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二初字第003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德荣，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乾安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吉林省农业科学院院长、党委书记（正厅长级）、中国农业科技东北创新中心主任，曾任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副院长、吉林吉农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平，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二刑诉（2014）第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德荣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志鹏、贾兴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德荣及其辩护人刘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2014年，被告人岳德荣利用其担任吉林省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省农科院）院长、吉林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农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金公司）、吉农公司总经理臧某某等十个单位和个人在项目合作、职务晋升、工程承揽、企业发展等事项上提供便利，与他人共同或单独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公司股份、钱款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801301.60元。具体如下：
1.2001年末，被告人岳德荣利用担任省农科院副院长兼吉农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敦化市华力对外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入股吉农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华力公司经理孙某某给予的美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24828.60元。
2.2004年6、7月份，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省农科院畜牧科学分院院长兼草业公司董事长徐某甲在工作中提供支持和帮助，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
3.2005年12月至2006年1月间，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期间，与省农科院控股的吉农公司董事长陈万忠（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接受奥瑞金公司董事长韩某某请托，在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合作组建吉林长融高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融公司）过程中，为奥瑞金公司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奥瑞金公司董事长韩某某给予的300万元股本金，二人分别获得长融公司价值150万元的5%股份。为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岳德荣安排陈万忠以向奥瑞金公司个人“借款”的形式收受上述股本，并由陈万忠与奥瑞金公司签订虚假借款协议。
2006年1月24日，长融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吉农公司、奥瑞金公司分别持有33.5%股份，自然人股东持有33%股份，法定代表人陈万忠）。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万忠安排他人代其和岳德荣持有上述股份。2008年1月，陈万忠与奥瑞金公司商议，使用奥瑞金公司从长融公司分得的账外分红款冲抵奥瑞金公司为其和岳德荣出资的300万元，岳德荣对此予以默认。2011年4月，迫于情势变更等压力，岳德荣授意陈万忠使用二人向奥瑞金公司转让股权所获得的收益再次“归还”奥瑞金公司300万元。此后，经双方合意，长融公司解散。在长融公司存续期间，被告人岳德荣基于其实际持有的5%股份，通过股利分配、股权转让、公司清算等方式获取利益约人民币1110万元。
4.2006年，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个体商人宋某某承揽省农科院电力外网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
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岳德荣利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吉农公司总经理兼金长融玉米种业公司经理臧某某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臧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欧元1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26473元。后因吉林省审计厅在审计中发现臧某某等人违规行为，岳德荣返还臧某某人民币20万元。
