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8刑初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住福建省将乐县。
诉讼代理人李辉，男，住福建省将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住福建省将乐县。
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京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宝（曾用名李观水），男，现住福建省将乐县。
辩护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将检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宝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将刑初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小宝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不服，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三刑终字第2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30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9月30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吕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人李小宝及其辩护人杨友伟、周爱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报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小宝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牌号为赣07-503**的拖拉机自将乐县水南镇万丰宾馆往将乐县物流园方向行驶，行至将乐县物流园交叉路口往恒通小区方向的转弯口时，与被害人李某乙驾驶的由将乐县高速路口对向驶来的车牌号为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该摩托车人车分离，李某乙被甩出，摩托车滑至拖拉机车头底部。拖拉机将该摩托车向前推行至停止，随后李小宝驾驶拖拉机往后倒车，该车的右侧后双轮碾压过李某乙的头部、背侧，李小宝下车查看，发现位于右后轮前的李某乙已经死亡，立即上车先倒车后往前行驶再次碾压李某乙的背部，并往高唐镇方向驾车逃离现场。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乙系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小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宝于2014年9月21日10时许到将乐县交警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车辆行政强制措施等书证；2.证人肖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小宝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等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使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小宝赔偿死亡赔偿金2160000元、丧葬费863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600元、摩托车财产费9000元、手机损坏一台费用2750元、死者美容费50000元、因办理丧葬、案件申诉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5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律师、案件材料费用300000元，合计4421674元。并提供劳动合同、在职证明、工资单、摩托车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将乐县水南镇水南村村委会的证明等。
被告人李小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法律适用及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提出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14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小宝在整个案发过程中的行为均为过失行为，无主观故意，本案属于典型的交通肇事行为；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李小宝犯直接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能成立；3、李小宝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李小宝构成故意杀人罪（直接故意）。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小宝从弯道拐弯进入居住的小区不符合常理。2.为了进入弯道而提前转弯不符合常理，被告人李小宝在得知被害人李某乙从前方行驶而来时，想采取急转弯方式撞击被害人。3.被告人李小宝撞击被害人李某乙后将被害人的摩托车推行16.8米不可能是惯性造成的，过程中有加油门，是有目的的行为，充分证明了李小宝直接杀人的主观故意。4.在车祸发生后人车位置不明的情况下，放肆的倒车违背常理。5.被告人李小宝逃离时既没有左打方向，也没有右打方向，而是径直的再次从被害人李某乙身上碾过去，其主观上是直接故意。6.发生事故后立即停车，是规定，是常理，是驾驶人的行为习惯。7.依据刑法的犯罪构成理论，本案不存在法律适用的难题。8.被害人李某乙衣服背部多道轮胎印、现场目击者的证言和鉴定人陈某丙出庭时的证言，证实了李某乙被反复碾压的事实，从而证实李小宝主观上存在明显的直接故意。