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再初字第00002号
原审原告：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东升镇洗甲巷30号。
法定代表人：余光波，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章，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宏威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三段国家经济信息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薛永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商建，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财政公司）与四川省宏威制药有限公司（简称宏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25日作出（1998）双经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宏威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2日作出（2001）川经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03年9月27日作出（2003）成民再字第43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1998）双经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发回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宏威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7日作出（2004）川立函字69号复函，指令本院作为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06年6月28日作出（2004）成民再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宏威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8日作出（2006）川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财政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川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4）成民再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财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云章、胡蓉，原审被告宏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商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政公司诉称，1998年1月1日，宏威公司从财政公司以14.55‰的利率贷款125841500元。该贷款于1998年3月10日到期，经多次催收，宏威公司拒不偿还。故起诉请求判令宏威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25841500元，支付贷款利息5309389.14元。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1日，双方对1995年2月27日至1997年底之间的借款进行核算后，确认了期间未还本金103223906.57元，利息24296093.43元，合计127520000元。后借款合同签订后，宏威公司还款1678500元，尚欠125841500元。1998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前期借款及利息进行了汇总，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利率，双方予以确认。双方间借款均有银行转账、现金支票、现金、代付款及宏威公司直接收取存款人存款出具的借据或收据一一对应。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的借款关系，二是财政公司与出资人之间以存单形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订立的三份委托代理协议，引资开具存单79份。1996年10月29日起至2002年2月7日止，财政公司兑付存单58份，兑付本金9640万元，利息9500078.6元，共计兑付105900078.60元。宏威公司未向出资人兑付过任何款项。财政公司在重审中不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并认可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请求法院支持财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宏威公司辩称，1.财政公司以1998年1月1日《借款合同》提起虚假诉讼。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双方1995年至1997年的往来关系超出了原告的诉请范围。3.1995年至1997年的往来关系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双方有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且资金划付、资金归还都是按照委托代理履行的。财政公司收取宏威公司手续费和服务费也证明财政公司是受托人的身份。4.财政公司在1995-1997年向宏威公司实际转付款为69479511.26，其中借款1520000元，委托代理款69279511.26元。财政公司主张兑付出资人的资金不是事实，按照《委托代理协议》，财政公司无义务代宏威公司还款。财政公司“存单兑付”的实际还款人为宏威公司，财政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还款人。截止1997年3月20日，宏威公司以财政公司的名义归还了本息21664000元。鼎鑫司法鉴定报告统计的宏威公司的还款38918498.34元，该部分资金都是宏威公司支付给财政公司后，由财政公司转付归还的。5.（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宏威公司向省直工委偿还2000万元的存单，应当在本案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借款关系中扣除。6.财政公司无义务代宏威公司还款，宏威公司从未要求财政公司代为还款，财政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代宏威公司还款的一切后果。
财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分类如下：1.三份委托代理协议及一份借款合同，拟证明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2.1995年借款凭证、1996年借款凭证、1997年借款凭证及其他应还款证据，拟证明财政公司向宏威公司的借款金额；3.宏威公司还款凭证，拟证明宏威公司还款金额；4.存单兑付凭证，拟证明由财政公司向出资人兑付存单金额。5.（1998）双经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等其他证据，拟证明宏威公司认可与财政公司之间的借款。
宏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分类如下：1.（1998）双经初字第201号案件诉状、调解笔录等案卷材料；2.（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案民事判决、庭审笔录、答辩意见等；3.委托代理协议、融资委托书；4.承诺书；5.询问笔录；6.情况说明、双流县人民政府双府发（1998）146号（请示）、关于引资财政结账的几种形式的说明；7.财政公司支付互助基金利息明细二份；8.（1997）成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9.（2003）成民再初字第43号案卷材料。10.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宏威公司对财政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因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4发表综合质证意见：1995年至1997年期间与财政公司的往来关系大部分为融资代理款，而非借款。财政公司支付的存单利息，系财政公司单方制作，与宏威公司无关。对证据5法院生效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财政公司的主张。
