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永坤（绰号“阿坤二”），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6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文兵，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汝娟（绰号“凤姐”），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优松，广西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继森（绰号“伯公”），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永坤犯故意杀人罪、彭汝娟和廖继森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洪林、代理检察员唐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永坤及其辩护人陈文兵，被告人彭汝娟及其辩护人梁春、邹优松，被告人廖继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4月29日恢复法庭审理，又于2016年7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26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7日中午，被告人彭汝娟为了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赌债，安排被告人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在广东省廉江市＊＊＊酒店406号房看守李某2，强迫其还债。同日下午，彭汝娟、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将李某2转至＊＊＊酒店的405号房看守。2015年1月9日13时许，彭汝娟、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又将李某2带至广西陆川县古城镇＊＊＊旅社202号房继续看守，2015年1月10日9时许，钟永坤在＊＊＊＊旅社202号房看守李某2时，向李某2索要债务，两人发生争执，钟永坤一气之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向李某2的心脏，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无柄单刃刀片刺创心脏致心包填塞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2015年1月2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钟永坤、廖继森到陆川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24日21时，被告人彭汝娟在云南省昆明市火车站广场处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永坤为了索取赌债，非法拘禁他人，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彭汝娟、廖继森为了索取赌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彭汝娟、廖继森在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钟永坤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钟永坤、彭汝娟、廖继森定罪处罚。
被告人钟永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其没有杀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钟永坤的辩护人陈文兵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钟永坤持刀杀害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证人郑某证实被害人曾表示过要自杀；证人陈某1证实其听说被害人得了高血压，心肌梗塞死亡；被告人彭汝娟证实被害人在被看守期间安排人处置、转移财产。被害人生前一系列的异常行为，不排除被害人自杀、病死或其他原因致死。3、钟永坤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钟永坤是受人指使看守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社会危害性较轻，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对钟永坤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汝娟辩称其没有安排人员看守被害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彭汝娟的辩护人梁春提出：看守人员不是彭汝娟叫来的，彭汝娟本身自己也是被看守的对象，且被害人有自由出入的权利、自由通话的权利，彭汝娟也没有使用暴力相威胁，故彭汝娟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
