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志。
委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齐。
���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应怀。
委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雨涵。
委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西洋。
法定代理人：周国志。
委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新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高嘴村新房子社，组织机构代码70937953-X。
法定代表��：樊善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建波，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勇，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与被上诉人重庆永新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永新天然气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7122号民事判决。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和永新天然气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死者吴应伦系海员和厨师。ＸＸ齐和秦应怀系其父母，吴应芬系其姐姐，吴应春系其哥哥，吴应容系其妹妹，周国志系其妻子，吴西洋和吴雨涵系其子女。
2002年7月26日，永新天然气公司与潘克荣(原业主)签订用气合同。合同约定：永新天然气公司向潘克荣提供天然气的价格以县物价局核价为准。潘克荣申请用气须向永新天然气公司交纳初装费（初装费价格为2500元/户）。永新天然气公司负责将管线安装到用户表前。表后属超长费，由潘克荣自行负责（每米价格15元）。气压气质按城市燃气规定标准执行，如达不到此标准，永新天然气公司退还初装费。为确保安全，潘克荣必须参照永新天然气公司印发的“用户须知”，必须遵守重庆市政府颁发的《天然气管理条例》。按时交清气费，超一星期不交者，加收5%的滞纳金；一月不交者，停止供气；两月不交者，拆除管线。若往后烧天然气的，需另收50%的初装费。如潘克荣未经永新天然气公司同意，私拉乱接气表、灶、热水器等用气器具和盗用天然气，一经查出一次性赔偿永新天然气公司泄气费和违规费500-1000元；造���后果者，责令全部由潘克荣本人全部承担。拒不交款者，超过一个月不交者，停止供气此后再申请用气，加收50%的初装费。热水器、灶具等用气器具不在永新天然气公司处购买者，永新天然气公司不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同时也不负责维修。签订合同时付款1000元，其余1500元在半年内付清。
合同签订后，永新天然气公司为潘克荣安装了天然气。
2005年9月，周国志与潘克荣达成协议，购买潘克荣的房屋。同年9月5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吴应伦购买房屋后，ＸＸ齐、秦应怀搬到吴应伦家中共同居住。
2008年吴应伦办理了天然气的过户登记。周国志一直未与永新天然气公司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周国志向永新天然气公司缴纳了天然气费。
永新天然气公司向周国志提供安全用气须知载明如下内容：天然气是易燃、易爆、有毒、危险的气体，用户必须按照安全用气规定安全用气。用户必须随时保持有天然气的房间的窗户打开，保证通风良好，特别是厨房和安装热水器的房间及安装天然气烤火炉的房间，必须保持通风良好，不能密闭。热水器必须安装在通风良好的地方，不能安装在浴室、客厅、卧室等房间，并且必须有资质的单位和专业技术人员安装，否则供气单位按《重庆市天然气管理条例》规定停止供气，并对有关单位进行处罚。所有天然气设施必须供气方专业技术人员安装，用户不得私拉乱接，撤卸、更改天然气管道和设施以及擅自改装，迁移除灶具以外的天然气器具。发现漏气，首先立即关闭气阀和打开门窗，然后通知供气单位管理人员，不得带火种进入漏气房间和开关电灯。检查是否漏气不得用火，只能用肥皂水。做好家庭人员的安全用气教育，特别是老人和小孩。不得将天然气���施作为电器设备的接地导体或在天然气管道水平净距0.1米内安装电器设施和线路。不得在安装有天然气设施的房间和场所堆放易燃、易爆和腐蚀性物品。连接天然气器具的软管长度不得超过2米。外出时必须关闭气阀，打开厨房窗户。家里有燃气器具燃着时，必须有人看管，不得离开。做好经常性检查的本户安全，并且配合供气单位日常安全检查，对有故障或超过使用期限的天然气设施进行检修、更换。
永新天然气公司曾将天然气计量表迁到室外。永新天然气公司未定期对周国志家中天然气管道器具进行安全检查，致使周国志家中厨房天然气管道经三通分出穿墙进入卧室床下，加之周国志卧室门窗不当关闭后造成隐患。
2015年7月30日9时46分，吴应伦闻到卧室内有异味，开门进行检查时发生爆炸。吴应伦在家中卧室内被烧伤后送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医院。经诊断为天然气火焰烧伤全身多处83%（浅Ⅱ°9%、深Ⅱ°16%、Ⅲ°58%）头面颈部、躯干及四肢，低血容量性休克，吸入性损伤（中度）。经医院医治无效于2015年8月8日17时25分死亡，花去医疗费267533元。
重庆市綦江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火灾事故为吴应伦家卧室内的天然气管道泄漏达到一定浓度后遇火花发生爆燃导致火灾。重庆市燃气行业协会受綦江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委托，于2015年8月10日派出周泽龙、魏泽林和陈克勤三位专家到现场查看，并依据綦江区消防支队照片资料及有关情况说明，经专家组分析、讨论，形成专家意见为：一、现场勘查情况，永新镇新街68-18号室内灶具、热水器连接未见异常，但灶台下有一PVC管道经过三通分出穿墙进入卧室床下，在8月10日现场查勘，卧室内管道末端仍有天然气气味。二、分析结论经现场勘查��专家组认为该事件是由于天然气泄漏到卧室，达到爆炸浓度，遇火源引燃造成。其理由是：1、天然气进入卧室，是厨房灶台下的三通通往卧室的阀门关闭不严造成。依据綦江区消防支队照片资料，该阀门处于微开状态（见附件）。2、厨房燃气通过该管道进入卧室空间，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浓度范围，遇火源引起爆炸。
吴应伦死亡后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7533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10元（9天×90元/天）、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误工费3227.59元（7800元/月÷21.75天/月×9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18813.5元【其中ＸＸ齐41127.75元[18279元/年×（20-11）年÷4]、秦应怀50267.25元[18279元/年×（20-9）年÷4]、吴西洋27418.5元[18279元/年×（18-15）年÷2]】、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丧葬费27794元（55588元/年÷12月×6月），共计922018.09元。周国志要求永新天然气公司赔偿��果，于是起诉本案。一审审理中，证人魏泽林证实，卧室内天然气没有连接任何器具，没有设置堵头。
