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登勇，男，1987年5月9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一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荣仁，男，1975年2月4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春章，男，1979年1月4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铨荣，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大同。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荣，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芳，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刚毅，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海应，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良生，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道金，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贵福，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登勇、范贵福、俞海应、俞良生、黄芳、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俞登勇、范贵福、俞海应、俞良生、黄芳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俞登勇、俞海应、俞良生、黄芳、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份，被告人俞登勇、范贵福、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和同案人钟火木（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并共同出资，并租用了被告人黄芳所经营的位于邵武市金坑乡下黄街路边的养猪场合伙生产875千克的麻黄碱。俞登勇将其中475千克麻黄碱以每千克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贩卖给“熊哥”（另案处理），获得赃款114万元。
2014年3月底，俞登勇再次租用黄芳的养猪场，并纠集范贵福、俞良生、俞海应和同案人涂金腾、俞登浈（均另案处理）等人生产熟麻黄碱。之后，俞登勇从曹荣仁等人手中购买剩余的400克麻黄碱；又向曹荣仁、钟春章等人购买到405千克的麻黄碱。还伙同涂金腾、黄芳等人从福建省泰宁县运回600千克麻黄碱。俞登勇等人将上述购得1405千克的麻黄碱全部加工成熟麻黄碱。黄芳帮助俞登勇等人做饭、望风。期间，俞登勇将生产好的200千克熟麻黄碱运出贩卖给他人，得款64万元。同年4月19日，剩余的25袋共计633.95千克熟麻黄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该熟麻黄碱中含有麻黄碱和氯麻黄碱，其中氯麻黄碱的含量分别为69.5%至74.6%不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高速通行记录、车辆卡口平台查询记录、机动车查询信息、证人黄某、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照片、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定，被告人俞登勇、曹荣仁、范贵福、俞海应、俞良生、黄芳、钟铨荣、钟春章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俞登勇、范贵福、俞良生、俞海应、黄芳五人犯制造毒品罪缺乏法律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将氯麻黄碱列入毒品范畴，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罪刑法定原则，应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俞登勇、曹荣仁、范贵福、钟铨荣、钟春章系主犯。