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93号
原告：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慕生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住所地榆林市。
法定代表人：张德斌，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与被告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以下简称针灸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龙、马涛，被告针灸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德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修安、王东（后更换为陈灏、刘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龙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7027004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工程进度款从应付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为止；3、原告请求与被告解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从2014年6月1日起每月支付停工后不可辞退的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用，每月共计166803.11元的停工损失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审理中，原告瑞龙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针灸医院立即向瑞龙公司支付工程造价款16051325.2元、工程变更签证的工程造价款155084.42元，共计人民币16206409.6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针灸医院赔偿瑞龙公司停窝工损失2716030.80元（暂计至2015年11月3日）；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针灸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针灸医院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修建理疗办公楼，原、被告曾于2013年5月30日达成《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但是由于市场突变，原告不能答应被告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给被告垫资修建，双方口头表示作废合作框架协议。后来原告通过招标的方式承接了被告修建理疗办公楼的项目，原告在2013年7月3日拿到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并于当日与被告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备案合同约定原告瑞龙公司承包范围为被告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招标文件内所涉及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为（大写）：贰仟贰佰柒拾万贰仟陆佰柒拾壹元叁角陆分（人民币），即￥22702671.36元。在本合同专用条款第三十条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具体内容是：“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备料款。基础工程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总价款15%的进度款。主体工程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总价款30%进度款。以及工程全部结束再付10%的进度款，工程决算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6%，剩余4%作为质保金。发包人必须将所有的工程款全部转入承包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承包人对该工程的质量以及安全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即根据约定开始施工，但是被告的工程进度款迟迟没有到位，为此原告曾多次找被告负责人催款，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慕生华与被告的负责人张德斌关系甚好，所以被告总是说先施工着，工程进度款过段时间就打过来，这一拖就将近一年，直到原告一直垫资给被告将该工程的主体工程施工完成，被告的工程进度款还是没有到位，原告感觉到被告的工程进度款可能早了到位不了，且原告因为给被告垫资施工导致原告到处贷款，资金压力致使原告面临破产的边缘。原告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一款以及通用条款第30.5条款的约定：“发包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此约定，原告于2014年5月3日在给被告主体工程施工完成后停止施工，被告依据本合同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应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即￥17027004元，大写：壹仟柒百零贰万柒仟零四元，由于被告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属于违约方，原告除了依约定可以停止施工外，原告还可以根据本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一款以及通用条款28.1条款的约定请求被告支付从约定应付进度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因被告是违约方，根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0.5、48.2、48.4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告请求与被告解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5月30日，针灸医院与瑞龙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上述两项工程以正式投标的方式（议标的方式）承包给乙方”、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严格按照《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规定相关事项执行”。在招投标过程中针灸医院与瑞龙公司及其他投标人就招标方式及投标保证金等实质性内容进行商谈，约定由针灸医院对于投标保证金进行垫付，并于2013年7月3日双方依据协议及约定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签订备案合同并经备案，该备案合同对于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期限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上述备案合同签订后，截止2014年5月3日瑞龙公司已完成主体工程建设，但针灸医院至今未向瑞龙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进而引发纠纷，该案被诉至法院，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开庭审理，因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格有重大争议，申请人依法申请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认为：“（一）、已完成建安工程造价16051325.20元；（二）、工程变更签证155084.42元；（三）、停窝工后不可辞退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损失平均每月150170.17元”。2015年11月，针灸医院又提交证据，瑞龙公司经审查认为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因针灸医院违反招投标法而无效，备案合同涉嫌串标。瑞龙公司认为，针灸医院在开庭审理前有能力提交证据而未向法庭提供，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向法庭提交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应当对此证据不予采纳。现司法鉴定意见已作出，因此，针灸医院依法应当向瑞龙公司支付工程造价款及利息并赔偿停窝工等损失。综上，为维护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证据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请求支持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
