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4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妙，绰号“山某”，无业。曾于2007年7月20日因犯盗窃、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罪，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元，2013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平，绰号“亚某”，农民。曾于2006年9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7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石，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诉刑诉（2015）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卓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妙及其辩护人林玲、被告人陈德平及其辩护人张石、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甲驾驶一辆助力车搭乘被告人陈德妙由梧州市长洲区某某大道往市区方向行驶，至梧州市某某学院对开路段，由于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倒地，并将此责任故意赖在同向正常驾车行驶的女司机李某身上，陈德妙将李某拉下车并对其进行殴打，陈某甲也称是李柳撞倒其。警察来到现场后，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等人不听从警察指挥，对警察进行辱骂、围堵、殴打，引来众多群众围观，致使现场秩序混乱，警察无法正常执行公务。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上述三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德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女司机有过错，没有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德平认为此事件只是交通事故纠纷，其是来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打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也应该从轻处理。
被告人陈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在现场其没有打人，没有索要赔偿，请求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甲酒后驾驶一辆助力车搭乘同样饮了酒的被告人陈德妙由梧州市长洲区某某大道往市区方向行驶，至梧州市某某学院对开路段，由于车速过快、路滑和采取措施不当，在超越前面李某正常驾驶的越野小车后，车辆侧翻倒地致两被告人受伤，陈德妙从地上爬起后，将此责任赖在女司机李某身上，将李某拉下车并对其进行殴打，陈某甲也称是李某追尾撞倒其助力车并致其受伤。李某随即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后，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等人不听从警察指挥，多次对执勤警务人员进行挑衅、辱骂、围堵、殴打，引来众多群众围观，致使现场交通秩序混乱，警察无法正常执行公务，多警种到达现场后，将涉案人员抓获，事件才得以平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和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40分许，梧州市公安局长洲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本市三龙某某梧州某某学院对开路口有一名女司机因交通纠纷被人殴打致伤，要求该所民警到场处置。该所民警到场后，发现一名叫陈德妙的男子召集了约20名男子在场不断辱骂已到场的民警，并阻塞现场交通。22时40分，经特巡警支队应急冲突队等增援后，公安人员将陈德平、梁某乙、曾某三人当场抓获，后分别在长洲派出所门口、梧州市某医院急诊室将陈德妙、陈某甲抓获。
