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初字第3258号
原告李秀军,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县。
委托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园区华天道*号海泰大厦*层*******室。
法定代表人牟福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国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军与被告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立案受理。被告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并提交相关材料,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2015年7月24日,原告李秀军申请撤回对被告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裁定准予原告李秀军撤回的被告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军的委托代理人常志强;被告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秀军诉称,2013年2月17日,原告李秀军与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AH2013021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海泰公司在6000万元人民币限额内,对原告李秀军与被告艾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期限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限期和最高额内,经与贷款人协商一致并另行订立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借款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贷款的资金;保证人对根据本合同发放的每一笔借款都提供担保,在发放每一笔借款时不再逐笔办理担保手续。
基于DAH2013021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原告与艾娜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订立借款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DAH20130217-1),期限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利息为月息2%,按月付息,期满一次性偿还本金5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期付款,贷款人可通过诉讼手段追回全部借款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加收使用期间的利息和其他损失。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艾娜公司提供资金500万元。但艾娜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李秀军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海泰公司对案外人艾娜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对原告李秀军承担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秀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2013年2月17日,原告李秀军、案外人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编号为DAH20130217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旨在证实,原告李秀军、案外人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合同,三方约定,被告海泰公司在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内,在最高额6000万元的限额内对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的借款承担连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最后还款期限所约定的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李秀军签名、加盖有案外人艾娜公司公章及赵鹤江印章、被告海泰公司公章及时任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福江的印章及牟福江的签字。
二、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签订编号为DAH20130217-1《借款合同》一份。旨在证实,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李秀军向案外人艾娜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用于盐水电池项目开发,约定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间为一年,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止。合同订立后,贷款人、借款人经与担保人海泰公司协商一致,并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贷款人于三十日内将500万元资金汇入借款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银行开立的7713×××74号账户内。借款期间届满日的次日,案外人艾娜公司应返还借款500万元。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本金的,贷款人可通过诉讼手段追回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加收使用期间的利息及贷款人的其他损失。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原告李秀军的签字、案外人艾娜公司公章及赵鹤江印章。
三、2013年2月17日,案外人艾娜公司出具的《借据》及收据一份。旨在证实,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履行了编号为DAH20130217-1借款合同。
四、2013年3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人全称为“李秀军”;帐号或地址为“62×××13”;收款人全称为“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帐号或地址为“13×××74”;开户行名称为“上海浦发银行天津浦嘉支行”;金额(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旨在证实,原告李秀军已经将款项通过银行转帐的形式汇给案外人艾娜公司。
五、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案外人董启成、薄欣然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十八份和向李秀军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十七份。旨在证实,原告李秀军的钱款来源系由案外人董启成、薄欣然处而来。
被告海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艾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家华涉嫌犯罪,已经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起公诉,被告海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牟福江已因犯罪被判刑,故应当认定三方订立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名义上有效,实际上骗取了被告海泰公司担保,以合法形式掩盖了他们的非法目的。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董启成恶意串通,原告李秀军的代理人明知董启成与艾娜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长达一年未曾还款,但案外人董启成却仍向原告李秀军提供借款,并向案外人艾娜公司出借借款,显然不符合常识,应当认定案外人董启成与原告李秀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被告海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是以诈骗为目的的,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被告海泰公司并无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李秀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天津市公安局对翟家华的立案通知书一份;翟家华的声明一份,旨在证实,艾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翟家华涉嫌犯罪已被羁押。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
