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科，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家住岐山县。2012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岐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经岐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9月5日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刑期届满后被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百锁，曾用名李宏亮，男，1960年5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家住岐山县。2012年4月1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岐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经岐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月19日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刑期届满后被释放。
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31日以岐检刑诉字（2012）81号起诉书指控张德科、高某、李百锁、王某6、王某7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裁定准许岐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起诉的要求，高某、李百锁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作出无罪判决。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岐山县人民检察院又于2014年3月28日以岐检刑诉字（2014）21号起诉书指控张德科、李百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岐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岐刑初字第00058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张德科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李百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该二人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内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本院经审理后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还原审法院重审。岐山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判后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陕03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张德科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李百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并听取原审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的上诉理由，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宝鸡众喜水泥公司（原岐星水泥厂）进行资产转换，为确保资产转换工作平稳顺利进行，岐山县政府成立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工作指导小组，负责资产转换工作中的法律法规宣传、指导服务、信访维稳等工作。期间，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部分村民对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过程中的股权股金分配问题有意见，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等50余名岐星村民于2011年12月21日前往陕西省委上访，在省委大门正对面，有部分村民打横幅；2012年2月9日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等100多名岐星村民再次前往陕西省委上访。被县、镇、村干部劝返，为两次劝返群众，岐星村民委员会支出费用19250元。2012年3月7日，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等人在中共岐山县委找相关领导答复后，因对答复不满，遂在高某家中对进京上访进行商议。被告人张德科提出聚集人员越多，影响越大，才能引起重视。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张德科等人在高某家中再次对赴京上访的具体事宜进行商议，张德科对乘车进京群众的联系、车票购买以及其它应注意的事项进行了安排。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等岐星村村民从蔡家坡分批乘车到达西安，于当日17时在西安革命公园内集合后统一到西安火车站候车厅等候上车。当日18时许，蔡家坡镇政府及岐星村干部在得知大批村民进京上访的消息后，赶到西安火车站做群众劝返工作，但张德科、李百锁等岐星村109名村民不听劝阻，强行登上T232次列车，在各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屡次劝返未果后，国家相关部门启动紧急预案，协调指挥出动大量警力，其中，北京市公安局出动警力200余人；石家庄市公安局出动警车13辆、出动警力50名；石家庄铁路公安处出动警力40余名协调维持秩序，组织劝返工作。