被告人彭汝娟的辩护人邹优松还提出：如果被告人彭汝娟构成非法拘禁罪，由于彭汝娟的犯罪情节较轻，彭汝娟既是犯罪的参与者，也是受害者，且身患严重疾病，需经常复查及治疗，请求法院对彭汝娟从轻处罚，并对彭汝娟暂予监外执行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继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7日中午，被告人彭汝娟为了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赌债，安排被告人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先后在广东省廉江市＊＊＊酒店406号、405号房看守李某2，催李某2还款。2015年1月9日13时许，彭汝娟、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又将李某2带至广西陆川县古城镇＊＊＊＊旅社202号房继续看守，下午彭汝娟离开。2015年1月10日早上，钟永坤在＊＊＊＊旅社202号房看守李某2时，向李某2索要债务，两人发生争执，钟永坤一气之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向李某2的心脏，致李某2当场死亡，钟永坤、廖继森等人发现李某2死亡后离开＊＊＊＊旅社。经鉴定，李某2系无柄单刃刀片刺创心脏致心包填塞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2015年1月2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钟永坤、廖继森到陆川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24日21时，被告人彭汝娟在云南省昆明市火车站广场处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0日13时许，罗某1电话报警称，在陆川县古城镇＊＊＊＊旅业202号房间内发现一名女性客人死在房间。陆川县公安局当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2日下午18时许，钟永坤、廖继森到古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24日21时，彭汝娟在云南省昆明市火车站广场处被昆明铁路公安处通过身份查询抓获。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0日陆川县公安局从刘某1手上扣押到＊＊＊＊旅店202号房卡、手机三部、女士浅蓝色运动服一件。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钟某1、陈某2、刘某1、钟某2、廖某1、钟永坤、廖继森、杨某1、李某3的新鲜血液作为鉴定检材。
5.＊＊＊＊旅社监控录像光盘16张、陆川县盘龙路口陆川卡口及廉江卡口监控光盘16张、＊＊＊＊旅业视频截图说明证实：钟永坤于2015年1月9日18时54分进入＊＊＊＊旅社后，直到次日10时27分才离开＊＊＊＊旅社；廖继森于2015年1月9日15时42分进入＊＊＊＊旅社后，直到次日10时27分才离开＊＊＊＊旅社；彭汝娟于2015年1月9日15时22分进入＊＊＊＊旅社，当日17时03分离开＊＊＊＊旅社。
6.视频时间情况说明证实：＊＊＊＊旅业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慢6日45分钟。
7.涉案人员电话情况说明、电话资料证实：案发前后钟永坤、彭汝娟、廖继森、钟某3、廖某2、刘某1、李某2相互之间的通话往来。钟永坤手机188××××9758于2015年1月10日10时50分被叫彭汝娟手机135××××7103，同日11时03分主叫彭汝娟手机135××××7103。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钟永坤于2008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6月2日刑满释放。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川县古城镇＊＊＊＊旅业，＊＊＊＊旅业二楼有7个客房，中心现场在A202客房，在房间内，于西北角靠西墙的床铺上有1张被褥、1个枕头、1个打火机（编号为4），掀开被褥，见床尾有1个苹果牌手机（编号为5），在床前地面上有2个烟头（编号为2、3）和1个红色塑料桶等，桶里有1个水烟筒，在床尾该侧的地面上见有2个570ml百岁山纯净水瓶（编号为7、8，系空瓶）、1个扑克牌包装盒（编号为9）和一张靠背椅，椅子的座面上有1个555ml怡宝纯净水瓶（编号为6，瓶里有半瓶水）。
在进门口右边靠里头的床铺上，有1具女尸，呈仰卧状平躺在床铺的被褥上，上身外穿暗红色胸花图案长袖圆领保暖衣，掀开胸前衣服，内穿黑白横条纹短袖V领T恤、乳白色文胸，胸骨正中处插有1把无柄单刃刀片（刀片长11.4cm、最大宽2.2cm）。在距尸体右肩部39cm处的床面上有1把刀柄（编号为28），刀柄为橙色，柄长10.1cm。搬移尸体后，尸体头部下方的床单上有1处5.2cm×5.9cm的沾染状血迹。在床铺后面的地面上有1个双飞人药水瓶（编号为29）。
在床头柜上，有1个烟灰缸、1罐绿箭口香糖（编号为24），1个596ml娃哈哈纯净水瓶（编号为25，系空瓶、无盖子）、1个570ml百岁山纯净水瓶（编号为26，系空瓶），烟灰缸里有1个烟头（编号为23）、1个塑料水杯，水杯里有2个烟头浸没在水里。在床头柜左边的地面上有1个570ml百岁山纯净水瓶（编号为27，系空瓶）。
