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鲁06执复38号
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德润街12号。
法定代表人：仲凯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昌勇，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45号。
负责人：郝培志，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大成，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住所地：烟台市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军章，总经理。
被执行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石化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上夼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平，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与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石化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向该院申请追加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提供了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以及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的上级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的《关于烟台供销大厦房产过户的决定》、烟台市地方税务局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不动产交易涉税通知》等证据。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和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烟台供销大厦房产情况说明》及所附的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供销大厦1、2、5、6、7、8、9层及地下1层的证据、《关于烟台供销大厦3、4层房产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查明，坐落于芝罘区南大街210号的房产原登记在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名下，2012年10月10日，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的上级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关于烟台供销大厦房产过户的决定》，决定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1日，烟台市地方税务局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不动产交易涉税通知》，认为上述房产的过户应免征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等相关税种，无需开具发票（免税理由是国有资产无偿划转）。据此，上述房产整体过户至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现新房证号分别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8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1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2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3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4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5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6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7层）、烟房权证芝字第××号、30××57号、305258号、30××59号（地下1层）。其中，供销大厦的地下1层、地上1、2、5、6、7、8、9层房产实际由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买等方式取得所有权。另外的3、4层房产，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于1998年9月8日将其抵押给中国银行烟台分行，担保贷款400万元，后中国银行烟台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8年6月26日，烟台供销大厦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烟台供销大厦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2653200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抵销。当日，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代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了2653200元。对此问题，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和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称：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的2653200元系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供销石油公司的借款，此款应由烟台供销大厦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鉴于烟台供销大厦应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2653200元，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费用1024万元，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239万元，以及烟台供销大厦的地下1层、地上1、2、5、6、7、8、9层房产均已被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情况，烟台供销大厦、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经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供销大厦的3、4层房产抵顶过户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房产过户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烟台供销大厦之间的债务结清。但三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另查明，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的上级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是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属的企业法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名下现无任何财产登记，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石化总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财产可供执行。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为，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烟台供销大厦房产过户的决定》及烟台市地方税务局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不动产交易涉税通知》虽然可以清楚地表明，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10号的所有房产均是通过上级主管部门以无偿划转的方式转移到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但其中地下1层、地上1、2、5、6、7、8、9层房产，通过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及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实际是由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有偿取得的。而其中的3、4层房产，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后，为支付抵销债务的款项是由案外人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代付的，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由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有偿取得的。因此，可以判断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所有的3、4层房产是被其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无偿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理应追加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其所接受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2018年2月6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其所接受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的财产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履行（2004）芝民二初字第8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
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定“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所有的3、4层房产被无偿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认定事实错误。1、1998年9月8日，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将烟台供销大厦3、4层抵押给中国银行烟台分行，担保贷款400万元。2、2003年8月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烟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烟台供销大厦3、4层。后中国银行烟台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3、2008年6月26日，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务重组合同》，约定本合同涉及的重组债务为8313735.69元，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在2008年6月30日前，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偿还2653200元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同意豁免重组债务中的其余债务。4、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借款2653200元，并从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的账户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了2653200元。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款项2653200元。5、截止到2010年，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应向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垫付大厦的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各项费用累计约1024万元；截止到2012年10月，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应向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其垫付大厦的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各项费用累计约239万元。6、鉴于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应支付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款项2653200元，应当支付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大厦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各项费用累计约1024万元，应当支付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垫付大厦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各项费用累计约239万元，以及在大厦地下1层、1、2、5、6、7、8、9层均已被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情形下，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案外人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共同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将供销大厦的3、4层房屋产权抵顶过户给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房产过户后，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之间的债务清结。2012年10月10日，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廈与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房产交易处申请将位于芝罘区南大街210号的房产过户给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综上，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以1534.63万元的价格将供销大厦第3层、第4层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用于抵顶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应付烟台联宏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有限公司、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1534.63万元的欠款。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定“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所有的3、4层房产被其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无偿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其适用的范围应当是被执行人的财产因“行政命令”被“无偿”划转的情形，而不能扩大解释对“有偿转让”的也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3.