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72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敏，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村委主任，住绍兴市越城区。1993年1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05年8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庆华，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明，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党支部书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如良，曾用名林洪良，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勤业，男，1976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伟平，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6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建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邵某1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如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宋勤业、张伟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陈国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建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邵某1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林如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宋勤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张伟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陈国敏、张伟平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了本院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法律、司法解释发生变化为由，要求撤回对被告人邵某1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林如良、宋勤业、张伟平及辩护人徐庆华、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
绍兴东浦绸厂系国有企业，主管部门为绍兴市工业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2001年11月实施全员下岗分流，并停歇业，国资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发文成立绍兴东浦绸厂清算小组，负责债权债务清理清算工作。2012年2月，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预谋将绍兴东浦绸厂相关楼房修建出租，以谋取利益，遂与时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委员会党总支部书记的邵某1商定，由邵某1先以东浦镇居委会的名义，取得该厂的委托管理权，再转租给陈、刘二人。同年2月27日，邵某1便以东浦镇居民委员会的名义与清算小组达成协议，约定将该厂湖镜溇生活区内的1、3、4、5、8、9、10幢楼及6幢楼的部分面积移交东浦镇居委会管理。邵某1利用管理东浦绸厂上述房屋的职权，于同月29日，以东浦居委会名义与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达成租赁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陈、刘二人，并于2012年3月左右从被告人陈国敏处收受人民币20000元的好处费。
2012年8、9月，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因村中造路需要，私自决定将东浦绸厂10号楼进行拆除。2013年4月，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与邵某1经事先商定，以东浦居委会名义向清算小组申请对东浦绸厂3、4、5、8、9、10号楼拆除重建、规划建造居民用房，清算小组批复“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同意由东浦居委会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4、5月份，邵某1向相关部门请示后，得知因上述房屋没有所有权凭证而未能审批通过，但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在未经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将3、4、5、8、9号共5幢楼予以了拆除，至打桩时被东浦镇政府叫停。经鉴定，被拆除的3号、4号、5号、8号、9号楼共计价值人民币712685元，被拆除的10号楼价值无法鉴定。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7年3月15日，被告人林如良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田承包合同》，承包了该村上登岸的58.8亩塘（根据越城区东浦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上述塘规划用途全部为基本农田），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林如良在承包后，将该塘挖深变为鱼塘，同时在鱼塘中间筑起一条塘坝。2012年6月，因土地征用，赏祊村村委为便于村民上坟，便将被告人林如良的鱼塘塘坝改造成了一条机耕路，鱼塘分别位于机耕路南北两侧。至此，被告人林如良租用农田面积缩减为37.8亩。2013年7、8月，被告人林如良为谋取私利，由陈某、林某7（均另案处理）帮其看管，将外来挖方产生的泥土、石块等堆放到机耕路南侧16.5亩鱼塘内，以赚取倒土费。