9.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交鉴字第1279号鉴定意见书是违反程序非法取得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害人李某乙头部系遭被告人李小宝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时碾压爆裂的，而不是倒车时碾压爆裂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傍晚，被告人李小宝与邹某甲、邹某乙等人在将乐县古镛镇人民政府附近一家小吃店内吃晚饭，其间李小宝喝了一瓶多啤酒。20时许，被告人李小宝驾驶没有注册登记和检验的车牌号为赣07-503**的低速货车（以下简称货车），自将乐县水南镇万丰宾馆经省道金泰线往高速路口方向行驶，至将乐县物流园往恒通小区方向的交叉路口时，李小宝驾车左转弯往恒通小区驶去，发现被害人李某乙驾驶的由高速路口对向驶来的车牌号为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李小宝未让对方直行的车辆先行，在驾车转弯过程中，其所驾驶的车辆正面右部与李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摩托车右倒过程中人车分离，李某乙向货车的右前方甩出，右倒状态的摩托车从货车正面进入该车底部并遭其推挤到省道金泰线北边缘线往恒通小区方向16.8米处停止。其间在距省道金泰线北边缘线往恒通小区方向2.8-3.0米处货车有短暂制动。货车停止后，李小宝未下车查看，也未观察货车车后情况，即驾驶货车往后倒车，倒车约8-9米，后轮轨迹偏离前进方向轨迹最大幅度在1米以内。倒车过程中，右侧后双轮先接触倒在地上李某乙身体的头部并将身体向后推移0.9米，再碾压过李某乙的头部、背部至骶部，在李某乙的身后停止。李小宝才下车查看，发现李某乙躺在右后轮前，颅脑迸裂，脑浆外溢，认为李某乙已经死亡，遂立即上车先倒车后往前行驶再次从李某乙的骶部、腰部碾压而过，往将乐县高唐镇方向驾车逃离现场。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乙在两车碰撞过程中，与货车正面右部发生过碰撞，但其程度不足以导致李某乙死亡。李某乙系遭货车倒车第一次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可以排除该货车因安全技术状况原因诱发事故的可能性。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小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李小宝于2014年9月21日10时许到将乐县交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小宝供认：2014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小宝驾驶车牌号为赣07-503**的货车，自将乐县水南镇万丰宾馆往将乐县物流园方向行驶，行至将乐县物流园交叉路口往恒通小区方向的转弯口，向左转时，看到前方由将乐县高速路口对向驶来摩托车，认为可先行通过，即驾车左转弯，与被害人李某乙驾驶的的车牌号为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货车由于惯性推着摩托车一同滑行至通往恒通小区的路上。李小宝认为摩托车和李某乙在货车的前方底盘之下，紧张之下没有下车查看也没有看后视镜及车后情况，即驾驶货车往后倒车，倒车过程感觉车右后轮颠簸一下，压到什么东西，李小宝下车查看，发现位于右后轮前的李某乙头已经被压扁，有一滩的血和脑浆，认为李某乙已经死亡，立即上车先倒车后往前行驶逃离现场。
2.证人邹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8、9点钟，邹某丙和邹某丁一起回家，在行至恒欣车业附近时，看到一辆从喇叭口方向开来的货车左转弯往恒通物流园方向开去，那货车好像有碰到什么东西后就停了下来，还看到这辆货车的右后轮附近的地上有一个长长的物体倒在那里。货车停在那里后，没看到有人下车，接着货车就开始往后倒车。听到那边传来“咔嗒”的响声，货车车身也振动了一下，接着货车马上就停下来，然后车头前面有一个男的绕过来，那个男的走到货车的右后轮那里蹲下去看，当时他还用右手扶在货车的右后轮上，看了三、四秒钟，那个男的又绕回去将货车直接往前开走。
3.证人邹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邹某丁和邹某丙一起在恒欣车业上坡路段时，邹某丁听到物流园小区路口的一声声响后，看到一辆带后斗车厢的货车停在物流园的路口里面，货车车头那里倒着一部摩托车，摩托车的车灯还亮着。车的右后轮附近倒着一个长长的物体，不会动也不会叫，由于邹某丁有点近视，看不清那个物体是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邹某丁看到一个男的从货车上下车查看后上车，货车往后动一下，就往前方开走了，右拐后往玉华洞方向去了。货车开走后，邹某丁和邹某丙走到现场看，看到倒在地上的物体是一个人，头已经扁了。
4.录音资料调查情况说明证实：将乐县一中学生邹某丁在没有家长及科任老师在场的情况下，由一中老师肖某乙找邹某丁二次谈话并录音，肖某乙与被害人李某乙系亲戚关系。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甲骑电动自行车自高速路口往水南方向行驶，途中经过物流园附近一两百米处时听到物流园有很大的响声，后经过案发现场看到地上有个黑色的物体，一辆女式摩托车倒在地上，后有个骑摩托车的人经过打电话报警。
6.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肖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到物流园入口有警车和救护车在现场，及群众围观，没有看到事故发生过程。
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廖某某发现恒通物流园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现场一辆倒地的二轮摩托车，地上躺着一个人，就打电话报警，并一直保护现场，直到交警来后才离开。
8.豪门音乐会所路口及修理一条街监控光盘、接受案件证据清单及李某乙家属提供的证据线索光盘证实：李小宝当晚驾驶车辆的行车轨迹是自将乐县水南镇万丰宾馆经省道金泰线往高速路口方向行驶，“锦乐”对面加油站在20时48分有一疑似车经过。
