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贵雷，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粒，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粑粑坳。
法定代表人：余红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鹂，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贵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贵雷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依法改判支持孙贵雷上诉请求：1、判令亿昂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拖欠的孙贵雷工资共计44523.6元；2、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230.04元；3、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自2009年3月1日起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376.4元；4、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经济补偿金11130.9元；5、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14841.2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亿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有关孙贵雷入职亿昂公司的时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情况、仲裁认定孙贵雷2017年9月以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68.24元的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但本案中，亿昂公司自2015年1月起即未按月发放劳动者工资，亿昂公司与孙贵雷的劳动关系至2017年9月26日终止，亿昂公司实际欠发孙贵雷15个月的工资，原判决将亿昂公司欠发孙贵雷2015年3月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总额2968.24元/月×15月=44523.6元错误认定为2968.24元/月×13月=38587.12元，并在计算亿昂公司应支付给孙贵雷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适用错误的计算标准，以致将应支付的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68.24元/月×8.5月=25230.04元错误认定为9646.78元，应予纠正。二、带薪年休假实际属于用人单位的企业内部考勤记录类型证据，该证据由用人单位单方面保管，不应将该证据的举证责任归于孙贵雷。且在一审庭审中，亿昂公司仅提交所谓的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年休假与春节同休通知，却无法举证2016年以前有关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安排，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亿昂公司长期经营不善，拖欠工资报酬长达两年之久，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也处于持续拖欠状态之中，该持续的拖欠状态不适用《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孙贵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未享受2016年之后的带薪年休假，且孙贵雷主张的2016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对孙贵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三、因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中对时间仅限定为“在规定的时间内”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的限期”，该规定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工资应当按月足额支付，故原审法院对法律进行违法的、无权的扩大解释，错误认定孙贵雷未提供证据证实亿昂公司存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任限期支付后仍不支付的情形，对孙贵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错误。孙贵雷的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错误部分判决并改判。
亿昂公司辩称，一、孙贵雷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中，亿昂公司因经营不善长期停工，未正常经营，不存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的情形。故在未经孙贵雷同意的情况下，孙贵雷从未享受时起已明知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孙贵雷从未向亿昂公司或相关部门主张该项权利，其该项诉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其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3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中的100%系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其余200%是一种惩罚性赔偿。本案中，孙贵雷等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应当是扣除正常的年休假工资后的200%的惩罚性赔偿，但孙贵雷的该诉请并未扣除亿昂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中的100%，孙贵雷的该主张中有重复计算行为，且该主张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二、孙贵雷主张的亿昂公司支付无故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首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于2017年11月24日下发的人社部发[2017]87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第五批宣布失效和废止文件的通知》中明确废止了《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故孙贵雷按照该补偿办法主张亿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其次，本案中，亿昂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发放职工工资困难，孙贵雷等人并未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亿昂公司不存在经任何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的情形。且亿昂公司没有恶意拖欠工资的行为，也承诺职工会尽快安排支付拖欠的工资，故孙贵雷主张的拖欠工资补偿金于法无据。三、孙贵雷主张的因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无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规定的“用工之日起”是指劳动关系建立之日，且应是指首次建立用工合同，未明确将续签劳动合同问题包括在内，故孙贵雷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不适用二倍工资罚则。其次，根据《劳动部关于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的规定，在未续订劳动合同情形下，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因此孙贵雷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不适用双倍工资罚则。综上，孙贵雷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孙贵雷的诉讼请求。
孙贵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昂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止拖欠的孙贵雷工资共计44523.6元；2、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230.04元；3、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自2009年9月起至2017年9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376.4元；4、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经济补偿金11130.9元；5、判令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17809.44元；6、本案诉讼费由亿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贵雷于2009年3月1日与亿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职营销部门售服代表一职，后调动至人力行政部任驾驶员一职。孙贵雷与亿昂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1日、2014年4月3日两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7月27日，原贵州辉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依法申请变更登记名称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孙贵雷仍继续工作，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9月26日孙贵雷向亿昂公司邮寄和留置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未再上班。亿昂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未按月发放工资，截止2017年8月18日亿昂公司才支付孙贵雷2016年10月前的工资。另查明，亿昂公司多次向白云区人社局及白云区社保收付管理中心报备因经营不善企业亏损导致停产，决定解除部分劳动关系。亿昂公司提供的春节放假通知显示亿昂公司2016年春节放假17天、2017年春节放假23天。一审法院认为，亿昂公司虽然在2017年9月1日向白云区人社局报备解除包括孙贵雷在内的9名员工的劳动关系，但未与孙贵雷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本次与孙贵雷一起诉讼亿昂公司的黄霞、王昕等劳动者也证实2017年9月26日孙贵雷等向亿昂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前均在正常上班，亿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孙贵雷2016年8月以来一直处于待岗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26日终止。