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贺行初字第27号
原告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地址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清面村合宝梅子坳。
执行事务合伙人韩强。
委托代理人兰海琳，原告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石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钦州分所律师。
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地址贺州市新凤街**号。
法定代表人黄坚，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汤锦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鹏，贺州市环境保护局法宣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地址贺州市贺州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李宏庆，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鼎，市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钟晨，贺州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生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武，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
委托代理人赵江平，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林芳，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助理。
第三人马文仿，男，回族，退休。
第三人赵和平，男，汉族，现在梧州监狱服刑。
原告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不服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补正后，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于2015年10月13日、10月10日、10月15日分别向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第三人马文仿、赵和平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以下简称汇威厂）的委托代理人兰海琳、石林，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贺州市环保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汤锦文及委托代理人陈鹏、卢红平，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贺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鼎、钟晨，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江平、林芳，第三人马文仿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第三人赵和平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一贺州市环保局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原告汇威厂违法建设了一条金属铟生产线，通过现场勘查、取样监测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该金属铟生产线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及相关许可证照，在生产过程中利用水泵、软管、暗管、沟渠将产生的含镉等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通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2013年7月6日贺州市贺江发生水污染事件，2013年7月12日，经贺江水污染事件污染原因调查专家组作出的《关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铟生产线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因果关系的意见》认定：汇威厂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贺江水污染事件发生后，针对水污染造成的危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江水污染事件应急指挥部指定相关部门采取了应对水污染事件的相关应急处置措施，及时控制了污染源。根据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提交的《贺江环境突发事件环境损害与生态环境影响后评估工作第一期评估报告》，本次突发环境事件主要影响的区域范围包括广西壮族自治区的贺州市及广东省境内的肇庆市封开县贺江河段、贺江支流马尾河。本次损失评估表明，贺江突发环境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9429800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应急治理费用）为341.49万元；渔业经济损失为415.09万元；事件影响损失为186.40万元。根据《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2条第（8）项的规定，本次水污染事件为重大（Ⅱ级）突发环境事件。贺州市环保局于2013年9月30日告知汇威厂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2013年10月9日，汇威厂向贺州市环保局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10月30日上午9时在贺州市新风街50号贺州市环保局二楼会议室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汇威厂代理人兰海琳、律师袁海兵出席了听证会。2013年11月5日，贺州市环保局将（贺）环呈（2013）77号《关于报请市人民政府同意依法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请示》报贺州市政府。2013年11月22日，贺州市政府下发贺政函（2013）241号《关于同意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批复》，同意关闭汇威厂。2013年11月28日，贺州市环保局将（贺）环罚告字（2013）HHZ006-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3年11月28日以邮寄和留置送达等方式送达汇威厂。2013年12月2日，汇威厂向贺州市环保局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12月13日上午9时在贺州市新风街50号贺州市环保局二楼会议室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汇威厂代理人兰海琳、律师袁海兵出席了听证会。贺州市环保局认为：新建设的金属铟生产线，沿用汇威厂供水供电设施及沉淀池等污染防治设施，在生产过程中利用水泵、软管、暗管、沟渠将产生的含镉等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通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因此金属铟生产线是与汇威厂厂房设施设备相连，密不可分，而且根据马文仿以汇威厂的名义与赵和平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赵和平是利用汇威厂提供的现有的有效证照从事经营活动，故对汇威厂辩称金属铟生产线不在汇威厂厂界范围的理由不予采纳。