9.恒欣车业监控照片证实：恒欣车业监控显示，当晚20点34分摩托车与肇事货车经过恒欣车业门口，35分疑似肇事货车往高速方向行驶。
10.水南喇叭口监控抓拍照片证实：当晚20时41分，李小宝驾驶货车从水南往喇叭口方向行驶，车速27km/h；凌晨1点50分三人驾驶该车回水南。
11.证人邹某乙的证言、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邹某甲、邹某乙、李小宝等人在古镛镇一条街吃晚饭，李小宝请客吃饭有喝了一瓶多的啤酒。三人从万丰宾馆出发后，各自开车回家，邹某乙经过物流园门口看到发生了交通事故，怀疑李小宝出事，便打电话给李小宝，电话忙音。21时许，李小宝打电话给邹某乙，告诉说开车撞人了。邹某乙到邓坊找到李小宝后，李小宝用邹某乙手机拨打电话让其家人去交警说明情况。邹某乙打电话给邹某甲说李小宝开车撞人，邹某甲亦到邓坊路段。下半夜，李小宝的车由陈某乙开回将乐县交通警察大队停车场停放。李小宝的货车系李小宝从别人手上买的。
12.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李小宝给妻子钱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开车撞人了，钱某某又将该事件告知李小宝的父亲。
13.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晚上，肖某丁接到李某丁（李小宝父亲）的电话，说李小宝在物流园路段撞到人，便叫李小宝自己报警，后肖某丁又打电话到交警说是事故系李小宝撞人。
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3时许，邹某乙打电话给陈某乙说李小宝开车在物流园路段发生事故，在邓坊附近。后陈某乙到了邓坊，听李小宝说撞死了人，家人已经报警，后陈某乙、邹某乙、邹某甲一起将李小宝的车开到交警停车场，李小宝坐另一部车回城关。
15.到案经过及报警录音光盘证实：2014年9月20日20时49分许，指挥中心接群众廖某手机报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肇事车辆逃逸。次日10时30分，李小宝到将乐县交通警察大队投案。
16.中国移动提供的话单、公安局指挥中心记录、报警录音光盘证实：李小宝尾号0806的手机于2014年9月20日21时57、59分两次拨打“110”后挂断。事故发生后最近的一起通话是9时5分，事故发生后至拨打“110”之间李小宝有给李某丙、钱某某、邹某乙拨打电话。
17.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车辆痕迹鉴定及更正函、李某乙家属的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书、将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告知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李某乙家属因对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有异议，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经法定程序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悬挂赣07-503**号变形拖拉机正面右部与李某乙驾驶的闽G5F7**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后，该摩托车人车分离，李某乙被甩出，右倒状态的摩托车从赣07-503**变型拖拉机正面进入该车底部并遭其推挤可以成立；（2）该变型拖拉机倒车碾压过李某乙头部、背侧后再次向右前方碾压过李某乙背部可以成立。（3）李某乙系被该变型拖拉机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4）可以排除该变型拖拉机因安全技术状况原因诱发事故的可能性。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补充鉴定：（1）李某乙左上肢及左肩部的损伤在于地面挫擦、及被甲车（赣07-503**货车，下同）碾压过可以成立。（2）可以认定车的右侧后轮先倒车碾压后又驶离所形成。（3）不排除甲车右前轮与被甲车碰撞后倒地过程中李某乙背部发生过接触的可能性。（4）挫划印左部的深色擦痕，从其特征分析，不排除为乙车（闽G5F7**摩托车，下同）车身饰件遗留的可能性。（5）甲车与乙车碰撞后又行驶了约16余米后停止；然后又向后倒车约8-9米，在其倒车过程中，其后部车轮轨迹向东偏离前进方向轨迹最大幅度在1米以内。鉴定人出庭作证证实：被告人李小宝倒车后向前行驶再次碾压被害人李某乙的背部、头部。
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补充鉴定和说明证实：（1）甲乙两车的南北向碰撞位置应该在将乐至高速路口的东西向道路（与物流园区的三岔路口）的北半幅靠近北侧路缘处，东西向碰撞位置应该在物流园区岔路西侧路缘延长线偏东处。（2）甲车制动痕迹的消失，说明其制动措施完全或部分中断；由于该过程中无法确认其制动措施的程度（减速度）和时长，也就无法计算甲车事发时的速度。（3）李某乙背部和臀腰间的两条横向碾压痕迹的解释：其中背部的数条横向平行印痕，应为甲车右前轮胎外侧胎侧的同心花纹碰擦形成；臀腰间的横向痕迹（结合衣着和体表痕迹），认为是甲车最后驶离李某乙时形成。（4）李某乙被甲车碾压的顺序，先是从头部、背部至骶部，再从骶部、腰部；至于背部的数条横向平行痕迹，只能说与甲车右前轮有过碰擦，不能确认有过碾压。（5）李某乙头部是能够确认的最先被碾压的部位，并造成了颅脑迸裂，可以直接导致死亡。（6）目前不能对甲车右前照灯上血指印是否为李某乙所留作出认定。
18.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材料、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赣07-503**变形拖拉机的转让协议、补充侦查提取的车辆保险单一张、车辆的发票一张、强制保险单、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和侦查机关对李小宝关于提取到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的笔录证实：江某某将赣07-503**车转让给郑某某，郑某某在2010年10月有办理过交通强制保险，郑某某是李小宝母亲家的亲戚，车是李小宝从郑某某那里买来的，案发时郑某某也没有在现场。
19、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函证实：悬挂赣07/50351号牌车辆的车辆属性为低速货车。