在靠东墙位置的桌子上，有1台电视机，电视机左边有1副扑克牌（编号为11），1个555ml怡宝纯净水瓶（编号为12，瓶里有半瓶水）、2瓶555ml怡宝纯净水（编号为13、17，瓶盖未开封），1包已开封的玉溪香烟（编号为16）、1副未开封的扑克牌（编号为18）、1包已开封的红双喜香烟（编号为19），1盒炒粉等。在2个玻璃杯里，于1个杯里有1个烟头（编号为14），另1个杯子里有多个烟头，下方的烟头被水浸透，上方有1个烟头比较干爽（提取干爽烟头1个，编号为15）。在桌子下面的衣架上挂有1条浅绿色的毛巾（编号为20）。
在桌子左边的地面上有1个垃圾篓（编号为10）和1煲米粥等，垃圾篓里有快餐盒、碗、2个槟榔楂（编号为10-1、10-2）、7双筷子（7双筷子编号为10-3、10-4、10-5、10-6、10-7、10-8、10-9）等。在桌子前的地面上有1个烟头（编号为21）。在桌子右边的地面上有1双女式皮鞋（编号为22）。
在卫生间里，在东南角的垃圾篓里有1条黑色内裤（编号为1），在垃圾篓边的地面上有1个烟头（编号为30）。
对上述编号1-30号的物品公安机关已提取。
10.鉴定文书
（1）（陆）公（刑）鉴（法）字（2015）尸检003号鉴定文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死者胸腔见胸骨正中处插的无柄单刃刀片，已穿透胸骨进入心包，取出刀片，测量刀片长11.5cm，进入体内长7.5cm；胸膜有一范围为12cm×7cm出血；前侧心包有一大小为4cm×0.2cm破损口；心包填充大量血液及凝血块；右心房心肌有一大小为1.8cm×0.3cm破裂口，破裂口已穿通心房。尸检见死者李某2胸骨正中处皮肤插有一把长4cm、宽2.3cm、厚0.15cm无柄单刃刀片，刀片依次穿透胸骨、胸膜、心包，直至创伤右心房心肌，损伤程度构成致命伤。鉴定意见：李某2的死亡原因系无柄单刃刀片刺创心脏致心包填塞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
（2）（玉）公（刑）鉴（DNA）字（2015）0013号鉴定文书证实：提取无名女尸心血一份，标记为l号检材；提取杨某1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提取李某3血样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鉴定意见：1号检材D8S1179等基因座有一半基因型可以在2号检材相对应基因座中找到来源。
（3）玉公物鉴（DNA）字（2015）0030号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提取编号为1的黑色内裤一条，标记为1号检材；勘查编号为2、3、14、15、21、23、30的烟头各一枚，标记为2号、3号、15号、16号、18号、19号、24号检材；勘查编号为6、12的怡宝纯净水瓶一个，分别提取瓶盖及瓶口擦拭物，依次标记为4-1号、4-2号、14-1号、14-2号检材；勘查编号为7、8、26、27的百岁山纯净水瓶一个，分别提取瓶盖及瓶口擦拭物，依次标记为5-1号、5-2号、6-1号、6-2号、21-1号、21-2号、22-1号、22-2号检材；勘查编号为10-3至10-9的垃圾篓里提取的筷子，依次标记为7-13号检材；勘查编号为20的毛巾一条，标记为17号检材；勘查编号为25的娃哈哈净水瓶一个，分别提取瓶口及瓶身擦拭物，标记20-1号、20-2号检材；勘查编号为28的黄色刀柄一把，提取三份擦拭物，标记为23-1号、23-2号、23-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墙上指纹拭子l份，标记为25号检材；提取尸体乳房拭子、阴道拭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一份，标记为26、27、28、29号检材；从尸体胸部提取的不锈钢水果刀一把，标记为30号检材。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30号检材检出人血；1、27号检材未检出人精斑；②所送检的5-2、14-1、14-2、26、30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与“（玉）公（刑）鉴（DNA）字（2015）0013号”鉴定书中1号检材基因型一致；③所送检的1、17号检材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玉）公（刑）鉴（DNA）字（2015）0013号”鉴定书中的1号检材中；④所送检的2、4-1、4-2、7、10、16、18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⑤所送检的3、8、24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⑥所送检的6-1、6-2、9、12、15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⑦所送检的11、21-2、22-2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⑧所送检的13、19、20-1、25号检材分别扩增出一男性基因座基因型；⑨所送检的23-1、23-2、23-3号检材为混合基因座基因型；⑩所送检的5-1、20-2、21-1、22-1、27、28，29号检材未扩增出基因座基因型。
