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楚孟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建军，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番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本诉部分：2010年3月9日，力晖公司（作为乙方）和牧羊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LH-110010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该系统包括脉冲喷吹袋式除尘器、离心风机、风管系统、电控柜、安装费调试费及运输费，双方就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作出了约定，上述木工车间除尘系统的总价值为439168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本合同以优惠价格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正结算（不含税），说明：甲方负责土建灰仓、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的连接软管。二、质量要求、技术标注：详细见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三、交货期：主体设备制作预计30天，现场安装预计22天，系统调试预计2天，资料移交及设备培训预计1天，总货期为55天。交货期以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计算。四、交（提）货方式及安装地点：1、交货地点为甲方厂内，由乙方负责送货。2、安装地点：江门市高新区24#地块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内。五、付款方式：1、定金：合同签订两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2、设备送到现场即付合同总额的30％；3、除尘主机安装完毕即付合同总额的30％；4、设备验收合格移交使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5、设备移交使用满一年后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六、验收的标准：1、满足双方商定的配置和动作要求。2、满足各吸口设计的风速要求。3、符合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书》。七、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4、负责所有土建，包括设备基础、管道穿墙和墙孔的修复。（二）乙方责任：1、按期按质交货。2、乙方负责该项目设备的制作、安装和调试，调试合格交甲方使用。3、设备移交时必须向甲方提交设备使用说明书及电路图纸。4、设备移交前，乙方有责任对甲方有关人员进行设备使用操作培训。八、违约责任：……（三）乙方产品如在调试后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如三个月内仍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九、其他约定条款：（一）图纸和实施项目的更改……（二）设备安装完毕，双方应在投入使用一个月内办理验收手续，如甲方拒绝验收并擅自使用，则视同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乙方需在7天内完成整改，否则甲方有权使用，直至整改合格方为验收。……（十）、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当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合同附件：技术协议，附件二：图纸，图纸经双方盖章确认，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合同后附有技术协议书，约定：各系统设计对象、涉及名称及吸尘量、配套主体设备选型：按满足各种设备同时运行而设计（下述抽尘口尺寸为依照客户提供数据并根据吸尘橡胶软管系列圆整所得：风速指未装吸尘橡胶软管时的吸口风速）。……3、设计与验收标准和依据：3.1符合国家环保法例法规；3.2满足双方商定的配置要求；3.3满足各吸口设计的风速要求。……5、模块式脉冲袋式除尘器相关参数……
原审另查明，签订上述合同后，牧羊人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1日和2010年8月13日向力晖公司支付货款合共222000元。力晖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将除尘主机安装完毕。
原审另查明，牧羊人公司于2011年1月8日向力晖公司发出一份《致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函》，内容如下：“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贵司于2011年1月5日就《设备购销合同》一事致函寻求解决相关问题，我司经反复开展查验、询问等工作，现就相关事宜回复如下：一、我司员工从未存在“擅自违规使用”未经验收的除尘设备的行为。我们认为：贵司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或理论依据。存在推卸责任之嫌疑。二、关于“违反商业诚信的行为”一说更是毫无依据。贵司安装完毕后，迟迟不调试、不交付使用，也无专人跟进，致使验收工作一拖再拖，真正“违反商业诚信原则”的是贵司对客户的极端不负责的行为。三、鉴于贵司对客户的服务态度和服务能力，我司现强烈要求贵司于15日前将该套设备调试、维护、保养好，15日正式验收。逾期视为贵司违约，我司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益。敬请贵司收阅本回函后，及时安排相关工程技术人员到场调试，不影响验收工作的顺利进行。商榷，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二O一一年一月八日。”
原审另查明，力晖公司提供向牧羊人公司发出的于2011年1月11日出具的《要求支付设备款的函》，内容如下：“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关于贵司于2011年1月8日复函我司有关“要求支付设备款”的回复如下：贵司复函也确认了我司已经按2010年3月9日签定的《设备购销合同》规定，将所有设备运抵贵司，整套木工除尘系统包括主机设备已安装完毕，由此证明我司为了更好的配合贵司的生产进度，已经超额履行了合同责任，而贵司按合同规定主机安装完毕即付的30%（壹拾壹万壹仟元）货款至今未付，这已经是明显的违反合同的行为。在贵司未履行按期付款责任已属违约的情况下，贵司却多次要求我司进行后续的工作，这已是无理的要求，但我司为了维护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已经多次派遣技术人员及安装人员，做了大量的后续工作。另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贵司已经擅自违规使用了我司安装的设备、违反图纸要求将设备移动了位置导致吸尘效果降低，并损毁了吸尘系统附件设备-
