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至民初字第1554号
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何贵之，女，生于1963年4月26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村民委员会。
代表人张学润，村支部书记兼代主任。
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
代表人李事良，组长。
第三人李事格，男，生于1952年8月5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何贵之户）诉被告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屋沟村委会）、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以下简称老屋沟村1组）、第三人李事格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追加李事格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贵之户代表人何贵之、被告老屋沟村委会代表人刘术红、被告老屋沟村1组代表人李事良及第三人李事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诉称，2008年，被告以原告户成员李绍虎大学毕业后将其户口迁入良安镇街村为由，将被告承包的田土1.06亩收回，其中田0.28亩（包括正农田0.24亩、堰角田0.05亩），土0.77亩（包括土房后土0.6亩，寨子湾土0.17亩）。被告将违法收回的土地承包给本村副村长李事格，原告对被告违法收回土地不服，在2015年下半年，多次向村、镇及县农业部门反映，多数领导表示，收回土地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但被告拒绝将违法收回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1.06亩；被告给付原告国家粮食直补款及各项扶植费约1300元；被告承担原告上访费400元、误工费1150元、车旅费450元、精神损失费400元、土地增值费350元、诉讼代理费250元，共计3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老屋沟村委会辩称，原告为逃避少交公路款，经该村1组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原告交回一个人的土地后，免收一个人的公路款，在开会时，原告代表人何贵之到场，未提出反对意见，同时，1组在踩地时，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自愿交回土地，且原告成员李绍虎现户口为城镇居民户口，亦应当交回土地。故被告老屋沟村1组属合法收回原告土地。同时，被告收回原告土地发生在2008年下半年，现在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综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老屋沟村1组辩称，为了修建八一到螺丝垭公路和通村公路，向村民集资交公路款，原告为了少交公路款，同意交回李绍虎的土地，有社员可以作证，且在当时是经过生产队开会讨论的，2008年，老屋沟村调整了20户的土地，老屋沟村1组调整了4户土地。现在公路修好了，原告起诉要求返还土地，是不可能的。其他辩称意见与被告老屋沟村委会的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事格述称，在2008年时，修良安镇到螺丝垭的公路，只要是良安镇的村民，每人交集资款80元，计划修村公路，每人集资款1500元，为了便于集资，根据情况，全村调整了几十人的土地，包括学生的5人出地，原告是其中之一，原告起诉称，队上强行收了土地，并且原告不在场都不是事实，同时原告说的将承包地转给李事格也不是事实，是队上开完会后，通过抓勾得到的，原告称的其不在场，其他人不敢去抓勾和丈量土地，也不敢去耕种原告土地，原告出地是村民会议决定的，之后至今，队上与李事格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现在李事格为了和解，愿意调一份土地出来，如果法院将土地判决给原告，要求原告给付李事格良安至螺丝垭公路款80元、龙莲路30元、村公路口1200元、务工车旅费600元、油菜损失50元共计1960元，另外，将追收村公路尾款1400元。否则，即使法庭将土地裁决给原告，李事格也不会将土地交于原告。
通过对以上当事人诉辩陈述的归纳，并经各方当事人认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1995年第二轮承包土地时，原告以何贵之、童林、李绍虎、伍术芳为成员的家庭承包经营户承包了被告老屋沟村1组土田共计3.634亩。2008年7月，李绍虎户籍迁入乐至县良安镇街村1号，属城镇居民户口。同年10月，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土田0.89亩（其中埝足田0.15亩、房后土0.42亩、寨子湾0.12亩、关中田0.2亩，具体四至界限以原划定边界为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老屋沟村1组向原告何贵之户收回承包地时是否征得原告何贵之户的同意？3.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土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
证据材料1：原告成员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承包被告老屋沟村1组土地时成员为四人，分别是何贵之、童林、李绍虎、伍术芳；
证据材料2：土地承包经营证复印件1份，该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方何贵芝（之），住址八一乡老屋沟村1组，家庭人口4人，承包人口4人，发包方乡村社，承包土地面积（亩）3.634亩，其中土2.32亩，田1.314亩，承包期限从1995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其中自留地0.32亩。以此证明原告何贵之户承包被告老屋沟村1组土地3.634亩的事实。
被告老屋沟村委会、老屋沟村1组及第三人李事格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
证据材料3:2008年10月18日社员会讨论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是，2008年生产队经大家讨论决定调整土地，关于良安镇至螺丝垭修公路及村公路计划修建筹资人员，筹资难，有部分人员无地不给筹资款，所以，经村民讨论决定进行调整土地，本队出地人员李事良出地2人、颜复和1人、何贵芝1人，共计4人，进地人员李事元1人、张志明1人、李绍荣1人、李事格1人，经讨论决定，出地4人，进地4人进行抓勾（抓阄）为号。以此证明属原告自愿交回土地；
证据材料4:2008年粮食直补表，该表载明原告户每人平均土地为0.89亩。以此证明原告自愿交回土地为0.89亩；
证据材料5：证人张学润（良安镇老屋沟村支部书记）、颜复和（老屋沟村1组村民）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张学润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良安镇政府希望老屋沟村修通村级公路，为了解决公路款，经讨论决定，该村1组以何贵之户为代表的四户愿意拿出土地归还老屋沟村1组，放弃土地经营权，从而少交公路款，是何贵之户自愿将土地交回给老屋沟村1组，如果其不同意交回，则其会进行反对，在2008年就会找政府解决和提起诉讼，2013年，何贵之找其解决李绍虎户口迁回老屋沟的事情，2014年，何贵之找其解决土地承包的事情，当时告诉何贵之，收回土地是2008年通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没有办法返还土地；证人颜复和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10月18日，老屋沟村1组召开村民大会时，其在场，何贵之也在场，当时为了少交1500元公路集资款，其交回了一个人的土地，放弃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户土地被调整时，其亲自参加，那份决议是李事格在2008年10月18日书写的。以此证明原告属于自愿交回土地，被告未违法收回原告土地。
原告对被告老屋沟村1组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村上做的假的，该决议无何贵之的签名和捺印，不承认该证据材料的效力；对证据材料4无异议，该表记载的是每人0.89亩土地，是村上的数据，应该是准确的；对证据材料5中证人证言与事实矛盾，何贵之在调整土地时是否在场有意见。
