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再3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徐海，男，汉族，1973年8月25日生，江阴市金三角海达燃气批发部经营者，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亮，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卫忠，男，汉族，1962年4月12日生，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朱徐海因与被申请人黄卫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以（2016）苏民申2017号民事裁定予以提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徐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亮，被申请人黄卫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卫忠一审诉称：黄卫忠创作的美术作品《家用电器面板•玫瑰贴图》（以下简称《玫瑰花图》）经申请，于2010年8月18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0-F-029605）。朱徐海未经黄卫忠许可，擅自在其投资经营的江阴市金三角海达燃具批发部内悬挂展示带有侵权图案面板的“捷睿达”即热式热水器，并向公众销售。朱徐海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擅自在经营场所展示、销售侵权产品，严重侵害了黄卫忠的合法权益，给黄卫忠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徐海：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玫瑰贴图》的热水器；2、赔偿黄卫忠因侵权造成的损失60000元，并支付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其他费用45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黄卫忠明确第二项诉请中其他费用为：购买热水器的价款12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
朱徐海一审辩称：1、《著作权登记证书》是黄卫忠采用欺骗的手段虚构事实而取得的，《玫瑰贴图》来源于视觉中国网站，该图片上传时间是2009年3月24日，是摄影作品，不是黄卫忠的手创作品，黄卫忠对该图案没有著作权，要求黄卫忠提供原稿；2、朱徐海销售的产品上使用视觉中国网站的图片没有对黄卫忠侵权；3、黄卫忠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黄卫忠系美术作品《玫瑰贴图》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10年8月18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2010-F-029605。根据黄卫忠陈述，该美术作品是其参照玫瑰花的形状，先手绘花朵轮廓，再通过电脑修改润色而成形。
2014年4月21日，黄卫忠至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申请网上证据保全，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公证员周静、公证人员李慧及申请人黄卫忠即在互联网上进行操作：正常开机；点击桌面“屏幕录像专家”，并点击开始录制按钮；点击桌面“360安全浏览器6”图标，进入主页；百度搜索框内输入“嘉兴信息网”后进入相关网页；点击网页上第二条搜索结果“嘉兴信息网”，进入相关网页；在网页上侧搜索框内输入“玫瑰”，进入相关网页；分别点击网页中标注为“家用电器面板印花”、“布料印花”的搜索结果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1月22日、2008年5月17日，该信息的联系方法均注明系黄卫忠。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出具（2014）浙平证字第625号公证书，兹证明上述过程公证员周静、公证人员李慧及申请人黄卫忠均在场，所下载文件均系现场实时打印，共13页附后，并刻录光盘四张交由申请人收执。上述“家用电器面板印花”与本案涉案美术作品一致。
2014年5月16日，黄卫忠向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5月18日，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公证员刘小冬与公证员助理马东良会同申请人黄卫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中强至江阴市金三角广场C馆028号江阴市金三角海达燃具批发部，王中强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了1台捷睿达牌即热式电热水器，店家开具了收据1份（No.0004787），并给了“朱徐海”名片1张。整个进店购物过程由王中强以手机进行录像、录音。公证员制作了一份现场记录。2014年5月21日，浙江省平湖市公证处出具（2014）浙平证字第808号公证书，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肆张截图照片系王中强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现场记录上黄卫忠、王中强的签字属实，现场记录原件存放于平湖市公证处；王中强所购的捷睿达牌即热式电热水器一台经平湖市公证处密封后交由王中强收执。
经庭审比对，上述封存的电热水器面牌图案与黄卫忠的《玫瑰贴图》相同。一审审理中，经双方确认一致，对视觉中国网站该图片进一步点击显示：素材已经被删除。
另查明：朱徐海系个体工商户，是江阴市金三角海达燃具批发部业主，经营场所面积为139平方米，经营范围：燃气用具及其他厨房间用具、卫生间用具、五金产品、太阳能热水器及其配件、其他家用电器的批发、零售。
黄卫忠与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由黄卫忠委托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其与朱徐海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委托王中强、邱林峰律师为本案代理人，黄卫忠向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缴纳10000元，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黄卫忠还提供了金额为公证费1000元的发票，金额为1200元的购买热水器收据。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卫忠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朱徐海是否侵害了黄卫忠的著作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朱徐海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黄卫忠于2010年8月18日对涉案美术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了证书，同时根据（2014）浙平证字第625号公证书内容，涉案玫瑰图案（家用电器面板印花）于2009年1月22日在嘉兴信息网登记信息，信息联系人亦为黄卫忠，在朱徐海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对涉案作品黄卫忠享有著作权。
