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7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帅帅，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住江苏省沛县。2016年6月4日因非法传销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当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曙辉,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灿灿，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拓城县，住河南省拓城县。2016年6月4日因非法传销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当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新瑞,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俊，男，1992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住湖南省汝城县。2016年6月4日因非法传销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当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范俊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仕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及其辩护人张曙辉、袁新瑞、被告人范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在襄州区×办事处×家属院从事传销活动。赵帅帅担任该传销窝点“大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杨灿灿担任“管家”，范俊担任“副管家”，二人协助赵帅帅管理该窝点。范俊还担任“黑脸”，负责恐吓、殴打被害人。2016年5月10日18时许，湖南省益阳市南县村民沈某被网友骗至该传销窝点，为阻止沈某离开，杨灿灿等人搜走沈某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时任“黑脸”的“罗老板”对沈某进行言语恐吓,杨灿灿也对沈某进行殴打、恐吓。赵帅帅安排王某担任沈某的“带师傅”贴身看管沈某。每晚睡觉时，杨灿灿、范俊安排3名男传销人员轮流值夜，赵帅帅也睡在房间门口，防止沈某自杀或者逃跑。
同年6月2日8时许，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村民曾某被网友骗至该传销窝点，为阻止曾某离开，杨灿灿等人搜走曾某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曾某接听家人电话时，范俊认为曾某乱说话、不老实，与其他传销人员对曾某进行殴打,赵帅帅也言语恐吓，并安排陈某担任曾某的“带师傅”贴身看管曾某。每晚睡觉时，杨灿灿安排范俊、彭某、王某轮流值夜，赵帅帅也睡在房间门口，防止曾某自杀或者逃跑。
为了逃离传销窝点，沈某将写有“顶楼、传销、报警、救我”的五角纸币丢在楼下，该纸币被家属院的住户捡到报警，6月4日14时许,民警将被困人员沈某、曾某解救，抓获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及其他传销人。
经法医学鉴定，曾某所受损伤致左眼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15cm²以上，结论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范俊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处刑。
被告人赵帅帅辩解,其不是该传销窝点“大主任”，也未指使他人殴打受害人。
被告人杨灿灿、范俊均辩解,未参与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张曙辉辩护称,被告人赵帅帅当庭认罪,且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袁新瑞辩护称,被告人杨灿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在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办事处×家属院从事传销活动。赵帅帅担任该传销窝点“大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并安排杨灿灿担任“管家”，范俊担任“副管家”，赵帅帅不在传销窝点时，由杨灿灿、范俊负责管理该窝点;还安排范俊扮演“黑脸”，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2016年5月10日18时许，湖南省益阳市南县村民沈某被网友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窝点，为阻止沈某离开，杨灿灿等人搜走沈某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时任“黑脸”的“罗老板”将沈某按在墙上进行言语恐吓,杨灿灿认为沈某做事做不好，对沈某进行殴打、恐吓。赵帅帅安排王某担任沈某的“带师傅”贴身看管沈某。每晚睡觉时，杨灿灿、范俊安排3名男传销人员轮流值班，赵帅帅也睡在房间门口，防止沈某自杀或者逃跑。