（3）《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德妙曾因犯盗窃、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7000元，2013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德平曾因犯贩卖毒品罪、敲诈勒索罪，分别于2006年9月2日、2012年5月10日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4）《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现场2名男子持有的铁管尚未找到；经多次查找未找到现场证人；经多方努力，未找到陈德妙纠集的人员。
（5）《门诊病历》二份。证实李某于2015年9月5日23时20分到梧州市某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右膝皮肤挫伤，左面颊部挫伤。陈某乙于2015年9月6日17时45分到梧州市某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局部软组织挫伤。
（6）长洲区交警《“2015.9.5”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30分，陈某甲驾驶无号牌二轮车沿某某大道由水利枢纽向市区方向行驶，因陈某甲饮酒后驾驶车辆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倒地。李某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无与事件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认定责任如下：1、此事件是由于陈某甲驾驶车辆侧翻而造成的单方意外；2、当事人李某与此事件无关。
（7）《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周某某是梧州市公安局某某支队广场警务大队科员，三级警司。
（8）《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30分，梧州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广场警务站接到110指令称，在本市长洲区梧州市某某学院门口发生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打架斗殴警情。接到指令后，警务站值班民警周某某带领协警陈某乙、吴某、梁某甲三人迅速赶到现场，后被以“山某”陈德妙为首的多人推撞、挑衅，其中，协警陈某乙被陈德妙击打颈部和左眼部。
（9）《通话清单》。证实陈德妙（陈东林名下号码187××××8800）、陈德平（号码187××××9960）、陈某甲（187××××3636）、曾某（号码138××××9494）通话情况。
2、证人证言
（1）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30分某某支队广场站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梧州市长洲区某某大道某某学院正门口发生交通事故一粤A车牌小车和一部助力车发生碰撞，之后小车车主被助力车一方男子殴打，助力车一方还召集十几人到场欲继续殴打小车车主。接报后其带领三名警务站协警吴某、陈某乙、梁某甲共四人21时40分许赶到现场，发现现场有十几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短发男子（后来了解他的花名叫“山某”）在现场气势汹汹地对其说：“佢（她，指女司机）撞我部车，撞倒我，我现在受伤了！”，而小车司机即女事主就在一旁低声说：“我没有撞他的车，他在我面前滑到，还打了我，我现在还耳鸣，而且脸也受伤了。”。这时，不知怎么的“山某”突然就把气撒到了警察头上，“山某”开始大声辱骂公安人员，接着，“山某”一方的一个矮个男子也在一旁说：“佢（女司机）撞我部车，佢撞伤我。”而“山某”非常凶的接话说：“佢宜家打人（他现在打了我）！”其听到“山某”和矮个子这么说，就安抚他们情绪，说赶快通知120过来，然后叫交警到场处理就得了。“山某”听后大声对我们说：“是我开的车又怎样！”，又指着公安人员说：“我认住你，看我以后不打死你！”。其不理睬“山某”，转而去问矮个子车辆的去向及他是否有驾驶证，矮个子就称他叫陈某甲，他驾驶的助力车被撞坏了，他叫他的兄弟拿去修了。这时，其看到“山某”在和他人打电话，在通话中很嚣张的说：“现在在职业学院，马上过来！”“山某”打电话召集人之后，又一副大哥大的派头对警察说：“我现在要120，马上到！”，然后指着警察说：“我看你是不是为了几千元，可以不要这条命！”山某”等人消停了约一分钟后，又过来叫嚣说：“我看你（女司机）开车撞人还打人！”一旁穿衬衣的男子就拉住他附和说：“打你已经是事实了，（女司机）一下车就打你！”之后衬衣男子又高声对公安人员说：“（女司机）一下车就过来打我兄弟（指‘山某’）了。”，其按照处置交通事故的流程想要登记“山某”的身份情况，但“山某”又发火了，他冲警察大喊：“登你老母，我要干掉你们！你最串是不是，我找人第一时间打死你！”说完不久，“山某”突然冲过来想要殴打警察身边的女司机，但是被其以及衬衣男子拦下来了。那时，长洲所的民警也开警车到场了，就把女司机安置到不远处长洲所的警车上，其就拿出盾牌在警车旁做好警戒，保护好女司机。但“山某”又开始把矛头指向警察，他一边叫嚣，一边用手想把吴某的执法记录仪抢过去，但是他没有得逞。