黄芳、俞海应、俞良生系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俞登勇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曹荣仁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钟铨荣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人钟春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范贵福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俞海应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黄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俞良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范贵福、钟铨荣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14万元；另继续追缴被告人俞登勇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64万元，被告人曹荣仁、钟春章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各1万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芳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麻黄碱成品、原材料以及制造麻黄碱机器设备等，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俞登勇的上诉理由：原判未将查扣到麻黄碱按照实际含量（2.1-8.5%）来计算，数量认定有误；认定其从泰宁运回600千克的麻黄碱证据不足；其在犯罪中作用一般，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曹荣仁的上诉理由：其只参与第一起875千克麻黄碱的生产；帮助俞登勇购买405千克麻黄碱不应计入贩卖数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钟春章的上诉理由：原判没有按麻黄碱的含量进行折算，数量认定有误；其帮俞登勇购买405千克麻黄碱仅收取少量辛苦费，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钟铨荣的上诉理由：原判未按麻黄碱含量折算，认定其犯罪数量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芳的上诉理由：其出租场地给他人获取租金，没有参与生产麻黄碱；其不知道运输的是麻黄碱；原判未按麻黄碱含量折算，认定其犯罪数量有误；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俞海应的上诉理由：原判未按麻黄碱含量折算，认定其犯罪数量有误；俞登勇否认从泰宁运回600千克的麻黄碱加工，应当相应扣减其犯罪数量；其受俞登勇雇佣，不明知生产是制毒物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又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俞良生的上诉理由：其听从特情人员的吩咐参与制作麻黄碱，虽然没有立功，但不应认定为犯罪。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份，上诉人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原审被告人范贵福及同案人钟火木（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并共同出资合伙生产麻黄碱，约定由钟铨荣和钟春章负责寻找生产麻黄碱的场地和工人、购买相关原料和设备，由俞登勇负责生产、销售麻黄碱。
2014年3月15日，曹荣仁等人租用了黄芳所经营的位于邵武市金坑乡下黄街路边的养猪场。之后，钟铨荣、钟春章等人陆续将生产麻黄碱的原料、设备及人员运到该养猪场。由钟铨荣、钟春章两人留在养猪场负责监督工人生产。2014年3月20日至4月3日，共生产875千克的麻黄碱。俞登勇将其中475千克麻黄碱运走，并以每千克2400元的价格卖给“熊哥”（另案处理），获得赃款114万元，与曹荣仁、钟春章等合伙人共同分赃。俞登勇、曹荣仁等人后将剩余的400千克麻黄碱运回福建省长汀县。
2014年3月底，俞登勇从“熊哥”处得知熟麻黄碱的价格为每千克3200元，为获取更高利润，产生了收购麻黄碱加工成熟麻黄碱的想法。随后，俞登勇经“熊哥”介绍向他人学习到了制作熟麻黄碱的方法，购买了配料并且又再次租用了黄芳经营的养猪场。同年4月8日，俞登勇向曹荣仁等人提出要以每千克23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被运回长汀县的400千克麻黄碱，曹荣仁在征求了其他合伙人同意后，将该400千克麻黄碱卖给俞登勇。期间，俞登勇为加工熟麻黄碱，又向曹荣仁要求购买麻黄碱。曹荣仁、钟春章和钟火木便以每千克2000元的价格购买到405千克的麻黄碱，以每千克2100元的价格卖给俞登勇，获得赃款85万元，赚得的差价由三人平分，曹荣仁、钟春章各分得1万元。