另，在公安机关对马文仿的调查询问中，马文仿陈述于2010年10月份向韩强购买了汇威厂，经营期间沿用了汇威厂的有关证照、手续；2012年9月1日马文仿又以汇威厂的名义与赵和平签订《合作协议》，将汇威厂发包给赵和平经营，经营期间继续使用汇威厂的有关证照、手续；赵和平承包了汇威厂之后与龚大华等人分别投资入股参与经营管理，使用的仍然是汇威厂的有关证照、手续，因此，汇威厂的违法变相转让、承包事实均系各方当事人内部的法律关系，但对外均以汇威厂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对汇威厂提出行政处罚对象应为龚大华、赵和平等人的主张，应不予采纳。汇威厂擅自建设的金属铟生产线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及相关许可证照，在生产过程中利用水泵、软管、暗管、沟渠将产生的含镉等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通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造成水污染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贺江水污染事件应急指挥部指定相关部门采取了应对水污染事件的相关应急处置措施，及时控制了污染源。鉴于汇威厂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的事实，因此对消除污染，所需应急处置费用（应急治理费用）人民币341.49万元由汇威厂按照主要责任90%比例承担，即人民币307.34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八十三条第一、第二款及《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2条第（8）项的规定，决定：（一）对汇威厂处以贺江水污染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9429800元的30%罚款人民币2828940元。（二）对汇威厂造成的水污染事件进行的应急处置、消除污染，所需应急处置费用（应急治理费用）的90%，即人民币3073410元由汇威厂承担。（三）责令关闭汇威厂。
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内容：申请人汇威厂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自2008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以来以自己名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2013年7月6日发生的贺州市贺江水污染事件，经专家组调查认定申请人汇威厂的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赵和平、赵俊阳分别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成为汇威厂的实际经营者，特别是赵俊阳获得申请人出具的授权书，全权负责汇威厂的一切经营活动。据此，申请人在生产经营期间的上述排污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规定，其行政相对人地位不因租赁关系而发生改变。因此，被申请人贺州市环保局经被申请人贺州市人民政府同意，依法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本机关应予以支持。申请人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贺州市环保局2013年12月30日作出的（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诉称，2008年4月韩强、兰海琳、陈育森三人合伙开办汇威厂，2010年10月，兰海琳、韩强、陈育森一致同意将其拥有的合伙企业汇威厂整体转让给自然人马文仿，转让标的包括该选矿厂的所有设备、营业执照和其他相关征件，马文仿为此向韩强、兰海琳、陈育森三人支付了180万元转让费，由于工作疏忽，双方没有及时变更营业执照。2013年9月3日，因转让企业而未变更营业执照，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桂管理分局以“违法转让营业执照”为由，吊销了汇威厂的营业执照，并处以l0000元的罚款。2012年9月，马文仿与赵和平订立《合作协议》，将汇威厂承包给赵和平经营，赵和平接手汇威厂之后，私自与龚大华等人另行建设金属铟生产线，该金属铟生产线不仅超越了汇威厂的经营范围，也不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之内。原告认为，被告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贺）环罚字（20l3）HHZ006号］与被告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桂政行复（2015）102号］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处罚欠缺法律依据，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是错误决定，应予撤销。理由：一、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错误，处罚对象明显不当。行政处罚的前提是相对人实施了行政违法行为，如果没有实施行政违法行为，就不应当处以行政处罚。汇威厂应否成为贺州水污染事件中的环境行政处罚的对象，关键要看汇威厂有没有实施造成贺州水污染的环境违法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汇威厂并没有实施造成贺州水污染的环境违法行为，不应当成为行政处罚的对象。赵和平从马文仿处接手汇威厂之后，私自与龚大华等人另行建设金属铟生产线，该金属铟生产线完全由赵和平、龚大华等人出资，超出马文仿与赵和平所订立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围，在汇威厂的业务和地域范围之外，重新购置、非法建设而成，与汇威厂无关，造成贺州水污染的违法排污行为也完全是赵和平、龚大华等人的个人行为。汇威厂既未对该金属铟生产线进行投资，也未参与经营，也没有从中获取收益，更没有进行违法排放。以上事实已经在被告三组织的现场听证会上得到确认，并记载在现场听证会的听证笔录当中。2014年5月27日被告三派员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参加现场勘验调查的单位包括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以及原告，另有证人三名，分别为黄某（系黄田镇清面村支书）、肖存珍（系黄田镇清面村21组村民）、李玉华（系黄田镇清面村22组村民）。经过勘验调查，作出如下勘查结论：1、汇威厂车间设备陈旧，已停止生产。2、大家认可：（1）排污源的位置是在承租人赵和平新建的厂区内；（2）排污口是通过新建的车间内暗管进行排污到河里的。（3）汇威厂的的原厂址与新建的厂区铟生产车间不在同一个范围内。在勘验过程中，证人黄某也证实，新建的金属铟生产线所在地盘从未租给汇威厂，即该金属铟生产线并不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之内。勘验调查结论清楚地表明金属铟生产线与汇威厂无关，实施非法排污行为造成贺江水污染的主体是赵和平等人，赵和平等人才应当成为行政处罚的对象，而非汇威厂。尽管贺江水污染事件原因调查专家组作出了《意见》，认定汇威厂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但是，应当指出，该鉴定意见只是从技术角度论证了金属铟生产线与贺江水污染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没有对金属铟生产线与汇威厂之间的归属关系作过调查和认证，不能作为金属铟生产线属于汇威厂的事实证明。贺江水污染事件的行政处罚对象应是赵和平等人，被告一对案件事实不作充分调查，无视赵和平等人超经营范围和超厂区范围非法建设和经营以及非法排污行为与汇威厂无关的事实，仅仅以赵和平与马文仿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就认定金属铟生产线归属于原告，并据此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予撤销。二、被告一试图让登记业主为实际经营者承担行政法上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韩强、兰海琳、陈育森三人在事实上已将汇威厂转让给马文仿，尽管没有及时变更营业执照等手续，但是，在企业转让后，韩强、兰海琳、陈育森三人只是汇威厂法律上的登记业主，马文仿才是汇威厂的实际经营者，在马文仿将汇威厂租赁给赵和平后，实际经营者再次发生变更。