那时候，在梧州某某学院正门对出的路边，“山某”、矮个子等人就站在道路中间和警察对峙，其中5-6名男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身后的花圃还有十几名男青年，明显是“山某”召集过来的人，而一名赤膊男子也在前面，我见他吩咐他们身后的人说：“你们去认住那辆车（女司机的小车）的车牌号码。”他们中有一名男子听到后，就按照赤膊男子的话去做了。约一分钟后，“山某”又过来对警察说：“现在是我被撞伤，而且（女司机）也不应该下车就打人！”一旁的赤膊男子听后马上附和叫道：“边个！边个！撞了人还要打人！”然后赤膊男子就冲向了女事主开的小车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而旁边的“矮个子”等人就起哄：“是那个女司机！”赤膊男子就又冲向女司机坐的警车，想要拉开车门去殴打女司机，但是被公安人员制止住。“山某”见有人帮他出手，他的胆子更加大了，他不但叫嚣骂警察，还一拳打中了陈某乙的后颈，然后冲警察叫道：“你打我啊！你打我啊!你不打我，我就打你！我讲你听，在梧州，有哪个不认识我‘山某’！”。其见“山某”那边人比警察多，怕把事态激化就继续保持克制，对“山某”说：“你袭警是吧？”“山某”见状可能认为警察不敢动手抓他是怕了他，他又一拳向陈某乙头部打过去，还把陈某乙的警帽打掉在地上。警察上前想把“山某”制服，但是矮个子在旁边一把将其中一警察推开，不让抓住“山某”，警察继续克制下来，等待支援。“山某”见状又继续朝警察叫嚣：“我就是袭警又如何！一旁的赤膊男子又叫嚷：“你叫她（女司机）下车！”矮个子也起哄说：“你们不要让女司机走掉！”“山某”见同伴声援他，他又高声对他的同伴叫道：“我‘山某’从来不会怕任何一个人。”赤膊男子接着又说：“我不怕这么和你们说，谈不成（赔偿）今晚你们的警车都开不出去，本地车和外地车也出不去，不管你们是长洲所还是兴龙所。”。
当时，“山某”那方有5-6名男子就站在道路中间，小汽车、公交车、货车根本不能通过，就连摩托车也只能缓慢驶过去。又过了一会，长洲交警到达现场，找双方了解情况，矮个子就高声叫道：“是女司机追我们的尾，她还一下车就打我们，叼你老＊（骂人的话），大姐啊！大哥！”，“山某”见这么多人帮他说话，他又过去辱骂交警，说的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语，还拍打交警的警车车头。说：“在梧州市公安系统，没有一个不认识我‘山某’的！我就叫‘山某’，我不怕死的！任你查，查不出你就是傻子，吃屎大的！妈的，我被车撞了你还敢帮她是不是？”又过了一会，长洲特警、市特警等支援力量都到场了。“山某”、赤膊男子等人就不敢继续辱骂警察了，其见到赤膊男子吩咐他那边十几名男青年说：“你们在玫瑰湖那边等着！”，现场指挥警官在了解警察被殴打情况后，下达了对“山某”、赤膊男子、矮个子等人的抓捕命令。
（2）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ＸＸＸ基本一样。还证实其被“山某”用拳头打中后颈部和面部左眼眶的位置，而且把其警帽也打掉了。
（3）证人吴某、梁某甲的证言。证言和ＸＸＸ、陈某乙一致。
（4）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5日晚李某驾驶一辆柯兰多小汽车搭乘其女儿到其住处吃饭，21时许，李某母女离开其家，21时37分李某打电话来跟其说她被打懵了，叫其快来接她的女儿离开，其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说开车到某某学院路口掉头时，一辆助力车从后方开来自己跌倒在地上，对方冤枉说是被她撞倒，要求她赔钱，还打了她，其立即开摩托车赶到李某出事地点，其弟弟也驾驶一辆小汽车跟着来到。在某某学院门口其看见四五个“老湿”（社会闲散人员）将李某围住，其看见李某的右膝受伤了，衣服后面有泥水污迹，其知道是被打造成的，其就问李某报警了吗，她说报警了，其就叫对方不用这么大声的，等警察来处理就行了。一个A男子（之后听他自称叫“山某”）声音非常大，连同其也骂上了；留平头的B男子（约40岁）叫其不要出声，快点走开，否则，过几分钟就死定。之后，B男子对其说要李某赔偿20000元，去到哪里都要20000元，就算警察来到也要这么多钱。过了几分钟，有两辆女装车共四人来到，其中两三人手持长约一米的铁管（或者木棍），A男子就指挥三名男子去砸李某的车，说车值十万他就赔十一万，三名男子就冲向李柳的小汽车，到公路上的隔离带处被B男子拦住了。