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一审诉称：2005年9月，周国志与潘克荣达成协议购买潘克荣的房屋，同年9月5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8年吴应伦（与周国志系夫妻关系）办理了天然气的过户登记。
2012年，永新天然气公司对包括吴应伦住户在内的所有天然气表由室内集中安装至室外时，应当预见其室内天然气管线布局违法但仍然没有进行整改，同时永新天然气公司没有按照有关法规进行定期检查。2015年7月30日，吴应伦闻到卧室内有异味，开门进行检查。在打开房间门时瞬间发生爆炸，导致吴应伦全身烧伤面积达83%，经过9天的抢救无效后身亡。2015年8月12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天然气管道泄漏达到一定浓度后遇火花发生爆燃，导致事故发生。周国志系吴应伦的妻子、ＸＸ齐和秦应怀系吴应伦的父母，吴西洋和吴雨涵系吴应伦的子女，五人向永新天然气公司求偿未果，乃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永新天然气公司赔偿死者医疗费267533元、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误工费2340元（7800元/月÷30天/月×9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55791元【其中ＸＸ齐40081.5元[17814元/年×（20-11）年÷4]、秦应怀48988.5元[17814元/年×（20-9）年÷4]、吴西洋26721元[17814元/年×（18-15）年÷2]、吴雨涵40000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5元/年×20年损失)，丧葬费25507.5元（51015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误工费750元（150元/人×5人）、交通食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50000元，共计1109141.5元。
永新天然气公司一审答辩称：吴应伦在家中卧室内因天然气管道泄漏遇火源发生爆炸后医治无效死亡属实，但永新天然气公司只将天然气安装在厨房，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周国志家中天然气阀门处于微开状态致使天然气泄漏，属周国志使用不当造成。因周国志与永新天然气公司并未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周国志之诉属于侵权之诉而不是违约之诉，永新天然气公司不同意赔偿其损失，应当驳回周国志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永新天然气公司虽然没有直接与周国志签订供用气合同，但永新天然气公司与周国志房屋的出卖人潘克荣签有供气合同，与周国志办理了供气证的变更，永新天然气公司一直向该房屋供气，周国志已缴纳了气费，双方形成了供用气合同关系。
周国志在用气期间发生安全事故，形成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周国志有权选择违约和侵权。现周国志以供用气合同起诉永新天然气公司，因此对于永新天然气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侵权之辩解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不属于违约之诉的范畴，对于周国志请求永新天然气公司赔偿精神损失之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应伦之女吴雨涵年满18岁，已经成年，对吴雨涵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周国志等人有财产损害，但其并未提出财产损失具体价值的证据，对周国志要求赔偿50000元财产损失的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周国志请求处理丧葬误工费75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因周国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在吴应伦丧葬费中已包含该内容，依法不予支持。周国志所诉之损失标准与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不一致的，应当以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虽然永新天然气公司与周国志没有签订供用气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但可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证据予以明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二十七条规定，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应当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制度。第二十八条规定，燃气用户不得擅自安装、改装撤除户内燃气设施。《重庆市天然气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天然气设施以计量表为界，表前属天然气经营者维护管理，表后由用户维护管理。第二十一条规定，天然气维护管理实行安全责任制，天然气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设施进行检查维修，天然气经营企业应当协助用户做好气表（站）后的天然气设施的安全管理工作。永新天然气公司向周国志提供的安全须知中明确用户必须随时保持有天然气的房间的窗户打开，保证通风良好；不得撤卸更改天然气管道和设施以及擅自改装，迁移除灶具以外的天然气器具；发现漏气首先立即关闭气阀和打开门窗，然后通知供气单位管理���员；不得带火种进入漏气房间和开关电灯等。而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为周国志没有经常性检查和永新天然气公司没有定期安全检查，周国志厨房灶台下三通阀门处于微开状态，天然气PVC管道穿墙入卧室，卧室门窗不当关闭导致天然气集聚，加上吴应伦处置不当，天然气进入卧室内遇火源发生爆燃，致使吴应伦受伤住院，经医治无效死亡。永新天然气公司未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义务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对周国志要求永新天然气公司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吴应伦对天然气设施使用不当，临危处置也违反合同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依法应当减轻永新天然气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永新天然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雨涵、吴西洋损失276605.43元；二、驳回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雨涵、吴西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90元，由ＸＸ齐、吴西洋、吴雨涵、周国志、秦应怀负担4666元，永新天然气公司负担2724元。
