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巫华康，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为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广宁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华康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就管辖问题请示上级法院，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6月13日，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次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同意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6月15日，公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出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8月3日，公诉机关再次向本院出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8月11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同意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9月1日，公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出具《恢复庭审建议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何思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华康及其辩护人陈国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巫华康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法违规为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儿童办理了入户手续。主要方式如下：巫华康接受他人的请托后，由其本人或指使该所户籍员林展华（另案处理）在户籍档案资料中查找到与需入户的儿童同姓家庭的档案，复印其户口薄、身份证、结婚证等予以套用，在入户申请审批表、盖有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村委会证明上填写虚假的内容，伪造调查笔录、指使林展华办理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在广东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中录入虚假的申请入户资料。巫华康在入户申请审批表上审批同意入户并签名，最后把上述虚假资料呈广宁县公安局户政管理中队审批同意后，制作好户口薄交给请托人。巫华康违法违规办理入户手续，导致国家少征社会抚养费1674643元。2013年至2014年，李某、潘某2、谢某2、江某6、江某5为其自己或朋友的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子女请求巫华康办理入户手续。巫华康表示同意，并利用其派出所所长有审批同意入户的职务之便，分别收受上述请托人的好处费共人民币112000元，先后为上述请托人违法违规办理了7名儿童的入户手续。2013年1月，被告人巫华康为违法违规办理入户手续，与时任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人的黄祥科（另案处理）商定，由黄祥科提供加盖有“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巫华康以每张3000元的价格给予黄祥科好处费。2013年至2014年，黄祥科共提供给巫华康15张加盖公章的计生证明，巫华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给予黄祥科45000元的好处费。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巫华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规范》等法律法规，不正确履行其职责，违法违规办理入户手续，致使国家少征社会抚养费167464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巫华康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多名请托人现金共112000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巫华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法违规办理入户手续，为取得入户所需的计生证明先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黄祥科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巫华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2016年9月1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变更起诉决定书》，肇鼎检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的部分指控事实变更为：2013年至2014年，李某、潘某2、谢某2、江某6、江某5等人为其自己或朋友的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子女请求巫华康办理入户手续。巫华康表示同意，并利用其派出所所长有审批同意入户的职务之便，分别收受上述请托人的好处费共人民币30.2万元，先后为上述请托人违法违规办理了18名儿童的入户手续；其余指控事实不变。
被告人巫华康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属实，同意滥用职权罪名，但29名儿童中其只办理了10多人，有部分资料其不知道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其故意违法违规审批；对国家少征社会抚养费1674643元有意见，其经手办理的没有那么多，且只是理论上的数额，不是实际可以征收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30.2万元不是事实，与其口供不相符。
