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81民初1480号
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中心路。
法定代理人：胡洪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明，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王跃清，女，生于1964年11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告：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胜利镇红星村二、九组。
法定代表人：王跃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与被告王跃清、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亚汽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1日、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3月10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3日、10月12日、2018年1月8日、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六个月，依法扣减不计入审限。另因被告当事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依法扣减不计入审限。庭审中，因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于2017年7月7日经核准注销，本院依法追加王跃清为本案被告。原告盛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追加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明、孙华、被告王跃清并作为被告通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通亚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通亚汽车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513117.43元及利息（利息以513117.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王跃清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下半年，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通亚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王跃清通过其朋友找到原告，称自己汽修厂打算在峨眉山市胜利镇修建新厂，最后双方达成合意。通亚汽车维修中心于2014年8月5日将60万元工程款转入原告指定的账户，2014年8月25日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9月25日，通亚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工程款20万元，11月21日支付工程款7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工程款11万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工程款4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65万元。2015年3月20日，原告为通亚汽车维修中心所建工程全面竣工。经竣工结算，通亚汽车维修中心工程总价值为2574963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165万元，通亚汽车维修中心尚欠原告工程款924936元。后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163117.4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65万元，尚余513117.43元未予支付。原告指派工作人员多次向被告催收余款，可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为此事，经峨眉山市胜利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诉讼中，原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被注销，依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被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经营者承担责任。同时由于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被注销后，其财产已全部由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继，该公司也表态愿意为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通亚汽车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主体问题，王跃清和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委托过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本案工程修建方，我们认可徐志明，徐志明是佳鑫房地产的老板，我们就委托他来修建。本案被告对建设工程不了解，就委托他来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协调监理、地勘、设计等单位。本案监理单位也是徐志明去委托的，我们每次付款也是付给徐志明，从来没有付给原告公司，原告公司也没出过函委托徐志明代收。原告主体存在问题，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和徐志明才存在施工合同的关系；2.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合法注销，所有债权也转移给了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该公司也愿意支付所有工程款。所以通亚汽车公司是适格主体，原告也认可。关于王跃清的主体问题，她只履行出资义务，注销了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后也把资产投入了通亚汽车公司，所以王跃清不应当承担责任，最多只是在通亚汽车公司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责任；3.关于天成造价公司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量的问题，原告作为建筑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资料，对于鉴定机构而言，在提交资料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时，可以根据自己的专业基础得出一个价格，所以鉴定机构对造价鉴定不清楚，原告方有责任，请人民法院综合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格；4.对于双方持有争议的11万元，是商砼的价钱，双方在鉴定时已经确认了商砼款是被告支付的，原告主张该11万是付了夹江建鑫混凝土公司，但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付了11万元；5.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由于原告没有主体资格，本案是无效施工合同，就算本案施工主体是原告，徐志明属于挂靠关系，也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应当得到有效合同的价款，本案鉴定依据是按照国家定额，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在通常情况下要比定额下浮10%-15%，本案鉴定也没对这个进行过说明。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如果原告有主体资格，利息也要双方结算后才能产生。