被告针灸医院辩称：1、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出现性质不同的两份合同，应以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核心条款是第二条第四款：“一方出资土地，另一方投资修建，合作开发理疗办公楼和商住楼”、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合作任务，若一方违约承担对方的全部赔偿责任。合作框架协议从形式上和实质内容上都是合法的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凸显的法律关系是联合开发法律关系。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是基于这一合作民事法律关系而产生，也正是基于这一确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合作双方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共同联合开发针灸医院的理疗办公楼和商住楼，截止目前，合作双方履行合同时从未超出本协议。也就是说，针灸医院前期的投资和出资土地使用权按合作框架协议再未投资，建筑理疗办公楼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瑞龙公司投资垫付。2014年5月3日，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施工已经到主体封顶阶段。2、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工程造价下浮1%，当时市场行情有下浮十几点的，下浮点越小，建设单位利润越少，施工单位利润空间大，但考虑到原告方先行垫资修建，被告才给原告下浮一个点，并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慕生华起草了该合作框架协议，因此，从尊重客观事实角度出发，合作框架协议才是真正存在于合作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所在，被告以房抵工程款亦即是对合同一方投资款，是应当承担的对等合同义务，所以该框架协议应当受法律约束和保护。3、合作框架协议不存在作废一说。合作框架协议从2013年5月30日成立，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就严格按照合作协议履约至2014年2月份，理疗办公楼项目封顶，若按原告所说的“口头作废框架协议”那么约束双方的就应是备案合同，但依据备案合同第35页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时间和比例规定，直至双方形成分歧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从事实上看，双方当事人合作至今，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份备案合同丝毫约束。4、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典型的备案合同，是为了达到邀请中标的最终目标，合作双方于领取中标书的当日完善通知要求签订的备案合同，并到相关部门备案，成为为了完善手续的备案合同，自始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以上事实有王峰、李玉林、刘志宁证人证言证实。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应实际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原告不能如期完成工程项目已构成违约，而答辩人并未违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继续全面履行合作框架协议。
针对原告瑞龙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被告针灸医院辩称：原告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16051325.2元，变更签证款155084.42元，以及停窝工损失2716030.8元，所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但备案合同因原告在招投标过程中存在围标和串标行为，并在招标前存在实质性磋商，同时也在招标前进行了现场施工，违反了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能作为原告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属于联建协议性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也是双方实际遵照履行的协议，依法应作为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所依照的协议，本案应当依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以房屋折抵工程款，合作框架协议并未约定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因为在合作框架协议中，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停工，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窝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瑞龙公司主体资质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真实、主体资格合格。
第二组：1、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一份；2、开标公证书、榆横工业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一份、陕西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针灸医院于2013年5月30日与原告瑞龙公司订立合作框架协议，经公开招标，原、被告于2013年7月3日签订备案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已经在榆横工业区管委会产业投资管理局备案，原告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因合作框架协议与中标合同，即备案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而不再发生法律效力。
第三组：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理疗办公楼工程蓝图及工程造价决算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即人民币17027004元，真实合法，有据可依。
第四组：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瑞龙公司工资表，索赔报告书一份共三页。证明因被告根本违约没有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最后停工，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现场不可辞退的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总部管理费损失的事实及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总部管理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办法采取5%的标准计算。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备案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只用于备案；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工程没有进行完，决算也不到时间。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被告代理人与证人王峰、李玉林、刘志宁谈话笔录三份；
