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传记，曾用名徐传纪，男，汉族，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寿县工商局堰口工商所所长，2014年12月至案发任寿县堰口镇市场监督管理所所长，住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5月5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徐传记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传记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皖0422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徐传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传记经本院依法通知未聘请律师，其本人到庭自行辩护。期间，因检察机关阅卷，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4年4月，寿县工商局、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寿县食品药品监督局三局合并，成立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局下设13个内设机构、13个派出机构和3个事业单位。寿县堰口镇市场监督管理所为寿县市场局13个派出机构之一，属于副科级建制，具体承担所辖区域市场监管工作。
寿县市场局成立后，局党组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对各基层执法单位下达经济任务，由各基层执法单位以“个民协”分会和“消协”分会的名义向管理对象收取“会费”和“捐赠款”，上缴县局，县局按照一定比例返还各基层执法单位，作为单位人员福利、招待费、燃油费等支出，余款由寿县市场局机关自主使用。并为各基层执法单位提供了“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
寿县市场局党组的上述决定，违反了财综[2008]939号文件《转发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财政部、国家发改委财综[2012]97号、[2013]67号、财税[2014]101号文件、安徽省工商局工商财字[2008]260号文件《关于规范全省个体民营企业协会会费收取行为的通知》、皖”个民协”字[2011]9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个体民营企业协会会费管理工作的意见》及《寿县消费者协会章程》、《寿县个体民营企业协会章程》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2014年4月，寿县市场局党组给堰口市场所下达了经济任务。被告人徐传记作为堰口市场所所长，明知由执法人员向监管对象收取“个民协”会费和“消协”捐赠款违反自身工作职责规定，为了追求县局高额返还经费，谋取所里小团体利益，对于县局党组的错误决定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积极部署、落实、执行。
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堰口市场所利用市场监管职能，借向辖区企业、个体商户办证办照之机，以“个民协”堰口分会、“消协”堰口分会名义并冒用行业小组长之名，采取搭车收费、以费代罚、荣誉捐赠等方式，向监管对象收取“会费”和“捐赠款”共计1220320元，作为堰口市场所完成的经济任务上交县局，县局返还堰口市场所备用金64万余元，用于发放加班费、差旅费、燃油费等支出。
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堰口市场所将滥发给所里工作人员的福利共计71693元退缴给寿县监察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寿县市场局党组会、局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实：寿县市场局成立后，局党组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对各基层执法单位下达经济任务，由各基层执法单位将收取的“会费”和“捐赠款”，上缴县局，县局按照一定比例返还。