被告王跃清辩称，同意被告通亚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原告的工程实行的是清单报价承包，我们是根据清单的单价进行结算，工程是完工了，但是清单上的有些项目没做，我们是找其他人做的。我们向徐志明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是176万元，有徐志明的收款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我们还按徐志明的要求付了混凝土的款项约30万元，并且经徐志明同意代付了杨学文的款项3万元。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夹江县建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单》及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向案涉工程提供了一定金额的商品混凝土，但不能证明原告已将被告支付的11万元作为商混款付给了该公司，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建设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峨规地字第[2014]68号）。同年8月6日，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建设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峨规建字第[2014]63号）。2014年下半年，通亚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王跃清因经营需要，找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明，委托其代为修建该中心位于胜利的新厂。根据徐志明陈述，因其本人无修建资质，故联系原告盛源公司负责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原告盛源公司与通亚汽车维修中心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0日，原告出具《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项目安全施工组织设计》，范某等人作为原告施工人员在该文件上签字。同年10月8日，原告及监理单位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上盖章，范某等人及监理工程师吴某、石某在表上签字。同年9月17日、10月13日、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30日等时间节点，原告均以其名义将案涉工程相关建筑材料委托峨眉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进行质量检测。2014年11月18日，峨眉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原告发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峨质监[2014]改字第1114号），载明“你单位通亚汽车维修中心工程，经查存在下列质量安全问题：抓紧时间办理基本建设手续。处理单位意见：1.边施工，边整改。……3.以上问题整改完毕后，报我站复查。”2015年4月10日，峨眉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向原告出具发票，载明该发票系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建筑工程材料检测试验费。
2014年8月5日，被告王跃清转账60万元给徐志明，徐志明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峨眉山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预付款60万元。同年9月25日，王跃清转账20万元给徐志明，徐志明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峨眉山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进度款20万元。同年11月21日，王跃清分两笔共计转账70万元给徐志明，徐志明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峨眉山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进度款70万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转款11万元给徐志明。同年2月15日，徐志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峨眉山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款11万元。同年2月18日，被告通过王某再次向徐志明转账支付工程款4万元，合计支付176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2、3月左右，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但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已在此之后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矛盾，2016年1月6日，经峨眉山市胜利镇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原告故于2016年4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924936元；2.诉讼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支付利息83648.9元和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7月7日，本案原被告主体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被核准注销。2017年12月26日，峨眉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复同意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峨规地字第[2014]68号的用地单位变更为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变更为通亚汽车城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峨规建字第[2014]63号的建设单位变更为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名称变更为通亚汽车城建设项目。2018年1月8日，原告在庭审中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通亚汽车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513117.43元及利息（利息以513117.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王跃清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负担。
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川天成工鉴报字D（2017）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2163117.43元。特别说明：1.关于商品混凝土材料费，现场踏勘时双方确认，除构造柱、过梁是自拌混凝土，自拌混凝土材料由原告提供外，其余混凝土均为商品混凝土，且商品混凝土材料费用均由通亚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因此商品混凝土材料费用未计入鉴定意见内。2.关于原围墙抹灰人工费：现场踏勘时双方确认，围墙抹灰人工费由通亚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因此原围墙抹灰人工费未计入鉴定意见内。3.关于“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补充资料移送清单[（2017）峨眉法技委字第26号]”上所有资料及工程费用：现场踏勘时双方确认清单上工程为原告施工，但因资料清单上所有资料均为原告提供，经质证被告方未予认可，我司无法判定该资料真实性，只能根据现有资料计算出金额，该部分涉及金额137042.68元（该金额含在鉴定意见中），请法院在庭审中审理查明，酌情处理。另（2017）峨眉法技委字第26号《补充材料移送清单》上补充的鉴定材料涉及室外总平图、化粪池、雨、污水管铺设、车间设备安装、烤漆房、举升机、电缆管、停车场、雨篦子、塔吊等工程内容。
