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81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捷，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阳春市，因本案于200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被告人郭政基，男，1936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系阳春市春湾镇欧垌村委会禾楼自然村村长，住阳春市，因本案于200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郭政朝，男，1945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系阳春市春湾镇欧垌村委会禾楼自然村副村长，住阳春市，因本案于2008年7月10日被逮捕，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8）春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陈捷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再审决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柯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
原审查明：2008年3月份，被告人陈捷在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明确告知其阳春市春湾镇欧垌村委会大东坑飞播区的6200亩山林场的权属问题存在与禾楼自然村有争议的情况下，仍同禾楼自然村的正、副村长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签订了承包该幅山林经营的合同。合同内容为：承包价款50万元，期限30年。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陈捷联系到梁某平、谎称自己有一幅没有任何争议的林地欲转让，梁某平不知有诈，以180万元同被告人陈捷达成转包意向，并于2008年3月29日邀约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等相关人员到春湾司法所办理公证其双方签订转让的合同书。被告人陈捷为防事情败露，在去司法所做公证之前，叫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在司法人员了解情况时不要泄露该山地有争议的事实。春湾司法所的公证人员在为被告人陈捷等人与梁某平办理公证手续过程中，当司法所的公证人员向某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了解该幅林地是否有争议时，被告人3人均没有如实告知。在春湾司法所的见证下，被告人陈捷同梁某平签订了《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书》，转让价格为180万元。梁某平对被告人陈捷信以为真，2008年3月20日支付了10万元定金给被告人陈捷，同年3月29日又支付了90万元作首期预付款，两款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其后，被告人陈捷将其中的32万元从春湾农村合作社转入禾楼自然村以被告人郭政朝的名义开办的帐户，余下68万元被告人陈捷据为己有。梁某平在签订转让合同和付款后，多次催促被告人陈捷按合同的约定，办好该幅林地的林权证和砍伐证，但陈捷均借故推搪拖延。此后当梁某平向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时才发现欧垌村委会已拥有了该幅林地的林权证，这时才发觉上当受骗。案发后，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将32万元非法所得退还受害人梁某平。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列举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1、受害人梁某平陈述证实，陈捷同我讲其舅父叫黄春芳，是阳江林业局长，陈某也同我讲其同黄春芳吃过饭，绝对可靠，没问题的，黄春芳已答应帮搞好砍代证等证件，陈捷还承诺今年4月搞好所有证件，使我可以砍伐和种树。2008年2月底的一天，陈捷讲他舅父（黄春芳）要他办砍伐证，如转让给我的，也办好任何手续，当天晚上，我问陈捷这山地有无争议，何时能办砍伐证，陈捷说是没有争议的，也会很快办好砍伐证的。到了3月29日，我又打电话给陈捷，陈捷讲领导开会，没有得闲，此后，我还继续用电话追问陈捷，陈捷还是继续讲领导无得闲，5月8、9日，我要求陈捷退款，陈捷讲不能退款，肯定会搞好所有证件给我。
2、受害人黄新林陈述证实，那两名村长和陈捷也在场讲这山地是没有争议的，陈捷还讲如该山地有争议的话，司法所也不会同我们做公证的，对该山地陈捷一直都讲没有任何纠纷的，今年5月初我们要求陈捷退钱，陈捷讲钱已交给伙记去办事了，没有钱还给我们。
3、被告人陈捷供述与辩解，2008年3月20日，梁某平将10万元转入我名下存折作为定金，3月29日，梁某平与我到银行转90万元入我的帐号作为预付款，两次共收到梁某平100万元，已转了32万元入禾楼自然村，余下68万元我拿了，并讲转包给梁某平的山地无纠纷。
4、被告人郭政基供述，陈捷叫我们不要讲其承包的山地是有争议的，由其以后搞掂镇政府再算。2008年2-3月，陈捷带梁某平来同我们讲梁老板是他的合股人，此后陈捷又同我们讲梁某平问起承包款的事，讲是150万元，并承诺到时完善合同，办好山林证件后，给16万元我们自然村开发自来水，我没有看到150万元的承包合同，2008年3月初，陈捷又同我们讲，如果梁某平问起山地的有关情况时，就讲是没有纠纷的。