被告人巫华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认定的29名违规入户小孩并非全部是由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对于该部分造成的损失不应归罪于被告人。谢欣妍、邓乐怡的家属谢某1、邓某是将入户所需的资料、款项交给村委干部王树华，委托王树华办理入户手续，从证据无法证实该两名小孩的入户与被告人存在因果关系。谢欣妍、邓乐怡的户籍档案中出生证是虚假和没有计生证明是事实，两名小孩的出生证完全有可能是王树华提供的，被告人是无法识别出生证真假的；对于计生证明，入户资料必须经县公安局户籍科审查，如果没有计生证明就批准入户责任不在于被告人，同时镇、县计生部门及县公安局因工作关系经常借用派出所户籍档案资料，不排除计生证明在借用过程中遗失或被他人取走，故不能当然推定是被告人滥用职权为该两名小孩办理入户。钱致烨、江建烨、郭颖徒、叶尚熹的户籍档案中出生证明是虚假的，但责任不在于被告人，与被告人行使职权无关。根据黄祥科的供述，钱致烨、江建烨、郭颖徒、叶尚熹的计生证明是赤坑镇计生办出具的（并有部分收了钱），基于计生证明真实合法的前提下，被告人签字同意入户是其职责所在，并非滥用职权，该4名儿童入户资料存在瑕疵导致政府少征收社会抚养费与被告人行为无关。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没有意见。但该罪属于被告人与黄祥科共同犯罪，两人基于同一犯罪动机，即收受他人财物，并经协商分工协作，由黄祥科提供空白计生证明，被告人办理入户手续；两人同时约定了收受的贿款的分配比例，属于典型的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通过家属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主动退赃可获得相应的减轻量刑，请法庭对于该罪在一年以内量刑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行为与行贿行为属于连犯，既已对受贿行为指控，依法不应将行贿行为作为独立犯罪指控。被告人与黄祥科构成受贿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给予黄祥科的款项，其实质是对共同收受的贿款按约定分赃，并非独立一个行贿犯罪行为。被告人给予黄祥科款项向其索取空白计生证明，仅是为非法入户、收受他人贿款的其中一个环节、一种手段或方法，通过取得空白计生证明而达到收受他人贿款的目的，两者之间互相牵连，牵连犯只能择一重罪处罚。同时，在客观上也不合情理，既然已经按收受的11.2万元量刑处罚，其后又将11.2万元中的4.5万元按行贿罪处罚，显然属于重复处罚。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获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2015年4月22日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人已就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向侦查机关如实作出了供述，且亲笔书写了自首书，其后才接受讯问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人具备了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并获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好处费30.2万元而违规办理18名小孩入户手续缺乏事实依据。综观全案的证人证言，直接请托被告人办理小孩入户的只有潘某2、江某1、谢某2、李某、江某5共5人，其余没有与被告人接触的人根本不可能向被告人送钱，也没有其他人向被告人行贿的相关证据。根据证人证言，潘某2介绍2人、江某1介绍1人，谢某2介绍6人、李某介绍1人、江某5介绍1人，即使按证人的陈述也仅是11人。由于证人与被告人对贿款数额的陈述存在差异，数额各不相同，双方都仅有自己的陈述，而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印证，疑点无法排除。根据刑诉法第53条的规定，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受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巫华康是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工作人员，2009年8月至因本案被捕前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负责赤坑派出所的全面工作；在该派出所户籍管理工作中，户籍员林展华（另案处理）负责户籍窗口申请受理、资料整理、电脑录入等，由巫华康和教导员许某在电脑系统及对送交的户籍申请资料进行审核。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巫华康在其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法违规为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办理了入户手续。具体办理方式为：巫华康接受他人的请托后，由其本人或指示林展华在派出所户籍档案资料中查找到与需入户的小孩同姓家庭的档案，复印其户口薄、身份证、结婚证等予以挂靠之用，在入户申请审批表、盖有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村委会证明上填写虚假的内容，伪造调查笔录，指示林展华办理部分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在电脑户籍管理系统中录入虚假的申请入户资料；巫华康在入户申请审批表上审批同意、签名以及在电脑户籍管理系统进行审批后，把上述虚假资料呈广宁县公安局户政管理中队审批同意后，制作好户口薄交给请托人。巫华康不正确履行其职责，直至案发时为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办理非法入户，致使国家少征社会抚养费共计1632749元。
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谢某2、潘某2、江某5、李某请求巫华康为其朋友的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子女办理入户手续时，巫华康予以同意，并利用其派出所所长有审批同意入户职权的职务之便，为上述请托人违法违规办理了6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的入户手续，收受了上述请托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2000元；该6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是包括在上述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而办理非法入户的小孩中。