又查明，原告盛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范某系原告盛源公司聘用的注册建造师，其证书编号为川建安B（2011）0005205号，职务为项目负责人。范某在工程开工报审表等工程建设书面材料中均有签名。庭审中，证人范某陈述：“我是盛源公司员工，在现场负责生产管理。我具备房屋建设、市政工程和水利水电的资质。对于案涉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这个工程，我在现场进行施工，也出了相应的专项方案。该工程是我们盛源公司修建的，徐志明一直在负责这个事情，我们公司负责生产管理。我和徐志明是同事关系，公司全权委托他办理这个工程，具体授权是项目负责人，负责经营管理。我到现场管理后，牵涉了多次完善合同的事情，徐志明说业主为了赶工期，让我们快速进场。由于这个工程没有施工合同，无法进行施工合同管理，我们按照徐志明的要求和业主的承诺加速施工，其中还接到了质监站的停工通知，后面没有合同也无法结算，我也被调离到其他项目了，就不清楚后面结算的事情了。关于工程技术问题，我和设计单位请示，对于监理单位，他们每天都要到现场的，质监站参与了地基、主体等验收，后面发了停工通知后，由于我们质量监督备案的手续也不完善，质监站也不便参与这些质量监督文件的签署了。建筑材料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图纸会审记录、施工测量放线报审表、地基验槽记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乐山市建筑起重机机械安装拆卸告知书上面的签字是我本人亲笔签名。当时工程是临时围墙，也没施工许可证、施工合同，为了避免错上加错，所以没张贴施工公告。工程是2014年8、9月份开始施工的，地基部分有验收记录，后面因为手续没完善，就没有进行后续的验收”等内容。庭审中，原告公司出示了其于2014年4月28日与徐志明的签订的员工聘用合同，载明：该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工作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程完成时即终止，其完成的标志性事件为工程竣工及收款完毕，质保期结束。2017年12月28日，被告王跃清收到本院送达的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川天成工鉴报字D（2017）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王跃清及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否应当成为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三、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137042.68元是否应当计入案涉工程造价？四、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1万元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五、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
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辩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志明建立，而不是原告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从形式上判断合同双方当事人。结合庭审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文件中均载明原告公司名称并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峨眉山市质监站的整改通知发出对象也是原告公司。就案涉工程，原告公司安排其公司员工范某负责现场生产管理，范某也实际参与了工程的施工过程并在相应施工文书中签字。庭审中徐志明本人陈述，虽被告经营者委托其代为修建案涉工程，但基于其本人并无施工资质故找来原告公司进行修建并由其担任原告公司该工程的负责人进行管理。以上事实均表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方确为原告盛源公司，而非被告辩称的徐志明。对于被告辩称徐志明系挂靠原告盛源公司，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盛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
二、王跃清及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否应当成为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原系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跃清。本案审理过程中，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于2017年7月7日被核准登记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经营者王跃清应成为原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注销后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因此王跃清系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应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峨眉山市通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通亚汽车公司是基于被告王跃清在继受原峨眉山市通亚进口汽车维修中心的财产权利后，以股东投资的形式将包含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内的财产权利让渡与被告通亚汽车公司。虽然案涉工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已经变更至该公司名下，但行政审批的变更并不能完全等同民事法律规定中权利义务的继受。因此，被告通亚汽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对于原告主张其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137042.68元是否应当计入案涉工程造价？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造价经鉴定后有137042.68元存有争议，该部分金额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在现场踏勘时确认系原告施工修建。被告虽辩称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工程作出造价鉴定依据的是原告提供的材料，鉴定方式存在问题，此部分造价应从总的造价金额中扣减，但被告既未就此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明确其认可的争议部分工程造价的具体金额。故其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因此争议部分工程经鉴定得出的造价金额137042.68元应该计入总的工程造价。
四、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1万元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该11万元，但主张系用于购买工程施工所需的商品混凝土，在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商混款项全部系被告支付的情况下，此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被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仅能证明已经购买了11万元的商混并投入施工使用，但在无付款凭证或收款凭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将11万元作为商混货款支付给了出卖人。故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1万元应认定为被告已付工程款。
五、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基于前文已确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位为原告盛源公司，而盛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内容，其系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同时，案涉工程在施工前已经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
另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在诉讼前未予结算，诉讼中案涉工程造价系通过鉴定评估方式在2017年12月19日才得以确定，在此之前双方对案涉债权金额并未明确。同时，被告系在2017年12月28日收到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此，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被告收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次日起即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跃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3117.43元及利息（利息以403117.4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31元、鉴定费64894元，由原告四川省乐山市盛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03元，被告王跃清负担583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君
审 判 员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王焱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师 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