5、被告人郭政朝陈述，2007年8月初的一天，我在我屋对陈捷等人讲大东坑林地是有纠纷的，陈捷讲与村委会争执的事由他搞好，给两年的时间他去办好山林权证，到9月5日上午，陈捷同意给承包款50万元，其承包大东坑山地，村民无意见，并在合同书签了名。这之前的一天，陈捷叫我和郭政基不要讲山林与禾楼村有纠纷的事，林地是禾楼自然村的。我没有150万元这份合同，只有50万元的合同，在收到32万元之后的一天，陈捷来到我屋，郭政基在场，陈捷对我们讲如有问禾楼自然村与陈捷签订的事包款的事，就讲是150万元，并叫我不要把林地有纠纷的事，讲给梁某平他们知。
6、证人蔡某1证言，2008年3月的一天晚上，陈捷来到我宿舍问我借了4000元，过几天后，陈捷已将该4000元还给我了，在星期五的一天，陈捷对我讲到时有人调查我，就讲陈捷借了20万元。2008年4月1日，陈捷从银行转20万元到我帐号，此后，陈捷又先后几次叫我到银行提取该款给了陈捷。
7、《中国农业银行自动终端交易单》，证明蔡某1证言证实所说明陈捷已将20万元非法所得的转移情况是真实的。
8、证人罗某1证言，2007年11月的一天晚上，陈捷到我屋，要求我村委会帮他将大东坑飞播区范围的山林搞回禾楼村的山林权证，我不同意。我对陈捷说，这个范围已经搞了林权证。同年12月的一天中午陈捷去到欧垌村委会，我和李某在场，陈捷问拿山林权证看，李某就拿出两个大东坑飞播区的山林权证交给陈捷看。
9、证人罗某2证言，经我粗略对照，按我以前工作中了解的情况，欧垌大东坑林场也基本属于欧垌飞播区的山地范围，禾楼自然村在大东坑范围无山林权证的。
10、证人李某证言，我同陈捷讲过，阳春市人民法院已于2000年8月22日作出判决，大东坑林地权属是我欧垌村委会，阳江中级法院也维持阳春法院判决。据钟某1反映在2007年8月份，陈捷同严某到村委会了解过了。
11、证人钟某1证言，2007年8月份，陈捷、严某到欧垌村委会向我了解大东坑农场权属问题，当时，我就明确告诉他们大东坑农场权属欧垌村委会，不属于禾楼自然村。
12、证人严某证言，2007年约3、4月份，我当时就对陈捷讲明了该山林地存在纠纷，即欧垌村委会与禾楼自然村之间还打官司。陈捷讲没问题，官司可以打得赢的，刘某还对我讲陈捷有亲人在省司法厅，打官司应该会赢，还讲第二份合同的内容和第一份是一样的，承包款50万元，期限30年，你们公安机关给我看的这份合同肯定是后来陈捷造假的，陈捷从来未对我们提过这件事。
13、证人刘某证言，2007年7、8月份，陈捷讲有个阿姑是司法厅的，打官司没问题，陈捷提出让严某和我们做介绍人，由他投资去承包该山林地，承包合同写明是承包大东坑农场山林地共6200亩，承包款是一次性支付50万元，期限30年。
14、证人陈某证言，当时陈捷讲其的亲戚在阳江林业局做领导，可帮我们搞到山林所有证件，陈捷一直都无讲过林地有纠纷，所以我们被陈捷骗了。
15、证人郭某1灼证言，我和全部村民讲是50万元承包款，没有承包款150万元的合同，该150万元的合同肯定有问题，我也没有在《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书》上签名。
16、证人郭政良证言，我们禾楼自然村与陈捷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款是50万元的合同，无另外签有150万元的承包山林合同。
17、证人郭某2证言，郭政基、郭政朝讲是以50万元的价款承包给陈捷，我从来没有听郭政基、郭政朝讲有150万元这份合同。
18、证人郭政添证言，我能确定承包期限是30年，租金是50万元，是经过全村开会签名的。
19、证人郭某3证言，我们禾楼自然村签名给陈捷的承包款是50万元，并同陈捷讲清楚山林有争议未解决，陈捷讲其负责帮争回这片山林，并负责办证，就在陈捷承包前同我们讲他同梁某平是合股经营的，不是转包。
20、证人郭某4证言，我们承包大东坑6200亩山岭给陈捷承包期30年，金额50万元，我知道陈捷将我们承包的山地转包广州老板（梁某平），我们村长，村代表及在家的家长在签合同时讲给陈捷听是有纠纷的，陈捷讲不怕，其有办法负责解决。
21、证人郭政和证言，我们村民知道承包款是50万元，不是150万元。
22、证人成某证言，2008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回到司法所，黄所长已在办公室，同陈捷办理转包山地给广州老板的公证手续，我当时提出异议，陈捷讲没有问题，界至清楚，我都调查多次了，没有纠纷的。
23、《阳春市林业局证明》及附属文件，证实欧垌村委会拥有的林权证的林区范围包括了大东坑林场的飞播区域。
24、《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书》，证实了由严某、郭政朝提供的50万元价款承包合同书与陈捷转包给梁某平的150万元承包合同书是完全不同的。
25、《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书》证实陈捷转包大东坑山地给梁某平的承包款是180万元。
26、《收据》证实陈捷分2次收到梁某平的款共100万元。
27、《阳春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陈捷将100万元中的68万元分批从银行提走，还证明以“郭政朝”的名义开立的帐户已由梁某平转入32万元的事实。
2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陈捷财产和扣押郭政朝非法所得32万元返还受害人梁某平的事实。
29、抓获经过和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被抓获的经过和出生时间。