20、九江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复函证实：经核查江某某（或郑某某）的赣07-503**变型拖拉机无注册登记信息。
21.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2014]尸鉴字第164号关于李某乙的尸表检验意见书、委托书及说明一份、尸体照片证实：所检尸体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因血液因素未采集到李某乙血液。
22.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闽行司[2014]车鉴字第B0354、B0355号车辆检验鉴定2份及更正函证实：赣07-503**货车前右远近灯光及右前转向灯光总成灯罩破裂损坏，其余灯工作正常有效、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技术性能能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技术要求。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其灯光指示灯工作正常有效、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技术性能能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技术要求。
23.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DNA）字[2014]080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24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变型拖拉机右挡泥板上的血迹及右后轮内侧轮胎外壁检出人血，为李某乙所留检出比率2.1431896x10的17次方；右前大灯上的血迹检出人血，DNA未检验出结果。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书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其右前大灯上的血迹未获得STR分型即DNA未检出结果。
24.将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4年11月1日将乐县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人员对拖拉机右前大灯灯罩上血手印进行了拍照提取，送将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检验，因手印只有四根纹线，无比对价值，无法鉴定。2015年3月30日将被害人家属提供的拍照提取的指印移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因对本案右前大灯上提取的指纹，因纹线少，特征点不足，出具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告知。
25.将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将公交认字[2014]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小宝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左转弯时，未让对向直行车辆先行，后驾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
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查时间2014年9月20日20时许，事故发生地点系自将乐县恒通物流园交叉路口路段，现场一辆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其右侧倒地，有散落灯罩玻璃碎片，前方道路上横放有二个空水泥管，右侧道路上有一个刻有“恒通”的石碑，周围十几米处有路灯，现场被害人李某乙头颅崩裂，头和背部有车胎碾压痕迹，倒车痕迹L1、事故现场地面的摩托车刮痕16余米，肇事货车逃逸痕迹L2、L3，两肇事车辆在事故后留下的刮碰痕迹。
27.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三份及车辆照片、血迹等痕迹物证提取及送检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9月20日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灯罩玻璃碎片一块、一小块蓝色漆块及现场拍摄照片；同月22日在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配合下，对拖拉机右前照明灯罩上粘附疑似指印进行了拍照提取，对肇事车辆碰撞情况进行拍照；侦查机关于同年11月1日对拖拉机右前照明灯罩上粘附疑似指印进行了拍照提取及血迹提取，对右后轮内侧壁上及挡泥板上血迹和本案中肇事拖拉机及摩托车在事故中形成的碰撞痕迹进行提取。
28.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份、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本案肇事的车牌号为赣07-503**货车、闽G5F7**号二轮摩托车。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向被害人李某乙家属出具了发还物品凭证。
29.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小宝、被害人李某乙的人员自然情况。
3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证实：案发前，李小宝无违法犯罪记录。
31.驾驶证信息、机动车信息证实：李小宝有机动车C1驾驶证，无拖拉机驾驶证，没有办理车辆登记。被害人李某乙驾驶的车牌为闽G5F7**号摩托车有挂牌有办理车辆登记手续。
