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11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强，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曾任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案发时任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生产与安全部安全副总监兼安全生产部副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永红，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英杰，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刑诉（2014）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强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雨刑初字第00834号《刑事判决书》，后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重新审理。本院审理期间，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及2017年1月1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及2017年1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小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强及其辩护人王永红、贺英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原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7年12月10日，该公司进行改制并更名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7月29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均成立于1981年4月8日，公司类型现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分别成立于2003年10月30日及2008年3月27日，实际系同一公司。2011年8月13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决定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经理部，并聘用被告人赵强为该项目经理，同年8月18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决定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指挥部，聘用被告人赵强为副指挥长。被告人赵强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伙同他人虚构工程量，套取公司资金。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2011年年底，时任中建五局福建分公司总经理的王某与曾某、刘锦、洛长毅（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欲套取资金发放年终奖。后王某、曾某与被告人赵强及陆某（另案处理）商议，决定在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中以借助劳务分包做虚假工程结算的方式套取项目资金，用来发放年终奖。后陆某联系该项目土方分包商易某（另案处理）要求其配合从工程结算中虚增工程量做虚假结算，并将套取资金转到指定账户，并安排被告人赵强及邓某（另案处理）等人具体办理虚假结算及付款申报手续。后邓某负责的漳州碧湖生态园公园基础设施项目部根据要求，制作虚假结算及付款申报手续，先后办理3期虚假结算，采取转账支付及现金支付的手段共套取资金人民币255.6万余元。在款项套取后，由易某将转到其账户内的人民币146.6万余元中的人民币140万元转入曾某的个人账户，余款则作为“管理费”予以收取。现金支付的人民币109万余元，则由李某及白某（均另案处理）将其中的人民币92万元转入曾某的个人账户。曾某在收到人民币232万元后，根据事先安排，以年终奖的名义向被告人赵强发放人民币1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曾某、陆某、柯某、黄某、洛长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赵强利用其担任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土方工程分包业务上为土方分包人张某1（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在土方业务及工程款付款方面为土方分包人刘某（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并收受张某1出资购车的差价款人民币14万元及现金人民币3万元，2次收受刘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赵强与张某1一起到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张某1付款，为被告人赵强购买“JEEP”牌汽车1辆。2011年12月，被告人赵强将其所有的“大众”牌汽车过户给张某1。2车差价人民币14万元则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张某1在中标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项目的土方后，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赵强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赵强予以收受。
3、2011年9月份，刘某在获取该项目部分土方工程后，为顺利结算获取工程款，在被告人赵强的办公室内，送给其内有存款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储蓄卡1张。
