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1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昇伦，绰号“老段”，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周乃文，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玉面，绰号“面条”，女，1996年7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哺乳期于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林井高，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昱吉，绰号“山鸡”，男，1995年7月26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被告人黄建宝，外号“阿宝”，男，1995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金新建，广东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世年，外号“阿年”，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梁汉江，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未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福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昇伦及其辩护人周乃文、被告人何玉面及其辩护人林井高、被告人韦昱吉、被告人黄建宝及其辩护人全新建、被告人黄世年及其辩护人梁汉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伙同“向某”（另案处理）等人��了牟利，组织朱某1、华某1、农某、黄某1、叶某1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4月25日至28日期间，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等人将朱某1等五人带到东莞市企石镇宝石电梯公寓530及534房间居住，并由“向某”、黄建宝、黄世年等人负责接送朱某1等人多次外出卖淫。同年4月28日，朱某1等五人均表示不肯继续外出卖淫，段昇伦、何玉面等人见状通过殴打朱某1等手段企图让朱某1等五人继续卖淫。遭拒后，段昇伦等人以归还路某、住宿费等费用为由强迫朱某1等人写下欠条，并要求朱某1等人继续卖淫归还上述欠款。同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将段昇伦、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抓获归案，同年5月6日，公安机关将何玉面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无视国法，为牟利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迫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均辩解称被害人是自愿卖淫的。
辩护人周乃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1）五名女孩是自愿卖淫的，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2）起诉书也认定几名女孩开始是自愿去卖淫的；（3）被告人段昇伦于4月28日殴打朱某1的目的并不是让朱某1等人继续卖淫，而是让朱某1等人还钱。2、被告人段昇伦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辩护人林井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何玉面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写欠条的目的是为了让被害人去卖淫；（2）指控被告人何玉面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胁���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何玉面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强迫他人卖淫的可能。