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五权，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巢庆居，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从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从化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李五权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五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上诉和辩护意见以及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李五权与同案人潘某（另案处理）互为纠合，在2013年初承包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东联村新龙社“寨虾窿二”山场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雇请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林业部门鉴定：被砍伐林木范围面积为74.1亩，被砍伐的树木为杂木和杉木，被砍伐立木总蓄积为309.4935立方米。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李五权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从化市林业局林某证明及图纸、勘验笔录，从化市东明林业工作站证明，从化市吕田镇东联村新龙社“寨虾窿二”山场照片以及砍伐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李某甲、李五权指认的现场照片，现场调查报告、权属说明、“寨虾窿”山场的山主查询证明、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合约、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李某辛的证言，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李五权及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以及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李五权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三名被告人滥伐林木案被砍伐立木总蓄积为309.4935立方米，依法应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处刑。案件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某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巢庆居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五权自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五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于其他被告人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量刑情节及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李五权犯滥伐林木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巢庆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由原审法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五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由原审法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由原审法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五权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查明其滥伐林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重新量刑，从轻判决。一、上诉人原来有参与承包山场进行砍伐林木，但后来因为与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已退出承包。因此在退出之后，同案人滥伐的林木数量应不计算在上诉人的身上。上诉人在与同案人李某甲等达成承包山场的意向之后，确定了同案人巢庆居、潘某占一份，上诉人与李某甲占一份，因此上诉人与同案人李某甲之间仍有约定。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2013年的3月份与李某甲之间达成退股的协议。对此同案人潘某在笔录中也交代上诉人已经退股。李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是说上诉人后半段就比较少到山场，基本上没有分到钱。虽然他们所说的上诉人退股的时间不一致，但上诉人确有退股的行为。二、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是在2013年3月至9月期间承包山林砍伐林木，但如果上诉人是承办人之一，在这长达6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分到任何款项，获取任何利益，这是不正常的，从而可以证实上诉人之前有退股的事实。在雇佣工人砍伐林木的事情上，巢庆居和李某甲从来没有和上诉人商量过。巢庆居作为承包山场合约的签约人从签约之日起就一直未和上诉人商量过任何事情，而且他是知道上诉人退股的事实的。上诉人是被李某甲雇请的，每次都是在中途被叫过去帮忙的，但是上诉人也从未因此获得利益。三、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开庭过程中，其只对自己涉及的罪名定性有异议，并没有否认之前的交代，因此属于自首，应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李五权在本案犯罪中应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五权在2013年年初的确曾与李某甲商谈一起合作承包山场以占有干股的形式进行砍伐林木事宜。但在砍伐过程中，李五权已主动提出退出合作，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上诉人、李某甲、同案人潘某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以及李某甲在一审开庭时的交代，均可相互印证上诉人退股的事实。此外，在整个山场砍伐出卖木材后，上诉人并没有获得其作为股东应得到的利益，只是得到李某甲因为其之前去帮忙，后来退股的1800元。二、上诉人李五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刑法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与在法庭上的交代是一致的，其并没有否认参与砍伐林木的事实，只是认为在砍伐林木的过程中退出了，对其自身所涉及的罪名定性有异议，并不是翻供，不能就此抹杀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这一事实。三、上诉人李五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刑法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参与犯罪时，名义上虽是股东，但并非购买涉案山场的出资者。其只是介绍关系及用劳力形式作为干股合作，对于山场的砍伐、木材的运输和销售等都没有决策权。四、本案被砍伐的山场现已被复绿，并没有造成重大的资源损失和社会危害性，希望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轻处罚上诉人。
原审被告人巢庆居未提出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意见：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是听从同案被告人巢庆居的安排去做事的，且检察院提起公诉时认定其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其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五权及原审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实施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五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上诉人李五权在本案中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经查，原审采信的“寨虾窿二”山场照片以及砍伐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调查报告、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证人证言、涉案人员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上诉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3年初，上诉人李五权、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巢庆居与同案人潘金生合伙收购了位于本市从化区吕田镇东联村新龙社“寨虾窿二”山场。在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上诉人李五权等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林业部门鉴定：被砍伐林木范围面积为74.1亩，被砍伐的树木为杂木和杉木，被砍伐立木总蓄积为309.4935立方米。上诉人李五权的供述还证实2013年初，其和李某甲介绍巢庆居向李某丁购买了位于“寨虾窿”山场的林木，后来巢庆居提议让其和李某甲以及潘某入干股，并约定砍伐完之后再平分；2013年3月，巢庆居请了工人进场砍伐林木，而他们三人有时间就进场看一下；在快砍伐完，将林木装车的时候因数目问题发生了吵架继而提出退股。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同案人潘某等人的供述均与上诉人李五权的供述相印证。综上，上诉人李五权、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巢庆居与同案人潘某合伙收购“寨虾窿二”山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砍伐，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李五权虽称其已退出合伙，但并未有效阻止其他同案人继续实施砍伐林木的行为，也未能防止该“寨虾窿二”山场林木被砍伐结果的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该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李五权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原审采信的到案经过及上诉人李五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5年1月27日9时，上诉人李五权到从化区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在接受调查中称其已退股，并未参与砍伐“寨虾窿二”山场的林木，对其在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予以否认。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五权亦否认其参与实施砍伐林木、在现场与同案人装运木材等主要的犯罪行为。上诉人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李五权与其辩护人认为其在本案中存在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李五权在本案中是否为从犯以及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五权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巢庆居、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与同案人合伙收购了“寨虾窿二”山场，并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山场林木，上诉人李五权在采伐山场林木的过程中实施了现场量方、装运木材、跟车销售木材等具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五权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李五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其他原审被告人较小，并结合其犯罪情节进行考量，对与其同案人相区别，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采信的“寨虾窿二”山场照片以及砍伐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调查报告、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证人证言、涉案人员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供述等证据，证实2013年初，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巢庆居与上诉人李五权、同案人潘金生合伙收购位于本市从化区吕田镇东联村新龙社“寨虾窿二”山场，并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砍伐林木立木总蓄积为309.4935立方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同案人的供述还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居间介绍收购山林、与同案人合伙砍伐林木以及在采伐现场量方、装车等具体的犯罪行为。其在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不属于从犯。原审法院根据其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五权及原审被告人巢庆居、李某甲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巢庆居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五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智雄
审 判 员 曲卫东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