朱徐海提出涉案作品系黄卫忠采用欺骗的手段虚构事实而取得，《玫瑰贴图》来源于视觉中国网站，是摄影作品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著作权登记证书表明登记的是美术作品相矛盾，不予采信，黄卫忠系《玫瑰贴图》的著作权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朱徐海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2014）浙平证字第808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朱徐海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涉案商品上使用了与黄卫忠《玫瑰贴图》作品相同的图案，未经黄卫忠授权，故朱徐海的行为构成对黄卫忠著作权的侵犯。
朱徐海认为其销售的热水器上使用的是视觉中国网站上的图片，是摄影作品，上传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的主张，朱徐海仅提供了视觉中国网站的网页打印件，该图片上并未注明著作权人，其未提出使用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证据，视觉中国网站现也已删除了该图片，亦可说明视觉中国网站的该图片无合法来源，朱徐海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三，朱徐海侵犯了黄卫忠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黄卫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亦未提供朱徐海的侵权获利情况，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数量、涉案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后果、朱徐海的经营规模，同时对黄卫忠主张的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徐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玫瑰贴图》的热水器；二、朱徐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卫忠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黄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黄卫忠负担504元，朱徐海负担1176元，
朱徐海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图片并非如黄卫忠所述的手创作品，黄卫忠也不具备绘画能力，朱徐海在一审中提起鉴定申请，要求鉴定涉案图片是手绘作品或摄影作品，但是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进行鉴定；二、黄卫忠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能证明其于2010年8月18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版权登记，而朱徐海销售的涉案商品上的图案来源于视觉中国网站于2009年3月24日上传的摄影作品，从黄卫忠提交的公证书中网页所显示的时间来看，涉案图片早在2008年即在网络上传播，网页图片下署有黄卫忠的姓名，不能反映出黄卫忠即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可能是转发人或上传人；此外，网页出现在不知名的嘉兴信息网网站上，黄卫忠有可能通过支付费用等形式，利用网站伪造、修改网页的形成时间；三、即使认定朱徐海构成侵权，朱徐海作为个体工商户，热水器销售量极为有限，一审法院判决朱徐海承担较高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卫忠的诉讼请求。
黄卫忠二审答辩称：黄卫忠有登记证书及网络发表的证据表明其有著作权，朱徐海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情况下，不能否定黄卫忠的著作权，并且朱徐海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当事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黄卫忠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以作者身份对涉案图片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同时，黄卫忠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图片登载于网站网页，图片下方有黄卫忠的姓名。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黄卫忠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作品完成时间与上述网页显示的时间虽有不同，但由于著作权登记属自愿登记，申请登记人所述的作品完成时间存在着不完全准确的可能性，即使其登记的作品完成时间与实际完成时间存在不同，亦不能据此就否定该著作权登记所产生的证明效力。同时，朱徐海称公证书中网页显示的时间系黄卫忠伪造、修改的，仅仅是其推测和怀疑，无任何证据支撑其主张成立的可能性。
二、朱徐海称其销售的商品上图片来源于视觉中国网站及该图片的上传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而且，视觉中国网站已经删除了朱徐海所称的图片，由此可见该图片本身具有重大的权利瑕疵，朱徐海不可能据此主张其商品上的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同时，朱徐海关于涉案图片并非手绘作品的主张，并无任何证据印证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亦无任何证据足以使人对涉案图片的作品性质产生怀疑，加之涉案图片是否为黄卫忠所称的手工与电脑彩绘相结合而形成的美术作品还是朱徐海所称的实物翻拍的摄影作品，均应当是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故一审法院未准许朱徐海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三、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后果、朱徐海的经营规模等因素，并结合黄卫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商品费用等开支中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了本案损失赔偿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6元，由朱徐海负担。
