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投资人：罗光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玲艳，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辉，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双羽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周晓辉，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英健，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以下简称必必图服装厂）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辉、广州市双羽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羽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必必图服装厂提交的证据：证据1.笔记本记录原件，证明必必图服装厂于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6日为双某飞公司生产021#、037#服装和返修的原始记录；证据2.送货单原件，证明2016年3月20日周晓辉签名确认收到必必图服装厂加工的021#服装二批共7443件和037#服装2363件，总加工费为75699元；证据3.必必图服装厂的员工黄某、麦某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必必图服装厂为双某飞公司加工021#、037#服装，并由周晓辉提走送货单之外的021#服装的事实；证据4.光盘，证明必必图服装厂已电话通知周晓辉提货；证据5.证明双某飞公司反诉后，必必图服装厂代理人通过短信通知周晓辉提走返工的199件服装。周晓辉和双某飞公司对必必图服装厂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周晓辉在证据2上签名是其作为双某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是其个人行为，周晓辉作为本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另外必必图服装厂在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送货单上已经记载双某飞公司收取的服装数量，必必图服装厂主张的495件021#服装在2016年3月11日已经交付而未包含在证据2的送货单中，显然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证人证言，认为两证人与必必图服装厂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5无法确认，认为根据行业惯例，返工应在7天之内完成，必必图服装厂在2016年4月3日回收199件021#服装进行返工，而其在2016年4月8日就提出本诉，可见其没有意向将货物返还给双某飞公司。
周晓辉、双某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双某飞公司网点截图，证明涉案的021#服装批发出售价为38元/件，必必图服装厂应以该单价作为赔偿标准；证据2.确认单原件，证明必必图服装厂回收199件021#服装进行返工自行出售，造成双某飞公司损失；证据3.必必图服装厂在网上出售021#服装的销售记录，证明必必图服装厂擅自出售双某飞公司货物的行为。必必图服装厂质证，证据1为双某飞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证据2予以确认，确认回收199件021#服装返工，但因双某飞公司不愿意来提货，故没有造成损失；证据3为双某飞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事实上是必必图服装厂投资人的儿子罗某乙临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罗某乙临开办的淘宝网店上销售的仅1件021#服装，必必图服装厂投资人知道后，已经要求其儿子下架了，而且罗某乙临在网店销售021#服装的行为是受周晓辉诱导的，并不是必必图服装厂的销售行为。
对必必图服装厂提交的证据2送货单及双某飞公司提交的证据2确认单，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以下事实：双某飞公司提供材料委托必必图服装厂加工021#、037#服装，021#加工费为8.5元/件、037#加工费为4.5元/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对必必图服装厂主张的495件021#服装是否已经交付双某飞公司争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针对必必图服装厂495件021#服装加工费的主张，即必必图服装厂确认已经完成加工，为证明其已经交付给双某飞公司，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记录、证人证言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双某飞公司对其自行制作的记录不予认可，该记录也仅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加工495件021#服装而不能证明已经将服装交付给双某飞公司，另证人是其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和出庭作证要证明的交付事实，原审法院无法采信，必必图服装厂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批服装交付给双某飞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必必图服装厂未将495件021#服装交付给双某飞公司。