2、被告人何玉面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只是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故意提供帮助，客观上帮助招募卖淫女和运送卖淫女到广东给老板后就回家，故本案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3、被告人何玉面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辩护人金新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黄建宝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黄建宝的行为应定性协助组织卖淫罪。3、被告人黄建宝坦白交代了其罪行、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段昇伦殴打被害人不是为了强迫卖淫，而是为了要被害人偿还垫付的费用。5、被害人的卖淫行为是自愿的。
辩护人梁汉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世年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黄世年没有强迫卖淫女写欠条。3、��告人黄世年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伙同“向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了牟利，组织朱某1、华某1、农某、黄某1、叶某1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4月25日至28日期间，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等人将朱某1等五人带到东莞市企石镇宝石电梯公寓530及534房间居住，并由“向某”、黄建宝、黄世年等人负责接送朱某1等人多次外出卖淫。同年4月28日，朱某1等五人均表示不肯继续外出卖淫，段昇伦等人以归还路某、住宿费等费用为由强迫朱某1等人还钱，并强迫朱某1等人在段昇伦所写的欠条上签名、按手印，期间段昇伦对朱某1实施了殴打。同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将段昇伦、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抓获归案。同年5月6日，公安机关将何玉面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企石镇宝石社区宝石电梯公寓5楼530、534房的基本情况。
（二）物证
作案工具北汽牌汽车（粤Ｓ×××××）一辆。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昇伦、何玉面、韦昱吉、黄建宝、黄世年的原籍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段昇伦处扣押单行纸、欠条等物品；在被告人黄建宝处扣押一辆白色北汽牌汽车；在被告人何玉面手机中提取与本案相关的QQ聊天记录。
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5、借条6张，证实朱某1等五人所签欠条的情况。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何玉面与叶某1等人QQ聊天的情况。
7、企石镇富隆商务酒店出具的旅客登记记录，证实该酒店406房于2016年4月26、27日登记入住人员的情况。
8、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玉面于2015年7月6日在云南省富宁县人民医院生产一男婴。
9、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华某1、黄某1、朱某1、叶某1、农某的户口证明，证实五人的身份情况，均为未成年人。
10、车辆信息，证实涉案的粤Ｓ×××××汽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人黄建宝。
（四）视听资料