第二组：A、B、C、D四份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德斌与高波白海双、张需飞、贺玉芬、岳正军、张勇等人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碟；
第三组：瑞龙公司款项收据一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一份、手机短信一份、交通银行交易单据两份。
以上三组证据综合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备案合同只用于备案，并未实际履行，备案合同对原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不存在口头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的事实。
庭审后，被告针灸医院补充提交了原告瑞龙公司与陕西省西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主体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履行的是合作框架协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修建主体楼是在履行和被告签订的备案合同，而不是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对第二组被告提供的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规定，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原被告借款和还款的凭据。
被告申请证人刘志宁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刘志宁参与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就合作框架协议商讨、起草、签订，并且作为协议中介人签字，原告修建的办公楼主体楼快封顶时，市场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协商商住楼的建筑时没有达成协议，盖主体楼的时候一直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执行，签订建筑合同都是为了应付招投标程序。原告对证人刘志宁的证言中所说的参与合作框架协议签订的事实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其真实性。
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全部认可。
本案审理中，原告瑞龙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瑞龙公司与针灸医院所涉主体已封顶的理疗办公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5月3日起停窝工后不可辞退的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等各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其证明目的和作用是用于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赔偿停窝工损失的结算依据。本院准许原告申请，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陕万隆金剑鉴字[2015]06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已完成建安工程造价：已完成含税工程造价：16051325.20元，其中养老保险金额524225.85元，扣除养老保险含税已完工程造价15527099.35元；（二）工程变更签证（未签字确认）含税工程造价：155084.42元，其中养老保险金额4193.82元，扣除养老保险含税已完工程造价150890.60元；（三）停窝工后不可辞退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用，具体内容如下：停窝工损失平均每月金额：150170.17元（1、不可辞退管理人员工资57300元，2、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用64719.21元，3、机械租赁费21000元，4、总部管理费用7150.96元）。
2015年11月25日，被告针灸医院更换委托代理人后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双方在2013年5月30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事实。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4项约定由原告进行垫资施工，约定以房屋折抵工程款。第四条11项约定由原告垫付商住楼土地变更费用。证明目的：1、双方在2013年7月3日备案合同签订前，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属于招标前进行的实质性谈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导致中标无效，备案合同相应无效，不能作为原告要求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结合施工过程中双方从未结算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明是由原告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垫资修建涉案工程，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合作框架协议，本案应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3、合作框架协议的性质是联建协议，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作为确定本案原被告权利义务的依据。
第二组证据：榆林市高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击实检测报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榆林塞上建筑节能有限公司检测委托书；2013年6月14、18日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地施工现场的照片。证明：2013年6月18日，原告瑞龙公司以施工单位的身份，委托榆林市高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土工击实项目的检测实验。2013年6月15日，瑞龙公司已经编制完成《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理疗后勤办公楼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方案中的进场时间是2013年6月15日。2013年6月8日，原告以施工方的身份进行了相关检测的委托。在备案合同签订前的2013年6月18日，瑞龙公司已经进场施工。证明目的：1、证明2013年7月3日备案合同签订前（即招投标前），瑞龙公司已经编制完成施工设计方案并进场施工，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导致中标无效，备案合同也无效，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双方未签订备案合同前已经编制完成施工设计方案并进场施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框架协议，本案应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
第三组证据：1、借款收据；2、还款手续。证明对象：证明2013年6月28日，原告从被告处借款135万元，并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的事实。证明目的：双方均未按照备案合同的约定索要和支付工程款，而是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进行垫资施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合作框架协议，而不是备案合同。
第四组证据：1、主体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一份；2、与岳正军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与西安市西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主体施工责任承包合同》第四条C项中，已经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商住楼发包给西安市西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注：备案合同中没有商住楼发包施工的约定）。证明目的：证明原告自认与被告实际履行的是合作框架协议，而不是备案合同。