吸尘圆管。为此再次致函贵司，为尽快有效解决贵司生产车间除尘问题，并避免因此触犯国家经济合同法，请贵司切实履行合同规定的按期付款责任，在2011年1月15日前支付第三期的货款（壹拾壹万壹仟元），并按图纸要求恢复设备摆放位置，恢复并接好吸尘圆管。我司将在收到贵司应付的第三期货款后，再进行后续的调试、验收工作。如贵司拒绝支付货款，我司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权利。此函，广州市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1-1-11”。牧羊人公司否认收到该《要求支付设备款的函》，力晖公司提供顺风速运的快递单原件证明已经将上述函件寄给力晖公司，但快递单原件并未显示出签收记录。牧羊人公司质证称：对快递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因没有盖章，是个人签名，并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显示我方已收到。即使按照力晖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1月11日函件也只是力晖公司单方面的陈述，该函已被2011年1月21日力晖公司由其自身行为作出重新确认。
原审另查明，力晖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牧羊人公司发出一份《要求支付设备款、要求设备正式验收通知函》，内容如下：“江门市牧羊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根据与贵司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履行状况，鉴于贵司未能在2011年1月15日前支付第三期货款（壹拾壹万壹仟元），我司仍坚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现再次致函贵司声明如下事项：1、贵司应按合同规定“除尘主机安装完毕即付合同总额的30%，现应立即支付第三期货款（壹拾壹万壹仟元）并承担不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设备安装后能否达到技术质量要求，必须进行验收确定，为此，我司正式通知贵司在2011年1月25日办理验收手续，请贵司做好设备验收前期工作并按时验收。此致。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月21日”。
原审再查明，诉讼中，牧羊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对上述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涉诉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进行质量鉴定。质量鉴定的目的和要求如下：鉴定设备是否存在设备使用方申诉的质量问题及其原因属性（是否符合设备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有关约定、是否符合有关的国家标准以及《使用与维护说明书》的要求等）。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了No.JD2012004《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报告内容中显示：“六、分析说明：1.通过对现场和设备的勘验得知，除尘系统设备结构完好，风机内的风叶完好且很干净，除尘室内的除尘布袋完好且比较干净，除尘室收集木屑粉尘的出料部位的出料口也比较干净，这一结果表明除尘系统安装完工后基本没有实际投入使用，闲置至今；2012年6月4日鉴定专家组第一次到现场进行技术调查时设备的控制电柜显示屏显示的使用时间为147小时，符合设备质量争议双方所认可的安装调试时间约十多天这一情况。这主要是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产生的时间由设备的控制系统自动计数累计形成的，并不等于设备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2.从设备零部件、元器件配备检查情况来看，设备的主体配置选型、脉冲除尘器核心部件元件、除尘系统材料与表面处理、电气元件具体配置与《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3.从各抽尘口尺寸、数量、风速和风量等检测检查情况来看，抽风口尺寸、数量和风速、风量与《设备购销合同》的要求有一些差别，合同中约定的抽尘口共70个，实际73个，多出一个Φ125mm和2个Φ200mm抽尘口。从实测抽尘口风速可知，有8个抽风口的平均风速达不到25m／s，且8个抽风口的风量轻微偏低，与合同约定有稍微差别，但总风量与设计值相当。不符合的抽风口均分布在第Ⅱ排风管上，这与第Ⅱ排抽风口最多，比其他风管分支排多了近10个抽风口、达到24个这一情况有关。4.从现场勘验情况看，生产现场在开启和关闭除尘系统时现场空间的粉尘环境差不多，均是粉尘弥漫，即开启除尘设备后也未见好转。从工作岗位木粉尘浓度监测结果可知，在除尘系统开启前后，木屑粉尘浓度差别也不大，测量结果前后有大有小，无规律性，即未见改善；现场勘验和粉尘浓度检测结果均表明木工车间工作场所粉尘浓度与现状态下除尘系统的开启与否关系不大，正常工作岗位木粉尘浓度基本都超过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规定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木尘粉3.0mg／㎡，现状态下除尘系统基本未起作用，达不到除尘效果。设备的除尘效果不好与除尘系统管道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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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机床排尘口之间没有安装连接吸尘风管有一定的关系（双方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即设备使用方负责土建灰仓、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的连接软管），若安装了连接吸尘风管，并在木工机床上安装集尘罩，则除尘效果会有较大改善。5.开启除尘系统时，排气口离地高度4775mm，在排气口处测得的排放粉尘浓度为2.9mg／m3，可见经除尘系统布袋除尘后，排入大气中的粉尘仍有一定的浓度，显然与设备提供方提供的除尘器使用与维护说明书中标称的除尘率可达到99.99％有较大差距，因为若依排气口粉尘浓度和除尘率反推，则进气口浓度应为29000mg／m3，数值极大，与木工车间里的实际检测值［（2.8～22.0）mg／m3］差别极大，故正常使用状态设备的除尘率达不到99.99％。6.除尘器主机上的检修平台离地高4250mm，平台上的防护栏杆高度约840mm，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4053.3～2009《固定式钢梯及平台安全要求第3部分：工作防护栏杆及钢平台》5.2.2要求：“在距基准面高度大于等于2m并小于20m的平台、通道及作业场所的防护栏杆高度应不低于1050mm”。防护栏杆高度不足，使检修时高处作业安全无法保障。另外，平台走道宽700mm也与标准6.1.2要求的走道宽度应大于750mm不符。7.