被告老屋沟村委会及第三人李事格对被告老屋沟村1组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材料3、4、5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所举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材料1、2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关联，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老屋沟村1组提供的证据材料3、4、5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材料3、5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具有证明力；原告对证据材料4无异议，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对被告老屋沟村1组提供的证据材料3、4、5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尽证明原告出1个人的土地0.89亩，被告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户土地0.89亩过程中（包括踩地和出地），原告知情，但未提出发对。
本院依职权制作勘验笔录，其主要内容是，原告出的土地面积为0.89亩（其中埝足田0.15亩、房后土0.42亩、寨子湾0.12亩、关中田0.2亩，具体四至界限以原划定边界为准），原属原告承包经营土地与其他农户土地边界未被破坏。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上述由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结合本案无争议事实，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1995年9月1日，被告老屋沟村1组向原告发包了承包地共计3.634亩，即房后土0.748亩、黄泥土0.36亩、庙后土0.245亩、寨子湾土0.19亩、朵土0.047亩、排水沟土包括自留地0.73亩、吴中田0.7亩、长田0.174亩、湾田0.166亩、埝足田0.15亩、过路丘0.124亩。2000年10月30日，乐至县八一乡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方何贵芝（之），住址八一乡老屋沟村1组，家庭人口4人，承包人口4人，发包方乡村社，承包土地面积（亩）3.634亩，其中土2.32亩，田1.314亩，承包期限从1995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其中自留地0.32亩。
2008年7月，原告成员李绍虎因大中专毕业其户籍由泸州市迁入乐至县良安镇街村1号，户别为城镇居民家庭。
2008年10月，二被告为了解决修建通村公路款，向村民进行了集资，为更好地落实集资修路政策，经全体村民讨论并决定调整了部分农户的土地，其中被告老屋沟村1组4人出地，分别是李事良出地2人、颜复和1人、何贵之1人，4人进地，分别是李事元1人、张志明1人、李绍荣1人、李事格1人。随后，被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出地和踩地，原告户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未以书面形式交回其承包土地0.89亩，但原告户对被告老屋沟村1组调整土地知情，直至2015年前后向村等部门反映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其土地并要求返还土地。在调整过程中，被告老屋沟村1组对进地的4户采用随机抓阄的方式分配其收回的土地，随后，属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0.89亩（其中埝足田0.15亩、房后土0.42亩、寨子湾0.12亩、关中田0.2亩，具体四至界限以原划定边界为准）由被告老屋沟村1组村民李事格进得。此后，根据分配结果，被告老屋沟村1组将原由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0.89亩交予被告老屋沟村1组村民李事格耕种，但被告老屋沟村1组未与李事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2009年11月11日，原告成员伍术芳从原告户籍分立，其户籍登记为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
本院认为，本院针对原、被告关注焦点和争议的问题，作如下阐述：
一、关于原、被告关注的原、被告诉讼主体问题。按照宪法和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本案所涉及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我国土地改革的历程，本地方沿用的是以生产队为集体经济组织形式的农民集体所有，而非以村委会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而现在所采用的村民小组与原生产队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涉及土地为被告老屋沟村1组农民集体所有，被告老屋沟村1组是其组所有的家庭承包经营户所承包土地的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我国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而所谓家庭承包方式是指，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个农户家庭全体成员为一个生产经营单位，作为承包人承包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林地、草地等农业生产用地，即承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是以家庭户为单位承包经营，并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当以承包方与发包方为诉讼当事人。综述，本案适格原告应当是承包方即家庭承包户，被告则为发包人即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于农户成员为多人的，应当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而本案中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人为何贵之，故本案的原告为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
二、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部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保护的制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仅规定了债权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但未规定物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依照现行学理来说，一般认为诉讼时效应仅适用于债权，不适用于物权。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来说，其特征在于：第一，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标的，是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的土地或其他自然资源，而不是其他财产；第二，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承包使用、收益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的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权利；第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为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或其他生产经营项目而承包使用、收益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的土地等生产资料的权利；第四，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有一定期限的权利，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户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的，其期限为30年；从以上土地承包经营权具备的特征可以看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与债权具有不同性质的物权，同时，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亦确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用益物权属性，故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的一种，对于因物权受到侵害而导致的要求确认、返还、恢复原状等物权请求权，是基于物权发生的请求权，此种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畴，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三、关于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承包地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并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作了明确的规定，不能由发包人随意的确定，且严格的限制承包地的收回或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需要适当调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的，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办理。”