对于登记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符的情形，无论是刑事法律责任、行政法律责任还是民事法律责任的追究，都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能随意确定和分配责任，刑事法律责任和行政法律责任的追究尤为如此，否则必然违反处罚法定的原则规定。处罚法定是行政处罚的基本原则，处罚法定要求处罚的条件、内容、对象、程序等都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被告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简单地将登记业主韩强、兰海琳、陈育森与实际经营者马文仿以及赵和平等人的关系认定为内部法律关系，并将汇威厂作为处罚对象，其用意在于混淆污染环境的行为主体，让并未实施环境违法行为的登记业主为实际经营者的不法行为承担行政法上的连带法律责任。被告一在行政处罚中将汇威厂确定为行政处罚对象，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三、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被告一最终送达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贺）环罚告字（2013）HHZ006-l号所拟定的行政处罚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行政处罚不一致，行政处罚决定书多了一项内容，即对原告处以2828940元的罚款。该罚款数额巨大，事后也无任何补充说明材料，在实际上变相剥夺了当事人的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行为。被告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成立，或者部分不成立。四、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认定错误。被告三在复议决定书认定“赵和平、赵俊阳分别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成为汇威厂的实际经营者，特别是赵俊阳获得申请人出具的授权书，全权负责汇威厂的一切活动”，对以上事实，原告在行政复议阶段明确提出，汇威厂从未与赵俊阳订立过《合作协议书》，更没有给赵俊阳出具过授权书。《合作协议书》上没有汇威厂代表人的签字，其上的公章也并非汇威厂的公章，汇威厂的公章全称是“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而《合作协议书》上的公章是“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少了“广西”二字，很显然，《合作协议书》上的公章系赵俊阳伪造。综上，被告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处罚对象认定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一作出的（贺）环罚字［20l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三作出的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汇威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证据1、汇威厂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身分。证据2、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副本），证明汇威厂的生产范围中没有金属铟。证据3、汇威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证明汇威厂的生产工艺是采取浮选和磁选的方式，而不是冶炼和萃取工艺。证据4、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桂管理区分局贺平工商处字（2013）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汇威厂将所有设备、营业执照等证件以180万元出售给马文仿的事实；2.汇威厂曾因“转让营业执照”受过罚款的事实。证据5、《合作协议》，证明马文仿将汇威厂租赁给赵和平的事实。证据6、《关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承包情况的汇报》，证明马文仿将汇威厂租赁给赵和平的事实。证据7、《贺州市汇威综合选厂设备清单》，证明马文仿将汇威厂租赁给赵和平的事实，此移交设备中并没有金属铟生产线。证据8、租赁协议，证明汇威厂位于黄田镇清面村白面山三八岭（又称狮子岭），与金属铟生产线并不在同一区域内的事实。证据9、赵和平等人非法建设金属铟生产线的过程，证明铟冶炼生产线纯属赵和平等人的个人行为，与汇威厂无关。证据10、图片和示意图，证明狮子岭和老鹰山（客家话耀婆岭）的分界线。证据11、证明、清面村21、22村民小组会议记录，证明赵和平等人投资建设的铟生产线在老鹰山（客家话耀婆岭），此处山场属于清面村21、22村民小组所有。证据12、山地荒坡地石山租赁合同书，证明赵和平等人投资建设的铟生产线在老鹰山（客家话耀婆岭），此处山场属于肖声等人与清面村21、22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场租赁范围。证据13、公审简报，证明：1.赵和平等人擅自私建铟生产线的事实；2.贺江重大水污染事件的实施人是赵和平等人而非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证据14、《贺州水污染事件，环保官员被诉，曾向涉事企业报信》的新闻报道，证明贺江重大水污染事件的实施人是赵和平等人而非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证据15、《贺江水污染事件系列案第二案开审》新闻报道，证明贺江重大水污染事件的实施人是赵和平等人。证据16、现场勘查记录，证明金属铟生产线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无关。证据1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8、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处罚决定书，证明已经进行了行政复议。
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辩称：一、被告一依法具有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一贺州市环保局是贺州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贺州市行政区域内的环境保护工作有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有权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相关规定的原告实施行政处罚。二、（贺）环罚字［20l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汇威厂是本案行政处罚对象符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确定原告汇威厂作为行政处罚对象正确。原告于2008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并没有注销，该企业仍存续。（二）确定原告为行政处罚对象合法。原告于2008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股东（发起人）为兰海琳、韩强、陈育森，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加工。原告成立后至被吊销前一直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年审，是适格的市场经济主体。2012年9月1日，赵和平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承租经营汇威厂，对外一直使用汇威厂原有的营业执照、环评、许可证等证照。新建设的金属铟生产线是在原告原来生产经营基础上的扩大，使用的供水、供电、污水处理设施等均是原生产线使用的供水、供电及设施，经营活动也是沿用原告的相关证照。