不久，特巡警的警车来到，三名男子就将手中的铁通扔到草丛中了，李某和A男子都前去和警察反映情况，A男子一副很无赖的样子说他被李柳撞了又被李柳打了，李某就分辨说她没有撞人也没有打人，她被打得耳鸣。不想A男子突然就叫嚣起警察来了，他一直在那辱骂警察，之后又打电话叫人马上来某某学院；那时候，和A男子一起的一个矮个子的C男子也和警察说是李某撞了他们又打了A男子。A男子就说要殴打李柳，之后还冲了过去李柳那边，但是警察把A男子拦下了。警察见状，可能是怕李某又被殴打，就叫李柳上了警车，警察挡在警车前面，不让A男子等人靠近。一个赤膊的D男子也出现了，他就问是哪个那么大胆打他兄弟，D男子还叫不远处的十几个男子中的一个走过去看李某的车牌，还说要叫人过来。A男子就用手指着警察叫嚣，警察怎么样，警察没有不认识他“山某”的，B男子C男子D男子也在A男子身边跟着起哄，附和A男子，而且赤膊的D男子还冲过警察的防线冲到警车旁要拉开车门殴打李某，不过又被警察拦住。A男子见他同伴这么支持他，就更嚣张了，他先一拳打了其中一个警察的后颈，不久又一拳打中那个警察的脸部，警察的帽子都掉下地了；那几个警察就很愤怒要去抓捕A男子，但是被C男子推了一把其中一个警察，警察见他们人多暂不去抓人；那名警察就说A男子已经构成袭警了，但A男子照样在哪里叫嚣，特警来后，当时有二三十个警察，A男子那边的人才不敢再挑衅警察。当时引来约100人围观，交通被阻塞了，其能认出上述几名男子。之后，特警叫我们散开，其就离开了现场。
（5）罗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苏某的基本一致。
（6）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许，一外地朋友约其出去吃宵夜，其开车从家里出发，在经过梧州市某某大道梧州某某学院门前时，当时那段路在塞车，其就下车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下车后其看到“山某”拖着一名女子在一辆小车后面争吵，“十一”（即陈某甲）也在旁边。之后那女子脱了她自己的鞋子，其就上去拉住“山某”，并跟他说等交警来处理，其还听到在那小车里有小孩的哭泣声，其还让那女子先叫人带小孩离开。没多久，那女子的朋友就过来把她的小孩带走了，“山某”还在那里大声叫嚣着，并说要打那名女子，其始终都在边上拉着“山某”，而且还听“山某”自己说他已经扇了几巴掌那女子了，当时还有两个“老湿”说要砸烂那女子的小车，而且还叫嚣着：“十一万的车，我赔你十二万，我就是要砸烂你的车”，看到这情形其也上去阻止了那两名“老湿”。约10分钟左右，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处置了，警察先是将“山某”和那名女子隔离开来，并询问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山某”仍在叫嚣着要打人的，民警就把那女子带上了警车，“山某”仍在那里叫嚣着要跟那女子谈判，情绪很激动，而且还用手指指着公安民警，还口出脏话骂着公安民警，当时民警一直在维持着现场秩序。没多久，“山某”的大哥“阿全”也来到了现场，并询问其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就将所知道的告诉了“阿全”，“阿全”也还跟“十一”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阿全”也很激动，他也想要拉那女子出来谈判，但公安民警还是拦着他，“山某”和“阿全”还是不顾民警正常的执法，冲撞民警想去要拉那名坐在警车上的女子出来谈判，其先后上去拉开了他们俩，在冲突过程中，“山某”、“阿全”跟公安民警也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交警也到了现场，特警也到了现场。
（7）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5日22时许，其开一辆蓝色的助力车从梧州市长洲区某某镇某某村的家里出来。当其开到某某大道的梧州某某学院对出的路段时，看见有很多人聚集，交通也堵塞了，其走过去看见朋友“阿全”陈德平和“山某”陈德妙等人在那里，其在现场听陈德平说刚才陈德妙和一个开橙色越野车的女司机发生了车祸，而且其还看到有4、5个民警在处置。陈德妙和陈德平当时都喝了酒，情绪一直很冲动亢奋，当时陈德妙还打电话“吹鸡”（意召集）叫来了很多社会青年，都是他平时在社会上的一些兄弟朋友。陈德妙和陈德平他们一直在高声辱骂、围攻、挑衅、冲击、威胁女司机及警察，扬言要女司机给钱作为赔偿，如果不给就打女司机，不让其离开，同时还威胁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给钱作为赔偿）处理，就要打女司机并砸烂女司机的小轿车。