必必图服装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判令：1.周晓辉立即支付必必图服装厂货款41106.5元及其罚息；2.双某飞公司连带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周晓辉、双某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双某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必必图服装厂向某羽飞公司赔偿损失26372元；2.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必必图服装厂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必必图服装厂主张其为双某飞公司加工服装，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双某飞公司予以确认，本案属承揽纠纷，必必图服装厂与双某飞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双方没有就交付方式、交付地点、交货时间、付款时间、返工事宜、违约责任等作书面约定，但双方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目的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就当事人的本诉和反诉请求作以下分析：
一、周晓辉作为双某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至2016年3月20日的加工费为75699元，必必图服装厂已经收取了40000元加工费，故双某飞公司尚欠送货单所确定的加工费35699元，应向必必图服装厂支付。
二、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必必图服装厂已将另外已经完成加工的495件021#服装交付给双某飞公司，依加工承揽的目的，必必图服装厂应向某羽飞公司交付495件021#服装，同时，双某飞公司应向必必图服装厂支付相应的加工费4207.50元（495件×8.5元/件），但必必图服装厂坚持已经交付了495件021#服装，并表示已无法再交付，故必必图服装厂应对无法交付的495件021#服装向某羽飞公司作相应赔偿，双某飞公司主张按38元/件的单价作为赔偿标准，必必图服装厂亦承认其投资人的儿子罗某乙临在网店曾销售案涉的021#服装单价为38元，故双某飞公司主张按38元/件的单价为赔偿标准的反诉请求，原审予以采纳，必必图服装厂应向某羽飞公司赔偿18810元（495×38元/件）。
三、双某飞公司对必必图服装厂返工的199件021#服装主张赔偿问题，必必图服装厂表示已经返工完成，随时可以交付给双某飞公司，而双某飞公司认为已经超过了行业惯例的7天时间而拒绝接收，因双方就返工的事宜没有明确确定，双某飞公司对2016年3月20日确认的加工费仍未支付完毕，故双某飞公司拒绝接收返工的199件021#服装而反诉必必图服装厂进行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必必图服装厂从主张的1200元返工费问题，因对返工的事宜没有明确约定，而返工应是承揽合同的附带义务，必必图服装厂也未能证明该返工费是附加的工序报酬，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五、对于必必图服装厂主张从2016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标准没有约定，对必必图服装厂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某飞公司应以未支付的加工费39906.50元为本金按资金占用利息6%/年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付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六、周晓辉为双某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名应属于其代表双某飞公司的行为，故案涉纠纷的合同相对方为必必图服装厂与双某飞公司，必必图服装厂主张周晓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双某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必必图服装厂支付加工费3990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906.5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必必图服装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羽飞公司赔偿损失18810元；三、双某飞公司在第一项判决履行完毕之日起五日内，必必图服装厂应向某羽飞公司交付返工的199件021#服装；四、驳回必必图服装厂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双某飞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受理费828元，由必必图服装厂负担30元，双某飞公司负担798元；反诉受理费230元，由双某飞公司负担95元，必必图服装厂负担135元。
上诉人必必图服装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必必图服装厂不存在未交付495件021#成某服装的事实，从以下交易习惯、举证情况、纠纷产生原因、周晓辉的种种行为可以推定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否认收到495件成某服装不符合常理，具体表现如下:1、必必图服装厂与周晓辉的交易习惯是：周晓辉将裁片运到必必图服装厂处后，必必图服装厂在2016年3月3日至16日期间一有完成加工的成某服装，第一时间通知周晓辉前来收取，即便后来周晓辉因有纠纷不主动前来收取成某，必必图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也亲自将完工的成某服装送到周晓辉处，截止到2016年3月16日，周晓辉送来的全部裁片已加工完毕，成某全部交付给周晓辉。必必图服装厂作为加工厂家，不想让客户的成某占用厂房，都是第一时间交货。必必图服装厂如想扣留，为何还要主动送货上门。这严重不符合常理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周晓辉将裁片运到必必图服装厂处后，必必图服装厂已加工好的服装，周晓辉是在2016年3月3日和12日期间及时上门取走的，每天至少有一次上门来收取已加工的服装的记录。从必必图服装厂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可以看到当月3-16日期间仅有的13日、15日无交付记录，14日、16日是必必图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将全部加工好的服装送到周晓辉处的，完成了全部的交付义务。在此期间，周晓辉、双某飞公司从未提出过“还有已送来的495件裁片，必必图服装厂已完成加工，未交付给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如真有未交付的成某，周晓辉一定知情并催交货。