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清炎，男，汉族，1949年4月20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务农，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惠玲，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嫚，女，汉族，1974年12月15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龙岩师范附属小学教师，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菊兴、谢世炀，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石狮市。
诉讼代理人许晓钰、陈春烨，福建灜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石狮市。
诉讼代理人谢长建、陈晓燏，福建灜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嫚、杨清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802刑初9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嫚、杨清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清炎及其辩护人林惠玲、上诉人杨嫚及其辩护人谢世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诉讼代理人许晓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谢长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2日，被害人杨某1在新罗区红坊镇上洋村西一路99号被告人杨清炎家中因家庭纠纷与被告人杨清炎、杨嫚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杨嫚情绪激动拿茶盘等物扔向被害人杨某1。杨某1欲离开现场，遭到被告人杨嫚的阻拦，后被害人杨某1被被告人杨清炎摔倒在地，双脚受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1女儿被害人杨某2得知其父被打，在得知公安民警已出警的情况下仍到被告人杨清炎家踹门质问，致使被告人杨嫚、杨清炎与杨某2发生扭扯，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杨某2的左某被咬伤，左脸被抓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杨清炎到龙岩市公安局红坊派出所投案。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杨嫚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3、杨某4、杨某5、张某1、杨某6、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杨某11证言；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在玉湖居委会工作，月工资5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住院治疗，同年2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893.24元。2016年6月16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为此花去鉴定费679.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与吴向群抚养有一个孩子吴某（2010年3月14日出生）。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福建省石狮市果蔬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4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住院治疗，同年2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6991.89元。2016年6月16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为此花去鉴定费1359.2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清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上海市医疗机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用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工资发放表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上海市医疗机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用发票，福建省泉州市居住证，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被告人杨嫚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为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清炎、杨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清炎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本案属家庭纠纷，被害人杨某2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杨清炎从轻处罚。