4、2012年1月份春节前，刘某为感谢被告人赵强对其承包工程付款方面的关照，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5万元到之前送给被告人赵强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购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赵强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赵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赵强辩称王某、曾某等人并未就套钱发奖金的事情与自己协商过；王某等人实际虚构项目并不属于自己管理的项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强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强参与王某等人召开的“从易某的工程队虚构工程量、套取资金”会议证据不足，被告人赵强并没有贪污的共同故意与套取资金的行为。2、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强实施了促进王某等人“虚构工程量、套取资金”的贪污犯罪的帮助行为。3、被告人赵强只是利用项目经理的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张某1为刘某谋取利益，并非利用其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被告人赵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4、被告人赵强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6日，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宝钢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中化集团公司分别按照94%、2%、2%、2%的出资比例发起设立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其中，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年7月29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截至2012年12月31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为300亿股，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持股54.28%，全国社保基金持股4%，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86%，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宝钢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中化集团公司分别持股1.12%，其余为社会公众股份。
1981年4月8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成立，该公司系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同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成立，系中建五局的全资子公司，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08年3月27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分公司）成立，其性质为土木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土木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党委会规则”的规定，公司党委会负责公司重大问题的决策，包括公司重要人事任免及内部机构设置。公司董事会在研究决定重大问题前要征求党委的意见。根据土木公司职务说明方面的规定，分公司总经理、书记、副总经理（营销）、总会计师、总工程师、总经济师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主持、分管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其任命需要经土木公司党委会讨论通过并报请中建五局批复发文。
2010年2月11日，经过土木公司党委会讨论决定，同年2月20日由中建五局发文任命，任命刘锦（另案处理）为福建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2月14日，土木公司发文任命洛长毅（另案处理）为福建分公司党总支书记兼工会主席。2011年8月18日，土木公司批准成立福建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指挥部，王某（另案处理）任指挥长，陆某（另案处理）任常务指挥长。土木公司批准同意设立漳州碧湖生态园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邓某（另案处理）任项目总工。2011年10月18日，中建五局发文任命王某为福建分公司总经理。2011年11月14日，土木公司增聘邓某为漳州碧湖生态园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常务副经理。2008年9月22日，土木公司发文任命曾某（另案处理）为福建分公司总会计师。
根据土木公司职位说明书的规定，分公司总经理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负责审核分公司资金使用、费用开支、财务预算方案、物资采购计划等。分公司书记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参与分公司经营工作的谋划和经营目标的制定，并配合分公司总经理落实分公司规划和发展目标。