珠兵的供述等。
9.2016年8月的一天，邹志亮放在孙彦忠工地上做事的一台泵车（车牌号鲁Ａ×××××）被三一重工锁车。后邹志亮联系邵珠兵至山东省日照市莒县西环路某修理厂，邵珠兵与孙彦忠联系后将该车进行解锁，孙彦忠向邵珠兵付款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彦忠的证言，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邵珠兵的供述。
10.2016年5月15日，新疆伊犁市众成搅拌站购买的1台三一泵车（车牌号新Ｆ×××××），因没有按时还款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管理人员李健联系廖林波（泵车维修人员）解锁，廖林波表示可以解锁，但需要费用1.5万元，廖林波又联系了上诉人曾华博，谈好解锁费用为1万元。之后，廖林波带曾华博来到伊犁将该泵车解锁，解锁成功后，李健支付1.5万元给廖林波，廖林波支付1万元给曾华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健的证言，新Ｆ×××××泵车的照片，户籍资料，同案人廖林波的供述，上诉人曾华博的供述等。
11.2016年7月5日，新疆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宏博搅拌站有2台三一泵车（车牌号新Ｅ×××××、新Ｅ×××××）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车队长徐怀前联系廖林波找人解锁，双方谈好解锁费用为3.2万元。廖林波又与上诉人曾华博联系为泵车解锁，谈好解锁费用为2万元。之后，廖林波带曾华博来到该搅拌站，将2台泵车解锁。解锁成功后，徐怀前支付3.2万元给廖林波，廖林波支付给曾华博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怀前的证言，新Ｅ×××××、新Ｅ×××××泵车照片，同案人廖林波的供述，上诉人曾华博的供述等。
12.2016年8月29日，新疆喀什岳普湖县宏旭搅拌站的1台三一泵车（车牌号新Ｑ×××××）出现故障，老板李新武联系李九松找人维修，李九松便联系彭正阳，彭正阳怀疑泵车是被三一重工锁机，李九松与李新武谈好花2万元找人维修。彭正阳联系廖林波要其找人解锁，廖林波便联系上诉人曾华博，要曾华博直接与彭正阳联系，曾华博与彭正阳谈好解锁价格。之后，李九松、彭正阳等人带曾华博到宏旭搅拌站，曾华博采用解锁程序对该泵车控制器进行刷机后，泵车恢复正常。李新武支付2万元给李九松，李九松支付1.3万元给曾华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新武、李九松、彭正阳的证言，新Ｑ×××××泵车照片，同案人廖林波的供述，上诉人曾华博的供述。
13.2016年7月25日，无锡市大通混泥土公司的1台三一泵车（车牌号苏Ｂ×××××）因拖欠货款被三一重工锁机，该公司副总邵新浩联系被告人李建阳找人解锁，李建阳找到上诉人曾华博，谈好解锁费用1.1万元。李建阳答复邵新浩可以解锁，谈好解锁价格1.8万元。之后，曾华博来到无锡，李建阳安排其合作伙伴刘小凯带曾华博来到搅拌站，曾华博将泵车解锁后，邵新浩支付给刘小凯1万元承兑汇票和0.8万元现金，刘小凯支付给曾华博1.1万元，余款0.7万元作为李建阳与刘小凯合伙经营的修理厂的收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聪聪、刘小凯的证言，辨认笔录，李建阳的手机内与曾华博的微信记录截图照片，户籍资料，原审被告人李建阳的供述，上诉人曾华博的供述等。
14.2016年6月，甘肃省金昌市广厦商砼制品有限公司的4台三一泵车(车牌号甘Ｃ×××××、甘Ｃ×××××、甘Ｃ×××××、甘Ｃ×××××)被三一重工锁车，该公司老板曹绪庆要员工罗永成联系人员进行解锁，后罗永成通过互联网广告联系到上诉人代显峰，谈好解锁费用为6.4万元。后代显峰来至该公司为上述4台泵车进行解锁，曹绪庆向代显峰支付费用6.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曹绪庆、罗永成的证言，辨认笔录，甘Ｃ×××××、甘Ｃ×××××、甘Ｃ×××××、甘Ｃ×××××照片，上诉人代显峰的供述。
15．2016年7月份，上诉人李东冶受泵车客户殷文振的雇请，分别至重庆市大渡区伏溪路某工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某工地、夏自治区银川市某工地，为殷文振的4台泵车（车牌号鲁Ｒ×××××、鲁Ｒ×××××、鲁Ｒ×××××、鲁Ｒ×××××）进行解锁，总计收取解锁费用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殷文振、唐小川的证言，鲁Ｒ×××××、鲁Ｒ×××××、鲁Ｒ×××××、鲁Ｒ×××××泵车照片，户籍资料，上诉人李东冶的供述。
另查明，被告人张超、周小平、黄强、代显峰、曾华博、邵珠兵、孙昭义、李建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12月2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市岳麓区麓谷明珠9栋1单元地下车库发现被告人黎浩辉后，将其传唤到案，之后对黎浩辉未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2月19日，公安民警通知黎浩辉接受调查，黎浩辉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如下评判：
1．上诉人周小平提出“认定传授犯罪方法给邵珠兵的事实不清，邵珠兵是从网上‘瘸子’处购买，没有该笔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小平对向邵珠兵出售专门用于解锁泵车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软件，并向邵珠兵传授使用方法的事实予以详细供述，与证人邵珠兵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小平提出“对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鹏博商砼有限公司2台泵车解锁的事实中，黄强是组织者、策划者，只实际收取1.5万元，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次解锁泵车过程中，上诉人周小平经原审被告人黄强的介绍、联系，具体实施对泵车控制器的解锁行为，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小平提出“山西临汾搅拌站古县世厚搅拌站仅解锁1台泵车”，经查，关于本次解锁泵车的数量，上诉人周小平予以详细供述为3台，且与证人倪振华的证言、同案人李东冶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次解锁泵车的数量为3台，该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小平提出的“鉴定机构认定三一后台SY**、SYMT、SYLD共同构成ECC计算机系统，原审判决认定将一个控制器刷入程序就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的上诉意见，经查，三一公司SYMP远维平台与多台机械设备上安装的SYMC、SYMT、SYLD系统等共同构成三一工程机械远程监控系统（即三一ECC系统），属于一个计算机信息系统，在功能上不可区分，将一个控制器刷入程序导致系统目标不能实现，与鉴定意见并无矛盾，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小平提出的“四川泸州魏海云的两台泵车只有1台是用程序进行解锁，另一台是用临时密码解锁”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周小平采取的破坏手段行为的特征，结合鉴定意见、证人魏海云的证言，采取临时密码解锁后，三一后台计算机系统仍旧可以对泵车再次锁车，但泵车后台数据显示该次解锁的两台泵车在2016年8月18日后再无数据上报，三一后台计算机系统失去对该二台泵车的控制，应当认定该二台泵车系被采取破坏程序的手段解锁，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周小平的辩护人提出“泵车上安装的GPS系统不属于刑法第286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保护的对象，本罪需要以‘违反国家规定’为构罪前提，如果仅违反企业内部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构成该罪”，本院认为，刑法所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讯设备等，企业为生产经营所开发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属刑法所保护的对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小平传授的‘解锁’方法客观上系一种普及的技术，并非一种专门的犯罪方法，其行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小平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专门用于解锁的程序并传授使用方法，帮助拖欠三一公司货款被锁车的客户破坏三一公司研发的ECC系统，其行为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特征，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代显峰提出“在实施泵车解锁前并不知道该解锁行为违法，实际解锁只有2台泵车”，经查，上诉人代显峰明知泵车被三一公司锁车，为获取非法利益而采取破坏手段进行解锁。