2014年4月9日，俞登勇又纠集了范贵福、俞良生、俞海应和涂金腾、俞登浈（均另案处理）到该养猪场生产熟麻黄碱。除上述两次向曹荣仁等人购买了共计805千克麻黄碱之外，于同年4月17日，俞登勇伙同涂金腾、黄芳等人从福建省泰宁县运回600千克麻黄碱用于加工熟麻黄碱。2014年4月10日至4月18日，俞登勇等人将购得的共计1405千克的麻黄碱全部加工成熟麻黄碱。生产过程中，黄芳明知相关人员在其养猪场生产麻黄碱的情况下，仍帮助俞登勇等人做饭、望风及观察生产过程中是否有臭味飘到村中，并获报酬3万元。俞登勇将生产好的200千克熟麻黄碱运出，卖出得赃款64万元。同年4月19日，剩余的25袋共计633.95千克熟麻黄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该熟麻黄碱中含有麻黄碱和氯麻黄碱，其中氯麻黄碱的含量分别为69.5%至74.6%不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他听儿子黄芳说要把养猪场租给几个外地人做假药。还叫他晚上帮忙望风，发现有陌生人或车子上来，要通知他。第二天几个外地人就开始生产了。2014年4月一天晚上8时许，他坐在离养猪场大概100米处的路边望风时，从养猪场飘过来非常臭的味道，他问黄芳是在做什么东西。黄芳说是在做毒品。
2、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朋友俞登勇打电话叫他找两部车帮忙运25袋烧碱到泰宁。当晚9至10时左右，他根据俞登勇的要求，安排一部马自达小车去连城县新泉镇装货，一辆黑色现代车去长汀县装货。两部车子分别从新泉、长汀下高速后，他电话通知俞登勇，俞登勇联系他的朋友送货过来并将货装上车后开往泰宁。快到泰宁的时候，他通知俞登勇，俞登勇开了一部面包车过来，俞登勇让他的两个朋友将装着货的现代车和马自达车开走。他上了俞登勇的面包车聊天，他听俞登勇说25袋东西差不多有700千克。两个小时后，俞登勇的朋友才把车开回来。蒋某经照片辨认确认上诉人俞登勇。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邵武市金坑下黄街村黄芳养猪场内。该养猪场盖有四间平房，分别为一号房宿舍，二、三号房养猪房和四号房制毒生产房。公安人员从一号宿舍房内提取牙刷3把、剃须刀1个、打火机1个。
二号养猪房北侧用水泥由东往西间隔成八个长方形间隔。公安人员从二号养猪房东侧门洞边及门内侧过道堆提取21袋编织袋装的粉末物体，编号为P-1至P-21，经称重，总重量为529.20千克，从每袋中提取其适量样品送检。第二个间隔内靠北墙及圈内叠放多盒未开封纸箱，内装有茶、蓝色玻璃瓶，内装液体，提取一瓶，编号为Q。
在二、三号养猪房之间的空地上，有22个大铁桶，7个为白色，15个蓝色。另有14个标有“4”的白色塑料桶。公安人员从白色铁桶和蓝色铁桶提取液体标号1、2；从标有“4”的白色塑料桶标提取液体标号3。另东北侧地上摆放几十个纸箱，公安人员提取纸箱内乙醚1瓶送检。
四号房为制毒生产车间。该车间发现四台脱水机，编号G1至G4，从G1、G2脱水机桶壁内提取适量白色粉末送检，G3、G4脱水机桶内无明显遗留粉末。从入口大门边里侧地面提取4个饲料编织袋装白色粉末物体。编号为J、K、L、M，经称重，总重量为104.75千克，从每袋中提取其适量样品送检。另从六个铁制平底漏斗，编号为D-1至D-6，分别提取D-1、D-2、D-4三个漏斗内壁粉末，提取了D-3、D-5、D-6漏斗底盘滤纸送检；东墙叠放多盒未开封纸箱，一箱10瓶茶、蓝色玻璃瓶，内装有液体，编号为R，提取一瓶送检。从四号房外东北角山坡处一处新开挖的埋藏废料的坑旁提取一个矿泉水瓶送检。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4）324号检验报告，证实对二号房东侧大门口21袋粉末，提取编号为P1、P10两袋粉末取样送检，经检验，检出麻黄碱成分，含量为4.5%和2.5%。
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4）32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二号房东侧大门口的编号为P2-P9、P11-P21的19袋粉末和四号房内编号为J、K、L、M的4袋粉末取样送检，经鉴定均检出麻黄碱成份，含量为2.1%至8.5%不等。
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4）375号检验报告，证实对提取的编号D-1、D-2、D-4粉末、编号为D-3、D-5、D-6带粉末的滤纸，以及提取的编号为G1、G2、P-1粉末送检，检验结果：送检的D-1、D-2、D-3、D-4、D-5、D-6、P-1中检出氯代麻黄碱成份，G1、G2中检出麻黄碱成份。
7、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4）83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查获已经加工好的麻黄碱25袋分别编号P-1至P-21、J、K、L、M，原闽公（2014）324号、329号、375号检验报告已对麻黄碱进行定性定量。经鉴定，P-1、P-2、P-3、P-5、P-9、P-10、P-11、P-16、P-17、P-19、P-21、M中均检出氯麻黄碱成份。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毒品实验室公禁鉴字（2015）12号鉴定报告，证实将P-2、P-3、P-4、P-6、P-7、P-8、P-10、P-11、P-15、P-16、P-17、P-20、P-21，送至国家毒品实验室进行鉴定，均检出氯代麻黄碱成份，含量为69.5%至74.6%不等。
9、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4）62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编号为Q等液体送检，经鉴定，检出乙醚、丙酮、甲缩醛成份。
