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华，男，1954年2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系山西省左权县人，住晋中市榆次区，2001年9月任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0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送往阳泉第一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宝恒，男，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国华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由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2月3日以平检刑诉(2010)174号起诉书向平遥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平遥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9日作出（2010）平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国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刑监字第3号再审决定，决定再审本案。2015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及平遥县人民法院（2010）平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平遥县人民法院重审。平遥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法院认定：
（一）受贿罪
1、晋中市产权交易中心总经理刘五二为在该公司办理土地相关手续时得到被告人马国华的关照，为感谢马国华为其提供寿阳县粮食加工厂公开拍卖信息，于2006年春节期间及2010年春节前分别送给马国华人民币2万元、1万元，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0日被告人马国华的供述，证实：2006年春节前，刘五二给了马国华2万元，并说到他的中心拍卖股权、国有资产及土地转让的事，让马国华尽可能给提供方便，马国华说尽力帮忙。2010年春节前，刘五二给了马国华1万元，并说感谢马国华在寿阳粮食加工厂拍卖中的帮忙。马国华将3万元均存入其个人账户。刘五二给马国华钱是因为当时马国华在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分管土地用地和过户等工作，刘五二所在的晋中市产权交易中心离不开马国华的帮助，他们拍卖土地和资产都要经过马国华这个程序，他想让马国华提供方便；2009年寿阳粮食加工厂计划公开拍卖是马国华给他提供的信息等。所以他给马国华钱。
（2）2010年7月12日对刘五二的询问笔录，证实：马国华分管用地和土地过户等业务工作，在工作中与刘五二认识。刘五二拍卖公司在拍卖中涉及到土地过户，离不开马国华的关照。刘五二为了在工作中得到马国华的帮助和支持、为了感谢马国华在寿阳粮食加工厂拍卖中给其的关照，于2006年和2010年两次给马国华人民币共3万元。给钱的事实过程与马国华供述基本一致。
2、2009年3月，榆次云清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丁爱民为了顺利办理该公司云清地产土地变更手续，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马国华，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1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4月份的一天，丁爱民为了在办理其公司土地手续时得到马国华的关照，给予马国华2万元。
（2）2010年7月12日对丁爱民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3、4月份，丁爱民为了能尽快办下土地变更手续，送给马国华2万元。
3、2009年4月，晋中光磊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石光辉为了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项目中顺利竞标，送给马国华人民币2万元；同年8月，石光辉为了在工程款支付以及项目初检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送给马国华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马国华均予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9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前半年，马国华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项目招标及工程验收结算中，分两次收受石光辉给的人民币12万元的好处费。
（2）2010年7月10日石光辉询问笔录，证实：光磊公司为了在第二次土地调查项目招标和验收结算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分两次给马国华12万元，马国华收受。
（3）光磊公司的项目合同及相关会计凭证。
4、2009年4月，山西煤炭地质物探测绘院测绘三处处长刘建军为了能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项目中顺利竞标，将人民币3万元送给马国华，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9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刘建军为了所在单位竞标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项目，测绘院想报名参加，刘建军负责报名竞标工作，于2009年3、4月份的一天送给马国华3万元，马国华收受。
（2）2010年7月10日对刘建军询问笔录，证实：刘建军为竞标成功，于2009年3、4月份的一天送给马国华3万元好处费。
5、2009年4月，杨新生为了在办理其在寿阳县的垃圾处理厂的建设用地手续时得到马国华的关照，送给马国华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马国华主动供述了2009年4月的一天，马国华承诺为杨新生的垃圾处理厂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上给予关照，马国华收受杨新生给的10万元好处费。杨新生找马国华有事，让马国华帮忙，马国华以购房名义想跟他要点钱，杨新生给马国华钱是希望马国华能给杨新生一些关照。马国华因杨新生办征地手续，让白玉明尽快办理。
（2）杨新生询问笔录，证实：杨新生主要为了在其办理的生活垃圾处理厂相关的建设用地手续上得到马国华的关照，于2009年4月份的一天，送给马国华10万元。
