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仲，曾用名胡海敏，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分局强制戒毒二年，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柱、ＸＸ，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少武，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南羲，湖南鉴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冷必元，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晓钢，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婵娟，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艳阳，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军，男，1970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被抓获，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梦洋，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员指某被告人胡仲犯贩卖、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赵少武、焦艳阳、黄国军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龚晓钢犯制造毒品罪，被告人石梦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浙温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胡仲、赵少武、龚晓钢、焦艳阳、黄国军、石梦洋等六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仲、赵少武、龚晓钢、焦艳阳、黄国军、石梦洋及胡仲的辩护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建柱、ＸＸ，赵少武的辩护人湖南鉴定律师事务所律师杜南羲、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冷必元，龚晓钢的辩护人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婵娟，焦艳阳的辩护人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ＸＸ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4月中旬，余某、朱某（均已被判刑）为牟利，共同商定由余某出资、由朱某联系购入甲基苯丙胺（冰毒）。双方还约定，每购入一千克甲基苯丙胺，余某支付朱某一万元好处费。同月20日，朱某乘坐动车、大巴由浙江省温州前往广东省汕头市，在该市一宾馆内与被告人焦艳阳、赵少武谈好以每千克3.5万元的价格购买2千克的甲基苯丙胺事宜后，将焦艳阳提供的银行账户通过短信发送给余某，余某向该账户转入购毒款人民币55000元。同月21日，朱某携带从赵少武、焦艳阳处购得的甲基苯丙胺返回温州，于次日凌晨在温州市鹿城区方正大厦4幢2301室将该批毒品交给余某。当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方正大厦4幢2301室抓获余某，在其卧室内查获用纸袋包装的毒品2包，合计重1467.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8%；在卧室床头柜上查获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4包，合计重19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3%；在卧室笔记本电脑上查获毒品2包，重3.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胡仲驾驶牌号为浙Ｃ×××××的轿车和王敏敏（化名，另案处理）等人从浙江省温州市前往广东省汕头市向赵少武购买5千克甲基苯丙胺。后赵少武、焦艳阳及被告人黄国军乘坐由赵少武驾驶的车辆在广东省汕头市一公路边与胡仲碰面交易，焦艳阳、黄国军下车将约5千克的甲基苯丙胺交给胡仲，胡仲向赵少武支付购毒款17.5万元。
3、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龚晓钢购置化学器皿及原料，在其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乌昌路10号附2号17号楼3单元301室的家中，通过麻黄草及化学合成的方法提炼麻黄碱。之后又开始利用麻黄碱合成甲基苯丙胺。2015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龚晓钢的家中抓获龚晓钢，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9.1克，麻黄碱440.12克以及大量液体试剂、固体试剂，化学仪器等物品。
2014年年初开始，被告人胡仲陆续购置大量麻黄草、麻黄碱、二甲苯以及电热套、玻璃器皿等制毒工具制造甲基苯丙胺，后搬至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岩头镇南垟村其姐夫金某家中制造甲基苯丙胺。期间，胡仲通过网购麻黄草认识龚晓钢后，龚晓钢共向胡仲出售85千克麻黄草并通过德邦物流邮寄至温州。胡仲与龚晓钢还通过短信、微信交流制造甲基苯丙胺的方法，龚晓钢将制造甲基苯丙胺的流程通过微信发送给胡仲。2014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在金某家中查获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60.5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9%），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054.7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小于1%），并查获麻黄碱74.61克，麻黄草及麻黄草渣259.28千克以及大量的化学原料、化学器皿等物。
4、2014年9月，胡仲欲再次与赵少武合作进行毒品交易，并向赵少武求教改良其制毒技术。同年9月22日，胡仲驾驶浙Ｃ×××××轿车并携带其制造的毒品伙同被告人石梦洋前往广东省汕头市。次日二人入住汕头市黄金假日宾馆，在宾馆内胡仲要求石梦洋将一瓶装在娃哈哈矿泉水瓶内的液体放在垃圾桶的袋子内。后焦艳阳来到宾馆房间，胡仲与焦艳阳就胡仲带至广东的5包毒品进行商量，石梦洋在场。后焦艳阳接到赵少武的指示，将胡仲带去汕头市皇都大酒店。焦艳阳遂带着上述5包毒品和1瓶液体伙同胡仲、石梦洋从黄金假日宾馆前往皇都大酒店。胡仲、焦艳阳刚到达皇都大酒店房间时即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石梦洋逃离现场。公安人员从焦艳阳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包合计重127.09克以及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1瓶，重598.2克；从胡仲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包，重3.16克。