同年7月，宋勤业、林某2承包了赏祊村村委河道清淤工程，经赏祊村村委决定，将产生的淤泥排入村委提供的地点即被告人林如良承包的上述机耕路北侧16.4亩鱼塘内。被告人林如良从宋勤业处获得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同年7、8月份，被告人陈国敏、林如良达成协议，由被告人陈国敏将31省道部分泥浆承运工程承包下来，被告人林如良提供排放泥浆的地点。后上述机耕路北侧16.4亩鱼塘继被倒入河道淤泥之后，又被倒入大量泥浆。经绍兴市耕地质量鉴定小组鉴定，南侧地块已被外来挖方产生的建筑废土、石块压覆，平均厚度超过100厘米，难以清理，灌溉等农业基础设施遭到损毁，对耕地质量要素造成毁坏，属重度损毁；北侧地块不同程度地被深层泥浆等外加障碍物压覆，平均厚度超过50厘米，泥浆总量在10000立方米以上，难以彻底有效清理，种植条件已被重度损毁。
（三）故意伤害
2012年10月4日傍晚19时许，被告人陈国敏及高某、杨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被告人陈国敏等人合伙经营的“大肚子渔场”因怀疑被害人莫某驾驶的铁船把渔场的网坝撞破，故将被害人莫某驾驶的船拦下后欲追究莫的赔偿责任。但被害人莫某否认撞破网坝一事，被告人宋勤业、张伟平上前帮腔，与莫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国敏、宋勤业、张伟平三人采用推搡、拳打脚踢、用水桶砸等方式对被害人莫某实施殴打，致其倒地后头部、身体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系外伤致脾破裂，构成重伤，右侧第7、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左眼眶骨折未达轻伤。2012年，被告人陈国敏等人已赔偿被害人莫某损失共计人民币647000余元。
2014年5月5日，被告人刘建明在绍兴市越城区司法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林如良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政府被警察抓获。同日被告人陈国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宋勤业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4-1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7日，被告人张伟平经警察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敏、林如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敏、宋勤业、张伟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敏一人犯三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建明故意毁坏财物，系自首；被告人陈国敏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国敏、林如良对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勤业、张伟平对故意伤害罪虽表示认罪，但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五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国敏对起诉书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拆房子的目的不是毁坏而是重建，修建过程中也打过报告，并获得东浦居委会的委托书，且指控的房屋估价过高；对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持异议，但其占用的已不是农用地，且并非鉴定书所认定的不能复耕；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第一，被告人陈国敏对涉案危楼的拆除不具备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始终与东浦居委会及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按拆除重建的程序进行报批，东浦居委会予以同意并张贴了拆除通知，国资委也同意拆除重建只是认为要报批，故被告人陈国敏并无故意毁坏财物的目的，他们只是在拆除重建的过程中被政府部门因行政审批没到位而叫停。而是否履行报批手续，是具体行政审批行为，属行政法调整的范畴，不能以陈、刘二人拆除重建以便出租获利而由果推因来认定有“预谋”的毁坏牟利目的，更不应以危房已被实际拆除这样的一个后果而客观归罪。第二，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拆除的房屋的价格鉴定，未考虑违建、危房等因素，违反建设部《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其中5号楼砖木结构却被以砖混结构定价，与事实不符，鉴定结论缺乏公平科学的依据，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二、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涉案地块早在2000年前就不是基本农田，而是用于养殖虾、蟹的泥塘，该基本农田的原有耕作层早就被损毁，是否由被告人陈国敏承担全部责任请法庭考虑。