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初字第102号
原告四川金石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仁和街39号6栋1层2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正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新区中亭中路66号、建军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桂奇，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男，汉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加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888号2幢B02号。
法定代表人侯进明。
被告江苏四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顾荣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相成，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大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姜怀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相成，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亚平，女，汉族，。
被告盐城源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姜怀标，董事长。
被告姜怀标，男，汉族。
四川金石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城金石公司）与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亭湖医院）、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建上海公司）、江苏四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源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公司）、姜怀标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石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正平、李杰，亭湖医院委托代理人李加超及富建集团公司、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富建上海公司、盐城公司、张亚平、姜怀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13日，金石公司向本院起诉称：2014年11月17日，金石公司与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分别以人民币95500000元、104500000元的价格向金石公司转让其资产，后由金石公司再将转让资产分别租赁给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租赁期限共计24个月，并约定了手续费、租赁利息及计算方法、每期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违约情形及责任范围。同日，金石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四方公司以其所有的南京富建城市酒店的经营用房及土地作为抵押财产，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该抵押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与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分别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分别以其持有的四方公司33%、67%的股权作为质押财产，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该质押已办理出质登记；与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向金石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金额均为2亿元。《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金石公司向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并将案涉资产分别交付给了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使用。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拖欠两期租金未予支付且经金石公司催告仍未支付，故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诉请：1、判令亭湖医院向金石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人民币1862250元及从租金应付之日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剩余的租金人民币96900992.06元、手续费人民币191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19100000元；2、判令富建上海公司向金石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人民币2037350元及从租金应付之日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剩余的租金人民币106033022.78元、手续费人民币209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0900000元；3、判令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共同赔偿金石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5316680.28元；4、判令四方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金石公司就前述三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权在抵押物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张亚平、盐城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金石公司就前述三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权在质押物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对前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四方公司、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共同承担。
亭湖医院口头答辩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第一，金石公司所主张的手续费已经由富建集团予以支付，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二，金石公司作为融资租赁方，通过主张相对方给付拖欠的租金和剩余租金即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不存在其他损失，因此，金石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合同有违约金约定，也与金石公司实际损失相比数额较高，应当依法调减；第三，金石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只应支持其实际发生的费用。
富建集团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富建集团公司与金石公司洽谈，指定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与金石公司签订合同，指定四方公司、盐城公司作为案涉合同担保人，案涉合同实际由富建集团公司履行。合同签订后，亭湖医院已向金石公司支付两期租金共计183万余元，富建上海公司已向金石公司支付两期租金共计万元；同时，富建集团公司还指令集团下属公司向金石公司支付案涉手续费400万元、保证金2000万元。因此，第一，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手续费的约定对被告方不公平，金石公司关于手续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应将手续费400万元冲抵租金；第二，金石公司通过主张已欠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已能获取超过合同正常履行的利益，同时，被告违约系因经济状况恶化所导致，并非恶意违约，故金石公司违约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或应当依法调减；第三，金石公司为主张债权，目前实际产生费用仅为30万元，只应支持其实际发生费用。
四方公司答辩意见与富建集团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金石公司、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四方公司、富建集团公司、盐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2．张亚平、姜怀标身份证复印件。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案涉各方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