当时其和陈某甲、梁某乙就一直站在他们左右，一起和陈德妙叫来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帮陈德妙和陈德平撑场子、起哄、助威，同时还阻断了交通，把警察和女司机围住，达不到要求就不让他（她）们离开，当时还引来了约100多群众围观，造成交通堵塞。警察当时为保护女司机就把女司机安置在一辆警车里面，然后排成一排阻挡陈德妙和陈德平过去打女司机。见到这种情况后陈德妙和陈德平的情绪和行为变得更加激动，陈德妙硬说警察包庇女司机，他用手指着警察大声挑衅、辱骂警察，后来陈德妙还冲上去抢夺警察的执法仪，进而还动手打了其中一个穿着制服执勤的警察。陈德平当时也在不断与陈德妙一起呼应，一样叫嚣着用手指着警察大声挑衅、辱骂警察。期间其还起哄说，“睇住个女司机唔好俾巨走咗！”，“开部车吊住个开车越野车的女司机车尾（跟着越野车的意思）！”等等的话。
3、被害人的陈述
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许，其在梧州市长洲区某某大道某某小区朋友苏某的家中吃完饭，其就驾驶双龙牌橘色越野车（车牌：粤A×××××）搭其女儿回家，当时某某大道正在修路，所以其开车到梧州某某学院路口那里就左转弯入市区，其刚转弯摆直车身，突然从其身后飞驰过一辆助力车，那辆助力车从其车子左边超越之后马上右转开到其车子正前方，但是由于雨天路滑，而且那辆助力车速度很快，因此该辆助力车自己摔倒在地上并且向前滑行了好几米，见状其马上紧急刹车，当时其小车是完全没有碰到该辆助力车的，而其刚停好车，高个男子很快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其车子跑过来，很快高个男子冲到了车子驾驶室旁，他一把拉开了我车子驾驶室的车门，高个男子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同时他用右手非常用力的打了一巴掌其左脸部和左耳朵的位置，当即其就感觉到耳鸣，其当时跟高个男子说了一句话：“我的车子并没有碰到你。”，其打开驾驶室的车门，高个男子马上用手猛的用力将其拖到地上，其膝盖着地受伤了，当时就流了血，比较疼痛，高个男子还要伸手继续要打其，这时一个叫罗某的人出现在其面前，不准他继续殴打其。这时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子也来到旁边，他和高个男子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助力车上那个矮个男子也过来了，他们都说其开车撞伤了他们，其见对方有3名男子，罗某就叫其到人多安全的地方，
到公交站之后，其就打电话给110报警，在等待警察到场的十几分钟里又发生很多事情。高个男子在其来到公交站之后两三分钟也跟着过来，当时他见我打电话报警，见状就叫嚣：“你们能打电话报警我也能打电话叫人来！”于是高个男子就马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在电话里说要他的朋友马上到某某学院。高个男子打完电话之后，又想继续打我，但是罗某就用身体护住我对他说不能打人，于是高个男子就跑去拿其的小车出气，他一个人跑到我的车子那边，爬上车，在其车前盖的地方用力跳了五六下才下来，之后他又走回到公交车站。几分钟之后，有两个约18岁的小伙子提着木棍冲到其面前，并且叫嚣问高个男子“是哪个！？是哪个！？”那两个小伙子应该是高个男子叫过来帮他撑场子或者是要殴打其的，但是被他们那一方的穿衬衣的男子制止了。不久其朋友苏某和他的弟弟、妹妹都赶到了现场，其见其女儿非常害怕，一直抽搐哭个不停，其就让苏某妹妹先送其女儿回家，但是苏某和高个男子那一方的人员又发生了言语冲突，对方想要打苏某，见状其就让苏某不要说话，一起等警察到场处理，这样双方都没有动手打人。
警察到场之后，高个男子马上对警察说是其开车撞伤他还动手打他，其觉得很委屈，只能低声向警察分辨其没有撞人也没有打人，但高个男子仍然是骂骂咧咧的，他非常过分的朝警察叫嚣，不知道为何突然开始辱骂警察了，当时到场的公安人员大概有八九个人，但是高个男子的朋友也陆续到场，他们的人大概有20人，高个男子见他们的人更多，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还朝其冲过来要打其，警察见状就把其安置到一辆警车的副驾驶室内，其在警车副驾驶室看到高个男子的四五个朋友气焰比较嚣张，他们朝其坐的警车望去，嘴里还说：“是哪个女的！？是哪个女的！打她！”，之后警察就拿出盾牌不让对方靠近，但他们其中有一名上身没穿衣服的赤膊男子闹得非常凶，一直说要打其要警察给一个说法，还冲到其坐的警车旁要拉开车门要殴打其，但是被警察拦下来了。那几名男子见被警察拦下就不断挑衅警察，听说高个男子还打了两拳警察。当时，对方那名衬衣男子找罗某私聊，要其赔偿2万元，后来又降到1万元，说去到哪里都要这个价钱，但是其没有答应，坚持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对方的人开始只有四五个人的，后来陆续来了共有20人左右，在这个过程中，衬衣男子不断和他的同伴说：“那个开车的女人（指我）好嚣张，开车撞了人，还打人！，我亲眼看见的。”