同年6月2日8时许，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村民曾某被网友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窝点，为阻止曾某离开，杨灿灿等人搜走曾某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曾某在接听家人电话时，范俊认为曾某乱说话、不老实，与其他传销人员将曾某按倒在地进行殴打。赵帅帅也言语恐吓，并安排陈某担任曾某的“带师傅”贴身看管曾某。每晚睡觉时，杨灿灿安排范俊、彭某、王某轮流值班，赵帅帅也睡在房间门口，防止曾某自杀或者逃跑。
为了逃离传销窝点，沈某将写有“顶楼、传销、报警、救我”的五角纸币丢在楼下，该纸币被家属院的住户捡到报警，6月4日14时许,襄州区公安分局肖湾派派出所民警赶到该窝点，将被困人员沈某、曾某解救，抓获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及其他传销人员。
经法医学鉴定，曾某所受损伤致左眼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15cm²以上，结论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沈某陈述：2016年5月10日上午10时,其从岳阳坐火车到达襄阳火车站,被网友等人带入传销窝点,进房间后一群人将其按倒在地，搜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这个家赵帅帅是“大主任”、杨灿灿是“理事”、范俊是“黑脸”。赵帅帅很少在家，可以自由出入。其到这个家第4天，做事做的不好，杨灿灿用脚踢其后背,偶尔做事、学习做的不好，杨灿灿也会打耳光。如果靠近厨房、窗户及赵帅帅的桌子，哪只手或哪只脚靠近的，就砍掉手和脚，不让其离开“带师傅”王某1米的距离。“带师傅”扮演“白脸”充当老好人，故意套近乎，让其放下心理负担。范俊扮演“黑脸”的角色,负责动手打人、言语恐吓人。6月2日上午曾某来到这个家,范俊经常对曾某进行殴打、言语恐吓。家里的钥匙是赵帅帅保管，赵帅帅不在家时是杨灿灿或范俊保管，防盗门全天用钥匙从里面反锁。其在这个家待了20多天，不能自由出入家门，通常赵帅帅接完电话就会安排王某、范俊、彭某其中一人出去,晚上睡觉范俊、王某等人轮流值班，赵帅帅晚上将床搬到男生房间门口睡觉,担心新来的人逃跑。平时家里讲课内容是如何赚钱、发财，介绍“天津天狮”产品。其想离开这个家，但对方的人太多，强行离开会对人身造成威胁,后来其在五角纸币上写了“顶楼、传销、报警、救我”字样扔到楼下发送求救信息。
2.被害人曾某陈述:2016年6月2日上午11时,其从西安坐火车来到襄阳，被彭某等人带入传销窝点,这个家赵帅帅是“主任”，所有人都要听赵帅帅的;杨灿灿是“理事”，负责安排日常生活，给新来的人洗脑;范俊是“黑脸”，负责打人、威胁恐吓新来的人;陈某是“带师傅”给其讲故事洗脑。刚进这个家时被人按倒在地，“黑脸”范俊对其打几耳光，范俊、彭某把手机、钱包搜走了，杨灿灿、陈某登记的银行卡账号和手机解锁密码。老婆给其打电话接听时，杨灿灿把手机免提打开拿在手中让其接听，用另一部手机对通话进行录音，在通话中其暗示老婆解救，杨灿灿将电话挂断,范俊说接电话不老实，与王某、彭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赵帅帅让其老实点，不然将其及手机卡丢到汉江里，让家人找不到,还给其讲恐吓故事。王某让其给家人打电话报喜不报忧，免得家人担心。这个家的三大禁区:第一禁区是桌子和凳子不能碰;第二禁区是窗户和防盗门1米之内不能接近;第三禁区是厨房不能靠近。如果碰了三大禁区，手碰了剁手，脚进去了剁脚。晚上睡觉时，赵帅帅将床放在男房间的门口睡觉，还有3人值夜班,怕新来的人逃跑。其进来的第1天晚上没睡觉想跑，范俊、王某、彭某每3个小时轮流值夜班对其看管。这个家的人不可以自由进出，防盗门全天从里面用钥匙反锁，防盗门的钥匙杨灿灿保管，其来第1天是杨灿灿拿钥匙开的门，警察解救时也是杨灿灿拿钥匙开的门。
3.证人彭某证实，2016年5月底，其经他人介绍到襄阳找工作被带至襄州区老西湾一栋楼房里，发现是传销窝点，整天向其介绍“天津天狮”产品，其态度好受到信任,后被调到肖湾航空学校对面小区七楼一房间，直至被查获。这个家赵帅帅是“大主任”，所有人都要听赵帅帅的；杨灿灿是“理事”，负责安排家里的人做事；范俊是“黑脸”，负责看管新来的人，新来的人不老实不听话就动手打。6月2日，曾某来到这个家，陈某负责开导、照顾曾某。家里的人不可以自由进出，防盗门全天从里面用钥匙反锁,谁想出去必须给杨灿灿请示，同意后再给上级打电话请示，只有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可以岀去。对新来的人有三大禁区的规定，第一个禁区不能靠近窗户1米之内;第二个禁区不能碰桌子和椅子;第三个禁区不能靠近厨房。主要是为了防止新来的人接触菜刀、玻璃、硬物等容易自杀自残的东西，每个传销窝点都是这样规定的。曾某上厕所范俊等人随同,睡觉时其与范俊、王某轮流值夜班看管曾某,目的是为了防止逃跑或者伤害其他人。沈某在这个家待的快一个月了,曾某挨打是因为接家人电话不老实，打暗语让家里人解救，才遭到范俊殴打。