6.2012年末，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省科院植物保护研究所副所长兼生物制剂实验厂经理任某甲在工作中提供支持和关照，收受任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7.2012年末，被告人岳德荣利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省农科院作物育种研究所所长兼吉林红粮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粮公司）董事长张某甲在职务晋升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张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8.2012年末，被告人岳德荣利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省农科院经济植物研究所所长凤某某在工作中提供支持和帮助，收受凤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9.2012年末，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省农科院洮南综合实验站副站长兼党支部书记徐某乙在职务晋升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徐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10.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岳德荣利用担任省农科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省农业科学院下属长春市彩宇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宇宾馆）经理任某乙在职务升迁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任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上述赃款未能依法收缴。被告人岳德荣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组织不掌握的折合人民币77.6473万元受贿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德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德荣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指控岳德荣2001年末收受孙某某3000美元的事实，岳德荣没有为孙某某（华力公司）入股吉农公司提供帮助；岳德荣第一次供述称收受孙某某2万美元，与孙某某证言存在矛盾，孙某某的证言系孤证，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岳德荣收受孙某某3000美元的事实。（2）关于指控岳德荣2004年6、7月份收受徐某甲2万元的事实，岳德荣为畜牧分院争取资金、项目是岳德荣工作职责，不是为徐某甲个人谋利，徐某甲在岳德荣生病期间探望岳德荣送钱属于人情往来，不是受贿。（3）关于指控岳德荣2006年初与陈万忠共同收受300万元股本金的事实，岳德荣没有为奥瑞金公司谋取利益，因此不构成受贿犯罪。（4）关于指控岳德荣2012年至2013年收受臧某某人民币25万元、欧元1万元，2012年末收受任某甲人民币5万元、收受张某甲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岳德荣是接受违规发放的奖金或出差费用，没有收受臧某某等人个人财物，没有为臧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系一般违纪，不构成受贿犯罪。（5）关于指控岳德荣收受凤某某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该1万元属于过年过节收受红包，应属违纪行为受党纪处罚，不构成受贿犯罪。（6）关于指控岳德荣2012年收受徐某乙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徐某乙2009年被提拔，在此三年之后徐某乙送给岳德荣1万元应与职务晋升之事无关，徐某乙系过年期间送给岳德荣红包，岳德荣的行为应属一般违纪，不构成受贿犯罪。（7）关于指控岳德荣2014年收受任某乙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任某乙系为讨好领导以1.6万余元溢价购买岳德荣鱼缸，该笔钱款是由彩宇宾馆支付，与任某乙职务升迁没有因果关系，岳德荣没有收受任某乙贿赂为其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犯罪。
2.岳德荣无前科劣迹，工作上勤恳敬业，并多次获荣誉称号，为省农科院快速发展作出巨大贡献，案发后，其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并积极退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3.岳德荣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
4.岳德荣没有索贿或事前受贿等情节，受贿行为均是被动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其行为没有给省农科院及国家造成财产损失。
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4年，被告人岳德荣在担任省农科院、吉农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项目合作、职务晋升、承揽工程、获批资金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孙某某等9个单位或个人给予的钱款，共计折合人民币2291301.60元，其中收受奥瑞金公司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入股长融公司，获得收益人民币960万元。2014年3月23日，中共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纪检委）对岳德荣两规，期间岳德荣如实交待了其收受孙某某及奥瑞金公司贿赂的问题，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不掌握的其收受徐某甲等人贿赂问题。同年5月30日，省纪检委将岳德荣涉嫌受贿案件犯罪线索移送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案发后，岳德荣及其家属主动退返赃款人民币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1年末收受孙某某美元3000元