3月14日凌晨3时54分T232次列车抵达石家庄站后，经宝鸡市委、市政府及河北省信访局、石家庄市公安局、石家庄火车站等部门领导再三劝导，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等109名岐星村村民陆续下车，致使T232次列车迟延发车12分钟。下车后，二被告人等岐星村民被安排在河北省信访局信访大厅内，由有关部门继续做劝返工作，直至14日13时，二被告人等岐星村109名群众乘车从石家庄返回蔡家坡，岐星村民委员会支付车费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陕西省信访专网查询单2份、陕西省委信访接待处接待记录1份、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中共岐山县委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处置陕西省岐山县上访人员集体赴京上访的情况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关于协助岐山县公安局维护上访人员秩序的情况说明、石家庄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关于劝阻岐山籍上访人员的情况说明、北京铁路局石家庄站证明、陕西省委信访治安办公室值班记录、陕西省人民政府文件阅办单及总值班室电话记录及领导批示、宝鸡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及宝鸡市信访局2月份信访通报、指导组工作情况通报、岐星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李国阳的收条、岐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工作指导小组的文件等共计十七份书证，证人祝某、李某、王某、李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张某、李某3、王某3、王某4、杨某、李某4、潘某、王某5、李某5、高某、王某6、王某7、王某8、苏某等共计二十一名证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德科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李百锁的供述，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表及立案审批表、岐山县人民法院院（2012）岐刑初字第00089号刑事裁定书及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宝刑一终字第00014号刑事裁定书。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以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过程中的股权股金分配存在问题为由，为给政府施加压力，两次赴省一次聚众进京，特别是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聚集109人企图进京制造事端，组织、策划或积极参加聚众进京扰乱社会秩序活动，且不顾镇村干部的屡次劝解，执意进京，致使多地、多部门启动紧急预案，出动大量警力以维持秩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甚至致使进京列车迟延发车，情节严重，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被告人已经实施了聚众的组织行为，但其最终目的是去北京，给相关领导施加压力，由于二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二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科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百锁积极参与，属积极参加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德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李百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德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作出了错误判决。他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损失与他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他不是上访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只是普通参与者；原公诉机关撤诉后在没有新证据情况下再次起诉，违反法律程序，依法应当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定他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百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作出了错误判决。他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损失与他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他不是上访活动积极参加者；原公诉机关撤诉后在没有新证据情况下再次起诉，违反法律程序，依法应当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定他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事实均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3月13日，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村民李百锁、高某等人策划串联109名群众置镇村干部劝阻于不顾，在全国“两会”期间执意进京上访，石家庄警方及信访部门动用上百名干部协助劝访工作，北京警方出动数百警力，启动维稳处突相关预案。