（2）《寿县消费者协会章程》。证实：该章程规定了寿县“消协”的职能、组织机构、资金管理等内容。其中资金管理规定：“消协”经费来源主要是政府资助、社会捐赠以及在核准的业务范围内开展的活动或服务的合法收入；“消协”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的发展，资金来源属于社会捐赠的要接受审计机关的监督。
（3）六安市工商局工商办(2009)54号《关于印发<六安市个体民营企业协会会费收取和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皖工商个字[2011]170号文件、安徽省个体民营企业协会“个民协”字[2011]9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个体民营企业协会会费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会费收取标准为团体会员每户每年为500元-5000元，个人农村会员每户每年为24元-48元，个人城镇会员每户每年为48元-72元。同时规定不得将会费收入作为业务主管单位行政经费或业务经费开支，不得用于发放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各项补贴，不得直接坐支、返还会费。会费使用应坚持“取之于会员，用之于会员”的原则，切实将会费用在为会员提供各项服务上。严禁借企业年检、个体工商户验照之机强制收取会费，严禁违反协会章程规定超标准收取会费。
（4）寿县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寿县“消协”、个体民营企业协会均未在该局办理成立分会的备案手续。
（5）安徽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省工商局财综[2008]939号《关于转发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转发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自2008年9月1日起，安徽省全面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征收或变相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
（6）财政部、国家发改委财税[2014]101号《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证实：自2015年1月1日起暂停征收企业注册登记费、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费。暂停和免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后，有关部门和单位依法履行职能所需经费，由同级财政预算予以统筹安排。对取消、暂停和免征上述行政事业性收费，各地区和有关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者拒绝执行，不得以其他名目或者转为营业服务性收费方式变相继续收费。
（7）2014年至2016年组织收入分配表、寿县市场监管局的通知。证实：2014年、2015年，寿县市场局给堰口市场所下达的经济任务分别为60万元、55万元，提供了收费票据，并督促按时完成。
（8）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罚没款收入统计表。证实：堰口市场所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罚没款收入合计421030元。
（9）寿县“消协”、“个民协”收支统计表。证实：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财务股统计的堰口市场所2014年至2016年2月“消协”收入123620元，“个民协”收入978920元，合计1102540元；“消协”账户支出21555元，“个民协”账户支出260583元，合计282138元。
（10）寿县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证实：堰口市场所利用市场监管职能，借向辖区企业、个体商户办证办照之机，向监管对象收取“会费”的事实。
（11）寿县市场局各基层所领取“消协”分会、“个民协”分会财经审核专用章的记录。证实：各基层所使用的“消协”分会、“个民协”分会财经审核专用章是从县局领取。
（12）寿县工商局内部结账专用凭证。证实：2014年至2016年2月寿县市场局向堰口市场所返还上缴的“会费”、“捐赠款”的情况。
（13）领据。证实：堰口市场所向工作人员滥发福利及提成的事实。
（14）堰口市场所收取会费情况明细表。证实：堰口市场所以“个民协”堰口分会的名义，并冒用行业小组长之名，收取管理对象“会费”的事实。
