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蒋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万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标。
委托代理人：李德强，兴宁市司法局径南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超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标、周超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17时55分左右，周超宏驾驶粤＊＊**号小型面包车从兴宁市城镇方向沿205国道往梅县区方向行驶，行至G205线2671KM＋150M兴宁市永和镇成鹊村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越过中心线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由张标驾驶的粤＊＊**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标跌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超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张标受伤后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2055.50元。诊断结果：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3、左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4、左腕部月骨、三角骨撕脱性骨折并脱位；5、左下肺轻度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处理意见：患者入院给予清创缝合，择期手术，术后给予输液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1年后内固定拆除，费用约壹万元人民币。在张标住院治疗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周超宏垫付了医疗费15000元。2016年3月31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16）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标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一处九级。并用去鉴定费2400元。原告张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标各项损失288584.86元，被告周超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另查明：粤＊＊**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是周超宏。2015年1月12日，粤＊＊**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又查明：原告张标的户籍所在地在兴宁市永和镇石陂村横塘20号。张标从2011年12月7日起至今一直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的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从事不锈钢加工，并居住生活在加工店里。对此事实，张标向法院提交了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7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洋里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门店出租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认为：被告周超宏驾驶粤＊＊**号小型面包车与原告张标驾驶的粤＊＊**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标跌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1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超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针对原告张标的起诉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主要有如下：
关于拆除内固定医疗费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证明原告1年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拆除内固定10000元过高，6000元比较合理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营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从2011年12月份起至今一直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的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其误工费可参照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47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误工费标准应该按照每天83元计算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可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相当水平计算，目前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均在120元／天以上，故原告请求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每天83元计算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计算问题。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有理，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的交通费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指数计算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77—2002）附录B关于多等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有关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是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数，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20％，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原告请求伤残赔偿指数25％并未超出规定范围。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计算指数25％不合理，应该乘以21％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并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伤残赔偿指数为23％。
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又根据2004年12月17日粤高法发（2004）34号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本案中，张标经营的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7日向张标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标从2011年12月份起一直从事不锈钢加工，并居住生活在加工店。张标经营的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所在地兴宁市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属于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被扶养人因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收入损失，其源自于受害人，应依据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等因素确定损失的适用标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亦明确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张标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从2011年12月份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的辖区范围，并从事不锈钢加工业，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数额，应按其请求的项目及合理标准计算确定，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则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经原审核定，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各项合理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用去住院医疗费42055.50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收费票据和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根据医嘱，一年后原告需拆除内固定费用10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理，予以支持。故原告医疗费为52055.50元（已发生医疗费42055.5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10000元）。
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从事不锈钢加工，属于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故误工费计算为19047.50元（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47元／年÷365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7天）。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住院76天，疾病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相当水平计算，住院期间酌定为每天120元。故护理费计算为18240元（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元×住院76天×陪护2人）。
4、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有理，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的交通费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该项费用为7600元（100元／天×住院76天）。
6、伤残鉴定费240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予以核准。
7、残疾赔偿金，本案张标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一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77—2002）附录B关于多等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有关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是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数，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原审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确定原告伤残赔偿指数为23％。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已在兴宁市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故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残疾赔偿金为138887.34元（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23%）
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标、彭秋霞婚后生育女儿张玲玲（2002年4月10日出生），从2016年3月31日张标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张玲玲18周岁止，仍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年。同时，张标的父亲张远华（1945年9月26日出生）、母亲赖清芳（1950年6月15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从2016年3月31日张标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张远华80周岁止，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9年又6个月（即114个月）；计算至赖清芳80周岁止，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4年又3个月（即171个月）。故张玲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199.07元（22171.9元／年×4年÷2人×23%）。张远华、赖清芳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278.50元（22171.9元／年÷12个月×285个月÷4人×23%）。因此，张玲玲、张远华、赖清芳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0477.57元（10199.07元＋30278.5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后果，必然对其日常生活带来诸多不适，使其精神遭受严重的创伤和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告请求赔偿15000元的数额过高，根据被告周超宏的过错程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为宜。