上诉人代显峰到案后对其解锁4台泵车控制器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曹绪庆、罗永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张超提出“向周小平传授的程序是三一重工搅拌站的源程序，没有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超为获取非法利益，向周小平提供并传授专门用于破坏三一ECC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软件、方法，经鉴定该方法对三一ECC系统具备破坏性，该上诉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上诉人周小平的辩护人提出“泵车车载的GPS系统依附于泵车的终端装置，为泵车买受者所有，单独安装在泵车上的GPS终端并不构成一个计算机信息系统，买受人对泵车具有充分的处置权，买受人雇请上诉人解锁的行为并未破坏三一ECC系统，而是泵车买受人行使处置权的行为。”上诉人李东冶亦提出“为倪振华、殷文振解锁的泵车，车主已经支付三一公司全部款项，倪振华、殷文振已经取得泵车完整、无瑕疵所有权，其请人解锁系合法处置自身财产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经查，三一ECC系统其中一项重要的功能系对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以租代销”、“融资租赁”、“按揭销售”等方式销售的泵车购买人在拖欠费用的情况下对泵车予以“锁机”，从而督促或者保证购买人及时付款，同时该计算机信息系统还具备自动采集、处理、存储、回传、显示数据和自动控制设备等功能。上诉人周小平、李东冶采取解锁程序对泵车控制器进行刷机的行为导致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致使远程实时工况数据无法回传，远程查询、远程锁机等功能失效。安装在泵车上的GPS终端系三一公司SYMP远维平台实现功能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功能上构成一个系统，买受人对财产的处置权不能影响三一ECC系统存储、处理或者传输数据功能，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上诉人周小平的其辩护人提出周小平违法所得仅为65500元，与类似案件量刑相比明显偏重，以及上诉人曾华博、张超、代显峰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等人为车主刷机所获得的报酬视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违法所得”，并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不当。本院认为，报酬往往是行为人与车主、中间人之间商议的结果，其并不能反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本身的社会危害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所保护的客体是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存储、处理或者传输功能的正常运行，定罪量刑的依据包括被破坏计算机台数、经济损失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等，对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违法所得”亦应当理解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从中获取的利益，而不应当将破坏行为本身所得报酬认定为“违法所得”。原审判决将所得报酬认定为违法所得并据此定罪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超、周小平、代显峰分别传授专门用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方法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邵珠兵、黄强、黎浩辉、孙昭义、李建阳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三一公司对拖欠货款的泵车购买人失去控制，影响相关债权及时实现以及为追索设备、追讨债务、修复被破坏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耗费人力、物力，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小平、张超、曾华博、邵珠兵、孙昭义均直接实施对泵车控制器的解锁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强、黎浩辉、李建阳、李东冶接受他人对泵车解锁的要求后，积极联系他人实施解锁行为，从中牟取个人非法利益，其行为性质均系承揽而非居中介绍，原审认定是居中介绍并认定为从犯不当。原审被告人黎浩辉自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超、代显峰、曾华博、李东冶、黄强、原审被告人邵珠兵、孙昭义、李建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超、曾华博、原审被告人邵珠兵、黎浩辉、黄强、孙昭义、李建阳均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将被告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的报酬作为认定犯罪后果严重或者特别严重的依据，并据此定罪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综合考虑本案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及原审被告人黎浩辉、黄强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量刑均衡等，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中对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原审被告人黄强、黎浩辉的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定罪部分，第六、九、十、十一、十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邵珠兵、孙昭义、李建阳的定罪量刑部分及没收、追缴财物的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对上诉人周小平、代显峰、张超、曾华博、李东冶、原审被告人黄强、黎浩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周小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
四、上诉人代显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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