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超，男，汉族，1989年5月30日生，住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代理人李姗姗，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军科，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辉，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蓝田县公安局辅警，住蓝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田县公安局，住所地西安市蓝田县玉泉路。
法定代表人魏随康，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锋，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蓝田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住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代理人吴养龙，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蓝田县公安局普化派出所民警，住西安市蓝田县。
上诉人李向超因与被上诉人张朝辉、蓝田县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向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科、李珊珊，与被上诉人蓝田县公安局之委托代理人杨锋、吴养龙到庭参加诉讼。张朝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7日7时50分许，张朝辉驾驶陕Ａ×××××警号小型面包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石韦村一组处在向左掉头时，因观察不周，适逢李向超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避让不及，致两车相撞，造成李向超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朝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掉头时观察不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向超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道路行驶，行经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李向超被送往蓝田县医院包扎治疗后又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住院14天，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颜面部皮肤缝合术后，蓝田县公安局支付救护车费500元、蓝田县医院医疗费1320.84元（其中张朝辉垫付621元）、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医疗费954.3元、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医疗费39263.17元（李向超通过医保报销住院医疗费22456.36元，报销的费用在李向超处）、护工护理费1500元（10天，每天150元）、出院交通费366元，给付李向超现金1200元。出院后，李向超自2014年10月24日—2015年5月在当地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等地治疗、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4074.06元、交通费1610元，后蓝田县公安局将医疗费4074.06元、交通费1610元给付李向超并给付李向超现金3771元。2015年7月18日，李向超在玉山中心卫生院复查花费医疗费70元。2015年7月20日，李向超以左小腿无力不适为由到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术后萎缩性骨不连，在该院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萎缩性骨不连切复、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李向超支付门诊医疗费1160.68元、住院医疗费27859.49元（其中医保报销7077.27元，个人自付20782.22元），购买轮椅花费500元，住宿花费80元。2015年8月24日、9月21日，李向超到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240.6元、303.4元。自2015年7月20日-2015年9月21日，李向超就医治疗期间共支付交通费1386.6元。2015年8月28日，李向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诉讼中，李向超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1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15】临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向超左下肢损伤属十级伤残；2、李向超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3、李向超的误工期限按评残前一日计算。李向超支付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412元。诉讼期间，李向超在当地诊所、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350元、240.6元。庭审中，蓝田县公安局对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李向超应负主要责任，并当庭提供一组事故现场照片，主张照片来源于县交警队，同时表示，责任认定书收到后其未申请复核。李向超对照片不认可。就李向超第一次从西安市红会医院出院后产生的有关费用一节，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认为系医疗事故引起，当庭表示申请司法鉴定，但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申请。就李向超请求的轮椅花费一节，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以没有医嘱为由不予认可。李向超坚持按城镇标准赔偿其损失，蓝田县公安局坚持按农村标准赔偿。就李向超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蓝田县公安局表示，李向超的父母很年轻，不应当予以支持。李向超的最后意见为：医疗费231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每天30元）、护理费9000元（90天，每天100元）、误工费39000元（13个月，每月3000元）、残疾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1798.6元、伤残赔偿金4873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18.8元（其母11697.3元、其父584.8元、其女儿14036.8元）、修车费1085元，共计165991.4元。要求蓝田县公安局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蓝田县公安局赔偿，赔偿比例由法院划分。蓝田县公安局表示依法处理。张朝辉表示，请法庭将其垫付的621元视为蓝田县公安局垫付的费用，不再主张向其返还。调解时，因李向超与蓝田县公安局均不同意调解，未能调解。另查明，张朝辉是在执行公务时致李向超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其所驾驶的陕Ａ×××××警号小型普通客车属蓝田县公安局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李向超修理摩托车花费1085元。事发前，李向超在蓝田县通惠汽修厂上班，下班后，有时回家居住，有时在单位居住。李向超的父亲李金牛出生于1957年10月27日，母亲卢远会出生于1963年1月22日，其父母共生育三子女，现均已成年，其父亲于2015年9月19日因故去世；李向超与其妻生育一女名李可馨，出生于2013年2月26日。李向超的父母及李向超的女儿均属于农村居民。