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平桂分局在此水污染事件发生之前也曾经多次对原告进行执法检查，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新建项目，并对原告下达了整改通知，作出了立即停止建设等初步处理意见，原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从企业的证照、设施、设备的使用，企业在行政管理过程中的行为都表明：是原告汇威厂在违法排放含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可见，该违法排放行为是原告汇威厂的企业行为，被告一认定原告是行政处罚对象合法。原告诉称“汇威厂既未对金属铟生产线进行投资，也未参与经营，也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更没有进行违法排放”不属于本案行政处罚的对象，该主张是错误的。2012年9月1日，赵和平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承租经营汇威厂，这属于原告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改变，该企业的经营权仍然属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合伙企业有关证照等相关手续要进行变更登记，而且原告获得工商营业执照的同时，还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行政法规向主管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并获得许可证。但是，原告没有履行上述法律法规的法定义务，这就意味着该企业的经营权仍然属于原告。原告错误理解了经营权与经营方式，其把企业的经营方式改变等同于经营权的改变。原告错误理解不影响被告一对本案行政相对人即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更为重要的是，在转让、发包前作为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各种许可证等权利证照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这也意味着原告是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就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受到行政处罚不是以获利为前提。原告的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规定。因此，被告一依法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违法建设金属铟生产线，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及相关许可证照，在生产过程中利用水泵，软管、暗管、沟渠将产生的含镉等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通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导致2013年7月6日发生了贺江水污染事件。2013年7月12日，贺江水污染事件污染原因调查专家组作出的《关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金属铟生产线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因果关系的意见》认定：原告汇威厂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二）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违法排放污水造成贺江水污染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和第三十五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和溶洞排放、倾倒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贺江水污染事件应急指挥部指定相关部门采取了应对水污染的相关应急处置措施，及时控制了污染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2条第（8）项的规定，被告一依法作出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适当。鉴于原告违法排污造成跨省界的重大（Ⅱ级）突发环境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八十三条第一、第二款和《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共有三项：一是贺江水污染事故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9429800元，按9429800元的30%进行罚款，即对原告处以罚款2828940元人民币；二是对原告造成的跨省界的水污染事件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贺江水污染事件应急指挥指定相关部门进行了应急处置，消除了污染，所需应急处置费用（应急治理费用）为3414900元人民币，根据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责令由原告按照90%比例承担应急处置费用，即为3073410元；三是责令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上述三项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没有逾越法律规定的方式和幅度，是适当的行政处罚。四、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一于2013年9月30日，将（贺）环罚告字（2013）HZZG00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邮寄、留置、公告送达等方式送达原告，告知了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2013年10月9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10月30日上午9时被告一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及申辩，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批复（贺政函（2013）241号），同意关闭汇威厂。2013年11月28日，被告一将（贺）环罚告字（2013）HZZG006-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书》再次以邮寄、留置、公告送达等方式送达原告，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决定，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2013年12月2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13年12月13日上午9时被告一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及申辩。因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等规定，程序合法。被告一两次告知了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综上，被告一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的（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故应依法维持。
