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武法民初字第00658号
原告陈某，女，2007年6月28日出生，现住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之父），1971年5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小慧，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李代江，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武隆愉康医院,住所地武隆县火炉镇金鱼街247号，组织机构代码L06381820。
法定代表人朱叙兵，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江乾顺，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住武隆县。
原告陈某与被告郭小慧、武隆愉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9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林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2012年7月20日、2012年9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于2012年11月2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熊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文艺、钱晓琼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委托代理人王玻、被告武隆愉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江乾顺、被告郭小慧的委托代理人李代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武隆愉康医院于2012年5月25日申请了医疗过错鉴定，鉴定期间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8月27日；陈某2以鉴定违反程序为由向重庆市司法局反映，本院依法中止了审理，期间为2012年9月12日至2012年11月1日；在重庆市司法局回复后，陈某2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鉴定期间为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诉称，2007年7月27日，原告在家中因家人护理不慎将脚扭伤，到武隆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端骨折”，随后到武隆愉康医院采取了“石膏固定治疗”，一个月后未见好转，武隆愉康医院遂联系了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同年9月4日，原告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延迟愈合”，同时采取了“石膏固定治疗”。因X光显示对线错位，原告之父陈某2多次提出疑问：“骨头未对位，是否会影响生长”，但该院主治医生伍利梅说没有关系，并强行没收了X光片。原告在该院住院9天后，伍利梅告之可以回家休养。2007年10月1日，原告回家休养。同年10月27日，原告再次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检查，该院说可能没有长好，要求过段时间再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同年11月13日，原告又一次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检查，医生仍要求过段时间再来。同年11月30日，原告再次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该院为原告拆除了石膏。2008年10月22日，原告到武隆愉康医院做X光片检查，陈某2才得知原告的病情为“右胫腓骨下端陈旧性骨折，两端均形成假关节，胫骨已骨不连”。2008年10月22日，原告又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检查，医生说骨折已基本好了，但经X光片显示，骨折之处根本没有愈合，并已开始萎缩，医院也没有给原告报告单，也未做任何解释。原告为了及时治疗，四处筹钱，于2008年11月5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胫骨腓骨骨不连，右胫骨上下端变尖，局部骨致密，腓骨远端变尖”，原告住院6天后因感冒及经济困难等原因出院。后从2009年1月4日起，原告先后6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效果均不理想。后在一家私立医院治疗，现骨头已慢慢地生长。原告的骨不连与二被告的治疗措施不当有关系，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43062.90元、护理费1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145362.90元。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资料复印费261.5元;2.门诊检查费1054.5元;3.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530元;4.西南医院治疗费10522.49元、重庆贻青中医院治疗费32766.76元、武隆县福康医院门诊费1349.9元、武隆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29元、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费38332.1元及门诊费783.7元、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治疗费120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据实计算。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武隆县人民医院X片2张、武隆县福康医院X片4张、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X片1张、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的收据及住院记录、武隆愉康医院的收据及收费记录薄，拟证明原告伤后在愉康医院和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治疗过，这两个医院存在医疗过错；
2、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的住院发票、武隆愉康医院的收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发票及住院病历等、武隆县福康医院的一日清单、重庆贻青中医院的收据、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西南医院的收费发票及诸多门诊发票、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的治疗费用及用去的交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
被告郭小慧辩称，原告所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原告在治疗前我院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其监护人执意要采取“石膏固定术治疗”。在我院住院5天后原告的监护人就逃离了医院，后经多方做工作，原告的监护人才来结清了费用。原告后来来院复查过一次并照片检查，并非其所说的多次来我院都不给其检查。院方在治疗时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郭小慧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住院资料、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X片2张、医生伍利梅的执业医师证复印件，拟证明医院在治疗前已尽到了告知义务，诊疗过程中也没有过错。
2、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不存在医疗过错。
武隆愉康医院辩称，在2007年原告治疗时还未成立医院，属个体诊所，当时在做了摄片检查后给原告做了石膏固定，完全符合救治原则。2007年8月30日，原告第二次来检查时，我院发现其骨架没有生长，遂为其联系转院治疗。我院在治疗过程中尽到了服务义务，结合当时的医疗条件及水平，不存在任何过错。
武隆愉康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法人单位登记证、武隆愉康医院X片1张、医疗门诊日志，拟证明医院是依法设立的，自己在治疗过程中没有医疗过错。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涪陵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伍利梅于2011年11月7日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机构为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
涪陵区卫生局的更正说明：内容为因工作人员笔误，伍利梅取得执业助理医师的批准注册时间为2004年11月17日。
经庭审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郭小慧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理由是四川华大鉴定所以鉴定材料不齐全为由退回了鉴定，而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却作出了鉴定，程序上明显有问题。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本院说理部分再逐一说明。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27日，原告的父母发现原告的脚可能被扭伤，于是到武隆县人民医院摄片检查，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同年7月29日，原告到当地的“顺向诊所”去检查治疗，“顺向诊所”摄片的诊断结果与武隆县人民医院相同，于当日为其实施了“石膏固定术”，对原告的治疗情况只作了门诊登记，没有病历及做石膏固定术的任何记载。同年8月29日，原告再次到“顺向诊所”检查，在该院治疗3天。原告在顺向诊所共用去治疗费561元。2007年9月2日，顺向诊所为其联系了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2007年9月4日，原告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在当天的首次病程记录中记载“辅查：X线示：右胫骨骨折骨不连，见新鲜骨痂生长及假关节。入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骨不连”。同年9月5日，确诊为右胫腓骨骨折迟缓愈合。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的医生伍利梅与原告的父亲陈某2进行了术前沟通并作了沟通谈话记录，记录内容为：“建议行手术治疗（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患儿父母拒绝，反复劝解无效；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患儿父母拒绝。向患儿父母交代：如今石膏固定，骨不愈合机率大，易形成压迫性褥疮，目前不首选该治疗方法，患儿父母强烈要求选择石膏固定，现予以石膏固定2月，观察病情变化，如2月后骨未见生长，行手术治疗。”陈某2在谈话笔录中签字确认。伍利梅为原告实施了手术。同年9月9日，复片检查结果为右胫腓骨中段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折处对位对线良好。因陈某2认为石膏未固定好与医院发生争执，当天陈某2在未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带原告悄悄逃离了医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对症治疗；2、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3、有效石膏外固定；4、加强护理及营养。