分公司副总经理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负责制定分公司营销策略和营销计划，组织实施营销发展策略、计划，量化销售目标，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分公司总会计师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筹集公司运营所需资金，保证公司战略发展资金的需求，审批公司重大资金流向，主持对重大项目的财务资金策划工作，参与公司重要事项的分析和决策，为企业的生产经营、业务发展及对外投资等事项提供财务方面的分析和决策依据，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分公司总经济师属于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负责公司重大经济合同的审核，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根据土木公司分支机构领导班子成员年薪考核办法的规定，福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的年薪包括基本年薪和绩效年薪，其中，基本年薪由土木公司按月发放。分公司经理、书记的绩效年薪由土木公司人力资源部造表，土木公司财务资金部发放，进公司成本；分公司副职的绩效年薪由分公司综合办造表，土木公司人力资源部审核，分公司财务资金部发放，进分公司成本。分公司当年度发生严重亏损的，分公司班子成员不发绩效年薪。因福建分公司2011、2012年度经营亏损，土木公司并未审批福建分公司领导班子当年的绩效年薪。
2011年8月13日，土木公司决定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经理部，并聘用被告人赵强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同年8月18日土木公司决定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指挥部，聘用被告人赵强为副指挥长。被告人赵强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通过虚构工程量，套取公司资金。且被告人赵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的事实
2011年年底，王某、曾某、洛长毅、刘锦等福建分公司班子成员，共同商定从福建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中以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发放年终奖。2012年1月，王某、陆某召集被告人赵强及邓某来到漳州项目指挥部指挥长办公室，商议给员工发年终奖金的事宜，并安排被告人赵强及邓某等人具体办理虚假工程结算及付款申报手续事宜。被告人赵强安排后坂项目商务经理潘晓伟办理虚假工程结算及制作申报表，被告人赵强签字后上报了指挥部。邓某负责的福建漳州碧湖生态园基础设施项目部也根据要求，制作了虚假结算及付款申报手续。后陆某联系项目土方承包商易某（另案处理），要求易某配合从工程结算中虚增工程量做虚假结算，并将套取的资金转到曾某的账户，李某则在虚构工程量的付款审批手续上签字，并按照陆某的指示将曾某的银行账户告知被告人易某。
期间，福建分公司在未办理款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1日支付给厦门日懋城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管理费人民币10万元；于2012年4月24日转账支付给福建安溪宝龙项目劳务承包商何爱洪人民币50万元，后将该2笔款项连同虚假结算手续，3次申报共审批了人民币2556992.29元。其中，套取人民币1466706.29元转入易某挂靠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易某将人民币140万元返还至曾某的个人账户，将人民币29334.13元作为管理费转账支付到其挂靠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余款人民币37372.16元占为己有。套取的现金人民币990286元，则由李某及白某将其中的人民币92万元转入曾某的个人账户。曾某在收到人民币232万元后，根据事先安排，于2012年1月20日转账给王某人民币20万元，转账给陆某人民币2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赵强人民币15万元，转账给邓某人民币14万元，转账给李某人民币4万元，转账给洛长毅、刘锦人民币20万元，转账给李恒东人民币6万元，转账给王金安人民币6万元，转账给谭可人民币4万元，各分给潘晓伟、卢学良、李晓钟、孟民志等人人民币5万元，转账给黄浩朗人民币3万元，曾某自己分得人民币22万元，给普通员工多发奖金人民币70286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强将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退缴至中建五局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被告人赵强，被告人赵强除主动供认其贪污的事实外，还向检察机关主动供认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被告人赵强与中建五局土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管理类岗位，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07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1日。
3、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已扣押被告人赵强人民币14.5万元的事实。
4、中建五局纪委出具的收条，证明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被告人赵强上缴2012年1月20日其工资卡内转入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5、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改革（2007）1495号《关于设立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建五（2007）42号《关于成立中建五局福建公司的决定》、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构成、公司属性等事实。