财政公司对宏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8及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5、证据6、证据7均为复印件，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宏威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财政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宏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宏威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3相互佐证，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为1995年2月27日至1997年7月15日期间资金往来的票据，双方认可上述票据凭证均纳入2005年11月28日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司法鉴定范围，故本院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票据凭证不逐一认定，仅对鉴定结论进行综合认证。财政公司在庭审中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宏威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存在诸多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仅认可鉴定结论中宏威公司的还款金额。但宏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鉴定结论的反驳意见，亦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为本案原审法律文书及关联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宏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8及证据9为本案原审法律文书及关联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财政公司提交的证据1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与宏威公司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财政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26日、1996年3月19日、1996年7月10日，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宏威公司向南方物业公司、何本政等引资存入财政公司。宏威公司全权委托财政公司办理贷（借）款手续，财政公司专项按有关银行和财政公司的有关规定融借给宏威公司使用。由财政公司按存入金额90%的比例划给宏威公司使用，余款由财政公司安排；宏威公司引入资金存入财政公司，时间为一年，所引进款款主的存款利息由宏威公司承付，在存款期满前十天划入财政公司指定帐户，由财政公司转付给款主；财政公司收取宏威公司代理手续费。1998年1月1日，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宏威公司以月息14.55‰从财政公司贷款12752万元，贷款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30日止。该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1998年12月25日，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宏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永宏认可1995年9月18日至1997年12月31日从财政公司贷款80笔，共计101410406.57元。因宏威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遇到较大困难，未按期还贷。
1998年7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双流县支行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规定，作出双人行（1998）60号令《关于对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的取缔决定》，认定财政公司系非法金融机构，公告取缔，但其工商注册登记并未被注销或吊销。
2005年9月28日，本院依职权委托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就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之间借款及具体金额，还款及具体金额，以及双方在借款时是否存在收取手续费、服务费、高息、复息、利滚利等情况及具体金额进行鉴定。2005年11月28日，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1.财政公司用银行票据及现金支付宏威公司借款83398511.26元。2.无法判定财政公司用银行票据还是现金支付宏威公司的借款金额3572289.83元。3.财政公司委托代理支付宏威公司借款金额42937340.57元。4.财政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给宏威公司借款5549098.34元。5.薛永宏个人借款金额为410000.00元。6.不确认的借款金额845900元。7.宏威公司已归还金额38918498.34元。8.财政公司收取宏威公司服务费236000元，手续费1744500元。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就现有资料，未发现双方之间有合同之外的高息、复息、利滚利的相关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民再字第14号案件庭审中，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对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中财政公司用银行票据及现金支付宏威公司借款83398511.26元予以认可。本院重审审理中，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认可宏威公司已归还借款金额为38918498.34元。
另查明，1999年6月7日，四川省直属机关工委（以下简称省直工委）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诉称，1996年3月18日至1996年8月5日，向财政公司分23笔存入资金2000万元。财政公司出具存单23张，存到到期后，拖延拒付。请求判令双流财政公司支付存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890000元。财政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追加宏威公司为被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3日作出（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认定省直工会将资金存入财政公司，财政公司将资金交予宏威公司使用。省直工委收取用资人支付的高额利差，属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违法借贷。三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省直工委存入资金，收取高额利差，利差应当冲抵本金，其余本金及法定利息应由用资人宏威公司偿还。财政公司未经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金融业务，参与违法借贷，为出资人与用资人完成违法借贷提供条件，应对用资人不能返还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宏威公司向省直工会偿还该会已收取高额息差2517600元后的借款本金17482400元及利息。二、宏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应付本金及利息不能偿还的部分，由财政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借款合同》、《关于对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的取缔决定》、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双方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及陈述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分别评述如下：
（一）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在1995年2月27日至1997年7月15日期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存在借款合意。1995年12月26日、1996年3月19日、1996年7月10日，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宏威公司将资金引入财政公司，再由财政公司融借给宏威公司。1998年1月1日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了汇总，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及贷款利率。1998年12月25日，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宏威公司认可期间从财政公司贷款80笔，借款金额为101410406.57元。其次，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存在借款事实。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自1995年2月27日开始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双方对财政公司向宏威公司支付83398511.26元，以及宏威公司已归还借款金额为38918498.34元均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财政公司以银行票据及现金支票等方式完成了出借义务，宏威公司以银行票据、现金等方式实际履行还款义务，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并存在借款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贷款人必须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分核准登记。本案中，财政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即从事贷款金融业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于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利用财政公司的特殊便利，规避企业违法借贷，相互拆借大量资金，双方均有过错，应相互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关于财政公司主张以1998年1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4.55‰要求宏威公司支付贷款利息5309389.14元，因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对1995年2月27日至1997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及利息的核算汇总，且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财政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财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相互返还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对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在1995年2月27日至1997年7月15日期间借贷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川鼎新（审）[2005]字第3号鉴定报告。本院对鉴定报告分项评述如下：
