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2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42号碧园花城6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志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维荣，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江桥闲置设备调剂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1号贵州金属回收公司闲置设备旧金属交易中心内C-1。
原审第三人：黄志贤（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原审第三人：段永芬（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股东），女，1975年5月5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维荣、贵阳市南明区江桥闲置设备调剂中心（以下简称“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受被告胁迫签订的《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韩维荣根据无效的抵押合同将属于上诉人的设备处置给被上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自始无权取得该设备所有权。被上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在处理本案涉案设备过程中明确知晓该设备来源，不构成善意取得条件，应认定为与被上诉人韩维荣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权益的行为。同时，该设备尚在被上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放置，被上诉人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条件。
韩维荣辩称：1、两被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构成善意取得；2、南明设备闲置中心设备已经处理，不具有返还原物的可能性；3、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明设备闲置中心辩称，我单位依法于2003年成立的专门从事废旧金属、闲置设备回收的单位。贵州省闲置设备废旧金属交易市场是国家法律法规支持“再生资源，利国利民”成立的物资回收企业，成立16年至今每一天都在依法进行废旧金属、闲置设备收、售工作。我单位于2017年7月以46500元向韩维荣（身份证号：）购得废旧设备4台，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条，出售人为个人的，应当如实登记出售人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规定，合法收购所得。因此，此次正常合法的收购行为是：一、是正常善意合法取得；二、该4台设备中的80吨冲床为八十年代的老旧机床，就是废铁，其余3台均为10年内的旧设备，市场价格46500元是合理价格；三、收购设备时已将卖方信息进行登记。综上所述，我单位收购卖方韩维荣的废旧设备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是正常的、合法的收购经营活动。恳请法院撤销将我单位列入“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与韩维荣”的债务纠纷一案的被告人或第三人，影响我公司的正常经营工作，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贵阳模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四台机器设备（6140车床、剪板机、100吨冲床、40吨冲床）；2.判令被告按2000元/日赔偿原告损失，至返还机器设备时止，暂计至2017年8月10日为4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贵阳模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黄志贤，股东为第三人黄志贤、段永芬，黄志贤与段永芬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8日，第三人黄志贤、段永芬向被告韩维荣借款50,000元，定于2015年8月28日还清。2017年7月10日，被告韩维荣与第三人黄志贤签订《抵押协议》，内容为：本人黄仕贤借到韩维荣现金人民币50,000元整，现由于无力偿还，本人黄仕贤自愿将放置于杨梅村懿宇修理厂内车床一台（型号CA6140，编号A413597800）、压力机一台（JB23-40t开式可倾）、液压摆式剪板机一台（编号：868752）和外面摆放大压力机四样设备抵押给韩维荣自行处理，我本人无权干涉。备注：处理时间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若这四样设备变卖多余五万，多余部分归黄仕贤，若五日内变卖不出，全归韩维荣所有，自行处理。抵押人：黄仕贤。在场人：何虎、宋明。庭审中，被告韩维荣自认该协议系自己书写，并将黄志贤写成了黄仕贤，第三人黄志贤称该协议是其本人签署，因受被告叫来的何虎所胁迫，便故意将自己的名字签成“黄仕贤”，但自己没有“黄仕贤”这个曾用名，并在事发后向青岩派出所报警。据该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记载：报警人黄志贤在贵阳市花果园被××、韩维荣等人将自己拉上一辆车牌为贵Ａ×××××的车上打自己，其原因是因为黄志贤跟韩维荣借钱未还利息，民警告知其到花果园派出所寻求帮助。2017年7月11日，第三人黄志贤与被告韩维荣进行通话。黄：“我想问你安排和我投资的人，昨天上他的车就对我动手，抢我手机，他打我的头你知道的，你都不阻止。”韩：“他要和你投资的，各归各，小黄，我一再给你打招呼，尽快地还钱。”黄：“不至于动手打人嘛！”韩：“打不打我现在，小黄，如果真让他打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黄：“那协议当时我就报警了的，警察说那协议不算数的，更何况公司是两个股东，你听到没有？”韩：“随便你走什么途径，到15号这个东西就是我的。”黄：“你喊来打我的人是叫何虎吗？”韩：“是叫何虎，你去报警。”2017年7月20日，被告韩维荣将《抵押协议》中涉及的四台设备以46,500元卖给了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到设备存放处即杨梅村案外人陈懿的修理厂将设备拖走，并向韩维荣出具了付款凭证。