一、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卡号为62×××13银行借记卡2013年3月4日至3月31日明细一份。上述明细载明2013年3月4日转支3500万元,其中500万元一笔;1000万元三笔,2013年3月5日转支1000万元一笔。
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第一联银行记帐联五份。载明,申请人全称为“李秀军”;帐号或地址为“62×××13”;收款人全称为“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帐号或地址为“13×××74”;开户行名称为“上海浦发银行天津浦嘉支行”。金额分别为伍佰万元一份、壹仟万元四份。
证据一、二旨在查明,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为李秀军,卡号为62×××13银行卡2013年3月4日至3月5日累计向案外人艾娜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账户分五笔转帐4500万元。
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出具的2013年3月4日至3月5日,帐户名为艾娜公司的账户流水一份。涉及贷方金额进账后,借方发生五笔业务。
四、本院调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出具的银行凭证九份。主要查询2013年3月4日至3月5日,艾娜公司的账户原告李秀军将4500万元汇入账户后的款项流向。凭证显示:转入董启成账户三笔,其中金额500万元二笔、金额1000万元一笔,合计2000万元;转入薄欣然账户三笔,金额均为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
证据三、四旨在查明,艾娜公司在收到原告李秀军转入的45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以防止原告李秀军提供借款后,资金回流到李秀军账户。
五、本院依法向案外人董启成调取的相关证据:包括董启成、艾娜公司、海泰公司之间订立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董启成与艾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十份;2012年2月17日、2月22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申请人为董启成、收款人为艾娜公司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十一份,合计汇款金额5000万元。
六、本院依法调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出具的艾娜公司账户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4月1日流水情况。流水显示,2012年2月17日、2月22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的流水中贷方发生额中确有十一笔款项,累计金额为5000万元,与证据五的个人结算业务单载明数额相一致。
七、本院依法调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出具的艾娜公司账户2012年2月17日、2月22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案外人董启成将相关款项汇入艾娜公司账户后,款项均从艾娜公司汇入案外人翟家华的账户,累计转帐5000万元。
证据五、六、七旨在查明,由于原告李秀军的款项来源于董启成、薄欣然,2013年3月4日、3月5日原告李秀军将款项汇入艾娜公司后,艾娜公司随即汇入了董启成和薄欣然的账户。董启成与艾娜公司在2012年2月17日确签有借款合同,为查明款项是否存在资金回流,本院调取了上述证据,查明董启成履行合同义务,将款项汇入艾娜公司后,艾娜公司将款项5000万元全部汇入了艾娜公司实际控制人翟家华账户,资金未回流到董启成账户。
八、本院依法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艾娜公司实际控制人翟家华、翟家华的雇员常松的起诉书一份。
证据八旨在查明,本案诉争合同在翟家华涉嫌的犯罪的起诉书,牟福江的刑事判决书中均未涉及。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李秀军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结果如下:
关于原告李秀军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不同意原告李秀军的证明目的,其司认为,该合同是牟福江与翟家华恶意串通为无效合同,且不能确定翟家华与原告李秀军是否存在暗中交易,损害其司利益。
关于原告李秀军提交的证据二,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同意原告李秀军的证明目的,其司认为,借款合同与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借款时间和业务结算单时间不符,应当认定合同无效。
关于原告李秀军提交的证据三,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对真实性需要人民法院依法核实,申请书并不是银行的款项划转凭证,不能确定款项已经转入艾娜公司,申请单的时间是2013年3月4日和3月5日,原告李秀军短时间内向艾娜公司账户转入4500万元,应当查询钱款来源。借款时间和划款时间并不对应,应以实际划款时间为准,不同意原告李秀军的证明目的。
关于原告李秀军提交的证据四,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对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显示的借据和收据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与证据三中申请书载明的时间不符,存在虚假的成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原告李秀军提交的证据五,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实李秀军的钱并不是其本人所有,不排除其他人将钱款借给李秀军,李秀军增加利息后借给艾娜公司从中获利,由于翟家华在2013年发生巨额诈骗,遂要求法院调查董启成或薄欣然的钱款来源,避免虚假诉讼。
关于被告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李秀军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泰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不足以证实翟家华是否被羁押,且本案与翟家华无关,原告李秀军是与艾娜公司及被告海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二,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李秀军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原告李秀军钱款往来应该调查,且借款用途载明的是用于盐水电池项目,但是否用于盐水电池的开发项目,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清。
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三、四,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李秀军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是李秀军与艾娜公司、海泰公司,对于艾娜公司与董启成、薄欣然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艾娜公司与董启成有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海泰公司认为,从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李秀军的钱款进入艾娜公司后,又返还给董启成和薄欣然,存在恶意串通,借款合同无效,被告海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五、六、七,原告李秀军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董启成通过个人关系联系到海泰公司,由海泰公司提供担保,董启成已将5000万元借款汇入艾娜公司账户,艾娜公司是否还给董启成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原告李秀军是基于对被告海泰公司的信任将钱款借给艾娜公司,至于艾娜公司得到钱款后是否偿还董启成与本案无关,本案并不存在资金回流。被告海泰公司对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无异议,认为,董启成与艾娜公司签订了十份借款合同,有相应的汇款凭证。该合同与本案的合同相隔一年,董启成将钱借给艾娜公司,艾娜公司转给实际控制人翟家华,与本案有关联性。另外,借款合同的格式是一样的,本案的借款是不是归还2012年的借款无法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慎重考虑诈骗情节。
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八,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李秀军认为,李秀军与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且原告李秀军已经实际交付了4500万元,翟家华的起诉书中并未提到本案涉及的4500万元涉嫌犯罪,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海泰公司认为,艾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翟家华,其利用艾娜公司进行诈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合同无效。