之后，陆续有警察增援，因为其坐在车上，离警察和高个男子等人有一段距离，所以其只看到他们在其坐的警车旁和警察对峙，不断的起哄闹事，但是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过了一阵子，那时到场的警察已经很多了，其就让其朋友先回去，而自己就在警察的保护下到梧州市某医院治疗了。当时搞得路都被他们塞住了车辆无法通行，而且还有一大片群众在旁边围观指指点点。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陈德妙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9月5日21时许，其和陈某甲等人在长洲区某某村“佰爷”（梁某乙）家中吃饭喝酒（1斤多）后，陈某甲就驾驶助力车搭载其回市区，当开车到达某某大道梧州某某学院门口对出路段时，陈某甲开车突然摔倒了，当时其两个都摔倒在地上，倒地后其就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有一辆橙色的越野车停在其后面，其就立即过去敲那辆车的车门，然后车上下来一个女司机，其就跟她说她撞伤了其，其要去医院治疗，但那个女司机说她没有撞伤其，然后就上车了。其见这样就发火了，就一边骂她一边拉开车门，用手大力打了她的脸部，然后把她拖下车，想继续打她，但是那时候女司机的一个男性朋友出现在其面前，并制止了其，其就没有再动手打那个女司机了，就继续骂那个女司机。之后就走到路边车站谈赔偿的事情，她就打电话报了警，后来警察就陆续来了，之后其在现场辱骂了警察和那个女司机，期间还讲了一些过激的话和做了一些过激的行为，并打了其中一个警察的脸部。
在警察还没有到达现场的时候，其曾对女司机说：“你部车值10万，我比你12万，我就要砸烂你部车！”，然后其就冲过去，跳上女司机那辆小车的车头盖（引擎盖）用力跳了几下，然后又用力拍打了几下车头盖（引擎盖），然后又大骂女司机。警察来后就问其是怎么回事，当时其火气很大，又看到警察叫女司机开车走，其火气就更大了，就一直去骂警察，并不让那个女司机离开，并指着警察骂，叫警察离开，其记得当时对警察说了一句：“出来同我单挑，打赢我就比2万你”、“三龙系我地头”之类的话，当时其很激动，一直用手指着警察骂，后来还动手用力打了其中一名穿警服的警察的面部，当时其说了很多骂警察的话，但是很多都不记得了，再后来就有人拉其离开现场了。当时某某学院刚好放学，加上路过的人，很多人在围观，所以路都堵塞了。
（2）陈德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5日晚上22时许，其在某某酒店旁边碰到“阿达”，“阿达”告诉其说其弟弟“山某”即陈德妙在梧州市职业学院对出路段撞车了。其到达现场的时候，“山某”（陈德妙）、“佰爷”（梁某乙）、“阿锦”（曾某）、“十一”（陈某甲）已经在现场了，另外还有4、5名警察在场处理。其刚到场时见陈德妙的情绪不算很激动，只是在那里骂骂咧咧，具体骂什么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在其和其他朋友到场之后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期间不停地辱骂、恐吓警察和那个女司机，说要和警察单挑，要打死警察，期间还打了其中一个穿着制服执勤的警察两拳，还要打那个女的，要砸烂她的车等等。当时其就一直在“山某”旁边，在整个事情当中除了其和陈德妙，还有陈某甲、曾某、梁某乙等人也一起在场。当时现场聚集的人很多，职业学院学生也刚好下课，路上也有不少行人经过，聚集围观大概有100人吧，警察也陆续来了约30人，包括交警和武装特警，由于人太多，现场的交通都被堵塞了。其弟弟陈德妙一直在辱骂、挑衅警察和那个女司机，陈某甲则在向旁人讲他和陈德妙是被那个女司机开车撞倒的，当时其和陈德妙，还有陈某甲、曾某、梁某乙等人一起站在警察前面，与警察理论，其身后不远处站着二、三十个自己的人，当时其要求警察处理好这件事情，要那个女司机赔偿她撞倒陈德妙和陈某甲受伤的损失，否则就不让任何人及车辆离开，期间由于交通阻塞了，车辆和行人无法通行，梁某乙还叫其让车辆和行人通过。因为当时其喝了些酒，情绪比较激动，在没有了解核实陈德妙、陈某甲是否被那个女司机开车撞到的情况下，针对警察和那个女司机做出了一些过激的行为和讲了一些过激的话。
其在现场讲过以下这些话：1、（对旁边的同伙说）“认认部车牌号码！”“叫阿Sir过来先，先去睇下（医生）先！”2、“巨打有噶？巨打我地啊？边个？边个？边只？”（之后就冲过去想打女司机）3、“含家产巨落车打人既，巨大佬啊，在三龙巨大佬啊巨！”4、“倾某掂既我可以敢讲你地警车都出不到，我某怕叼既，倾某掂既你地警车都出某到，你一样出某到！”5、宜家我某怕同你讲，再处理某好的话，我全部封晒路噶，全部封晒，某比行！”6、“ＸＸＸ系你老豆啊？7、“宜家巨部车在尼度既，巨肯定要经尼度走既，宜家全部封死巨既，某怕讲既，你地阿Sir走就走，巨车走某到既！”8、“睇住，叫靓女出来！叫他出来赔钱！”。
当时正在修路，职业某某往某某中方向的道路已经封闭，某某中往某某学院的道路分隔成双向两车道，出事时很多小车货车都通过不了，后来不吵闹了车辆才慢慢通过。