10、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4）第033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宿舍内提取牙刷头一、现场周边新挖埋藏废料坑旁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为俞良生所留的可能性为5.9063273×1018倍。
11、高速通行记录、车辆卡口平台查询记录、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2014年4月17日闽H×××××、闽F×××××、闽F×××××、闽F×××××等车辆从新泉、泰宁、和平等地行车轨迹。
12、上诉人俞登勇、钟春章、黄芳及原审被告人范贵福对高速车辆通行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辨认，俞登勇、范贵福确认2014年4月9日范贵福开车将俞良生、俞海应带到制毒工厂驾驶车辆的照片，俞登勇还确认同日他到广东购买麻黄碱原料、并与钟春章运送400千克麻黄碱等原材料到金坑制毒工厂时驾驶车辆的照片；钟春章确认2014年3月19日他伙同钟火木带制作麻黄碱的师傅到邵武金坑，次日钟火木等人开车返回长汀驾驶车辆的照片；同年4月4日钟春章等人生产875千克麻黄碱后钟火木等人开车将他们接回长汀驾驶车辆的照片；同年4月9日、14日帮助俞登勇分别运送400千克、405千克麻黄碱原材料到邵武金坑制毒工厂驾驶车辆并于次日返回长汀时驾驶车辆的照片。黄芳确认2014年4月17日凌晨，俞登勇叫他与涂金腾一起到泰宁帮助俞运送麻黄碱及接涂金腾到泰宁驾驶车辆的照片。
13、原审被告人范贵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3月6日左右一天，听俞登勇与人合伙做麻黄碱，经商量，俞登勇给他5万元的股份，他没有参与生产。3月下旬的时候，他听俞登勇说共生产了875千克麻黄碱，俞登勇将其中475千克的麻黄碱卖了114万元，剩余的400千克麻黄碱被拉回长汀。4月7日左右，俞登勇说想把剩下的400千克麻黄碱加工成熟麻黄碱。4月9日，俞登勇就开车接了他、俞海应和俞良生。在长汀县城门口，俞登勇将车给他，让他开到邵武市金坑乡，俞登勇自己开辆货车载400千克麻黄碱及一些原料。晚上11点多他们到了养猪场，当时厂里面有俞登勇舅舅涂金腾和弟弟俞登浈。次日下午买了一些水管及塑料桶带到养猪场里。之后就开始把400千克生麻黄碱制作成熟麻黄碱。4月14日左右，俞登勇又找曹荣仁购买了405千克的麻黄碱，让钟春章运过来的。4月16日，俞登勇叫姓蒋的男子又送了600千克的麻黄碱过来，涂金腾去泰宁接货，还让黄芳带路。这批生产出来熟麻黄碱在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范贵福经照片辨认确认俞登勇、黄芳，并指认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14、上诉人俞登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3月份一天，他听曹荣仁说要与人合伙生产麻黄碱，要购买3吨原料，投100多万元。他提出参股要求，曹荣仁同意后，他又告诉邻居范贵福，范也说要参股，于是他拿了25万元给曹荣仁，其中5万是范贵福的。二十多天后，麻黄碱生产出来，他打电话给曹荣仁说可以每千克2400元销售麻黄碱，曹荣仁征求各股东同意后，他开车到邵武金坑养猪场，将第一次生产的475千克的麻黄碱到广东惠来县高速路口与事先联系的买主“熊哥”交易。四五天他去广东惠来县找到“熊哥”要货款，“熊哥”问有没有熟麻黄碱，说可以以每千克3200元收购。“熊哥”还叫人把配方给他，他拿到114万，付给曹荣仁70万。
曹荣仁等人将第二次生产的400千克生麻黄碱运回了长汀。他想着可以用于制作熟麻黄碱，就联系邵武金坑养猪场的场主黄芳，说要再租场地。找了俞良生、俞海应、范贵福、舅舅涂金腾、堂弟俞登浈，以每天1000元的工资雇他们加工麻黄碱。还从“熊哥”手中购买甲烷、亚酚酸、丙酮、乙醚等用来加工熟麻黄碱。然后与曹荣仁说要以每千克2300元的价格收购麻黄碱。曹荣仁与其他合伙人商量同意后，他与曹荣仁将400千克麻黄碱装上小货车，然后与范贵福等人一起运到邵武市金坑养猪场，并对黄芳说这次租用五六天，付2万元租金。
2014年4月9日傍晚，他将生产的200多千克熟麻黄碱运到广东惠来县卖给“熊哥”，得款64万元，然后从曹荣仁等人处买了405千克麻黄碱，让钟春章运到养猪场。2014年4月18日2时许，麻黄碱都加工成了熟麻黄碱后他带着范贵福、舅舅和堂弟一起回到长汀。金坑养猪场内就留下了俞良生、俞海应两人。2014年4月19日21时许，他在长汀曹荣仁家中被抓获。
俞登勇经照片辨认确认俞海应、俞良生、钟铨荣、钟春章、曹荣仁、范贵福、黄芳、涂金腾、俞登浈，并指认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15、上诉人曹荣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份的一天，他和俞登勇、老李、钟春章、钟铨荣等人商量好准备找地方制作麻黄碱。之后老李带他找到邵武金坑黄芳的养猪场。他投了15万元，俞登勇投了25万元，老李投了9万元，钟春章投了6-8万元，钟铨荣投了13万元。俞登勇负责出售麻黄碱，钟春章、钟铨荣负责监工和购买原料、设备，他负责接送制作麻黄碱的师傅。2014年3月份，钟春章打电话说设备和材料准备好了，叫他去接制作麻黄碱的师傅。从3月19日到4月4日结束时，共生产了875千克的麻黄碱，其中475千克麻黄碱，被俞登勇拉走卖了114万元。之后他与钟春章一起到俞登勇家拿了70万元。4月3日钟铨荣打电话说原料生产完了，之后他们将剩余的400千克麻黄碱拉回长汀。4月9日中午，俞登勇打电话问剩余的400千克麻黄碱，说要以每千克2300元买走。他和钟春章、钟铨荣商议后将400千克麻黄碱卖给俞登勇。4月14日俞登勇打电话问他能否再弄400-500千克的麻黄碱，每千克他出价2100元。之后他联系钟春章、钟火木，钟火木找到一家，对方有405千克。他到俞登勇家拿了85万元，付给对方81万元，他、钟春章、钟火木赚取部分差价。次日，钟春章开车将这批麻黄碱运到邵武。曹荣仁经照片辨认确认俞登勇、钟春章、钟铨荣。