2013年1月，被告人巫华康与时任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人的黄祥科（另案处理）事前商量，由黄祥科提供加盖“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给巫华康，作为巫华康为请托人办理超生、非婚生小孩入户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之用，巫华康告知黄祥科每个需入户小孩的家长会给予巫华康1万多元，承诺黄祥科每提供一份空白计生证明则分其3000元，黄祥科见有利可图予以答应。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黄祥科利用其职务之便，先后提供给巫华康15张偷盖有“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巫华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五次给予黄祥科钱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上述15张空白计生证明已被巫华康用于徐炜婷、杨锦智、苏德健、张扬熙、梁旭毅、梁乐琪、何保军、何鹏宇、叶壁柔、冯淇淇、郭恩泽、潘皓天、吴京禧、麦诗婷、罗婉薇共15名小孩非法办理入户。
另查明，2015年9月8日，被告人巫华康的家属代其缴纳30万元作为退赃款到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予以暂时扣留。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巫华康的户成员信息、广宁县公安局政工室出具的《巫华康等人有关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党政群机关和事业单位编制使用通知卡、肇庆市人事局文件（肇人干（1997）112号）、广宁县人事局文件（宁人干（2008）5号、宁人干（2009）5号）、中共广宁县委组织部文件（宁组干（2014）35号）、广宁县公安局文件（宁公通字（2005）90号）。证实被告人巫华康的户籍情况，巫华康于1995年5月10日被吸收为广宁县公安局办事员，1997年6月3日被录取为人民警察（干部）；巫华康于2005年11月任广宁县公安局江屯派出所所长，2009年8月至被捕前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
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广宁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巫华康于2015年4月22日10时接受询问，于同年4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同年4月23日对巫华康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7日经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巫华康依法逮捕。
被告人巫华康的供述与辩解、自首书。证实巫华康从2009年至捕前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负责赤坑派出所的全面工作；在户籍管理工作中，由林展华负责户籍窗口申请受理、资料整理、电脑录入等，由巫华康和教导员许某在电脑系统及对送交的户籍申请资料进行审核。2013年至2014年期间，巫华康非法为17名小孩办理入户手续，并收受请托人29万元；17名儿童具体为苏诗霖、苏德健、杨锦智、徐炜婷、梁乐琪、麦诗婷、冯淇淇、张扬熙、郭恩泽、何保军、吴京禧、叶璧柔、梁旭毅、何鹏宇、潘皓天、罗婉薇、陈俊颖；巫华康具体陈述为苏诗霖、苏德建办理非法入户收受三水区白坭镇李老板4万元，为杨锦智办理非法入户收受广州阿佳1.5万元，为徐炜婷办理非法入户收受潘某22万元，为梁乐琪办理非法入户收受谢某21.5万元，为麦诗婷办理非法入户收受姓麦的高要人2万元，为冯淇淇办理非法入户收受江某52.2万元；其他儿童是谁请托办理非法入户无法记清楚，巫华康陈述在2013年入户的要给予其1.5万元，在2014年入户的要给予其2万元。巫华康确认郭颖徒、叶尚熹、张子琦、罗国燊、林子俊、谢欣妍、邓君怡、邓乐怡、邓炜桐、邓炜娴、江建烨、钱致烨、陈俊颖的入户申请审批表上的“巫华康”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入户资料是其审批的，但陈述没有收受贿款。巫华康陈述在为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儿童办理入户前，其与黄祥科、林展华都已经商量好，黄祥科负责提供空白计生证明，每提供一张就给予黄祥科3000-5000元的好处费，共计给予黄祥科8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林展华负责提供假出生医学证明，其以每张600元的价格叫林展华去办假出生医学证明，共计给予林展华10200元；在林展华办好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和黄祥科提供了空白计生证明后，由巫华康或林展华在空白计生证明上填写需入户小孩的挂靠父母已缴清社会抚养费、上环、结扎以及符合计生政策等内容，由巫华康和林展华到档案室查找与需入户小孩同姓的家庭档案并复印被挂靠人的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等，连同计生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一起作为需入户小孩的入户资料整理好并录入电脑的户籍管理系统，巫华康签字审批后，再将整套资料送广宁县公安局户政中队审批，根据户政中队出具的回执将户口薄打印交给请托人。巫华康于2015年4月22日22时45分第一次接受广宁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询问，但没有承认其为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儿童办理入户和受贿的犯罪事实；巫华康于2015年4月23日书写自首书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4、同案犯林展华的供述。证实林展华2006年2月至因本案被捕前在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任户籍员，具体负责新生儿入户、户籍迁出和迁入、办理身份证等业务。林展华使用以“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民警陈某3”的名义开设的账号登录户籍管理系统进行入户小孩的信息录入，该账号、密码和密匙由林展华专用，陈某3没有使用过。林展华确认在明知巫华康非法为他人办理入户的情况下，仍按照巫华康的指示，为巫华康办理29名小孩非法入户提供帮助，具体为：一是在非法入户小孩需要出生医学证明时，巫华康将小孩的姓名、出生年月、父母姓名等基本信息告知林展华，并给予林展华400元至600元不等，林展华通过电话或短信等方式将信息告知一名称呼“树华”的女子叫其去办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办好假出生医学证明后林展华给予该女子钱款，林展华以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该女子为其中的21名非法入户小孩购买了出生医学证明；二是按照巫华康的指示，到派出所档案室查找非法入户小孩的同姓挂靠家庭档案，并复印被挂靠人的户口卡、身份证、结婚证等，林展华为其中的10名非法入户小孩查找并复印了挂靠家庭资料；三是在不是入户小孩父母本人申请的情况下，填写部分非法入户小孩的入户申请审批表并在“辖区民警调查意见”栏书写“情况属实”、签名，林展华为其中的25名非法入户小孩填写入户申请审批表，在其中的27份入户申请审批表上书写“情况属实”，在其中的26份入户申请审批表上签名；四是按照巫华康的指示，在巫华康提供的部分空白计生证明、空白加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上书写证明内容，林展华填写了2张空白计生证明和书写了11张村委会证明；五是按照巫华康的指示，将29名非法入户小孩的信息录入电脑的户籍管理系统。29名非法入户小孩分别为徐炜婷、杨锦智、苏德健、张扬熙、梁旭毅、梁乐琪、何保军、何鹏宇、叶壁柔、冯淇淇、郭恩泽、潘皓天、吴京禧、麦诗婷、罗婉薇、陈俊颖、苏诗霖、郭颖徒、叶尚熹、林子俊、张子琦、罗国燊、谢欣妍、邓乐怡、邓君怡、钱致烨、江建烨、邓炜娴、邓炜桐。林展华陈述其曾介绍江某6给巫华康认识，巫华康为江某6的养子“江建烨”办理非法入户，林展华按照巫华康的指示为江建烨办理入户手续。