本案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9619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损失共计94990.8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减少二被告人10%的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经济损失共计85491.77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清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0000元，扣除上述已支付部分，二被告人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86197.11元。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杨清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杨清炎、杨嫚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8619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85491.77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嫚和辩护人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嫚无罪。理由：（一）原判认定“杨某1欲离开现场，遭到上诉人阻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张某17月8日的询问笔录、杨某3证言和杨清炎、杨嫚的供述均能证实杨清炎与杨某1在大门口发生拉扯时、杨嫚并没有跟出来，没有阻拦杨某1。杨嫚没有参与殴打杨某1，也没有和杨某1肢体上的冲突。原判认定该起犯罪属共同犯罪存在错误。（二）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清炎有伤害杨某1的主观故意，原判对这起犯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过失伤害。（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嫚、杨清炎等人对杨某2进行拉扯并殴打致使杨某左某被咬伤，左脸被抓”同样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杨某8虽证实杨某11还有她三个女儿与杨某2发生扭扯，但该证言与证人张某1、杨某6、杨某9的关于案发当晚杨某11并没有出铁门外与杨某2发生扭打的证言不符，杨某8的证言不能采信。被害人杨某2当晚处于醉酒状态，并在案发当晚向张某1称是杨某11咬伤她的左某，可第二天到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又改称是杨嫚咬伤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杨某2的左某是何人咬伤这一关键事实，进而轻率作出判决，与法不符。二、关于民事赔偿的判决。上诉人杨嫚不是加害人，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原判对杨某1的误工费计算有误和分配给杨某2１０％的过错赔偿比例明显偏低。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杨嫚无罪并驳回被害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辩护人还认为，即使存在杨嫚阻拦杨某1离开现场的行为，也不足以证实是为了帮助杨清炎殴打杨某1；即使杨嫚与杨某2发生扭扯，不能排除父亲被打女儿去拉架的合理怀疑。
上诉人杨清炎和辩护人认为，一、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杨某1的脚伤是在与杨清炎争执过程中由杨清炎造成的。即使是在二人的争执过程中造成的，那也只是杨清炎倒在杨某1身上因疏忽大意而导致其受伤，不是故意踩伤。二、上诉人杨清炎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恳请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和诉讼代理人谢长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诉讼代理人许晓钰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2日，被害人杨某1在新罗区红坊镇上洋村西一路99号杨清炎家中因家庭纠纷与上诉人杨清炎、杨嫚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杨嫚拿茶盘等物扔向杨某1。后杨某1与杨清炎在门口的斜坡处互相扭扯，杨某1被摔倒在地，双脚受伤后离开。杨某1女儿即被害人杨某2得知父亲被打，即到杨清炎家踹门质问。后杨嫚、杨清炎等人与杨某2发生扭扯，在此过程中杨某2的左某被咬伤，左脸被抓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杨某1、杨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6年3月4日，上诉人杨清炎到龙岩市公安局红坊派出所投案。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杨嫚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嫚、杨清炎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杨清炎到红坊派出所投案，2016年3月18日杨嫚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
3．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受案情况。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杨某2被咬下来的左某一块。
