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
负责人：彭吉化，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开荣，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吉东，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吉坤，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新，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宝春，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门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下门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开荣、被上诉人彭吉东、彭吉坤、李宝春及肖新、李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下门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视下门村小组提供的证据，未对本案中的证据《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附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一)一审法院认定：“下门村小组小组与联俄村上新小组共有90户村民，有68户代表签名同意，超过法定人数。并且说下门村小组虽然对户代表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旦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该部分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中，下门村小组是已供村民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签名中有部分是伪造的。但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肖新应申请对《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下门村小组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村民的签名是伪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要求下门村小组选择是否对《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进行司法鉴定。下门村小组属于集体，经费困难，便没有提出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参考其他证据或自行委托鉴定，而认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村民签名的真实性的做法错误。本案的事实情况是：1、下门村小组总户口共有44户。《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附后的村民代表签名显示，下门村小组有29户代表签名。实际情况是：下门村小组到会的只有18户(该18户签名也并非均同意将山林承包给肖新等人)，余下的11户代表签名是他人冒名代签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附后的村民代表签名中可明显看出：第一行“彭九斤、彭吉明”为同一个人笔迹，第三行“彭德兴、彭达春、彭过养、彭善阳”为同一人笔迹，第五行“彭善明、彭善均、彭善标”为同一人笔迹。下门村小组已经提交了相关村民签名的证明证实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认定下门村小组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代表同意将山林对外承包。2、《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附后的村民代表签名并没有注明签名的内容及作用是什么，也没有骑缝章等证明是《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附文，根本无法证明村民同意将下门村小组所属的山林对外承包。一审庭审中，下门村小组已陈述了相关事实：在村民户代表会议前，彭吉东，彭吉坤哄骗到会村民，拿出一份空白协议和白纸让村民在白纸上签名，因到会村民入数不够，会议结束后，彭吉东，彭吉坤又蒙蔽其他未到会的村民签名或找人代签。下门村小组于一审庭审期间对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村民签名的真实性已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对下门村小组的异议未作出回应。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九)村民会议认定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至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2014年11月10日，当时担任马市镇联俄村上新村民小组长的彭吉东和担任下门村小组长的彭吉坤与肖新事前共谋，由彭吉东和彭吉坤分别召集上新村村民和下门村村民集中开会，其中下门村小组总户口共有44户，下门村小组到会参加的只有18户，根本未达到“本村民小组三分至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这个基本要求。下门村小组起诉后，一审法院没有了解下门村小组的总户数，没有调查核实该次承包会议的参会人数，也没有调查核实参会人员的签名同意的人数。下门村小组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马市镇联俄村下门组村民联名要求解除<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文件》和《马市镇联俄村下门组村民联名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此外，11户被冒名代签村民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下门村小组认为合同中改变了承包山林的四至界址的问题，因该变更只是在原承包范围内划出他人已经承包的部分，没有涉及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故不需再经村民民主议事程序认可，下门村小组以此为由主张合同违法，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该部分认定的事实错误，如果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发生变动都不属于涉及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也还有什么变更能算作涉及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三)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李宝春是否属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李宝春在庭审中陈述称其一直都参与了订立合同的协商，下门村小组村民也都知道是其和肖新承包此林地的，只是在签订合同时刚好出差在外，事后在合同上补签名的，在肖新被他人围攻、殴打而报警时，将李宝春没有签名的合同提供给派出所，因此出现了两份不相同的合同。下门村小组对此没有否认”。该部分认定的事实错误，下门村小组在一审起诉状和庭审中均否认李宝春是合同的当事方。下门村小组将村委会复印的承包协议与在派出所复印出来的承包协议比对，才发现承包协议被篡改，承包协议中承包方又增加李宝春这一事实。并且，李宝春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一直都参与了订立合同及下门村小组村民均知道李宝春与肖新承包此林地，一审法院凭空确定李宝春为合同当事人违法。(四)因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下门村小组一审期间请求确认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无效。但一审法院对下门村小组的该诉请既不调查质证，也不核实。(五)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后，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的村民听说后，强烈反对该份承包协议。因为，村民根本不知道该份承包协议的承包方情况，《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彭吉坤、肖新、李宝春在未经过村民讨论而达成的。大多数村民对该份承包协议不予认可，并拒绝领取承包租金。愤怒的村民要求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交出协议，经当地派出所出面，才暂时平息争吵。该份承包协议严重违背下门村小组村民意愿。经下门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已罢免了彭吉东的村小组长资格，并重新选举了现任村小组长。如果《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经合法程序通过，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村民不可能将事情闹到公安，也不可能罢免小组长。