赴京的上百名群众虽在石家庄火车站得以劝返，但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岐山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证实，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16日向岐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岐星村李百锁、高某等人以维护村民利益为幌子，策划、组织大规模村民多次到省、市、县上访，特别是2012年3月13日，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策划组织上百名群众赴京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报请岐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陕西省信访专网查询单2份、陕西省委信访接待处接待记录1份证实，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村民于2011年12月21日、2012年2月9日先后两次去陕西省委上访，反映众喜水泥有限公司资产流失及股份分配存在差别等问题，陕西省委由专人负责接谈，并将这一情况登记于信访专网。2012年2月9日，岐山县县委政法委主要领导及蔡家坡镇、村相关领导在陕西省委接待了信访群众并就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
4、抓捕经过证实，2012年4月17日，原审被告人张德科、李百锁在蔡家坡镇人民政府被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德科，男，出生于1971年8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李百锁，男，出生于1960年5月8日，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中共岐山县委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13日，岐星村109名群众聚众进京上访，蔡家坡镇、岐星村共11名干部在西安火车站劝阻无效，随同上访群众上火车继续劝返。为避免聚众进京上访扰乱北京“两会”期间的社会秩序，中共岐山县委、县委政法委、县公安局、蔡家坡镇等部门主要领导紧急组织相关干部13人连夜乘坐3辆公务用车赶赴北京，同时宝鸡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带领省市县相关领导从北京赶至石家庄作劝返工作。上访群众在石家庄火车站得以劝返，后分乘3辆大巴车返回，造成经济支出43600元，其中岐星村民返回租乘3辆大巴车费用30000元。
7、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处置陕西省岐山县上访人员集体赴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13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获悉，陕西省岐山县上访人员200余人乘T232次列车进京集体上访，为防止上访人员进京滋事，影响全国“两会”顺利进行，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处置支队迅速组织北京铁路公安局、西站分局、丰台分局、海淀分局200余名警力，启动工作预案，做好处置准备。同时将此情上报公安部协调石家庄市公安局及铁路部门开展处置工作。后在3月14日凌晨4时许，在公安部协调指挥下，该批上访人员在石家庄火车站被劝返，5时许，备勤警力撤勤。
8、石家庄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关于协助岐山县公安局维护上访人员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1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接到指挥中心通知，百余名陕西岐山籍人员乘T232次列车进京上访，该局特警支队及站前分局、桥西分局、桥东分局13辆警车和50名警力到达车站维持秩序。把上访人员先安置在车站休息厅，后又转移到河北省信访局休息大厅，经过近11个小时的劝导，才离开石家庄返回。为防止事态失控，该局自始至终保持警力以维护上访秩序。
9、石家庄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关于劝阻岐山籍上访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14日，石家庄铁路公安处接指挥中心通知，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百余名村民乘T232次列车进京上访，要求协助有关部门做好劝返工作。T232次列车于当日3时56分到达石家庄火车站后，石家庄铁路公安处出警40余名警力在6、7号车厢维持秩序，组织劝返工作，后在4时10分，一百余名进京上访人员被成功劝返下车，跟随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到河北省信访大厅协商解决问题，于当日6时15分许乘坐大巴车离开石家庄站。
10、北京铁路局石家庄站证明证实，2012年3月14日，T232次列车于3:54分到站，正点3:58分开车，因车上有团体上访人员，为配合接访人员工作，列车延至4：10分开车，迟延12分钟。
11、陕西省委信访治安办公室值班记录证实，2011年12月21日，宝鸡市岐山县岐星村村民打出“请党为民做主，还我村民公道”的横幅，聚集在省委大门正对面，经公安民警劝解后，到信访大厅上访。