吉农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是一家由省农科院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岳德荣经省农科院推荐，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担任吉农公司董事长，期间吉农公司筹备上市，华力公司经理孙某某获悉后欲通过入股吉农公司在上市中获取利益。2001年1月，岳德荣代表吉农公司经对华力公司大豆业务进行考察，决定与华力公司合作设立吉农公司大豆分公司，并签订了“出资意向书”，孙某某开始在吉农公司担任经理。2001年末，孙某某为与岳德荣拉近关系，感谢岳德荣在其入股吉农公司上提供方便，委托赵某甲将装有美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24828.60元）的信封转交岳德荣。2002年，孙某某又以143.1万元价格从公主岭市种子公司处受让吉农公司1.51%股权。2003年岳德荣将上述3000美元交其子岳光带至加拿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省农科院文件《关于筹建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吉农院发（1998）47号）、吉林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筹建吉林吉农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吉改股筹（1998）37号），省农科院文件《关于推荐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人选的建议》（吉农院人发（1999）14号），吉农公司创立大会会议决议、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吉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吉农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共计6000万股，其中省农科院作为主要发起人认购股份5479.8万股。岳德荣经省农科院推荐，于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担任吉农公司董事长。
华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某某自1996年至今在华力公司任总经理，2000年-2003年在吉农公司兼任副总经理。
吉农公司与华力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出资意向书。证明2001年1月8日，吉农公司与华力公司就成立吉农高新大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农大豆）达成出资意向：吉农公司投入400万元现金占吉农大豆51%股份，华力公司以经评估后资产或现金投入占吉农大豆49%股份；原华力公司员工自动成为吉农大豆工作人员。
《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证明2002年6月20日，公主岭市种子公司将持有吉农公司的1.51%股份以143.1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某某。
吉农公司文件《关于成立公司筹备上市领导小组及工作组的通知》。证明吉农公司2001年11月18日设立公司筹备上市领导小组，岳德荣任组长。
省检察院于国家外汇管理局网站调取的2001年度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证明2001年度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最低为100美元兑换人民币827.62元。
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担任华力公司董事长兼经理期间，得知吉农公司正筹备上市，遂希望通过入股吉农公司在上市后获取利益。经吉农公司董事长岳德荣对华力公司大豆业务考察，决定与华力公司合作设立吉农公司大豆分公司，并于2001年1月签订了“出资意向书”。2001年年末，其为和岳德荣拉近关系，以使岳德荣为其入股吉农公司提供方便，委托吉农公司大豆分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某甲将一个装有美元3000元的包转交给岳德荣。2002年12月，其又以个人名义收购公主岭市种子公司持有的吉农公司1.51%股份。
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秋至2002年在吉农公司大豆分公司负责办公室工作。1999年吉农公司成立后，华力公司与吉农公司开展合作，华力公司经理孙某某在吉农公司大豆分公司任经理。2001年末或2002年初，孙某某曾委托其将一个包转交给岳德荣，后其让在吉农公司工作的妻子李某甲将包交给了岳德荣。
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01年末或2002年初，其丈夫赵某甲从敦化拿回一个小包说是孙某某委托其转交给岳德荣，后其在岳德荣办公室将这个包交给岳德荣。
被告人岳德荣供述，其担任吉农公司董事长期间，吉农公司筹备上市，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将华力公司并入吉农公司。2001年年末，华力公司董事长孙某某为感谢其帮助华力公司购买吉农公司股份，并希望其尽快运作吉农公司上市以使华力公司进一步获得高额收益，委托李某甲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美元3000元。后该款于2003年将交其子岳光带至加拿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岳德荣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法庭查证核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2004年收受徐某甲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岳德荣于2002年12月起担任省科学院院长、党委书记。2004年6、7月间，岳德荣患病在家休养，省农科院畜牧科学分院（以下简称畜牧分院）院长徐某甲为使自己在畜牧分院开展工作中获得岳德荣更多支持，到岳德荣家中送给岳德荣人民币2万元。此后，岳德荣在畜牧分院向省发改委、科技厅申报项目和资金过程中予以大力关照及支持，帮助协调使畜牧分院获批大量项目、资金。岳德荣收受上述人民币2万元被用于家庭日常支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省农科院文件《关于路立平等同志职务聘任解聘的通知》（吉农院人发（2003）8号）。证明2003年6月4日，徐某甲被聘任为省农科院畜牧科学分院院长。
