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洪（又名韩勇），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施工员，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师范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聚贤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709410568Y。
法定代表人：黄大勇，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彬，男，该学院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浩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太乙大道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56218333A。
法定代表人：周乾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才，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3号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261D。
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ＸＸ，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闻宇，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区科技创业中心孵化楼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116562847。
法定代表人：黎绍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刚，男，该公司合同预算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定胜，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韩金洪因与被上诉人长江师范学院、重庆市浩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岳建筑公司）、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实业公司）、重庆泰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金洪，被上诉人长江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彬、江敏，浩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才，兴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ＸＸ、陈闻宇，泰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定胜、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金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长江师范学院和兴达实业公司共同支付学生宿舍一标段工程款4799142.7元，并从2008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从2005年10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改判长江师范学院和浩岳建筑公司支付学生宿舍四标段工程款18434677.58元，并从2009年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312万元，并从2005年10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付违约金；4.改判长江师范学院和泰发建设公司共同支付田径运动场工程即游泳池工程停工损失597.52万元，并从2007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计付违约金；5.改判兴达实业公司退还工程款115808.38元，并从2008年12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6.改判长江师范学院退还牌照为渝G158**的蓝鸟牌轿车一辆；7.确认韩金洪挂靠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一系列施工合同无效；8.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江师范学院、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北苑食府、北部运动场等建设工程工程款捆绑支付协议》（以下简称《捆绑支付协议》）约定，长江师范学院直接与韩金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工程即学生宿舍一标段、学生宿舍四标段、学生食堂、田径运动场工程是韩金洪独立筹资修建完成，并交付长江师范学院使用。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没有独立诉权。韩金洪挂靠兴达实业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学生宿舍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韩金洪挂靠浩岳建筑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学生宿舍四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学生食堂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韩金洪挂靠泰发建设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田径运动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应为无效。2.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47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剥夺了韩金洪的财产权益，对韩金洪不具有约束力。韩金洪并未参与在前述案件的审理，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未向法院提交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的工程总造价结算依据，损害了韩金洪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将前述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的依据不当。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按合同约定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金额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造价。3.韩金洪及兴达实业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将《学生宿舍一标段结算资料》移交长江师范学院进行审计确认。