根据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子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中第11.3要求：“控制设备应有足够的能力防止外界固体物和液体物的侵入，并要考虑到机械运行时的外界影响（即位置和实际环境条件），且应充分防止粉尘、冷却液和切屑”。本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设备的电控箱安装在木工车间里，处在粉尘环境中，电柜侧面有排风扇，但无防尘过滤垫，排气扇的网栏间距大于5mm，电箱门上无密封条，电箱底部无底板、露空，不足以防尘和防小动物侵入，依据标准国家GB4208-2008《外壳防护等级（IP代码）》，本电箱的防护等级低于IP3X，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5226.1～2008的要求，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15606-2008《木工（材）车间安全生产通则》第八章中“防护等级应达到IP54的要求”。电箱外壳防护等级不足，电气安全无法保障，在木工车间粉尘环境下存在火灾隐患。8.从变频器节能试验可知：变频器可以随工作条件变化，关闭部分抽尘口。关闭抽尘风口风阀时，通过变频控制频率变化而自动调节离心机风机转速，降低电机的输出功率，进而达到省电节能效果。七、质量鉴定结果意见：1.木工车间除尘系统的主体配置选型、脉冲除尘器核心部件元件、除尘系统材料与表面处理、电气元件具体配置与《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要求。2.各抽尘口尺寸、数量、风速和风量与合同附件有稍微差别，多出1个Φ125mm和2个Φ200mm抽尘口。有8个抽风口实测风速和风量轻微偏低，与合同存在差异。3.在现状态下，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运行时，正常工作岗位木屑粉尘浓度超过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2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规定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即木工除尘系统基本不起作用，设备的除尘率也达不到设备的使用与维护说明书中明示值99.99％，设备达不到除尘的效果。4.设备可以通过变频控制、调节风机转速、降低电机的输出功率达到节能效果。5.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设备结构存在安全隐患。离地4m以上的除尘塔上的检修平台防护栏杆高度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4053.3～2009《固定式钢梯及平台安全要求第3部分：“工业防护栏杆及钢平台》的要求，存在检修人员高处坠落危险。6.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电气安全隐患。车间内控制电柜外壳的防护等级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的要求，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15606-2008《木工（材）车间安全生产通则》第八章中“防护等级应达到IP54的要求”。电箱外壳防护等级不足，电气安全无法保障，在木工车间粉尘环境下存在火灾隐患。
原审另查明，牧羊人公司对该质量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力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牧羊人案件的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的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的报告》，认为力晖公司对鉴定机构部分观点与数据存在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就以下异议作出合理解释：1、《鉴定报告》第1页表述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是为吸收木工车间里各种木工机械设备同时工作（加工木质材料）时产生的木屑粉尘、使木工车间环境达到职业健康和环保标准要求而设计安装的”。力晖公司认为，除尘系统是通过收集木工机械设备排出的粉尘，维持木工设备正常工作，并通过除尘器处理含尘尾气，并达到排放标准，属于环保范畴，这在《方案书》和《技术协议》中有相关说明，设计依据及验收标准均为环保法例法规。而《鉴定报告》第9页、第13页引用的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是属于工业卫生范畴，其责任主体是用人单位，按上述国家工业卫生标准，给劳动者提供安全、卫生的工作场所，并不属于本除尘项目的国家强制标准，在《方案书》和《技术协议》等力晖公司资料中并没有提及或承诺。除尘是除木工机械设备排出的生产性粉尘，不是用来作为车间抽风换气而达到工业卫生标准的工具。要想通过车间抽风换气把粉尘完全抽出，达到工业卫生粉尘容许浓度标准，不现实也不科学。鉴定机构以此评定质量，不合理，也不适用。2、《鉴定报告》第9页与第10页中表格内的数据为相同采样地点在开启除尘系统与关闭除尘系统情况下测试木工车间工人接触木粉尘的浓度情况。力晖公司认为，按常理，开启除尘系统，采样地点附近的粉尘将被抽走，粉尘浓度必然比关闭除尘系统时的要低。但据《鉴定报告》实测粉尘浓度数据，八处采样地点在开启除尘系统时的实测粉尘浓度，有三处的数值比关闭除尘系统时的还要高，其中采样点Ⅱ.C.1的开启除尘系统时的实测粉尘浓度为22.0mg／m³，比关闭除尘系统时的实测粉尘浓度11.0mg／m³，高出1倍之多。这数据与常理完全相反，因此，力晖公司强烈质疑该测试数据的正确性。3、据《鉴定报告》第2页表述“大部分的木工机床也没有使用集气罩或其他的集尘装置，也没有使用风管与木工机床的排尘口相连。”第12页表述“设备的除尘效果不好与除尘系统管道风口-
木工机床排尘口之间没有安装连接吸尘风管有一定的关系（双方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即设备使用方负责土建灰仓、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的连接软管），若安装了连接吸尘软管，并在木工机床上安装集尘罩，则除尘效果会有较大改善”。力晖公司认为，早在安装完毕试用时，已经在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之间安装有连接软管，但牧羊人公司在明知道木工机械设备排尘口需要采用管道连接除尘管道吸头而获得抽尘效果的情况下，并没有继续在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之间保留连接软管，也不安装集尘罩，因而造成木屑遍地，粉尘飘扬。如《鉴定报告》第19页图7所示。根据《简明通风设计手册》（孙一坚主编）第129页，以及《除尘工程设计手册》（张殿印、王纯主编）第48页，排风罩口的速度分布图，气流风速随到吸风口截面的距离的增加而衰减得很快，如距离风口达到1倍的位置，气流速度将降为吸口截面风速的7.5%。此说明如果没有连接风管，要想吸入距离抽尘口较远的粉尘甚至木屑，非常困难以致不可能。《鉴定报告》第2页表述“风管系统的各抽尘风口离地高度约2.2m，各抽尘风口均露空，没有设置风管与木工机床的排尘口相联。”