（15）现金缴款单。证实：2016年6月17日，堰口市场所将滥发给所里工作人员的福利共计71693元退缴给寿县监察局。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在我担任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之初，我们曾开了一次局党组会议，局党组全体成员都参加了，当时是原县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范国强记录的，这次党组会的主要议题是研究用非财政收入（即经济指标任务）来弥补局机关经费财政拨款不足的问题。我们在参照往年经济指标任务的基础上，确定了各执法单位的经济指标任务，具体经济指标任务分解是：各市场监督管理所（新桥所除外）是30万元，药监大队是80万元，执法室是80万元，其他我记不清了，具体的经济指标任务以党组会的记录为准。这次党组会上我专门强调任务下达后，各任务单位必须在年底前保证完成，经济指标任务可以通过罚没款、“个民协”会费、“消协”的捐赠款来完成。返还经费按照经济指标任务完成数的40%的比例，用于各收款单位的职工福利、小食堂开支、办公经费、车辆维修保养等。在后来的党组会议上，我们又提出了超额完成的部分按80%的比例返还。这种以费代罚的收费方式肯定会造成国家罚没款的流失。
（2）证人杨某证言：市场监管中只要有违法行为，不管情节轻重都应当作出行政处罚。但我们局在实际工作中，执法人员以费代罚，违规收取捐赠款和会费之后，对于轻微的违法事实不查处，这种以费代罚的做法放纵了市场上的违法行为，造成行政罚没款的减少，也给市场带来安全隐患。
（3）证人方某1证言：2014年4月，当时局党组书记刘某两次主持召开党组会。党组会上主要议题是研究用非财政收入（即经济指标任务）来解决局机关财政拨款不足的问题，经济任务可以通过罚没款、捐赠款、会费来完成。任务完成的，按一定比例40%下拨给各基层单位，作为工作经费，主要用于这些单位小食堂开支，执法车辆加油和人员补助及办公费用。超出完成任务部分按80%给各基层所及办案单位。任务分解后，局里安排由财务股从寿县财政局领取捐赠款和会费的使用票据，就是安徽省社会团体统一收据。用这种票据收取的款项不需要上缴财政，可以由局里自行支配。一直到2016年3月上旬，寿县市场监督局下达的经济指标都是按照罚没款、“个民协”会费、捐赠款这种方式完成的（还有就是行政事业性收费，也即检验检测费），基本上是用捐赠款、“个民协”会费代替了罚没款。
之所以是用捐赠款和会费的名义来代替罚没款，原因一是行政处罚执法程序比较复杂，收取会费和捐赠款直接明了，操作简单；二是违法案件的查处罚没金额较大，经营商户难以承受，执行难度大，会费和捐赠款一般金额较小，灵活性大，容易收取；三是遇到违法案件有很多人说情。另外从财务制度上来讲，罚没款收上来要直接交县财政，然后县财政按比例返还，会费、捐赠款直接就留在“消协”和“个民协”的专用账户上由局里统管，不需要上缴财政。
会费和捐赠款应当是会员和企业自愿缴纳的社会团体收入，也就是“消协”和“个民协”的收入。会员费交纳的数额是很少的，而且会员费只能是“取之于会员，用之于会员”。真正的“个民协”或“消协”的会员必须要符合自觉遵守章程、参加组织活动、自愿交纳会费等一整套程序要求的，而我们这些“会员”实际上就是我们局所监管的企业和经营户，所以我们才将其用于弥补局机关的不足经费和职工的福利。寿县市场监管局收取的会费和捐赠款，其实就是被监管对象的罚没款，作为市场监管所，对他们的不规范行为都可以查处，只不过是处罚数额多少不一致。
（4）证人李某证言：在这次会议确定了各乡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和二级机构经济指标任务之后，我们局又召开了二级机构（包括各乡镇市场监督管理所）负责人会议，我们党组成员和二级机构负责人都参会了。会议上，刘某把我们党组会研究的经济任务进行了布置，并对完成经济任务的返还比例给予了明确。
二级机构负责人没有反对的，因为完成经济任务有40%的返还比例，在这种利益的驱动下，他们的积极性更高了，各二级机构到年底也都超额完成了。
在2014年6月份，我们局召开过一次局长办公会议，专门对二级机构完成经济任务状况进行了通报。会上，刘某要求各单位必须要完成任务，并要求在会后对各单位要进行调度。
各二级机构的经济指标任务是通过收取会费、捐赠款和罚没款来完成的。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执法机关，是不能收取会费和捐赠款的。据我所知，国家的公职人员和事业单位在职人员不能在协会任职。
按规定，办证费用全部取消了，但是现在我们局乡、镇所在办理、更换个体工商户执照时存在以收取会费和捐赠款的形式搭车收费。
（5）证人石某证言：寿县市场监管局的13个市场监督管理所和稽查大队、执法室都是以“消协”和“个民协”协会分会的名义收取的，但按规定作为执法部门，不能收取会费。