第五组证据：针灸医院自书的补充说明；榆林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针灸医院商住楼规划；针灸医院绿化报建资料；针灸医院商住楼项目建筑日照分析报告书；榆林市高新区改变土地用途补缴土地出让价款审批单。证明：针灸医院已经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作义务，完成了商住楼的规划设计、绿化报建、日照分析等前期工作。证明目的：证明商住楼没有动工修建，导致以商住楼折抵工程款条件暂时没有成就的原因是瑞龙公司违约擅自停工，以及未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11项约定垫付土地变更费用造成的，责任应当由原告瑞龙公司承担，应当驳回瑞龙公司要求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第六组证据：针灸医院的土地证。证明：针灸医院以合法途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
第七组证据：工程照片；工作联系单；项目监理日志。证明：1、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各种质量问题。2、原告施工已完工工程存在大量裂缝、充填不实等工程质量问题。证明目的：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应承担工程质量责任。
第八组证据：投标保证金交纳明细及收款收据；投标文件；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彦雄电话录音。证明：1、原告2013年6月28日将投标应交的45万元保证金，通过银行分别打入榆林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该两家公司又转入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用以交纳投标保证金，中标后退还保证金时，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将三家投标公司的总计135万元投标保证金一次性退回给原告。2、三家公司所编制的投标书均由一家公司制作完成，瑞龙公司投标价22702671元，榆林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价22726728元，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价22790329元，价格差别很小，其中安装部分水、暖、电、量价格几乎一致。3、原告存在借用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投标的事实。证明目的：原告瑞龙公司借用榆林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存在围标行为，导致中标无效，备案合同也无效，不能作为瑞龙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瑞龙公司对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认可。被告针灸医院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1、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备案合同已经无效，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本案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只是以房屋抵款，故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2、鉴定存在程序问题。鉴定结论的第3、4、5页中依据的鉴定资料都是由法庭转交由原告提供的资料。这些资料未经庭审质证直接作为鉴定资料使用，真实性、来源以及合法性均存在问题。3、对鉴定所依据的是备案合同，而备案合同是无效合同，不能作为鉴定依据。4、整个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未进行确认，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如果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5、变更部分未经监理方和业主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原告单方形成的未经举证、质证未经监理方和业主签字确认的材料作为鉴定意见，被告方不予认可。6、鉴定意见的目录里有营业执照，但是被告方拿到的材料里没有。7、停工窝工也没有监理和业主的签字确认。综上，原告自行申请的鉴定，所有鉴定结论不能使用的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被告针灸医院提交的八组证据，原告瑞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为：1、因该工程涉及公众利益和安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该认定该合作框架协议为无效协议。2、根据该合作框架协议的第二条规定，且该合作框架协议所有条款均未约定双方共同投资修建、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根据司法解释第14条规定，该合作框架协议系联建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被告严重违反招投标法及招投标法实施条例，进而导致备案合同涉嫌无效，请法庭依法确认。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签订备案合同前进行施工设计方案违反招投标法。其证明目的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工地施工的现场照片恰恰可以证明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中部分款项是未签证部分款项，实际施工方为原告，原告就未签证部分有诉请依据。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借据和还款手续仅能证明2013年6月28日向被告借款135万元，同年7月12日原告偿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发生该笔借款的原因是被告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向原告及其他投标人垫付保证金的事实。具体为45万元一笔保证金，三家公司的保证金全部由被告垫付，共计135万元。这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首先违反了招投标法，被告替原告垫付保证金的事实。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证据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岳正军的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因岳正军不能出庭作证，原告不能对其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合作框架协议。
对第五组证据的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出具，因其自身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的框架协议，被告要求原告履行无效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该证据没有说明人的签字捺印，更没有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因此不予认可。对第五组2会谈纪要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补充说明的质证意见。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理由同第一组证据框架协议的质证意见。被告主张框架协议能够继续履行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该组证据中土地证上的土地用途属于医卫慈善用地，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该土地涉及公众利益，涉及公众安全工程