被告人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1999年1月出生）的证言，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称2016年4月19日或20日，她在云南富宁县城上Q时，“面条”骗她说到广东打工可以领到一万多元工资，叫华某1带路到叶某1、黄某1、农某等人的住处，让她们跟着到广东，由“面条”买好车票，于4月22日17时许从富宁县坐长途客车到中山市，于次日12时许到达中山市，“面条”让其老公“老段”在中山接她们，“老段”、“面条”带着她们在中山住了一晚，她还打电话给哥哥朱某2要钱，但没要到。4月24日，“老段”二人说带她们谈生意，将她们五人带到深圳横岗，在横岗住了一晚。4月25日，“阿某1”驾车载着她和“老段”、叶某1、黄某1、农某，“老向”驾车载着“面条”与“阿某2”来到东莞市企石镇，并入住宝石电梯公寓，她与黄某1、“老段”、“面条”住534房，叶某1、华某1、农某、“阿某1”、“阿某2”、“山鸡”住530房。4月26日8时许，“老段”等人将她们叫醒��让她们化妆出去做事，并让她们假装处女从事卖淫，由于她们已不是处女，如果客人在做爱后没有见红，让她们说是因为小时候爬树把处女膜弄破了，如果不听从，“老段”等人会打她们，而且派人跟踪她们，还威胁要对她们家人不利。由于人生地不熟，她们只有听从。除华某1来月经不方便接客，她们四人分别被带去接客，“向某”带着农某先去接客，过一会就回来了。她第一次接客是于4月26日14时许，“阿某1”、“阿某2”带着她，由“阿宝”驾驶白色七座汽车载她到石龙镇一旅馆楼下，“阿某1”和“阿某2”距离她几十米远，她一人找到一名年约50岁的男性客人，客人带她到房间里，她与客人做爱两次，客人给了她850元（之前“向某”告诉收客人850元），她下楼找到“阿某1”及“阿某2”，二人送她回到企石镇的住处，26日17时30分许，她回到住处，当时除黄某1外，另外三名女孩子都在房间。“老段”让她把850元钱交出来，她没得到钱。第二次是4月27日12时许，“阿某1”、“阿某2”带着她，由“阿某1”驾驶白色七座汽车到石龙镇一旅馆接另一嫖客，该嫖客给了她900元。当天晚上，“老段”等人威胁她们五人，让她们给路某、伙食费、住宿费等，并强迫她们每人在写好的欠条上按手印。4月28日，“老段”听到她与父亲打电话，以为她们报警，就不让她们去接客了，不让她们离开租房。她不愿意去接客，另外四名姐妹听她的也不去接客，“老段”为此殴打她，四名姐妹想帮她，黄某1被“阿某1”抓住脖子，对方把她们关押在出租房里一整天，她们五人睡在530房内，“老段”、“面条”、“山鸡”、“阿某1”、“阿某2”等人轮流看管她们。4月29日早上，“老段”怕她们报警，将她们身上的钱抢走，她们手机上有被对方殴打的照���也被删除了，“老段”还把“面条”先送回云南。当日18时许，她接到哥哥朱某2的电话，说在宝石电梯公寓楼下，她就趁机下楼，后来公安人员到现场将几名姐妹解救，并将“老段”、“阿某1”、“山鸡”、“阿某2”及另二名男子抓获。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称开始“老段”跟她说出去卖淫的所得三七开，对方得七成，她得三成，一个月结算一次。“老段”等人对接客流程和服务内容都没有介绍，客人有什么要求，她们都要满足，不然回来会被打。4月27日12时许，“向某”的老婆“陈某”和“面条”安排她出去接客，她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面条”就恐吓说不去的话就会收拾她。4月28日23时许，她们五人在530房间跟“老段”等人吵，不愿意去接客，她躺在床上，“老段”过来打了她一耳光，还在踢了几脚，她当时有点晕。因为“老段”和“山鸡”都恐吓她们，说偷跑还会把她们抓回来，会收拾她们，还说跟这边的警察打过招呼，报警也没用，所以她不敢偷跑，也不敢报警。
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笔录称“老段”有打过她一巴掌，还踢了几脚。她没有受伤，也没做检查，不需要做伤势鉴定。她不是自愿去卖淫的。因为她们五人不想再去卖淫，所以“老段”逼她们写欠条，说是带她们到东莞所用的花费。她之前在富宁县夜未央KTV做服务员。
经辨认，朱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韦昱吉、段昇伦、黄世年、何玉面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老段”、“阿某2”、“面条”。
经指认，朱某1指认出“老段”逼其所签的借条。
2、证人华某1（2000年11月出生）的证言，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称2016年4月21日左右，“面条”在老家跟她们几人（即黄某1、农某、朱某1、叶某1���说在广东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以介绍给她们，她们没有问什么工作就同意了。之后她们跟着“面条”来到广东中山，“面条”说介绍的工作是陪酒和卖淫，她们拒绝，“面条”说既然来了就好好玩，花费由其负责，她们没有防备就答应。在中山呆了一晚上，“面条”带她们到深圳玩，一天晚上陪“面条”的一朋友吃饭喝酒，“面条”又劝她们卖淫，她们还是拒绝，她们便知道和“面条”一起吃饭的朋友是想找小姐的。第二天下午，“面条”带她们去找一名叫“向某”的男子。“面条”与其老公“老段”、“向某”把她们带到东莞企石镇，“向哥”把她们安顿在企石镇新市场旁的电梯公寓534房。第二天中午，“向某”与其妻子“陈某”把她们叫到530房，给她们每人拍照（不是裸照），随后便让她们去卖淫，她们拒绝，“面条”和“老段”就发脾气说如果她们不去的��，要么挨打，要么赔偿这些日子的花费。