一审法院置下门村小组一审中提交的村民的《联名信》、村民联名出具的《证明》于不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顾社会影响，不顾及农村社会稳定，枉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签订严重违反承包程序：没有公示承包方案、承包给本经济集体组织外的人员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开会过程中没有明确承包范围、没有确定承包人(竟然出现承包人不同的两份合同)，并且承包租金严重低于市场价格。承包过程中，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蒙敝村民，暗箱操作，甚至出现两份承包人与承包土地四至界限不同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一审法院选择性的适用法律，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错误的法律条文。三、一审法院认为彭吉东、彭吉坤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该认定没有根据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1月10日，当时担任马市镇联俄村上新村民小组长的彭吉东和担任下门村小组长的彭吉坤与肖新事前通谋、暗箱操作由彭吉东和彭吉坤分别召集上新村村民和下门村村民集中开会，声称讨论将二个村小组集体所有的一部份山林土地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当天到场参讨论招投标会议的两个村小组村民仅40余人，上新村和下门村民仅占本村民户数的1/3（未过半数）。在此情况下，主持会议的彭吉东和彭吉坤哄骗到会村民，拿出一份空白协议和自纸叫村民在白纸上签名。因到会村民人数不够，招标讨论会结束后，彭吉东和彭吉坤又蒙蔽其他未到会村民签名或找人代签。两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下门村小组集体利益，在本案中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在《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存在明显伪造签名、擅自更改承包范围、违法添加合同当事人、约定超低租金等情况下，却确定李宝春为合同当事人等，严重损害了法院的公信力。
肖新、李宝春辩称，一、《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下门村小组称该协议是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暗箱操作所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已经过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并附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字同意。因此，该协议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同时，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下门村小组诉称《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暗箱操作所为，甚至是彭吉东、彭吉坤骗取村民签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下门村小组并不能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当由下门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下门村小组诉称该协议所附签名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下门村小组提供的《证明》只是说明部分村民反悔已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企图将该山林他用以获取更大的利益。另一方面，下门村小组在一审时已明确放弃了对该协议所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理应由下门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下门村小组所诉情形，下门村小组应当依法继续履行该协议。三、下门村小组主张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篡改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认定。1、李宝春为山林承包协议的牵头人及付款人，下门村小组对山林承包对象是知悉的。本案所涉《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李宝春起草的，李宝春参与了该山林承包的协商过程，并且支付了该山林承包的相关费用。该山林承包租金收据上留的是李宝春的名字。可见，下门村小组对李宝春作为山林承包当事人的情况是知悉的。本案中出现两份合同中有一份没有李宝春的签名，是因为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时候，李宝春由于有事不能到场，协议书的名字是李宝春在当天晚上补签的。而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因当地某村民不满该山林已承包给肖新、李宝春的事实，便找人殴打肖新。肖新报警，并将没有签上李宝春名字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复印给了派出所，才出现了两份合同有一份没有李宝春签名的情况。2、下门村小组诉称，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擅自变更《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山林承包范围，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由于双方在《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山林承包范围，有一部分山林早已分包给他人，所以该协议中手写备注的内容是将已经分包出去的部分山林排除在外。本质上山林承包的范围是缩小了，不存在下门村小组所称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擅自变更承包山林的四至界限的问题。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均已查明相关事实。肖新、李宝春认为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而下门村小组主张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擅自变更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依法应当不予认定。四、下门村小组主张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实属诬陷，对于下门村小组诬陷的行为，肖新、李宝春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肖新、李宝春承包山林是经过合法程序表决，并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字同意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和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在肖新、李宝春承包了该山林后，该村某村民也欲承包该山林，得知已被肖新、李宝春承包后便出来闹事。下门村小组所称的一系列情况均不是事实，只是村民企图通过该山林得到更大的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下门村小组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况。因此，下门村小组的起诉状及向马市镇政府的报告行为实属诬陷，对下门村小组的诬陷行为，肖新、李宝春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本案中，下门村小组看到涉案山林可获取更可观的收入便反悔已签订的山林承包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合同双方交易及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也不利于国家对林地的保护、开发与利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下门村小组的上诉，维持原判。
彭吉东、彭吉坤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下门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彭吉东、彭吉坤与肖新、李宝春之间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无效，退换下门村小组集体所有的山林土地面积××给××村小组自主经营；2、本案诉讼费彭吉东、彭吉坤与肖新、李宝春负担。