（4）玉公物鉴（DNA）字（2015）0318号鉴定文书证实：提取廖继森血样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提取钟永坤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1号检材与“玉公物鉴（DNA）字（2015）0030号”鉴定书中的11、21-2、22-2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②所送检的2号检材与“玉公物鉴（DNA）字（2015）0030号”鉴定书中的2、4-1、4-2、7、10、16、18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11.被告人钟永坤、彭汝娟、廖继森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廉江市石角镇＊＊＊酒店405、406号房就是其三人于2015年1月7日至1月9日看守“杏姐”（李某2）的地方；陆川县古城镇＊＊＊＊旅业202号房就是其三人于2015年1月9日至1月10日看守“杏姐”的地方。
12.彭汝娟、廖继森辨认手机的笔录证实：经彭汝娟、廖继森均辨认，在现场提取的白色苹果5S手机，是被害人李某2生前所用的手机。
13.证人陈某2的询问及辨认笔录、廖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廖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伯公”是同村人，认得出“伯公”。经陈某2、廖某3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以及视频截图四上的男子就是“伯公”。经查，该男子系廖继森。
14.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旅社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9日中午，“亚荣”（钟某3）来到＊＊＊＊旅业开202号房，因没有登记开房人的信息，不知道有几个人入住。1月10日凌晨3时左右，自称是石角一中对面＊＊炒粉店的男子打电话来说要送外卖到202号房，其就开门给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亚荣”和另外两个男子又将其吵醒，说要开门出去，其开门，那两个男子就开女装摩托车离开旅馆，“亚荣”在前台买了5瓶矿泉水后就回202号房了。到早上10时左右，“亚荣”到一楼说要续房，然后就离开了。过10分钟左右，刘某1到旅社找其开202号房，其没理会。没多久，“亚荣”和钟永坤也来找其开202号房门，其拿总卡开202号房门就走了，其看到钟永坤走进202号房，“亚荣”留在一楼大厅等。到12时许，刘某1拿202房卡来前台说续房，其说已经有人续过房了。刘某1说上面有个人血压有问题，要送医院，说完就走出旅馆往陆川方向走了。过了两三分钟，其上去敲门，没有人应，就用总卡开门，看到有个妇女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露出脸，其害怕就叫清洁阿姨来看，阿姨看了就说脸色不对，后来其联系古城派出所。没多久，刘某1开一辆面包车带三个人来到宾馆，一个人留在车上，另外两个人跟刘某1上二楼，具体发生什么事其不记得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到宾馆，民警让刘某1打开蓝色外套包裹着的东西，都是一些钱夹等。
经罗某1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进出＊＊＊＊旅社202号房的有钟某3、钟永坤、刘某1、钟某2、廖继森、“增童”。
（2）证人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9日下午13时53分，钟某3和钟某2来到＊＊＊＊旅店开202号房，钟永坤走进来，后三人走出门口了。过了四五十分钟，钟某3、钟某2、钟永坤回到旅店，他们在大厅等，没多久，走进来两个女子，一个穿橙红色衣服的女子挽着穿蓝色衣服的女子胳膊走进旅店，这两个女子跟着钟某3往二楼走，钟某2和钟永坤开摩托车往石角方向走。过了半个小时，穿橙红色衣服的女子离开旅店，半个小时后又回到旅店，这时刘某1也出现在旅店门口，两人聊了十多分钟，刘某1就走了。1月10日凌晨3时许，其被电话吵醒，其姐罗某1说是202号房的外卖到了，要去开门。1月10日13时20分左右，刘某1带两个男子过来说上面有人不舒服，要背她去看。后刘某1就带他们上去202号房，没多久，刘某1拿着包裹着东西的蓝色外套放在大厅椅子下面，那两个男子从二楼下来对刘某1说：“那个女的太大了，背不下来，要多喊两个人来，五百块一个人。”其问清洁阿姨为什么那么贵。阿姨说那些是大力佬，专门背死人的。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过后，其听说穿橙红色衣服的妇女外号叫“凤姐”，穿蓝色衣服的妇女就是死者，50岁左右。
经罗某2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能辨认出进出＊＊＊＊旅社202号房的钟某3、钟永坤、刘某1。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9日早上9时左右，彭汝娟电话叫其帮忙看守一个妇女。1月9日15时许，其打电话给彭汝娟，她说在＊＊＊＊旅社202号房，其到＊＊＊＊旅社门口找彭汝娟，彭汝娟就说不用其看守了，后其和彭汝娟在旅社门口聊了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到1月10日中午11时许，其接到彭汝娟电话说被看守的那个妇女病重了，人估计已经休克了，叫其找救护车去抢救。其去到＊＊＊＊旅社叫服务员开门，但是他们不肯开，后彭汝娟叫其去石角镇河西桥头抵押东西的一个门面找人要房卡，其去到后看到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矮的男子说不给房卡，其就走了。