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庙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冯淑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向群，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美，XX年XX月XX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XX室。委托代理人葛娜（系被上诉人孟广美经纪人），女，住北京市朝阳区XX街XX区XX楼XX号。委托代理人许凯，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美公司）因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4日，生态美公司与北京甲兄弟时代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签订《广告代言合同》一份，约定由甲公司艺员孟广美代言生态美公司生态美品牌面部护肤系列产品，代言期间共两年，自2011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月3日，艺员在代言期间须参与代言产品影视广告片拍摄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一次、地面公关活动两次，生态美公司支付甲公司及艺员代言酬劳税后人民币1,000,000元（币种下同），生态美公司须于代言期间届满前3个月停止生产载有艺员形象的包装物，代言期间届满后，甲公司许可生态美公司享有3个月的广告清理时间，即到2013年4月3日止，载有艺员形象的广告不得继续发布，载有艺员形象的包装物不得继续印刷，否则违约。2011年1月17日，孟广美出具授予书，授权生态美公司自2011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于中国大陆地区为宣传“生态美”品牌面部护肤产品广告中使用经授权方确认许可发布的肖像和为广告设计的签名。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2014年8月1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至2014年8月4日，在www.stime.com.cn网站上仍出现有孟广美肖像的介绍“生态美”护肤产品页面的公证书。2015年4月29日，该公证处公证了www.stime.com.cn即www.stimechina.com.cn，该网站的备案单位为生态美公司。一审庭审中孟广美确认生态美公司已从其网站上撤除了孟广美的肖像。2015年3月，孟广美诉至原审法院，诉称其系我国知名艺人。2011年1月13日，生态美公司与甲公司签订《广告代言合同》，约定由甲公司旗下艺人孟广美担任生态美公司旗下“生态美”品牌面部护肤产品的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为2011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3日，代言费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孟广美须在代言期间参与代言产品影视广告片拍摄一次、平面广告拍摄一次等工作，并同意生态美公司将上述广告片用于中国大陆地区代言产品的各类宣传之中。2013年1月3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就继续合作事项达成协议，但生态美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却一直持续利用载有孟广美肖像的视频、图片对外进行商业宣传，孟广美经多次交涉未果，故请求判令：1、生态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孟广美肖像权的行为；2、生态美公司赔偿孟广美经济损失790,411元、公证费5,020元、律师费100,000元；3、生态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向孟广美赔礼道歉。生态美公司辩称，生态美公司没有实施侵犯孟广美肖像权的行为，孟广美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孟广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擅自使用他人肖像的，侵犯他人的肖像权。本案孟广美提供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可以证明生态美公司在《广告代言合同》期满后，未征得孟广美许可的情况下，继续在其公司的网站上使用孟广美的肖像进行公司产品的宣传、广告，生态美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孟广美肖像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生态美公司认为孟广美公证书上进入的网站并非其公司的网站，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庭审中孟广美已确认生态美公司已从其公司网站上撤除了孟广美的肖像，生态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孟广美要求生态美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原审法院不再支持；生态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势必给孟广美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孟广美要求生态美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生态美公司系在其公司网站上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确定由生态美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刊登对孟广美的赔礼道歉声明。对于生态美公司违法使用孟广美的肖像，结合生态美公司侵权时间的长短、范围的大小、造成的后果的严重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生态美公司赔偿孟广美300,000元；孟广美为诉讼和固定证据花费的公证费属于孟广美为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实际财产损失，根据孟广美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原审法院确定为2,630元；关于律师费，孟广美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孟广美因遭受本次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故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律师费为2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stimechina.com.cn的网站上连续三天向孟广美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二、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美损失322,630元;三、驳回孟广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4元，由孟广美负担6,615元，由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39元。原审判决后，生态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侵权，就算存在侵权行为，一审酌定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孟广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擅自使用他人肖像的，侵犯他人的肖像权。对于有无侵权事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可以证明生态美公司的侵权行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生态美公司提出的网站没有视频上传和播放功能、公证书上进入的网站并非其公司网站的上诉理由，无相关事实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金额问题，原审法院结合生态美公司侵权时间的长短、范围的大小、造成的后果的严重程度，酌定由生态美公司赔偿孟广美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生态美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持续违法使用被上诉人肖像的侵权期限，且其只在企业内部网站的子页面使用了肖像，300,000元赔偿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持续侵权行为，对上诉人的该节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4元，由上诉人上海生态美化妆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