5、同案犯黄祥科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巫华康找到黄祥科，告知黄祥科有人请托其为非婚生、超生小孩非法办理入户，每位需入户小孩的家长给予其1万多元，需黄祥科提供加盖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用于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承诺每提供一份空白计生证明分3000元给黄祥科，黄祥科表示需要考虑。同年5月份左右，巫华康再次电话联系黄祥科，询问是否能提供加盖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黄祥科予以答应。随后，黄祥科利用其为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在其保管的一本编号为0030801-0030900的空白《计生证明》中撕下17张空白计生证明并偷盖字样为“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公章；上述编号的空白《计生证明》是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1锋从广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领取并交由黄祥科保管的。在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黄祥科分六次共给予巫华康17张空白计生证明，巫华康在每次收到空白计生证明后按每张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钱款给黄祥科，分五次共转账45000元给黄祥科；在2013年底，巫华康告知黄祥科丢失了2张空白计生证明，黄祥科补给巫华康2张空白计生证明，该2张空白计生证明是没有收取钱款且包括在上述17张空白计生证明内的。
6、证人陈某1锋的证言。证实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1锋于2013年5月14日在广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领取了5本空白《计生证明》，包括了一本编号0030801-0030900的《计生证明》，领取后交由黄祥科保管。
7、部分非法入户儿童的亲生父母或关系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共七份及证人梁某、徐某、冯某1、冯某2、黎某、林某、郭某、邓某、潘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塘头南队村，其女儿梁乐琪属超生，2013年10月份其请托案外人周水林为梁乐琪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周水林5万元现金，梁乐琪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徐某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西联八甲村，其女儿徐炜婷属超生，2013年5月份其请托绰号“肥南”的男子为徐炜婷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肥南”2.5万元现金，徐炜婷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冯某1户籍地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3年11月份其请托案外人江某2为其抱养的小孩冯淇淇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江某22.2万元，冯淇淇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黎某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葵逢西滘村，其儿子杨锦智属香港出生，2013年上半年其请托案外人谭某为杨锦智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谭某1.7万元现金，杨锦智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后黎某于2015年缴纳社会抚养费并重新将杨锦智入户广州市荔湾区。林某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其儿子潘皓天属非婚生，2013年其请托案外人谢某6为潘皓天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谢某63万元现金，潘皓天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郭某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啃四村，其女儿郭颖徒属非婚生，2012年下半年请托案外人谢某3为郭颖徒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谢某32万元现金，郭颖徒已成功挂靠入户广宁县。邓某户籍地为广宁县赤坑镇花山村委会旺洞口村20号，2009年9月份请托案外人“树华”为邓君怡、邓乐怡办理入户，其给予“树华”6500元以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邓乐怡出生医学证明，邓君怡、邓乐怡已成功入户邓某户口下。潘某1的女儿张子琦属超生，2015年2月底请托案外人马某1为张子琦在广宁县办理入户，其给予马某14.2万元现金，张子琦的“入户申请审批表”不是潘某1填写。谢联志的户籍地为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24号红荔村5栋。