在设备被拖走后，第三人黄志贤随即向青岩派出所报警，该所于2017年8月31日通知韩维荣作了询问笔录，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该所遂告知当事人通过司法程序处理。审理中，各当事人均认可上述的案涉设备为4台，即车床1台、冲床2台、剪板机1台。对案涉设备的归属及价值：原告陈述案涉设备系动产设备，无需进行登记。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拟证明案涉设备系原告所有，并证明案涉设备的总价值为188,460元（47,800元+22,660元+58,000元+60,000元）：1.车床发票一张。载明原告系付款单位，贵州源森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收款单位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普通卧式车床一台（规格：CA6140/A1500），金额为47,800元的发票；2.冲床（40T）发票一张。载明原告系付款单位，贵阳市南明区巨威机械设备销售中心作为收款单位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冲床（规格Jc23-40）一台，金额为22,660元的发票；3.冲床（100T）送货单一张。载明原告系收货单位，个人王云华作为送货单位于2013年10月28日向其送货100T冲床一台，金额58,000元；4.剪板机发票一张。载明原告系付款方，个人王云华作为收款方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剪板机（4X2500）折弯机（63TX3500），金额为60,000元的发票；5.原告固定资产设备台账（2014年6月22日）一页。载明：普通车床一台（规格6140），原价47,800元，现价38,240元；冲床（40T）一台，原价22,660元，现价18,128元；冲床（80T）一台，原价39,500元，现价31,600元；剪板机一台，原价30,000元，现价24,000元。原告称该证据所载明的前述4台设备即案涉设备，其中剪板机的价格是60,000元，剪板机带折弯功能，其中80T冲床实际是100T,价格为58,000元，被公司财务写错。被告辩称该四台设备都是二手设备，60,000元是剪板机和折弯机两台设备的发票。对案涉设备归属的认定，因原告出具的发票及送货单，均系以原告作为付款人及收货人，故认定案涉设备系原告所有；对案涉设备在2014年6月22日的价值认定：对案涉设备中的剪板机，因原告提交的剪板机发票发票中，载明是折弯机和剪板机，金额为60,000元，而固定资产设备台账中，则载明剪板机原价是30,000元，故对原告以案涉设备中剪板机带折弯功能故原价系60,000元的诉称不予采信；对案涉设备中的冲床之一，因原告仅提供了100T冲床的送货单，未能提供相应发票，故以原告提交的固定资产设备台账中记载的80T为准，即认定案涉设备中冲床之一的规格为80T,并以固定资产设备台账所载明的80T冲床的原价及现价作为认定案涉设备的价值依据；对案涉设备中的车床、冲床（40T），原告提供的发票与固定资产设备台账能够相互印证，故认定案涉设备在2014年6月22日的价值为111,968元（38,240元+18,128元+31,600元+24,000元）。另查，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成立于2003年1月22日，住所地位于贵州省金属回收公司闲臵设备废旧金属交易中心内C-1,经营范围为回收生产性废旧金属、闲置设备。庭审中，向原告贵阳模具公司释明，如第三人善意取得案涉四台设备，原告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告坚持要求返还原物，不同意变更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韩维荣与第三人黄志贤签订的《抵押协议》是否有效；（二）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三）被告韩维荣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设备。针对焦点（一）。被告韩维荣将其写好的《抵押协议》给第三人黄志贤签字，协议中把第三人黄志贤的名字误写为“黄仕贤”，该协议虽确系第三人黄志贤本人签字，但第三人黄志贤述称其受被告韩维荣等人胁迫，才按照被告韩维荣写的“黄仕贤”而签的名字，其本人并不无此名，事后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从调取的2017年7月11日青岩派出所的记录、第三人黄志贤与被告韩维荣的录音及各方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可认定第三人黄志贤确系受胁迫签订了《抵押协议》。本案中，虽第三人黄志贤未向法院明确请求撤销，但被告韩维荣亦不能以该可撤销的协议对案涉设备进行处置，故对被告辩称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因《抵押协议》系第三人黄志贤受胁迫签订，故被告韩维荣按照协议将案涉设备进行处置属于无权处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的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是否善意取得的关键在于，是否满足以上三种情形：关于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善意，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位于贵州省金属回收公司闲臵设备废旧金属交易市场内，系专门回收生产性废旧金属、闲置设备，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韩维荣恶意串通，故第三人南明闲臵中心系善意，对原告认为被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诉称，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韩维荣以46,500元将案涉设备转让给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是否是合理的价格？原告陈述该四台设备价值188,460元，被告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不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设备在2014年6月的价格为111,968元，且购买时均是二手设备，距今已使用三年多，价值应大有减损。综合以上分析，认定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以46,5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设备属于合理价格范围；关于是否满足善意取得的第（三）种情形，因原告陈述该设备系动产，不需要登记，且该动产已交付给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综上，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系善意取得案涉四台设备。