回到＊＊＊＊旅社门口，其见彭汝娟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来到，他们就拿房卡过来，其中一个男子就上去202号房，过了十几分钟彭汝娟叫其也上去看看，其远远看见是一个40多岁的妇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其还看到那个男子在擦房间里的桌子、凳子，具体用什么擦，擦什么其没看见，其不知道那妇女是否死亡。一分钟后其到旅社门口，当时那男子还在房间，彭汝娟给了两万块钱叫其联系车送那妇女去医院，然后她就离开了。其联系石角医院说救护车已坏，后来还联系古城、良田、陆川，没联系上，其怕出事就叫曾某3帮忙送去医院。没多久，曾某3就带两个男子上202号房，但因那妇女太重抱不动，他们就说不拉了。其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手提包和一件衣服，电视柜上有两三台手机，其装到手提包里拿到一楼服务台旁。不久，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了。
经刘某1辨认，“亚凤姐”即是彭汝娟；其还辨认出不给其房卡及案发后上＊＊＊＊旅社202号房的男子系钟永坤。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下午，其在＊＊＊酒店的前台，有几个男的和两个女的一起来到酒店，当时其并不知道他们住哪个房间，后来通过对这些人进进出出的了解，才知道他们是住在406号房。1月7日下午，他们从406号房换到405号房，1月9日中午退房离开，后来听说他们去＊＊＊＊旅社住宿。1月10日，其听说其中一个女的死了，当天公安机关来到＊＊＊酒店调查。
（5）证人罗某3、余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陆川县古城镇古城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1月10日14时许，三人出诊到＊＊＊＊旅业202号房检查一个女病人是否有生命体征，那个妇女外表没有什么异常，衣服上没有血迹。陈某3检查患者瞳孔、颈动脉等处，余某用听诊器检查患者胸部，罗某3检查患者心电图，确诊那个中年妇女没有心跳，已经死亡。同时陈某3还证实在死者旁边有一把水果刀柄。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凌晨，有两个年轻男子来店里说要煮100元虾粥，其煮好粥后，他们把锅和粥一起端走，到凌晨2点多，那两名男子还没有把锅端回来，听说那两人把粥端到＊＊＊＊旅业了。
（7）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旅业做清洁工作。2015年1月10日早上8点多，有一个男子续202号房费，罗某1说已经有人交了，那男子说：“房里有个人，血压不正常。”罗某1问他：“有人在看这个人吗？”那男子说：“有人在看，我现在去叫人来看看。”罗某1拿房卡去开202号房，她上去看了一下就下来叫其上去，其到202号房看到有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很白，叫也不应，其很害怕，就下楼打电话给＊＊＊村的副主任陈某3，没多久，其看见之前说202号房有人血压不正常的那个男子回来了，并从楼上抱了衣服和皮包下来，放在一楼楼梯口旁边，没多久，公安就来了，后来才知道那人叫刘某1。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0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廉江市石角镇石角街＊＊对面的粉店做夜宵。“坤二”打电话叫其送夜宵到＊＊＊＊旅社202号房，炒5份炒粉、一碟田螺、两个汤粉。其送夜宵到＊＊＊＊旅社，发现旅社已关门，其就用138××××9415这个号码打服务台的电话，让服务员开门。其送宵夜到202号房后，看到是进门右边第一张床的男子开门，右边第二张床是否有人其没注意，左边床有四个人在打扑克牌，“坤二”是其中一个。
经李某1辨认，2015年1月10日2时12分打电话给其要求送宵夜到＊＊＊＊旅业202号房的“亚坤二”系钟永坤。
（9）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搬运死者和埋葬死者的职业。2015年1月10日中午1点钟左右，曾某3打电话叫其快点送人到医院抢救，其到＊＊＊＊旅社二楼，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先上旅社二楼，接着其和曾某2进了房间，看到房间床上用白色被子盖着一个人，由于白色的被子已经把整个人都盖住了，所以看不到那个人的面貌，其认为这个人可能没救了，就不再往床上看了。其还看到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房间里捡东西放进一个青色的布袋里，后其和曾某2、那个男子一起下到旅社一楼，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