省农科院畜牧科学分院出具的《畜牧分院在研项目》、吉林省发改委《关于下达2012年第四批省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省财政厅《关于下达省属公益性行业科研专项经费和基本科研业务费的通知》。证明2011年至2013年间，省农科院畜牧分院开展了草原红牛肉用新品系培育、优质特色黑猪种源创新与健康养殖科技园建设、引进猪种性能评定及选育提高、吉林省畜禽营养代谢实验室建设等项目，从省科技厅、省财政厅、省发改委获批经费共计237.5万元。
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6月起担任畜牧分院院长。2004年6、7月份岳德荣患病，其去探望期间送给岳德荣人民币2万元。其送给岳德荣2万元钱是为和领导处好关系，经常联络一下感情，使岳德荣在以后的工作中给予更多的关照。岳德荣在工作上比其他人担任领导时更关心畜牧科学分院，近几年，每年都帮助畜牧分院在省发改委、科技厅争取项目和资金，每年大概100多万元。
被告人岳德荣供述，2004年6、7月，其因病在公主岭家中修养，畜牧分院院长兼草业公司董事长徐某甲到其家里看望，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该款后用于家庭日常支出。徐某甲送给其2万元钱是因为徐某甲是其下属，希望拉近与其之间距离，并感谢其对他的关照。最近几年，其帮助畜牧分院在省科技厅、省发改委争取资金或项目，每年大约150万左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岳德荣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法庭查证核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2006年初收受人民币150万元入股长融公司
2005年下半年，省农科院因新建农科院综合办公楼急需资金注入，同时为响应“国有企业国退民进”改革要求，决定对吉农公司部分股权进行出售。2005年12月，被告人岳德荣与吉农公司时任董事长陈万忠（另案处理）到北京与奥瑞金公司董事长韩某某商谈转让吉农公司股权事宜。经商谈，奥瑞金公司同意收购吉农公司23%股权，同时替四平市农科院偿还省农科院欠款1200万元。此后，岳德荣又与韩某某谈到想将吉农公司具有竞争优势的玉米种子业务分离出来单独成立新公司的想法，韩某某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对新公司注资入股。为能顺利入股新公司，同时促使岳德荣、陈万忠为该新组建公司的经营、发展提供更多支持及帮助，韩某某提出送给岳德荣、陈万忠人民币300万元供其入股该公司。岳德荣因担心事情败露构成犯罪，提出以向奥瑞金公司借款形式收受该款，韩某某同意。后岳德荣安排陈万忠具体操作“借款”事宜，并让陈万忠代其持股。
2006年1月17日，岳德荣主持召开省农科院院长办公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了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合作相关事宜。奥瑞金公司就合作设立长融公司起草了资产重组协议，岳德荣将该协议交省农科院法律顾问高某某进行审阅，高某某针对协议中有损吉农公司利益的条款提出了三点修改意见，岳德荣采纳其中部分意见进行修改后，交省农科院、吉农公司、长融公司筹备组、奥瑞金公司共同签署生效。2006年1月，长融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万忠，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吉农公司持股1005万元、奥瑞金公司持股1005万元、长融公司职工持股990万元。其中岳德荣以收受的150万元入股长融公司，占长融公司股权5%，该股份由陈万忠安排长融公司职工何某某代为持有。
2008年1月，因奥瑞金公司对陈万忠用长融公司帐外资金给自然人股东买车提出异议，陈万忠同意给长融公司按比例帐外分红370余万元，因该款无法在奥瑞金公司正常入账，陈万忠与时任奥瑞金公司总裁袁某某商议决定，将其中300万元以归还岳德荣、陈万忠欠款名义在奥瑞金公司入账，另外70余万元转入奥瑞金公司指定账户。2010年2月，因司法机关对陈万忠进行调查，岳德荣授意陈万忠使用二人转让长融公司股权所获得的收益再次“归还”奥瑞金公司300万元。2011年4月，陈万忠将300万元汇入袁某某个人账户，再次偿还其与岳德荣二人入股长融公司“借款”。
长融公司存续期间，岳德荣先后收到陈万忠送给其股权转让、分红、清算款共计人民币1110万元，其中扣除股本金后获利共计960万元。具体为：2007年6月，转让50万股份给奥瑞金公司，税后所得330万元；2008年初分红款90万元；2008年末分红款80万元；2009年8月分红款60万元；2010年2月，转让50万股给奥瑞金公司，税后所得330万元；2010年8月分红款40万元；2011年10月股权分红及清算分配180万元。以上共计1110万元，除150万元交给陈万忠偿还奥瑞金公司“借款”外，其余960万元被岳德荣用于个人家庭消费或被带至加拿大供其子岳光使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省农科院文件《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关于筹建吉林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吉农院发（1998）47号）、吉林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筹建吉林吉农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吉改股筹（1998）37号）、吉林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关于成立公司筹备上市领导小组及工作组的通知》（吉农股发（2001）23号）、吉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吉农公司于1999年4月6日设立，系省农科院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4月，省农科院持股比例91.58%；2014年9月，省农科院持股比例63.55%，奥瑞金公司持股比例17.94%）。