8、证人谢某3、谢某4、谭某、谢某5、李某、马某1、马某2、谢某2、谢某1、谢某6、潘某2、江某3、江某2、江某4、冯某3、江某5、江某1、江某6的证言。证实双胞胎邓炜桐和邓炜娴的母亲、郭颖徒的父亲郭某分别请托谢某3为上述3名小孩在广宁县办理入户，谢某3找谢某2办理入户，谢某2找巫华康办理入户，3名小孩的家长将小孩基本信息告知谢某3和按每人2万元给予谢某3共计6万元，谢某3将小孩基本信息告知谢某2和给予谢某26万元，谢某2将小孩基本信息和空白加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给巫华康以及按每人1.5万元给予巫华康共计4.5万元，3名小孩已挂靠入户广宁县。称呼“德叔”的案外人请托谢某4为梁乐琪在广宁县办理入户，谢某4找谢某2办理入户，谢某2找巫华康办理非法挂靠入户，“德叔”给予谢某42万元，谢某4给予谢某21.7万元，谢某2将小孩基本信息和四张空白加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给巫华康以及给予巫华康1.5万元，梁乐琪已挂靠入户广宁县。马某1请托谢某2为张子琦在广宁县办理入户，马某1给予谢某2共计4.2万元，谢某2为张子琦缴纳了3万元社会抚养费，谢某2给予巫华康1万元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和非法挂靠入户，被挂靠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计生证明、村委会证明由谢某2提供，并由谢某2填写入户申请审批表，张子琦已挂靠入户广宁县。称呼“阿琴”的案外人请托谭某为其女儿罗婉薇办理户口，谭某找谢某5在广宁县办理入户，谢某5找其父亲谢某2办理入户，谢某2找巫华康办理非法挂靠入户，“阿琴”给予谭某2万元和一个2000元的红包，谭某给予谢某5上述2万元和红包并告知小孩基本信息，谢某5给予谢某22万元，谢某2给予巫华康1.5万元，罗婉薇已挂靠入户广宁县。黎某请托谭某为其儿子杨锦智办理户口，谭某找李某为杨锦智在广宁县办理入户，李某找巫华康办理非法挂靠入户，黎某给予谭某1.7万元（其中2000元为茶水费）并告知小孩基本信息，谭某给予李某的妻子谢某51.5万元，谢某5通过转账给予巫华康近1万元和李某给予巫华康现金5000元，杨锦智已挂靠入户广宁县。林某请托谢某6为其儿子潘皓天在广宁县办理入户，谢某6找潘某2办理入户；徐某请托潘某2为其女儿徐炜婷在广宁县办理入户，潘某2找巫华康为上述2名小孩办理非法挂靠入户，谢某6给予潘某23万元，徐某给予潘某22.5万元，潘某2告知巫华康2名小孩的基本信息以及按照每人2万元给予巫华康共计4万元，2名小孩已挂靠入户广宁县。江某6通过江某1认识林展华，江某6请托林展华为其侄子江建烨办理入户，林展华将江某6介绍给巫华康，江某6和巫华康协商办理非法挂靠入户，江某6给予巫华康1.5万元，巫华康叫江某6将江建烨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资料给林展华和具体由林展华办理入户，江建烨已挂靠入户到江某6的户口下。谢欣妍是谢某1的二儿子谢联志的女儿，属于超生，户口在深圳市福田区，为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谢某1请托“王树华”找林展华将谢欣妍挂靠在其弟弟谢太宁户口下，谢某1给予“王树华”5000元并提供了被挂靠人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谢欣妍已挂靠入户谢太宁户口下。江某2请托江某5为冯淇淇在广宁县办理入户，江某5找巫华康办理非法挂靠入户，江某2通过其姐姐江某3给予江某53万元，江某5告知巫华康小孩基本信息以及给予巫华康2.2万元，冯淇淇已挂靠入户广宁县。
9、巫华康与黄祥科的银行往来情况以及巫华康、黄祥科、谢某2、江某3、江某4、江某2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在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3日和2014年4月21日，巫华康通过其自己在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分别转账到黄祥科的账户人民币9000元、6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合计人民币45000元。
10、部分被挂靠人何志强、郭扬鸿、张威芳、吴奕明、黄洁萍、梁永寿、钱海焕、郭介敏、叶世聪的陈述。证实何鹏宇不是何志强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何志强”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郭恩泽不是郭扬鸿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郭扬鸿”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张扬熙不是张威芳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张威芳”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吴京禧不是吴奕明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吴奕明”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麦诗婷不是黄洁萍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和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的内容及“黄洁萍”签名都不是其本人填写。梁旭毅不是梁永寿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梁永寿”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钱致烨不是钱海焕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的内容和“钱海焕”签名不是其本人填写。郭颖徒不是郭介敏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内容不是郭介敏填写。叶尚熹不是叶世聪的子女，“入户申请审批表”和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的内容及“叶世聪”签名都不是其本人填写。
11、证人谢某7、黄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谢某7是广宁县赤坑镇赤坑居委会文书，负责管理公章和帮群众书写相关证明，非法挂靠入户小孩张扬熙、罗婉薇、何鹏宇的村委会证明不是其开具的，其于2013年上半年的某一天给过巫华康三张空白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黄某是广宁县赤坑镇洲仔村委会村支书，非法挂靠入户小孩麦诗婷的村委会证明不是其开具的，其于2013年下半年给过黄祥科一张空白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陈某1在2013年3月前是广宁县赤坑镇雅韵村委会文书，负责管理公章和帮群众书写相关证明，非法挂靠入户小孩梁旭毅、梁乐琪的村委会证明不是其开具的，在其任职期间巫华康、林展华都找其拿过空白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陈某2是广宁县赤坑镇合成村委会主任，其于2013年8月份左右给过巫华康两张空白盖村委会公章的便笺，何保军不是何永杰和范太柳夫妇的儿子。