结算书载明工程总造价10771572.5元。之后，韩金洪陆续向长江师范学院发出了两份函件催收工程款。长江师范学院收到函件后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认可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总造价。2009年1月13日，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77.16万元。《重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亦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077.16万元。因此，可以认定学生宿舍一标段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77.16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972457.3元后，尚欠工程款4799142.7元。4.韩金洪以兴达实业公司名义中标学生宿舍一标段工程后，按照招标文件约定向长江师范学院交清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工程开工后，韩金洪于2004年9月向长江师范学院借款150万元，并用交纳的15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抵押。据此，长江师范学院收回了向韩金洪出具的15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条，并向兴达实业公司划拨了150万元。现因长江师范学院在本案一审中举证拟证明兴达实业公司所借的150万元没有与履约保证金抵扣，那么请求二审查明长江师范学院向兴达实业公司划拨的150万元到底是借款还是退还保证金。5.根据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学生宿舍一标段的工程款全部判归兴达实业公司所有，本案中韩金洪已经举证证明兴达实业公司扣了韩金洪工程款115808.38元，兴达实业公司扣的该115808.38元并非应纳税款，故应当退还给韩金洪。6.韩金洪和浩岳建筑公司至今未收到《学生宿舍四标段审计报告》，该报告系虚假证据。关于学生食堂工程，在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案件中，浩岳建筑公司七次提出书面意见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市三中法院以浩岳建筑公司未举证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因韩金洪坐牢，浩岳建筑公司故意不交上诉费，导致该案二审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严重损害了韩金洪的合法权益。7.学生宿舍四标段工程已于2009年3月按合同和招投标文件约定进行了结算，浩岳建筑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已经盖章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2144.06万元。学生食堂工程已于2009年5月按合同和招投标文件约定进行了结算，浩岳建筑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已经盖章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2001.73万元。据此可以证明长江师范学院尚欠韩金洪学生宿舍四标段及学生食堂工程款1898.79万元。8.韩金洪于2004年10月以浩岳建筑公司名义向长江师范学院交纳了学生宿舍四标段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04年11月9日交清了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含前述80万元）；于2004年11月向长江师范学院交纳了学生食堂工程的投标保证金20万元，于2004年12月3日交清了履约保证金122万元（含前述20万元），2008年12月3日长江师范学院还按约扣取了10万元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金。2005年工程完工后，长江师范学院以划拨给浩岳建筑公司借款为由要求抵扣履约保证金，韩金洪不得以将312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收据全部交给长江师范学院抵扣借款。根据2009年10月12日庭审笔录查明长江师范学院共支付23023222.42元（含工程款、借款及312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未查清保证金退还的事实，要求二审法院查明312万元借款的性质是工程款还是退还履约保证金。9.长江师范学院对韩金洪提交的《长江师范学院运动场工程结算资料》（除游泳池工程索赔停工损失外），确认为5361064.45元。游泳池停工损失费5975200元。对北部运动场工程部分利息及违约金也协商一致。2015年5月20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泰发建设公司签订的《关于支付北部运动场工程剩余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和违约金的协议》中并未对游泳池工程停工损失费5975200元进行协商。韩金洪也未就游泳池停工损失费5975200元提起诉讼。因此，长江师范学院尚欠韩金洪游泳池停工损失费5975200元应当支付。10.因有本案的施工合同关系，长江师范学院以拨付工程款作威胁才强行使用了韩金洪的渝G158**蓝鸟轿车一辆，故一审法院对韩金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错误，应予纠正。
2017年2月16日，韩金洪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依据《捆绑支付协议》向长江师范学院主张权利，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为被告，故韩金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该三公司将其从长江师范学院处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韩金洪。2017年5月5日，韩金洪向本院递交《诉讼请求确认书》，称一审法院追加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后，韩金洪以书面补充形式和庭审阐述补充的形式向人民法院请求对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主张各自所欠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费，长江师范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韩金洪承担责任。
长江师范学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由长江师范学院支付学生宿舍一标段质保金354281.35元，该款已由涪陵区法院将该款执行至该院账户，质保金应当视为已经支付。
浩岳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江师范学院学生食堂及学生宿舍四标段工程已经在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判决中作出了认定。