对第七组证据的工程照片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没有与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监理日志及工作联系单仅能证明原告在工作中存在瑕疵，最终被整改符合质量要求，否则，工程也不会进入下一程序。监理日志第一页：陕西华宇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出监理工程通知单对工程质量存在瑕疵的整改通知书恰恰能证明工程施工中存在质量瑕疵属于正常现象，否则该工程不会封顶完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对第八组证据投标保证金缴纳明细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被告在招投标前就对投标方式及投标保证等内容进行了商谈，并由被告对所有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进行垫付的事实。对招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投标书均由一家公司制作完成，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王彦雄的电话录音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录音者与被录音者身份不明确，且多处录音不能听清晰反映谈话内容，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作如下认证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认可其真实性，该两组证据来源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其中第三组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再无其他客观事实佐证，其证明力明显不足，第四组证据系原告与案外民事主体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自己书写的损失资料，故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对于被告提交证据的第一组，原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其中被告委托代理人向证人王峰、刘玉林所作谈话笔录，该证言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中与刘志宁的谈话笔录，刘志宁出庭作证，其证言证明其参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框架协议的协商和签订等事实，与原告提交的框架协议中的内容一致，其出庭证言证明的参与签订协议的证言部分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第二组证据均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与相关人员电话通话时单方录制的录音，其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证言取得的规定，故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对于被告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合作框架协议一致，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以作确认。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第三组证据与其在本院开庭审理时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致，属重复举证。第四组证据被告并无原件以备核对，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不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第五组证据，原告对其中第二份榆林市政府2014年12次专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认可，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除会议纪要、绿化报建资料、商住楼项目建筑日照分析报告书签有落款时间外，其余证据均无形成时间，该组证据中的榆林市政府2014年12次专项会议纪要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来源合法，证据中的针灸医院商住楼规划、榆林高新区改变土地用途补缴土地出让价款审批表、针灸医院绿化报建资料、针灸医院商住楼项目建筑日照分析报告书等证据与会议纪要相印证，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内容向关联，认定为可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其余证据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第六组证据由原告持有土地使用证复印而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定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第七组证据原告对其中的工程照片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仅为工程进行中的部分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工程进行的过程，不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第八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来源无违法情形，认定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
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由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陕万隆金剑鉴字[2015]06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意见虽提出否定的质证意见，但并未提交支持其否定意见所依据事实的证据，该鉴定意见来源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认定为可以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书状、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0日，由被告针灸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德斌代表针灸医院为甲方，原告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慕生华代表瑞龙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为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理疗后勤办公楼和职工公寓住宅楼；2、工程地点：榆林市经济开发区北西环路东侧，占地12.51亩。批准地号为TV-W3-Btv_W3_C.3、工程立项文号：榆政涵（2007）38号；4、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全部由乙方垫付；5、结构型式：理疗后勤办公楼框架结构：地下二层，地上八层，地下面积以及地上面积以设计图纸为准；6、职工公寓商业楼框架结构：地下二层，地上十九层，地上三层为商铺面积，商铺上公寓十六层为职工公寓住宅楼，最终面积以设计图纸为标准。二、合作方式。1、甲方将上述两项工程以正式招投标的方式（议标的方式）承包给乙方。2、甲乙双方严格按照《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规定相关事项执行。3、乙方必须备足足够的资金，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标准进行施工，钢材必须用国家八大钢厂生产的标准钢材，严把材料质量关，确保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严格按照文明安全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在施工中出现任何经济责任和工伤等一切安全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4、由于本工程资金是由乙方垫付，所以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在商住楼竣工验收合格并能出售的情况下，甲方用住宅楼的一半以中轴线为界，中轴线以西整栋楼抵给乙方，价格每平米7000元（大约48套，每套127平米，最终以设计标准为准）作为工程款支付，如果不足，用商业楼一半以中轴线为界，中轴线以西的三层商业楼由乙方选择抵给乙方，价格按照市场价格，每平米低于甲方成交价格2000元抵给乙方，补足所欠工程款。