（3）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5日晚上，其和陈德妙、梁某乙、陈德平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长洲镇龙平村梁某乙开的小卖部家中喝酒吃饭，21时许，其开着一辆助力车搭着陈德妙，在经过某某学院对出路面的时候，其在超越一辆橙色的越野车时因为路滑，自己又喝了很多酒，连车带人一起摔倒了。摔倒后，“山某”就从地上立即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去找那个开车的女司机算账，他冲到那辆车前用双手大力地拍打那辆车的门窗玻璃，同时还将女司机从驾驶座上拖出来，那个女司机见这样就自然地用手想阻止陈德妙，陈德妙见状就又用力一推，把个女司机重重拉倒在地上。当那个女司机爬起来的时候陈德妙又冲上去对那个女司机的身体用力拳打脚踢了一顿，当时旁人想劝都劝不住，包括后来梁某乙到了还一直劝阻他，但他还是一直这样，根本劝不住，连当时在车里的一个小女孩都被吓得大哭。后来那个女的害怕就跑到某某学院门口对出的公交车站，并打电话报警，陈德妙见这样就又跑回到那辆小车旁，跳上车头盖（引擎盖）用力上下跳跃踩踏，还打电话“吹鸡”（白话，意召集）叫他的那些兄弟迅速赶到为他撑场子，砸烂那个女司机的车。后来警察到了，陈德妙还动手打了警察，还和陈德平一起冲击警察，挑衅、辱骂、殴打女司机和警察，阻止女司机和警察离开。
当时陈德妙还想继续殴打女司机，但是女司机一个男性朋友到了现场，拦住了陈德妙，不让陈德妙去殴打女司机，梁某乙也是在那时来到了现场，梁某乙也拦住陈德妙阻止陈德妙打人，陈德妙被拦下来，口里就一直用一堆脏话辱骂女司机，还恐吓那个女司机说：“你撞到我们了，如果不谈清楚（指赔偿），你就别想走！否则我叫人来砸烂你的车，值多少钱我赔，有什么问题责任我背！”还假装对周围的人说女司机撞了他，还不肯下车谈赔偿，一直说要叫人来砸烂女司机的车子。当时其听到陈德妙打电话对对方说：“叫多些人来，砸烂他的车子，出了问题我负责！”。打了电话之后，陈德妙就对女司机说，“你部车值几多钱？值10万我比你11万，我大把钱，我就要砸烂你部车！”。
警察到现场之后，就前去问陈德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德妙见几个警察问他情况，可能觉得自己没有面子，火气更加大，反而去用脏话辱骂警察，嘴里对警察说“你地算乜嘢，我某睇你数！（不把你当一回事！）”，后来警察见陈德妙火气太大，见陈德妙又要去殴打女司机，就马上把女司机安置在警车里面，然后拦在陈德妙面前不让陈德妙等人靠近警车，陈德妙又开始辱骂警察，还说警察偏袒女司机，骂了之后还动手打了两下子其中一个穿警服的警员。再之后，增援的警察越来越多，派出所、交警、特警都赶过来了，特警还带了枪过来，陈德妙见情况不妙就偷偷离开了。
案发时其一直跟着陈德妙，其几次对旁边的人说：“女司机开车撞伤我们，还动手打我们！”。当时陈德妙情绪非常激动，多次想打警察，在警察想制服陈德妙的时候，其还故意推了警察一把，不让警察抓到陈德妙。其之所以要跟在场的同伙这样说，是因为平时其听陈德妙两兄弟的话的，其又喝多酒了，也就跟着附和陈德妙捏造这样一个事实，故意冤枉女司机，目的就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让更多的人和其一起起哄闹事，把事情闹大，逼女司机给钱，同时也可以把其一起闹事的责任推卸掉。当晚道路交通还因为这件事情被阻塞了，经过交警到场处理，后来经过疏导交通才恢复正常通行，当时在学校附近围观的接近有100人。
5、辨认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6日，经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进行辨认，均辨认出本市某某学院正门对出斑马线路面就是陈德妙、陈某甲二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十几名男子和警方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的现场地点。
（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均能辨认出彼此，陈德妙能辨认李某就是因交通事故与其发生纠纷的女子，辨认出陈某乙就是被其殴打的公安人员。
（3）《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6日，经李柳、陈某乙和周某某、吴某、梁某甲、苏某和罗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均能辨认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就是在现场谩骂警察、聚众闹事的男子。