她们害怕，只好答应了。由于她刚好来月经了，不用出去接客，其他人都被安排出去接客，她们一连出去两天接客。4月27日上午，叶某1等人闹情绪不愿做，但是由于害怕“老段”等人，还是继续做。4月28日晚上，“老段”见她们不愿做，就恐吓说如果她们不老老实实做下去，会给她们好看的，并让她们每人写欠条。朱某1由于顶嘴，被“老段”打了一巴掌，并用脚踩。朱某1被打后，找机会打电话给家人，把她们被强迫卖淫的事告诉家人，之后就被解救了。“老段”强迫她们卖淫的收入她们占三成，“老段”等人占七成。在住电梯公寓期间，“山鸡”、“老段”、“面条”负责看守她们，她们来广东前已经不是处女。每次由“陈某”、“向某”、“山鸡”、“阿某3”负责带叶某1等人出去卖淫。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笔录称2016年4月24日，“老段”等人开始骂她们，要她们去接客，她来月经就没去，另四人都去了，当天叶某1、农某没有接成，“老段”等人骂她们，说第一次可以原谅，第二次就不原谅了。4月25日，只有叶某1去接客，但没有接成，回来后，“老段”等人要她们站成一排，她们商量好说不做了，“老段”等人在534房威胁她们说不做就还钱。4月26日晚上，“老段”要她们还钱，朱某1说不还钱又会怎么样，“老段”就打了朱某1一巴掌和踢了几脚，后来“老段”写了欠条，写2000元或2200元，然后逼她们签名。“老段”等人从25日开始，每天威胁、恐吓她们，要她们还钱，不还钱就不让她们走。“阿某1”送过朱某1出去接客，“阿某3”、“山鸡”等人都是用“阿某1”的车接送她们出去接客的。
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笔录称她没有被殴打，不知道叶某1等人的卖淫地点。她之前在富宁县夜未央KTV做服务员。
经辨认，华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韦昱吉、段昇伦、黄世年、何玉面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老段”、“阿某3”、“面条”。
经指认，华某1指认出“老段”逼其所签的借条。
3、证人农某（2001年11月出生）的证言，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称2016年4月21日晚上，她和朋友叶某1、朱某1、黄某1、华某1在富宁县加多宝宾馆玩，“面条”过来玩，骗说她们说来广东玩，可以不用花钱随便买衣服，她们动心了。4月23日晚，“面条”带她们从富宁县坐车出发，24日到达中山市，“面条”在中山开了间房让她们休息，“老段”也来了。25日，“老段”和“面条”带她们到深圳玩了一天，“三鸡”和“阿某1”也和她们一起。26日早上，她们来到东莞企石镇，她和叶某1、华某1被安排住在宝石电梯公寓534房，“三鸡”和“阿某1”也住在534房内的另外一房间，朱某1和黄某1被安排在530房，“老段”和“面条”住530房内的另外一房间。中午，“面条”和“老段”分别劝说她们去卖淫，她们开始不肯去，但对方说如果她们去卖淫，一个月可以赚几万块钱，她们心动了，除了华某1外，她们都被“向某”开车送出去卖淫。她卖淫一次收了600元钱，“向某”开车把她接回宝石公寓，到了公寓，“向某”就把600元拿走，之后“老段”等人又要她去卖淫，她不肯去。4月28日早上，叶某1被“向某”带出去卖淫，叶某1说不想做，“向某”就带叶某1回到宝石公寓，回来后她们五人都说不去卖淫了，“老段”等人说不去卖淫也可以，只要她们把钱还了就行，说她们从富宁县到东莞这段时间一共花了一万三千元，扣除她们卖淫的2000元外，还欠11000元。朱某1说如果不还钱会怎么样，��老段”就打了朱某1一巴掌并踢了她一脚，打完之后，“老段”写了五张欠条，上面写了她们每人欠2200元钱，并让她们签名，她们害怕被打就签名了。4月29日早上，“面条”怀疑她们报警了，要求查看她们的手机，叶某1不肯把手机给“面条”看，“面条”就打了叶某1一巴掌，并说以后再骗的话就让叶某1生不如死。“老段”等人没有控制她们的自由出入，因为她们在企石人生地不熟，所以不敢出去。她们有单独出去过：4月28日14时许，她和叶某1、朱某1到宝石公寓楼下，问了几个店铺老板有没有车可以回富宁，之后她们就回到公寓，“面条”问她们是不是在问回富宁的车，并说不怕她们回去，即使回到富宁也不放过她们，会整死她们全家。她们知道企石公安局在宝石公寓旁边，但“老段”等人说和公安分局的人搞好关系了，她们害怕报警没有用，所以没有报警求助。“老段”等人说好嫖资三七分成，她们三成。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称她是于4月26日13时30分许，第一次被迫带到外面卖淫的。叶某1被迫卖淫二次，分别是4月26、27日；朱某1被迫卖淫二次，分别是4月26、27日；黄某1被迫卖淫三次，分别是4月26、27日，27日卖淫二次；华某1因来月经，没有被迫接过客人。签了欠条后，“老段”要她们将钱还清才能离开，朱某1问“老段”不还钱会打她们吗，接着“老段”打了朱某1一耳光及踢了几脚，她们见状就不敢反抗。“三鸡”、“阿某3”、“阿某1”都有带她们去卖淫，“三鸡”带过她和叶某1去接客，“阿某3”、“阿某1”带过朱某1去接客。