试问一下，吸尘口直径只有100～125毫米，如没有吸尘管连接抽尘口与排尘口，抽尘口与排尘点的距离有1米多，有什么可能能够把距离抽尘口1米多外的木屑粉尘抽走？！4、《鉴定报告》第12页表述“排气口排放粉尘浓度为2.9mg／m³，若依排气口粉尘浓度和除尘率反推，则进气口浓度应为29000mg／m³，数值极大，与木工车间里的实际检测值2.8～22.0mg／m³差别极大，正常使用状态设备的除尘率达不到99.99%”。对此，检测出排气口排放粉尘浓度为2.9mg／m³，已经符合2001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中有组织达标排放120mg／m³的限值要求。力晖公司认为，《鉴定报告》里的表述的“正常使用状态”认为的是抽尘口距离排尘点相隔1米多的抽尘状态，这完全违背了木工机械设备应该对抽尘口与排尘口采用风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的合理做法，因而我方认为《鉴定报告》里的表述的“正常使用状态”并非合理的正常所用状态。正确的使用状态应该是指木工机械设备对抽尘口与排尘口采用风管（一般为橡胶软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方能有效的收集粉尘。又据《鉴定报告》第5页表述“将边长接近15mm的木块放在抽尘口附近，抽尘口的风可以将此木块快速吸走（见图29）。将手套等软质的材料固定在木棍上放在抽尘口附近，可见软质材料会被吸进风口内说明除尘系统的风力足够大，且能将比较大的木块快速吸走。如果按正确的使用状态，木工机械设备对抽尘口与排尘口采用风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木工机械设备所产生的木屑粉尘甚至比较大的木块必然会快速吸走。《鉴定报告》里按照排气粉尘浓度除尘率2.9mg／m³以及除尘率99.99%反推进气口粉尘浓度需要达到29000mg／m³，认为数值极大，与木工车间里的实际检测值2.8～22.0mg／m³差别极大，并得出正常使用状态设备的除尘率达不到99.99%的结论。对此，我司认为《LHBD系列除尘器使用与维护说明书（2010.11版）》第2页的关于除尘率可达99.99%中的除尘率定义，根据除尘原理以及《简明通风设计手册》（孙一坚主编）第356页，以及《除尘工程设计手册》（张殿印、王纯主编）第97页，以及《除尘技术手册》（张殿印、张学义编著）第102页，以及《通风除尘设备设计手册》（胡传鼎著）第56页，我方首先认为，该反推进气口粉尘应该建立在木工机械设备抽尘口与排尘口采用风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的合理且正确的使用状态基础之上的。抽尘口与排尘口采用风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则木工机械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甚至是比较大的木块必然会被快速吸走，进入除尘器。因而《鉴定报告》里反推的进气口粉尘应该包括所有进入除尘器的粉尘，除包括含尘空气外，亦包括被吸走的木工机械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甚至是比较大的木块，且进入除尘器的木屑粉尘甚至木块越多，重量越多，计算出来的除尘率就越高。而且被吸走的木屑粉尘甚至木块的多少与如何收集粉尘的方式息息相关，没有吸尘罩收集粉尘，没有采用抽尘口与排尘口连接风管，只采用敞开式的吸尘方式，将很难有效的收集到木工机械设备产生的粉尘，能被吸走的粉尘将极少。其次认为进气口粉尘浓度需要达到29000mg／m³的数据，也即29g／m³，对比空气的密度1.2Kg／m³，只要一块很小的木块或者一些木屑都有这个重量。只要吸入除尘器的木屑粉尘以及木块超过29g／m³，其除尘率完全可达99.99%。5、综上所述，我方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能将边长接近15mm的木块快速吸走，能将软质材料吸进风口内，说明风力已经足够大。且吸尘口风速符合或基本符合合同约定，总风量与设计值相当。设备使用方认为设备的除尘效果不良，吸尘不出，完全是因为设备使用方没有继续在木工设备和除尘管道吸头之间保留连接软管，也不安装集尘罩所造成。根据验收标准：吸口风速以及排放浓度符合或基本符合合同约定，已经达到验收标准。6、基于上述异议和观点，我方申请五名鉴定人出庭就上述异议作出合理解释，并请求法官对上述观点深入理解并且予以采纳。
原审再查明，根据力晖公司对质量鉴定报告的异议，原审法院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的工作人员林敏、彭乃球和李琪按原审法院的要求出庭作证，向力晖公司解释相关问题，并向原审法院提交《质量鉴定报告异议回复函》，内容如下：“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贵院转来的设备提供方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我站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2011）番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提出的异议，经鉴定专家组讨论，现回复如下：一、关于合同目的及适用标准问题，鉴定报告中对鉴定物情况的描述“木工车间除尘系统是为吸收木工车间里各种木工机械设备同时工作（加工木质材料）时产生的木屑粉尘、使木工车间环境达到职业健康和环保标准要求而设计安装的。”是说明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应实现的合同目的，即实现对人的职业健康的保护和对环境的保护，描述准确，没有不妥。本次鉴定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是设备双方签订合同时专门针对设备使用方现有木工车间而设计安装的，而木工车间是存在或产生化学及其他有害因素（胶合板、纤维板等的胶木粉尘及木料的木粉尘等）的工作场所，本设备作为木工车间起除尘作用的设备，鉴定时引用标准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与木工车间有害因素的存在状态进行对比，并监测、评定除尘设备的除尘效果，适用准确。二、关于木粉尘浓度测试问题，现场鉴定时在相同采样地点，在开启与关闭除尘系统情况下测试木工车间工人接触木粉尘的浓度情况，反映的是车间一段时间内的动态实际情况，各处采样地点在开启除尘系统时的实测粉尘浓度，其中有三处的数值比关闭除尘系统时的还要高，原因主要是：①该工作位的木工机床在两段测试时间内不是一直在开机或不是一直生产同一种工件，加工时有的工件产生粉尘大些，有的工件产生粉尘少一点，即产生粉尘的量不一样。②生产现场各处原堆积木屑粉尘的量不一样，有的地方积尘很厚，而木工车间里又有用到大风扇（从附件中的图片中也可以看到测试点附近有），会产生扬尘效果，除尘系统强力抽风时也会产生扬尘效果。所以即使开启除尘系统，当测试点附近因扬尘造成的粉尘浓度增大而未抽走时，测试出的数值也会增大，这种看似无规律的测试数据值，恰好是目前木工车间空气中木屑粉尘状态的动态反映。三、关于抽尘口露空问题，该问题设备制造方未表示异议，只是在强调陈述，专家组认为在报告中已充分表明观点，至于为何未装连接吸尘软管或集尘罩问题，需双方举证。四、关于排气口排放粉尘浓度和除尘效率问题，因设备进、排气管上均没有设检测口，所以无法测量排气口处管内的粉尘浓度，报告中测出的排气口排放粉尘浓度为2.9mg／m3是排气口附近位置的浓度，所以未对是否符合2001年1月1日实施的DB44／27-2001《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做出评判。