奥瑞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生产玉米杂交种、加工杂交玉米等。主要自然人股东韩某某、杨某某、袁某某等。
长融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吉林长融高新种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万忠。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
省农科院院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06年1月17日）、省农科院、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合作《意向书》、《出资协议》。证明2006年1月17日，省农科院在岳德荣主持下召开院长办公会议，会议讨论了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合作事宜，会议决定，同意农科院、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合作意向书第一条股权收购、第二条资产收购的内容，对第三条组建新公司的内容不提出异议。
吉农公司、长融公司筹备组、省农科院、奥瑞金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及附件。证明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为合作成立长融公司，对双方在出资责任、业务转让、经营性资产使用权、玉米品种等无形资产的许可使用、人员安置等方面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农科院与奥瑞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省农科院向奥瑞金公司转让吉农公司23%股权，总计1449万股，每股单价1.51元，金额合计2187.99万元。
长融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长融公司持股情况：2006年4月25日，吉农公司、奥瑞金公司各出资1005万元，持股比例33.3%，自然人股东何某某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15%；2007年4月25日奥瑞金公司出资额1318.5万元，持股比例43.95%，何某某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10%，吉农公司持股情况未变；2010年1月26日奥瑞金公司出资额1618.5万元，持股比例53.95%，陈万忠出资额150万元，持股比例5%，吉农公司持股情况未变。
长融公司2006年1月24日设立文件、2006年3月第一次股权变更相关文件、2007年6月第二次股权变更相关文件、2009年12月第三次股权变更相关文件。证明长融公司2006年1月24日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吉农公司以实物（库存商品）出资1005万，奥瑞金公司以货币出资1005万元，6名自然人股东货币出资990万元，其中何某某出资450万元；2006年2月28日，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由6人变更为26人，其中除何某某持股450万元未变外，其他自然人股东持股均发生变动；2007年4月2日，何某某向奥瑞金公司转让150万股权，作价1200万元；2009年12月，奥瑞金公司出资2400万元收购25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300万股份，其中何某某向奥瑞金公司出让150万股权，作价1200万元，此后何某某持有150万股变更为陈万忠持有。
省农科院院长办公会议纪要（2011年4月21日）、长融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磊吉专审字（2011）第14号）、长融公司清算报告、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签订协议书、吉农公司、长融公司、奥瑞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1年4月21日，省农科院院长办公会议决定同意解散长融公司的建议，成立由罗振峰、尹学彬、陈万忠、臧某某4人组成的解散长融公司工作领导小组，负责与奥瑞金公司协商解决长融公司清算及解散相关事宜。长融公司剩余财产分配陈万忠4121288.87元，吉农公司27612635.86元。
陈万忠、绳某某与奥瑞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奥瑞金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06年1月19日，奥瑞金公司与陈万忠、绳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奥瑞金公司借给陈万忠、绳某某人民币650万元，专门用于认缴长融公司的出资。1月26日，奥瑞金公司向绳某某建设银行卡汇款150万、农业银行卡汇款500万，共计650万元。11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利息以还款当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
奥瑞金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陈万忠、徐春生、张某乙建行汇款凭证、银行划款回单、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张某乙账户情况查询、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银行凭证。证明2008年1月28日，陈万忠（徐春生代办）向奥瑞金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徐春生向张某乙账户汇款人民币716139.34元。2010年8月3日、12月8日，绳某某向奥瑞金公司汇款150万元、200万元，共计归还奥瑞金公司350万元。2011年4月6日，陈万忠先后向袁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100万元，2011年8月17日袁某某将300万元转入张某乙建设银行账户，8月22日汇入闰贞秀账户500万元，由闰贞秀转入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