1．《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
第三组证据：
1．授权委托书两份；
2．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两份；
3．交付确认函暨所有权转移证书；
4．租赁物交付证书；
5．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三份。
第三组证据，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
第四组证据：
1．逾期租金本息催收函两份；
2．邮寄凭证两份；
3．送达回执两份；
4．送达视频两份。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违约及金石公司催收情况。
第五组证据：
1．《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他项权证》各一份；
2．《质押合同》、《股东会决议》、《质押登记书》各一份；
3．《质押合同》、《质押登记书》各一份；
4．《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各一份；
5．《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各一份；
6．《保证合同》一份；
7．《保证合同》一份。
第五组证据，拟证明各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及约定内容。
第六组证据：
1．《律师代理合同》一份；
2．律师费付款凭证一份；
3．律师费发票一张。
第六组证据，拟证明金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
亭湖医院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附件2的支付表仅有金石公司盖章，无亭湖医院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因不涉及亭湖医院，不发表质证意见。
富建集团公司、四方公司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附件2的支付表仅有金石公司盖章，无亭湖医院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针对亭湖医院、富建集团公司、四方公司对第二组证据附件2的异议，金石公司认为，附件2本身系《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由双方或一方盖章即可，并不要求双方再次确认，且亭湖医院已实际履行，亭湖医院、富建集团公司、四方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
因各方当事人对金石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除附件2以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附件2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为支持抗辩，亭湖医院举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富建集团公司向亭湖医院发生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案涉合同系富建集团洽谈，亭湖医院只是按照富建集团要求办理具体手续；
第二组证据：亭湖医院收到金石公司共计8595万元的收款回单12份，拟证明亭湖医院收到金石公司共计8595万元，其后全部转给富建集团公司指定的六个公司，同时还证明富建集团公司从案外人上海世举公司向亭湖医院转付93万余元并由亭湖医院向金石公司支付租金，也就是说，不存在代亭湖医院支付租金的问题，租金实际就是由富建集团公司在支付，经亭湖医院转付的只有一笔。
金石公司对亭湖医院举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支付租金主体应为亭湖医院和富建上海公司，租金来源并不影响租金支付主体。
因金石公司对亭湖医院举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对本案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富建集团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金石公司分别向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各一份，载明金额分别为1045万元和955万元，合计2000万元
第二组证据：上海帝逸向金石公司支付咨询费400万元的工行网银电子回单一份及增值税发票四份，拟证明名为咨询费实为根据富建集团公司的指示向金石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手续费。
第三组证据：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二份；中国银行盐城亭湖支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拟分别证明富建上海公司已支付利息2071713元，亭湖医院已支付利息1738100元。
金石公司对富建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金石公司对富建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富建集团公司所指咨询费与本案无关。一是支付主体系案外人上海帝逸公司，二是支付的咨询费；三是支付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陆续支付，而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在2015年6月一次性支付。因金石公司对富建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11月17日，金石公司作为出租人与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分别以人民币95500000元、104500000元的价格向金石公司转让其资产，后由金石公司再将转让资产分别租赁给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租赁期限共计24个月；
2．1本合同是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关于租赁物租赁的一般条款。本合同附件的租赁附表具体规定租赁物的租赁条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清单、租赁本金、租赁期限、租金支付等。若租赁附表与本合同存在不一致的约定，以租赁附表为准。本合同的所有附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附表，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一经签署，即对出租人和承租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租赁物的具体情况以租赁附表之附录1《租赁物清单》为准。
4．1基于向承租人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承包服务的需要，出租人从承租人处购买租赁物，并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具体的转让价款以租赁附表的约定为准。
5．1自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相应租约项下的转让价款之日起，出租人即享有相应租约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不提出任何异议。
5．2承租人应于收到出租人支付的相应租约项下的转让价款之日起五日内，向出租人签发相应租约项下的《交付确认函暨所有权转移证书》（格式见附件4），承租人未能或不能签发，亦不影响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
6．1鉴于承租人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物，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在出租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向承租人支付相应租约项下的转让价款之日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完成该租约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也视为承租人确认接收并验收完毕该租约下的租赁物，承租人尖就该租约项下的租赁物向出租人签发《租赁物交付证书》，承租人未能或不能签发，不影响该租约项下的租赁物的交付。
7．1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至租赁附表列明的期限届满为止，除特殊约定外，任何租赁期限不得得前终止、取消或延长。
7．2本合同项下的起租日为出租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向承租支付转让价款之日。承租人分批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的，出租人分批向承租人出租租赁物，相应租约将具体列明该租约项下的起租日和租赁期限。
8．1承租人应当按照租赁附表规定的日期和金额将租金支付至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号，除非出租人另有通知。
8．2租金主要根据租赁本金以及租赁利息计算得出。其中，租赁本金是指出租人因购买租赁物而支付的转让价款，具体的租赁本金列明在租赁附表中。租赁利息是指租赁本金在租赁期限内根据租赁利率计算的利息，租赁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95%计算。若基准利率发生调整，双方将在基准利率调整后的下一年度1月1日起按照届时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同比例、同方向地调整租赁利率和租金。