(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其中的3、4层房产，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后，为支付抵销债务的款项由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代付的”，上述款项的支付系由复议申请人向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借款后，通过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直接支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的，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对此已经进行了书面确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方面认定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支付抵销债务的款项系由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代付的事实存在，另一方面又无视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提供的“该款项实际是由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证明，认定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系无偿取得3、4层房产，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分别应支付案外人烟台联宏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有限公司垫付大厦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各项费用累计约1024万元、239万元的事实清楚。经共同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将供销大厦的3、4层房屋产权以1534.63万元的价格将供销大厦第3层、第4层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4.在本案中，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到，复议申请人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后，依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产权。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如果认为被执行人系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应当提起撤销之诉。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将《合同法》明确规定的“撤销之诉”与执行程序中的“追加被执行人”混淆，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不当。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请求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
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辩称，—、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追加复议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证据充分。复议申请人主张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以1534.63万元的价格将供销大厦3、4层抵顶给复议申请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其为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垫付债务重组款2653200元问题。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提供的相关材料说明，烟台供销大厦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的债务重组款2653200元系由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于2008年6月26日支付的。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出具的2653200元收款收据只是一个收据，而不是欠条。按照烟台供销大厦的逻辑，在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于2008年6月26日替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653200元的情况下，双方在事后补办借款手续时应该是由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出具欠条，而不是收据，所以，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与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之间具有借款关系。(二）关于烟台市供销合作社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自己所有的3、4层房产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复议申请人称：鉴于烟台供销大厦欠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2653200元（此说法不成立），欠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024万元，欠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39万元，且烟台供销大厦的地下1层、1、2、5、6、7、8、9层均由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所以烟台供销大厦经烟台市供销合作社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自己所有的3、4层房产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之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烟台供销大厦之间的债务结清。1.复议申请人的上述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其表述中未提及房产抵顶的时间，也未向法院提供房产抵顶的证据，更未向法院提供烟台供销大厦欠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款项的证据，也未提供所谓其上级主管部门的相关的书面决定。2.复议申请人所谓的“经烟台市供销合作社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自己所有的3、4层房产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与其上级主管部门烟台市供销合作社于2012年10月10日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烟台供销大厦房产过户的决定》及烟台市地方税务局于2012年10月11日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不动产交易涉税通知》相矛盾，因为该《关于烟台供销大厦房产过户的决定》、《不动产交易涉税通知》可以清楚地表明：烟台供销大厦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10号的所有房产均是通过资产重组、上级主管部门无偿划转的方式转移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当然烟台供销大厦的3、4层不是以抵顶的方式转移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的，所以，复议申请人的上述说法没有事实依据。3.复议申请人所谓的“经烟台市供销合作社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自己所有的3、4层房产抵顶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之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烟台供销大厦之间的债务结清”的说法，更是进一步说明了烟台供销大厦的3、4层是通过上级主管部门通过资产重组、无偿划转的方式转移的，而烟台供销大厦、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均是烟台市供销合作社下属的一级、二级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烟台市供销合作社随意划转下属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而不顾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这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追加复议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适用法律正确。该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具体案情与本条的规定相符合。(二)申请执行人是否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系申请执行人的选择权，与复议申请人无关。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复议过程中，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由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供销石油烟台有限公司(原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共同签章的《关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还款的情况说明》，称“2008年6月26日，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后更名中国供销石油烟台有限公司)受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委托，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了2653200元烟台供销大厦债务重组款，该款属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借款替烟台供销大厦垫付；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通过其在芝罘区信用社联社账户90602000120100254604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在恒丰银行的账户500047190311014中还款1000万元，其中就包括了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2008年6月26日所借的款项2653200元。”为证明上还款事实，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的2008年9月22日制作的记账凭证，并附烟台市供销石油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事由为“收还款”，恒丰银行于于2008年9月12日出具的进账单。
二、由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供销大厦、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共同出具的《关于烟台供销大厦3、4层房产的情况说明》：“鉴于烟台供销大厦应支付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烟台供销大厦实际垫付款项2653200元，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垫付的大厦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费用合计约1024万元，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垫付的大厦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费用合计约239万元，以及大厦的地下1层、1、2、5、6、7、8、9层均已被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情形下，烟台供销大厦、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经主管部门同意，烟台供销大厦将供销大厦的3、4层房屋产权抵顶过户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房产过户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烟台供销大厦之间的债务清结，2012年10月10日，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房产交易处申请将位于芝罘区南大街210号的房产过户给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过户手续。”
三、烟台市供销社办公会记录，记载会议时间为2009年11月20日下午2：30，会议地点为市联社三楼会议室，主持人梁中，出席人为高宝才等19人及直属各单位主要负责人。会议主要内容第四项第1个议题记载：“为保持供销大厦的安全稳定、供销社的安全稳定，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多方筹措资金3000多万元，通过竞拍等方式，相继购买了供销大厦地下一层、一、二、五、六、七、八、九层等房产，三、四层也替供销大厦支付信达资产公司265.32万元。现在要将供销大厦的所有房产办理在鑫通公司名下，同时，烟台市万胜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市联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替供销大厦实际垫付的维修、水电、保养、保险、劳务等费用总计也有1200多万元，这是供销大厦的债务。这些债务由鑫通公司负责替供销大厦偿还，这些债务再加上鑫通公司替供销大厦支付给信达资产的265.32万元债务，由供销大厦用其三、四层房产来抵顶，实质就是供销大厦与联宏商贸公司、万胜租赁公司、鑫通公司的这些债权债务清结，鑫通公司背负了联宏商贸公司、万胜租赁公司的债务。这项工作鑫通公司负责，其他科室和单位配合，本着节省交易费用的原则，将供销大厦的房产证办在鑫通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必须严格把握条件。本案中，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其中的3、4层房产，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后，为支付抵销债务的款项由案外人烟台供销石油公司代付的”，案外人中国石油烟台有限公司对此已经进行了书面确认“该款项实际是由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原审法院对此是否属实未予查清。复议程序中，复议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复议申请人对于烟台供销大厦所有的3、4层房产给付了对价，并非无偿取得。因此，原审法院“判断被执行人烟台供销大厦所有的3、4层房产是被其主管部门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无偿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显然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申请执行人烟台市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申请追加复议人烟台市鑫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善乐
审判员 栾焕舸
审判员 门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潘姝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