兴达实业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韩金洪关于要求判令长江师范学院及兴达实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79.91427万元和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要求判令兴达实业公司单方退还工程款11.580838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是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捆绑支付协议》没有兴达实业公司盖章，该协议对兴达实业公司不产生约束力。3.韩金洪请求确认兴达实业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该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泰发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金洪请求泰发建设公司及长江师范学院共同支付工程款和停工损失597.52万元不能成立。2015年5月12日，长江师范学院、泰发建设公司签订了《关于支付李渡校区北部运动场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的协议》，该协议明确长江师范学院共欠泰发建设公司工程款95284.95元，利息和违约金154409.26元。并确认除此之外，长江师范学院不再欠李渡校区北部运动场工程任何款项。韩金洪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2016年1月22日，涪陵区法院已将长江师范学院欠泰发建设公司的上述款项执行至涪陵区法院账户。
韩金洪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江师范学院、兴达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705811.88元[工程款1077.16万元+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外环境工程款405508.5元-已付总金额8087108.5元（包含浩岳建筑公司抵扣80万元）+兴达实业公司应退税款115808.38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长江师范学院、浩岳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108722.96元（工程款4145.79万元+履约保证金312万元+外环境工程款554045.38元-已付23023222.42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3.长江师范学院、泰发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224894.71元（工程款5361064.45元+履约保证金118万元+游泳池停工损失597.52万元+2005年9月运动场工程利息及违约金154409.26元-已付6445779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4.长江师范学院归还渝G158**蓝鸟轿车一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韩金洪、兴达实业公司承建长江师范学院工程部分。
2004年8月18日，长江师范学院（原涪陵师范学院）与兴达实业公司签订了《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北部学生宿舍第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兴达实业公司承建。兴达实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韩勇。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48万元，差额报价担保金102万元。该工程招标书5.6.3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中标人在中标后3天内交齐，否则不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七天内原数退还，该保证金不计利息。该工程于2005年9月10日完工交付长江师范学院使用。2005年8月3日，长江师范学院与兴达实业公司签订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宿舍一标段门厅装饰和外部环境附属工程，合同价款：门厅装饰按简易方案图施工完成，以固定总价14500元包干；排水管沟、排水明沟、砌筑花台花带基础和安装青石路缘石以不等的价格包干。付款方法：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05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留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支付本工程余款。2006年2月15日，兴达实业公司向长江师范学院出具了学生宿舍一标段门厅及外环境工程结算405508.50元的建筑安装发票。兴达实业公司将前述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给长江师范学院使用。2007年10月25日，长江师范学院已将该款支付给兴达实业公司。2007年10月24日，长江师范学院（甲方）与韩金洪（乙方）签订了《捆绑支付协议》，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北苑食府、北部运动场和学生公寓一、四段等工程分别由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兴达实业公司承建，所有工程的实际责任人或项目经理或执行经理为韩金洪，相关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并履行相关义务。甲方支付北苑食府、北部运动场和学生公寓一、四标段等工程的工程款时，必须以乙方办理的相关手续或法律文书为依据。尾部有长江师范学院、泰发建设公司师院项目部、浩岳建筑公司涪陵师院学生食堂项目部的印章及韩金洪的签名。
2009年9月29日，兴达实业公司向市三中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江师范学院支付《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学生宿舍一标段尚欠的工程款5179544.50元及逾期利息。韩金洪作为兴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在诉讼中，长江师范学院认为保证金是单独退给兴达实业公司。2010年5月6日，市三中法院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认定将长江师范学院支付质保金的期限确定为5年，兴达实业公司于2005年10月将工程交付给长江师范学院使用，尚未满5年，5%的工程款应留作质保金；确认学生宿舍1标段长江师范学院应支付兴达实业公司工程款7085627.08元，扣除已付、垫付的工程款6650681.75元、质保金354281.35元，还应付80663.95元。判决长江师范学院支付兴达实业公司80663.95元。兴达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市高法院提出上诉。2010年9月16日，市高法院作出（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长江师范学院支付兴达实业公司工程款80663.95元及利息（利息以80663.95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3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0年10月9日，兴达实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市三中法院立为（2010）渝三中法民执字第34号执行案件，于2010年11月9日全部执行兑现。