12、证人许某、陈某3、谢某8、叶某、马某3的证言。证实许某是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教导员，被调查人为江彩宜、陈国华、江燕红的三份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上的“许某”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是巫华康制作好后拿给许某签名的；调查人为郭介敏的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上的“许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陈某3是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副所长，经广宁县公安局批准和授权，使用陈某3的姓名和身份在户籍管理系统上开设了账户和秘密，该账户和密码由林展华操作使用，在该系统中显示“陈某3”的操作是林展华的操作；被调查人为黄洁萍、黄某、潘玉英、潘某2的共五份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上的“陈某3”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陈某3没有参与调查。谢某8是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民警，被调查人为叶世聪、邓家汉的共三份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上的“谢某8”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谢某8陈述没有办理过江建烨、郭颖徒的入户手续。叶某于2013年5月前是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民警，被调查人为谢玉英、邓家汉、郭介敏、曾银娇、江彩宜、江燕红的共七份非婚生子女“调查笔录”上的“叶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马某3没有办理过麦诗婷、梁旭毅的入户，麦诗婷的入户是案外人钱家准找巫华康办理的。
13、非法入户小孩的申请入户资料，包括入户申请审批表、出生医学证明、计生证明、村委会证明、被挂靠人身份证以及户口本资料、调查笔录（非婚生儿童入户需要）。证实29名非法入户小孩分别为徐炜婷、杨锦智、苏德健、张扬熙、梁旭毅、梁乐琪、何保军、何鹏宇、叶壁柔、冯淇淇、郭恩泽、潘皓天、吴京禧、麦诗婷、罗婉薇、陈俊颖、苏诗霖、郭颖徒、叶尚熹、林子俊、张子琦、罗国燊、谢欣妍、邓乐怡、邓君怡、钱致烨、江建烨、邓炜娴、邓炜桐，其中23名非法入户小孩的出生医学证明加盖的公章都是“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林展华在陈俊颖的“入户申请审批表”上书写了“情况属实”，但没有签名；林展华在邓炜娴、邓炜桐的“入户申请审批表”上没有书写“情况属实”和签名；林展华在其他26份“入户申请审批表”上都有书写“情况属实”和签名；巫华康在29份“入户申请审批表”上都有书写“同意”和签名。其中，邓炜桐和邓炜娴的户籍资料只有入户申请审批表，没有其他资料，没有户籍员签名。
14、非法入户儿童的人口信息全项表、户成员信息。证实上述29名非法入户的小孩都已成功入户广宁县，其中记载杨锦智于2014年7月1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15、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29名非法入户小孩中的23名小孩的出生医学证明加盖的公章是“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经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核实该医院没有其中22张出生医学证明的相关记录，剩余1张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的父母资料内容不一致。
16、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赤坑镇林敬南、杨玉琼夫妇子女的情况说明》、广宁县赤坑镇合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广宁县赤坑镇花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广宁县赤坑镇赤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非法挂靠入户小孩何保军、何鹏宇、罗国燊、陈俊颖、罗婉薇、张扬熙、叶壁柔、杨锦智不是被挂靠人的子女。
17、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广宁县赤坑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两份、6张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广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张计生证明、1张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实非法挂靠入户小孩张子琦缴纳了社会抚养费3万元，上述其余28名非法入户小孩截止2015年4月30日都没有在广宁县赤坑镇缴纳社会抚养费。
18、广宁县委关于进一步发挥各部门职能作用实行计划生育齐抓共管综合治理的通知、广宁纪委关于严肃社会抚养费征收纪律的通知、广宁县委关于重新制定广宁县计划生育机构兼职单位综合治理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职责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2000年计划外生育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03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09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0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广宁县2011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广宁县2012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广宁县2013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广宁县2014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佛山市南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