报告中“正常使用状态”是指现状态下，使用方木工车间生产时（在此时间段内车间里有的木工机床并没有全部开齐，见报告第5页），开启除尘系统时的状态。关于反推除尘效率的问题，因除尘器的进、排气口未设置检测口，无法测量进、排气口位置的粉尘浓度，所以除尘率准确的具体数值无法给出，但可进行推算。报告中根据排气口附近的粉尘浓度值（小于排气口内的值）推算出的进气口粉尘浓度有29000mg／m3，该值远远大于当时开启除尘系统时，木工车间的61个抽风口（按木工车间里的实际检测最大粉尘浓度值22mg／m3计算）合计进入抽风系统的总粉尘浓度22＊61=1342mg／m3，故可反映该设备的除尘率的问题，而不是说除尘系统无法抽走29000mg／m3粉尘的问题。有必要说明的是，设备提供方给出的某些书本中的计算方法不能作为有效的计算依据，有效的计算依据只能是国家标准或合同的事先约定。五、关于除尘系统抽风能力的问题，除尘系统抽风能力大不代表除尘效果就好，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除尘系统某些技术指标符合合同约定不代表这套设备就一定能实现合同目的。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2014年2月28日”。
原审再查明，鉴定费用具体如下：调查费5000元、鉴定费70000元、鉴定时交通食宿开支6773元以及三位鉴定人出庭作证所产生的汽油费100元及餐费213元，合共：82086元。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双方对鉴定费用没有异议。
反诉查明事实同本诉。
原审另查明，牧羊人公司提供了除尘机报价单传真件一份，要求力晖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牧羊人公司陈述，要求力晖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是报价表，而且力晖公司的除尘系统不能使用，导致牧羊人公司使用其他除尘设施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牧羊人公司的损失。
以上事实，有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予以证实。
力晖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牧羊人公司支付设备款（第三期）人民币111000元；2.牧羊人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设备款111000元，从2010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时止）；3.受理费由牧羊人公司负担。
牧羊人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解除力晖公司与牧羊人公司之间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力晖公司限期内拆除安装设备；2.力晖公司立即返还牧羊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计人民币222000元；3.力晖公司赔偿牧羊人公司损失计200000元；4.受理费由力晖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
（一）本诉方面
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牧羊人公司已经向力晖公司支付货款222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力晖公司向牧羊人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由于双方就木工车间除尘系统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上述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在现状态下，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运行时，正常工作岗位木屑粉尘浓度超过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2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规定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即木工除尘系统基本不起作用，设备的除尘率也达不到设备的使用与维护说明书中明示值99.99％，设备达不到除尘的效果。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设备结构存在安全隐患。离地4m以上的除尘塔上的检修平台防护栏杆高度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4053.3～2009《固定式钢梯及平台要求第3部分：“工业防护栏杆及钢平台》的要求，存在检修人员高处坠落危险。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电气安全隐患。车间内控制电柜外壳的防护等级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的要求，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15606-2008《木工（材）车间安全生产通则》第八章中“防护等级应达到IP54的要求”。电箱外壳防护等级不足，电气安全无法保障，在木工车间粉尘环境下存在火灾隐患。虽然力晖公司对《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上述报告存在违法或者错误的证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力晖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牧羊人公司无法通过力晖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达到合同约定的除尘效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力晖公司要求牧羊人公司支付第三期设备款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反诉方面
如上所述，由于力晖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牧羊人公司要求解除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之间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并返还牧羊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220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解除合同，牧羊人公司要求力晖公司拆除已经完成安装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安装费时较大，原审法院酌情要求力晖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六十天内拆除木工车间除尘系统为宜。