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过程中，隐瞒合同真相欺骗他人，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捷在骗取梁某平钱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可以对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某，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捷提出其没有利用合同诈骗梁某平某的辩解和辩护人洪某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陈捷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欺骗性质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蔡某2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没有同被告人陈捷有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确认被告人陈捷利用与梁某平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的手段骗取梁某平的钱款及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在被告人陈捷与梁某平签订这一合同过程中，明知大东坑林场的飞播区域的山林权属是欧垌村委会拥有，仍参与被告人陈捷欺骗梁某平同被告人陈捷签订合同，共同骗取梁某平钱款分赃的事实，除有证人罗某1、罗某2、李某、钟某1、严某、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之外，郭政基、郭政朝的供述及阳春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及附属文件证实春湾镇欧垌村委会已经拥有该山林权证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陈捷的否认辩解及辩护人洪某、蔡某2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交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6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郭政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交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政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交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捷的违法所得68万元返还给受害人梁某平。
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改判被告人陈捷无罪。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属于刑事犯罪，是民事纠纷；二、原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存在严重不实、主要证据之间存在自相矛盾；三、原审未慎重对待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之间的矛盾之处，在相关证据链尚不完整且有众多断裂之处时进行有罪判决，违反了刑法关于疑罪从无的原则；四、原审判决在罪名定性和法律适用上有错误，本案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即使构成犯罪，也只能是合同诈骗罪。
公诉机关的意见：不同意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一、对原起诉书认定的事实、罪名不作变更和补充，对之前开庭的质证和发表的公诉意见没有异议。二、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原审判决书认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的规定，却判决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犯诈骗罪，应属认定罪名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三、陈捷、刘某、严某在与禾楼自然村签订50万元的承包合同前，已经向禾楼自然村的村长和欧垌村委会的书记罗某1等人调查了解大东坑林场的纠纷情况，得知大东坑林场的林权证已经由阳春市林业局颁发给了欧垌村委会，但陈捷却称自己有能力将大东坑林场的林权证搞回给禾楼自然村所有，于是陈捷、刘某、严某与禾楼自然村签订了50万元的承包合同。后来，陈捷又撇开合伙人刘某、严某和禾楼自然村的村民代表，私自打印出一份150万元的合同书，并附上之前村民代表的签名。在与梁某平等人签订转包合同之前，与禾楼自然村村长郭政基、郭政朝一起隐瞒欧垌村委会已经拥有大东坑林场的林权证的事实，并谎称能够帮梁某平办理好砍伐证，在未经过欧垌村委会加意见的情况下，由春湾司法所对合同进行了司法公正，诱使梁某平签订了转包合同，骗取了梁某平100万元承包款。当梁某平得知欧垌村委会已经拥有了大东坑林场的林权证，且欧垌村委会已经将大东坑林场承包给他人时，发觉自己已经上当受骗了，便向陈捷追回被骗的100万元，但除了转账给禾楼自然村的32万元以外，剩下的68万元由陈捷在极短的时间内挥霍一空，根本就没有退还给梁某平。陈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得知欧垌村委会已经拥有了大东坑林场的林权证并已经由他人承包了林场，自己不可能再将大东坑林场转包给梁某平，还通过和梁某平签订转包合同的形式，骗取了梁某平的承包款，陈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民事欺诈的范畴，构成了刑事方面的合同诈骗罪。四、认定陈捷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可以说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申诉人及其辩护人事后收集提供的谈话录音证据、证明、民事起诉状、答辩状、收据等证据，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收集，明显有利于申诉人，与原案卷材料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互相矛盾的，应不予采信。申诉人及其辩护人收集提供的释放证明书、法庭审理笔录和行政裁定书复印件等证据，如果经核查与原件无误的，应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郭政朝对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郭政朝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禾楼村的意愿，不是个人行为。