三、对故意伤害罪的指控，认为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陈国敏自始至终均未承认参与殴打，用脚踢受害人莫某的行为，证据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国敏宣告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对于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法庭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建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如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提出辩解，河道淤泥没有打入其北侧鱼塘，并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如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确认构成该罪主要看土地是否为农用地和毁损结果。从土地性质看，被告人林如良在承包鱼塘之前是由其他人将这块土地承包后开挖成了蟹塘，故前一人承包时土地已被充分破坏。从毁损结果看，根据现有证据，前后两次鉴定结论不同，不符合规定，公诉机关舍弃中度毁损的鉴定报告依据不足，而重新鉴定的提出主体、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2、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宋勤业、林某2将其承包的村河道清淤工程中产生的淤泥排入到被告人林如良承包的机耕路北侧16.4亩鱼塘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清淤工程产生的淤泥到底有无排入鱼塘事实存疑；即便是有河道淤泥倒入被告人鱼塘，但该倒入系赏祊村的村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而赏祊村又是该土地的所有人，土地所有人决定将淤泥倒入自己的土地内即使触犯刑律，也不能由对此行为不表示反对的租赁者来承担刑事责任。3、将31省道的泥浆倒入被告人租赁的鱼塘内系他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林如良无涉。结合几方当事人故意将被告人鱼塘内31省道淤泥时间倒置在根本不存在的河道淤泥之后，本案存在着事先串通作假供的可能。4、被告人林如良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林如良从轻判处。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林如良无罪。
被告人宋勤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关于被告人陈国敏参与殴打被害人莫某的供述系公安机关恐吓所致。
被告人张伟平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是推搡了二下，被害人的伤势是宋勤业造成的，其应该认定为从犯；其确实没有看到被告人陈国敏殴打被害人，其主动投案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自首，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公私财物
绍兴东浦绸厂系国有企业，主管部门为绍兴市工业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绍兴市工贸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2001年11月实施全员下岗分流，并停歇业，国资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发文成立绍兴东浦绸厂清算小组（以下简称“东浦绸厂清算小组”），负责债权债务清理清算工作。2012年2月，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预谋将绍兴东浦绸厂（以下简称“东浦绸厂”）相关楼房修建出租，以谋取利益，遂与时任绍兴市东浦镇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浦居委会”）党总支部书记的邵某1商定，由邵某1先以东浦居委会的名义，取得该厂的委托管理权，再转租给陈、刘二人。同年2月27日，邵某1便以东浦居委会的名义与清算小组达成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将原东浦绸厂湖镜溇生活区内的1、3、4、5、8、9、10号楼及6号楼的部分（即除1-2层、3层东首二间外），合计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场地面积约850平方米委托东浦居委会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10年，即2012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东浦居委会负责受托管理房屋的日常管理维护及修理工作，对受托管理的房屋可依法进行使用及收益。同月29日，邵某1利用管理上述房屋的职权，以东浦居委会的名义与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达成租赁协议，将上述房屋和周围场地出租给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并于2012年3月左右从被告人陈国敏处收受人民币20000元的好处费。
2012年八九月，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因村中造路需要，私自决定将原东浦绸厂的10号楼进行拆除。