兴达实业公司对市高法院作出的（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申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驳回兴达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10月13日，韩金洪向市三中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该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市三中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69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金洪的起诉。韩金洪向市高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市高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裁定，对韩金洪的起诉不予受理。韩金洪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在该裁定指出，韩金洪提交的《捆绑支付协议》载明，工程款由发包方长江师范学院直接支付给韩金洪，兴达实业公司不直接与长江师范学院发生债务关系，可见兴达实业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纠纷之诉中，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韩金洪对该裁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6年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3627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金洪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对于学生宿舍一标段门厅装饰和外部环境附属工程款，韩金洪、长江师范学院、兴达实业公司均当庭承认，长江师范学院在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外已另行支付。
再查明：长江师范学院应付韩金洪质保金354281.35元，根据（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质保金到期时间为2010年10月。
（二）韩金洪、浩岳建筑公司承建长江师范学院工程部分
2004年11月8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浩岳建筑公司签订《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宿舍第四标段工程发包给浩岳建筑公司承建。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差额报价担保金80万元。该工程招标书5.6.3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中标人在中标后3天内交齐，否则不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七天内原数退还，该保证金不计利息。同年12月3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浩岳建筑公司签订《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食堂工程发包给浩岳建筑公司承建。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39万元，差额报价担保金83万元。该工程招标书5.6.3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中标人在中标后3天内交齐，否则不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七天内原数退还，该保证金不计利息。2005年6月20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浩岳建筑公司签订《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食堂内部装修及现代消防工程发包给浩岳建筑公司承建。2005年8月3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浩岳建筑公司签订了《涪陵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宿舍四标段门厅装饰和外部环境附属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价款：门厅装饰按简易方案图施工完成，以固定总价14500元包干；排水管沟、排水明沟、砌筑花台花带基础和安装青石路缘石以不等的价格包干。付款方法：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05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留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支付本工程余款。2006年2月15日，浩岳建筑公司向长江师范学院出具了学生宿舍四标段门厅及外环境工程结算238043.91元、学生食堂外环境工程结算316001.47元，共计554045.38元的建筑安装发票给长江师范学院，长江师范学院抵扣了浩岳建筑公司预借的工程款。浩岳建筑公司将前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韩金洪，韩金洪自筹资金将前述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给长江师范学院使用。
2007年10月24日，长江师范学院（甲方）与韩金洪（乙方）签订了《捆绑支付协议》，甲方同意退还浩岳建筑公司交纳的承建工程履约保证金40万元，同时捆绑支付20万元工程进度款，乙方同意将此60万元作为在建的北部游泳池工程和支付所有工程所欠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
2009年7月20日，浩岳建筑公司向市三中法院对其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补充协议》承建的长江师范学院学生宿舍第四标段、学生食堂的土建、二次装修和现代消防工程欠款起诉，请求判决长江师范学院支付其工程款15479859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每天按未付进度款的0.1%承担违约金。韩金洪作为浩岳建筑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的诉讼。2011年5月20日，市三中法院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确认长江师范学院就前述工程应支付给浩岳建筑公司工程款25294697.47元，实际已支付给浩岳建筑公司工程款25705662.28元，遂判决驳回浩岳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浩岳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市高法院提出上诉，因浩岳建筑公司逾期未交清二审案件受理费，市高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韩金洪向市三中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市三中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48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金洪的起诉。