关于拖欠的工资，《贵阳市白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白劳人仲裁字[2017]第45号第4页“经审理查明，孙贵雷2017年9月以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968.24元”，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亿昂公司未发放工资应当发放，亿昂公司欠发的工资总额为2968.24元/月×13月＝38587.12元。双方书面劳动合同至2017年3月31日期满后未再续签，应当依照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扣除一个月的宽限期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且双倍工资差额应以孙贵雷实得工资计算，因此亿昂公司未与孙贵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968.24元×5月＝14841.2元。亿昂公司拖欠孙贵雷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合同，亿昂公司应当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孙贵雷2009年3月1日起到亿昂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9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38587.12×25%=9646.78元。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截止解除劳动关系前孙贵雷虽确实在亿昂公司处工作，但亿昂公司从2015年3月开始未按月发放工资，也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报备停产，结合亿昂公司提供的其春节放假通知等证据可以证实公司确实存在经营不正常的状况，孙贵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未享受2016年之后的带薪年休假，且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2016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孙贵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亿昂公司确实拖欠了孙贵雷的工资，但孙贵雷未提供证据证实亿昂公司存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任限期支付后仍不支付的情形，故对孙贵雷诉请亿昂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贵雷拖欠的工资38587.12元；二、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贵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841.2元；三、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贵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646.78元；四、驳回原告孙贵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孙贵雷、亿昂公司均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孙贵雷同时称其认可一审判决第二判项的内容，并称其要求亿昂公司支付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130.元的请求，起诉前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孙贵雷的工资基数，但认为一审判决有关拖欠工资的计算月数不正确。亿昂公司认可其拖欠孙贵雷等人的工资，还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孙贵雷2017年9月以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68.24元/月无异议。同时查明，孙贵雷于2017年9月12日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亿昂公司向其支付被拖欠的工资41405.5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660.3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316.4元、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10351.3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14787.7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7]第45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为：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亿昂公司一次性支付孙贵雷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所欠发的工资人民币38842.87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亿昂公司一次性支付孙贵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人民币25230.04元；三、对孙贵雷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还查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第五批宣布失效和废止文件的通知》（人社部发[2017]87号）部分内容载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因有新规定替代，该补偿办法被宣布废止。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孙贵雷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三、第四判项的内容提起上诉，而亿昂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有关亿昂公司支付孙贵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841.2元的处理予以维持。关于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二审中，孙贵雷、亿昂公司均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认可孙贵雷于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68.24元/月，故综合亿昂公司自2015年3月起未按月发放劳动者工资，该公司截至2017年8月18日支付孙贵雷2016年10月前的工资，且孙贵雷与亿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6日解除的情况，亿昂公司应向孙贵雷支付拖欠的工资数额为2968.24元/月×12月＝35618.88元。鉴于原判将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拖欠的工资数额认定为38587.12元后，亿昂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从其自愿。关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孙贵雷于2009年3月1日入职原贵州辉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变更后的亿昂公司）处。因亿昂公司拖欠孙贵雷的工资未及时发放，孙贵雷于2017年9月26日向亿昂公司邮寄、留置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孙贵雷与亿昂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6日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以亿昂公司认可的孙贵雷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968.24元/月为基数进行计算，亿昂公司应支付给孙贵雷的经济补偿即为：2968.24元/月×8.5月=25230.04元。原判对此认定为9646.7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要求支付自2009年3月1日起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本案中，孙贵雷主张其自2009年3月起至2017年9月期间一直未休年休假，要求亿昂公司支付其自2009年3月1日起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6376.4元。因孙贵雷诉讼中未直接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判以孙贵雷就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2017年9月12日才申请仲裁，认定其2016年以及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孙贵雷2016年之后的带薪年休假的主张，亿昂公司一审时提供了2016、2017放假通知及《申请书》、《离职证明》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报备停产，且该公司2016年、2017年春节期间均为当年的年休假与春节同休。孙贵雷对此虽不予认可，但诉讼中又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判对于孙贵雷主张的2016年之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亦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孙贵雷要求亿昂公司支付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130.9元的问题。二审中，孙贵雷认可其该项请求在起诉前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原判对孙贵雷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对亿昂公司向孙贵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孙贵雷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孙贵雷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
综上所述，孙贵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贵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230.04元；
四、驳回孙贵雷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兴权
审判员 谌致华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