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毓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岳娟。
委托代理人魏民军，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毓萍因与被上诉人孙岳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孙岳娟、余毓萍是邻居关系，双方因孙岳娟小儿子俞建中在其自家房屋房顶的天沟上按装的石棉板是否拆除一事而产生矛盾。2013年5月25日11时左右，孙岳娟到余毓萍家门口进行询问，在交谈过程中，俞建国过来加入，但因俞建国与余毓萍双方语气不善，导致双方发生口角，俞建国即拿起身边的竹竿捅余毓萍，被余毓萍抓住竹竿，双方用力拉竹竿以致俞建国与余毓萍摔倒在地，导致俞建国与余毓萍受伤。俞建国与余毓萍冲突升级，发生肌体冲突，冲突中，余毓萍用拳头打了俞建国脸上一下，用脚踢了俞建国腿。后两人被余毓萍妻子的弟弟分开，此时，孙岳娟孙子俞恺斌从家中闻声后赶来现场，拉住余毓萍，孙岳娟也拉住余毓萍，双方由此互相拉扯、推搡，导致余毓萍、孙岳娟、俞恺斌三人均摔倒在地而受伤。此后，余毓萍、俞恺斌均报警，杭州市西湖区北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制止，双方人员随后到北山派出所进行谈话调查。孙岳娟受伤后当即到杭州市中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确诊为左前臂骨断筋伤，并于当天住院治疗，于2013年5月28日在全麻下行“左桡骨干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3年6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避免左前臂剧烈活动、出院后6周后复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901.81元、护理费1350元。后因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孙岳娟于2014年7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余毓萍支付孙岳娟医疗费30901.81元、护理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4051.81元。
原审法院认为：孙岳娟、余毓萍为邻居关系，双方本应按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不能妥善处理因不动产相邻而发生的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双方均负有过错。孙岳娟在双方的拉扯、推搡中而摔倒受伤，余毓萍对孙岳娟的伤害结果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孙岳娟对此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余毓萍的责任，原审法院经综合考虑确定余毓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岳娟请求中的护理费1350元，医疗费30901.81元为孙岳娟的合理支出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岳娟因年事已高，身体机能弱，且进行全麻手术，故孙岳娟请求的营养费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毓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岳娟赔偿款16525.91元。二、驳回孙岳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元，由孙岳娟负担438元，由余毓萍负担2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余毓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1、一审认定“原、被告是邻居，双方因孙岳娟小儿子俞建中在其自家房屋的天沟上按装的石棉板是否拆除一事而产生矛盾，2013年5月25日11时左右，孙岳娟到余毓萍家门口对原告进行询问。”是事实不清。事实是双方之间是无利害关系的远邻。在社区已经约定当事人俞建中和余毓萍要在2013年5月27日到社区调解，在当事人俞建中不在现场的情况下，孙岳娟独自来到余毓萍家门口态度恶劣的质骂余毓萍，由此引来了其大儿子俞建国上来参与其中，使本与孙岳娟无关的相邻纠纷逐步演变成一起多人受伤事件。由此可以证明孙岳娟的举动是有错在先。2、一审随后认定“俞建国过来加入是因与余毓萍双方语气不善，才导致双方发生口角，俞建国即拿起身边的竹竿捅余毓萍，被余毓萍抓住竹竿，双方用力拉竹竿以致俞建国和余毓萍摔倒在地，导致俞建国和余毓萍受伤。”是对基本事实判断不清。事实是俞建国来到现场，当他听了其母孙岳娟对石棉板矛盾歪曲事实的描述后就直接辱骂余毓萍，在孙岳娟厉责后，其拿起地上的竹竿捅向余毓萍的胸口，余毓萍被捅到后奋力抓住竹竿想把它夺下，俞建国不仅没有松手而是在坡下用力的往下拉，余毓萍怕松手再被捅打不敢放手，但因刚甲状腺肿瘤开刀后出院数日，身体虚弱，肌肉松弛乏力，力不从心，就被他拖到坡下的水泥地上失去重心向前倒地受伤，对方也因用力过度倒在墙脚边上。