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由永新天然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发生事故的室内天然气管线布局在永新镇具有普遍性，永新天然气公司对此知悉。认定事故现场三通微开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采信证据缺乏公正性。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永新天然气公司违约，却适用侵权责任的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永新天然气公司违约，而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永新天然气公司针对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永新天然气公司已经按规定为用户安装天然气。安装后的使用由用户控制，永新天然气公司无法监控用户私拉乱接的行为。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认为肇事气管由永新天然气公司装接，应举证证明。2、三通微开有消防机关的照片和专家鉴定证明，应予认定。对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永新天然气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用户将天然气罐擅自接入卧室，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首要原因。2、经过专家鉴定，厨房灶台下三通关闭不严是天然气泄漏的直接原因。3、吴应伦作为厨师对天然气应有更强的敏感性和安全意识，他处置失当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4、永新天然气公司入户检查时因该户家中无人未能入户，但该公司平时通过各种形式宣传安全用气常识和要求。安全管理和维护的主体应当是用户。
针对永新天然气公司的上诉，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二审答辩称：1、永新天然气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超长管道和违规安装在该片区具有普遍性。永新天然气公司疏于管理，更未普及天然气安全知识。2、吴应伦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三通微开只是对事实的描述，不表明是人为原因造成。吴应伦的查看行为符合一��人的行为习惯。3、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一审的请求是“人身损害赔偿”，原审判决却以“违约之诉予以判决”。如果诉讼请求有问题，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释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诉讼中，周国志陈述，接到卧室的天然气管在购买房屋时已经存在，潘克荣说“管道是公司安装的，不用就不管它”。
本院认为：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和吴雨涵确认，他们以永新天然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事故发生为由提起合同违约之诉，因此争议焦点在于合同履行中双方是否违约，以及如何根据违约事实确定相应的违约责任。
如原审法院所述，依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及《重庆市天然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天然气设施以计量表为界，表前属天然气经营者维护管理，表后由用户��护管理。燃气经营者应当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天然气维护管理实行安全责任制，天然气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设施进行检查维修，天然气经营企业应当协助用户做好气表（站）后的天然气设施的安全管理工作。而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应当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制度。燃气用户不得擅自安装、改装撤除户内燃气设施。
永新天然气公司向周国志提供的安全须知中明确用户必须随时保持有天然气的房间的窗户打开，保证通风良好；不得撤卸更改天然气管道和设施以及擅自改装，迁移除灶具以外的天然气器具；发现漏气首先立即关闭气阀和打开门窗，然后通知供气单位管理人员；不得带火种进入漏气房间和开关电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天然气PVC管道穿墙入卧室，三通阀门处于微开状态致天然气进入卧室，而卧室门窗不当关闭导致天然气集聚���加上吴应伦处置不当使进入卧室内的天然气遇火源发生爆燃。由于天然气管道穿墙入卧室，三通阀门关闭不严，以及吴应伦处置不当都直接体现出用户违反了供用气合同约定，管理处置失当，因此应认定用户构成违约。
天然气管道穿墙入卧室，三通阀门关闭不严是易于查出的隐患，如果永新天然气公司及时定期检查或者作细致的检查，应当能够发现隐患，避免本次事故。因此应当认定永新天然气公司在管理检查上存在一定疏漏，也构成违约。
对比双方的违约事实，用户的违约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的原因，永新天然气公司的违约行为是事故发生较为次要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违约行为对造成事故的影响程度，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定永新天然气公司对事故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各类损失共计922018.09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永新天然气公司应对其中30%即276605.43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及永新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及重庆永新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元，由重庆永新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4434元，周国志、ＸＸ齐、秦应怀、吴西洋、吴雨涵应负担的10346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