5．第一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实杨嫚于2014年3月4日、2015年1月14日、1月28日有在第一医院做口腔治疗。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我和杨某2因为家里老房子的产权纠纷在万宝KTV处争吵。后我先行离开，回到家时有跟家人说起这件事。过了20分钟左右，叔叔杨某1到我家。杨某1和父亲杨清炎也因为家里老房子的事情发生互相拉扯，姐姐杨嫚就对叔叔说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并拿起茶桌上的东西往桌上摔。杨某1对我爸说要打到门外打，二人就出去了，表哥张某1也跟着出去。我出去时，看到父亲和杨某1倒在围墙门外的地上，张某1在劝架。杨某1和父亲分开后就走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有人敲打大门，父亲出去开门，在我家喝茶的人也跟着出去。后我听到大门外有争吵声时走出去，看到外面很多人乱哄哄的。等有人打开灯时，我看到有人拉走堂妹杨某2。后有人回到我家门口找杨某2被咬掉的一块耳朵。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嫚是其堂侄女。2016年2月12日后杨嫚有到我的诊所来修补过牙齿，她没说为什么要修补牙齿，总共修补了两颗牙齿。当时她那颗虎牙的牙根还在。
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我、杨某3、张某2、还有村长杨某8在龙岩万宝KTV唱歌。21时左右，杨某2来到包厢，有与杨某3发生争吵。我因有事离开包厢，返回到包厢时，杨某3已经离开了。这时杨某2接到她弟弟电话说父亲受伤了，我们和杨某2就驾车回上洋村了。23时左右，我们回到杨某2家里。在听到派出所警车的声音后，杨某2、杨某8、杨某6、还有杨某2的一名同学去了杨清炎家。我在后面找地方停好车后走到杨清炎家门口，看到杨清炎家人跟杨某2在拉拉扯扯，书记杨某6、村长杨某8、还有张某1他们在劝架，我也上去劝架。双方分开后，杨某2的同学和张某1就扶杨某2到路边车上。过了几分钟张某1说杨某2的耳朵掉了一块，并在杨清炎家门口找到那块耳朵。当时杨清炎家人与杨某2拉扯时，杨清炎、杨嫚、杨某1杨某9在场。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23时许，我在二舅杨清炎家时，表弟杨某3说了他在KTV跟杨某2吵架的事情。之后，杨清炎的大女儿杨嫚就打电话给杨某1要其上来喝茶。大概过了10分钟，杨某1来到杨清炎家里。杨嫚跟杨某1说杨某2没有素质要好好管教这类话。杨嫚越说越激动，拿起桌上的东西往杨某1身上扔。我拉着杨某1，要他快走，杨某3就拦住不让杨某1走，要他讲清楚。杨嫚继续用桌上的东西扔杨某1，共扔了三次东西。杨某1有拿起电热水壶没有扔，杨清炎过来抓住杨某1，制止杨某1扔热水壶。我推开杨清炎，拉着杨某1往大门走，走到大门口时，杨某3、杨嫚和杨清炎跟着出来拉着杨某1，不让他走。杨清炎拉扯着杨某1把他摔到地上，我赶紧上去拉杨清炎，不让杨清炎和杨某1继续打架，杨某3、杨嫚拉着杨某1，不让他离开。这时，我把杨某3的手甩掉，拉着杨某1叫他赶紧走。杨某3还跟杨某1说要他回去说清楚。杨某1跟杨某3说“你以后没有叔叔了”。杨某3就回自己家了，我也到杨清炎家里。过了一会儿，杨清炎的两个女儿杨某1杨某9、张某2、还有一个年轻人到杨清炎家里。大概24时左右，有人在拍铁门，声音很响，杨清炎、杨某3、杨清炎的三个女儿、张某2等人走到铁门边。我没跟着出去，与杨某11站在里面那个门口。杨清炎打开铁门，我看到有一只脚踢进来（没有看到是谁踢的），杨清炎、杨某3、杨某3的妻子、杨嫚、杨某1杨某9、杨某9的丈夫、张某2、还有一个年轻人都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很多人围在那里，我听到像是杨某2的声音就过去劝架，杨某2已经趴在地上，杨某3的一只手抓着杨某2的头发摇着，另一只手打杨某2，还有几个人也在打杨某2。接着村长杨某8、杨某5、杨某7等人也来帮忙劝架。我抱着杨某2，拉她到村长的车上去。杨某2说耳朵被人咬掉了，我遂回杨清炎家门口找耳朵。张某1在2016年7月8日的证言中证实我拉开杨清炎，拉着杨某1就往客厅的大门走，走到客厅大门口外面，杨某1就自行走到外面大铁门，我在客厅门口劝杨嫚跟杨某3不要跟杨某1吵架。杨清炎那时就追了出去，等我转头看时，杨清炎与杨某1就在大铁门口外面扭打起来，杨清炎将杨某1摔倒在地上，我上前将双方拉开。后杨嫚等人出来。当时杨清炎身体没有压在杨某1身上。
10．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22时许，我接到杨某3电话说想到我家里来，顺便叫我帮忙叫他叔叔杨某1过来谈谈关于杨某1女儿杨某2说杨清炎两夫妻的坏话。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接到杨某1电话说他的脚被割伤流血了以及叫我到三岔路口去等派出所民警。然后我走出家门口时时就碰到杨某2、杨某8、杨某7三人开车来到我家对面的杨某1家。杨某2向我询问她父亲情况后有打电话给她父亲，情绪比较激动。过了一会，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我和杨某2、杨某8、杨某7、杨某5来到三岔路口没有看到警车，杨某2在三岔路口下车后就跑到杨清炎家（杨清炎家在三岔口边上）。我只听到砰砰的声音。后我看到杨清炎打开家门后往杨某2身上扑去，杨某2就倒在地上，在杨清炎家门外扭打在一起。接着杨清炎家里又出来好几个人也围了上去互相拉扯。我就上去拉开杨清炎，拉进他家里去，后来一直拉着杨清炎不让他出去，外面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回来说杨某2的耳朵掉了。当时我把杨清炎拉进他家后，看到杨某11在他家大门内。
11．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21时许，我和杨某2到万宝KTV。杨某2和先前在场的杨某3发生争吵。后来杨某3先行离开了。23时20分左右，杨某2接到电话说她父亲被人打了。我、村长杨某8、杨某2就开车回红坊上洋村。我们就到杨某2家时，她家没人。这时杨某6从他家里出来，跟我们说杨某2父亲杨某1已经在矿区医院了，也已经报警了，叫我们等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我们听到警察的鸣笛声后，我就开车载他们出去，到了三岔路口我们没有看到警车，杨某2、杨某8、杨某6他们就先下车了。我去找地方停车时听到有人在敲打铁门的声音。我停好车后走到杨清炎家门口时，很多人站在门口争吵。这时杨某2过来说她的左某好像流血了，我用手机照明看到她左某有很多血。我和张某1带她到车上，她说耳朵掉了。后张某1在杨清炎家门口找到掉了的耳朵。我送杨某2去第一医院。当时杨清炎、杨某3、杨嫚、杨某1杨某9、杨某5、张某1、杨某8、杨某6等人均在杨清炎家门口。