6、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五土木（2011）98号《关于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中国建筑五局员工简历表、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职位说明书，证明2011年8月13日，土木公司发文任命赵强为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后坂安置房（一期）项目项目经理，同年8月18日，经土木公司发文批准，成立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指挥部，王某任指挥长，陆某任常务指挥长，赵强任副指挥长，李某任财务总监。项目经理作为项目部班子正职，直接上级是分公司总经理、指挥长，其主要职责包括参与项目施工总包、分包等招投标工作，负责项目部的人财物的计划、管理、使用。
7、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1）土木公司设立党委会，分支机构班子、公司机关正副职、项目经理等职务后备人选均需由公司党委会研究确定，以上职务的任免、岗位调整也需由党委会研究确定，其中，分支机构班子的任免经公司决定后报请中建五局批复发文。以土木公司资质承接项目的项目经理由土木公司发文，由中建五局资质承接项目的项目经理由中建五局发文；（2）公司党委会委员同时担任公司管理层职务，党委会、班子会、董事会三会套开。
8、《土木公司党委会议记录本》（2010年2月至2011年），证明2010年2月11日，经党委会讨论决定，刘锦调任福建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8月8日，经过土木公司党委会讨论，安排王某担任漳州项目指挥长；2012年7月11日，福建分公司班子成员总会计师由黄某接替曾某，并且先担任副总会计师。彭一鸣担任总经济师的事实。
9、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五土木（2010）100号《关于发布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内控管理制度文件汇编（2010年版）的通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内控管理制度管理手册（2010年版）》及《公司章程》、《党委会工作规则》，证明该管理手册是用于公司总部、分公司、项目部各层面的各项管理工作，下设含福建分公司在内的8个分支机构，分公司领导层设置总经理、党总支书记、党总支副书记、副总经理、三总师、工会主席等岗位，相容岗位可以兼任。分公司领导成员按照公司董事会人事任免程序进行聘任或者解聘。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系法人（国有）独资，出资人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公司设置党委，党委成员可以经过法定程序分别进入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和经理层。党委参与公司重要人事任免及内部机构设置。公司董事会在研究决定重大问题前，应向党委通报。分公司及单位党总支书记的任免，经公司党委考察后审批。项目经理的任免由公司人力资源部行文，分公司受公司法人委托，对其所辖项目进行日常管理。经公司授权组建项目部，对项目人员进行考核、评价和奖惩。项目经理负责办理工程结算。
10、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五土木（2010）44号《关于印发<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岗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2010版）》的通知、《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岗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2010版）》、中建五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五土木函（2011）151号《关于申报2011年度效益工资总额的通知》，证明土木公司规定亏损单位不得发放效益工资的事实。
11、土木公司出具的证明，项目责任奖金发放明细表，证明经土木公司批准，2011年度赵强的项目责任奖为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
12、土方工程工程量明细确认表3份、土方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单价确认表3份、漳州配套基础设施项目0029号账簿、001号劳务中期结算书、0040号漳州基础设施项目基准账簿、编号为004号劳务中期结算书、工程中期计量扣款明细单2份、0081号漳州基础设施项目基准账簿、006号劳务中期计算书、编号为0017号的漳州基础设施项目基准账簿、收款收据、福建公司项目劳务费、分包工程款审批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漳州基础设施项目0032、0012号基准账簿、福建公司项目劳务费、分包工程款审批表、收款收据，证明为套取工程款作为年终奖发放所虚构的工程量制作的财务报表的事实。
13、《漳州碧湖市民生态园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部：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土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2041111A002016）、付款委托书，证明2011年7月23日，福建公司将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土方工程发包给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易某被指定为合同收款业务办理人的事实。
14、《漳州碧湖生态园首期安置房（后坂）建设项目部：土方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02041111A002016），证明2011年10月10日，福建公司将漳州生态园后坂安置房土方项目以总价人民币6339755元发包给福建金安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工程期限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15日共计37天的事实。
15、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赵强伙同他人套取公司资金之后通过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数额、流水的事实。2012年1月20日，曾某账户向赵强62×××25账号内转入人民币15万元。
