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5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义江道36号。
法定代表人:钱光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旭,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加顺,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亚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海泰火炬创业园A座4-03室。
法定代表人:陈俐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仁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浦口道西三号楼底商。
法定代表人:龚绍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忱,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亚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公司)、天津市仁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转让无效,另一方面又判决上诉人履行该协议书中的义务,为自相矛盾的判决,应依法撤销。上诉人与亚都公司2013年8月8日、2014年6月13日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对仁永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亚都公司,由亚都公司直接向仁永公司主张工程款。?两份协议书均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件不成就视为合同不成立,双方应当直接履行原《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根据业主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对付款进度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也对该合同合法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与亚都公司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无效的前提,应当根据《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仁永公司应当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亚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仁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亚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聚强公司给付原告门窗工程款907546.3元;2、判令被告仁永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776669元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聚强公司签订《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聚强公司将天津市津南区北马集40、41号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总造价2430218.8元,按仁永公司进度拨款比例付款。原告如约完成合同义务,但聚强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双方于2013年8月14日达成协议,约定工程款总计2617546元,被告聚强公司已付1210000元,按开发商的拨款进度70%计算剩余款项622282元由仁永公司代为支付。该协议签订后,仁永公司于2014年2月给付原告500000元,其余122282元未付。2014年6月13日,原告与聚强公司再次签订协议,确认已付款1832282元(包括仁永公司未付款122282元,实际已付款为1710000元),扣除5%质保金后剩余的654387元由仁永公司代为支付;剩余5%质保金(130877.3元)待仁永公司付清聚强公司全部工程款后,由聚强公司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均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亚都公司与聚强公司签订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亚都公司承包北马集40、41号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方式为按业主进度拨款比例付款,剩余的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一年)一次性付清。2013年8月,亚都公司与聚强公司签订协议,聚强公司同意开发商仁永公司支付聚强公司应付亚都公司的款项,聚强公司已付1210000元,还应付622282元。聚强公司认可应付工程款622282元,由仁永公司拨付给亚都公司,此款从聚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2月10日,仁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光账户向亚都公司苑建森账户转账500000元,亚都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2014年6月13日,亚都公司与聚强公司再次签订协议,确认剩余款项654387元,5%质保金待仁永公司付清聚强公司全部工程款后由聚强公司支付原告。聚强公司认可应付亚都公司工程款654387元,从仁永公司拨付亚都公司,此款项从亚都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亚都公司给聚强公司开收款收据后,此款项双方再无债务关系,如出现经济纠纷由亚都公司负责。2013年8月14日,亚都公司开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工程款622282元。2014年6月13日,亚都公司开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工程款654387元。
一审法院认为,亚都公司与被告聚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617546元,亚都公司共收到款项1210000+500000=1710000元,尚有907546元(包含5%质保金130877.3元)未收到。双方约定除质保金之外的款项由仁永公司代为支付,但仁永公司对此并未认可,亦未在协议书上签章表示确认。仁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跃光支付500000元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仁永公司同意代替聚强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仁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强公司主张其将对仁永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亚都公司,用以支付工程款项,因此该公司已付清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聚强公司和仁永公司因工程款纠纷产生诉讼,且截至一审法院判决时双方纠纷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此聚强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并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同意“双方再无债务关系,如出现经济纠纷由亚都公司负责”的隐含条件为仁永公司同意代为支付聚强公司应付亚都公司的工程款,现仁永公司不同意代聚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则聚强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应付工程款的责任。如前所述,双方此后协议书对合同付款条件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剩余5%质保金待仁永公司全部付清聚强公司工程款后由聚强公司支付亚都公司,现聚强公司和仁永公司因工程价款纠纷诉至法院,仁永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聚强公司支付5%质保金不符合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强公司应付款项为2617546-1210000-500000-130877.3=776668.7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聚强公司辩称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协议,质保金尚未到期,原告现至法院起诉,其对质保金的主张及于其他债权,聚强公司对于原告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亚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76668.7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亚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原告亚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2元,由被告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8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聚强公司与被上诉人亚都公司签订《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亚都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聚强公司应给付亚都公司工程款,聚强公司主张与亚都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仁永公司代为支付,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仁永公司对该协议知情,亦无法证明聚强公司对仁永公司享有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聚强公司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聚强公司主张应按双方签订的《门窗制作及安装合同》的约定,根据业主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聚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即仁永公司的付款进度,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故聚强公司应向亚都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聚强公司要求仁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617546元,亚都公司共收到两笔工程款1210000元及500000元,一审法院扣除5%质保金后,聚强公司应给付工程款为776668.7元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聚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敏
代理审判员 苏美玉
代理审判员 曹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