（6）证人郝某证言：2014年4月至6月，寿县市场局多次开党组会研究制定各执法单位年度经济任务及具体任务分解情况，并决定可以通过收取“个民协”会费、罚没款来完成，完成任务的按照40%返还，超过部分按照80%返还。这几次党组会，全体党组成员都参加了，都积极支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经济任务下达后，局里安排由局财务股从县财政局领取会费和捐助款的“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因为使用这种票据收取的款项不用上缴财政，可以自行支配。
（7）证人毕某证言：“个民协”账户和“消协”账户的收入是各个基层队、所、室上交的“会费和捐赠款”，支出主要用于各个基层单位的开支和局机关的一些经费支出。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执法单位只能实现行政罚没收入，没有其他的收费项目，只有检验所属于事业性单位有收费依据。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收费都是属于乱收费行为。作为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收取会员费和捐赠款，就是利用了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个民协”和“消协”的主管部门。
县局给各个基层单位下达经济任务，包括了实现罚没收入和
会费收入，没有明确要求执法人员违规收费，党组在工作中已经
发现了基层单位为完成任务在乱收费，外界也有所反映，但由于
局党组给各个基层单位下达的经济任务大，高比例的返还经费给
基层单位自主使用，基层单位为了给职工发点福利，都积极的完
成了经济任务。
局党组决定返还部分经费给基层单位自主使用，就是为了提
高所里人员的福利待遇，所以在对基层单位报销的发票只是进行
程序上的把关，只要是发票比较正规就行了，没有对发票支出的
真实性进行把关。
（8）证人林某证言：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消协”名义收取捐赠款，是局长刘某安排的，刘某还安排我们从县财政局领取了“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发给各基层所、稽查大队和执法室收取捐赠款时使用，但从县财政局领取的这种“收据”是不能用来收取捐赠款的。
“消协”分会和“个民协”分会财务专用章不应当由我们局财务股来刻制的。为了使收取会费和捐赠款对外更加规范，表面上是以分会名义开展工作的。“消协”分会和“个民协”分会的财务章只能对内使用（便于局机关财务和基层所之间的财务往来）。从2014年6月至今我们局以”个民协”名义收取的会费就没有按照安徽省个体民营企业协会文件规定对会费进行“收、支、管”。
我作为县局财务股长，对局里挪用了以“个民协”会名义收取的会费用于局工作人员发放经补贴或其他经费开支的情况是知道的，但这都是主要领导刘某安排的。
（9）证人冉某证言：按规定，协会财务由协会自行管理。2013年就禁止收取“消协”会费。按照相关规定，会费应该用于协会，由协会管理，为会员服务，而不是由局机关决定收支。但我局的实际做法是，所有会费都由局机关财务股统管。40%返还给收费部门，剩余的60%留机关用。这些经费主要用于局日常办公、公务接待、福利、各项补贴等。
（10）证人方某2证言：寿县消费者协会的公章和寿县“个民协”协会的公章主要用于两个协会印发文件材料，还有就是稽查大队、执法室和基层乡镇分会从我们县局财务股领取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捐赠协议后，按照县局财务股要求来我这盖上两个协会的公章。这是县局领导默认的，县局领导当时都在忙着抓经济任务，票据和捐赠协议盖了公章，他们就可以收取会费和捐赠款了。
（11）证人顾某1证言：（会费的收取）按规定，应该由各分会里的会员小组长收取，并出具从财政部门领取的“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会费应统一存入单独账户，单独核算。其他人员或单位都不能收取。
（这些会费的性质）实质上就是以费代罚。虽然是以“个民协”的名义收取的，但与正常的会费没有任何关系。按照规定，会费应由协会建立单独账户来进行管理，并且应该用于会员。至于向谁收、怎么收、谁来收、用于谁都是由县局决定，这样做就等于完全把我们“个民协”给绕开了，与“个民协”正常收取会费一点关系都没有。
（12）证人黄某证言：按照规定，我们寿县消费者协会的经费来源主要有县财政每年拨付的两万元和县“消协”获得的社会捐赠，2013年国家明令禁止收取会费后，我们也就不再收取会费了。
按协会章程规定，“消协”的账由协会自己管理，但是刘某要求捐赠资金直接交给局财务股统管，至于经费怎么入账以及如何支出的我都不清楚。县“消协”的财物公章也是局财务股保管的，县“消协”账户也由局财务股统管。
按规定捐赠款必须取之于消费者，用之于消费者，寿县市场