（1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搬运死者和埋葬死者的职业。2015年1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曾某3开小车载其往盘龙方向走，到盘龙二级公路木材检查站的路边停下来，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说：“在＊＊＊＊宾馆，人可能没有用了（指这名妇女死了）。”其说：“人没有用了，你叫我过来做什么？”这个男子说让其把人背进他的车，送到石角医院抢救，如果抢救不了，就送进太平房。说完这名男子就带其和曾某3到＊＊＊＊宾馆，几分钟后曾某1也到了，那个男子就带其和曾某1到二楼转角处的房间，说人在床上，把人背到车上。其走到第二张床把盖在上面的白色被子拿开，看到一名四十几岁的妇女脸部发黄，其用手摸这名妇女的左脚处发现一点体温都没有了，确认这名妇女已经死亡。那个男子叫其和曾某1快点背这名妇女到车上送医院或者送太平房，其说太重了背不下去，这个男子还叫其再通知两个大力佬过来扛，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到＊＊＊＊宾馆了。
（11）证人曾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0日12时48分，刘某1打电话问其是不是做斋的，叫其帮忙背一个病重的人去医院，并说他在盘龙木材检查站等其。于是其叫曾某2、曾某1两个人去，接着刘某1带其到＊＊＊＊旅社，其看到有几个女的神情慌张。然后刘某1带曾某2上二楼，几分钟后曾某2下来说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人已经死了，很大一个，背不动。其听＊＊＊＊旅社的服务员说死者没有登记，不知道姓名地址，这样是不能做斋的，于是其就走了。
经曾某3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问其是否做斋并叫其帮拉病人去医院的刘某1。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绰号“三姐”，“凤姐”的名字是彭汝娟，其是“杏姐”（李某2）的保姆，听“杏姐”讲她的姓名叫郑某或文某。2015年1月7日中午“杏姐”打电话说她被人软禁了，叫其帮寄防城港的房屋资料给郑某。1月7日下午16时许，“杏姐”又打电话叫去她租屋拿她的东西到其家，然后再叫郑某来拿，郑某1月9日已经来拿了。1月9日下午四五点，彭汝娟来其家中，其问彭汝娟有无见过“杏姐”，彭汝娟讲在1月6日和“杏姐”去广东石角吃扣肉，之后就没见过“杏姐”了。1月10日下午，彭汝娟打电话说“杏姐”得高血压，送医院了。1月11日8点左右，彭汝娟又打电话讲派出所叫她去领“杏姐”的尸体。
（13）证人陈某1、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3日，郑某与名叫林某的女子租住其位于廉江市府前路＊＊＊17号的第五层楼房。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月6日林某共向其二人借了4238000元。2015年1月9日，其二人到租屋催林某还钱时，看到郑某在租屋收拾物品，其打电话给林某，但没能找到她，在其追问下，郑某告诉其林某的真名叫李某2。1月10日上午其找到刘某3，刘某3不知道林某的情况，到中午刘某3打电话说：“‘凤姐’说‘杏姐’得高血压，心肌梗塞昏迷送医院抢救了，不知救不救得生。”1月11日上午，陈某1听公安的人说在陆川县古城镇与广东石角交界处一宾馆发生一起命案，其怀疑死者就是欠其钱的人，所以到公安反映情况。
经陈某1、刘某4辨认，诈骗其二人4238000元的女子系林某，真名叫李某2。
（14）证人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钟某3的父亲。2015年1月10日下午吃饭时，钟某3接到“亚七”的电话，叫钟某3出来做事。第二天早上其在石角桥附近见到钟某3，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经钟某1辨认，其辨认出钟某3、“阿坤二”、“阿狗七”，经查，“阿坤二”系钟永坤、“阿狗七”系钟某2。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至2013年，其借给李某220多万元，后其在防城港买房，李某2帮其付款10万，后发展成情人关系。李某2于2015年向房东借款100多万。2015年1月6日早上8点左右，在湛江市赤坎区金城小区金石公寓407号房见过李某2，后就没见过了，在7、8、9日和李某2通过电话。在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她被人找到了，他们押她去银行取钱（取了20多万）。其问是谁押她去银行取钱，她讲不认识。她还讲她被人关在山头的一间屋子里，那些人是讲客家话的。9日上午其到“刘三妹”处拿电脑、手机、钥匙，还到租屋拿被子和衣服。9日下午14时许，其和李某2通过最后一次电话。
经郑某辨认，本案的死者就是李某2。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下午，其老表罗某1打电话说＊＊＊＊旅业202号房有个女人死了，喊其过去看。到＊＊＊＊旅业后其并没上202号房，当时刘某1也在一楼大厅，没几分钟古城派出所的人来到旅店，刘某1见派出所的人来了将8000元交给其保管后就被抓走了，后其将8000元交给公安机关。
2015年2月2日，陆川县公安局从胡某处扣押到8000元。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的母亲，李某2出嫁后很少回家，其不知道李某2在外面做什么。