在以房抵工程款，甲方负责抵价以内的税费，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5、以房抵工程款，归属权明确后，在房产销售过程中和办理房产手续中，买房人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和其他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收取，交于甲方统一办理房产手续。三、工程造价。1、甲方委托中介机构预算价格为依据，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后下浮总价1%，如有增减变更，以最终工程决算价为准。2、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支付各项国家相关税收和其他收费，不进入工程款中，全部由乙方承担。四、承包范围。1、理疗后勤办公楼…。2、安装工程…。…。11、甲方在办理商住楼土地变更所产生的土地费用，先由乙方垫付（中途不计利息）由甲方在商住楼以西、住宅楼一上一下部分按7000元/㎡抵乙方垫付的土地费用。也可以选择部分商业楼（中轴线以西）直到抵完办理土地费用乙方垫付的款项为止。12、在置换商住楼手续中，如办成公寓楼手续，甲方用住宅楼抵付工程款，以6000元/㎡的价格抵付。用商业楼抵付工程款一层低于甲方销售成交价3000元、二层低于成交价2000元、三层低于成交价1000元，如果办成商住楼手续继续执行原抵价。五、商住楼。甲方尽快完成商住楼设计图纸和办理开工许可证手续，办理完成后，继续由乙方来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3年6月28日，瑞龙公司出具收据向针灸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德斌借款135万元，张德斌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35万元；同日，瑞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榆林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45万元，该两公司于当日分别转账支付给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45万元，同日瑞龙公司也向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5万元；作为该三公司为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工程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7月1日，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给上述三公司出具了收据。2013年7月10日，榆林博润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向瑞龙公司转账支付了135万元。2013年7月12日，瑞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德斌135万元。
2013年6月30日，上述三公司分别作出投标文件，就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工程的建设投标，其中，瑞龙公司投标总价为22702671.36元，林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总价为22726728.42元，榆林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总价为22790329.23元。2013年7月3日，榆横工业区管委会产业局向原告瑞龙公司发出“榆横工业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通知标段工程名称为“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理疗办公楼”确定为瑞龙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建设规模18812.81㎡中标价为人民币22702671.36元。同日由针灸医院为发包人、瑞龙公司为承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为备案合同）一份，并经榆横工业区管委会产业投资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理疗办公楼；工程地点：榆林市经济开发区；结构形式：框架结构；层数：10层；建筑面积：18812.81㎡；资金来源：自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10天，开工日期：2013年7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8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大写）贰仟贰佰柒拾万贰仟陆佰柒拾壹元叁角陆分，人民币（小写）22702671.36元。合同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意见栏签注有“同意2013.7.3.李亚强”的内容，并加盖有“榆横工业区管委会招标投保备案专用章”。合同详细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在合同专用条款六.30条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有：“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合同签订后7日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备料款。基础工程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该栋总价15%的进度款。主体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该栋总价30%的进度款。工程全部竣工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合同总价10%的进度款。工程决算审计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6%。剩余的合同总价的4%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10日付清所有保修金。发包人必须将所有的工程款全部转入承包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当中，否则承包人对该工程的质量以及安全不予承担任何责任”的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2014年5月，工程建筑至理疗办公楼主体封顶后，原、被告就履行合作框架协议，还是履行备案合同产生争议，原告将理疗办公楼主体封顶后再未施工，并要求被告按备案合同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应付工程进度款，遭被告拒绝。原告以被告不按备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针灸医院支付原告瑞龙公司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7027004元；2、判决被告针灸医院支付所欠工程进度款从应付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为止；3、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4、判令被告向原告从2014年6月1日起每月支付停工后不可辞退的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用，每月共计166803.11元的停工损失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瑞龙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针灸医院立即向瑞龙公司支付工程造价款16051325.2元、工程变更签证工程造价款155084.42元，共计人民币16206409.6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针灸医院赔偿瑞龙公司停窝工损失2716030.8元（暂计至2015年11月3日）；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针灸医院承担。
另查明，由针灸医院提交的针灸医院办公楼项目部通讯录中载明：建设单位：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监理单位：陕西华宇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单位：陕西西岐劳务。2013年6月8日，针灸医院委托榆林塞上建筑节能检测有限公司对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建设进行检测。2013年6月14日至18日，瑞龙公司在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地基现场进行地基垫层平整工程施工。2013年6月18日，榆林市高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击实检测报告”一份，对瑞龙公司施工的基础垫层（4∶6砂石垫层）见证取样检测，结果为符合检验要求。