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询问笔录称她是自愿去卖淫的。刚开始她们是自愿的，但到了4月28日，她们五人都不想继续去卖淫，而拒绝了再去卖淫，才被逼签了欠条，“老段”也确实威胁她们，说报警也没用，已经跟公安搞好关系了。她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可以自由进出住的宝石电梯公寓，不过朱某1有被限制不可以出去，因为朱某1说过要报警。
经辨认，农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韦昱吉、段昇伦、黄世年、何玉面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老段”、“阿某3”、“面条”。
经指认，农某指认出“老段”逼其所签的借条。
4、证人黄某1（2000年8月出生）的证言，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称她通过QQ认识“面条”，“面条”说带她、叶某1、华某1、农某、朱某1到深圳玩、赚钱。于是她们就跟着“面条”上了大巴车，车某由“面条”给的。2016年4月23日中午，她们到达中山，“面条”的老公“老段”来接她们，在中山过夜，期间见到“山鸡”（当晚回深圳）。当时“面条”、“老段”说介绍她们坐台，能��好多钱，她们不知道是什么工作就答应了。24日，“老段”夫妇及她们到深圳，找到“山鸡”、“阿某1”，后“老段”跟“向某”谈事情。25日，她们来到企石镇后，“面条”、“老段”叫她们去卖淫，她们都想拒绝，但“老段”和“面条”吓唬她们，说不干就弄死她们，弄死她们家人。她们因害怕，只有答应。当天，她和朱某1被带出来接客。下午16时，“向某”和“老段”送她到黄江镇，她怕被打，就接了一客人，得到850元被“向某”拿走了。朱某1也卖了一次淫，得到850元被“面条”拿走。4月26日，她接了两个客人，第一次客人给了650元（没有发生性关系），第二次客人给了800元，钱都被“老段”拿走。之后朱某1又接了一次客，叶某1也接了一次，但钱都被拿走了。后来她们说不想干，首先“向某”、“老段”等人想叫叶某1再去接客，但叶某1拒绝，对方想打叶��她们上去护着，但朱某1被拳打脚踢了几下，对方问她们是不是真的不想干，她们说是不想干，对方把车某、住宿、吃的费用算在她们头上，叫她们要家人打钱，“老段”强迫她们在欠条上签字按手印，承认欠2200元，她们只好就范。后来“老段”、“山鸡”、“阿某1”、“阿某3”等人看着她们，不让她们到处走。她们只好叫家人打钱过来，朱某1联系上其哥，后来朱某1的哥哥报警。当时华某1来月经就没有接客，她不清楚农某是否有接客。她在老家交了男朋友，不是处女。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称她每次外出接客都是“向某”、“老段”负责接送。她从4月26日开始人身受到限制，因为她接客的前后时间，对方都跟着，接完客对方就在附近等候，除了吃饭时间，“老段”等人带她们一起外出吃饭，其他的时间都不许外出。因为“老段”等人一直看着她们，她对这里不熟悉，又没有电话、钱，所以她不敢逃跑。她第一次受到恐吓是在4月26日，在宝石电梯公寓534房，只有她和“面条”二人，“面条”说如果不去上班，就让她不得安宁，回到老家要打她们，还要报复她们家人，第二次是在4月29日早上，她们五人及“面条”、“老段”、“山鸡”、“阿某1”等人在场，“面条”说如果今天12时前不还钱，就拿棍子打她们。
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韦昱吉、段昇伦、黄世年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老段”、“阿某3”。
5、证人叶某1（2002年2月出生）的证言，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称“老段”、“面条”、“向某”、“山鸡”、“阿某1”等人强迫她去卖淫了四次，但只有一次与别人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4月22日，“面条”通过华某1找到她、黄某1、朱某1、农某，说带她们到广东玩，介绍她们进厂打工。于是她们跟“面条”坐车到了中山，“老段”在中山接上她们。4月24日，她们跟着“面条”、“老段”到了深圳龙岗，“山鸡”、“阿某1”也到，当晚在KTV，“杰哥”及其老婆接待她们，“杰哥”的老婆带她们到厕所看了胸部大小。当时大概猜到是要带她们去KTV卖淫或陪酒。4月25日早上，“老段”、“面条”、“山鸡”、“阿某1”带她们到企石，到企石后“向某”在宝石电梯公寓开了两间房给她们住下，分别是534、530房。4月26日，“向某”的老婆到她们的住处，叫她们接客。对方人多，她们不敢反抗，只得无奈去接客，当日下午，“向某”的老婆发了短信告知其客人的电话号码，“向某”开车将她从宝石公寓接到企石镇中心一蛋糕店门口，然后叫她下车联系客人。