奥瑞金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06年1月26日奥瑞金公司对长融公司货币出资1005万元，另支付19万元由黄某某代为持有1.27%股份；2006年8月至2007年12月间，奥瑞金公司向省农科院共计支付2187.9万元用于收购吉农公司23%股权。
奥瑞金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长融公司账户查询、李某甲建设银行账户信息查询。证明2007年3月22日、4月30日，奥瑞金公司向长融公司转款共计人民币2204万元，用于收购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的股权，5月16日，长融公司账户转至陈万忠账户人民币39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9年11月30日、12月30日，奥瑞金公司向长融公司转款共计人民币2400万元，用于收购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的股权。2010年2月1日，李某甲向陈万忠账户转款人民币990万元。
审计鉴定报告（长现代所司鉴字（2014）第003号）。证明长融公司自2006年1月24日成立至2011年清算，股权结构共发生三次变动，其中2006年7月30日自然人股东由6名变为26名，何某某持股450万元；2007年6月30日奥瑞金公司以每股8原价格收购除黄某某外自然人股东股权，何某某持股变为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2009年12月31日，奥瑞金公司以每股8元价格收购自然人股东股权，其中购买何某某150万股，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
审计鉴定报告（长现代所司鉴字（2014）第004号）。证明依据长融公司2006年至2011年“应付股利”账簿、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陈万忠所持股份在长融公司存续期间共获得股利381.76万元，其中以何某某名义分得股利256.8万元、以陈万忠名义分得股利124.96万元。
审计鉴定报告（长现代所司鉴字（2014）第005号）。证明长融公司2011年清算分配情况，陈万忠分得货币资金人民币3210591.52元和固定资产（车辆）价值280688.80元。
审计鉴定报告（长现代所司鉴字（2014）第006号）。证明吉农公司2006年至2011年间三次股权变动情况，省农科院始终控股吉农公司。
审计鉴定报告（长现代所司鉴字（2014）第007号）。证明长融公司2006年至2011年使用吉农公司固定资产在2008至2009年分四笔提取了使用吉农固定资产的折旧费，2010年至2011年没有提折旧费。
涉案人陈万忠供述。证明2005年下半年，省农科院决定对下属吉农公司进行改制，先后与隆平高科和奥瑞金公司进行了商谈。2005年末，其和岳德荣代表吉农公司、省农科院与奥瑞金公司达成协议，奥瑞金公司购买吉农公司23%的股权，同时替四平农科院还给省农科院1200万元欠款，并就改造吉农公司玉米分公司成立长融公司达成合作意向。期间，奥瑞金公司董事长韩某某为使奥瑞金公司能够以优惠条件与省农科院、吉农公司合作，提出送给其和岳德荣每人150万元股本金入股长融公司，岳德荣害怕出事，提出以借的方式收受该款。其与绳某某具体操作了“借款”事宜。此后，其和岳德荣分别代表吉农公司、长融公司筹备组、省农科院与奥瑞金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该协议由奥瑞金公司起草，经省农科院修改后，于2006年1月签订。其与岳德荣在签订协议过程中为奥瑞金公司提供了“优惠条件”：2006年1月长融公司组建后就正常生产经营，使用的都是吉农公司玉米分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固定资产折旧费由吉农公司和长融公司各承担50%，实际上吉农公司的投入扩大了，使奥瑞金公司从中受益。长融公司成立时，何某某代其持有长融公司450万股份，其中300万股是奥瑞金公司送给其和岳德荣的，另外150万股是其从奥瑞金借款中多为自己设立的。岳德荣收受的150万元入股款曾两次“还给”奥瑞金公司：第一次还款是2007年底或2008年初，长融公司进行账外分红，奥瑞金公司分得约370万元，袁某某称帐外分红无法在奥瑞金公司入账，提出用这笔钱“归还”岳德荣和其在奥瑞金公司“借款”300万元，其向岳德荣汇报了此事，岳德荣没说什么，帐外分红款另外70万元汇到了袁某某指定的一个账户。实际上奥瑞金公司给其和岳德荣300万元入股款是赠送的，没有要求过还款，其和岳德荣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还款，此次“还款”是奥瑞金公司为掩盖送给其和岳德荣入股款做的账务上的处理；第二次还款是2009年，奥瑞金收购自然人股份，其代岳德荣出售股份收入330万，其给岳德荣送股权转让款时，岳德荣称用帐外分红还款不安全、有暴露出事的可能，坚持让其用股权转让收入再次还奥瑞金公司“借款”，其遂将股权转让款中180万元交给岳德荣，剩余150万元一直在其手中保存，直到2011年上半年，其与奥瑞金公司发生矛盾闹得很僵，岳德荣再次问其150万元是否还给袁某某，其说还没有，岳德荣让其赶快将钱还给袁某某，并称不然会出事，其遂将150万元转入袁某某的银行卡上。2009年5月，长春市检察院曾将其带回办案区询问长融公司情况，并调取了长融公司帐目进行调查，但之后没有结论，这件事实际促使岳德荣坚持再次还款。长融公司经营期间，岳德荣持有的150万股的获利情况：通过两次股权转让先后送给岳德荣330万元、180万元；三或四次帐外分红给岳德荣300万元左右，因长融公司解散时帐外分红账目已经销毁，现已没有书面账目记载；四次帐内分红，具体数额以账目实际记载为准。以上其送给岳德荣共计约1100万元现金。