4.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3月初，其从合肥坐火车来到襄阳，被两个男子带至陌生的房间，手机、身份证、车票、银行卡也搜走了。3月中旬,其以2800元价格购买一套“天津天狮”产品，成为老板。在第一个家待了20多天又转至警察查获的这个家,这个家防盗门是用钥匙反锁,其是老板可以在房间内自由走动，刚来的新人不能自由走动，新来的人有三大禁区不可以碰。防盗门的钥匙是杨灿灿负责保管，后来是范俊在保管。赵帅帅是这个家的“大主任”，所有人都要听赵帅帅的，也负责给杨灿灿、范俊下达任务。赵帅帅很少在家，不在家时杨灿灿管理。2016年5月初,沈某来到这个家,不能在家里随便走动，王某是沈某的“带师傅”看管沈某，不让沈某靠近三大禁区，赵帅帅还安排人晚上轮流值班看管沈某，以免发生意外。5月中旬,沈某购买产品后，才没有看管那么严格。2016年6月初,曾某来到这个家，杨灿灿将曾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车票搜走登记，银行卡密码也记了。其是曾某的“带师傅”，不能离开曾某1米范围,曾某上厕所家里男生陪同，不让曾某靠近窗户、厨房,在房间内随便走动，靠近三大禁区就有可能挨打。睡觉时赵帅帅安排男生轮班看守曾某，以免发生意外,赵帅帅每天晚上将床搬到男生房间门口睡觉，怕新来的人逃跑。家里房门钥匙是杨灿灿保管，赵帅帅也有钥匙。范俊是这个家的“黑脸”，专门负责用言语恐吓曾某，或者动手打曾某。如果曾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范俊就会骂人，也会动手打人，其唱白脸规劝曾某按照规矩办。
5.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4月中旬,其从合肥坐火车来到襄阳被带至汉江旁边码头附近的小区,5月7日,又来到被警察查获的这个新家,沈某来的不到一个月，曾某是6月2日来的。赵帅帅是这个家的“大主任”，所有人都要听赵帅帅的。赵帅帅不在家是杨灿灿和范俊负责。防盗门钥匙是赵帅帅在管理，出门后把钥匙交给杨灿灿或范俊保管。晚上赵帅帅将床放在男生房间门口睡觉,其是沈某的“带师傅”，不离开沈某1米的距离,平时不能自由出入，如果要出门必须经过赵帅帅的同意，只有购买产品成为老板，并且情绪稳定才让出去，出门时必须有老业务员陪同。新来的人不能出去的，也不能在房间随便走动，厨房、窗户、有玻璃的地方不能靠近。“带师傅”主要是对新来的人看管，新来的人必须再带一个人过来就可以出师了，直至沈某购买产品后，对沈某的看管没有以前严了。杨灿灿是这个家的家长，也叫“理事”，负责日常生活，赵帅帅在家时间少，家里的大小事是杨灿灿在管理。睡觉时其与范俊、彭某轮流值班看管沈某，以免发生意外。范俊在这个家担任“黑脸”，也是打手，曾某刚到这个家不听话，遭到范俊等人的殴打。曾某与陈某聊天时，曾某没有看着陈某，范俊用两根手指按住曾某的双眼。陈某是曾某的“带师傅”贴身看管曾某，曾某上厕所范俊和其他男生陪同，晚上睡觉其与范俊、彭某轮流值班看着沈某、曾某，防止采取过激行为。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沈某、曾某及证人彭某、陈某、王某辨认指出赵帅帅是“大主任”、杨灿灿是“理事”、范俊是“黑脸”。
7.证人汪某证实:其居住在×家属院，6月4日7时许，楼层负责人黄双红找到其，递给一张五角纸币，纸币上写着“顶楼传销，报警救我”。黄双红说这是昨天在×栋×单元和×单元之间的空地上捡到的，其怀疑×单元×房间住的传销人员，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黄某证实:2016年6月2日下午3时许，其在×栋×单元和×单元过道捡到一张五角纸币放入裤兜里了,4日6时许，见五角纸币上写有“传销、报警、救我、顶楼”。其将此事告诉了黄双红，并将五角纸币交给黄双红，黄双红又与汪某联系。二单元的顶楼房屋出租了，平时窗户不开，用窗帘或纸把窗户挡的很严实,经常见二单元一穿黑衣服的年轻人骑着山地自行车,带着口罩早、晚进进出出，此人不是小区住户。
9.公安机关拍照的沈某、曾某被非法拘禁地点照片在卷佐证。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所受损伤致左眼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15cm²以上,结论其损伤程属轻微伤。
11.襄州区公安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4日,非法传销组织扣押被害人曾某、沈某的物品均已返还。