被告一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一）事实证据：证据1、汇威厂的电脑查询单、营业执照、韩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证据2-1、2012年9月1日贺州市汇威选矿厂与赵和平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2-2、2012年10月8日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与赵俊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证据2-3、2012年10月8日汇威综合选矿厂出具的授权书1份。证明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改变管理方式但是该厂一直在生产经营，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证据3-1、平桂管理区黄田镇路花电力服务站于2013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3-2、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6月份电费缴费发票共9张。证明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一直在生产经营，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证据4-1、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贺公平函（2013）8号《关于提供广西贺州市汇威选矿厂办理购买危险化学品报批手续有关情况的复函》1份；证据4-2、汇威厂办公区内留存的《（硫酸）出库登记表》、《（硫酸）入库登记表》、《（硫酸）入库、出库登记表》。证明汇威厂一直在生产经营，原告汇威厂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及该厂的危险化学品来源。证据5-1、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平桂分局现场执法检查记录表（检查时间2013年1月21日）；证据5-2、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平桂分局询问通知书及对赵英学的调查询问笔录1份；证据5-3、现场执法检查记录表（检查时间2013年4月8日）；证据5-4、贺平环察（2013）2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平桂分局关于对汇威厂的整改通知；证据5-5、贺平环察（2013）4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平桂分局关于对汇威厂的整改通知。证明：1.原告汇威厂一直在生产经营，原告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2.贺州市环保局发现汇威厂违法上新建项目后要求该厂整改。证据6-1、照片64张；证据6-2、音像资料。证明汇威厂违法排放含有高浓度金属镉等的废水的违法行为。证据7、汇威厂平面布置示意图、汇威厂供电系统平面布置示意图、汇威厂供水系统平面布置示意图各1份。证明汇威厂违法排放含有高浓度金属镉等的废水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造成贺江水污染事件的违法事实。证据8、贺州市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汇威厂管理混乱、违法排放含金属的有毒废水。证据9、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分别对赵英学、赵和平、张文周、李延军、龚大华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并违法排放生产铟而产生含有铋、锡、铟等金属的废水。证据10、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分别讯问赵和平、张文周、龚大华的讯问笔录。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并违法排放生产铟而产生含有铋、锡、铟等金属的废水。证据11、贺州市公安局分别对马文仿、赵俊阳、李延高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并违法排放生产铟而产生含有铋、锡、铟等金属的废水。证据12、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地表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样品交接记录表。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产生含有铋、锡、铟等金属的废水。证据13、现场取证照片（29张）。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并违法排放生产铟而产生含有金属的废水到浩洞河。证据14、2013年7月10日贺州市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和2013年7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的监测报告。证明汇威厂违法生产金属铟，并违法排放含高浓度的镉、砷、铊等金属的有毒废水。证据15、2013年7月12日《关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铟生产线）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因果关系的意见》。证明汇威厂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证据16-1、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科研项目合同书；证据16-2、贺江环境突发事件环境损害与环境影响后评估工作的第一期评估报告。证明汇威厂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经济损失942.98万元其中应急费用总计341.4893万元。
（二）程序证据：证据1、贺州市环保局《案件审理记录（一）》。证明贺州市环保局对汇威厂违法排放有毒废水依法立案。证据2-1、（贺）环罚告字（2013）HHZ006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据2-2、ENS邮寄特快专递凭证；证据2-3、贺州市环境保护局送达回证（留置）；证据2-4、（贺）环罚告字（2013）HHZ006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贺州市日报登报）。证明市环保局依法告知汇威厂拟对该厂进行行政处罚保障其知情权，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3-1、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向贺州市环保局书面递交听证申请；证据3-2、关于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申请行政处罚听证的答复函；证据3-3、贺州市环境保护局送达回证。证明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的听证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4、汇威厂陈述说明。证明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陈述权和申辩权，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5、贺环听告字（2013）1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市环保局依法告知汇威厂召开听证会事项，依法保障汇威厂陈述权和申辩权，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6-1、授权委托书；证据6-2、听证会会议签到表；证据6-3、证人徐日宪等人的相关身份证照。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的听证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7、2013年10月30日贺州市环保局听证笔录。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陈述权和申辩权，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8、贺州市环境保护局案件审理记录（二）。证明贺州市环保局根据汇威厂的违法事实进行依法会审，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9-1、贺州市环保局贺环呈（2013）77号《关于报请市人民政府同意依法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请示》；证据9-2、贺政函（2013）241号《贺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批复》。