第一、鉴定报告所涉财政公司用银行票据及现金支付宏威公司借款83398511.26元。审计确认该项金额依据的是财政公司拨付给宏威公司借款的银行票据以及宏威公司向财政公司开具借款收据。因借款原始凭证完整，相互印证，双方对该项借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鉴定报告所涉无法判定财政公司用银行票据还是现金支付宏威公司的借款金额3572289.83元。审计确认该项金额依据宏威公司出具的借条或收据、财政公司出具对应的银行票据。虽财政公司付款的银行票据收款单位非宏威公司，银行票据备注“代宏威付款”，但宏威公司出具借条或收据对该项金额予以确认。本院对审计确认的上述金额予以确认。第三、鉴定报告所涉财政公司委托代理支付宏威公司借款金额42937340.57元。审计依据的原始凭据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宏威公司开具的借款或收据；另一部分是财政公司向“何本政”、“省直工委”、“市直工会”等单位出具的存款凭条。本院认为，从宏威公司开具的借款或收据来看，宏威公司实际使用了资金。而财政公司已实际向“何本政”、“省直工委”、“市直工会”等出资人兑付了存单及利息。鉴于资金的流向使用情况及公平原则，宏威公司应向财政公司返还审计确认该项金额。宏威公司以财政公司无义务代宏威公司兑付出资人款项，财政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代宏威公司还款的后果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第四、鉴定报告所涉财政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给宏威公司借款5549098.34元。审计确认该项金额由财政公司代宏威公司支付的利息、手续费、服务费三部分组成，鉴定依据有宏威出具收据，财政公司仅有记账凭证。宏威公司出具12份收据中，其中8份载明宏威公司借款、财政公司代宏威公司支付的利息，共计2375752.91元。宏威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该项金额，故对该8份收据确认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另外4份收据，1996年3月6日，宏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手续费3500元；1996年7月10日，宏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手续费1059000元；1996年10月15日，宏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手续费415500元；1996年10月29日，宏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融资代理费1695345.43元；财政公司主张上述4笔款项为手续费、代理融资费转为宏威公司借款，因双方之间委托代理协议确认无效，不应当收取手续费及融资代理费，对于上述四笔款项共计3173345.43元，本院不予确认。故鉴定报告中确认的5549098.34元应扣减3173345.43后，由宏威公司向财政公司返还2375752.91元。第五、鉴定报告所涉薛永宏个人借款金额为410000.00元。该笔金额只有薛永宏签字的借条，无宏威公司的公章。本院对该项金额不予确认。第六、鉴定报告所涉不确认的借款金额845900元。此部分金额无收据，仅有财政公司说明与其他单位收条，故本院对该项金额不予确认。第七、鉴定报告所涉宏威公司已归还金额38918498.34元。宏威公司的还款有银行票据、现金收据等凭证佐证。双方均认可上述金额，故本院对审计确认的宏威公司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第八、鉴定报告所涉财政公司收取宏威公司服务费236000元，手续费1744500元，共计1980500元。该金额均有财政公司向宏威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因宏威公司与财政公司《委托代理协议》确认无效，应由财政公司向宏威公司返还。综上，对审计报告所涉各项金额，本院确认宏威公司向财政公司的借款金额为93365396.23元，财政公司应返还收取的宏威公司的服务费、手续费为1980500元。
（三）（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存单纠纷金额是否应当在本案予以扣除的问题。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3日作出（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宏威公司向省直工委偿还借款本金17482400元及利息；财政公司对宏威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省直工委起诉依据的是1996年3月18日至1996年8月5日，财政公司向省直工委开具的23笔存单，共计2000万元。上述23笔存单中，其中20笔在本案依职权委托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期间，由财政公司提交并纳入审计范围。包括：1996年3月18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1987；1996年4月17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0968；1996年4月26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17；1996年4月29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2019；1996年5月6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34；1996年5月9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26；；1996年5月10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27；1996年5月16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34；1996年5月23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2038；1996年5月27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47；1996年5月30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57；1996年6月6日存入200万元，存单号0002061；1996年6月12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72；1996年6月12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70；1996年6月24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65；1996年7月4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2079；1996年7月9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086；1996年7月11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2088；1996年8月5日存入50万元，存单号0002103；1996年8月5日存入100万元，存单号0002104；上述20张存单共计1800万元。本院认为，（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案件系省直工委与财政公司间的存单纠纷，本案系财政公司与宏威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两案虽系不同法律关系，但争议的是同一笔款项。财政公司向省直工委开具的23笔存单金额已在（1999）川经初字第37号案件予以处理，本案中不宜重复审理，故此1800万元应当从财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宏威公司应向财政公司返还75365396.23元，财政公司应向宏威公司返还收取的1980500元。经品迭，宏威公司应向财政公司返回73384896.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宏威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73384896.23元。
二、驳回成都双流财政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芳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