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经设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作为用益物权人，可以对抗发包人的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任意的剥夺，除非发生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发包人收回承包地的事由或承包人自愿的交回，否则，法律禁止发包人在承包期限内收回或者调整承包人承包的土地。本案原告何贵之户家庭成员李绍虎大学毕业将其户籍转为乐至县良安镇城镇居民户后，被告老屋沟村1组以原告可以少交1个人土地的公路款为由，要求原告交回土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可以收回承包地的情形。故被告老屋沟村1组不得随意收回原告何贵之户家庭承包地，除非其自愿交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之规定，可知，承包人自愿交回其承包的全部或者部分土地，需提前半年且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否则，均不能认定为自愿交回。本案审理中，被告老屋沟村1组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方以书面的形式自愿交回其部分承包地，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老屋沟村1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老屋沟村1组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调整原告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对农户之间承包地进行调整的特殊情形和程序。故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何贵之户的部分承包地的行为违法。
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家庭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在发包人违法收回承包人土地的情况下，便赋予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以物权的救济手段，承包人有权行使物上请求权，请求返还承包地，同时也可以对抗第三人的侵害。虽然被告老屋沟村1组已将原告何贵之户承包的土地交给被告老屋沟村1组村民李事格耕种，但根据物上的请求权，原告何贵之户可以主张被告老屋沟村1组返还。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而设定，土地承合同必须签订书面的合同，无书面的合同，则无法确定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设定的时间、期限、内容。本案被告老屋沟村1组并没有与李事格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故李事格并没有取得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的原告何贵之户承包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占有也应属无权占有，故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何贵之户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发包予他人。综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何贵之户可以要求被告老屋沟村1组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之规定，因被告老屋沟村1组对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承包地的收回系违法收回，且被告老屋沟村1组也未与第三人李事格建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老屋沟村1组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国家粮食直补款及扶植费1300元和上访费400元、误工费1150元、车旅费450元、精神损失费400元、土地增值费350元、诉讼代理费250元，共计3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国家粮食直补政策是为了促进粮食生产和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按照谁种地补贴给谁的原则，在被告老屋沟村1组收回原告土地后，原告未实际耕种土地，故不应当享受国家粮食直补政策，其次原告在被告老屋沟村1组违法收回其土地后，明知其土地承包经营受到侵害，未及时主张被告老屋沟村1组返还土地以法律程序对其权利予以保护，而在将近6年后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被告老屋沟村1组返还土地，应当视为其放弃在此期间土地上的收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发生上访费400元、误工费1150元、车旅费450元、精神损失费400元、土地增值费350元、诉讼代理费25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李事格述称其耕种原告土地后，为其垫付了镇、村修建公路款共计1310元（包括良安镇到螺丝垭80元、龙莲路30元、村公路款1200元），因收款人并非原告，故第三人李事格无权向原告主张。修建公路系村社组织成员致富的一项社会公益行为，且经全体村民讨论决定，对其成员具有约束力，原告作为被告老屋沟村1组集体成员之一，应当遵守、履行其作为集体成员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老屋沟村1组返还土地，在本院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履行其向被告老屋沟村1组交纳集资修建公路款的村民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李事格在本判决生效后120日腾出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违法收回的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田土0.89亩（其中埝足田0.15亩、房后土0.42亩、寨子湾0.12亩、关中田0.2亩，具体四至界限以原划定边界为准）交于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并由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将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田土0.89亩（其中埝足田0.15亩、房后土0.42亩、寨子湾0.12亩、关中田0.2亩，具体四至界限以原划定边界为准）退还给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
二、驳回原告何贵之家庭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乐至县良安镇老屋沟村1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树仁
人民陪审员 陈明光
人民陪审员 涂长松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邹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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