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向东浦居委会申请对东浦绸厂部分空置的宿舍危房群进行拆建、改造,次日东浦居委会批复“同意改造”，并于同年11月7日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申请对移交的危房进行修建和改造，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批复“同意你们的意见，请在维修施工前办好有关报批手续，并与施工单位签订《安全协议》”。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向东浦居委会递交申请，拟对东浦绸厂3、4、5、8、9、10共计6幢楼进行拆除重建，为了方便向城管建设部门报批，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和东浦居委会申请申批建房手续的委托书。同年4月3日，东浦居委会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申请出具修理危房的委托书，同日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批复“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同意由东浦居委会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同年4月7日，东浦居委会在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的申请书上批复“根据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意见，东浦居委会委托刘建明、陈国敏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然而，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在未经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将3、4、5、8、9号共5幢楼予以了拆除。2013年5月28日清算小组致函东浦居委会停止拆房。经鉴定，被拆除的3号、4号、5号、8号、9号楼共计价值人民币712685元，被拆除的10号楼价值无法鉴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陈国敏和刘建明与其商量由其为主出面与国资委联系，把东浦绸厂的房子租给刘和陈二人，等房子产生租金收益后，他们再给其一点好处费。后因国资委只同意把东浦绸厂房子委托给其东浦居委会管理，其三人商量后决定以东浦居委会的名义从清算小组取得上述房屋的管理权，后又转租给了陈国敏和刘建明。后在与他们两人签订租赁协议当天，陈国敏送其了20000元人民币。同时其陈述还证实到其所提供的东浦绸厂宿舍楼7张照片是陈国敏在拆掉之前拍摄的，其中序号1照片中中间的为4号楼，左边是3号楼，右边是5号楼；序号2照片中中间的为3号楼，左边是2号楼，右边是4号楼；序号3照片为5号楼；序号4、5、6照片中的都是8号楼，序号7照片中的为9号楼。
（2）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国资公司下属企业世纪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任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东浦绸厂倒闭之后空置宿舍楼由其公司负责日常托管，2012年2月27日开始移交给了东浦居委会管理，年限为10年。同年11月7日，东浦居委会主任邵某1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提交了一份要求对该房屋进行修建和改造的报告，后其公司经商讨，出具批复同意维修，施工前办理相关的手续。2013年年初东浦绸厂1号楼已经进行过了维修，赏祊村村委也搬入了该楼。3月份，邵某1与赏祊村的书记刘建明一同来到其办公室，邵提出想要对绸厂宿舍楼中木结构的房屋进行拆除修建，后邵还提交了申请报告，要求对3、4、5、8、9、10共计6幢楼进行拆除重建。其和冯某、张某商量后认为，该绸厂宿舍楼没有权证，无法向城建部门出具危房维修委托书，根据协议规定同意由东浦居委会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即指要去镇、城建相关部门报批过，同意后才能进行修建。修建的意思是像1号楼一样可以进行修理，但前提是办理相关部门的报批手续。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国资公司下属公司世纪新企业管理服务公司的资产经营科工作，主要是对市区下岗分流企业的资产进行管理。东浦绸厂湖景溇职工生活区是1999年行政区域调整后由绍兴县计经委转入国资公司的，2001年绸厂停产，职工下岗分流，公司接管后对房屋进行日常管理，其中2号和6号楼的部分宿舍已出售给原厂职工，但无产权证明，其余房屋空置。1、2、3、4、6号楼为砖混结构，5号和3、4号东首的2幢以及河沿2间简易房是砖木结构的民房，1号楼三层960㎡，3号楼三层680㎡，4号楼四层882㎡，5号楼二层837㎡，6号楼四层730㎡，8、9、10号楼941㎡。这些宿舍楼1-6号楼系70-80年代修建，8-10号楼系之前留用下来的老房子，无建造年代记录。2011年年底，世纪新企业管理服务公司将东浦绸厂湖景溇空置房产移交给东浦镇居委会委托管理，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为期10年，约定居委会在上述期间可对房屋进行使用、出租，并履行维护修理等职责。2013年4月3日，东浦镇居委会向其公司递交了申请拆除的报告，公司只同意在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宿舍楼进行修建。2013年5月份，接到群众举报，发现除了1、2和6号楼以外，其余房屋均已被拆除，上述被拆除的房子均属企业遗留的国有资产，无产权证、土地证。