8．3出租人将向承租人出具《实际租金支付表》（格式见附件2）。《实际租金支付表》根据实际起租日确定实际的租金支付日以及按照实际起租日确定的租赁本金和租赁利率计算租金。如任一承租人对《实际租金支付表》有异议，承租人应在《实际租金支付表》送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承租人对《实际租金支付表》无异议或在《实际租金支付表》送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或任一承租人虽提出异议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就异议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承租人均应无条件的按照《实际租金支付表》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等款项，而不得有任何的扣减或扣抵。
8．4承租人应在相应租约的起租日前向出租人一次性支付按照该租约项下的租赁本金的10%计算的租赁保证金，具体金额列明在租赁附表中。租赁期内，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
8．5因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服务，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支付手续费。手续费按26．4款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和支付。
8．7如承租人未按时交付足额租金、租赁保证金、租赁手续费等应付款项，承租人应向出租人缴纳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逾期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息。
同日，金石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四方公司以其所有的南京富建城市酒店的经营用房及土地作为抵押财产，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该抵押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与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分别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分别以其持有的四方公司33%、67%的股权作为质押财产，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该质押已办理出质登记；与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向金石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金额均为2亿元。《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金石公司向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并将案涉资产分别交付给了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使用。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拖欠两期租金未予支付且经金石公司催告仍未支付。
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严守合同，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及被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通过上海贸易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是否是本案被告支付的手续费，原告在本案提出要求被告支付400万元手续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如果支持，是否应当调减？第三，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
第一，通过上海贸易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是否是本案被告支付的手续费，原告在本案提出要求被告支付400万元手续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被告主张上海帝逸公司支付给金石公司的400万元系案涉手续费，且合同约定手续费不合理，故应将该400万元充抵案涉租金。金石公司认为富建集团公司所指咨询费与本案无关。一是支付主体系案外人上海帝逸公司，二是支付的咨询费，且有相关合同；三是支付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陆续支付，而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在2015年6月一次性支付。本院认为，上海帝逸公司支付给金石公司的400万元有其与金石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无论从支付主体、支付时间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系支付的本案的手续费。同时，《融资租赁合同》已约定了手续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需撤销的情形，故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能认定其已向金石公司支付手续费，且手续费支付系合同义务，应予支付。
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如果支持，是否应当调减？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违约导致原告请求被告债务加速到期，现被告认可其应按合同约定的所有租金承担责任，而给付全部租金即是原告在合同正常履行中的全部利益，且获得了加速到期利益，同时，被告系因资金链断裂引发的违约，并非恶意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金石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的费用5316680.28元,但认可实际发生费用仅为3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实质为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属可得利益，应以实际发生为前提。故本院对金石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金石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亭湖医院向金石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人民币1862250元及从租金应付之日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剩余的租金人民币96900992.06元、手续费人民币191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19100000元；
二、富建上海公司向金石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人民币2037350元及从租金应付之日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剩余的租金人民币106033022.78元、手续费人民币209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0900000元；
三、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共同赔偿金石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0元；
四、对前述第一、二、三项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所应支付的款项，四方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金石公司就前述三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权在抵押物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方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追偿；
五、对前述第一、二、三项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所应支付的款项，张亚平、盐城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金石公司在质押物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张亚平、盐城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追偿；
六、对前述第一、二、三项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所应支付的款项，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建上海公司、亭湖医院追偿。
本案诉讼费用由亭湖医院、富建上海公司、四方公司、富建集团公司、张亚平、盐城公司、姜怀标共同承担。
审 判 长 尹宁宁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华
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关系】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
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