关于牧羊人公司要求力晖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牧羊人公司重新购买新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的费用不属于牧羊人公司的损失，关于牧羊人公司认为由于力晖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他们生产过程中损失，由于牧羊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确实存在损失，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定费用合共82086元，应由力晖公司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力晖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二、解除牧羊人公司与力晖公司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三、力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天内向牧羊人公司返还货款222000元；四、力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天内拆除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并搬离牧羊人公司的经营场所；五、驳回牧羊人公司其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诉讼费642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560元，反诉受理费7730元减半收取为3865元）和鉴定费82086元，由力晖公司负担86703元，由牧羊人公司负担1808元。
判后，上诉人力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力晖公司交付的设备技术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错误。1.《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适用法规错误。《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引用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认为力晖公司的设备运行后，木粉尘浓度超过该标准属于适用法规错误。（1）合同双方约定依据环保法例法规验收，而《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引用的法规属于工业卫生范畴。《设备购销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第3点设计与验收标准和依据明确约定为环保法例法规。而《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所引用的法规属于工业卫生范畴，其责任主体是用人单位，按国家工业卫生标准，给劳动者提供安全、卫生的工作场所，并不属于涉案合同除尘项目的国家强制标准。（2）要达到《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所引用法规规定的化学有害因素限制标准，需通过化学处理，而涉案设备只是通过物理性方式除尘，明显不适用该标准。涉案合同中的除尘是通过抽风换气这种物理方法排出生产性粉尘，想通过该种方式达到工业卫生粉尘浓度标准，明显是不现实也不科学的。2.《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设备除尘效果不良的结论是在设备不正常使用状态下得出的，不能作为认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记录大部分的木工机床没有使用集气罩或其他的集尘装置，也没有使用风管与木工机床的排尘口相连。根据该记录，很明显《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的测定结果都是在设备不正常使用状态下得出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也确认了除尘效果不好与该情况有一定的关系。设备的正确使用状态，是指设备对抽尘口与排尘口工采用风管（一般为橡胶软管）连接起来进行抽尘，方能有效的收集粉尘，才能有效的计算除尘率。《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是根据设备非正确使用状态下测得的错误的数据然后通过错误的反推方式得出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除尘率这一错误结论的。3.力晖公司生产的同样的设备在其他买家安装调试后，经检测是合格的，反证力晖公司的设备是符合标准的。力晖公司是仅生产一种类型的除尘系统的公司，所生产的设备系统都是同样的。xx草本植物科技有限公司与xx建材有限公司都安装使用了力晖公司的除尘系统设备，力晖公司将两公司使用系统后的废气送检，经检测均符合广东省地方标准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属合格产品。综上，《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设备不合标准的依据。力晖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牧羊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
（二）即使设备技术质量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要求，力晖公司仍有三个月的整改期，原审法院判决立即解除合同错误。1.牧羊人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价款，致使设备调试期拖延，相关责任应由牧羊人公司承担。本案双方都确认力晖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将除尘主机安装完毕，牧羊人公司共向力晖公司支付货款222000元。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五点付款方式的约定，设备送到现场货款即支付至222000元（合同总额的60%），除尘主机安装完毕即付合同总额的30%（111000元）。显然，在力晖公司安装完毕后，牧羊人公司没有履行付款111000元的义务。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三点交货期的约定，设备现场安装后，还有系统调试期。但是因为牧羊人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力晖公司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致使交货期延迟。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八点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甲方（牧羊人公司）不按期付款造成交货期延迟的，或由于甲方因素导致乙方（力晖公司）因素导致乙方不能如期施工而造成交货期延误责任由甲方负责。即，设备迟迟没有调试的责任由牧羊人公司负责。2.