证明贺州市环保局拟对汇威厂进行行政处罚事项中没有决定权的事项向有决定权的贺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贺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贺州市环保局拟行政处罚事项，贺州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0-1、（贺）环罚告字（2013）HHZ006-1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据10-2、送达回证（留置）；证据10-3、送达回证（直接）；证据10-4、ENS邮寄特快专递凭证。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送达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1-1、听证申请书及关于对市环保局行政处罚的几点申辩意见；证据11-2、《关于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申请行政处罚听证的答复函》；证据11-3、送达回证。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保证汇威厂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依法送达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2、贺环听告字（2013）2号《贺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告知汇威厂召开听证会事项，依法保障汇威厂陈述权和申辩权，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3-1、授权委托书；证据13-2、听证会会议签到表；证据13-3、听证会出席人员的相关身份证件。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的听证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4、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听证笔录。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保障汇威厂陈述权和申辩权，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5-1、贺环呈（2013）91号《关于报请自治区环保厅同意延长对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时限的请示》；证据15-2、桂环函（2013）2013号《环境保护厅关于延长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时限的批复》。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向有权机关申请延长办案时限并获得同意，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6、贺州市环境保护局案件审理记录（三）。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会审，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7、贺州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18、送达回证2件、ENS邮政特快专递凭证。证明贺州市环保局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
（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第三十二、第四十一、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
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贺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贺州市政府作出贺政函（2013）241号批复，同意贺州市环保局拟对原告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进行关闭，属于贺州市政府对所属行政管理部门贺州市环保局作出的内部批复行为，且本案（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由贺州市环保局作出，并非贺州市政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贺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原告起诉贺州市政府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贺州市政府的起诉。二、被告二作出的贺政函（2013）241号《关于同意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批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贺州市贺江发生水污染事件后，经贺江水污染事件污染原因调查专家组作出《关于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铟生产线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因果关系的意见》认定：原告汇威厂金属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据此，贺州市环保局将贺环呈（2013）77号《关于报请市人民政府同意依法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请示》文件呈报于被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第二款及《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二条第（8）项的规定，被告二下发《关于同意关闭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的批复》，同意关闭原告汇威厂。因此，被告二作出的同意关闭原告汇威厂批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应当予以维持。贺州市贺江发生水污染事件后，贺州市环保局对该污染事件进行了立案调查，并查明原告违法建设了一条金属铟生产线，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及相关许可证照，在生产过程中利用水泵、软管、暗管、沟渠将产生的含镉等高浓度重金属有毒废水通过岩溶裂隙、溶洞排入贺江支流马尾河。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据此，贺州市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第二款及《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二条第（8）项的规定，所作出的（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原告关于贺州市环保局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处罚对象明显不当、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贺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贺州市政府的起诉。
被告二贺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证明贺州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证据2、《突发环境事件信息报告办法》附录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第二条第（8）项。证明重大突发环境事件的认定依据。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证明贺州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贺政函（2013）241号批复的职权依据。证据4、贺环呈（2013）77号请示。证明贺州市环保局向贺州市政府提出了关闭原告汇威厂的请示。证据5、贺政函（2013）241号批复。证明贺州市政府依职权作出贺政函（2013）241号批复。