2007年10月1日，原告到武隆县人民医院摄片检查，诊断为“由于石膏干扰，胫腓骨下段显示模糊”。2007年10月27日，原告的父亲陈某2到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结清了以前的欠费810.50元。2008年10月18日，原告到武隆福康医院摄片，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陈旧性骨折，两断端假关节已经形成”。同年10月22日至10月23日，原告在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治疗费467元。2008年11月5日至2008年11月11日、2009年1月4日至2009年1月18日、2009年6月23日至2009年6月29日、2009年8月1日至2009年8月8日、2009年8月31日至2009年9月5日、2009年10月9日至2009年10月19日、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4月16日，原告多次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治疗费38332.1元。2010年9月4日至2010年10月8日，原告在重庆怡青中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8766.76元。另在重庆怡青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24000元。2012年10月20日至2012年11月7日，原告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10522.49元。另原告用去以下门诊费用：武隆县人民医院129元、武隆福康医院1374.19元、双和诊所225元、西南医院469.8元（4次）、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998.8元（8次）、重庆大坪医院7元（1次）、重庆市中山医院117元（1次）。原告用去残疾生活辅助具费10530元（其中西南医院1000元未加盖公章，另有1000元是定金）。
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武隆愉康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2、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告对此鉴定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先后委托了中国法医学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中国法医学会以本学会缺乏临床类医疗损害鉴定专家为由退回了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以送检鉴定材料（X线片）不全为由退回了鉴定。
另查明，顺向诊所于2007年11月7日变更为武隆愉康医院，登记为法人企业，业务范围：内科、外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郭小慧，业务范围：内科、外科（骨科专业）、中医科（内科专业、外科专业、骨伤科专业、针灸科专业、推拿科专业、康复医学专业）、麻醉科、医学检查科、医学影像科（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定事项从事经营）。伍利梅于2003年12月30日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执业类别为临床、外科专业；于2004年11月17日在涪陵区卫生局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
本院认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只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了分析认定，而未审查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事实上二被告在诊疗行为中明显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申请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须经注册后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满五年，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行医……”的规定，个体诊所的医生必须取得执业医师证后才能行医。武隆愉康医院的前身“顺向诊所”在为原告治疗时属个体诊所，且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医生有执业医师证，对此可以推定当时的行医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规定，可以推定被告武隆愉康医院对原告的损害有一定的过错。从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提供的为陈某治疗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可以得知在陈某入院时是做了X线检查的，而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以未摄片为由拒绝提供该证据，致使无法查明当时的诊断是否正确，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规定。还有在原告的出院医嘱中未对患者随时检查石膏固定情况进行告知，只是在手术前的告之笔录中告知“予以石膏固定2月，观察病情变化，如2月后骨未见生长，行手术治疗”。事实上该告知的2个月时间再检查明显不符合婴幼儿生长特别快的客观事实，该告知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医务人员的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疗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的规定，实施手术应当由具有执业医师实施，伍利梅在实施手术时系执业助理医师，而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伍利梅可以单独实施手术的证据，对此可推断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的这一诊疗行为违反了规定。综上，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由于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系郭小慧个人开办的，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所以该医院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郭小慧承担。原告的损害后果与原告的监护人拒绝做手术、自身的身体素质、监护人的护理情况等因素密不可分，系多因一果所致。武隆愉康医院的过错要大于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对此本院酌定武隆愉康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涪陵郭昌毕骨伤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打印费不属本案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告在重庆怡青中医院住院治疗属实，其费用也合理，该院的住院费用8766.76元应当支持。在重庆怡青中医院的门诊费用24000元，只有收据，没有用药处方笺等印证，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中，西南医院1000元未加盖公章，其真实性无法印证，不予确认；另有1000元是定金，已转为支付款，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530元合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其他医疗费共计52175.38元合法，予以支持。原告的护理费问题，原告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重庆大坪医院、重庆市中山医院、重庆西南医院检查治疗期间的护理时间及安装假肢的护理时间纳入赔偿范围合法，共计133天。由于原告是小孩，本来每天就需要父母的照顾，原告主张就医之外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虽然在县城做生意，但其未提供收入证明，本院酌定为80元/天，为1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0元/天/人计算，计算2人，为10640元。到重庆的交通费为单程60元/人，城内交通费10元/天，共计23次，为299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93742.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某的医疗费60942.14元、护理费1064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40元、交通费2990元，共计93742.14元，由被告武隆愉康医院赔偿37496.86元，由被告郭小慧赔偿18748.42元，由原告陈某自行承担37496.86元。
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0元（缓交），鉴定费11600元，合计148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5920元，由被告武隆愉康医院负担5920元(已预交1000元)，由被告郭小慧负担2960元（已预交10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熊 强
人民陪审员 钱晓琼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