针对原告李秀军诉称、被告海泰公司辩称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借款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的合法债权债务,还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而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
原告李秀军认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依法有效。
被告海泰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是主合同,归于无效后,《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认定无效。
被告海泰公司虽主张上述合同系以合法的借贷形式,掩盖非法获利的目的,但从被告海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均无法与案外人牟福江的犯罪行为及翟家华涉嫌犯罪的行为发生联系,虽然案外人牟福江已经被认定为经济犯罪,艾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家华也已经涉嫌诈骗犯罪,但在现有刑事判决书、检察机关的公诉书中均未涉及本案的借款,本院确实不能完全排除“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性,但就目前被告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不足以证实,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合谋以非法手段,骗取被告海泰公司的担保,获得不正当利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
关于被告海泰公司提出的,案外人董启成在之前借款,案外人艾娜公司尚未返还,又向原告李秀军提供借款,不合常理的主张,本院分以下四个方面进行论述:
一、董启成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的借款合同,虽然保证人均为被告海泰公司,但应认定为是两个不同主体的借款合同,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交叉;
二,为避免资金回流,发生恶意诉讼,本院庭审调查时,对董启成与艾娜公司、海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进行了审查。审查中能够确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董启成已经将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汇入了艾娜公司,且艾娜公司并未将款项回流到董启成账户,应当认定董启成履行了上述合同的合同义务。
三、针对本案诉争合同,虽然在资金往来方面,部分资金回流给董启成,但董启成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而董启成与艾娜公司之前是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且合同已经到期,资金流向董启成应属合理,且不应以此来对抗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之间的合同的合法性。
四、董启成将款项提现,提供给原告李秀军,系其与原告李秀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二人基于何种考虑,并不是本案的审查焦点,而且并无证据显示,董启成提供的资金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李秀军将款项提供给案外人艾娜公司,即使该款项往来对于董启成或者李秀军存在风险,亦应由董启成或者原告李秀军自行承担,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更不属于合同无效的依据。
综上,案外人董启成向原告李秀军提供款项后,原告李秀军将该款项借予案外人艾娜公司的行为并未发现违法,亦无不当,无法认定存在“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订立借款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DAH20130217-1)。合同约定,原告李秀军向案外人艾娜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用于盐水电池项目开发,约定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间为一年,自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止。合同订立后,贷款人、借款人经与担保人海泰公司协商一致,并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贷款人于三十日内将500万元资金汇入借款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嘉支行银行开立的7713×××74号账户内。借款期间届满日的次日,案外人艾娜公司应返还借款500万元。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本金的,贷款人可通过诉讼手段追回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加收使用期间的利息及贷款人的其他损失。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原告李秀军的签字、案外人艾娜公司公章及赵鹤江印章。
同日,原告李秀军、案外人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签订编号为DAH20130217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海泰公司在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内,在最高额6000万元的限额内对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的借款承担连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最后还款期限所约定的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李秀军签名、加盖有案外人艾娜公司公章及赵鹤江印章、被告海泰公司公章及时任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福江的印章及牟福江的签字。
2013年3月4日,原告李秀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号为62×××13的账户向案外人艾娜公司在上海浦发银行天津浦嘉支行帐号为13×××74的账户汇款500万元。
借款到期后,案外人艾娜公司未能及时返还借款,被告海泰公司未能履行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被告海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原告李秀军即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将款项通过金融机构汇入案外人艾娜公司账户,但案外人艾娜公司未能依约及时返还借款。被告海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未及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此,原告李秀军主张被告海泰公司在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内,在最高额6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依据法律规定,可向借款人艾娜公司进行追偿。原告李秀军于2013年3月4日将借款500万元汇入艾娜公司账户,即借款利息亦应自2013年3月4日款项实际支付时计算。被告海泰公司主张,原告李秀军与案外人艾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最高担保额6000万元限额内,对天津市艾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返还原告李秀军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4日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向原告李秀军承担返还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被告天津海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兴
审 判 员 刘 彬
人民陪审员 岳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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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六十条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
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某项商品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交易而签订的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