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质量要求，力晖公司有三个月的整改期，仍不符合的，牧羊人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设备购销合同》第八点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乙方产品如在调试后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如三个月内仍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提到的电气设备以及维修平台等问题是可以经过整改达到标准的，且合同也明确约定力晖公司享有三个月的整改期。因整改期是调试后不合格才开始的，而调试期的拖延是牧羊人公司迟延付款导致的，责任由牧羊人公司承担。因此，即使设备经调试后确认不合格，未经整改，牧羊人公司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力晖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合同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力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番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支持力晖公司的诉讼请求；3.驳回牧羊人公司全部反诉请求；4.诉讼费、鉴定费由牧羊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牧羊人公司答辩称：（一）《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系法院根据力晖公司的鉴定申请，由法院依法委托质量鉴定机构依法居中作出的鉴定文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公允有据。现力晖公司诉称该《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缺失依据，但却无相关证据充分证明该鉴定结论有如其诉称的所谓的错误或者违法事实，显其上诉无理、无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已充分证实牧羊人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安装存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无法达到除尘效果等重大质量问题，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判令限期拆除等，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合法、正确，故牧羊人公司的上诉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实际上不存在法律适用问题，对人的安全、健康保障是国家强制规定的，不以合同是否约定为转移。（四）关于除尘率的确定，从《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看，除尘效率根本达不到力晖公司保证的除尘率，根本无法保障职工的健康，也无法达到国家的强制性的环保标准。从《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看，不仅没有达到除尘标准，而且机器设计存在重点缺陷和隐患，这些标准，是国家强制的，不管合同是否有约定，而牧羊人公司要求力晖公司提供的机器，就是为了通过机器来保障人的健康。既然力晖公司的设备达不到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五）双方的行为已经变更了合同先付款后调试的约定。实际上，机器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力晖公司也拒绝进行调试，双方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综上，总体来讲，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较公平地处理了本案。力晖公司的上诉有失偏颇，请求法院驳回。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力晖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xx草本植物科技有限公司、xx建材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明两家公司使用力晖公司的除尘设备系统后，经检验排除的废气均符合广东省地方标准大气污染物排放限量值，属合格产品。经质证，牧羊人公司的意见为：1.不是新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力晖公司称在一个地方没问题，逻辑上不能得出在别的地方也没有问题；另外的鉴定没有问题，不能推出在本案中的设备就没问题，也不能得出本案的鉴定报告是错误的结论。
力晖公司制作的LHBD系列除尘器《使用与维护说明书》（2010.11版）中对于该产品作如下介绍：“LHBD系列除尘器是世界上技术最为先进的，并经过力晖公司精心改良的脉冲喷吹类圆袋除尘器之一，适用在不同的工业应用中除尘。特点是能够连续、高过滤速度、高浓度手机和处理粉尘。除尘率可达99.99%”
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出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开启除尘系统情况下，总粉尘的浓度分别为：“3.2、2.8、6.8、6.3、4.0、22.0、5.1、7.3”。
本院认为：力晖公司、牧羊人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力晖公司的上诉及牧羊人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力晖公司供应给牧羊人公司的除尘环保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力晖公司、牧羊人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力晖公司供应给牧羊人公司的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的是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出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针对该鉴定报告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力晖公司上诉称：1.该检验站在该鉴定报告中引用卫生部发布的《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属于使用法规错误。2.《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设备除尘效果不良的结论是在设备不正常使用状态下得出的，不能作为认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对于力晖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根据卫生部发布的《国家职业卫生标准GBZ2.1-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的规定来看，职业性有害因素的接触限制量值是指“劳动者在职业活动过程中长期反复接触，对绝大多数接触者的健康不引起有害作用的容许接触水平”；其适用范围为“本部分适用于工业企业卫生设计及存在或产生化学有害因素的各类工作场所。适用于工作场所卫生状况、劳动条件、劳动者接触化学因素的程度、生产装置泄露、防护措施效果的监测、评价、管理及职业卫生监督检查等”；其粉尘标准为：“总粉尘为可进入整个呼吸道（鼻、咽和喉、胸腔支气管、细支气管和肺泡）的粉尘，简称总尘。技术上系用总粉尘采样器按标准方法在呼吸带测得的所有粉尘”；其在工作场所空气中粉尘容许浓度限制中第23点规定为“木粉尘的总尘值为3【PC-