她联系到客人，客人将她带到企石镇富隆大酒店406房，然后发生性关系，客人��了800元，后她走路回宝石公寓，“老段”的老婆拿走了800元，说每次卖淫给提成30%，但没有当时结算给她，要等到赚钱多一点才一次性给她。4月27日，“向某”和“老段”又叫她接客，“向某”开车将她拉到富隆大酒店门口，约好又是406房，她不想卖淫，很生气，在房间哭，客人见她可怜，给了2000元，但是没发生性关系。“向某”开车将她载回酒店并拿走2000元。4月28日，“向某”及其老婆、“山鸡”开车载她去东莞市区接客，她不肯接客，说她妈已经报警，“向某”的老婆说不要紧，接完这个客人，但她仍不肯接客，对方只好送她回企石。在企石，“老段”想动手打她，黄某1、华某1、朱某1、农某四人护着，对方便没有动手。“面条”过来劝说，如果被“老段”打的话，事情就严重了，要她们乖乖接客。4月28日晚上，“老段”写了5张欠条，写着她们每人欠“���段”路某、伙食费、住宿费2200元，她们不肯签字，“老段”说不签字就打，然后她们便签了字，按了手印。之后将她们控制在房间，不让她们出来。4月29日19时许，公安人员将她们解救出来。她们几次想报警，但被“老段”发现，“老段”说报警也没用。“面条”于4月29日11时许打过她一耳光，因为“面条”要拿她手机查看内容，并问她解锁密码，她说忘记了，但“面条”一下解开了，便打了她一耳光，说“你骗我，你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朱某1被“老段”殴打，打了朱某1的嘴上，还踩了几脚，因她们不肯去卖淫，“老段”便叫她们这几天内每人还2200元，朱某1问不还钱会怎么样，“老段”听了便打朱某1。她之前已经不是处女。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称她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离开时没有人看管她。她们五人被骗过来卖淫，所以她不能自己离��而不管朋友。她不敢报警是因为对方说过和当地公安打好关系，报警也没有。4月25日早上，她们刚住进公寓，“老段”分别找她们谈话，“老段”对她说“你来到这里后就好好做（接客），努力赚钱回家好好过，不要叫家人过来，不然一样打”。
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询问笔录称她在企石镇时被“面条”打过一巴掌，没有受伤，不需要鉴定伤势。她是被逼卖淫的，都是“向某”送她去的。她之前在富宁县的夜未央KTV做服务员。
经辨认，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韦昱吉、段昇伦、黄世年、何玉面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老段”、“阿某3”、“面条”。
经指认，叶某1指认出“老段”逼其所签的借条。
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3日，妹妹朱某1打电话给他说要钱，他才知道妹妹出来打工，次日，妹妹发信息给他��要去深圳。4月28日18时许，妹妹发信息让他转钱，他用支付宝转了500元给妹妹，转到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当日21时许，他打电话给妹妹，妹妹说其与四名女性朋友被几个人关了起来不让出去，并且要让朱某1等人给钱，如果不给钱就让朱某1等人去卖淫，不肯卖淫的话就打朱某1等人，后他让妹妹稳住对方。4月29日18时许，他来到东莞市企石镇宝石电梯公寓楼下并打电话报警。他听妹妹朱某1说一般是两名男子强行将朱某1等人拉上车，送到卖淫的地方，卖淫结束后，两名男子会把朱某1等人送回宝石电梯公寓，如果不肯去卖淫，对方就会殴打。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何玉面是他的媳妇，正在哺育未满一周岁的儿子，愿意做何玉面取保候审的保证人。
8、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4月29日17时，他从园洲去企石镇宝石电梯公寓五楼一房间找姓韦的朋友。姓韦的朋友带他到其中一个房间，姓黄的也是他朋友（在房间里睡觉）。他和姓韦的朋友的房间聊天，18时40分许，公安机关人员将他们抓获。他是来找黄世年玩的。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4月29日，同学段昇伦约他吃饭，共8人吃饭，后段送女朋友坐车回去，他们到宝石公寓530房。到房后，他与段昇伦谈起其最近工作情况，他一直玩手机，约18时40分，公安人员对房间进行搜查，将其带回审查。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段昇伦的辩解，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辩解称2016年4月23日，妻子何玉面称带黄某1、叶某1等五名女孩到广东打工，他说好，何玉面等六人坐车过来，4月24日他从海南到达中山汽车站接到何玉面等人，当晚住中山市。