针对焦点（三）。本案被告韩维荣按照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对案涉设备进行处置，而第三人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已通过买卖关系善意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因此被告已无返还原物之基础，经向原告释明，其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设备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涉案厂家价格表，拟证明同规格的剪板机作为新设备现在的市场价格是26000元，与贵阳模具公司6万元的主张不符。贵阳模具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贵阳模具公司已经提交案涉设备的发票。韩维荣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贵阳模具公司购买的设备应以第三人提交的价格为准，且设备存放多年，价格是会降低的。第二组证据为网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冲床的价值。贵阳模具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依据，不同厂家的设备，价格是不一致的，且价格有变动，是正常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韩维荣经质证，质证意见同上。第三组证据为南通科威信数控机床公司的书籍，拟证明剪板机与折弯机是独立的机器。贵阳模具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韩维荣的质证意见同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对本案案涉设备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满足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为：1、出让人无权处分；2、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系善意；3、以合理的价格转让；4、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韩维荣虽持有与黄志贤签订的《抵押协议》，但该协议因系受胁迫签订，故其处分诚信模具公司所有的案涉设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系专门回收生产性废旧金属、闲置设备的企业，参照《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出售人为个人的，应当如实登记出售人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的规定，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在向韩维荣购买案涉设备时，只需审查韩维荣的身份信息，从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上明确记载韩维荣的身份证号码来看，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已按前述规定履行相应的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诚信模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不构成善意，故本院认定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系善意。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于2017年7月20日购买案涉设备时支付了46500元的价款，从诚信模具公司提交的发票及其出具的2014年6月22日台账表上可以看出，案涉普通车床一台（规格6140），原价47,800元，现价38,240元；冲床（40T）一台，原价22,660元，现价18,128元；冲床（80T）一台，原价39,500元，现价31,600元；剪板机一台，原价30,000元，现价24,000元。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6月22日，每台设备经过不到一年均折旧20%，即2014年6月22日案涉设备价值为111968元，到2017年7元20日南明设备闲置中心购买案涉设备时，案涉设备按20%的标准及期限进行折旧，此时案涉设备的价值约为51000元左右，根据前述物权法解释第十九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合理的价格’，应当根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数量以及付款方式等具体情况，参考转让时交易地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的规定，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于2017年7月20日购买案涉设备时支付的46500元（银行转账）价款属于合理的价格。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在支付价款后，该案涉动产已经实际交付南明设备闲置中心。因此，南明设备闲置中心系善意取得案涉设备。诚信模具公司关于南明设备闲置中心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在认定南明设备闲置中心构成善意取得案涉设备的同时向诚信模具公司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在诚信模具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驳回诚信模具公司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诚信模具公司基于返还原物产生的赔偿损失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对该项请求进行表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采信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贵阳诚信模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俊
审判员 谌致华
审判员 邓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