12、陕西省人民政府文件阅办单及总值班室电话记录及领导批示证实，2013年3月13日20时15分，接西安铁路局电话，称当日宝鸡市岐山县岐星村200余人集体乘T232次列车进京上访，列车将在3月14日6时许到达北京西站。接报后，为确保全国“两会”顺利召开，省委有关领导将情况及时通报宝鸡市政府，并部署安排有关部门启动工作预案，采取果断措施迅速劝回。
13、宝鸡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及宝鸡市信访局2月份信访通报证实，2012年2月份岐山县蔡家坡岐星村村民因反映企业改制问题而赴省集体上访一批90人次。
14、指导组工作情况通报证实，2011年12月14日，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工作指导小组针对岐星村村民反映的关于股权、红利分配等问题向各位村民、各位股民、与会的同志作了书面通报。
15、岐星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证实，2011年12月21日因接访岐山岐星村51名上访人员，支付全程路费及伙食费共计5100元；2012年2月9日因接访岐星村民去省委141名上访人员，支出全程路费及伙食费共计14150元。
16、李国阳的收条证实，岐星村向冀A62943、冀A61286、冀A20932三辆车从石家庄到岐山蔡家坡支付车费计3万元。
17、岐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工作指导小组的文件证实，在2011年9月份，为推动岐星众喜公司资产转换工作，岐山县政府办成立了宝鸡众喜水泥公司资产转换工作指导小组。
1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兼岐星村的包村干部。2011年12月21日，他们接到通知说有五十余人到省委门口集体上访，他和张军科、王某、李某1等人去省委接访。去后，他看见岐星村群众在省委大门对面街道，打着“还我原始积累，还我村民权利”的横幅，在街道站着呼喊口号。在信访局领导的带领下，他们对上访群众进行了一个小时劝说后，群众进入省委信访大厅，直到晚上8时40分，他们才把群众接回。那天去的有李百锁、高某、王金宽等人。2012年2月9日，他们又接到通知，岐星村一百二十多人又去省委接访大厅群体上访，他去接访，那天晚上9点多，才把群众接回。那天上访的有李百锁、王金宽、王某6、张德科等人。2012年3月7日大约十点钟左右，他受县上领导指派，到县上接岐星村上访群众，他在县上见到岐星村的张德科、王金宽、王某6，县、镇领导在接待过程中，张德科突然从房间出去，把来访的人叫到信访局门口，说如果解决不了，就到省上和北京去，吵闹了一阵后被劝返。2012年3月13日，他接到镇政府电话，说有部分群众在县里上访，后他通过调查了解到，李百锁等人准备从西安去北京上访。他和其他干部立即赶赴西安进行劝解，在西安火车站T232次列车6、7号车厢内发现了岐星上访群众。他们立即上车劝阻，劝阻过程中，群众不听他们劝解，并把张军科书记围在中间，撕扯了十多分钟才被劝开。劝返无果后，他们就随车同行，在路上继续劝返，但群众拒绝中途下车。这次上访去的人有王金宽、王某6、高某、张德科、李百锁等人，后上访人员在石家庄站被劝下车。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任镇政府综治维稳中心主任。蔡家坡镇岐星村因岐星水泥厂在改制过程中，一些村民因股权分配、改制程序等问题，多次向县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指导组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指导组反映，工作组经多次解释，部分村民明白其中的细节后不再反映，但仍有部分村民继续向指导组、工作组反映，不听解释。2012年2月9日上午10时许，蔡家坡镇接到县信访局情况反映，说岐星村部分村民到省委信访大厅越级上访。他和镇上的刘伯亚、祝某及岐星村委会的王某等人一起到省委大院信访大厅，看到有一百多村民坐在信访大厅地上，基本上把信访大厅都坐满了。上访村民不和他们接访干部说，要求和相关领导对话。下午，县委虢书记和村民选出的王金宽、王某6、高某、李百锁、张德科等五名代表在省信访局刘主任办公室进行谈话，后经县、镇领导进行劝解，村民于下午17时许才离开。2012年3月13日上午9时许，他听到岐星村民可能越级上访的消息后，立即向县上作了汇报，他和镇政府的张军科副书记、刘伯亚、祝某、李晓辉及岐星村上的李某2等十一人立即到西安火车站做上访群众的劝解工作。下午18时许，他们在火车站发现上访的村民准备乘从西安发往北京的T232次列车，张军科书记收了几个人的车票，后又将票转给白建设，白建设还被人推推打打，王某1也被打了，打的都不严重。他们对村民劝解后，无人下车，火车出站后，上访的村民集中在6号、7号车厢，他们一路做群众工作，但无人下车。直到石家庄站，宝鸡市委政法委书记做了劝解后，6号车厢的上访村民基本上都下车了，7号车厢的村民下车时，张德科大声吆喝说一定要到北京去说，还有的说跟省市领导也不说，还要看黄书记的证件。张德科的行为语言明显过激，他们又做劝返工作。最后，张德科对村民说声“下”，张德科的话很有作用，车上的所有上访村民都下了车，火车才离开石家庄站。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蔡家坡镇岐星村党支部原支部书记。2011年12月21日上午，他在村委会办公时，村上第一书记张军科接到县信访局电话，说岐星村有50余人在省委门前上访。他和张军科、李某1、李锋辉、祝某等人一起到省委做劝解工作，他们到时看见有50余人在省委门前路上的绿化带处聚集着，有人打着”还我剩余资产，还我村民权益”的横幅，在现场表现比较激进的有张德科、李百锁、王伟平、李文军4人，他们带头喊口号，并用语言煽动在场上访人员。后经县委虢书记和省信访办接待人员协调，参与上访的人员选出李宝侃、白建设、王金宽、王友谊、高某5名代表和省、市县工作人员谈话，其余人员被劝导后进入信访接待大厅等候，在代表和工作人员对话时，几个年轻人用脚踢信访大厅的门，后被劝住。直到下午18时左右，这些人员才被劝导离开省委信访大厅。2012年2月9日，岐星村又去了140余人到省委上访。他和李某等人一起去接访，他们去后见上访人都在省信访大厅坐着，这次上访的诉求和上次一样，上访村民选出白建设、王金宽、王某6、高某、李百锁5名代表与接待人员进行对话。2012年3月13日，岐星村有109人准备赴京上访，他从侧面了解到是张德科、李百锁、王金宽、王某6、高某等组织策划的，组织策划前他们还在电解锰厂开会研究过。上访人员在石家庄站被劝返。