TWA（mg／m3）】”。由上述规定来看，上述规定适用的是工作场所。而本案中，牧羊人公司购买除尘设备正是用于工厂的车间即工作场所，而非公共场所。况且，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针对力晖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鉴定报告异议回复函第一点中也已明确采用上述标准的原因为：“本次鉴定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是设备双方签订合同时专门针对设备使用方现有木工车间而设计安装的，而木工车间是存在或产生化学及其他有害因素（胶合板、纤维板等的胶木粉尘及木料的木粉尘等）的工作场所，本设备作为木工车间起除尘作用的设备。”因此，鉴定机构适用上述规定判断力晖公司供应给牧羊人公司的除尘设备是否符合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关于总粉尘的限制来看，为3mg／m3，但从鉴定机构从8个不同工人岗位现场测试的实测粉尘浓度的数值来看则分别为：“3.2、2.8、6.8、6.3、4.0、22.0、5.1、7.3”，除一个工作岗位工人所处的位置低于上述限值外，其余7个工作岗位均超过了该限值。由此证明力晖公司提供给牧羊人公司的除尘设备既不符合上述规定，也不符合力晖公司制作的LHBD系列除尘器《使用与维护说明书》（2010.11版）中对于该产品所描述的“除尘率可达99.99%”。对此，力晖公司解释为：“其提供的除尘设备是通过抽风换气这种物理方法排除生产性粉尘，想通过该种方式达到工业卫生粉尘标准，明显是不现实也不科学。”基于力晖公司该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力晖公司制作的LHBD系列除尘器《使用与维护说明书》（2010.11版）中对于该产品所描述的除尘率为“可达99.99%”；其次，力晖公司作为专业的除尘设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牧羊人公司告知过其这种物理方法排除生产性粉尘不能达到99.99%的除尘率及卫生部规定的上述限制。因此，本院对于力晖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现场检测力晖公司供应给牧羊人公司的除尘设备时，力晖公司也派员在场。力晖公司作为除尘设备的提供方，应该非常清楚其除尘设备的性能及要达到其所宣传的99.99%的除尘率应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及条件。如果当时现场的检测环境及条件确实会对其所制造的设备的除尘率造成影响，那么力晖公司理应当时在现场就向鉴定机构提出，而非在这之后才提出。鉴于上述原因，故本院对于力晖公司主张《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是在设备不正常的使用状态下得出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力晖公司主张其他公司使用同类产品都能达到环保测试值的问题，由于设备的差异、工厂作业状况及产品的种类等都不具有可比性，况且力晖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牧羊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除尘系统能够达到环保标准，故本院对于力晖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出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质量鉴定报告》认定力晖公司所提供的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力晖公司上诉称“即使设备技术质量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要求，力晖公司仍有三个月的整改期，原审法院判决立即解除合同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力晖公司、牧羊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产品如在调试后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如三个月内仍不能达到合同条款的技术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上述约定来看，技术质量要求达不到合同条款的约定，牧羊人公司即有权解除合同。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力晖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根据鉴定结论来看，存在质量问题，牧羊人公司无法通过力晖公司提供的木工车间除尘系统达到合同约定的除尘效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在牧羊人公司的请求下予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力晖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上诉人广州力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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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ly][ly] （一）不予受理；[ly]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ly] （三）驳回起诉；[ly]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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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ly][ly] （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ly]
（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ly]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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