肖新、李宝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下门村小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下门村小组、上新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肖新、李宝春签订了一份《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标的及状况：位于联俄村河背黄、牛不出栏、河背牛死寨山林土地。二、承包范围及面积：1、山林面积232亩。四至界限……2、山林面积215亩。四至界限……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40年，即从2014年11月11日至2054年12月30日止。四、承包金额及结算办法：每亩每年租金10元，共447亩承包款每年4470元。首付头5年租金，一年（保证金）及一次性交6年租金，合同签订年起，在每年元旦前交租。……”。事后，村民认为作为当时上新村民小组组长彭吉东、下门村小组组长彭吉坤在召开的村民会议不够半数及未告知承包人是谁、每亩租金等情况下蒙骗村民签名，密谋制作了《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违背了大多数村民的意愿，系无效合同，于2014年11月13日联名上书到始兴县马市镇人民政府要求处理。后又于2015年8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效力问题。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涉案林地对外承包的效力，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予以确认。本案中，上新村小组及下门村小组共有90户村民，上新村小组及下门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之间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有68户的代表签名同意，超过了上述法定人数。下门村小组虽然对户代表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下门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之间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下门村小组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肖新、李宝春反诉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下门村小组认为合同中改变了承包山林的四至界址的问题，因该变更只是在原承包范围内划出他人已承包的部分，没有涉及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故不须再经村民民主议事程序认可，下门村小组以此为由主张合同违法，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宝春是否属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李宝春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一直都参与了订立合同及下门村小组村民均知道李宝春与肖新承包此林地，只是在签订合同时刚好出差在外，事后在合同上补签名的，在肖新被他人围攻、殴打而报警时，将李宝春没有签名的合同提供给派出所，因此出现了两份不一致的合同。下门村小组对此没有否认，肖新、彭吉东、彭吉坤亦认可上述事实，故该院确认李宝春是合同当事人。至于彭吉东、彭吉坤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其两人当时担任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在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判决：一、驳回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二、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50元，由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下门村小组提交了彭四妹、彭石生、彭优明、彭耀明等四人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中显示有29户村民参加村民大会，但实际参加村民大会的村民只有18户。彭吉东、彭吉坤、肖新、李宝春的质证意见：从证明的内容来看，门下村小组总共有44户村民，实际签名的有29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半数，反而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另查明：下门村小组与肖新、李宝春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骑缝上盖有上新村小组与门下村小组的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下门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与肖新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二、彭吉东、彭吉坤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三、李宝春是否《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
一、关于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与肖新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尾部盖有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的公章，在合同的骑缝处亦盖有两村小组的公章。可见，在合同签订时，合同最后一页的村民代表签名是与合同连在一起的。下门村小组称，村民签名中有部分村民是他人代签，并非本人签名。但下门村小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下门村小组虽然提供了部分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否认《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不能仅凭该部分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下门村小组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下门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彭吉东、彭吉坤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彭吉东、彭吉坤以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的公章。可见，合同的当事人是上新村小组和下门村小组，并非彭吉东、彭吉坤。下门村小组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无效，应以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彭吉东、彭吉坤在合同上签名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彭吉东、彭吉坤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三、关于李宝春是否《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李宝春认可其在《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上的签名是后来补签。肖新与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签订《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时，未将李宝春列为合同的当事人。李宝春将自己名字加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对合同内容的修改。李宝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自己名字加入《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经过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的同意，因此，李宝春并非《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其未与上新村小组、下门村小组签订《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故下面村小组主张其与李宝春签订上述合同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
综上所述，下门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上新村民小组、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与肖新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合法有效。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始兴县马市镇联俄村委会下门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