6、视频资料。证实2015年9月5日21时许-23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长洲区某某大道梧州某某学院正门对出斑马线路面进行处理陈德妙与李某纠纷时，遭到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等人暴力妨害执行公务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陈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现场无事生非，逞强好胜耍威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既犯妨害公务罪，又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妙是起积极和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德平、陈某甲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妙是起积极和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德平、陈某甲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妙、陈德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德妙、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德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女司机有过错，没有造成交通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德妙当晚在得知其哥陈德平等人被带到长洲派出所后，其即到派出所要求放人，派出所于是将其控制，因此并没有自行投案的事实，自首情节不成立；本案虽然是交通事故纠纷引起，但事实上并没有发生车辆碰撞行为，当事人也明知此情况，还在现场反复纠缠和寻衅滋事，明显是无事生非；女司机有过错与交警责任认定不符，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事发路段，不是市区车辆密集繁华路段，而且公路另一半在维修，且是晚上9时30分后，车流量不大，旁边还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警察也在场维护秩序，经过现场道路车辆虽然被断续堵塞，但还可以通行，实际上没有造成现场交通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有现场视频、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佐证，三被告人在法庭上也予以否认，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现场秩序是否严重混乱不影响寻衅滋事罪定罪，本案是以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定罪，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德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德平认为其只是来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平在现场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话也属从犯应该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德平到现场后有多次起哄、辱骂他人和冲上前欲殴打他人的行为，因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陈德平在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实情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陈德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东
人民陪审员 李巧琼
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晴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惩治寻衅滋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现就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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