韩金洪不服该裁定，向市高法院提出上诉，市高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维持（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48号民事裁定。韩金洪不服市高法院的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金洪的再审申请。韩金洪不服市高法院（2011）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6号民事裁定、市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市高法院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市高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58号民事裁定，对韩金洪的起诉，不予受理。韩金洪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2014年1月7日，浩岳建筑公司向涪陵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韩金洪支付浩岳建筑公司垫资退还韩金洪从长江师范学院多领工程款455000元，支付所欠管理费67947元及经济损失105000元。涪陵区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涪法民初字第0072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长江师范学院所支付的学生宿舍及学生食堂工程款25705662.28元系韩金洪所领取，判决韩金洪给付浩岳建筑公司垫资退还的工程款455000元。韩金洪不服该判决，向市三中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岳建筑公司、长江师范学院均当庭承认，浩岳建筑公司已向长江师范学院支付了455000元。
再查明：对于学生宿舍四标段门厅装饰和外部环境及学生食堂附属工程款，韩金洪、长江师范学院当庭承认，长江师范学院在三中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外已另行支付，浩岳建筑公司同意韩金洪的意见。
还查明：2015年8月4日，涪陵区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1114号执行裁定，执行涪陵区法院（2014）涪法民初字第0072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韩金洪的义务，并于当日向长江师范学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韩金洪挂靠兴达实业公司、泰发建设公司在长江师范学院的工程款476226.63元。2015年12月2日，涪陵区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1114-1号执行裁定,对该款进行冻结。
（三）韩金洪、泰发建设公司承建长江师范学院工程部分
2005年5月12日，长江师范学院与泰发建设公司签订《涪陵师范学院新校区建设田径运动场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江师范学院新校区田径运动场工程发包给泰发建设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标准田径运动场1个，标准游泳池1个……。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39万元和差额报价担保金79万元。合同签订后，泰发建设公司将该合同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挂靠该公司的韩金洪实际组织施工建设。2015年5月12日，长江师范学院（甲方）与泰发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支付李渡校区北部运动场剩余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和违约金的协议》，协议载明：乙方（实际施工人韩金洪，又名韩勇）于2005年5月12日承建甲方李渡校区北部运动场工程，2005年9月交甲方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有关协议，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经过多次查阅核对工程往来款项相关凭证，经协商，现就支付李渡校区北部运动场剩余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和违约金协议书如下。一、截止2015年4月8日，甲方实际欠乙方（韩金洪）未付工程款95284.95元，甲乙双方无异议。二、经甲乙双方协商，截止2015年4月8日，甲方欠乙方（韩金洪）未付工程款95284.95元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54409.26元，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其余的利息和违约金。甲乙双方无异议。三、乙方实际施工人韩金洪在持有乙方的授权委托书并完善甲方的相关财经手续后，甲方在5日内支付欠乙方（韩金洪）的工程款及相关利息和违约金249694.21元；四、甲方在支付完乙方未付工程款和相关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49694.21元后，甲方履行李渡区北部运动场工程合同及协议全部完毕。乙方确认甲方不再拖欠乙方李渡区北部运动场工程任何款项。五、若乙方实际施工人韩金洪在持有乙方授权委托书并已完善甲方相关财经手续后，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项及相关利息的违约金共计249694.21元，则本协议二、三、四项自动作废。乙方有权到人民法院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主张未付工程款95284.95元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双方均在协议上加盖印章，泰发建设公司在印章处还注明“此款必须支付转入公司的账号上，否则无效”。韩金洪签名并批注委托人、实际施工人。
2015年5月20日，韩金洪向涪陵区法院对其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田径运动场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欠款起诉，请求判决长江师范学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284.95元、利息和违约金154409.26元，共计249694.21元，并从2015年4月8日起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并按每日未付工程款余额的0.1%付违约金。涪陵区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涪法民初字第03119号民事判决，确认长江师范学院欠泰发建设公司工程款95284.95元，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154409.26元。韩金洪与泰发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韩金洪为实际施工人，由于支付条件未成就。判决驳回韩金洪的诉讼请求。韩金洪不服该判决，向市三中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5361064.45元，实际支付5265779.50元，未开建安发票额1573922.45元，未付工程款95284.85元，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154409.26元。认为韩金洪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长江师范学院提供了缴纳税款相关发票的义务，由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6年1月23日，泰发建设公司将剩余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开具并交给长江师范学院。