4月25日，他从中山市坐车到深圳打算找工作，找来朋友韦昱吉帮忙，当晚住深圳市。4月26日，韦昱吉���东莞市企石镇有工厂招聘员工，就叫来朋友黄建宝帮忙，黄建宝开车送他和何玉面等人来到东莞市企石镇。韦昱吉联系了在企石镇的朋友黄世年过来，黄世年、韦昱吉带着他们租住在企石镇宝石公寓530、534号房，（他和何玉面、黄某1、朱某1住534房；韦昱吉、华某1、农某、叶某1住530房，月租650元，是他给钱的）。4月26日下午，黄建宝开车载着他和韦昱吉、黄世年、几名女孩到企石镇某工厂应聘。女孩子看了工厂后说工厂小，不想做，没有应聘就离开了。之后他们一直住在宝石公寓出租房内，偶尔会带几名女子出去玩一下，女孩子平时也有自己出去吃饭逛街，直到4月29日在出租房被抓获。他曾让华某1等五名女孩写下欠条，对方是自愿写的，他跟五名女孩说好车某、住宿费、伙食费等每人要2200元，之后他写好欠条，然后让女孩签名。他们没有殴打、禁锢五名女孩，��没有强迫女孩去卖淫，女孩也没有卖淫的行为。
在检察机关第一次审讯笔录认为其行为是组织卖淫罪。供述2015年12月底，他在云南富宁县一酒吧认识黄某1，知道黄某1是陪酒小姐，他说在广东做陪酒小姐能挣更多的钱，黄某1说自愿来东莞挣钱，还说要多带几人一起过来。2016年4月24日，其妻子何玉面带黄某1、华某1、朱某1、农某、叶某1等人坐车到中山，他接上何玉面等人。4月25日，他从中山市坐车到深圳找朋友韦昱吉帮忙联系“向某”介绍卖淫的工作，当晚住在深圳。26日，“向某”、黄世年一起在深圳接他们，“向某”、黄建宝分别驾车载他们到东莞企石宝石公寓530、534房住下，准备组织卖淫活动。27日，“向某”带叶某1、黄某1分别出去卖淫，黄建宝带朱某1出去卖淫。他跟韦昱吉说让其介绍客源，事后给予一定好处，韦昱吉就找到“向某”帮忙。28日，“向某”送叶某1出去卖淫，后来没有卖淫成功便回来，接着农某也没有卖淫成功就回来。28日，黄某1等五人均说不愿意接客卖淫，他说不去接客卖淫，要把车某、住宿费等开支给回他，黄某1、华某1、农某、叶某1均说以后挣到钱给他，朱某1说没挣到钱不给，所以他打了朱某1一耳光，后来让黄某1等人在欠条上签名按手印，除了他强迫朱某1签名按手印，其余四人是自愿签的。何玉面主要负责从云南带五名女子来东莞卖淫；黄世年主要介绍“向某”给他认识；韦昱吉负责介绍客户，当时他找韦昱吉，韦找黄世年介绍，黄找到“向某”介绍，再由“向某”介绍客户。他知道黄某1等人不愿意卖淫后，他问清楚怎么回事，他要求黄某1等人把垫付的车某、住宿费等给回他，黄某1等人说没钱就写欠条给他，期间他打了朱某1一耳光，何玉面知道他们吵架就过来叫他们不要吵架���他们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将被害人手机收起来。卖淫分成：卖淫女得五成，“向某”得四成，他只拿一成，黄建宝得车某，他会给韦昱吉好处费，不知道黄世年有什么好处。
在检察机关第二次审讯笔录称黄某1在老家富宁县有跟他说过只有16周岁，他不知道另外四人几岁。
经辨认，段昇伦辨认出被告人黄建宝、黄世年、何玉面。
2、被告人何玉面的供述，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4月份，朋友“山鸡”对其老公段昇伦说想找陪酒小妹，她通过华某1找陪酒女孩去东莞。4月23日左右，华某1介绍四名小妹给她，她们会面后从富宁县坐车前往中山。24日，她们六人到达中山与段昇伦会合。25日，她们转车到达深圳，在深圳玩了一天。26日，经段昇伦联系，老板“向某”到深圳接她们到东莞企石。之后“向某”租了房子给她们住，“向某”自行和华某1等五人商量事情，华某1等人说哪一行赚钱多就做那一行，“向某”说“出台”赚钱比较多，几个小妹就答应。27日，除华某1外，四个小妹去上班。28日早上，其中一小妹嫌弃客人年纪大，没有接客，回去后大家商量不成，开始有点矛盾，当天所有人都上不了班。29日，其中两个小妹不愿意做，因为几个小妹在东莞期间花费了她们好多钱，所以她、段昇伦及“山鸡”跟不愿意做的两个小妹说，要是不愿意做的话，叫亲戚朋友借点钱，把在东莞期间花费还给她们，但几个小妹没钱还，双方发生矛盾。29日，她的小孩由母亲照顾，母亲打电话叫她回家，她就当天坐车回老家。5月5日，华某1等人说她的老公被警察抓了，她跟华某1家属沟通，希望得到谅解，次日她邀约华某1等人到律师所写谅解书，帮助老公，后她被抓获。在东莞期间，她和段昇伦住一间房，“山鸡”和五个女孩住一间，日常生活开支由“向某”负责，生活费有时拿给段昇伦或“山鸡”。客人都是“向某”联系的，要是找到客人，“向某”就打电话给小妹，然后安排车辆接送，卖淫的钱是“向某”负责收取。
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笔录供述华某1及四名小妹是指除了华某1，还有农某、叶某1、朱某1、黄某1。女孩接客是由“向某”安排的，“阿某1”开车负责接送。负责管理女孩有“向某”、“阿姐”（“向某”的老婆）、“阿某1”、“山鸡”、“阿某2”及她夫妇二人。她夫妇二人负责煮饭给所有人吃；“向某”和“陈某”负责联系客户；“阿某1”负责开车接送女孩出去接客；“山鸡”与她们一起住，也没做什么；“阿某2”与“向某”走得比较近，有需要都是和“阿某2”说的。她们没有威胁、恐吓女孩去卖淫，没有殴打女孩，也没有控制女孩的人身自由。