12．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22时30分左右，杨某2与堂哥杨某3在龙岩城里KTV玩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杨某3先行离开。23时30分左右，杨某2接到她弟弟的电话说他爸爸被人打伤。我于是载她们回红坊上洋村。到杨某2家后没有看到她爸爸，她就联系弟弟，得知她爸爸在矿务局医院缝针后很生气，跑到杨清炎家去。当时杨某2在杨清炎家门口用手拍门，没人应答，遂大声喊叫并用脚踢大门。过了一会儿铁门打开，杨清炎家出来很多人与杨某2发生冲突，互相扭扯起来。后被在场的人劝开，杨某2就离开现场了。过了一会张某1过来说杨某2的耳朵被人咬掉，过来找一下。张某1找到后交给杨某7，杨某7就开车送杨某2去地区医院救治。
当时从杨清炎家出来的有杨清炎的老婆杨某11、杨清炎三个女儿杨嫚、杨某1杨某9及邻居们（名字叫不出来）。杨某11还有他的三个女儿与杨某2发生扭扯。当时杨某2倒在地上。
13．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我与丈夫去父亲杨清炎家接孩子。在父亲家客厅喝茶时，听到有人敲打外面铁门，父亲说出去看下。然后听到父亲的呼叫声，我三姐妹陆续冲出去。我看到父亲与杨某2扭打在一起，就上去拉父亲，杨某6也抱着父亲，拉开父亲后，旁边很多人也过来劝架，因劝架的人很多，我被撞倒在地上。等我起来后，打架双方被劝开了，我把父亲劝到客厅里。过了一会儿，表哥张某1说杨某2的耳朵掉了，后面很多人去找断掉的耳朵，找到后张某1就和杨某2一起去医院了。当时天黑没看清楚两个姐姐是否有和杨某2发生打架。母亲杨某11没有出去铁门外面。
14．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22时，我去父亲杨清炎家接孩子。在父亲家中喝茶时，我听到外面有人敲打外面的铁门。父亲就先出去打开铁门，之后听到父亲在外面大叫，我三姐妹也跟着出去，看到父亲跟一个女人在争执，三姐妹都上去拉父亲杨清炎后，我被别人撞倒在地。当我爬起来后，看到很多人在铁门外面劝架，我也被别人拉扯开了，于是走回父亲家中。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是堂妹杨某2与父亲发生争执。
15．证人杨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杨某1有到我家。后因自己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到房间去休息了。不清楚发生的事情。再后来，我在房间内听到有人敲打铁门的声音，我就走到客厅的门往外面的铁门看，丈夫杨清炎出去打开铁门。后因为声音很吵，我就回到客厅休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16．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23时25分许，我接到弟弟电话说爸爸杨某1在二伯父杨清炎家被打伤了，遂从城里赶回家。我回到家发现父亲不在家，联系弟弟说爸爸在红炭山医院缝针。我心里就来气，自己一人跑到二伯父家，敲门没人应签。后我用脚踢门并大声叫他们出来把事情说清楚。过了一会儿，伯母杨某11、堂姐杨嫚、杨某1杨某9四人从家里出来，杨某11上前扯住我的头发并用手抓我脸部，杨嫚用手抓住我的衣领，靠近我后用帮嘴用力咬我左某朵部位，那时我感觉耳朵被她咬掉了。杨某1杨某9抓住我的左右手臂并打我后背，后被张某1、杨树、杨某7、村书记杨某6等人劝开。同学杨某7扶我到车上。表哥张某1去找耳朵，之后杨某7送我去医院治疗。事后我佩带的翡翠玉佛不见了。2016年3月1日还陈述2016年2月25日听邻居说咬我耳朵的杨嫚牙齿掉了一颗，这些天在修补牙齿。辨认出6号就是咬我耳朵的杨嫚。
1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23时8分，我接到侄女杨嫚的电话说到她家坐坐，后走到杨清炎家。我进去后，杨某3有说我女儿过年到老家踢门的事情，杨嫚就拿起茶盘等玻璃器皿朝我砸来，砸了三次。当时外甥张某1也在现场，就上来劝架。我就趁机跑出他家大门，刚跑出大门就被杨某3抓住手腕，杨嫚抓我的前衣领，杨清炎从后面抓着我脖子把我摔倒在地。我的脚就被人使劲踩了一下就肿起来了，我马上爬起来就往家跑，这时杨某3还追出来要打我，追了100多米就没再追了。我回家后将这件事告诉儿子杨礼,儿子带我去医院包扎。左脚的伤是杨嫚拿茶盘玻璃器皿砸我时掉地板碎掉，我往外跑时不小心划伤的，右脚的伤不清楚是谁踩的。辨认出杨嫚就是打我的人，但无法确定其右脚的伤是杨嫚踩伤的；杨清炎就是打我的人但无法确定其右脚的伤是杨清炎踩伤的；杨某3就是打我的人但无法确定其右脚的伤是杨某3踩伤的。
18．上诉人杨嫚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6年2月12日我和晚，我在父亲杨清炎家吃饭。大概21时左右，弟弟杨某3回来说在新罗区KTV跟杨某2因家里老房子的纠纷发生吵架。父亲要我打电话叫杨某1来家里。大概十多分钟，杨某1就来了。父亲问杨某1堂妹杨某2有没有回来，杨某1说没有，父亲就说杨某1撒谎，两人就吵了起来。我也很生气，把茶桌上的杯子拿起来往地上扔，扔到了桌子边。父亲和杨某1继续吵，当时很吵，我只听到他们说要打就到门口去。接着我父亲和杨某1就走到门口去了，我和弟媳没有出去，张某1和杨某3跟着出去劝架。过了一会儿，我走到门口，看到杨某1自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妹妹杨某1杨某9，还有杨某9丈夫到父亲家里喝茶。约半个小时，有人敲打我家外面的铁门。父亲过去开门。我听到父亲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和妹妹杨某1杨某9、杨某9的丈夫、张某1于是走出去。父亲跟杨某2扭打在一起，我上去劝架，拉开父亲后和父亲、妹妹回家里客厅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据我表弟讲，杨某2当时在医院讲是我母亲把她耳朵咬掉的，而且那晚她喝了很多酒。同时供称案发后有去杨某4的诊所修补牙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上诉人杨嫚辩解没有咬杨某2的耳朵。