再查明：2016年1月22日，涪陵区法院作出（2015）涪法民执字第01114号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长江师范学院在收到通知15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浩岳建筑公司履行长江师范学院对被执行人韩金洪挂靠泰发建设公司的工程款249694.21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16年1月28日，长江师范学院按涪陵区法院通知要求将249694.21元划至涪陵区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韩金洪的请求、长江师范学院、浩岳建筑公司、兴达实业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的答辩，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该院评述如下：
焦点一，韩金洪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及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韩金洪提交的《捆绑支付协议》载明，工程款由发包方长江师范学院直接支付给韩金洪，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不直接与长江师范学院发生债务关系，可见韩金洪在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分别与长江师范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纠纷之诉中，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韩金洪可以以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
焦点二，本案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根据《捆绑支付协议》约定，工程款由发包方长江师范学院直接支付给韩金洪，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不直接与长江师范学院发生债务关系，韩金洪根据《捆绑支付协议》向发包人长江师范学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焦点三，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结算纠纷已经涪陵区法院、市三中法院及市高法院审理，该院不再审理此问题。
焦点四，工程保证金是否包含在已进行判决的工程款中的问题。
1.兴达实业公司涉及的工程保证金问题。韩金洪主张根据《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及兴达实业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48万元，差额报价担保金102万元。该庭审笔录载明，长江师范学院认可保证金是单独退给兴达实业公司，但没有确认金额。长江师范学院在本案中辩称，已判决的工程款中不包含保证金，韩金洪提供收条等相应的证据后，才应由其举示证据。市三中法院指定韩金洪在限期内提供划款凭证或收条等证据，但韩金洪在指定的时间内仍未举示缴纳保证金的划款凭证或收条等基本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金洪以兴达实业公司的名义缴纳了多少保证金，韩金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2.浩岳建筑公司涉及的工程保证金问题。韩金洪主张根据《学生宿舍四标段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人（浩岳建筑公司）向发包人（长江师范学院）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分别为100万、39万元，差额报价担保金分别为80万、83万元。《捆绑支付协议》载明，长江师范学院退还浩岳建筑公司保证金40万元。一审法院要求韩金洪在限期内提供缴纳保证金的划款凭证或收条等证据，但韩金洪在指定的时间内仍未举示缴纳保证金的划款凭证或收条等基本证据。长江师范学院提交了记账凭证、领款单等证据，证明长江师范学院已将4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浩岳建筑公司，冲抵了原借款，且未包含在（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的工程款中。一审法院认为，长江师范学院退还了浩岳建筑公司工程保证金40万元，且未包含在已判决的工程款之中。
3.泰发建设公司涉及的工程保证金问题。韩金洪主张根据《田径运动场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在中标后3天内签订合同前，交履约保证金39万元和差额报价担保金79万元，已交保证金118万元。长江师范学院辩称，（2015）涪法民初字第03119号民事判决的工程中不包含保证金，根据举证的相关规定，韩金洪提供收条等证据后，才应由其举示证据。一审法院指定韩金洪在限期内提供划款凭证或收条等证据，但韩金洪在指定的时间内仍未举示缴纳保证金的划款凭证或收条等基本证据，现有证据不能确韩金洪以泰发建设公司的名义是否缴纳了保证金或缴纳了多少保证金，韩金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焦点五，案涉工程款的问题。
1.学生宿舍一标段工程款的问题。虽然韩金洪主张案涉工程款1077.16万元，但是，兴达实业公司承建的学生宿舍的工程款为7085627.08元的事实经（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及市高法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确认。韩金洪对该判决不服，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因此应确认案涉工程款为7085627.08元。在该判决作出时，由于该工程质保期五年尚未届满，质保金354281.35元未进行判决。2010年10月，质保期已满五年，支付条件已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长江师范学院应从2010年10月起支付韩金洪质保金354281.35元。按照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即未付工程款利息遵循有约定从约定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保修期满十日内支付工程总价5%的保修金；工程欠款每月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利率计算利息。保修金也属于工程价款，长江师范学院在付款条件成就后，仍未支付工程保修金，应按照合同约定，从2010年10月1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利率计付保修金利息。