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岐星村委会党委委员，副书记，岐星众喜水泥（厂）自酝酿和实施改制以来，包括春节前后的村委会换届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不正常现象。一是岐星村民围堵冲击海螺公司；二是大规模、多批次去省市上访，特别是2012年3月13日，上百名群众在全国“两会”期间赴京上访，后在石家庄站被劝返，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他知道两次去过省委，一次是2011年12月21日，50余人站在省委大门正端前，站在前面的人打着横幅，横幅内容为“还我原始积累，还我村民权益”，有人喊着横幅上面的话。他听说，起初还阻拦进出大院的车辆，被执勤武警制止后再没有拦车。他们向群众走去时，有人叫嚣着“贼来了，贼来了”。后经他们劝解，群众到了信访大厅，推举了5名代表和虢书记对话，下午4点多，群众要求给来的人每人100元，否则，就不回家，还扬言去北京，现场发给每人100元才返回岐山。回来后，出纳报账5100元，应该是51人参加，参与的有李百锁、王金宽等人。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岐星村民委员会主任，3月13日下午14时许，他接到接访任务，蔡家坡镇张军科副书记召集他及村委会白建设、蔡斌尚、王某1等人及镇上4名干部在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包抓干部给部分村民打电话联系，其中白建设副主任给被监管人白向阳打电话时，了解到白向阳在西安，镇维稳办立即安排他和白建设等11人赶赴西安劝返上访人员，13日下午16时许到达西安站后，在站台上发现越来越多的岐星村民到了火车站，部分村民与劝解干部撕扯在一起，后劝解人员决定上车继续做劝解工作。村民乘坐的是T232次西安发往北京的列车，在5、6、7号车厢内共有100余人。在车上他们给上访人员讲了赴京上访的严重影响和后果。在三门峡、洛阳站经劝解后仍没有下车，直到石家庄站，市政法委黄超书记上车劝解后，村民才在石家庄站下车，为劝返村民，导致T232次列车晚点十几分钟。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十组村民。2012年3月13日下午两点左右，镇上通报岐星村村民要去北京上访，现在西安火车站。他和张军科书记、刘伯亚、祝某以及他村的李某2、白建设、王某1、白亚强等去西安火车站作群众劝返工作。由于去北京的人多，他们挡不住，村民根本不听，有的说这事要到北京才能解决，反正就是不下车。他们经过反复劝解后，有一部分人愿意下车，有一些人坚持要到北京去，火车到石家庄后，14日凌晨，市委政法委黄超书记给群众做工作后，村民才下了车，在石家庄火车站的一个大厅休息，后被送到河北省信访大厅，火车正常在石家庄站停2分钟，实际上停了十几分钟才走。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三组村民。证实的内容与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十六组村民。3月13日早上，他和张连科一起去了蔡家坡火车站，看见有七八十个他们村去北京上访的人，就一块乘车去了西安，出站后，李百锁把这趟车的村民叫到火车站广场，给他们说让先到西安转一转，下午5:30在革命公园集合。当晚在火车上，他看见5号车厢的李百锁、王金宽、王宗昌、王某5、李某3在一起商量什么，他听他们说什么“绷子”“横幅”，他就问李百锁什么横幅，李百锁叫他不要问。后他问旁边的妇女，妇女们告诉他说出北京站时，先把横幅打起来，见到记者再下跪，他继续问是谁说的，那妇女说是李百锁说的。一路上，村镇干部都在做劝解工作，说全国“两会”期间上访影响不好，但都没有人下车。后在石家庄站，火车停了二十分钟左右，经过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劝解后，上访人员才下车。后在河北省信访大厅，群众推举了张德科、王金宽、高某、王某6、李某3五人和市县领导进行对话，领导答应回去后解决问题，3月14日中午，上访村民坐三辆大巴返回。他们之所以选择“两会”期间上访，就是想把影响造大，能引起政府领导的重视。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十一组村民，自从2011年8月分村办企业岐星水泥厂股权转让后，村民对利益分配一直不满。2012年3月10日或11日，高某给他打电话让到他家商量北京上访的事情。他去后发现张德科、王某6、王金宽、高俊昌等人，还有一部分人他不知道名字。张德科对大家说这次到北京，大家要听他的，他去过北京，知道信访局在什么地方。这次要去的人多，人少了不仅要排队，还没人重视，而且等到的时候，两会刚结束，领导还没有离开，更容易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而且还不用排队，回去以后，尽量将钱和身份证收到一起，统一购买火车票。张德科还说他去过北京接访的地方，人多吃住会管的。张德科还让聚会的人回去后，各自到各自队上尽力发动村民，到北京去的人越多越好。张德科在高某家开会时说每人带上1900元就够了，生活各人管各人，去了他把人家找一下住宿就安排了。张德科还说，这次去北京的人要听他的话，并让上访人员买13号从西安到北京的T232次列车车票。张德科让大家统一购买车票，还让聚会的人尽力发动村民。张德科说完后，王某6说了去北京上访途中的安全问题，王金宽说他和张德科、王某6、高某已经把上访材料准备好了，让大家回去尽快准备。由于牌友叫他，他就走了。3月12日，他买了两张票，给了李百锁一张。2012年3月13日早5点多，李百锁给李某3打了个电话，他们一起从蔡家坡坐车去西安。在西安火车站广场城墙下，他看见张德科、高某、王某6、王金宽等五六人。他听张德科说他准备了横幅和上访材料，让大家先去逛，下午五点多在革命公园集中。下午进站后，张德科让王某6向每人收10元钱去贵宾候车厅。王某6和王金宽挨个收了钱。张德科怕上访群众被劝返，就和车站交涉后让提前上车了。车上，镇、村领导一直在做劝返工作，后在石家庄站，经过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劝解后，上访人员才下车。3月14日中午，上访村民坐三辆大巴车返回。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蔡家坡镇岐星村七组村民。2012年3月10日下午，具体时间他记不准，他在高林虎家商店门口，听到高某说后天去上访，如果去就到火车站购买13日早上从蔡家坡到西安的火车票。