6、2009年4月，晋中市鼎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高驰凯购买了榆次华钜商城，进行房地产开发。为了能顺利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高驰凯以马国华名义办理农行银联卡，并通过转帐方式，送给马国华2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2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马国华承诺给高驰凯在办理土地相关手续中给予关照，2009年4月份，收受高驰凯给的20万元的好处费。
（2）2010年7月22日对高驰凯询问笔录及相关取款凭证，证实：2009年4月份，高驰凯为了在办理华钜商城土地变更手续及以后在办理土地相关手续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给予马国华20万元。
7、2009年5月，榆次明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赵亮为办理该公司所购买榆次福晋纺织有限公司土地变更手续，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马国华，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1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马国华承诺为赵亮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2009年5月份，收受了榆次明亮涂料厂赵亮给的2万元。
（2）2010年7月16日对赵亮询问笔录，证实：赵亮为了感谢马国华的关照，并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涉及土地手续事项时能得到马国华的关照和支持，2009年5月份，给予马国华2万元。
（3）韩永东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4月份，山西明亮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改变土地用途，去到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找到韩永东，要求补领土地证书，为此事马国华亦找韩永东，因为按规定不能发证，所以明亮公司后来也没再要求发证。
8、2009年6月至10月间，北京新兴华安测绘有限公司为感谢马国华在土地调查招标及工程费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先后两次以银行转帐方式，送给被告人马国华人民币36.2万元，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8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初，马国华在北京新兴华安公司竞标土地调查项目中给予了关照，该公司分两次于2009年6、7月份和2009年10月份给马国华共计36.2万元好处费，该好处费是按照工程进度款的20%给的。
（2）2010年8月19日对黄晓英（黄丽轩）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6月至10月间，北京新兴华安公司黄丽轩为了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给马国华36.2万元。是按已付公司工程款的20%给的。
（3）康云丽情况说明，证实：该根据黄丽轩的安排，分两次给孙美琴的帐户上打款36.2万元。
（4）对翟敏伟询问笔录，证实：该公司在承揽晋中市土地调查和规划项目中，黄丽轩考虑到马国华是负责该工程的，为了能顺利开展工作，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给过马国华36.2万元好处费。
（5）北京新兴华安测绘有限公司与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工程项目合同及36.2万元贿赂款转帐凭证等。
9、2009年7月的一天，晋中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程永珍为办理榆次嘉禾园住宅项目的土地手续及部分办公楼涉及其公司的土地变更手续，安排公司职工周云练送给马国华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马国华予以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6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6、7月份的一天，晋中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有限公司为办理嘉禾园住宅项目土地置换和办公楼土地变更手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让公司员工周云练送给马国华10万元好处费，马国华收受，此款是送给的，不是借的。
（2）2010年4月14日对程永珍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程永珍所在的公司要在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手续，为此找到马国华，马国华答应尽力办理。2009年6、7月份的一天，安排公司员工周云练从公司财务提取10万元现金送给了马国华，算是好处费，程永珍与马国华间没有借贷关系。
（3）对周云练询问笔录及周云练从公司提款相关手续，证实：2009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程永珍叫周云练去银行提现金10万元给马国华送去。周云练取上钱后去到马国华办公室，告诉马国华程永珍让给你送过来些钱，放下装钱的袋子后就走了。
10、2009年10月，寿阳县段王煤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兴建瓦斯发电厂。被告人马国华得知后，要求该公司董事长聂强办理相关的用地手续并答应帮忙办理，同时向聂强提出给自己购买一辆价值24万元的汽车。同年12月，聂强将以孙雅丽名义办理的24万元农行银联卡送给马国华，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7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12月左右，寿阳县段王煤矿董事长聂强办理发电厂征地手续之际，马国华向聂强提出买车，后聂强送给马国华24万元的事实。
（2）2010年7月8日对聂强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12月份，在马国华提出买车的时候，为了在办理其公司筹建的发电厂用地手续上得到马国华的关照，借马国华买车之机，送给马国华24万元的一张银行卡。
（3）对周海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12月份的一天，聂强让其办过一张24万元的卡，该以孙雅丽名义办好给了聂强。
（4）对孙雅丽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周海交给其24万元，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一张24万元的银行卡，后交给周海。