以上各项合计：291707.9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仍应赔偿110000元。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71707.91元（总损失291707.91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周超宏承担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故被告周超宏应赔偿原告张标的其余损失171707.91元，扣除周超宏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后，周超宏仍应赔偿张标其余损失156707.91元（171707.91元—15000元）。由于周超宏驾驶的粤＊＊**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有义务直接向原告张标赔偿其余损失156707.91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周超宏驾驶的粤＊＊**号小型面包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已足以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故被告周超宏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周超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提交证据的抗辩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标损失120000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张标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标的其余损失171707.91元，扣除被告周超宏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张标损失156707.91元；三、驳回原告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971元，由原告张标负担5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17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确定赔偿标准上存在明显不妥之处。1、被上诉人张标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具有主观性且不具有持续性，不能证实其长期在城市居住的事实，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确定相关赔偿数额。而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给予赔偿，明显不妥。2、本案被上诉人张标伤残为一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为23%完全不合理，“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是指在有多个伤残等级时，由于只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每增加一处伤残按另外的赔偿比例计算，该赔偿比例是附加计算的，因此被称为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用百分比表示，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取值范围为：0≤Ia≤10%，也就是说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必须小于10%。存在一级伤残时，其他等级被吸收，不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因此本案一处9级伤残和一处10级伤残赔偿比例系数应该不超过21%，一审法院认定的23%是错误的，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赔付。3、伤残鉴定费属于被上诉人张标的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及时支付医疗费医治被上诉人张标，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的调查，配合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包括向上诉人索赔，周超宏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减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因此本案侵权情节轻微，损害结果亦不严重，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数额太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14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周超宏未进行答辩。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标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应如何确定张标的残疾赔偿指数；3、原审认定的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
关于张标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张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具有主观性且不具有持续性，不能证实其长期在城市居住的事实，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确定相关赔偿数额。经查，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7日向张标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张标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张标从2011年12月份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从事不锈钢加工，并居住生活在加工店，该不锈钢加工店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原审认定张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
关于应如何确定张标的残疾赔偿指数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张标伤残为一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其伤残赔偿系数为23%完全不合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77—2002）有关规定应认定不超过21%。经查，张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Ia（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解释，应认定张标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1％。原审确定张标伤残赔偿指数为23％，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故张标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26810.18元（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21%）。张玲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12.20元（22171.9元／年×4年÷2人×21%）。张远华、赖清芳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45.59元（22171.9元／年÷12个月×285个月÷4人×21%）。张玲玲、张远华、赖清芳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957.79元。
关于原审认定的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问题。关于伤残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经查，张标主张的评估费2400元，属于为确定其伤残等级支付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故原审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评估费24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张标在本案事故中造成了一处九级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事实，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确定张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亦无不当。
因此，张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055.50元、误工费19047.50元、护理费182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957.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276110.9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标损失120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仍应赔偿11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周超宏承担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56110.97元（276110.97元-120000元），应由周超宏进行赔偿。周超宏驾驶的粤＊＊**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标的其余损失156110.97元。因周超宏未在本案中请求处理其垫付给张标的15000元，原审在平安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标的其余损失中直接扣除周超宏垫付的费用15000元，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对于周超宏垫付给张标的15000元，可由周超宏与张标另行解决。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上诉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伤残赔偿指数有误，致处理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156110.97元；
四、驳回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971元，由张标负担9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张标负担1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57元。张标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本院退回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琴
aa阿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
（2016）粤14民终638号
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新中路中一大厦1-2-7层。