监督局不能收取捐赠款。但按刘某要求，县“消协”账户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收支，完全把县“消协”绕开了。
（13）证人傅某证言：从上报的资料来看，截至目前“个民协”没有成立过任何分支机构。自我2010年担任寿县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局局长至今，我们民政局从来没有向任何一家民间组织发放过收取会费或者是捐赠款的票据。任何一家民间组织收取会费或捐赠款所需的票据必须要到财政局凭我们民政局颁发的社会团体证书领取票据。“个民协”是社会团体组织、民间组织，他们所使用的票据应该也是来自财政局的。
（14）证人王某1、张某1、夏某、柏某、余某、王某2、张某2、康某（均为堰口市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寿县市场监管局给堰口市场所下达了经济任务，徐传记将县局的经济任务再进行分解，具体分解到两个片组，并对两个片组完成经济任务的情况进行调度，对进度慢的进行督促。各个片组是通过查处行政违法案件收取罚没款和为个体工商户办理、变更营业执照和企业年检年报以及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候，向经营户收取费用来完成经济任务。收费部分开的是“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收费内容是“会费”或“捐赠款”。所里对完成任务的片组按完成经济任务总额的20%返还，作为福利平均发放，另外20%作为所里的办公费用和小食堂支出。
（15）证人顾某2、陈某1（三人为行业小组长）的证言。证实：堰口市场所工作人员在向监管对象收取“会费”或“捐赠款”时，在出具的“安徽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上冒用了二人之名，二人并未实际收取过费用。
（16）证人袁某1、张某3、徐某、张某4、孙某、姚某、宋某、鲍某（均为经营户）的证言。证实：堰口市场所在为个体工商户办证、办照；办理企业年检、年报的时候，向上述单位收取“会费”或“捐赠款”的事实。
3、被告人徐传记的供述与辩解：三局合并成立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后，因为我们所所有的票据在2013年12月的时候被县局财务股收缴了，就没有对外收取任何费用。县局财务股通知原来省局发放的收费票据全部上交，等待新的通知。2014年大概是5、6月份，刘某和石某到我们所布置了60万元的经济任务，要求我们年底必须完成60万元的经济任务，按收入比例返还，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和所里的办公经费，要求给职工发放的福利越多越好。60万元经济任务下达后，我们所开了所领导班子会，我和副所长王某1、夏某（2015年调离）参加，会上，我向他们传达了县局下达的60万元的经济任务以及激励措施，并把经济任务进行分配，我们也讲到不管是用罚没款收入，还是收取其他费用，必须要完成县局下达的经济任务。在县局开会部署经济任务并进行调度时，局长刘某、副局长郝某和财务股股长都明确讲到公务员是不能收取会员费的，要求我们各基层所聘用行业协会小组长对外收取会员费来完成县局的经济任务。所以我们所在开所领导班子会时也研究，准备在六个街道聘请六个行业小组长对个体工商户收取会员费，继续利用办照和年检的机会向个体工商户续收办照费和年检费。因为没有收费项目，也没有收费票据，县局给我们发的是会费票据，所以只能以“个民协”会员费名义收取费用。为了回避公务员收费，在会费票据的收款人用的是行业小组长的姓名。我们研究给每个行业协会小组长每年300元，主要就是借用他们的姓名对外开票收费。至于我们所以六个行业小组长的名义收了多少钱，以及这些钱是怎么使用的，他们都不知道。另外，我们所开会制定了具体收费的大致框架。
我们所收取的会员费和捐赠款都是全额上交县局，县局返还给我们所之后，我们所都是全部用于发放职工提成、办公经费、小食堂、燃油开支等。
现在我充分认识到，为完成县局任务和给所里面职工多发福利，我们堰口市场监督管理所在履职中搭车收费、超标准收费和以费代罚，放松了市场监管，搭车收费和超标准收费给个体工商户带来了经济损失，以费代罚给国家财政造成损失，对于依法取缔的非法经营户放松了监管，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们作为行政机关这样做是不对的。
二、贪污事实