1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钟永坤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7日中午，“亚荣”说“凤姐”喊帮看守一个妇女，他喊其和“亚七”、廖继森和他一起去。然后“亚荣”开车搭其四人到廉江市石角镇＊＊＊宾馆，到＊＊＊宾馆后四人上406号房，房里有另外两个男子在玩电脑，那妇女在另一张床上睡觉，那两个男子见其四人来到就走了，“凤姐”说那妇女欠她码钱，叫其四人帮看守。后来“凤姐”说406号房太小了，就换405号房。1月8日中午，“凤姐”和那妇女到石角街买衣服，其四人也跟去，后来又回到宾馆打牌。到晚上8点多，“凤姐”和那妇女去古城镇和石角镇交界的一个赌场赌博，其和“亚七”也跟去，赌了大概五十多分钟，“凤姐”就找一个男子开车搭回＊＊＊宾馆了。回到宾馆405号房后那妇女和其、“亚七”、“伯公”四人打斗地主。到1月9日中午12点，“凤姐”说要退房去＊＊＊＊旅社住，“凤姐”说先去＊＊＊＊旅社对面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其就开摩托车回家了。到晚上8点多钟，“亚七”告诉其在＊＊＊＊旅社202号房，其到202号房，看到“亚荣”、“伯公”、“亚七”和那妇女在房间看电视，“凤姐”回家了，然后其四人在房间打牌，那妇女有时睡觉，有时看电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亚荣”喊粥摊送粥来吃，后来钟某4也来房间里打牌。1月10日凌晨两三点，其打电话叫石角街一个粉店的老板送粉，那妇女没吃粉，就继续睡觉了。吃完粉钟某4和“亚七”就回家了，其三人在房间轮流看守那妇女，先由“亚荣”看守，再由“伯公”看守，最后由其看守。到早上八点钟，“伯公”喊其起床看守，然后“伯公”就去洗澡了，没几分钟那妇女就醒了，其问她什么时候还钱，那妇女一直说没钱，两人吵了一分钟左右，其恼火了就从右边裤袋拿出水果刀，左手拿住刀套，用右手拉出刀，左手将刀套塞进裤袋，再一边用左手按住她的胸口，一边用右手拿刀捅进她乳房中间的位置，将刀捅进去，刀刃还剩一二厘米没有插完进去，那妇女喊了两声，声音不大，身体抽搐分把钟就闭眼了。其见人死了，很害怕，喊“亚荣”醒来，告诉“亚荣”刚才其和那妇女吵架，拿刀捅死她了。其看到那妇女胸口不停出血，就喊“亚荣”拿一卷纸巾给其，用纸巾擦伤口的血，其擦那妇女刀口的血时，把带有血的纸巾丢在地上，然后其解开缠住刀柄的胶带，拿脱刀柄，将原来固定刀和刀刃的铁圈丢在地上，用纸巾包住胶带和刀柄后放进其裤袋里，其没有把刀刃拿出来是防止流大量的血。六七分钟后，“伯公”洗澡出来了，其跟“伯公”说是其捅死那女的，喊“伯公”来帮脱衣服，“伯公”脱了那妇女的衣服就丢在地上，其拿纸巾把刀刃再推进去，几乎没有凸出来了，目的是不让人发现，也更方便给她穿衣服，然后其叫“伯公”拿长袖穿好，其和“亚荣”就将那妇女放躺在床上，拿被子盖住全身只露出头部，然后把带血的纸巾冲进厕所了，再喊“亚荣”拿拖把拖干净地上的血，其用塑料袋装好换下的衣服，塞进其另一个裤袋，就离开房间了。“亚荣”就开摩托车搭其和“伯公”到石角桥头的典当行，经过石角桥时，其将用纸巾包着的刀柄丢进九洲江里了。去到典当行其就打电话给“凤姐”告诉她那妇女死了，但其没有说是其捅死的，“凤姐”喊其打电话给医院，其说没有电话，就喊她打。“凤姐”说她叫“钦海”来处理。过了十来分钟，两个男子开车来到典当行，“钦海”问其要房卡，说是“凤姐”喊他来处理的，其没给房卡，他们就开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男子开小车搭“凤姐”来到典当行，“凤姐”问其那妇女是不是真的，叫其和她一起去看，然后“亚荣”就开摩托车搭其，那男的开小车搭“凤姐”去＊＊＊＊旅社，“伯公”留在典当行里。“凤姐”叫其上去看是不是死了，其叫前台帮开202号房，其进房间看到那妇女和原来那样没动过，其见她没反应就掀开被子，看到她穿一件长袖内衣，一条秋裤，两手紧握。这时，刚才问其要房卡的那个男子来到房间，拿了几千元一百面额的人民币喊其放进死者的钱包，然后其拿走插在房门电源的房卡。其和“钦海”下到旅社一楼门口，“凤姐”说她等“钦海”处理得了，之后其和“亚荣”开摩托车去典当行找“伯公”，“亚荣”害怕就自己走了，其和“伯公”到检钱岭村的山岭上，其在山岭上把那袋衣服烧了，然后把那些灰推进水塘，后来在山岭上躲了几天，其和“伯公”就到公安机关投案。捅死那妇女的水果刀其是从家里带来的，那把水果刀有个黄色的刀套，刀全长二十多厘米，刀刃有十几厘米，刀柄是黄色的，因为刀柄和刀刃的铆钉脱了，其用黄色的包装带缠住刀柄，再用黑色的胶布包裹几圈，固定好刀柄和刀刃。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钟永坤辨认出在＊＊＊＊旅业看守被害人期间来202号房打牌的钟某4、钟某5，辨认出与其一起看守被害人的钟某3、钟某2、廖继森，辨认出与其一起返回＊＊＊＊旅业202号房查看被害人是否死亡的刘某1，辨认出被看守的妇女系李某2。通过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钟永坤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亚荣”、“亚牛”、“亚七”、“伯公”、“增童”、“钦海”、“凤姐”、“亚良”。
（2）被告人彭汝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大概一个月前，“杏姐”通过其向“佩佩”报码数，那一个月几乎期期都买，最少买几千，最高的一期买了40多万。2015年1月6日下午14时许，“杏姐”打电话让其带她去赌场赌博。其和“杏姐”在廉江河唇路口包了一辆的士去石角镇一个砖厂附近的赌博场，期间“佩佩”打电话问“杏姐”有钱还吗？“杏姐”说现在没有钱，其就跟“佩佩”说其和“杏姐”在赌场，让她过来。过了十分钟，“佩佩”和两个年轻男子就到赌场了。“佩佩”和“杏姐”商量还钱的事情，之后“佩佩”带其和“杏姐”到广东石角镇＊＊＊的典当行里，“杏姐”给2万元“佩佩”，并写了一张69万元的欠条，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当时已经天黑了，其和“佩佩”说，开个房给其和“杏姐”住，看看能不能筹到钱还，其是担保人，担心“杏姐”跑，就叫“佩佩”喊两个人来看守“杏姐”，“佩佩”同意了。