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是东浦绸厂的人事保卫科长，现在绍兴市世纪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绍兴市国资委下属的公司，专门处置国有企业的倒闭、资产与人员处理问题，东浦绸厂也是其中一个其公司负责处置的国有企业，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则属于其公司的一个部门。2012年年初，东浦绸厂清算小组与东浦居委会签订委托管理协议，期限为10年，管理的标的为1、3、4、5、8、9、10号楼全部及6号楼部分，合计建筑面积约5000㎡、场地850㎡，约定的权限里东浦居委会只有修缮的权限，无拆除权。2013年7、8月份，经群众举报，发现上述绸厂的3、4、5、8、9、10号楼被全部拆除，公司向东浦居委会发出了书面的函，要求东浦居委会复原。被拆的3、4、5号楼为砖混结构，80年代建造；8、9、10号楼为木结构，72年或73年建造，具体造价不详。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赏祊村村干部。2013年2月份左右，因为村中造路，原东浦绸厂其中一幢宿舍楼挡住了路，陈国敏个人决定将宿舍楼拆除了，之后又将好几幢宿舍楼拆除了。其参加的村委会会议中没有提及到拆除东浦绸厂一事。
（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赏祊村的妇女主任。2013年初，因村中造路，村委决定加宽路面，但因道路要经过原东浦绸厂幼儿园，陈国敏便将该房屋拆除了。其当时在会议上提出要征得绸厂同意，陈国敏答复称已经和东浦绸厂说好了，其便没有过问。后在同年四五月，陈国敏又叫人将东浦绸厂另外五六幢房屋进行了拆除。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其承包了赏祊村路面加宽等工程，因为要经过东浦绸厂原先的幼儿园，村长陈国敏口头通知其将这间房子进行了拆除。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浦期间主要工作是联系承包旧房子的拆迁。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东浦镇赏祊村村长陈国敏让其将村里的几间房子拆掉，当时其去看拆的房子时看到房子的墙上面有东浦居委会贴着的腾空通知。过了几天房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其就叫了挖机师傅等三四个人到现场，用了三四天时间就把这些空置房拆掉并且把地面平整了，完工之后陈国敏给了其8000多元，算是挖机的平整费用。拆的是老东浦绸厂里面的几幢宿舍楼，就是赏祊村委后面的中间位置，两幢三楼两幢二楼。
（9）证人宋勤业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东浦镇赏祊村要建造原东浦绸厂至大道地的路、桥等工程，其与林某2合伙承包了，并由林某2以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因当时造路要将原东浦绸厂10号楼的部分房子拆掉，陈国敏和刘建明称已向国资委和居委会租过了，要造路就拆掉好了，于是其当着陈国敏和刘建明的面，与林某2让在现场的开挖机的师傅将10号楼的其中一间半房子拆倒了。2013年5月，陈国敏和其说在拆掉的房子旁边打桩，要其管理材料和有否偷工减料，其同意后过了三、四天打桩的人就来了，过了二十多天镇里的人就来叫停工了。除了其叫人拆掉10号楼的一间半外，还有3、4、5、8、9号楼以及10号楼剩余的部分其看见是2013年三四月份外地人来拆的。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刘建明做过东浦绸厂住宅楼地块的规划方案，是根据刘的要求设计的，共有5幢联排。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国敏拆除原东浦绸厂湖景溇空置宿舍是为了建造住宅，其向陈国敏预订房屋时，陈称已经订完了。
（12）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绍市价鉴字（2014）第184号、（2015）第069号“关于房屋损坏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绍市价鉴函字（2015）第069-1号“价格鉴定情况说明”，证实：①3号宿舍楼为砖混结构，680.4平方米，单价人民币245元，价值人民币166698元；4号宿舍楼为砖混结构，882.3平方米，单价294元，价值人民币259396元；5号宿舍楼为砖混结构，837.2平方米，单价196元，价值人民币164091元；8号民房为砖木结构，340平方米，单价175元，价值人民币59500元；9号民房为砖木结构，360平方米，单价175元，价值人民币63000元；10号楼（原幼儿园）因资料不详无法鉴定。②本案鉴定结论中所指价格均为房屋损失价格，不包括相应地面土地价格。③鉴定结论中的5号楼，砖混结构是根据照片实际反映情况进行测算。
（13）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证实：原东浦绸厂为国有企业，成立于1980年5月31日，2003年10月28日被注销，主管部门为绍兴市工业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
（14）关于成立东浦绸厂清算小组的批复，证实：2009年11月17日，绍兴市工贸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更名前为绍兴市工业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鉴于东浦绸厂关停歇业时间较长，为做好债权人清理清算工作，避免资产流失，同意成立东浦绸厂清算小组，由清算小组依法进行清理清算，切实维护企业各相关方合法权益，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
（15）东浦绸厂住宅楼群移交协议、函，证实：2005年东浦绸厂将该厂空关房移交给东浦镇居委会管理，东浦居委会于2011年6月以东浦绸厂是国有企业等为由，向国资公司发函，要求国资公司或下属公司世纪新公司负责对危房进行维修。
（16）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2月24日东浦居委会召开会议，一致同意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将绸厂宿舍楼群移交由东浦居委会管理，并同意接管以后委托赏祊村整治。