2、周晓辉拒绝承认收取495件成某，必必图服装厂为了举证证明已交付该495件成某，已穷尽一切能力。必必图服装厂确信这495件涉案服装已在2016年3月11日交付给周晓辉，且确信是周晓辉拒绝在必必图服装厂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二(即2016年3月20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涉案的495件成某已交付。为此，必必图服装厂申请知情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黄某表示其在2016年3月11日晚上八点与周晓辉一起清点并将加工好的495件成某送到周晓辉车上；证人麦某表示其在2016年3月11日有车过该批衣服，并见到黄某与周晓辉一起清点并交付495件成某。必必图服装厂在原审立案时，已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起递交，申请法庭调取包含2016年3月11日晚八点在内的周晓辉开车经过必必图服装厂楼下的傍江东村车辆出入收费处的监控录像，以印证周晓辉有在2016年3月11日晚有经过该地，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周晓辉有收取495件服装。甚至在第一次开庭得知周晓辉、双某飞公司代理律师否认收到该495件成某服装时，必必图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对双方争议的是否收到该495件成某服装做测谎鉴定，周晓辉、双某飞公司的代理人不愿意做，必必图服装厂已穷尽举证责任。3、原审仅以必必图服装厂提出本诉、双某飞公司提出反诉，机械地认定必必图服装厂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交付495件成某服装给周晓辉。而双某飞公司并未提交必必图服装厂签收该495件裁片的证据，也未提交必必图服装厂已完成这495件服装加工并擅自扣留的证据，更没有证据证明在双方合作至必必图服装厂起诉前，期间有催促必必图服装厂交付这495件服装的证据。原审法院竟认定必必图服装厂未交付双某飞公司这495件服装，判决必必图服装厂赔偿双某飞公司495件服装的经济损失，对必必图服装厂严重不公，明显忽略了周晓辉、双某飞公司的举证责任。如果双某飞公司未提出反诉，则原审法院最多也会以必必图服装厂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向周晓辉交付该加工好的495件成某，而不支持必必图服装厂的该495件服装的加工费的诉求；但仅因为双某飞公司的反诉要求赔偿未交付495件服装损失，双某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必必图服装厂交付包括495件裁片在内的全部裁片，在必必图服装厂提出诉讼前从未要求过必必图服装厂向其交付495件服装。相反周晓辉、双某飞公司代理律师在原审第三次开庭时确认是在收到必必图服装厂的原审起诉材料时才知道尚有495件服装未交付。明显双某飞公司是通过拒绝承认收取的495件成某、提起赔偿反诉、来对抗本诉的应诉策略，以达到获得不当利益的目的。4、双某飞公司原审开庭时提交的网店截图显示成交数量为7844件，可以证明必必图服装厂已交付495件成某给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提交的网店截图显示截止至2016年5月8日，成交数量为7844件，而周晓辉在2016年3月20目的送货单上只愿意确认收到021#二批共7443件，对495件说是因为必必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罗某乙临于2016年3月10日在网上挂卖了021款，要采取自救措施不承认11日实际上在晚上八点钟收取的495件021#服装，必必图服装厂为了保护其他的加工费，只好让周晓辉先签，但并不代表必必图服装厂放弃对该495件成某服装加工费的主张。而双某飞公司提交的该网店销售截图显示的成交数量恰恰包括了这495件，原审法官未能在第一时间让周晓辉、双某飞公司解释并责令双某飞公司提交与其他生产厂家加工承揽021#服装有关的证据材料，而是完全采信周晓辉、双某飞公司代理律师在第二次开庭时口头表述的“有与其他厂家合作继续生产021款”。原审法官自述对方代理律师是大石法庭原工作人员，必必图服装厂确信在举证责任分担、自由心证方面原审法官存在偏袒周晓辉、双某飞公司的情形。5、必必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罗某乙临在网上挂卖021#服装的行为是周晓辉故意引诱造成的，且唯一卖出的一件021#服装的买方为周晓辉。必必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得知后已责令罗某乙临下架，相关的法律责任由周晓辉和罗某乙临承担，与必必图服装厂无关，周晓辉将该事对抗加工费的支付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必必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3月16日从周晓辉处得知罗某乙临有在网上挂卖周晓辉加工的021#款后，向罗某乙临了解实情并立即责令罗某乙临将该021#款下架。周晓辉在2016年3月12日匿名向罗某乙临买下一件021#服装取得证据，难怪在3月3日-12日期间积极主动每天至少有一次上门收取加工好的服装的周晓辉不来了，必必图服装厂法定代表人只好在14日、16日将完工的021#成某服装送到周晓辉处。在必必图服装厂发现周晓辉有赖帐的迹象时，原来双方基于信任，均未签订书面的收、送货单据凭证，必必图服装厂见情况不妙，便在2016年3月20日找到周晓辉要求对之前的3月3日-16日期间交货数量及加工费作结算签名，可周晓辉对这495件服装不愿意签名确认。本想既然被罗某乙临坑了，周晓辉不承认收到这495件成某。想赖这4000多元加工费就算了，谁知道周晓辉还不罢休，在2016年4月3日支付必必图服装厂二万元加工费的同时，要求必必图服装厂拉回去199件021#成某返工，必必图服装厂返工好后多次电话告知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已返工好可以拉回去，周晓辉、双某飞公司拒收，甚至反诉状中诬告必必图服装厂擅自占有出售。6、必必图服装厂与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在2016年3月20日至起诉前期间从未催促过必必图服装厂交付495件成某。如真未交为何不催交，反而要在必必图服装厂提起诉讼后才在反诉中直接要求必必图服装厂承担擅自占有包含495件服装在内的赔偿款，这严重不符合常理。如果真有必必图服装厂未在2016年3月11日交付495件成某，周晓辉、双某飞公司为何不在2016年3月20日出具送货单时，注明下欠伍万伍仟陆百玖拾玖元的同时提出直接抵扣其所谓的擅自占用销售495件服装的赔偿?