再查明，双方合同施工建设的针灸医院办公楼所占土地，由针灸医院持有榆林市土地局于2010年12月16日发出的榆经开国用（2010）第054号和榆经开国用（2010）第0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载明地号分别为IV-W3-c和IV-W3-b土地使用面积分别为3209.49平方米和5130.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均为出让，地类（用途）均为医卫慈善用地。2014年3月19日，榆林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12次），记载关于中心城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其中宗地十五：属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原出让医卫慈善用地。位于榆林高新区原西环路东、瀚海路西，面积7200平方米，（折合10.8亩）。规划用途改变为商服、住宅，其中：商服用地1726.67平方米（折合2.59亩），住宅用地5473.33平方米（折合8.21亩），容积率3.5，建筑密度44%，绿地率20%，出让年限商服40年，住宅70年。该宗地以协议出让方式供应，并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差价。
本院经瑞龙公司申请，经由司法技术室就瑞龙公司与针灸医院所涉主体已封顶的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等，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陕万隆金剑鉴字[2015]06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已完成建安工程造价：已完成含税工程造价：16051325.20元，其中养老保险金额524225.85元，扣除养老保险含税已完工程造价15527099.35元；（二）工程变更签证（未签字确认）含税工程造价：155084.42元，其中养老保险金额4193.82元，扣除养老保险含税已完工程造价150890.60元；（三）停窝工后不可辞退管理人员工资、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和总部管理费用，具体内容如下：停窝工损失平均每月金额：150170.17元（1、不可辞退管理人员工资57300元，2、各种周转材料租赁费用64719.21元，3、机械租赁费21000元，4、总部管理费用7150.96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在2013年5月30日和2013年7月3日先后就榆林市针灸按摩医院理疗办公楼建设工程分别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原告就建筑工程施工至理疗办公楼主体框架封顶，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分文工程款等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的是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对于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本案涉案工程属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双方就针灸医院理疗办公楼工程的工程项目名称、建筑施工要求、工程资金的负担、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针灸医院将本案涉案工程和针灸医院商住楼工程以正式招投标的方式（议标的方式）承包给瑞龙公司。而且，瑞龙公司于涉案工程招标前，已开始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之后，在招投标前，原告瑞龙公司等三家参与投标公司向负责招投标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当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瑞龙公司借款135万元，瑞龙公司于当日向另两家参与投标的公司分别转款45万元，该三家投标公司均于当日各向负责招标事宜的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45万元；在瑞龙公司中标后，原、被告于2013年7月3日签订了备案合同；负责招投标的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将三家投标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135万元转账退还给瑞龙公司，瑞龙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将该135万元偿还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德斌。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工程招标前，已就涉案工程的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协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保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5‰以上10‰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5%以上10%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1年至2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资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招投标活动违反招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对中标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且不能采取补救措施予以纠正的，招标、投标、中标无效，应当依法重新招标或者评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此可见，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均因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
对于原告瑞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是在招标前就涉案工程进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致使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理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均无效，原告瑞龙公司给被告针灸医院所完成已主体封顶的涉案工程，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瑞龙公司投资修建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经鉴定已完成建安工程含税工程造价为16051325.20元，工程变更签证（未签字确认）含税工程造价为155084.42元，计16206409.62元，应依据双方过错责任由针灸医院承担70%的责任偿付给瑞龙公司11344486.73元，下余款项由瑞龙公司承担30%的责任自负。对于瑞龙公司要求针灸医院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停窝工损失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备案合同无效，其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针灸医院所持双方应当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履行，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瑞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签订的《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榆林市针灸按摩专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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