很明显俞建国的辱骂是有错在先，但一审只认定俞建国上来先辱骂上诉人的挑衅行为是双方语气不善，分责给双方。俞建国拿竹竿捅人的是主动伤害余毓萍的行为，对造成的后果需负全责。但一审只认定俞建国拿起身边的竹竿捅余毓萍的事实，把两人倒地的原因认定是双方互拉后的结果，没有对俞建国是先动手用竹竿捅上诉人致其倒地受伤的违法行为的责任进行公正的认定。3、一审认定“两人之间冲夺升级，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余毓萍用拳头打了俞建国脸上一下，用脚踢了俞建国的腿。”是有失公正。事实是余毓萍从站在上方台阶处被站在下方台阶处的俞建国用竹竿拖下去倒地的，二人倒在了一起，此时俞建国首先用脚猛踢上诉人，在被踢痛的情况下余毓萍才自卫，用手打了俞建国脸一下和用脚回踢了俞建国，并不是余毓萍的单方面行为。一审只认定余毓萍动手打俞建国的动作，却不对俞建国先动手打，踢余毓萍的行为进行认定是明显的不公。4、一审认定的“后两人被余毓萍妻子的弟弟分开，此时，孙岳娟孙子俞恺斌从家中闻声赶来现场，拉住余毓萍，孙岳娟也拉住余毓萍，双方由此互相拉扯、推揉，导致余毓萍、孙岳娟、俞恺斌三人均摔到在地而受伤”是对事实认定不清，有失公正。事实是俞建国已经被余毓萍妻子的弟弟劝到离余毓萍有7米左右远的地方，两人之间已没有肢体冲突，尽管俞建国还在骂余毓萍，但事态正在慢慢平息。俞恺斌改变了这个态势，其冲到现场并非直接先拉住余毓萍。而是大声吼叫着直接拿起了地上的一块旧砖头砸向了余毓萍，其用邻居放在墙角边的旧石棉板档住后，余毓萍头部仍被砸到受伤，出现了晕昏现象，然后俞恺斌第二个动作是朝余毓萍左脸打一拳。这样严重的单方面伤人行为却被一审忽略不认，而直接就认定俞恺斌上来后和孙岳娟拉住余毓萍。事实真相是俞恺斌打了余毓萍脸上一拳后，就在正前方抓住余毓萍的衣领拖拉，孙岳娟则在左侧拉住余毓萍的左手，在两人一前一左合力拖拉下致使余毓萍当即倒地受伤，孙岳娟在加害上诉人的同时倒地自伤。很明显孙岳娟受伤是俞恺斌和孙岳娟动手拉住上诉人后直接发力后造成的结果，是其行为不当自伤产生的。应由俞恺斌和孙岳娟本人自负。一审只认定俞恺斌拉住余毓萍，孙岳娟也拉住余毓萍，对他们两人的行为的性质和造成的后果没有公正的认定。只认定三人倒地受伤是因为双方拉扯、推揉，后导致的后果是明显的误判和不公。退一步讲，按照一审的认定，也足以证明孙岳娟和俞恺斌要对余毓萍的受伤和孙岳娟的自伤负主责。因为两人的伤是由孙岳娟和俞恺斌先动手拉住余毓萍后发力，侵犯余毓萍在先才发生的后果。二、一审采信的证据相互矛盾，前后矛盾，相互否定。从一审的判决书看，一审认定孙岳娟受伤要余毓萍承担部分责任的证据大部分是采信了同案二诉，孙岳娟律师在12月17日的孙岳娟作为被告的答辩词和俞恺斌笔录的部份内容，但请二审法庭能注意到，孙岳娟代理人（本身是孙岳娟的女婿）的陈述和一审诉状对孙岳娟受伤的描述是相互矛盾的，相互否定的。同时孙岳娟在本案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中，除医疗证明外仅提供了孙岳娟儿子作为本案当事人俞建国在派出所的笔录。其笔录描述孙岳娟受伤的内容大部分是不真实的，其描述孙岳娟受伤的内容恰恰被其儿子俞恺斌所做的笔录“自认”内容否定，也被公安派出所否定。对方的二份笔录内容，孙岳娟受伤的时间点、涉事人员、因果关系的描述都是相互矛盾，相互否定的。在没有物证、人证，没有余毓萍笔录的“自认”及庭审中的“自认”材料，没有处理本案的公安派出所行政处罚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余毓萍对孙岳娟的受伤需承担50%赔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起因事实，主体认定事实不清。余毓萍的房子和孙岳娟房子，俞建国的房子三者呈三角型都相隔有60米开外，余毓萍和他们二家并非相邻，也没有利害关系。真正邻居关系的双方是余毓萍与俞建中，二家房子紧密相邻。但俞建中不是本案的原告，其从2013年5月25日本案发生到三人倒地受伤时都不在现场。因此一审认定的“因双方当事人不能妥善处理因不动产相邻而发生的纠纷”，与事实不符。也和一审前面认定的“双方因孙岳娟小儿子俞建中在其自家的房顶上按装的石棉板是否拆除一事而产生的矛盾”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双方均负有过错，”有失公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孙岳娟是作为第三方人员插手进来闹事而引发矛盾扩大，后又主动参与对余毓萍的动手造成余毓萍受伤的后果，是有错在先，是侵犯上诉人身体的行为，对本案的后果和自伤需要承担责任，而余毓萍没有对其有过语言或肢体上的侵权行为。俞建国参与进来明为帮其母亲，实做了对上诉人先辱骂又动手的侵权行为，是明显的寻衅滋事，俞建国对本案的结果要负主要责任，而上诉人没有对其有过主动性攻击行为。俞恺斌冲上来后明为帮其父亲和奶奶，但其伤害上诉人的动作是在事态平息，冲突双方已被分开的情况下的违法行为，造成本案二伤的后果，是本案主要责任人，应承担最主要责任。而上诉人在其过程中没有对其有过伤害。上诉人从本案发生到本案结束一直都处在受害者的位置，在人数上是弱势，被上诉人一方先后四人单独或共同的伤害。在体力上也是弱势，上诉人因刚开刀出院不久，身体虚弱，肌肉松弛乏力，从头到尾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最关键的是上诉人本身就是俞恺斌和孙岳娟拉住后倒地骨折的受害者。