2.学生宿舍四标段、学生食堂工程款的问题。虽然韩金洪主张工程款为4145.79万元，但浩岳建筑公司承建的学生宿舍、食堂工程款为25294697.47元,长江师范学院实际支付25705662.28元的事实，经（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确认，虽然韩金洪对该判决不服，因韩金洪未交上诉费，市高法院以（2011）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6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韩金洪对该判决不服，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因此应确认案涉工程款为25294697.47元，长江师范学院已超额支付。
3.田径运动场工程中游泳池停工损失的问题。韩金洪主张游泳池停工损失597.52万元。长江师范学院辩解，双方已签订协议，未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及违约金共249694.21元的事实，有涪陵区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3119号及三中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韩金洪对该判决不服，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由于该案判决时约定交付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未出具，条件未成就，故法院驳回了韩金洪关于请求长江师范学院支付249694.21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23日，泰发建设公司已出具剩余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支付条件已成就，但长江师范学院于2016年1月28日根据涪陵区法院（2015）涪法民执字第01114号限期履行债务通知，已将该款划至涪陵区法院，应视为长江师范学院对韩金洪履行了该债务。
焦点六，关于韩金洪要求兴达实业公司支付应退的税款115808.38元及长江师范学院退回其渝G158**蓝鸟轿车一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审理，韩金洪可以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韩金洪的部分主张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江师范学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金洪学生宿舍一标段的质保金354281.35元及利息（利息以354281.35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1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执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韩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39元，由韩金洪负担189619元（已预交2万元），由长江师范学院负担2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韩金洪主张其于2004年7、8月以兴达实业公司名义向长江师范学院账户转入保证金150万元。本院要求长江师范学院举示由其持有的相关证据。长江师范学院举示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长江师范学院举示了《涪陵师范学院记账凭证》（2005年6月14日）及所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涪陵师范学院记账凭证》（2007年2月28日）及所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07年浩岳建筑公司给长江师范学院新区指挥部《申请书》、《涪陵师范学院记账凭证》（2007年10月25日）及有浩岳建筑公司项目部盖章以及韩金洪签字的《领款申请单》（2007年10月25日）、《涪陵师范专计财科预算外暂付款请款单》、《涪陵师范学院记账凭证》（2005年12月30日）及所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均出示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07年10月25日《领款申请单》载明用途“退长江师范学院（学生宿舍四标段、学生食堂履行保证金）保证金全部退完”，金额40万元，韩金洪签署“原收据丢失作废”的意见。2.长江师范学院举示了于2004年8月22日开具的编号为1314055的《重庆市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兴达实业公司交来学生宿舍一标段（5-6）号楼保证金150万元，收款人余竹娟签字，交款人韩勇签字。该收据一式三联原件均保存在长江师范学院会计凭证中，但第二联（交款人收据联）系撕下后重新粘贴在册，三联均盖有“作废”的印章。3.长江师范学院举示了该院在修建新校区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户名为“涪陵师范学院新区建设指挥部保证金专户”、账号为XX-
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04年7月至9月期间并未发生金额为150万元的进账。长江师范学院还举示了该院在修建新校区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户名为“涪陵师范学院新区建设指挥部”、账号为XX-
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04年7月至8月期间亦未发生金额为150万元的进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与韩金洪结算学生宿舍一标段、学生宿舍四标段及食堂、田径运动场工程款；二、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退还韩金洪学生宿舍一标段保证金150万元；三、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退还韩金洪学生宿舍四标段及学生食堂保证金312万元；四、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筑公司是否应向韩金洪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以及兴达实业公司是否应退还韩金洪税款115808.38元及利息；五、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退还韩金洪牌照为渝G158**的蓝鸟轿车一辆。
一、关于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与韩金洪结算学生宿舍一标段、学生宿舍四标段及食堂、田径运动场工程款的问题