并叫他晚上去家里开会，晚上7时许，他到了高某家，看到有王某6、王金宽、李百锁、张德科、李某3等二十多人。他听张德科说他准备好了横幅和上访材料，人越多越好，正值北京召开“两会”，高层才能重视，只要人一上火车跟着他走，别的不要担心了，到了北京有陕西接待处，吃住全管了，一切听他的安排。王某6说他上网查了最好坐T232次列车，让参加会的下去尽快发动人，人越多越好。李某3说岐星水泥厂买的钱，村上公布的是假账，得弄清楚真相。王金宽说上访的材料要让女的抱在怀里，不易被人发现。13日，上访村民到西安后，王金宽说在西安革命公园集中，不要走散，如果被发现就说去旅游。下午进站后，王某6和王社勋开始收了10元钱到贵宾候车室，然后上了T232次列车，列车启动后，村镇干部在车上做上访村民的劝解工作，没有人下车。后在石家庄站，经过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劝解后，上访人员才下车。后在河北省信访大厅经劝解后雇用三辆大巴返回。
2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岐星村七组村民。因岐星村水泥厂改制的问题，他两次参与了上访。第一次是2012年2月份，由王某6、王金宽、李百锁、高某、白建设五人召集一百多村民去省委上访，第二次是2012年3月13日前六七天，他去高某家还钢丝床，他到高某家后，看到高某家坐着张德科、李百锁、王某6、王金宽，桌子上放着股权表，张德科说要去北京上访，去国务院、纪检委、信访局三个部门。张德科说，去北京后先玩一天，然后去信访局报到，吃住就不用管了。后来因他有事离开了。在3月12日下午，他和王某3在蔡家坡新纪元买了同车次的从西安到北京的车票，当时，他们也碰到其他人去买了和他们同车次的火车票。13日早上，他就乘车去了西安，到了后看见村民都在火车站城墙下面集合，李百锁对大家说，下午4点在革命公园集合。下午岐星村的人在革命公园集合后，一起到火车站一楼候车厅。王某6就说提前进站，为了避免领导阻止。王某3收了他们七组每人十元钱，进站后，镇村领导劝解村民不要上车，但没有人听，村民上车后，镇村领导也跟着上车了，后在石家庄站被劝返。
2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十六组村民。2012年春节过后的一天，他当时在西安，听说村民要到省委上访，他就过去了，他去后看见张德科、王金宽、王某6、李百锁、白建设等人在信访大厅，他坐了一会，看没有结果就走了。3月10日或11日下午，他接到高某电话让他去家里，晚上他去后，陆续来了十几个人，他能叫上名字的有高某、张德科、王金宽、王某6、李某3、李某5、王友谊等人，他们在讨论趁“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的事情。他去外面接了几个电话，准备走时，高某让他动员一下十六组的村民去北京，去的人每人收二、三百元购买火车票，等钱和身份证收好了再给他打电话。后来他忙于自己的生意，也没有收钱和身份证，也没有参与。听说去的人在石家庄被劝返了。
3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岐星村九组村民。2012年3月12日，他们八组的蔡均科来到他家说村民要去北京上访，他也答应去。蔡均科让他把九组去的人都问一下，让把去的人身份证和钱统一收在一起买票。后来他忙着给人装电，也没有找别人去买票。3月13日早上五点多村民就乘火车到西安了。到西安火车站后，王某6、李百锁组织他们同一车次的人一起到西安的火车站广场集中，下午5：30在革命公园集中，村民都基本到齐后，王某6和李百锁又安排大家去西安火车站，王某6和李百锁又安排让他们每人交10元钱去2楼贵宾侯车厅候车。上车后，一直有镇村领导做群众工作，说北京正在开“两会”，会造成恶劣影响，但没有人理他们。火车到石家庄后，经市政法委书记黄超劝解后，李百锁和王某6对车上的村民说既然黄书记答应解决问题，咱们就下车，随后李百锁和王某6就下车了，其他村民也就跟着下车了。本来火车在石家庄站停2、3分钟，因为市县领导劝解他们下车，导致火车在石家庄站延长停留十几分钟。他们被安排在候车厅，有30多名警察维持秩序，后又把他们安排在河北信访大厅，也有警察维持秩序，在吃过午饭后，三辆大巴将他们送回蔡家坡。
3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岐星村十组村民，3月10日左右，李百锁到他家通知他到高某家开会，商量去北京上访的事。他和李百锁、李某5到高某家时，已经有20多人到了，他能叫上名字的有李百锁、高某、王金宽、王某6、张德科、李某5、王友宜等人。高某、王金宽、张德科、李百锁主张去北京上访。李百锁、高某和张德科给他们说股权分配不均的事。张德科提出说北京在开“两会”，他们要到北京闯会去，去的人要多，越多越好，影响大了才有人管。李百锁说他们十一组和十二组在过会，等他们的会完了再去北京。高某、张德科、李百锁几个在会上给来的各组代表说，让他们回去后发动各组的人去北京，将具体去的人数报给高某，并且要求每人交身份证和200元钱的车费。高某让他发动十组的人去北京，将具体去的人数报给他，并且要去的人交200元车费和身份证。他回去后动员了几个，由于他要学车没时间管，就没有收身份证和钱，后面的上访他也没有去。他还去过市上一次，省上两次上访，反映的都是岐星众喜水泥股权分配不均的问题。2011年12月份，他们第一次到省上上访，大约去了40多人，去后，张德科拿出一个横幅挂在省纪委门侧面，最后又把横幅拿下来给别人提在手里在人群中站着，省纪委的人处理来了，王金宽、李某2、白建设、李百锁、高某几个人进去谈事情，他们几个出来之后，政府人员过来劝他们，村上干部给每人发了100元后他们就回去了。回去后不久，他们再次到省委上访，李百锁、王金宽、高某等进去谈事情，回去的时候，村干部给他们每人发了100元钱。
3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一组村民。2012年3月10日前几天，他听村子的人说晚上去高某家。当晚6点多，他就一个人去了高某家，到高某家时已经有七、八个村民。他认识的有李百锁、王某6等人，人到齐后，高某说咱们水泥厂改制后资产分配不均这事咱们要去北京讨个说法，随后高某安排说乘坐13日下午6：30分从西安发往北京的车去上访。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12日，他买了T232次列车的火车票，13日早去了蔡家坡火车站，到站时许多村民已经到了，随后他和村子的人一块坐火车到了西安。在西安火车站广场，李某5和王某6说让大家先到处转一转，等下午5：30分在革命公园集中。在火车站贵宾候车室村镇干部劝他们返回，但没有人听，去的一百多人都上了车，村镇领导也跟着上车了。一路上镇村领导一直在做群众的劝解工作，最后经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劝解后大家才在石家庄站下车。本来该火车只在石家庄站停2、3分钟，因劝解上访人员下车，导致这趟火车在石家庄停留20多分钟。