因此一审判决双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双方均负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有失公正。一审综合考虑确定余毓萍承担孙岳娟受伤的50%的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根据，证据不足，是不公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判决余毓萍在本案中需承担50%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不当。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对孙岳娟的受伤无需承担责任。五、孙岳娟花费医疗费30901.81元的证据，未经质证。开庭中，余毓萍在质证孙岳娟证据3时，明确的指出该证据与余毓萍之间无关联，无法证明孙岳娟的伤是由余毓萍引起的后果。同时也指出孙岳娟没有提供在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因此无法证明孙岳娟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是用于医治骨折的合理费用，请求法庭责令孙岳娟提供该报表以便质证其内容。但法庭一直没有指令对方提供该报表，一审在孙岳娟没有提供该报表和没有对其质证的情况下认定对方的医治费用全部有效，是不公正的。六、一审判决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存在有效证据不认的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一审对余毓萍提供的证据2、3、5、6、7、8、9、11、12不予认定，是对重要证据的认定存在疏漏。余毓萍证据2、3,来自于派出所指定的验伤合法医疗机构，是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受伤骨折的事实。与本案是有直接的关联性。余毓萍提供的证据5来自社区，它的证据效力应大于普通证据，社区情况说明客观完整的描述了本案的起因过程，对法庭是非常重要的证据。余毓萍提供的证据6、7、8、9，一审以无关联为由不予认定，证据6、7，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余毓萍在案发当天，是个刚甲状腺肿瘤开刀出院才17天，证明余毓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心，无力去和任何人争执的能力，是容易被伤害的特征，和本案有极强的关联性。证据11是证明孙岳娟和俞建中、俞建国三人房子的地点和发案地点，对法庭判断客观事实有着重要的意义，与本案有关联。证据12是证明余毓萍在本案中受伤被医院CT检查出有骨折的事实，对一审全面客观的认定事实真相和上诉人受伤程度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余毓萍无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余毓萍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杭州市中医院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欲证明孙岳娟在杭州市中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清单有部分费用与治疗骨折无关系或需要自费。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杭西民初字第1618号，欲证明孙岳娟代理人在2014年12月17日作为被告代理人在答辩时对孙岳娟怎么受伤的陈述和在孙岳娟诉状的描述相互矛盾，相互否定。3、照片十六张，欲证明余毓萍在本案里被孙岳娟及案外人俞恺斌、俞建国共同伤害造成多处受伤的事实。4、孙岳娟证据目录一份，欲证明孙岳娟在立案时提交的书证包含证据五收案审理表、证据六俞恺斌、俞建中的笔录，孙岳娟在庭审中发现上述证据对其不利，因此其撤回提交相关证据。5、孙岳娟住院期间费用需自费清单一份，欲证明孙岳娟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中具体需自付的药物品名和总金额。6、孙岳娟在住院期间使用过的三个药品用途介绍，欲证明孙岳娟在住院期间使用过其中三个药品不是治疗骨折的事实。
被上诉人孙岳娟辩称：本案涉及的纠纷有两个诉讼案件。本案是孙岳娟作为一审原告，孙岳娟向余毓萍主张因纠纷造成伤害的医疗费赔偿。另一个案件是余毓萍向孙岳娟主张其因纠纷导致的医疗费赔偿。两个案件分别为（2014）杭西民初字第1426号、（2014）杭西民初字第1618号。余毓萍的上诉意见主要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俞建中的房屋与上诉人的房屋是有关联的。事件起因是余毓萍认为俞建中的房屋流下的水会影响其行走。事发当天，孙岳娟向余毓萍询问余毓萍将俞建中房屋上的石棉板拿掉的事项，后双方发生冲突。俞建国看见余毓萍与孙岳娟说话不礼貌，于是上前，后余毓萍先动手，俞建国的大儿子也参与到了冲突中。根据余毓萍的描述，其没有将俞建国参与到冲突中的原因详细表述。