16、上诉人钟春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中旬，他、钟铨荣、曹荣仁与俞登勇商议制作麻黄碱。他出资8万元，钟铨荣13万，钟火木15万，俞登勇25万，曹荣仁11万，曹金山4万。钟铨荣说可以购买到原材料，之后他和钟铨荣开车去漳州找到“王总”订购制作麻黄碱的原料。曹荣仁联系老李，找到邵武金坑一养猪场做场地。3月17日他和钟铨荣找2部货车去漳州运原材料。同月19日晚上，曹荣仁和老李把制作麻黄碱师傅接至养猪场。当晚，2部货车将剩余的原材料和设备送到场地，卸货后，曹金山、钟火木和老李离开养猪场。师傅开始制作麻黄碱，他和钟铨荣偶尔照看一下。直至4月4日，一共生产了875千克麻黄碱，其中475千克麻黄碱被俞登勇开车拉走卖掉，之后他与曹荣仁到俞登勇家拿了70万元，他分得8万元。另400千克麻黄碱也被俞登勇买走，由他开车和俞登勇一起运到金坑养猪场。4月14日，曹荣仁说俞登勇还要买麻黄碱，他联系钟火木，之后钟火木联系了到卖家，以每千克2000元买到405千克，然后以每千克2100元卖给俞登勇，得款85万元，扣除付给卖家81万元，及租车等费用1万元外，他、钟火木和曹荣仁各得1万元。钟春章经照片辨认确认钟铨荣、俞登勇、曹荣仁、钟火木、曹金山、黄芳、范贵福。指认2014年4月15日租车押金的收条，并指认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17、上诉人钟铨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3月10日钟春章带他去曹荣仁家，共同商量制作麻黄碱。他有能提供原料的“王总”的联系电话。曹荣仁、钟春章、钟火木都有入股，他出资13万元。大概二三月，他和钟春章去漳州找王总，付了20万元订金。之后从漳州拉二车的原料到邵武金坑养猪场。19号晚上，曹荣仁和老李把做麻黄碱的师傅送到养猪场。生产二批麻黄碱总共475千克，被俞登勇拉走。至4月3日晚，原材料都生产完了，剩余的400千克左右的麻黄碱被拉回长汀。钟春章有对其说价格大概是每千克2200至2300元。4月中旬，他从钟火木那儿拿回13万元。钟铨荣经照片辨认确认钟春章、曹荣仁、曹金山，并指认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18、上诉人黄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3月初，江西黎川一姓李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来找他说要租养猪场做假药。3月中旬，他们陆续运来了几车的原料和设备，还有一些工人。到了3月下旬，工人安装好设备后开始生产，生产出来的东西像味精一样，用白色编织袋装着。之后听钟春章和钟铨荣说麻黄碱。俞登勇在3月底将工人生产出来的麻黄碱运走。4月8日，他们把东西运走后付给他3万元，说是给他的租金和望风的钱。4月9日晚，俞登勇又带了两个工人来，并运来一些原料，再次租他的养猪场，他们生产十天左右。他帮忙望风，看有没有陌生人来，如果有人上来就要阻止，并帮他们做饭。4月16日晚上，他骑摩托车带涂金腾去朱洋高速口。之后他和涂金腾上了俞登勇的面包车到了泰宁高速口，路边停了3部车，1部白色，2部黑色。俞登勇下车与车上男子说了几名话，涂金腾让他上了一部黑色的车子，他就在前面带路，涂金腾开着另外一部黑车跟在后面，他们从和平高速路口出去，一直到天亮了才到养猪场。之后，他和涂金腾把车开回泰宁，俞登勇开面包车将他们从泰宁带回来。一审庭审，黄芳的辩护人提出黄芳到案后主动上缴非法所得3万元。黄芳经照片辨认确认涂金腾、钟火木、俞登浈、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范贵福。并指认了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19、上诉人俞良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9日7时许，邻居俞登勇雇他干活。下午，俞登勇带他和俞海应、范贵福、涂金腾到邵武金坑一养猪场。他们到时俞登浈、黄芳都在场地里。次日他和俞海应、俞登浈、涂金腾、俞登勇、范贵福开始生产，50千克的生麻黄碱能生产出约35千克熟麻黄碱。14日凌晨又拉来了一车原料。17日凌晨，黄芳和涂金腾各开一部车又运了一批原料。这批麻黄碱生产出来放在养猪场尚未运走就被查扣了。俞良生经照片辨认确认俞海应、黄芳、俞登勇、涂金腾。
