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驳 回 强 制 医 疗 申 请 决 定 书
(2016)苏0391刑医2号
申请机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杜某某，男。2012年9月6日，因毁坏财物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被申请人杜某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1月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2月17日被释放。2016年2月18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于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后转至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
监护人杜某某甲，系被申请人杜某某胞哥，男。
指定诉讼代理人朱松，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医申【2016】1号申请书，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杜某某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会见被申请人、两次开庭审理，期间两位鉴定人出庭，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苏0391刑医1号驳回强制医疗申请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被申请人、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均未提出复议。申请机关在决定书送达二十日内，向本院提起纠正强制医疗案件不当决定意见书。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期间会见了被申请人杜某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查明：
2014年11月3日14时许，杜某某在途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仇庄村村民杜某某乙家后面十字路口时，因听到村民窦某某、臧某某等人在路边聊天，怀疑他人在背后议论自己，遂返回家中，持砍刀、斧头、菜刀等工具返回十字路口，欲砍杀窦某某、臧某某。后误将在路边玩耍的杜某某丙（女，2011年11月15日出生）当做窦某某的女儿，杜某某持砍刀分别砍在杜某某丙的头部，杨���某（男，2011年11月19日出生，系臧某某之孙）的颈部，杜某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某颈部受伤。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某丙符合他人持砍器砍切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杨某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杜某某系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无刑事责任能力。经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某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根据涉案精神病人杜某某病情及行为，杜某某极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
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纠正强制医疗案件不当决定意见书》认为，杜某某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作案时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不当，要求本院对该决定重新核查。
诉讼代理人朱松对申请机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有两份鉴定报告明确被申请人无刑事责任能力，虽然北京的鉴定机构作出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本着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刑法精神，应采纳认定被申请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被申请人杜某某符合强制医疗条件，请求依法作出对杜某某强制医疗的决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3日14时许，被申请人杜某某在途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仇庄村3组村民杜某某丁家十字路口时，因村民窦某某、臧某某、杨某某甲等人在路边聊天，杜某某怀疑是在背后议论自己，遂返回家中，持砍刀、斧头、菜刀等工具返回十字路口欲行报复。到十字路口附近，杜某某持砍刀朝在路边玩耍的幼童杜某某丙（女，2011年11月15日出生，系杨某某甲之孙女���、幼童杨某某（男，2011年11月19日出生，系臧某某之孙）头、颈部砍击，杜某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某头、颈部受伤。杨某某甲等人呼喊后，杜某某将砍刀、斧头扔在案发现场，持菜刀到村警务室报警，称其杀人了，后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经鉴定，杜某某丙符合他人持砍器砍切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杨某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2015年7月15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杜某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处于疾病期，其作案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但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3、辨认笔录及提取的作案工具照片���4、尸检鉴定、DNA鉴定；5、证人杜某某甲、杜某某戊、石某某、史某某、杜某某己、杜某某庚、臧某某、窦某某、仇某某、唐某某、邵某某、杜某某辛、杜某某壬、陈某、杜某某癸等人证言；6、精神疾病鉴定意见7、被申请人杜某某供述；8、被申请人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被申请人是否决定强制医疗，需要具备以下三方面的条件：（1）被申请人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行为；（2）被申请人经法定程序鉴定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3）被申请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本案中，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被申请人杜某某有无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三次委托鉴定，其中两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某某系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某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3日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因本案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关于被申请人杜某某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意见不一，不同的鉴定意见将直接影响被申请人杜某某是否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
根据鉴定人出庭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结合被申请人杜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从加害对象、对加害行为性质的认知、作案后的表现等对被申请人有无控制和辨认能力综合判断。首先，被申请人杜某某行凶的两个对象，不是其妄想的直接对象，而是在一旁玩耍的幼童。其次，被申请人杜某某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即供称后悔，不该对小孩下手；曾供述想砍大人的，知道砍小孩大人肯定很难受；曾供述砍人与之前的矛盾有一定的联系；曾供述活的没意思，想报复等等。上述供述，结合证人证实被砍两个幼童的亲属与被申请人在案发前有过矛盾等情况，说明被申请人杜某某对其加害行为的性质尚有明确认知。第三，被申请人杜某某作案后即到警务室报警，后带领指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其曾供述，作案后跑是害怕，怕别人打其；到警务室报警的目的是救小孩、没人敢在警务室揍其等等。上述供述，说明其尚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综合以上分析，被申请人杜某某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本院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杜某某作案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但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更为客观、科学，故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应采纳认定被申请人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杜某某实施了持砍刀砍击致幼童一死一伤的行为，作案时具���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不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关于诉讼代理人请求对杜某某依法作出强制医疗决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驳回申请机关对被申请人杜某某的强制医疗申请。
二、本案退回申请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汪振琦
审 判 员 凌 霞
人民陪审员 黄世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庞 浩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五百三十一条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
（二）被申请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医疗；
（三）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