李向超于2015年8月诉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称，2014年10月7日7时50分许，张朝辉驾驶陕Ａ×××××警号小型面包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石韦村一组处在向左掉头时，因观察不周，适逢其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避让不及，致两车相撞，造成其受伤。事故发生后其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经医生诊断，造成其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颜面部长约3厘米伤口。第一次住院后，张朝辉承担了住院期间的部分费用。后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朝辉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负事故次要责任。陕Ａ×××××系警用汽车，车辆所有人为蓝田县公安局，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朝辉、蓝田县公安局对其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其因左小腿无力不适到红会医院治疗，门诊检查为左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出院后其与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就住院期间的费用问题协商未果。现请求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赔偿：1、医疗费223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421.6元，合计35681.5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费用待伤残等级鉴定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由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承担。
蓝田县公安局辩称，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朝辉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妥。当日，蓝田县公安局普化派出所辅警张朝辉驾驶陕Ａ×××××警号警车因公务处警，由西向东行至普化镇石韦村时，因警情需要警车左转掉头由路南向路北行驶，当警车行至北边路边时，李向超骑两轮摩托车由东向西高速行驶，强行由警车的外侧超车与警车外侧碰撞将摩托车骑至路边花园致其摔倒。张朝辉掉头前已充分地观察了道路上车辆和行人的通行情况，故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李向超无证驾驶、高速行驶、违章强行超车造成的，应由李向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已积极的给李向超进行了治疗并垫付医药费56000余元,从该案目前的实际情况看，蓝田县公安局已经承担了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应再负担李向超的任何费用，李向超的后续治疗费用应由李向超自行负担,请依法驳回李向超的诉讼请求。
张朝辉辩称，意见同蓝田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赔偿李向超的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张朝辉与李向超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致李向超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张朝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向超负事故次要责任，由此给李向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依法应由张朝辉、李向超以其二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朝辉系蓝田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其是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致李向超人身、财产损害，故张朝辉对李向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蓝田县公安局承担，张朝辉对李向超不再赔偿。蓝田县公安局作为陕Ａ×××××警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依法应对其所有的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其未投保，现李向超请求蓝田县公安局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人身、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蓝田县公安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再由蓝田县公安局、李向超依据张朝辉、李向超的过错程度及有关法律规定按比例分担，结合本案实际，以由蓝田县公安局、李向超7:3比例分担为宜。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对于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仅提供了事故现场的一组照片，以证明其主张的李向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一节，显然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以该责任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对于李向超的人身、财产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并参考李向超的诉讼请求综合予以判处。李向超的医疗费，结合其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单据等综合认定。李向超第一次从西安市红会医院出院后治疗产生的有关费用，蓝田县公安局主张系医疗事故引起的，蓝田县公安局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蓝田县公安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应将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垫付的费用并案处理。综合认定李向超的医疗费为46303.51元（其中，蓝田县公安局垫付22535.01元，张朝辉垫付621元）。李向超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向超请求的营养费一节，结合李向超的伤情以及其治疗的时间，对其请求的90天、每天30元共计2700元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李向超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结合李向超的住院天数、当地的经济状况及护理人员的情况判处。李向超第一次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其中的10天，蓝田县公安局给李向超请了护工，支付护理费1500元，剩下的4天，由李向超的家属护理，李向超请求每天100元，结合当地的经济状况，予以支持，护理费为400元；李向超第二次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7天，结合李向超的住院天数、当地的经济状况及护理人员的情况按7天、每天100元予以支持，护理费为700元。李向超请求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一节，虽然李向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结合李向超的伤情，酌定60天，按每天80元予以判处，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800元。综上，李向超的护理费合计为7400元（其中蓝田县公安局垫付1500元）。李向超请求的误工费，结合李向超的伤情、治疗的情况、当地的经济状况、李向超的实际情况并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按400天、每天100元予以判处，应为40000元，李向超请求39000元，属李向超自愿，按39000元予以支持。李向超请求的购买轮椅500元一节，虽然没有医嘱，但属于李向超的实际花费，结合李向超的伤情应予支持。李向超请求的80元住宿费，蓝田县公安局、张朝辉认可，依法予以支持。李向超请求的交通费一节，结合李向超治疗的经过、提供的证据并将蓝田县公安局支付的费用并案处理，综合认定为4274.6元（其中蓝田县公安局垫付2476元）。李向超的伤残赔偿金，应根据李向超的伤残等级，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应为15864元。李向超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节，李向超事故发生前虽在蓝田县城通惠汽修厂上班，但其有时在家居住，并非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节不予支持。李向超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李向超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其父母及其女儿均属于农村居民，故应根据李向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结合扶养人的人数综合计算。事故发生时，其父亲即将57周岁，其母亲51周岁，其女儿1周岁零9个多月，李向超的父亲的生活费理应计算20年，但鉴于其父亲于2015年9月19日去世的实际情况，其父亲的生活费应计算11个月零12天，按一年计算为241.73元，酌定其父亲的生活费为220元；李向超的母亲生活费应计算20年，为4834.67元；李向超的女儿的生活费应计算至18周岁，为5892.2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946.92元。