调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南人口计生（2006）12号）、佛山市南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调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南人口计生（2007）8号）、佛山市南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调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南人口计生（2010）18号）、佛山市南海区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关于调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南人口计生（2011）19号）、关于2005年三水区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禅城区2008年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阳江市江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回复函》、深圳市福田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福田区2007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的通知、广州市荔湾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转发荔湾区统计区2007年荔湾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统计数据的通知、广东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被告人巫华康涉嫌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少征收社会抚养费统计表。证实广宁县2000年度、2003至2014年度的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佛山市南海区2006、2007、2010、2011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佛山市禅城区2008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佛山市三水区2005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阳江市江城区2013年度城镇居民超生一个小孩的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深圳市福田区2007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经计算，为上述29名小孩非法入户，造成国家少征收社会抚养费共计1632749元。
19、办理户口、居民身份证工作规范（公通字（1998}56号）、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证实公安派出所办理户口的基本工作规范。
20、补充侦查说明、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办理新生儿入户情况说明》。证实对于政策外出生的婴儿办理入户，由婴儿的父母提出申请，需持有出生医学证明、计生部门出具的新生儿入户证明、村委会出具的新生儿入户证明、婴儿父母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非婚生单亲小孩出生入户的还要派出所民警调查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办理新生儿入户的程序为：第一步必须由小孩父母提出入户申请，并带齐有关证件资料原件和复印件到派出所填写入户申请审批表；第二步派出所窗口户籍员审核入户资料，在入户申请审批表上签名并录入户籍系统保存呈报所领导审批；第三步所领导审核，在入户申请审批表上同意签名并呈报户籍管理中队审核；第四步申请人带齐资料自行到县公安局户政管理中队，由中队户籍民警审核签名后呈户政管理中队领导审批；第五步户政管理中队领导审批签名后，由中队户籍民警打印通知书交申请人到派出所打印户口薄。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搜查、扣押和调取的书证、物证以及抓获经过，其中徐炜婷、梁乐琪的出生医学证明在对巫华康的办公桌、宿舍、住所的搜查中扣押；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6日收到广宁县纪委转来的巫华康涉嫌受贿的线索，同年4月22日通知巫华康接受调查。
22、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三张，证实江彩凤代巫华康缴纳30万的退赃款到本案侦查机关。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综合全案已有证据，并结合控辩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一、被告人巫华康和林展华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被告人巫华康时任广宁县公安局赤坑派出所所长，在利用其派出所所长有审批同意入户职权的职务之便为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非法办理入户时，巫华康指示林展华购买部分假出生医学证明、查找并复印部分被挂靠人档案资料、书写部分计生证明和村委会证明、填写“入户申请审批表”并签名以及将全部非法入户小孩信息录入户籍管理系统；林展华在明知巫华康为上述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非法办理入户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上述帮助行为，故被告人巫华康与林展华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巫华康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二、关于贿赂数额的认定。为给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办理入户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而达到收受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巫华康于2013年1月与黄祥科事前商定，由黄祥科利用其职务之便提供加盖“广宁县赤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给巫华康，作为巫华康为请托人办理超生、非婚生小孩入户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之用；同时，巫华康事先明确告知黄祥科每个需入户小孩的家长会给予其1万多元，黄祥科每提供一份空白计生证明则分其3000元，黄祥科见有利可图予以同意。