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奥瑞金公司董事长，2005年12月，岳德荣和陈万忠代表省农科院及吉农公司与奥瑞金公司商谈达成合作意向，奥瑞金公司收购吉农公司23％股权并替四平农科院偿还省农科院1200万元欠款；对吉农公司玉米分公司进行改建，由奥瑞金公司、吉农公司和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长融公司。商谈期间，其向岳德荣、陈万忠提出送给二人每人150万元，用于入股长融公司，岳德荣和陈万忠表示同意。岳德荣提出“给钱容易出事”，要求以向奥瑞金公司借款方式收受该款。其送给岳德荣钱入股新公司是因为岳德荣是省农科院院长，对吉农公司有控制力，将他的利益与长融公司捆绑在一起有利于公司长远发展。此后，其安排奥瑞金公司王某某等人与陈万忠具体操作借款事宜，奥瑞金公司借给自然人股东共65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送给岳德荣和陈万忠的钱，另外350万元是陈万忠以给其他自然人股东入股为名单独借的。奥瑞金公司与吉农公司、省农科院共同签署的《资产重组协议》是由奥瑞金公司委托律师起草的，该协议将吉农公司最赚钱的玉米种子业务及相关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划到长融公司，奥瑞金公司除出资1005万元现金之外，对长融公司没有其他投资。长融公司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及人力资源都继续使用吉农公司原有资产。故签署该协议过程中岳德荣、陈万忠为奥瑞金公司谋取了利益。奥瑞金公司从未向岳德荣、陈万忠要求归还300万入股款，岳陈二人也从未提出过要归还上述款项。2007年末或2008年初，袁某某向其汇报准备用奥瑞金公司在长融公司应得帐外分红款冲抵岳德荣、陈万忠在奥瑞金公司借款300万元，其表示同意。奥瑞金公司绝对控股长融公司后，因不满陈万忠在长融公司设立账外小金库，2011年春提出更换长融公司董事长，并因此发生了长融公司职工围攻奥瑞金公司代表的事，经岳德荣提议长融公司解散，加之2009年检察机关曾对长融公司进行过调查，岳德荣怕受贿事实败露，让陈万忠再次向奥瑞金公司归还300万元。
证人绳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吉农公司、长融公司财务总监，2006年1月，陈万忠让其与奥瑞金公司的王某某联系向奥瑞金公司借款，奥瑞金公司起草了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通过特快专递邮给陈万忠，其与陈万忠在协议上签字后寄回奥瑞金公司。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奥瑞金公司出借650万元用于长融公司自然股东出资，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650万元借款现已全部归还，其中300万元还款是2008年年初，其收到奥瑞金公司给邮来的“收到陈万忠还借款300万元”的收据，其向陈万忠汇报，陈万忠让其将收据保存起来，至于陈万忠用什么钱还款其不清楚，也没敢问；另外350万元还款是用长融公司的帐外资金分两次还清的。2007年年初，陈万忠决定在长融公司建立“帐外小金库”，最初用于给职工发福利，后来自然人股东和奥瑞金公司的帐外分红钱都从帐外小金库里出的。2007年年末、2008年年初，陈万忠说给奥瑞金公司进行帐外分红，大概分给奥瑞金公司370多万元。2006年1月，长融公司成立时只有6名自然人股东，其中何某某出资4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这450万元股份是何某某代陈万忠持有的。长融公司设立时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明显有利于奥瑞金公司，损害了吉农公司利益。2011年初长融公司职工不满奥瑞金公司更换董事长，围攻奥瑞金公司代表，省农科院与奥瑞金公司决定解散长融公司，清算过程中，其负责财务清理工作。长融公司存续期间，陈万忠通过股权转让、账内外分红、公司解散清算等方式获利：2007年第一次向奥瑞金公司转让股权，得款990万元（现金600万元、其转入陈万忠银行卡390万元）；2009年第二次转让股权由李某甲负责，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008年至2011年进行了四次账内分红，陈万忠分得金额以账上记载为准；其按照陈万忠要求经手处理了四、五次账外分红，发放的都是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每次分红都是陈万忠领取的，帐外资金发放表现都已被销毁；2011年下半年长融公司解散时，陈万忠在清算中分得320多万货币资金、价值20多万汽车及种子转让款96万余元。
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吉农公司行政部部长兼董事会秘书，2006年1月，长融公司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之前，陈万忠让其将他名下持有的450万元长融公司股份更名到何某某名下，其遂制作了股东更名申请并找其他股东签字，陈万忠的450万元长融公司股份更名到了何某某名下。2007年奥瑞金公司第一次收购自然人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两次发放，一部分现金、一部分银行转账；2009年奥瑞金公司第二次收购自然人股权，由其通过银行卡转账发放，其中有陈万忠990万元。2009年6月，长春市检察院工作人员曾对长融公司进行调查，调取了长融公司账目，陈万忠并让其陪同检察院工作人员去北京奥瑞金公司找韩某某了解情况。
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1月，长融公司成立，陈万忠说自己有一些长融公司股份用自己名字登记不好，让其代为持有，其将身份证交给李某甲，由李某甲具体办理，其名下长融公司450万股份均是代陈万忠持有。之后，陈万忠曾几次让其在一些文件上签名，其不知道文件具体内容。2010年左右，其名下股份转回陈万忠名下。
证人臧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吉农公司总经理，长融公司清算小组成员，2011年长融公司解散清算，省农科院成立了长清算领导小组其任组长，2011年7月20日吉农公司、长融公司、奥瑞金公司签订协议，吉农公司放弃长融公司1000余万元的应付账款，是依据资产重组协议产生的结果。