19．上诉人杨清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6年2月12日晚上，儿子杨某3说因为房子的事情在KTV跟杨某2发生争吵。我就让大女儿杨嫚打电话叫弟弟杨某1来家里说清楚。杨某1来到家后，我和杨某1发生争吵，拉扯在一起，杨某1说要打到门外打，我和杨某1就到门外，杨某3和张某1也跟着出来。我和杨某1在门外拉扯在一起，接着我把杨某1摔倒在地上，压在他身上，膝盖有压到杨某1的脚掌。杨某1的脚掌伤可能就是这时被我压伤的。张某1和杨某3在边上劝架。我和杨某1分开后，杨某1站起来就走了。当晚11时30分许，我和家人在家里喝茶时,有人敲打家外面的铁门。我出去开门时，杨某2踢我、用拳头打我。我有喊干什么，并揪住杨某2的头发，还用嘴咬她耳朵一口。后被村书记杨某6等人拉开。杨清炎辨认新罗区红坊镇上洋村西一路99号家门口上去的通道和家门口是故意伤害的地点。
20．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新公刑技法医伤鉴字[2016]0137号、0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2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左某廓裂伤后形成的疤痕累计长7.1CM，分析认为杨某2的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锐度的硬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1左锁骨下软组织擦伤，右足背软组织挫伤及左足第一趾裂伤，右足第二、第三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第一趾近节撕脱性骨折。分析认为杨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6]2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杨某2离断左某廓上斑迹为杨某2为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性所留可能性的1.90X1020倍。
22．关于杨嫚牙齿损伤的临床检查，证实杨嫚牙齿拆除13、14烤瓷冠后，13见牙冠缺失，牙根断面平龈，14牙冠存，呈备牙后临床表现。舌活动自如，伸舌居中。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清炎、杨嫚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2，致其轻伤；上诉人杨清炎还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致其轻伤，俩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嫚有故意伤害杨某1的行为。上诉人杨嫚亦无需承担赔偿杨某1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此节事实不当，予以纠正。证人杨某5、杨某8关于杨某11、杨嫚三姐妹等与杨某2互相扭打的证言，被害人关于是杨嫚等人殴打其咬其耳朵的陈述，与证人杨某4关于案发后杨嫚有去修补牙齿的证言等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杨嫚亦供称案发后有去杨某4诊所修补牙齿，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嫚参与共同伤害杨某2的事实。上诉人杨清炎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自首。上诉人杨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杨某1欲离开现场，遭到上诉人阻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不需承担此部分民事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清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杨清炎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9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人杨清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9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项判决，即：一、被告人杨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杨清炎、杨嫚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86197.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85491.77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杨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
四、上诉人杨清炎、杨嫚应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491.7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五、上诉人杨清炎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6197.1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泉
审 判 员 苏素芬
代理审判员 卢亮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洪 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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