11、2009年10月，和顺县潞安一缘煤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陈来贵找到马国华，提出将其公司铁路专用线项目入编《晋中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编大纲》，并进行建设用地预审，马国华答应帮忙办理。期间，马国华向陈来贵提出给自己购买一辆帕萨特汽车，后陈来贵安排公司副经理杨晓兵将购车款24.5万元汇入马国华农行帐户，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7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秋天，和顺县一缘煤矿办理土地预审期间，马国华以自己要买车的名义，收取了其负责人陈来贵24.5万元的好处费的事实。陈来贵给马国华24.5万元是想让马国华在他们单位申报铁路专用线项目上协调关系，在以后有事时帮忙关照，所以马国华提出买车，陈来贵借此给马国华好处费。马国华提出买车是借口，实际想问陈来贵要一些钱。
（2）2010年7月10日对陈来贵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10月，该公司在申请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项目时，马国华以买车名义向其要过20多万。
（3）杨晓兵询问笔录及相关汇款手续，证实：2009年10月，陈来贵安排其找马国华问需要什么样的车，并给马国华汇款24.5万元。
（4）许映月情况说明，证实：马国华为陈来贵的事情向国土局有关部门打过招呼。
（5）和顺一缘煤业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审批资料。
12、2009年12月，山西新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华为感谢马国华给该公司介绍榆次华瑞公司评估业务，并在今后的工作中继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送给马国华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0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11月份，马国华曾给高华的公司介绍过土地评估业务，高华为感谢马国华，2009年12月份给马国华1万元感谢费。
（2）2010年7月15日对高华询问笔录，证实：马国华在国土资源局任副局长，该公司土地评估业务，离不开马国华的关照和帮助。为感谢马国华在业务上的关照，及今后继续得到马国华的关照和帮助，于2009年12月底的一天，送给马国华1万元的好处费。
13、2010年1月，安宁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绍泰为了在办理安宁村实施旧村改造工程土地相关手续中得到被告人马国华的关照，利用春节之际送给马国华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马国华予以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0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09年腊月的一天上午，王绍泰借过年之际给马国华1万元，请马国华在该所在公司以后办理土地手续中给予关照。
（2）2010年7月13日对王绍泰询问笔录，证实：王绍泰所在公司负责安宁村旧村改造拆迁，涉及到办理土地手续，为了能顺利办理，王绍泰借过年之际给马国华1万元，请马国华多关照。
14、2010年3月，榆次同力达公司董事长李云龙为补办土地证，请被告人马国华给予关照，送给马国华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0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10年3月的一天，李云龙找到马国华，让在办理土地证时给予关照，马国华答应，李云龙送给马国华1万元，马国华收受。
（2）2010年7月12日对李云龙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3月的一天，李云龙为办理土地证送过马国华1万元，请马国华给予关照。
15、2010年3月，山西万邦工贸有限公司财务科长蒋燕萍为办理该公司所购买的榆次恒能电厂土地过户手续，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马国华，被告人马国华收受。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0年7月10日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的一天，刘根全的小姨子蒋燕萍到办公室找到马国华，说有关土地变更的事情并请关照，送给马国华2万元，马国华收受。
（2）2010年7月12日对蒋燕萍询问笔录，证实：蒋燕萍所在公司为尽快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找到马国华请其关照，送给马国华2万元。
综上，被告人马国华收受贿赂款额共计人民币151.7万元，收受后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十五起受贿中有十四起共计141.7万元为马国华主动交代。
以上事实有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马国华一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马国华家庭拥有银行存款人民币3161056.66元，住房三套购买价人民币3453779.2元，1989年至2009年家庭消费支出人民币227527元，马国华女儿马跃赴英国留学支出人民币300000元。上述财产，除人民币4890205.87元马国华能说明真实来源外，另有人民币2248156.99元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家庭财产
1、银行存款
（1）被告人供述，证实：马国华有家庭存款300多万，分别以马国华、爱人孙美琴、女儿马跃的名义存的。
（2）马国华银行存款相关凭证3161056.66元。
2、房产
（1）被告人供述，证实：马国华有住房三套，价值300多万元。
（2）晋中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北京天创世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等，证实：三套房屋购买价格分别为：43182元、274358.2元(其中26054.8元是超面积罚款)、3136239元。
3、消费支出
晋中市统计局证明、马国华家庭消费支出表，证实：马国华家庭消费支出为227527元。
4、马跃留学支出费用
（1）被告人供述，证实：马国华女儿出国留学花费30多万元。
（2）马跃询问笔录，证实：在英国读书期间，学费和生活费总共50多万元，父母给了30多万元，一部分是打工赚的钱。
（3）闫沛贤情况说明，称：2006年至2007年底留学期间该负担与马跃的生活费等大约有15万元。
（二）有真实来源所得
1、犯罪所得151.7万元。
2、工资收入
（1）左权县委新闻办公室证明，证实：马国华在1977年5月至1981年4月间收入为1168元。