12.襄州区公安分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4月,被告人赵帅帅、杨杨灿灿、范俊因非法传销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13.被告人赵帅帅供述:2016年3月，其从另外一个家调到襄州×办事处×家属院7楼家里担任代理大主任，负责管理这个家。范俊、杨灿灿负责协助管理这个家，杨灿灿是“管家”也叫理事，范俊是“副管家”、也担任“黑脸”。被警察查获前半个月沈某来到这个家，曾某来的有3、4天，安排“带师傅”贴身跟着新来的人，不让靠近门窗，讲解传销业务,推销“天津天狮”产品,凡是购买产品的人称为老板。新来的曾某不能出去，老成员要是想出去必须给其报告，其同意后再给上级打电话汇报，才能出去。这个家防盗门平时用钥匙从里面反锁，防盗门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备用是其在保管，另一把是范俊和杨灿灿轮流保管。曾某来这个家后遭到殴打，晚上杨灿灿和范俊还安排有3名男成员轮流值班，负责看管新来的人，防止自杀和伤害别人，也防止新来的人逃跑。沈某购买过产品，曾某没有购买，这些产品都是虚拟的，没有实物。
14.被告人杨灿灿供述：其在家里是“管家”也叫理事，“大主任”是赵帅帅，负责管理这个家，所有人都要听赵帅帅的,范俊是“代管家”，也是“黑脸”，其与范俊协助赵帅帅管理这个家。带新来的人称为“带师傅”，购买传销产品后称为“老板”。平时家里人不能自由出入，只有获得赵帅帅的同意才能出门。家里防盗门平时从里面用钥匙反锁,防盗门钥匙其与赵帅帅、范俊轮流保管。曾某来的有3、4天，沈某来的有一个月左右。王某是曾某的“带师傅”，陈某是沈某的“带师傅”,“带师傅”每天跟着新来的人，不让接近窗户、门、厨房,每天晚上其与范俊安排3名男子轮流值班，防止新来的人自杀或者伤害别人，也防止逃跑,新来这个家里人都挨过打。其负责登记新来人员的手机和银行卡，银行卡交给赵帅帅保管，手机由其和范俊保管。没有管理人员的同意曾某、沈某无法离开这个家,传销推销的是“天津天狮”产品，产品是虚拟的，没见过产品。沈某购买了产品，曾某来的时间短没有购买产品。这个家就在襄州区航空×学校对面的小区一栋楼7楼。
15.被告人范俊供述：2016年6月4日，其在×办事处航空路×学校对面家属院7楼出租屋参与传销活动被警察查获，主要推销“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1套，这些产品是虚拟的，没有实物。赵帅帅是这个家的“大主任”，负责管理全部事务,杨灿灿是“管家”，赵帅帅不在时杨灿灿负责管理这个家。其是“黑脸”，负责动手打人和威胁新来的人,又与杨灿灿协助赵帅帅管理这个家。赵帅帅给新来的人安排“带师傅”贴身看管新来的人，给新来的人讲解传销业务，不让新来的人靠近窗户、厨房、防盗门三大禁区。这个家防盗门平时从里面用钥匙反锁着,防盗门有两把钥匙，赵帅帅保管1把，杨灿灿保管1把，有时杨灿灿也把钥匙交其保管。沈某是在查获前20天左右来的这个家，曾某是在查获前3、4天前来的这个家。沈某比较配合没有挨打，赵帅帅安排王某做沈某的“带师傅”，沈某购买了几套产品，看管才没有那么严格。曾某不配合，有人动手殴打曾某，其也动手打了曾某,陈某是曾某的“带师傅”。每晚睡觉时，杨灿灿安排其与王某、彭某轮流值夜班，怕新来的人出现过激行为，自杀或伤害家里其他成员，也怕新人逃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帅帅、杨灿灿、范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赵帅帅、杨灿灿、范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帅帅辩解自己不是该传销窝点“大主任”，也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经查,被害人沈某、曾某的陈述及证人彭某、陈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该传销窝点的“大主任”系赵帅帅,被害人也曾遭受赵帅帅殴打、胁迫,并且同案人杨灿灿、范俊的供述也证实赵帅帅系该传销窝点的“大主任”,并指使范俊殴打被害人。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灿灿、范俊均辩解未参与殴打害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张曙辉提出赵帅帅当庭认罪,且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袁新瑞提出被告人杨灿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灿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均等,系主犯，且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帅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帅帅的刑期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灿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灿灿的刑期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
三、被告人范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范俊的刑期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志敏
审 判 员 褚志勇
人民陪审员 顾会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