5、2014年9月24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岩头镇南垟村金朝勃家中查获胡仲放置于此处的仿来福枪1支，子弹62发以及鱼雷1枚。同年10月9日，公安人员又在胡仲所有的浙Ｃ×××××轿车内查获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3发。经鉴定，上述枪支均以火药为动力，符合枪支构造基本原理，认定为枪支；查获的子弹为弹药；缴获的鱼雷为爆炸物。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仲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少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焦艳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龚晓钢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五、被告人黄国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六、被告人石梦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七、查获的毒品、枪支、弹药、鱼雷予以没收。八、被告人胡仲所有的浙Ｃ×××××的广某诗图轿车（扣押在公安机关）以及Macbook笔记本电脑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手机9部、sim卡、电子秤以及塑料袋等物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胡仲上诉提出，其购买的5千克甲基苯丙胺是假的，购买及运输假毒品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制造毒品系未遂；其携带含有甲基苯丙胺的膏状物及液体系制造毒品的组成部分，不应单独认定为运输毒品罪；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原判认定胡仲带到广州的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系毒品的半成品系错误认定，应当认定为废液；胡仲被抓获时，从焦艳阳身上查获5包毒品共计127.9克，其中2包系白色晶体，3包系膏状物品（重93.11克）。原审判决将膏状物品直接表述为甲基苯丙胺，认定性质错误，3包膏状物品应当表述为含有甲基苯丙胺的膏状物。本案中5千克毒品系假货，即使如原审认定为劣质毒品，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经鉴定毒品含量极低，掺假之后的数量才达到实际掌握的死刑数量标准的，可以不判处死刑。
被告人赵少武在上诉状中否定所有犯罪事实，但在二审开庭时称胡仲曾向其购买5千克甲基苯丙胺的事情是有的，但其贩卖给胡仲的5千克东西不是甲基苯丙胺，而是明矾。其辩护人称即使第一节赵少武参与贩卖2千克甲基苯丙胺给朱某、余某的事实成立，赵少武亦处于辅助焦艳阳贩毒的地位，贩毒的整个过程都是在焦艳阳控制下完成的；原审认定赵少武涉嫌贩卖胡仲5千克东西系大量掺假的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胡仲于2014年到广东汕头欲再次找赵少武合作进行毒品交易并向赵少武请教制毒技术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焦艳阳上诉提出，其系赵少武的司机，其主要替赵少武收款、开车，为主出资和毒品所有人均系赵少武，其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赵少武交付胡仲的5公斤所谓毒品其实为假毒品；其认罪态度好，在赵少武全部否定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其如实供述，对整个案件的侦破起到关键作用，一审量刑时未能体现，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龚晓钢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主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制造甲基苯丙胺或者参与共同制造毒品的行为，从其家中搜查的甲基苯丙胺是其向他人购得，从其家中搜查的制造毒品原料和仪器无法制作甲基苯丙胺，温州市鉴定机构鉴定出含有麻黄碱的423.25克晶体，不能证明系从其家中提取，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因他人多次要求后其被动提供互联网公开的制毒工艺，其行为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构成要件，要求改判。其辩护人亦称在龚晓钢家中查获的甲基苯丙胺不能认定系其制造，其出售麻黄草给胡仲时并不知道胡仲要用麻黄草制造冰毒，与胡仲没有共同制造毒品的故意，其只是向胡仲传授了制造毒品的方法，并从胡仲处收取了传授制毒方法的费用，其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
被告人黄国军上诉提出，其通过与焦艳阳一起到温州收帐认识赵少武，在主观上不明知情况下下车替赵少武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焦艳阳，由焦艳阳交给胡仲。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石梦洋上诉提出，其与胡仲系一般朋友关系，没有从属或者合作关系，不知道胡仲贩毒，只知道胡仲吸毒，原审认定其帮助胡仲贩毒不能成立，要求改判。
出庭的检察员提出，赵少武、焦艳阳贩卖1670克甲基苯丙胺给朱某、余某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赵少武、焦艳阳、黄国军贩卖5千克甲基苯丙胺给胡仲的事实，胡仲、龚晓钢制毒事实，胡仲欲向赵少武换毒品、请教制造毒品方法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第1节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少武、焦艳阳贩卖1670余克甲基苯丙胺给朱某、余某）的证据有被告人焦艳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作案同伙朱某、余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理化检验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第2节犯罪事实（胡仲向赵少武、焦艳阳、黄国军购买5千克甲基苯丙胺）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人王敏敏、杨某1、陈某1、叶某、李某2、周某、项某、何某、朱某、余某的证言及其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账户交易明细、温州市旅馆入住信息、服务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艳阳、黄国军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吻合。原判认定第3节犯罪事实（龚晓钢、胡仲制造甲基苯丙胺）的证据有朱某、戴某、黄某、金某、陈某2、龚某、胡某的证言及其相关辨认笔录，销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德邦物流快递单、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毒品称量记录、可疑晶体称重照片、随案移送清单、物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及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胡仲制毒案件”有关制毒流程问题的分析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仲、龚晓钢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第4节犯罪事实（胡仲、石梦洋携带制造的毒品到广东）的证据有证人王敏敏、杨某2、朱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黄金假日酒店人员入住登记表、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艳阳、胡仲、石梦洋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第5节犯罪事实（胡仲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证据有周某、郑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枪支、弹药、爆炸物的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仲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综上，原判认定的5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1）原判第4节将从焦艳阳处查获共计127.09克的白色晶体与膏状物表述为甲基苯丙胺127.09克欠妥。