32.关于李小宝家属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小宝的家属赔偿并支付给被害人家属1400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出被告人李小宝的犯罪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提出的证人邹某丁证言、邹新戊录音资料、询问钟某某目击事实短信的证据，三证据的取得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有侦查机机关对邹某丁、钟某某依法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经法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上述三项证据不予采纳。
2.提出的肇事车辆图片、肇事车辆的“刹车拖印”及“挫划印断痕”、肇事车辆右前大灯掉落碎片位置图片、事故地点图、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意见截图及卫星GPS定位图、李某乙被碾轧左手臂印痕及伤痕图片、李某乙身体背部衣服上数道横向车轮碾轧印、L3血液喷射线图片、L2血迹靠西方向也有一道清晰的车轮血迹、L3靠李某乙的头部后脑勺部位有车轮推挤摩擦印痕的图片等证据，与侦查机关进现场勘查所摄制的现场照片、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摄制的照片基本一致，也有一些是不同视角的补充。对上述现场各种痕迹产生的原因，侦查机关聘请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人也出庭作证，对上述照片给出了鉴定人的意见，并进行了法庭质证。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3、提出的恒欣车业监控视频、三角圆圈往物流园方向的加油站监控视频、恒欣车业监控视频及截图、锦乐对面加油站监控视频截图、顺风饭店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已经提取并随案移送，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均有将此视频资料在法庭上进行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4、提出的李某乙放大身份证复印件和发现该身份证复印件位置照片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发现李某乙放大身份证复印件位置的照片是在2014年9月21日4时12分。而侦查机关在案发后于2014年9月20日20时57分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并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中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位置没有发现李某乙放大身份证复印件。李某乙放大身份证复印件的存在与否同本案事实和性质的认定没有重大的因果关系。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右前大灯上的手纹血印是谁的等本案多项存疑事实没有查清的意见。
货车右前大灯上手纹血印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和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书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右前大灯上的血迹检出人血，DNA未检验出结果。将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手印进行检验，因手印只有四根纹线，无比对价值，无法鉴定。将被害人家属提供的拍照提取的指印移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因纹线少，特征点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目前不能对甲车右前照灯上血指印是否为李某乙所留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该手纹血印是谁留下的不会对本案定性起关键作用，且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亦不能作出认定，故无需再核查该手纹血印为谁所留。关于证人邹某丙证言所提出的现场坐在大排量摩托车上的人是谁的问题，侦查机关进行了排查，没有查到。该项事实不会对本案定性起关键作用，无需再行核查。关于现场出现一道弧形车轮印痕是什么车辆留下的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可以排除李某乙倒地位置左下方的弧形轮胎印系甲车所留的可能性。关于李某乙脖子上挂坠红绳为何断成几节的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陈某丙、王某某在出庭作证时已经作出了鉴定人的意见。关于案发当时李小宝手机通话记录号码，已查明是给李某丙、钱某某、邹某乙拨打电话。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李小宝故意杀人案进行鉴定或补充鉴定》申请的意见：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案件原审过程中，该鉴定机构系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某、李某甲提出重新鉴定的机构。该鉴定中心做出的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对于待证事实也给出了明确意见，申请人提出的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综上，本院认为，对申请人提出的《李小宝故意杀人案进行鉴定或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肇事现场转弯情况事项重新鉴定、勘验》申请的意见：
对公诉人提出，当时的情景、人员状态与当时的心态及处理状况等无法复制，没有必要做侦查实验的意见，符合客观现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申请人提出的《对肇事现场转弯情况事项重新鉴定、勘验》的申请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车速鉴定事项》申请的意见：