长江师范学院不应与韩金洪结算学生宿舍一标段、学生宿舍四标段、田径运动场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有权根据各自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与长江师范学院结算工程款。尽管《捆绑支付协议》约定由韩金洪就学生宿舍一、四标段、食堂及北部运动场工程与长江师范学院结算，但兴达实业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该协议对兴达实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视为兴达实业公司放弃与长江师范学院结算的权利。泰发建设公司师院项目部以及浩岳建筑公司涪陵师院学生食堂项目部虽然在《捆绑支付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项目部印章由韩金洪持有，泰发建设公司对《捆绑支付协议》未予认可，故《捆绑支付协议》对泰发建设公司亦不具有约束力。浩岳建筑公司表示在韩金洪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捆绑支付协议》时该公司并不知情，在三中法院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后知道并认可该协议，但因浩岳建筑公司已经根据《学生宿舍工程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提起了（2009）渝三中法民初字第33号民事诉讼，向长江师范学院主张了工程款，在浩岳建筑公司已与长江师范学院结算后无权再对《捆绑支付协议》中关于其“不直接与长江师范学院发生债务关系”的约定进行追认。2.《捆绑支付协议》第一条约定韩金洪同意长江师范学院在支付所有工程款的过程中按捆绑方式处理，韩金洪对长江师范学院及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泰发建设公司负责，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不直接与长江师范学院发生债务关系，韩金洪不得按单个工程与长江师范学院产生债务关系。该条系韩金洪同意长江师范学院就三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合并支付的承诺，但并不能对抗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分别向长江师范学院主张结算工程款的权利。韩金洪未能保证履行《捆绑支付协议》第一条关于“各承建单位不直接与甲方发生债务关系，乙方不得按单个工程与甲方产生债务关系”的约定，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已分别向长江师范学院主张了各自合同项下工程款，故长江师范学院不应就同一工程再次与韩金洪进行结算。
二、关于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退还韩金洪学生宿舍一标段保证金150万元的问题
长江师范学院不应退还韩金洪宿舍一标段保证金150万元。事实和理由：1.《捆绑支付协议》中未约定长江师范学院应将兴达实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韩金洪，故韩金洪关于长江师范学院应当退还其保证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2.韩金洪主张其按照招标文件规定，以兴达实业公司名义向长江师范学院交纳了保证金。根据长江师范学院在二审中举示的编号为1314055的《重庆市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亦是载明收到兴达实业公司交来保证金15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江师范学院收取的保证金应向兴达实业公司退还。韩金洪代兴达实业公司支付保证金则应向兴达实业公司主张退还。3.韩金洪主张在2004年8月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向长江师范学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营业部的XX-
XXXXXXXXXXXXXXX账户或者XX-
XXXXXXXXXXXXXXX账户转入了投标保证金150万元，但根据长江师范学院举示的该两账户2004年7、8月银行对账单显示，并无韩金洪或者兴达实业公司转入的150万元。韩金洪又称系根据长江师范学院电话通知，将投标保证金存入了其他银行账户，但无法回忆该账户账号，亦无法举示银行转款凭证。韩金洪的该项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三、关于长江师范学院是否应退还韩金洪学生宿舍四标段及学生食堂保证金312万元的问题
长江师范学院不应退还韩金洪学生宿舍四标段及学生食堂保证金312万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学生宿舍四标段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应当交纳312万元保证金”的约定不能证明韩金洪或者浩岳建筑公司实际交纳312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并且，《学生宿舍四标段施工合同》、《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合同》系浩岳建筑公司与长江师范学院签订，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应由浩岳建筑公司履行交纳保证金的义务。长江师范学院开具的保证金收据亦是载明收到浩岳建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江师范学院不应向韩金洪退还保证金。2.《捆绑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长江师范学院同意退还浩岳建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0万元。根据2007年10月25日领款申请单载明的用途“退长江师范学院（学生宿舍四标段、学生食堂履行保证金），保证金全部退完”，韩金洪在该申请单上签字确认，且注明原收据丢失作废。该证据不仅证明长江师范学院已经履行了《捆绑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退还保证金义务，而且证明学生宿舍四标段、学生食堂工程的保证金已全部退完的事实。故韩金洪关于长江师范学院应当向其退还312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四、关于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是否应向韩金洪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以及兴达实业公司是否应退还韩金洪工程款115808.38元及利息的问题
韩金洪关于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兴达实业公司应退还韩金洪工程款115808.3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事实和理由：1.韩金洪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兴达实业公司、浩岳建筑公司及泰发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向该三公司提出了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韩金洪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两次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第一次明确其提起','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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