20、上诉人俞海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10日，俞登勇以每天1000元的工资雇佣他。次日下午，俞登勇开车载范贵福、俞良生和他到长汀，换范贵福开车，俞登勇另开一辆货车一起到邵武黄芳的养猪场。之后他、俞良生、涂金腾、俞登浈等6人在俞登勇、范贵福指挥下生产、加工麻黄碱。4月12日、13日晚上，他被叫起来卸麻黄碱等原材料。4月17日凌晨，黄芳、涂金腾还开了2辆车运了25袋麻黄碱到养猪场里，每袋25千克左右。加工出来的部分熟麻黄碱被俞登勇卖掉，部分被查获。俞海应经照片辨认确认涂金腾、俞登浈、俞登勇、范贵福，并指认生产、加工麻黄碱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俞登勇、俞海应及其辩护人提出俞登勇、黄芳等人从泰宁运回的600千克麻黄碱用于加工熟麻黄碱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范贵福、上诉人俞海应、俞良生、黄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俞登勇伙同黄芳等人开车到泰宁运回600千克麻黄碱，并得到证人蒋某证言、高速通行记录、车辆卡口平台查询记录、机动车查询信息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俞登勇、钟春章、钟铨荣、黄芳、俞海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按麻黄碱的实际含量进行折算，数量认定有误的诉辩理由。经查，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俞海应等人供述为了谋利，生产加工麻黄碱，相关犯罪事实及数量认定均有原审被告人、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现场也查扣含量高达69.5%至74.6%的氯麻黄碱，俞登勇收购的麻黄碱已经被加工熟麻黄碱，物理形态已改变，折算亦没有依据，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荣仁、钟春章及其辩护人提出曹荣仁、钟春章帮助俞登勇购买405千克麻黄碱，仅收取少量辛苦费，不能计入贩卖数量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曹荣仁、钟春章从他人处收购405千克麻黄碱，加价后贩卖给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各分得1万元，故曹荣仁、钟春章的行为是买卖行为，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芳、俞海应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明知生产、运输是麻黄碱的诉辩理由，经查，黄芳、俞海应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知道俞登勇雇佣俞海应等人租用黄芳的养猪场用于加工麻黄碱，并得到证人黄某证言、上诉人俞良生、范贵福供述的印证，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登勇、曹荣仁、钟铨荣、钟春章、黄芳、俞海应、俞良生、原审被告人范贵福非法加工、提炼、买卖麻黄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俞登勇、曹荣仁、范贵福、钟铨荣、钟春章共同商议，分别出资，分工协作，组织人员加工、提炼875千克麻黄碱，并将其中400千克卖给俞登勇；俞登勇还另行购入1005千克麻黄碱，雇佣俞海应、俞良生、范贵福等人加工。曹荣仁、钟春章贩卖给俞登勇405千克麻黄碱。黄芳明知俞登勇等人加工、提炼麻黄碱，二次出租场地、帮忙望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结伙作案，均构成共同犯罪，且非法加工、提炼、买卖麻黄碱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俞良生受俞登勇雇佣参与麻黄碱加工，并非受特情指派参与本案，故俞良生及其辩护人关于俞良生无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俞登勇、范贵福、曹荣仁、钟铨荣、钟春章系主犯。俞海应、俞良生、黄芳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俞登勇、曹荣仁、钟春章、钟铨荣、黄芳、俞海应、俞良生及其辩护人以从犯、情节较轻等为由请求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家玲
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归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进出境或在境内非法买卖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麻黄碱、伪麻黄碱及其盐类和单方制剂五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一千千克；
（二）醋酸酐、三氯甲烷二百千克以上不满二千千克；
（三）乙醚四百千克以上不满三千千克；
（四）上述原料或者配剂以外其他相当数量的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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