3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他系岐山县蔡家坡镇岐星村十二组村民。自从岐星村办企业股权转让后，因利益分配不公平，导致村民意见很大引起上访，他也参与了3月13日的赴京上访。他在3月10日或11日的一天下午，接到高某的电话，高某让他晚上8点到他家去一趟。晚上他去高某家的路上遇见了李某3，他们一起去了高某家。他去时已经有二十多人了，他认识的有王某6、王金宽、高某、张德科等人。大家都在议论股权转让的问题。这时，张德科说，这次去北京，人越多越好，人多声势才大，才能引起重视。并说知道国家信访局在什么地方，就直接能把大家带到地方，而且人多就不用排队，信访局的人会特殊接待他们。张德科说，只要人多，对方就会免费接待他们。张德科还让参加会的人回去后发动本组村民参加这次赴京上访，让他们把村民的身份证和钱收到一起，统一购买3月13日T232次火车票。王金宽对上访途中的安全问题又向大家进一步交待了一阵。3月13日上访村民到达西安火车站后，张德科让大家相互转告，下午5点在革命公园集中，然后统一到火车站乘车。下午5点他到革命公园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大约有100多人。张德科看人到齐了，就带着大家去了火车站，到火车站后，张德科让大家每人交10元钱到贵宾候车室，大概下午6点多准备上车时，村镇干部来劝村民不要上车，但大家还是上车了。村镇干部又跟着上了火车，在火车上劝他们返回，但没有人听，最后在石家庄火车站，经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劝解后，大家才在石家庄站下车。在石家庄信访大厅，张德科、王某6、王某4、李某3等五人作为代表与领导进行了对话，后上访村民坐三辆大巴车返回。张德科还准备了上访材料。
3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群众认为岐星水泥厂在改制过程中存在股权股金分配显失公平的问题，他也认为自己分的钱少不公平。自2012年1月份,村民先在县上、市上、省上上访，上访群众选出李百锁、王某6、张德科等人与县上有关领导协商，2012年2月中旬的一天，村民到省委上访，选出白建设和李百锁两人向省委信访大厅刘主任汇报情况，到下午县委虢书记来接访，上访村民又选出高某、王金宽、王某6、白建设、李百锁五个代表与虢书记交谈，虢书记答应尽快调查解决，后村民坐火车返回。2012年3月7日，他和张德科、李百锁、王金宽、王某6、王某5、李秋平等组织十三人去县上找虢书记，并选出王金宽、王某6、李百锁、张德科四人与虢书记谈话，在协商未果后，张德科大声吆喝要去北京上访。当天回村后，他打电话通知张德科、李百锁、王某6、王金宽等五人来他家商量上访问题，商量后决定只有在“两会”期间联系群众进京上访，把影响造大，才会有人管，才能解决问题，张德科还提出去的人越多，影响就越大，要多叫些群众去北京，这样中央领导才能重视，近期就去北京。他们五人商量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分头通知各组积极参与的人员，向村民散播去北京上访的消息，并确定他负责通知五、六、七组积极参与的人，王某6负责通知一、二、三、四组积极参与的人，张德科负责通知八、九组积极参与的人，李百锁、李文军负责通知十、十一、十二、十四、十六组积极参与的人。2012年3月10日中午吃过饭后，他按照3月7日开会的安排，通知了有关村民晚上来他家开会。晚上陆续来他家的村民有十几个人，其中有王某6、王金宽、张德科、李保健，他们在一块商量坐哪一趟车、如何买票、及躲避劝返的方案，张德科在网上查了火车的信息，他们讨论后确定乘13日18时30分的T232次列车去北京上访。开会时，有人提出到北京吃、住怎么办，张德科说只要提交上访材料，吃住就有人安排好了，自己不用操心。会后由参加会的各组代表回去集中收身份证，每人收了200元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去的费用自理，去北京的村民分批次离开蔡家坡，王某6提出在西安革命公园集中。2012年3月12日，上访人员都把T232次列车的车票买下了，张德科或王某6给他打电话说，镇村干部正在找上访的人，回去就会被软禁，让躲一躲。13日晚在火车上就有镇村干部劝返，但上访人员坚持要去北京。在洛阳、郑州站也曾劝阻上访人员下车，但都没有劝返成功。直到石家庄站后，市政法委黄超书记喊话要求下车，并答应派工作组调查，上访的107人才下车，还有两名妇女在其他车厢没有下车。后村上租来三辆大车将上访人员拉回。火车本来在石家庄站停五六分钟，由于劝访，耽误了十几分钟。
3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群众认为岐星水泥厂在改制过程中存在股权股金分配问题，意见很大。2011年10月初，现任村主任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准备联系人去宝鸡上访。他就和其他群众去了宝鸡市行政中心信访大厅，2012年正月十五过后，李某2再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蔡家坡科达纸厂旁边的快捷酒店商量上访的事情。他上去后里面坐着李某2、白建设等人。他们一起商量说虢书记到现在没有答复上次上访的结果，准备第二天再到省里上访的事情。他呆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到了下午5点多，他一个人买了一张第二天去西安的火车票，第二天早上6点多就坐火车去西安了。9点多到达信访大厅，白建设递交了相关材料，下午2点，虢书记及镇上领导来将村民接了回去。2012年3月7日早上，他和王金宽、李百锁、王某5、宗胜等10余人坐着张德科的面包车去县政法委上访，在虢书记接待过程中，张德科与虢书记发生了争执，当场扬言要组织1000余人去北京上访，后来就回蔡家坡了。当天晚上8：00左右，高某给他打电话叫他来家里，他去后看见王金宽、张德科、李百锁、李某3等人也在。他们商量决定联系村民去北京上访。2012年3月10日晚上，高某又给他打电话，叫去家里商量北京上访的事。