（2）晋中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马国华在1981年4月至1987年8月间收入为4668.60元。
（3）寿阳县委员会证明，证实：马国华在1987年9月至1993年6月间收入为8260.5元。
（4）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材料，证实：马国华在1993年至2010年8月间收入为420912.90元。
（5）左权医药药材公司证明，证实：孙美琴在1971年12月至1978年6月间收入为2516元。
（6）晋中药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孙美琴在1978年至1985年1月间收入为3524.60元。
（7）晋中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孙美琴在1985年至2010年9月间收入为271981.37元。
（8）晋中市会计核算中心证明，证实：孙美琴在2002年10月至2010年6月间收入为60174元。
（三）借款部分
1、向李道渝借款20万元
（1）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曾向李道渝提出借20万元。后该去了李道渝办公室，李将20万元现金给了该，答应他最多半年就还，给他打了借条。
（2）李道渝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3月份，马国华因为在北京买房子向该借过20万元。马国华说最多半年归还，当时给打了借条。
（3）马国华给李道渝的借条。
2、向杜寅午借款10万元
（1）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10年4月份，该以借的名义向山西田森集团董事长杜寅午拿过10万元，打了借条。
（2）杜寅午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马国华给杜寅午打电话说他女儿要在北京买房子，杜寅午借给了他10万元。
（3）杜凤珍情况说明，证实：当天给杜寅午送过去10万元。
3、向翟建伟借款20万元
（1）被告人马国华供述，证实：2010年4月，马国华以借的名义向山西恒欲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翟建伟拿走20万元，打了借条。
（2）翟建伟询问笔录，证实：大概是2010年4月份的一天，借给马国华20万元，让他打了借条。
（3）马芝平情况说明，证实：马国华拿走20万元并打了借条。
4、向温富借款50万元
（1）被告人马国华在侦查阶段供述：马国华女儿出国留学其连襟温富给过款；庭审中供述：温富给过50万元。
（2）温富询问笔录，证实：温富系孙美琴的妹夫，2005年和2006年，马国华和孙美琴因为孩子在国外上学，分别向温富借过30万元、20万元。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经济来往。
5、向张瑞红借款80万元
（1）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马国华妹夫张瑞红分两次给过该80万元。
（2）张瑞红询问笔录，证实：2005年马国华和孙美琴向马国华的妹夫张瑞红借过50万元，2007年孙美琴又向张瑞红借过30万元。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经济来往。
（3）马淑琴的询问笔录，证实：马淑琴系张瑞红之妻，张瑞红开煤矿挣的钱。马国华和孙美琴因他女儿去英国上学，约于2005年、2006年两次向马淑琴借过80万元。
（四）其他收入部分
1、马跃询问笔录，证实：马跃于2005年8月至2008年1月在英国读书，2008年5月去到中国民生银行工作，每年收入大约有三、四十万元，除日常开支外，在民生银行有5万元存款。还有50万元交给了其母亲。2008年6、7月份马跃定期存款30万元是闫沛贤给了让买汽车用。其余没有存过款。
2、闫沛贤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马跃回国后，曾多次给马跃钱用于买车，共约30万元，事后一直没有买车。
3、马国珍、马淑贞询问笔录，证实：该俩分别系马国华的弟弟、二妹妹，均于马跃出国上学时给过马国华家2000元，除此之外再无经济往来。
关于被告人马国华的身份，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国华的供述可证实其身份。
2、马国华公务员登记表。
3、2005年5月9日中共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党组文件，证实：任命马国华为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
4、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马国华身份的证明材料。
原审法院另认定：
（一）被告人马国华的家属积极退赃2500000元，连同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意见书中载明的扣押马国华现金11600元，所以在本案侦查阶段及被告马国华于阳泉监狱服刑阶段共追、退缴赃款2511600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平检反贪移诉（2010）12号意见书，证实：扣押马国华现金11600元。
2010年11月11日马国华亲属分两次汇往晋中市财政局1500000元的汇票凭证。
2013年11月19日马国华亲属向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汇款1000000元的汇票凭证。
（二）被告人马国华在寿阳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曾向时任寿阳县看守所所长的王干城揭发同监室在押人员王兵情绪反常、在山西、陕西、河北等地踩过点、有余罪没有交代，还举报过陈平的同案犯可能藏匿的地点。当时王干城认为举报线索过于笼统，没有做任何记录。后时任寿阳县委副书记的马海军通过电话询问马国华的一些情况。为取悦领导，王干城于2011年1月10日在寿阳县公安局刑侦队复制了犯罪嫌疑人王兵的讯问笔录两份（讯问笔录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2010年8月27日），并草拟了《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兵在押期间交代余罪情况说明》，经王玮打印后加盖了寿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公章。返回看守所后，王干城根据王兵的讯问笔录伪造了《2010年8月19日马国华检举王兵讯问笔录》、《2010年9月20日马国华因检举王兵害怕报复要求调整监室的讯问笔录》，又以寿阳县看守所名义出具了《寿阳县看守所关于被告马国华的立功建议》。2011年1月10下午，王干城让寿阳县看守所副所长高玲将上述材料全部提交到平遥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认为王干城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并对其判处了相应的刑罚。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寿阳县看守所关于对被告人马国华的立功建议。