黄祥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提供了15张偷盖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给巫华康；巫华康将该15张空白计生证明已用于徐炜婷、杨锦智、苏德健、张扬熙、梁旭毅、梁乐琪、何保军、何鹏宇、叶壁柔、冯淇淇、郭恩泽、潘皓天、吴京禧、麦诗婷、罗婉薇共15名小孩非法入户之用，并利用其派出所所长有审批同意入户职权的职务之便为该15名小孩办理了入户手续。经查，被告人巫华康收受了谢某2的3万元为梁乐琪、罗婉薇办理非法入户，收受潘某2的3.5万元为徐炜婷、潘皓天办理非法入户，收受江某5的2.2万元为冯淇淇办理非法入户，收受李某的1.5万元为杨锦智办理非法入户，收受的贿款共计10.2万元，该事实有非法入户小孩的父母或关系人、中间人、请托人的证言以及巫华康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巫华康收受了上述15名非法入户小孩中的其他9名小孩以及麦诗婷、陈俊颖、江建烨的请托人的贿款共计20万元；对收受上述其他9名非法入户小孩以及麦诗婷、陈俊颖的请托人贿款的事实，只有巫华康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明确具体请托人是谁，也无法明确收受的每个请托人的具体钱款数额；对收受江建烨的请托人江某6贿款的事实，只有江某6、江某1的证言以及林展华的供述证实，但被告巫华康予以否认，且证人证言与林展华供述的受贿数额不一致，无法明确收受的具体钱款数额。巫华康收受上述6名小孩的请托人给予的贿赂10.2万元，按照每张3000元分给了黄祥科钱款4.5万元，巫华康得到钱款5.7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巫华康收受其他12名非法入户小孩的请托人的贿赂2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巫华康和黄祥科构成受贿罪的共犯。给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办理入户逃避缴纳社会抚养费涉及两个单位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被告人巫华康与黄祥科通过事前商定，分别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共同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贿赂；在主观方面，黄祥科事前是明知其是与巫华康一起分别利用职务之便为非法入户小孩谋取利益，明确知道巫华康分给其的钱款是非法入户小孩的请托人给予巫华康的贿赂，巫华康与黄祥科存在分别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贿赂的共同故意；在客观方面，具体接触请托人和接受贿赂是由巫华康实施，黄祥科只负责提供偷盖公章的空白计生证明，但两人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基于职务的关联而相互勾结多次进行同样的钱权交易行为，在行为上可知两人已形成了共同受贿的故意，故被告人巫华康与黄祥科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巫华康收受的贿赂款项共计10.2万元，其中分给黄祥科4.5万元；犯意是由被告人巫华康提起的，巫华康实施了接受请托事项、办理非法入户和收受请托人贿赂的行为，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四、关于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6日收到广宁县纪委转来的巫华康涉嫌受贿的线索，于2015年4月22日22时45分对被告人巫华康进行第一次调查询问，明确询问巫华康是否清楚上述29名小孩中的18人挂靠入户的情况，巫华康陈述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小孩挂靠他人户口而虚假入户的情况；2015年4月23日，巫华康向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提交自首书以及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即巫华康在侦查机关发觉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首次被动接受侦查机关的调查询问时没有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本案中巫华康不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巫华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规范》等法律法规，不正确履行其职务，直至案发时为29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非法办理入户，致使国家少征社会抚养费共计163274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为其中6名不符合入户条件的小孩非法办理入户时，被告巫华康接受4名请托人给予的贿赂10.2万元，分予黄祥科4.5万元，其得到钱款5.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在被告人巫华康与林展华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巫华康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人巫华康与黄祥科受贿的共同犯罪中，巫华康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巫华康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华康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华康犯行贿罪，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巫华康提出同意其滥用职权罪名，但认为只涉及10多个小孩的非法办理入户，有部分资料其不知道是假的不能认定为其违法违规审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29名小孩中的谢欣妍、邓乐怡、钱致烨、江建烨、郭颖徒、叶尚熹的非法入户不是由被告人巫华康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经查，对巫华康非法为江建烨、郭颖徒办理入户的事实，有两名小孩的父母或关系人、中间人、','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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