去后看见王金宽、张德科、高某，还有李百锁或李某3中的一人，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他们讨论了关于股权分配不公的事情，张德科说这事不去北京上访解决不了，高某说北京正在开“两会”怕影响不好，张德科说去北京的人越多，在“两会”期间领导就会重视，人去少的话信访局还要排队，并说去北京上访，吃住不用操心，有陕西省驻京办会安排，于是他们决定13日到北京上访。张德科给了他一个查询车次车票的电话号码，他查了一下，觉得13号18：30从西安到北京的T232次列车比较合适。张德科让他们分头联系，并说车票是实名制，去的人每人收200元及身份证购买车票。当时会上商量由高某负责联系五、六、七组愿意去北京的人，张德科负责联系八、九组愿意去北京上访的人，他负责联系二、三、四组愿意上北京上访的人，四组他后来没有联系，李宝来还是李百锁他记不清楚了是谁了联系十、十一、十二组愿意去北京上访的人。2012年3月12日13时30分左右，张德科打电话叫他到到二区北边，他过去后看见王金宽在车上，过了几分钟，高某也过来了。张德科对他们说，张书记找他们谈话，劝他们不要去北京，要躲一躲。于是张德科拉着他们从西宝中线一直到龚刘大桥，从龚刘大桥过高店到了陕齿。他们在车上讨论为了躲避开镇村干部的劝阻，通知大家分批走，碰到熟人就说去旅游。2012年3月13日，他一个人从蔡家坡坐9：30分的火车去西安，到西安后已经11点多了，出了火车站，他买了一张下午18：30分去北京的T232次火车票，然后他去大雁塔逛了一圈到16：30分进入候车室，大约17：50左右，村书记张军科等人劝他们回去，但上访的村民没有听，就上了T232次列车。火车启动后，上访的村民集中在5、6、7车厢里，镇村干部继续给上访群众做工作，直到石家庄站，宝鸡市政法委书记黄超等领导给大家做工作，才将上访的村民从石家庄站劝下，火车原定在石家庄站停4分钟，由于他们的行为，导致火车在石家庄站停留了十几分钟，影响了正常运行。后村上租来三辆大车将上访人员拉回。
3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7日早上，他在村子里听说众喜水泥厂张贴了一张通知，通知未拉水泥的拿水泥票到水泥厂财务科退票（钱）。他和其他群众都感觉有问题，就去村镇找有关领导，但未见到领导。于是他们共坐了两辆车到了县委，一辆是张德科的车，一辆是小轿车。虢书记将群众约到信访大厅，去的十几个人推荐他、王某6、张德科和虢书记谈话，当时，大家觉得虢书记说的都是推话，张德科就说走，大家就出来了，在信访大厅外有人大声说要到北京去。到了晚上6点，他接到高某的电话，就去了高某家。他看到高某家有张德科、李百锁、王某6。他进去后，张德科说岐星众喜水泥的问题下面说不下，就到北京上访。当时，不知是高某还是王某6说，张德科去北京上访过，对路线熟悉。他们就说，去北京上访，听张德科的。临走时张德科还说回去要和踊跃上访的人通个气。2012年3月10日下午2时左右，高某打电话叫他晚7点去其家商量去北京上访的事。他去后看见高某家有张德科、王某6、李白锁、王某5、李某3等十几个人。他进去后，张德科说3月13日要到北京上访，李百锁提出北京在开两会上访是否合适。张德科说，上访跟开会不影响，省上上访见不到领导，领导都在北京开会，在北京上访说不定还能见到领导。这次上访人越多越好，能够引起国务院信访办的重视，人少还要排队，说不定一个礼拜都排不上。张德科还说，让高某负责联系他们组到七组愿意去北京的人，他负责联系八、九组愿意去北京上访的人，王某6负责联系三组愿意去北京上访的人，李某3、李百锁负责联系十、十一、十二组愿意去北京上访的人。张德科把任务分配完后，又接着说，3月13日去西安早的人在西安革命公园转一转，把去迟的人等一等，等人齐了一起上火车，在火车发车前一个小时必须到西安火车站候车室。李百锁说去北京的人多，目标比较大，为了不让村镇领导发现，大家要分散走。会后，他问张德科具体去什么地方上访，张德科说去国务院信访办和中纪委。2012年3月12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蔡家坡新纪元酒店售票处购买了两张从西安到北京的T232次车票，打算和老婆一起去北京，但老婆生病了。后来他将一张票转让给了李文军。他和李文军大约8点左右到了西安。下午进站后，他看见村子好多人在6号车厢，快开车时，村镇领导上车开始劝他们返回。先在三门峡车站，群众工作没有做通，也没有人下车。村镇领导继续给群众做工作，到洛阳站后仍没有群众下车。火车继续向北京行驶，在车上，田县长给张军科书记打电话，让他和王某6做工作，让群众必须在石家庄下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石家庄车站，市政法委书记黄超给群众做工作，才把群众劝下车。后村上租来三辆大车将上访人员拉回。
37、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他系蔡家坡镇三刀岭村二组村民，任三刀岭村书记。他听说2012年3月13日岐星村民赴京上访的事情，赴京上访前，县上已经成立关于岐星问题的调查工作组，工作组已经调查一个多月，岐星村民不该赴京上访。这件事弄得人心慌慌、没有精力生产、生活。他认为这件事给当地人民正常生活及对蔡家坡投资环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应该严惩煽动村民上访的不法分子。
3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蔡家坡镇龚刘村党委书记。岐星村因水泥厂整体出让后，因利益分配问题，多次组织大规模的越级上访，尤其是2012年3月13日两会期间，赴京上访，破坏了地方的社会稳定，制约了经济发展。破坏了蔡家坡及全县的对外形象和投资环境。岐星问题的蔓延升级，影响了龚刘村，一些歪风邪气抬头，龚刘村济生药厂大输液产品招标失败，就有群众散步谣言效仿岐星村赴省、赴京上访，导致维稳形势更加严峻，纯粹系岐星问题引起的。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刹住这股歪风，打击重点人物，保障社会稳定。
39、原审被告人张德科的供述证实，岐星村将众喜水泥公司卖给海螺集团后，部分村民对股份问题意见很大。自从2011年11月份以来，他和李百锁、高某、王金宽、王某6等人到县、市、省上访，但一直没有结果。今年3月7日，他开着面包车，拉着李百锁、高某、王金宽','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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