1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土木公司35001662433052512218账户于2012年4月25日向王兰兰622700195740621494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7、湖南湘楚司法鉴定事务所湘楚司鉴字（2014）第018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2011年底和2012年底，被告人赵强伙同王某、曾某等人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的数额、往来及记账凭证以及所套取资金的分配情况的事实。
18、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王某作为福建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2）2011年12月左右，王某、曾某、洛长毅、刘锦4个福建分公司班子成员在王某的办公室里商量给自己发奖金，因为根据土木公司规定分公司当年亏损的，分公司班子成员不可以发放绩效年薪，开始王某说自己来分公司时间不长不参与分配奖金，后来大家一致同意从漳州碧湖生态园项目上以虚构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给4人每人发20万元，并决定给陆某发10万元（考虑他是指挥长，同时与土方队联系套取奖金需要他经手），给表现好的员工也发一些。王某打电话给陆某安排他去操作套钱，因为曾某是总会计师所以安排他发钱。后来，王某、曾某、洛长毅到漳州项目指挥部召集陆某、赵强一起讨论从陆某项目上走账处理资金用于员工发放奖金，并说分公司班子成员也要发钱。具体由曾某和陆某对接。（3）2012年1月期间，曾某转账给王某20万元。2012年1月10日左右的样子，王某口头请示土木公司总经理旷庆华，他同意分公司班子成员从营销奖里面发放10万元年薪，其余按照营销奖发放办法发放。王某告诉了洛长毅、刘锦。（4）2012年春节前，安溪宝龙项目民工要劳务费，王某安排曾某支付60万元，后来才知道他是从套钱里面处理的。（5）2011年12月9日第0029号凭证中金额1466706.29元、2012年2月29日凭证0040号金额919969.66元、2012年3月31日凭证0081号中的金额239612.47元共计2626288.42元都是为了套钱记载的工程量凭证。（6）土木公司审批营销奖之后，由分公司自行筹集资金，土木公司不拨付奖金，下属分公司都是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进行账目处理，解决资金来源。2011年土木公司审批福建分公司机关工作人员效益工资是73.92万元，审批三个项目责任兑现奖是76.85万元。
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1）2008年9月到2012年7月，曾某任福建分公司总会计师，负责财务管理、资金计划、会计核算，主要是审批。（2）2011年年底的1个星期天，王某、洛长毅、刘锦、曾某在福州鼓山风景区爬山，下山之后，刘锦提出分公司完成不了土木公司的绩效任务，班子成员不能发奖金，洛长毅也赞成，王某决定给4人每人发20万元，资金从生态园项目上处理。（3）2012年1月快过春节时，公司班子成员在福建分公司办公室开会说了发年终奖的事情，当时土木公司已经将2011年度的效益工资发放了，班子成员由于分公司亏损是没有效益工资的，因此决定在此基础上给项目成员多发一些，班子成员也发放年终奖，王某提出给陆某、邓某、赵强和几个骨干也多发点奖金，但不包括普通员工。班子商议并决定从漳州项目上处理费用，将这笔钱计入成本开支套出来。（4）王某告诉曾某等钱套出来之后会打到曾某的银行卡上并由曾某来发放。曾某在2012年1月过春节之前不久账上到了100多万元，具体哪里来的曾某不知道，但曾某知道是从漳州项目上处理的。王某给曾某一张表格让其发钱，王某、曾某和洛长毅、刘锦每人发了20万元。土木公司批下来的2011年度年终奖是从漳州项目上发放，不会从曾某的工资卡上发放。按照正常程序，漳州项目的奖金应该由白某来发放，分公司的由彭自强来发放。（5）2011年12月10日，刘某转账给曾某40万元，2012年1月10日易某转账给曾某50万元，1月11日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转账给曾某20万元，1月11日易某转账给曾某30万元，1月12、13日潘晓伟转账给曾某10万元，1月19日李某转账给曾某50万元，1月19日白某转账给曾某42万元，共计242万元。其中，潘晓伟转账给曾某2笔10万元是当时从其项目上预支过来的。（6）2012年1月10日，陆某打电话给曾某说钱到账了并要曾某快点发钱。王某给了曾某1张182万元的发放表格。转给李恒东人民币6万元，分2笔转给陆某28万元，分2笔转账洛长毅20万元，转给王金安人民币6万元，转给邓某人民币14万元，谭可人民币4万元，潘晓伟人民币5万元，赵强人民币15万元，卢学良人民币5万元，李晓钟人民币5万元，孟民志人民币5万元，黄浩朗人民币3万元，王某人民币20万元，刘锦人民币20万元，李某人民币4万元，曾某自己拿了22万元。其中，22万元中有2万元是黄浩朗归还曾某的借款。2012年1月11日支付何爱洪人民币60万元是王某要曾某支付给福建安溪宝龙项目的项目应急款。
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陆某担任福建分公司漳州碧湖公园项目经理及漳州碧湖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漳州碧湖公园项目班子成员是陆某、总工邓某、商务经理李恒东、生产经理王金安。（2）2011年12月左右，王某、曾某、洛长毅到漳州碧湖项目指挥部，当时陆某、邓某、柯某、赵强在场，王某说土木公司审批的年终奖不高，分公司班子成员讨论后决定适度提高，分公司班子、项目班子及指挥部人员的年终奖由分公司发放，并说钱从漳州公园项目上筹集，并要大家找1个可靠的劳务队走账，用来发放奖金和春节拜节。陆某和邓某建议找易某。王某要给陆某28万元，给邓某、赵强等人15万元左右。陆某同意并安排柯某从易某当月的土方工程记账单上筹集，虚增150万元的工程量。陆某也打电话给易某说了这个事情。（3）王某要陆某和邓某在公园项目上多套一些钱解决分公司机关年终奖资金。当时曾某也在场，陆某和邓某都同意了。陆某告诉王某从易某工程中过账。王某安排邓某负责虚增结算，邓某安排柯某具体做虚增工程量的结算单。易某并不知道套钱出来的具体用途。易某知道是虚增工程量套取资金，他做的事情就是配合签字、打工程款支付的收条和把收到的钱转给陆某。（4）柯某将虚构的150万元工程量的月度结算表拿给易某签字，之后按照流程制作付款申请先后由易某、柯某、邓某签字，再由指挥部财务总监李某或者陈某签字，报送分公司机料主管姚池宇、总经济师卢润、曾某和王某签字，再由指挥部财务付款到易某账户上。陆某打电话给易某让其将款项转给曾某，并以手机短信的形式将曾某的账户发给易某。陆某根据王某的安排让易某将钱转60万元给曾某，90多万元转给指挥部财务。