朱徐海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黄卫忠是美术作品《玫瑰贴图》的著作权人错误。1、黄卫忠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浙平证字第625号公证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该公证书记载涉案作品于2008年、2009年发表，但黄卫忠在《作品自愿登记证书》中注明作品的创作时间为2010年7月2日，明显自相矛盾。2、黄卫忠在庭审中多次陈述涉案作品的主体部分即玫瑰图案是他素描然后输入电脑彩绘而成，但无论是黄卫忠提供的公证书上的玫瑰图案，还是他提供的作品影印件、嘉兴信息网上的玫瑰图案，都是摄影作品。在原一、二审过程中，朱徐海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是法院无故驳回其申请。3、即便朱徐海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卫忠的一审诉讼请求。
黄卫忠庭审答辩称：黄卫忠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朱徐海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朱徐海的再审申请。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卫忠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如果构成侵权，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朱徐海在再审中提交了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16]声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黄卫忠并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黄卫忠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目前的技术发展使得摄影作品与美术作品无法区分，故其不认可鉴定结论的准确性。
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关于其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黄卫忠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
2016年4月8日，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就黄卫忠提供的作品（电子版）即《玫瑰贴图》是对玫瑰花实物的摄影作品还是素描后再彩绘形成的美术作品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的浙江汉博[2016]声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黄卫忠提供的检材中玫瑰花图案的客观性检验：将检材中玫瑰花图案裁切并放大，黄色椭圆区内的花瓣面上的泡状斑痕、绒霜、疑似裂痕等，形状、影调真实，应为实物摄影的客观记录。高倍放大时，未见任何素描后再彩绘的痕迹。（2）黄卫忠提供的检材中玫瑰花图案的景深范围检验：景深是摄影作品的一个重要的画面特征，花卉摄影多为近距摄影，对焦点至景深后界的范围很小，约为cm数量级，也就是说，对焦点后约1cm的景物将呈现出一定的模糊量。查看检材中玫瑰花图案的裁切并放大图，中心花瓣区内花瓣卷边的锐度较高，影像最为清晰，即中心花瓣区为拍照的对焦点，中心花瓣区后部的花瓣，瓣脉已呈现明显模糊，因此检材的玫瑰花图案清晰范围，符合近距摄影的景深规律。（3）黄卫忠提供的检材中玫瑰花瓣与背景之间的边界特征检验：颜色远比紫色幕布为深，且具有一定“宽度”，使得检材的效果逊于将玫瑰花置于紫色幕布之上直接拍摄。鉴定意见为黄卫忠提供的作品（电子版）中的玫瑰花图案，是对玫瑰花实物的摄影作品，不是素描后再彩绘形成的美术作品等。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黄卫忠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此，依据上述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作为认定著作权成立的初步证据，但如果对方提出相反证据足以证明作品的署名人并非作者，则当事人仍需要进一步提供其为著作权人的其他证据。
其次，本案中，黄卫忠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向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的时间为2010年7月2日。黄卫忠亦同时陈述，其先通过手工绘制，再由儿子输入电脑，经反复修改润色形成最终的美术作品。但朱徐海主张涉案作品并不是美术作品，黄卫忠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此其提供了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黄卫忠提供作品中的玫瑰花图案，是对玫瑰花实物的摄影作品，不是素描后再彩绘形成的美术作品。尽管黄卫忠主张上述鉴定结论不准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而通过审查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到此次鉴定遵照和采用《声像资料鉴定通用规范》等操作规范，从玫瑰花图案的客观性检验、景深范围检验和玫瑰花瓣与背景之间的边界特征检验等方面进行分析，并最终得出鉴定结论，鉴定方法客观，鉴定依据充分，故朱徐海再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再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摄影作品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两者为采用不同创作方法完成的两种不同性质的作品。黄卫忠主张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则其应当清楚了解涉案作品的形成过程及性质，但其关于涉案作品的相关陈述却与鉴定结论完全不同，有违常理。
综上，尽管黄卫忠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但在朱徐海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黄卫忠仍需进一步提供其为著作权人的其他证据，由于其未能提供，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黄卫忠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主张朱徐海侵犯其著作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知民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黄卫忠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均由黄卫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 韬
审判员 罗伟明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