还有在2016年4月3日周晓辉、双某飞公司通知必必图服装厂收取2万元的加工费并拉回来199件021#服装返修时也未提出过交还已加工好的495件成某服装；这二次的必必图服装厂与周晓辉接触商谈过程中均未提过495件未交服装的事，可以印证必必图服装厂所述的签送货单时周晓辉拒认已收的495件成某符合常理，情况属实。二、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存在个人与公司混同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加工费、逾期付款利息和诉讼受理费用的责任。必必图服装厂在此次交易过程中，都是与周晓辉接洽，周晓辉是送裁片人、收货人、签送货单的人(并未在送货单上加盖双某飞公司的公章)、付款人；双某飞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明确周晓辉其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周晓辉作为双某飞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双某飞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应当与双某飞公司承担本案加工费、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必必图服装厂上诉请求：一、改判必必图服装厂无需向某羽飞公司赔偿损失18810元；二、改判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连带承担必必图服装厂加工费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晓辉、双某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上诉人周晓辉、双某飞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涉案未在送货单上反映495件服装交付及规则问题，一审已查明。2.本案交易双方并无签署书面合同，也无形成规范性书面文件。一审只能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及结合交易习惯、公平原则作出判决是恰当的。一审判决必必图服装厂需要赔偿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损失同时，相应也判决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需要支付495件加工费以及承担必必图服装厂至今仍未向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返还返工服装的法律责任，一审也充分考虑本案情况，公平分配双方法律责任。3.必必图服装厂的上诉请求第2项实际已变更其在原审诉请，其在一审主张要求周晓辉是合同缔约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二审只主张周晓辉应当依据一人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股东财产混同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不符合程序，即使符合程序规定，周晓辉与双某飞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财产混同，周晓辉早已在公司设立之时，实际出资200万元，已超出必必图服装厂原审主张4万多元诉请。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必必图服装厂与双某飞公司对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必必图有否向某羽飞公司交付495件服装？必必图服装厂是否需要向某羽飞公司赔偿损失18810元？2.周晓辉的责任应如何认定？
必必图服装厂认为其交付了495件服装给双某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必必图服装厂针对该问题提交的证据是其自行制作的工作记录，并不能单独证明案件的事实。而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是其员工，利害关系不能排除。原审法院对于该些证据未予采信符合证据采纳规则。二审中，必必图服装厂所称的交易习惯亦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基于必必图服装厂关于已经交付495件服装的主张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必必图服装厂加工了495件服装后并未向某羽飞公司交付，原审一方面判令双某飞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另一方面以必必图服装厂投资人在网上销售相关服装的单价认定双某飞公司的损失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周晓辉的责任问题。原审中，必必图服装厂明确要求周晓辉承责。而周晓辉作为双某飞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没有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周晓辉应当就涉案双某飞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必必图服装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周晓辉就本判决第一判项中被上诉人广州市双羽飞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8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负担3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双羽飞服饰有限公司、周晓辉负担798元；反诉受理费23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双羽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5元，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9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必必图服装厂负担405.18元，被上诉人周晓辉负担86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永娟
尤志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