然后“佩佩”就安排两个年轻男子带其和“杏姐”去＊＊＊酒家406号房。第二天早上8时左右，其去和那两个年轻男子说要回廉江筹钱，其中一个男子说：“你回去就得，你在廉江有房，你跑不了。”于是其找到“二妹”叫她还钱，“二妹”打了5000元给其。“杏姐”打电话问筹到钱没有，其说筹到5000元。到下午14时左右，其回到房间就对那两个年轻男子说这房间卫生间门坏了，房间又小，于是就换到405号房。换了房间没多久，就有四个男子来到405号房，之前看守的那两个男子就走了，由这四个男子来看守“杏姐”。1月8日下午，其和“杏姐”去石角街买衣服、洗头，“佩佩”叫来的四个年轻男子中有两个跟着，不让逃跑。逛了一两个小时后，就回到405号房。到晚上“杏姐”说她头晕，要去看病，其和“杏姐”就去石角街的药材超市，有两个男子跟着去，“杏姐”在该超市检查，医生说“杏姐”高血压，有点危险。其让医生开降血压的药，医生说没有，要去医院开，后来就去到石角中学附近买降血压药，后回到＊＊＊酒家。“杏姐”回到房间就开始拆两个手机和手机卡，并且将三四张银行卡和手机卡掰弯。“杏姐”将手机和两张加油卡放进一个塑料袋里，并在一张纸上写字，写完后放进塑料袋里，让其帮寄给她朋友“亚三姐”。当晚23时，“杏姐”说她心情不好，想出去赌博，有两个年轻男子也跟着去，不让“杏姐”逃跑，到赌场赌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到＊＊＊酒家，回到房间后，“杏姐”和那些男子打牌，其在房间里睡觉。1月9日早上，其拿“杏姐”的东西交给“亚三姐”，之后其再次回到＊＊＊酒家，当时已经是11时左右，“杏姐”提出要去吃扣肉，因为吃扣肉的地方远，其提议退房后，在吃饭的地方住。其将“杏姐”给的钱交给一个男子，让他去＊＊＊＊旅业开房，其和“杏姐”步行到＊＊＊＊旅业对面的饭店吃饭，那些男子也跟着去，吃完饭后就到＊＊＊＊旅业202号房，“杏姐”让其去买手机卡，并且给其一张纸，上面写着“郑金平”和一组身份证号码，让其开卡。期间一个哥子打电话来说看守的那几个年轻男子没空了，叫找人看守。其打电话给“钦海”，叫“钦海”帮看守。“钦海”来到后，又没叫“钦海”看守。其回到房间，“杏姐”说：“‘凤姐’，我完了，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我欠钱了，我欠搭档几十万，欠房东几十万。我又有高血压，我怕跌狗了（死了的意思）。”1月10日早上8时许，其打电话给“杏姐”，没有人接。9时许，有一个男子打电话来说：“我叫你那个朋友吃早餐，但是她不应。”接着“佩佩”又打电话来说“杏姐”可能死了。其打电话给“钦海”说，那个在＊＊＊＊旅业的朋友可能没有救了，叫他快点过去看看。接着“钦海”打电话说他进不去，其就让他去石角桥头＊＊的典当行找那个哥子要房卡。没多久其打电话问“钦海”，“钦海”说没有房卡不能上去看。于是其到典当行找那四个男子，当时只有三个男子在，其就问那三个男子要房卡，但没有拿到房卡，他们说房卡在房间里。其到＊＊＊＊旅业门口，让“钦海”上去看，没多久，“钦海”下来说那个妇女看起来已经不行了。其对“钦海”说一定要想办法。说完其就给了两万块钱钦海，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后来其怕有人来找，就把手机和手机卡都扔掉，第二天就离开廉江市了。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彭汝娟辨认出李某2，李某2在2015年1月6日至1月9日期间是穿蓝色外套；辨认出看守被害人的钟永坤；辨认出叫人看守被害人的是廖某2。通过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彭汝娟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杏姐”、刘某1。
（3）被告人廖继森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7日中午12点左右，其和钟永坤、“亚狗七”、“亚荣”在“亚良”家吃满月酒，钟永坤说带其去玩，其同意，钟永坤带到石角街＊＊＊酒店四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里有两张床，进去后看到两个女子，钟永坤喊其中一个女子为“凤姐”，“凤姐”让其四人陪着那个女子，去哪都要跟着。其四人同意，就在房间里打牌，过了不久“凤姐”说房间太小了，接着就换套间房住，换房之后，“凤姐”说这个女子欠她几十万码钱，一定要注意看守着。当晚“凤姐”和那个女子住在房间内，其四人在大厅睡觉，大家轮流看守。1月8日中午，“凤姐”说那个女子要买衣服，叫跟着去，防止她逃跑，其四人和“凤姐”都跟着去。到晚上8点钟左右，“凤姐”和那个女子及钟永坤去石角镇赌博。1月9日中午1点钟左右，“凤姐”说要换个地方住，并叫“亚荣”先去＊＊＊＊旅业开房，接着大家在＊＊＊＊旅业对面吃饭，吃完饭大家就到＊＊＊＊旅社的房间。当晚是其和钟永坤、“亚荣”轮流看守那个女子，并且挪动中间的那张床，顶着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到早上6时左右，“亚荣”把钟永坤喊醒，让他看守着那个女子。没多久，钟永坤就把其喊醒，让其看守，一直到了八九点，其去洗澡，也没有叫人看着，洗完澡出来，看见“亚荣”和钟永坤在床上睡觉，其听到那个女子的电话响，就过去喊她接电话，然后其看到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就把钟永','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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