（17）移交确认书、委托管理协议，证实：2012年2月27日，东浦绸厂清算小组与东浦居委会签订协议，自2012年3月1日起将东浦绸厂湖镜溇生活区内的1、3、4、5、8、9、10号共计7幢空关房及6号楼的1-2层、3层东首2间外余下的空关房移交给东浦居委会管理，建筑面积合计约5000平方米，场地面积约850平方米。期限为10年，截止到2022年2月28日。同时协议约定，受委托方即东浦居委会全面负责受托管理房屋的日常管理维护及修理工作，负责管理区的治安、环境卫生、计划生育及安全等一切事物，可依法对房屋进行使用及收益。
（18）租赁协议，证实：2012年2月29日，东浦居委会与陈国敏、刘建明签订租赁协议，将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委托管理的上述空关房委托给二人管理。
（19）报告，证实：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向东浦居委会报告申请对东浦绸厂部分空置的宿舍危房群进行拆建、改造,次日东浦居委会批复“同意改造”。同年11月7日，东浦居委会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报告申请对移交的危房进行修建和改造，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批复“同意你们的意见，请在维修施工前办好有关报批手续，并与施工单位签订《安全协议》”。
（20）申请书，证实：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向东浦居委会递交申请，拟对东浦绸厂3、4、5、8、9、10共计6幢楼进行拆除重建，为了方便向城管建设部门报批，向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和东浦居委会申请申批建房手续的委托书。同年4月3日东浦居委会向绍兴市东浦绸厂清算小组申请出具修理危房的委托书，同日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批复“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同意由东浦居委会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同年4月7日，东浦居委会在被告人陈国敏、刘建明的申请书上批复“根据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意见，东浦居委会委托刘建明、陈国敏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
（21）委托书，证实：2013年5月14日东浦居委会将东浦绸厂废楼群拆除、集资建房等事宜委托给刘建明、陈国敏操作。
（22）东浦镇赏祊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8月13日赏祊村召开两委会，一致同意在东浦绸厂至大道地建造一条路。2013年1月21日，赏祊村召开两委会，决定将村委搬迁至东浦绸厂湖镜溇1幢第3层。
（23）东浦镇赏祊村路、桥、公厕、生活污水池工程合同，证实：2012年8月20日浙江铭诚建设有限公司获得东浦镇赏祊村路、桥、公厕等工程的承包权。其中计划在东浦绸厂至大道地建造一条路。
（24）照片，证实：①东浦绸厂被拆除前的照片，拆除后，被毁房屋空地上已经打入了木桩；②部分房屋的原始概貌。
（25）原东浦绸厂湖镜溇生活区有关情况说明，证实：移交管理的1、3、4、6号楼为砖混结构、建于80年代左右，无装修、原来作为东浦绸厂集体宿舍使用，每层设有公共卫生间、水电通、木框门窗、部分已被撬盗，3、4号楼楼道口已封堵；5号楼建于74年，2层，无卫生设施，砖木结构，无装修、现水电已切断；8、9、10号楼系解放前建造，砖木结构，水电不通，8、9两幢屋顶部分破损，由于破损严重已经无法使用，10号楼为2间简易平房，原作东浦绸厂幼儿园使用，绸厂倒闭后空关。
（26）函，证实：2013年5月28日东浦绸厂清算小组在移交管理的大部分宿舍楼已被擅自拆除的情况下，致函东浦居委会，认为其违反了“同意东浦居委会对上述危房进行修建，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报批手续”的批复精神，要求东浦居委会立即停止拆房，并恢复原貌。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浦绸厂住宅楼地块规划方案平面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规划图设计人陆某处调取到刘建明委托其制作的东浦绸厂住宅楼地块规划方案平面图一张，该规划图共设计建造5幢楼房。
（28）证明，证实：邵某1自1986年7月1日起担任东浦镇居委会党总支部书记，到2014年7月1日自动辞职。
（29）关于邵某1上交款物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6日，邵某1向东浦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了人民币2万元。
（30）被告人陈国敏的供述，证实：其与刘建明通过邵某1，由邵出面以东浦居委会名义和以租赁的形式从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手中取得东浦绸厂委托管理权，2012年2月份其和刘建明便以个人名义从东浦居委会转包取得东浦绸厂的委托管理权，租期为十年，其给了邵某12万元好处费，另口头上约定今后赚钱了会给其另外的好处费。其等人在将绸厂租赁下来之前便已经决定要将房屋进行修理和拆除，于是2012年11月份，其等人向国资委打报告，申请对绸厂危房进行修建和改造，取得同意后在12月份左右将1号楼进行了修理，后将村委会搬进1号楼办公室。2012年下半年，因为村中造路需要，其等人在没有进行申请和审批的情况下，将东浦绸厂10号楼进行了拆除。2013年2、3月份，其等人想要将其余几幢楼拆除重建，其和刘建明在进行了测量以后找陆某设计了规划图纸，并向国资委申请拆除重建。国资委出批复同意修建，但要进行相关的审批手续。后其便叫了马某将东浦绸厂的3号、4号、5号、8号和9号楼进行了拆除。在打桩时，被镇政府叫停。其等人拆除房屋的目的是为了造民房，后租给村民使用，以此获利。已经有村民宋勤业、林某2、“阿来”以及绸厂的几个居民来预订过房屋。