负责人：蒋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万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标，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德强，兴宁市司法局径南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宏，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标、周超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14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17时55分左右，周超宏驾驶粤Ｍ×××××号小型面包车从兴宁市城镇方向沿205国道往梅县区方向行驶，行至G205线2671KM＋150M兴宁市永和镇成鹊村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越过中心线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由张标驾驶的粤Ｍ×××××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标跌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超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张标受伤后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2055.50元。诊断结果：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3、左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4、左腕部月骨、三角骨撕脱性骨折并脱位。5、左下肺轻度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处理意见：患有入院给予清创缝合，择期手术，术后给予输液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1年后内固定拆除，费用约壹万元人民币。在张标住院治疗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周超宏垫付了医疗费15000元。2016年3月31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16）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标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一处九级。并用去鉴定费2400元。原告张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标各项损失288584.86元，被告周超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另查明：粤Ｍ×××××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是周超宏。2015年1月12日，粤Ｍ×××××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又查明：原告张标的户籍所在地在兴宁市永和镇石陂村横塘20号。张标从2011年12月7日起至今一直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的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从事不锈钢加工，并居住生活在加工店里。对此事实，张标向法院提交了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7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洋里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门店出租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认为：被告周超宏驾驶粤Ｍ×××××号小型面包车与原告张标驾驶的粤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标跌倒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1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超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针对原告张标的起诉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主要有如下：
关于拆除内固定医疗费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证明原告1年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提出拆除内固定10000元过高，6000元比较合理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营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从2011年12月份起至今一直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的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其误工费可参照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47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误工费标准应该按照每天83元计算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可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相当水平计算，目前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均在120元／天以上，故原告请求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每天83元计算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计算问题。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有理，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的交通费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需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指数计算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77—2002）附录B关于多等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有关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是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数，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20％，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原告请求伤残赔偿指数25％并未超出规定范围。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计算指数25％不合理，应该乘以21％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并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伤残赔偿指数为23％。
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又根据2004年12月17日粤高法发（2004）34号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本案中，张标经营的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兴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7日向张标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标从2011年12月份起一直从事不锈钢加工，并居住生活在加工店。张标经营的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所在地兴宁市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属于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被扶养人因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收入损失，其源自于受害人，应依据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等因素确定损失的适用标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亦明确：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张标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从2011年12月份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的辖区范围，并从事不锈钢加工业，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数额，应按其请求的项目及合理标准计算确定，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则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经原审核定，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各项合理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用去住院医疗费42055.50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收费票据和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根据医嘱，一年后原告需拆除内固定费用10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理，予以支持。故原告医疗费为52055.50元（已发生医疗费42055.5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10000元）。
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从事不锈钢加工，属于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故误工费计算为19047.50元（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47元／年÷365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7天）。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住院76天，××证明书“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的建议。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相当水平计算，住院期间酌定为每天120元。故护理费计算为18240元（参照梅州医院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元×住院76天×陪护2人）。
4、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有理，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的交通费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原告需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该项费用为7600元（100元／天×住院76天）。
6、伤残鉴定费240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予以核准。
7、残疾赔偿金，本案张标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一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77—2002）附录B关于多等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有关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是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数，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为大于等于0而小于等于10％。原审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确定原告伤残赔偿指数为23％。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已在兴宁市官汕路松口岭及洋里圆盘经营兴宁市景旺不锈钢加工店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为宜。故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残疾赔偿金138887.34元（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23%）
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标、彭秋霞婚后生育女儿张玲玲（2002年4月10日出生），从2016年3月31日张标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张玲玲18周岁时止，仍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年。同时，张标的父亲张远华（1945年9月26日出生）、母亲赖清芳（1950年6月15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从2016年3月31日张标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张远华80周岁时止，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9年过6个月（即114个月）；计算至赖清芳80周岁时止，需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4年过3个月（即171个月）。故张玲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199.07元（22171.9元／年×4年÷2人×23%）。张远华、赖清芳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278.50元（22171.9元／年÷12个月×285个月÷4人×23%）。因此，张玲玲、张远华、赖清芳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0477.57元（10199.07元＋30278.5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九、十级伤残各一处的后果，必然对其日常生活带来诸多不适，使其精神遭受严重的创伤和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告请求赔偿15000元的数额过高，根据被告周超宏的过错程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为宜。
以上各项合计：291707.9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仍应赔偿110000元。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71707.91元（总损失291707.91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周超宏','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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