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根据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在乙车倒地挫划痕迹的前段有一段较短的制动痕迹（拖印），但很快就消失了，结合甲车的制动性能检验情况分析，该制动痕迹的消失，说明其制动措施完全或部分中断；由于该过程中无法确认其制动措施的程度（减速度）和时长，也就无法计算甲车事发时的速度。本院认为，碰撞时的车速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李小宝的定罪、量刑不起关键作用，且鉴定机构的意见已经明确，故无需再做鉴定。对申请人提出的《对车速鉴定事项》的申请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母。被害人李某乙生前在福州市福建润峰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月工资9000元，其户籍地为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新坪路三路5号。因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某乙未婚，父亲李某甲，1955年1月13日生；母亲曾某某，1959年2月2日生。均居住于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新坪路三路5号。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宝的家属通过将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和将乐县古镛镇司法所向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支付了120000元，李小宝的家属向被害人李某乙的家属支付了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户口簿、被害人李某乙与福建润峰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福建润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工资单，以及闽G5F7**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收款收据，将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李小宝家属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的情况说明等。
关于本起案件的定性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宝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罪。理由是：
1.碰撞发生后，李小宝表现出急于逃离现场而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碰撞发生后，被告人李小宝理应紧急制动（驾驶员一般的本能反映），并立即停车查看和保护现场。但从现场遗留的痕迹结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和鉴定人的证词可以证实，右倒状态的摩托车从货车正面进入该车底部并遭其推挤到至省道金泰线北边缘线往恒通小区方向16.8米处停止。其间在距省道金泰线北边缘线往恒通小区方向2.8-3.0米处货车有短暂制动。李小宝没有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货车的停止是由摩托车进入货车底部被货车推挤产生的阻碍和现场路段微上坡的阻力造成的被迫停止。货车停止后，李小宝既没有下车查看，也没有观察车辆后方的情况就立即倒车8至9米，后发现被害人已被碾压在车右后轮的前方，自认为已死亡，立即驾车再次从被害人的骶部、腰部碾压而过，避开前方摩托车逃逸。
碰撞发生后到离开现场的整个过程体现出李小宝急于逃离现场。李小宝虽然没有追求对被害人的碾压，但不排斥也不采取措施防止，而是放任自己的倒车行为，导致碾压了被害人。
2.李小宝明知在碰撞发生车辆停止后再行倒车的行为可能会碾压到被害人。李小宝有机动车C1驾驶证，驾驶该货车二年多，具有交通安全知识和驾驶该货车的经验和技能。其所驾车正面右部与李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摩托车右倒过程中人车分离，李某乙向货车的右前方甩出。货车向前驶16.8米停止后，李小宝是知道被害人可能在车底部或者车后方的某一位置，其倒车可能碾压到被害人。
3.李某乙的死因是李小宝驾驶的货车倒车时第一次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乙在两车碰撞过程中，与货车正面右部发生过碰撞，但其程度不足以导致李某乙死亡。李某乙系遭货车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李某乙头部是能够确认的最先被碾压的部位，并造成了颅脑迸裂，可以直接导致死亡。综上，李某乙系遭李小宝倒车第一次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
4.李小宝酒后驾车及所驾车辆为无注册登记及保险的状况与本案的发生有着一定的关系。被告人李小宝所驾驶的悬挂赣07/50351号牌货车系无注册登记，也没有投任何保险。在发生撞车的当晚喝了一瓶多的啤酒，行驶在物流园往恒通小区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看到被害人李某乙驾驶摩托车在对方车道迎面驶来，未让行而左转行驶，致使货车正面右部与摩托车相撞，在主观上是属“过于自信”的过失，但从碰撞发生的部位上可以看出被告人李小宝“能够防止碰撞发生”的自信与碰撞结果的发生有着重大的偏差。李小宝酒后驾车及所驾车辆为无注册登记及保险的状况与李小宝急于逃离现场而放任倒车两次碾压被害人李某乙，在主观方面上存在着一定的关系。
关于李小宝是否认定自首。
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李小宝于2014年9月21日10时许到将乐县交警大队投案。其供述有反复，虽有供认与被害人李某乙所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倒车将李某乙碾压致死后逃逸的事实。但在涉及到本案定性和量刑的相关情节上有着避重就轻供述，不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李小宝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李小宝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赣07-503**车辆的所有人及车辆属性。