按照规定，应将3包膏状物表述为含有甲基苯丙胺的膏状物93.11克。胡仲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2）胡仲制造的毒品，大多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很低，但其已经制造出成品和半成品，其制造毒品犯罪已经构成犯罪既遂。胡仲提出其制造毒品系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赵少武、焦艳阳向朱某、余某贩卖1670多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查获的甲基苯丙胺、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另案处理的朱某、余某供述及被告人焦艳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赵少武对该节事实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在赵少武、焦艳阳等人共同贩毒过程中，赵少武、焦艳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赵少武、焦艳阳及其辩护人分别称其为从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原判认定胡仲到广东汕头欲向赵少武进行毒品交易及请教制造毒品工艺的事实，有被告人焦艳阳的供述及胡仲的供述予以证实。赵少武辩护人对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公安机关从龚晓钢家中提取甲基苯丙胺、制造毒品的原料及仪器，侦查人员当着龚晓钢的面进行称重，称重过程有录像予以固定。在将提取的物品移交温州公安机关时，有随案移送清单予以证实。其对温州市公安机关就该案移送物品提请有关鉴定机构鉴定的423.25克晶体不能证明系从其家中搜得的物品的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从龚晓钢家中搜查出大量的制造毒品仪器及原料，龚晓钢父亲龚志忠证言也反映其在家制作麻黄碱挣钱，故从其家中搜查的麻黄碱及甲基苯丙胺应当推定为其制造而成，其提出家中搜查的甲基苯丙胺系从他人处购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传授制造甲基苯丙胺工艺，并收取报酬，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故其上诉对原判定罪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7）黄国军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坐到车上才知道赵少武、焦艳阳去毒品交易，焦艳阳亦供述赵少武告诉过黄国军是去毒品交易，并且黄国军与焦艳阳曾一起到温州帮助赵少武讨要毒资款，黄国军为此还收到高额报酬，故黄国军主观上对参与毒品交易是明知的。其称主观上不知道参与了毒品交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8）被告人焦艳阳、另案处理的朱某供述及证人王敏敏证言反映，石梦洋系胡仲贩卖毒品的马仔，石梦洋亦曾供述其通过朋友知道胡仲在贩卖毒品，石梦洋还供述在去广州途中胡仲拿出一包毒品给其看，说是胡仲自己弄的，其知道胡仲从浙江温州带了一些毒品过来，到了黄金假日酒店，其将1瓶装有液体的矿泉水瓶藏在房间垃圾袋，并肯定系神仙水之类的毒品，后去皇都酒店识别出便衣警察就逃脱。胡仲与焦艳阳供述到黄金假日酒店后，石梦洋将5包毒品包在一个黄色袋子中，然后放到装有板栗的黑色塑料袋中，并叫焦艳阳拿着。石梦洋主观上明知胡仲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客观上陪同胡仲携带毒品到广东并在酒店帮助拿毒品。故其称不知道胡仲贩毒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仲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胡仲非法持有枪支2支、弹药6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胡仲非法储存爆炸物1枚，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赵少武、焦艳阳贩卖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黄国军帮助赵少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龚晓钢制造甲基苯丙胺，并为胡仲制造甲基苯丙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石梦洋明知胡仲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仲一人犯数罪，系毒品犯罪的累犯、再犯，应依法并罚并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少武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应予严惩。鉴于胡仲从赵少武、焦艳阳、黄国军处购买的5千克甲基苯丙胺没有查获到实物，无法对该5千克毒品进行含量检测，且从该5千克毒品自双方完成交易的第二天起，胡仲与焦艳阳之间就该5千克毒品是否系假毒品、如何解决等方面进行了长期的QQ聊天，由此推断该5千克毒品的质量应该存在问题，原判亦认定该5千克毒品系大量掺假，故对被告人胡仲、赵少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焦艳阳虽系赵少武的马仔，但其在本案中积极替赵少武联络、贩卖毒品，且毒品数量大，原审鉴于其坦白认罪态度好，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晓钢单独制造甲基苯丙胺9.1克，又与胡仲构成制造毒品的共犯，对胡仲制造毒品的数量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但从胡仲处查获的成品只有甲基苯丙胺33克，另外均系半成品，且含量很低。原审已考虑到这些具体情况，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国军帮助赵少武向胡仲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千克，但其在共同贩毒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该5千克毒品存有质量问题，其又系从犯，故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梦洋明知胡仲系贩毒人员、身边又携带多包毒品前往汕头时，陪同胡仲前往汕头，其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已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胡仲、赵少武、黄国军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对焦艳阳、龚晓钢、石梦洋及相关辩护人对定罪提出的异议和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焦艳阳、龚晓钢、石梦洋的量刑适当，但对被告人胡仲、赵少武、黄国军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焦艳阳、龚晓钢、石梦洋的上诉。
二、撤销原判对被告人胡仲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的量刑和决定刑部分及被告人赵少武、黄国军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胡仲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赵少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黄国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5年1月29日止）
审 判 长 梁 健
审 判 员 潘 洁
代理审判员 侯天柱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