李向超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到残疾赔偿金之中，则李向超的伤残赔偿金合计为26810.92元。李向超请求的摩托车修理费1085元，依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应予支持。综上，李向超的人身损失医疗费4630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7400元、误工费3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4274.6元、残疾赔偿金26810.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40699.03元；李向超的财产损失1085元。以上费用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费用包括：医疗费4630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61633.51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费用包括：护理费7400元、误工费3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4274.6元、残疾赔偿金26810.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79065.52元；属于交强险财产赔偿项下的费用为摩托车修理费1085元。首先，由蓝田县公安局在交强险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内赔偿61633.51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9065.52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1085元，下余的51633.51元，由李向超承担30%，即15490.05元，由蓝田县公安局承担70%，即36143.46元。以上合计蓝田县公安局赔偿李向超人身损失125208.98元、财产损失1085元，由李向超自己承担人身损失15490.05元。蓝田县公安局承担的125208.98元中包含蓝田县公安局已垫付的53938.37元及张朝辉垫付的621元，鉴于张朝辉是在执行公务中致李向超受伤，其依法对李向超不负民事赔偿责任，且张朝辉表示其垫付的621元视为蓝田县公安局垫付的费用，故蓝田县公安局共计垫付54559.37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向超的医疗费4630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7400元、误工费3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4274.6元、残疾赔偿金26810.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40699.03元；摩托车修理费1085元。限自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由被告蓝田县公安局赔偿原告李向超人身损失125208.98元（含被告蓝田县公安局已垫付的53938.37元、张朝辉垫付的621元）、财产损失1085元；二、驳回原告李向超要求被告张朝辉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向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向超负担870元，由被告蓝田县公安局负担2030元。
宣判后，李向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其并非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居住证明及租房合同，充分证明其自2012年10月起在西安市泾河工业园、蓝田县现场等两地居住，在城市工作生活，因此，其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仅因为其有时在家居住一句话就认定其不符合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是不合理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蓝田县公安局辩称，李向超在事故发生前并非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是李向超的常住户口在玉山镇许庙村第十一村民小组，属经常居住在农村；二是李向超及其家属没有在县城或市内购买住房或者固定居所长期居住；三是没有公安机关发放的居住证等有效证明，也没有居委会出具的相关有效证明；四是与相关单位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无相关单位为其交纳的“一险一金”证明；五是发生事故的当天李向超骑摩托车也是由农村去县城的过程中。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向超的上诉请求。
张朝辉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李向超提供泾渭街道泾渭西路社区的证明、房东祝林林的身份证复印件、祝林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工资表以及高陵县众诚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蓝田县公安局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向超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给李向超造成人身损害，李向超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认定的李向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等各项损失，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向超认为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二审中，李向超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祝林林的租房合同、房东祝林林的身份证复印件、祝林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泾渭街道泾渭西路社区的证明、高陵县众诚汽车修理厂的个人工资证明、工资表以及高陵县众诚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李向超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依靠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仅以李向超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未考虑李向超在城镇租住房屋并依靠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就对李向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妥，故本案应予变更。李向超的残疾赔偿金为48732元，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678.92元，李向超的各项损失共计174652.03元，蓝田县公安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085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费用1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085元），超出部分53567.03元（医疗费项下余额51633.5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余额1933.52元）蓝田县公安局按70%的责任赔偿李向超37496.92元，蓝田县公安局应向李向超赔偿158581.92元（未扣减蓝田县公安局垫付款项）。综上，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向超的医疗费4630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7400元、误工费3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4274.6元、残疾赔偿金59678.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73567.03元；摩托车修理费1085元。限自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由蓝田县公安局赔偿李向超人身损失158581.92元（含蓝田县公安局已垫付的53938.37元、张朝辉垫付的621元）、财产损失108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李向超已预交），李向超承担200元，蓝田县公安局承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李向超预交1566元），由蓝田县公安局承担，其余本院退还李向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
审 判 员 杨晓昱
代理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