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6月，其担任奥瑞金公司总裁，管理公司财务工作。韩某某告诉其，奥瑞金公司与岳德荣和陈万忠商谈合作组建长融公司期间，奥瑞金公司曾给岳德荣、陈万忠每人出资150万元入股长融公司，2006年1月26日陈万忠向奥瑞金公司借款650万元中，300万元是奥瑞金公司送给岳德荣、陈万忠的入股款，另外350万元为借给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的出资款。2007年末，因其对长融公司董事长陈万忠用帐外资金给小股东买车提出异议，陈万忠同意给奥瑞金公司帐外分红370余万元。其让陈万忠用上述分红款中300万元冲抵奥瑞金公司为岳德荣、陈万忠出资入股长融公司时账上借款，其余70余万打到奥瑞金公司会计张某乙的卡上。2006年，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借款350万元分两次全部归还。2011年4、5月份，韩某某要撤换陈万忠的董事长职务，陈万忠与奥瑞金公司关系很紧张，加之2009年检察院曾调查过陈万忠，陈万忠害怕出事遂再次向奥瑞金公司归还300万元。2011年8月，其从奥瑞金离职，将这笔300万转到张某乙银行卡交给奥瑞金公司。长融公司存续期间，奥瑞金对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股权进行过两次收购，2007年、2009年末，每次出资2000多万元；奥瑞金从长融公司获得过4次帐内分红，其中2008年末800多万元，2009年夏400到500多万元，2010年夏400多万元，2011年夏1000多万元。
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奥瑞金公司副董事长，奥瑞金公司与省农科院、吉农公司合作组建长融公司事宜由韩某某、黄某某、王某某与岳德荣、陈万忠具体商谈，其未参与。其不知道奥瑞金公司与岳德荣、陈万忠个人间是否有经济往来，对奥瑞金公司“借款”给陈万忠650万一事不知情。奥瑞金公司与省农科院、吉农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明显有利于奥瑞金公司，不清楚省农科院、吉农公司为什么同意这样的合作条件。
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7月至2012年12月担任奥瑞金公司财务总监。2005年12月，岳德荣和陈万忠到奥瑞金公司总部商谈改造吉农公司。其与韩某某、黄某某代表奥瑞金公司参加商谈。期间，韩某某提议奥瑞金公司出资300万元给岳德荣、陈万忠入股长融公司。商谈结束后，陈万忠提出想另外再向奥瑞金公司借款350万元用于其他自然人股东入股长融公司。经韩某某同意，其将奥瑞金公司送给岳德荣、陈万忠的300万元及借给其他自然人股东的350万元一起以借款的形式付给绳某某。按照韩某某的要求，其告诉陈万忠，送给他和岳德荣300万元是从公司账上出的，必须要有个书面协议，陈万忠、绳某某等人同意签署了借款协议。省农科院、吉农公司、奥瑞金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是按照韩某某的意见，由奥瑞金公司法务张某丙起草的，这份资产重组协议内容对奥瑞金公司有利。奥瑞金公司除1005万元现金之外，对长融公司没有其他投资。
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1月，其担任奥瑞金公司副总经理，兼任长融公司总经理。2006年7月，担任长融公司董事。2005年末岳德荣、陈万忠来奥瑞金公司商谈合作，其与韩某某、王某某参加谈判并达成合作意向。谈判中韩某某提出为岳德荣和陈万忠出点钱入股长融公司，其认为是笑话听听就过去了，之后韩某某是否为岳德荣和陈万忠出钱入股长融公司其不知道。奥瑞金公司法律顾问张某丙按照韩某某的安排，起草了资产重组协议，省农科院提出了修改意见后各方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奥瑞金公司通过两次收购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股份已经完全控股长融公司，因长融公司董事长陈万忠在公司经营中存在一些问题，韩某某决定更换陈万忠，引起长融公司员工不满，韩某某和岳德荣、臧新宇经商谈决定解散长融公司。
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1月至2010年底担任奥瑞金公司法律顾问。2006年初，其按照韩某某意见起草了与吉林省农科院、吉农公司合作的《资产重组协议》，该协议约定吉农公司将玉米种子业务无偿转移到长融公司、吉农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无偿由长融公司使用等内容减少了奥瑞金公司投资，明显有利于长融公司、奥瑞金公司。吉林省农科院仅对这份协议中有关吉农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费承担问题做了修改，修改后协议约定，长融公司使用吉农公司固定资产与吉农公司各承担50%折旧费。
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7月至2008年5月受奥瑞金公司派遣，在长融公司担任总经理。2007年初，奥瑞金公司计划收购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的股权，陈万忠等自然人股东和奥瑞金公司商谈达成协议，奥瑞金公司以每股8元价格收购自然人股东股权，当时长融公司业绩很好，每股收购价格8元不高，奥瑞金公司在收购中占了一点便宜。
证人张某丁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3月至2011年4月受奥瑞金公司派遣担任长融公司总经理，奥瑞金公司曾先后两次收购过长融公司自然人股东股权，长融公司存在账外资金，由董事长陈万忠支配，2011年初，其将陈万忠的弟弟非法销售种子等事向奥瑞金公司袁某某汇报后，奥瑞金公司决定更换陈万忠引起长融职工围攻奥瑞金代表，后长融公司解散。
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其与黄某某一起参与长融公司解散清算工作。根据奥瑞金公司与吉林省农科院、吉农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24日吉农公司出售玉米种子利润13970573.69元应确认为长融公司的利润，但因税务问题这笔钱无法直接划入长融公司，长融公司的财务人员遂将这笔钱作为长融公司对吉农公司的应付账款入长融公司账。长融公司清算过程中，为解决上述长融公司对吉农公司应付款问题，经与吉农公司财务总监绳某某商议，2011年7月20日长融公司、吉农公司、奥瑞金公司三方签署协议，将上述账目平掉。
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至今在奥瑞金公司工作。2008年1月29日，徐春生按照袁某某指示向其账户汇款71万余元，该款系由长融公司汇来，具体来源其不清楚。2011年8月，袁某某向其转款300万元但未说明款项来源。其将该款与其保管的其他帐外资金放在一起，后按照公司财务总监孙众望要求，其将保管的全部账外资金转入奥瑞金公司临泽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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