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三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和自治区人民政府职能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案件主体适格。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自2008年4月21日注册成立以来一直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2013年7月6日发生的贺州市贺江水污染事件，经专家组调查认定原告的铟生产线违法排污，与贺江水污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污染源。赵和平、赵俊阳分别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成为汇威厂的实际经营者，特别是赵俊阳获得原告汇威厂出具的授权书，全权负责汇威厂的一切经营活动。据此，原告在生产经营期间的上述排污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规定。其行政相对人的地位不因租赁关系而发生改变。因此，贺州市环保局经贺州市政府同意，依法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三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条（一）项的规定，作出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和实体上都是合法的。综合上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贺州市环保局（贺）环罚字（2013）HHZ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2至证据3证明行政复议是基于原告（申请人）的申请。证据5、桂政行复（2015）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适当。证据6、送达回证。证据7、行政复议法及相关法律内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马文仿述称：1.同意原告的诉讼意见。2.合作协议是马文仿和赵和平签的，在协议的条款中马文仿特别要求赵和平注意严格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进行生产经营。3.赵和平的侄儿伪造的合作协议，赵和平的违法生产经营行为与马文仿及原告无关。
第三人马文仿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赵和平没有提出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一）事实证据：证据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与证明内容之间的关联性。理由：汇威厂是不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不取决于它是否是一家企业，而在于它是否实施了相应的行政违法行为。证据2，对马文仿与赵和平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与证明内容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与赵俊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和相关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汇威厂从未与赵俊阳签订过任何协议，该协议书上并没有汇威厂的代表人签字，所盖公章也不是汇威厂的公章，汇威厂的公章的全称是“广西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而赵俊阳的《合作协议》上的公章是“贺州市汇威综合选矿厂”，二者间的差别之大无需司法鉴定都足以识别，原告对这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理由：汇威厂租赁给赵和平等人经营，生产自然有用电的问题，也自然有继续缴纳电费的必要。这与赵和平等人盗接用电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问题。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汇威厂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证据4，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其与证明内容之间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理由：在这里有一个生产技术上的问题需要向法庭予以澄清，硫酸和盐酸在属性上确实属于危险化学品，但危险化学品不等同于非法化学品，按照汇威厂的法定经营业务，上述危险化学品是必要的生产原料，汇威厂有权利在向公安机关办理登记备案后进行购买。汇威厂在原有合作范围提供危险化学品的行为本身并不违法，不能将该行为与赵和平等人的非法排污行为等同起来。赵和平隐瞒事实将该化学品挪作他用的行为原告并不知情。证据5：（1）对现场执法检查记录表（2013年1月21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其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新项目并不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内。（2）对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其中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赵英学所说的贺州市汇威选矿厂是韩强、兰海琳、赵俊阳三人合伙做的，明显与事实不符。真实的情况是韩强、兰海琳、陈育森是汇威厂最初的股东，后将企业转让给了马文仿，韩强与兰海琳根本不认识赵俊阳，也从未与其打过交道。金属铟生产线也不是询问笔录中调查人员所说的扩建项目，而是赵和平等人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之外和经营范围外私自新建的项目。（3）对2013年4月19日整改通知和2013年5月23日整改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环保局未提供该整改通知的送达证明，该整改通知中所述部分内容“厂区内的选铅生产线无环保相关手续”与事实不符，汇威厂提供的证据《现场勘查记录》表明选铅生产线并不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内。证据6，照片和音像资料与证明之间没有关联性，既不能证明金属铟生产线属于汇威厂，更不能证明汇威厂有非法排放的行为。恰恰相反，这些照片证明了金属铟生产线不在汇威厂的厂区范围内。证据7，对环保局绘制的简易平面示意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具有证明效力。理由：环保局所绘制的简易平面图只是环保局为其工作需要所作，并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汇威厂与金属铟生产线的地理关系，该示意图没有得到各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既不真实，形式也不合法，与其证明内容之间更没有关联性。证据8，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中所涉行为并非汇威厂所为。证据9，对赵和平等五人的调查询问笔录的关联性和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金属铟生产线属于汇威厂，更不能证明汇威厂有非法排放的行为。恰恰相反，赵和平与龚大华的供述说明了金属铟生产线是由他们私自投资建设而成，与汇威厂无关。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证据9相同。证据11，马文仿、赵俊阳、李延高的讯问笔录与证明内容之间没有关联性。理由：赵俊阳在讯问笔录中确认了该生产线是赵和平和龚大华所建，李延高的讯问笔录证实了铟生产线由赵和平与龚大华管理经营，这些都印证了赵和平与龚大华供述的金属铟生产线是由他们私自投资建设而成的事实，该金属铟生产线并不归汇威','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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