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笔录是对何玉面取保候审所作的笔录。
在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笔录称她没有强迫他人卖淫，与叶某1的聊天信息是想跟叶某1等人和解，写谅解书。她没有算过带叶某1五人到东莞的全部花费，忘记花了多少钱。
在公安机关第五次讯问笔录称她没有强迫卖淫，只是带叶某1等人去打工。她不知道华某1等人到企石后做了什么工作。
公安机关第六次讯问笔录是对何玉面执行逮捕所作的笔录。
在公安机关第七次讯问笔录称在东莞企石第二天，“向某”安排几名女孩工作，她不知道具体去干什么。第三天早上，那些女孩也出去，中午她问女孩出去干什么，女孩说去卖淫，她才知道女孩去卖淫，后一女孩（朱某1或叶某1）说不想做了，客人太老，到下午又说要去卖淫，但没做成，然后��说不想做。当晚，“山鸡”对段昇伦说，如果女孩不想做，就让女孩写欠条，段昇伦就让女孩写了欠条。第四天（即29日）下午，她坐车回云南。她没有殴打过女孩，只是她拿叶某1手机玩时用手擦过叶某1的脸。欠条是女孩自愿写的。她不知道卖淫所得怎么分配。
在检察机关第一次审讯记录供述内容与在公安机关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认为其只是介绍卖淫。黄建宝知道华某1等人外出卖淫的，因为她们平时是住在一起，肯定知道女孩外出是卖淫的。她们没有强迫被害人卖淫，无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也没有扣押被害人的手机和身份证等物品。
在检察机关第二次审讯记录认为其行为是组织卖淫她通过华某1认识朱某1、农某、黄某1、叶某1，与华某1比较熟悉，不知道朱某1等人几岁，觉得跟她差不多，有20岁左右。
经辨认，何玉面辨认出被告人��建宝、韦昱吉、黄世年分别就是“阿某1”、“山鸡”、“阿某2”，也辨认出被告人段昇伦。
3、被告人韦昱吉的供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4月份，“老段”打电话给他称在老家有几个妹子想出来卖淫，问他有没有门路。他问“猴子”，“猴子”找到朋友“阿某3”，“阿某3”说先带女孩来看看。4月26日，“老段”和“老段”的老婆带了“媛媛”、“小珍”、“微微”、“小孩子”、“妹妹”等女孩到了深圳沙井，“老段”打电话说没钱，让他去接，他跟“猴子”说，“猴子”找了“小宝”，“小宝”有一辆面包车，他们就开车接“老段”等人在深圳休息。4月27日，“阿某3”的老板“向某”从东莞企石镇开车过来找他们，他和“猴子”、“小宝”、“老段”、“老段”的老婆和五名女孩一起来到企石镇，后“向某”在宝石电梯公寓开了两间房（都是两房��厅），他和“小宝”、“媛媛”、“微微”、“小孩子”住534房（他和“小宝”住一间房，“媛媛”、“微微”、“小孩子”住一间房），“老段”夫妇、“妹妹”、“小珍”住530房（“老段”夫妇住一间房，“妹妹”和“小珍”住一间房），“阿某3”和“向某”租住其他房。28日，五个女孩被“向某”安排出去卖淫。五名女孩是自愿卖淫的，路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听“老段”说几人在老家都是卖淫的。除了“媛媛”来月经没有接客，其他女孩都接过客。卖淫是“向某”负责联系嫖客的，“小宝”是“阿某3”介绍给“向某”开车帮忙送女孩出去接客卖淫的。卖淫分成：“老段”只是让他帮忙介绍门路带女孩卖卖淫，会给他介绍费，但没说给多少，分成的话应该就“向某”、“老段”有分成。28日19时许，“老段”跟“妹妹”发生了矛盾，说是因为“妹妹”得了性病不想卖淫了，“老段”让“妹妹”还钱，二人发生争吵，“老段”打了“妹妹”一巴掌，后面五名女孩都说不做了，“老段”让女孩每人写了一条借条说每人欠“老段”2000元，让女孩把钱还了才走。他们没有限制女孩人身自由，他只是拿介绍费，像“老段”与女孩发生矛盾后也没有限制女孩的人身自由。“向某”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他跟“猴子”是介绍女孩给“阿某3”的，“阿某3”将女孩子介绍给“向某”，“老段”夫妇说将女孩带过来，“老段”的老婆负责管理五个女孩，“向某”联系到客户，由“小宝”负责将女孩送出去卖淫，因为“小宝”不熟悉路，“阿某3”有带过路。五名女孩年约15至17岁。
在检察机关第一次审讯记录供述内容与在公安机关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认为其只是介绍卖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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