2、寿阳县看守所于2010年8月19日等对马国华的讯问笔录。
3、寿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兵在关押期间交待余罪的情况说明和补充情况说明。
4、王兵的拘留证及2010年8月25日、27日对王兵的讯问笔录。
5、昔阳县人民法院（2012)昔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
6、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兵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7、寿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张亮、曹黎明的抓捕是利用技术手段，马国华举报的藏匿地点没有抓到犯罪嫌疑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1.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国华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其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差额部分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马国华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国华在被侦查机关掌握其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后，主动供述了收受他人141.7万元的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在本案侦查阶段及马国华在阳泉监狱服刑期间共退赃250万元，可视为被告人马国华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国华及其辩护人认为马国华具有立功情节的观点，鉴于马国华只是提供了他人在山西、陕西踩过点，而未能提供他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马国华具有立功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被告人马国华所犯罪行应适用行为时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马国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被告人马国华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1517000元予以追缴，予以没收。其中，已追、退缴1511600元由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剩余的54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3、被告人马国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非法所得人民币2248156.99元予以追缴，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马国华的亲属已向平遥县人民检察院退缴1000000元，由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剩余的1248156.9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原审被告人马国华本次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应认定其构成重大立功。2、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马国华的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马国华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2、马国华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马国华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4、对马国华受贿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国华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计151.7万元、且有2248156.99元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151.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华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达2248156.99元，且不能说明来源，其又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马国华应两罪并罚。（二）关于上诉人马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马国华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经查，马国华虽有检举行为，但其检举的线索不具体，且无充分证据证明马国华的检举行为与王兵等人的犯罪行为被侦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马国华的检举行为对侦破相关案件起到了实际作用，从而也不能认定马国华构成立功。（三）关于上诉人马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和相关司法解释的意见，本院认为，对生效裁判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在性质上仍属于再审案件，故本案在经再审并发回重审后，仍应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审','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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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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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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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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