（31）被告人刘建明的供述，证实：早在2006年或2007年左右，其等就想把东浦绸厂的房屋盘下来，但是价格上跟国资委一直谈不拢。直到2011年3、4月份，邵某1跟其讲又有人想把东浦绸厂的房子买下来，其就讲给别人拿走还不如其等自己拿下来改造出租赚取租金收益。后其与陈国敏讲了这事，三人商量由邵某1为主出面与国资委联系，把房子租给其和陈国敏，等房子产生租金收益后再给邵相应的好处费。但是因国资委只同意把东浦绸厂的房子管理权委托给东浦居委会，于是其三人商量由东浦居委会的名义把东浦绸厂房子拿过来再租赁给其和陈国敏。为此其和陈国敏给了邵某12万元好处费，由陈垫付。其和陈租到的是东浦绸厂湖镜溇生活区内1、3、4、5、8、9、10号楼全部及6号楼部分面积以及周围的场地。2012年11月份，其和陈国敏向国资委打报告申请修建1号楼，并得到了同意，后将1号楼修理加固，将村委会搬进1号楼。在修建1号楼以后，其和陈国敏决定对其余几幢楼进行拆除重建，将造好的房子出租给村民，以此收取租金牟利。于是其和陈国敏在2013年4月份向国资委打报告，并递交了规划图纸，后东浦绸厂清算小组批复称同意修建，并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报批手续。之后，其和陈国敏等人在未进行审批的情况下，由陈国敏叫人把3、4、5、8、9共计5幢楼拆除了，后在打桩时被镇里领导叫停了。
关于被告人陈国敏提出房屋评估价格过高、辩护人提出5号楼由砖木结构而被错误评定为砖混结构，鉴定未考虑违建、危房等因素，结论违背合法、公正、科学的原则，违反建设部《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的辩护意见，首先，证人证言方面，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拆的3、4、5号楼为砖混结构，8、9号房屋为砖木结构；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1-6号楼系70-80年代修建，8-10号楼系之前留用下来的老房子，无建造年代记录。而1、2、3、4、6号楼均为砖混结构，8、9号楼均为砖木结构。从建筑年代反映的建筑结构看，5号楼系砖混结构的可能性较大。其次，书证方面，邵某1提供并确认的照片反映了被拆房屋的原始概貌，与国资公司提供的照片相吻合，显示5号楼与砖木结构的8、9号楼存在明显差异。再次，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具有法定专业鉴定资质的机构，其根据现有相关证据对被损房屋价格所作的鉴定评估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合理，并无不当。被告人陈国敏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7年3月15日，被告人林如良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赏祊村村委”）签订《农田承包合同》，承包了该村上登岸的58.8亩塘，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林如良在承包后，将该塘挖深变为鱼塘，同时在鱼塘中间筑起一条塘坝。2012年下半年，因31省道土地征用，被告人林如良租用农田面积缩减为38亩左右。2013年，赏祊村村委为便于村民上坟，将被告人林如良的鱼塘塘坝改造成了一条机耕路，鱼塘分别位于机耕路南北两侧。2013年7月，宋勤业、林某2承包了赏祊村村委河道清淤工程，经赏祊村村委决定，将产生的淤泥排入村委提供的地点即被告人林如良承包的北侧鱼塘内。被告人林如良从宋勤业处获得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
同年七八月份，被告人陈国敏、林如良达成协议，由被告人陈国敏将31省道部分泥浆承运工程承包下来，被告人林如良提供排放泥浆的地点。后上述北侧鱼塘继被倒入河道淤泥之后，又被倒入大量泥浆。
根据绍兴市越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机耕路南、北两侧鱼塘规划用途全为基本农田。经绍兴市耕地质量鉴定小组鉴定，北侧地块共计16.409亩，不同程度地被深层泥浆等外加障碍物压覆，平均厚度超过50厘米，泥浆总量在10000立方米以上，难以彻底有效清理，种植条件已被重度损毁（毁坏）。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林如良从小就认识。2013年3月份，林如良让其帮他修鱼塘的坝，当时机耕路南侧有2个塘，塘坝坏了，他让其把两塘并成一个塘，没有挖深过。赏祊村上登岸的机耕路是2013年六七月份做的，建筑垃圾是宋勤业让人拉来的，其负责把建筑垃圾填平填实。道路有300米左右长、4米左右宽。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其村村民林如良向赏祊村租用村集体鱼塘共58.8亩。2012年上半年被绍大线31省道征用了共20亩左右，还剩余40亩左右。大约去年4月份时31省道造桥输出的泥浆通过大皮管直接打入林如良的承包鱼塘，共被灌入了泥浆20多亩。穿过林如良的鱼塘，自31省道至大坝头约600多米处，用建筑垃圾和塘渣填了共6米左右的路，有约1米的田埂，填路的费用由村里出。
（3）证人宋勤业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赏祊村对河道清淤进行招投标，其以浙江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实际上是其与林某2合伙的，其占60%，林某2占40%。后其等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一个萧山人，清淤出来的淤泥是利用高压泵，通过橡皮管某将淤泥输送到赏祊村上登岸林如良承包的机耕路北侧的鱼塘里。大概堆放的淤泥有50公分厚，六七亩左右的面积。将淤泥堆','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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