余毓萍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岳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余毓萍提交的证据，孙岳娟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系复印件，但是孙岳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余毓萍的证明目的，一审已经将相关费用进行了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与本案有一定关联，但是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案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客观上不存在相互矛盾、相互否定，对摔倒的过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孙岳娟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6，认为均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3已经在另案中处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该证据目录的确是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在立案时法院要求提交当事人对事件经过的陈述，于是我方在立案时将上述的材料列为证据，但是向派出所调取时，手续比较烦琐，所以最后没有提交。对证据5、6，治疗期间使用何药物是医院治疗方案所决定的，上诉人对使用药物的异议是上诉人单方面的意见，不是医院的意见。
余毓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该证据本应由孙岳娟予以提交，现余毓萍予以提交，且孙岳娟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余毓萍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尚不足以证明余毓萍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根据余毓萍提交杭州市中医院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本院对孙岳娟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法医学技术审核，确定：除去治疗脑血管疾病药物如甘油果糖注射液、盐酸川芎嗪注射液等费用，其他所支检查、辅料及医药费用均与本案外伤相关，属基本合理。该杭州市中医院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反映，甘油果糖注射液、盐酸川芎嗪注射液的费用共计741.10元。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孙岳娟治疗本次纠纷造成伤害所花费医疗费30901.81元存在错误，应为30160.71元。
本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以及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可以反映，孙岳娟在与余毓萍拉扯、推搡中摔倒受伤的事实，余毓萍认为孙岳娟受伤系其自伤的上诉理由，缺乏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纠纷是由于孙岳娟小儿子俞建中在其自家房屋房顶的天沟上安装的石棉板是否拆除而引起，本来如果石棉板的安装对于余毓萍家存在安全隐患，属于相邻关系纠纷，双方可以本着互谅互让原则协商处理，或者通过正常途径予以解决，但是双方在处理该矛盾过程中，均未控制自己的情绪，致使冲突升级，因此对于孙岳娟摔倒受伤的结果，孙岳娟、余毓萍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余毓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余毓萍认为原审法院确定赔偿责任有失公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通过二审中本院对于孙岳娟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法医学技术审核，孙岳娟在住院过程中使用的甘油果糖注射液、盐酸川芎嗪注射液与治疗本次纠纷引起的伤害无关，该药物所花费的费用应从其造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至于余毓萍上诉提出孙岳娟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可以通过医保支付金额的理由，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使原审法院确定孙岳娟医药费损失数额上存在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岳娟赔偿款16155.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余毓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