江某某于2007年在沙县一车行购买了赣07-503**车，并由车行挂好牌和车辆行驶证，行驶证上登记该车属性为变型拖拉机。江某某于2008年转让给郑某某，郑某某在2010年10月有办理过交通强制保险，郑某某是李小宝母亲家的亲戚，李小宝供认车是李小宝是从郑某某那里买来的，证人邹某乙也有证言证实。虽李小宝没有办理登记手续，转让合同被李小宝丢失，郑某某因无法查找没有作证，但还是可以认定该车所有人为李小宝。九江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复函证实，经核查江某某（或郑某某）的赣07/50351变型拖拉机无注册登记信息。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函证实，悬挂赣07/50351号牌车辆的车辆属性为低速货车。本院认为，该车在发行驶证九江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没有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上登记该车属性为变型拖拉机就不能采信。该车的属性应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的属性为低速货车认定。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财产损失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项目予以支持，但其超出规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其中予以支持部分：1.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赔偿二十年，确定为665500元；2.丧葬费按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893.25元，赔偿六个月，确定为29359.5元；3.被扶养人曾某某的生活费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20元/年，计算二十年，李某乙需承担1/3，确定为156800元；4.摩托车财产损失费8900元；5.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确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865559.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在被害人李某乙死亡时系59周岁，曾某某在被害人李某乙死亡时系5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个体经营将乐县水南顺风饭店，实际已由其长子李安经营。有李某甲、曾某某提供的将乐县水南镇水南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案件材料费用、案件申诉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提出的死者美容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赔偿，不予支持。关于提出的手机损坏赔偿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宝酒后驾驶没有注册登记和检验的低速货车，在交叉路中左转弯行驶时，未让对方直行的车辆先行，其所驾驶车辆正面右部与李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摩托车右倒过程中人车分离，李某乙向货车的右前方甩出，低速货车推挤摩托车前行16.8米后停止。李小宝未下车查看，未观察货车车后情况，即驾车往后倒车。倒车过程中，碾压过李某乙的头部、背部至骶部，在李某乙的身后停止。此时李小宝才下车查看，认为李某乙已经死亡，为了逃离现场，立即上车稍作倒车后往前行驶再次从李某乙的骶部、腰部碾压而过。李某乙因低速货车在倒车过程中第一次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损伤死亡。李小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但适用罪名不当。李小宝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李小宝虽是间接故意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小于直接故意，但李小宝发现被害人李某乙已被其驾车碾压倒于车右后轮前，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抢救被害人或保护现场，而是为了逃离现场再次碾压被害人。其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情节较轻的。被告人李小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曾某某因李某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财产损失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865559.5元，扣除被告人李小宝已支付的人民币14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725559.5元。关于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案件材料费用、案件申诉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提出的死者美容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赔偿，不予支持。关于提出的手机损坏赔偿费，无证据','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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