易某将60万元转给曾某，90多万元转给指挥部财务李某或者白某。60万元是给曾某，具体用途不知道，90多万元是用于春节拜节用的。（5）2011年1月的时候，王某和陆某说分公司还需要用钱，陆某就安排李某和曾某联系。是年后通过易某办理了手续。（6）2011年度，土木公司对漳州碧湖项目进行考核，因为效益不好，考核效益工资也不多，王某、洛长毅、曾某、陆某、邓某、赵强一起在指挥部的会议室商量年终奖的事情。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邓某担任中建五局漳州公园项目副经理、经理。（2）2011年春节之前，福建分公司班子成员王某、洛长毅、刘锦、曾某在福州开会讨论2011年度年终奖发放问题，陆某也参与了讨论。回漳州后，王某、陆某、邓某和赵强一起开会，王某说分公司和项目班子成员年终奖由分公司财务发放，项目员工年终奖由项目财务发放。资金来源由陆某负责。陆某要邓某和赵强上报年终奖申报表格，由公园基础设施项目承担年终奖的资金来源，通过易某工程处理资金，邓某和赵强都明白是虚增工程量。（3）2012年1月20日，邓某收到曾某转账的14万元，邓某知道是年前商量的年终奖。年后，陆某找到邓某、赵强、李某、柯某商量年终奖的账目处理问题，陆某安排邓某和柯某找易某处理劳务结算资料。
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9月，易某挂靠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了土木公司在福建省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基础设施项目中的西湖部分土方开挖项目以及东湖部分的土方开挖项目、片石铺设工程。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收取易某1.5%的管理费，并为易某在福建漳州设立了1个专门的账户收取工程款。（2）2012年1月的1天，王某告诉易某要从易某的账户走一笔资金易某同意了，王某说是为了处理福建分公司的项目费用，但易某知道是为了发放奖金和处理关系用的。后陆某也和易某说了同一件事情，易某说挂靠公司要收取2%的管理费，他们对此也知情。具体由陈某和易某对接，虚构资金总额有262万元，办理了大约255.7万元的付款手续，其中有146万元易某转账给他们了，另外的109万元没有转账给易某，只是办理了虚假的收款手续。资金到易某账户上之后，李某给了1张写有曾某账户信息的纸条并让易某分2次全额转到曾某的账户。2012年1月10日，易某转账50万元到曾某个人账户，1月11日，从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转账20万元到曾某账户，1月11日，从易某账户转账30万元到曾某账户。易某让刘某转账40万元到曾某账户，有2万元是陆某欠易某的欠款，所以易某扣下来了（也取得陆某同意的），还有4万元是作为管理费交给了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柯某找易某补签工程申报手续，上面已经有邓某、王金安、柯某的签字。易某知道签字的这些工程量是他们为了这笔250万元虚构的。（3）记账凭证中2011年11月25日结算金额1466706.29元、2012年2月15日结算金额919969.66元、2012年3月15日结算金额239612.47万元是虚构的。第一笔资金于2012年1月9日合并实际工程量共计185万元转到易某持有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第2、3笔没有转账到易某账户。
证人邝庆华的证言，证明：（1）福建分公司2011年至2013年的分公司班子成员中的总经理分别是陈迎波、阳万成、王某，班子成员有洛长毅、曾某、刘锦、陆某、黄某等人。王某担任福建分公司总经理是由土木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董事会确定，实际上这2个会议是同一次召开的，参加人员相同。在土木公司确定以后，把人选报到五局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按照局人事任命管理制度提交局党政联席会讨论后发文任命。最后任命由中建五局发文。（2）按照土木公司关于分公司绩效年薪考核管理办法进行考核，按照考核结果确定分公司班子成员的绩效年薪，分公司班子成员的奖金实际上就是绩效年薪，没有单独的奖金一说，即使有特殊贡献奖也是放在绩效年薪一起的。2011年福建分公司漳州碧湖公园项目当时按照程序邝庆华批了1个营销奖总额，考虑到这个项目可能亏损，所以他们的发放明细表邝庆华没有签批，当时分公司班子成员刘锦找过邝庆华多次，都没有同意他们分公司发放。土木公司不允许下属分公司以假劳务、工程结算等方式记入成本套取资金的方式进行发放。同时，分公司班子成员是由土木公司人力资源部组织考核，项目部成员是通过土木公司商务合约线进行考核，其他员工按照五局批复的效益工资的总额进行确定发放，因此分公司的班子成员的绩效年薪是不会和分公司项目部成员、员工的奖金一起批复的。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李某在福建分公司漳州项目指挥部任财务经理，当时出纳是白某。付款流程是王某审批后李某上报土木公司，土木公司审批拨款至指挥部管理的账户。（2）2011年春节前2、3天，李某付了100多万元至易某挂靠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上后全款转回（陆某指示付款手续年后再补），陆某指示李某将款项转至白某个人账户（因限额所以李某转账50万元到自己账户）。后陆某给了李某1张写有安置房项目、漳州项目、基础设施项目年终奖共计48.3万元的发放表，并要李某用易某退回的款项支付，并要李某转账92万元给曾某（李某账户内50万元全额转账，不足的由白某账户转账）。陆某说指挥部和项目部班子成员的奖金由分公司发放。土木公司当年审批的年终奖是70多万元，最后只是找员工签字但并没有发放。（3）2011年12月，公园项目的商务经理柯某给了李某1套易某的2011年12月9日第29号凭证及附单金额大约146万元，2012年1月9日，柯某给了李某1份185万元的第17号凭证付款审批表，陆某要李某联系易某在收到款项后将其中的146万元转给曾某。2012年1月9日，李某办理了这笔185万元的付款手续，支付到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的银行账户，并按照陆某的指示告诉了易某曾某的账户信息。（4）2011年，曾某给李某发放4万元并说是年终奖，李某知道是易某退款中处理的。按照规定李某的年终奖应由指挥部白某发放，大概是12000元。2012年2月，李某调至福建分公司机关任财务经理，陈某接替李某，李某告诉他年','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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