原审被告人郭政基陈述没有与原审被告人陈捷签订过150万元的承包合同，对其他事实没有意见。
经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捷于2008年12月5日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罚金50000元。服刑期间减刑3次，减刑3年9个月9天，实际执行刑期6年2个月22天，于201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陈捷提供的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过程中，隐瞒合同真相欺骗他人，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三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无不当，但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犯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正。原审被告人陈捷关于其行为是属于民事欺诈的辩解及原审被告人郭政朝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经查确认被告人陈捷利用与梁某平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的手段骗取梁某平的钱款及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在被告人陈捷与梁某平签订这一合同过程中，明知大东坑林场的飞播区域的山林权属是欧垌村委会拥有，仍参与被告人陈捷欺骗梁某平同被告人陈捷签订合同，共同骗取梁某平钱款分赃的事实，除有证人罗某1、罗某2、李某、钟某1、严某、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之外，郭政基、郭政朝的供述及阳春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及附属文件证实春湾镇欧垌村委会已经拥有该山林权证的事实，予以佐证。原审被告人陈捷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自行收集的与郭政基、郭政和、郭某2、郭某6、郭某7、郭某1灼、李某的谈话录音，是在陈捷刑满释放后收集的，离案发已经有约7年的时间，与他们在原审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陈捷在骗取梁某平钱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人陈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和转让林木合同过程中，隐瞒合同真相欺骗他人，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应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可以宣告缓刑。因此应判处原审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由于原审被告人陈捷在服刑期间减刑三次，减刑3年9个月，于2014年8月24日已经刑满释放，原审判处陈捷有期徒刑的刑期已经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人郭政基、郭政朝的刑期也已经执行完毕。三原审被告人已经缴纳的罚金则不再缴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8）春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捷的违法所得68万元返还给受害人梁学平。
二、撤销本院（2008）春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陈捷、郭政基、郭政朝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陈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已经执行完毕，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已经缴纳则不再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郭政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已经执行完毕，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已经缴纳则不再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郭政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已经执行完毕，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已经缴纳则不再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邱 明
审判员 曾 划
审判员 姜晶晶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余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