（一）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徐传记在任原寿县堰口工商所所长期间，对“学亮瓜子”违规行为不依照程序进行处罚，无据收取“学亮瓜子”2000元；无据收取金湖水厂3000元、和悦开发公司1000元，共计6000元交由柏某保管，之后，徐传记以办事为名陆续从柏某手中拿走此600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记账本。证实：堰口市场所报账员柏某提供的记账本载明：2012年1月17日学亮瓜子2000元交给徐传记；2012年9月5日收到金湖水产3000元；2013年1月17日徐传记交的和悦开发公司1000元和米厂1000元，于2013年5月16日冲销徐传记借现金2000元。
2、证人柏某证言：我作为堰口所的报账员经所长安排收取罚没款不入账的有以下几笔：2011年10月19日徐传记安排我收的学亮瓜子2000元，2012年1月17日被徐传记拿去；2012年9月5日徐传记交给我的金湖水厂的3000元罚款，这3000元现金于2013年9月13日由徐传记拿走；2013年1月17日徐传记交的和悦开发公司交的1000元罚款和米厂的1000元现金，徐传记于2013年5月16日把这2000元现金拿去了。
3、被告人徐传记的供述：2011年10月份，学亮瓜子食品有问题被我们查到了，学亮的姐到我们所交了2000元罚款，当时没有制作卷宗，也没有给她开票，我是安排柏某把这2000元收下来的，后来，我个人急用就从柏某手中把这2000元钱又拿来了。2012年的时候，金湖水厂老板李景龙因办贷款需要我们所给他提供档案，我就向他要了3000元钱，这钱也在柏某手里，没有开票据给李景龙。和悦开发公司这1000元钱是怎么收的我记不得了，既然柏某记录这钱被我拿来了，那就证明这钱肯定是被我拿来了。我借柏某公款并不是针对具体哪一笔来借的，柏某具体用什么款项给我的，我就搞不清楚了，这钱也没有还掉。
我就是因为家里确实比较困难，把所里面的这些钱陆续拿来后被我自己用掉了。
（二）2013年5月，寿县堰口工商所对原野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检查时，被告人徐传记要求该公司交纳10000元“会员费”。该公司负责人袁某2安排公司会计将10000元现金送到徐传记办公室，徐传记收下后，不交报账员开票入账，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2证言：我在2013年企业年检的时候（按照往年惯例，我们都在这个时候交会费，我们把钱交掉，他们给我们年检的章盖掉），我安排我们公司的会计黄士群到堰口工商所交会员费，当时会计黄士群是把钱10000元钱交给徐传记的，钱交过后至今徐传记都没有给我们公司开票。
2、被告人徐传记的供述：2013年6月份之前，原野房地产开发公司要进行年检，这个公司老板叫袁某2，他有两个房地产公司（一个是原野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个是沪原野房地产开发公司），袁某2的办公室就在我们所南边路东面朝西，我和所里面其他人员一起到他公司去检查，我是和袁某2讲的，叫他交点会员费，当时他没有交。在我们检查过后没几天，袁某2安排他公司的一个女会计到我办公室送给我10000元钱，我当时没有给她开票，这10000元钱我收下来后没有交给我们所会计柏某，被我个人零花用了。这10000元钱直到现在，我也没有退给袁某2，边新国出事后，我陆续退了一部分钱，我实在没钱再退了。
（三）2013年8月，承建寿县窑口农贸市场的陈某2赠送给寿县堰口工商所一台价值4800元的美的空调，被告人徐传记将之拉回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美的空调发票。证实：涉案空调价值4800元。
2、证人陈某2证言：2013年8月份左右，窑口菜市场搬迁期间，徐传记跟我讲：天热了，我们所里面的工作人员帮你们搬迁也很辛苦，所里的食堂缺一个空调，你看你们能不能赞助一台空调。我讲：行，没问题，你们也帮我们这么大忙。时隔不久，我就打电话给春蕾家电的老板，让他抓紧给堰口工商所送台立式空调过去。这台空调的钱我是去年年底付掉的，是和我个人家里买的家电一起付掉的。
3、被告人徐传记供述：2013年7、8月份，我们堰口工商所在窑口管理农贸市场的时候，因为这个农贸市场是陈某2建的，我们帮助他管理市场，我就主动找陈某2协商，让他给我们堰口工商所大厅赞助一台空调（当时我们工商所大厅空调坏掉了），陈某2答应了。没过几天，陈某2就安排人给我们所送了一台美的立式空调，因为我们所大厅空调已经修好了，我就把陈某2送的立式空调放在我所里的寝室。后来，我就把这台立式空调拉到我家（寿春镇西苑新村隔壁狮子巷），准备安装在我家楼上的房间，因原来租房户的空调没有带走，所以这台空调一直在我家放着。这是一台美的立式空调，没有发票，具体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我认为只有四、五千元钱，因为是老式的那种空调。别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四）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徐传记打借条陆续从柏某保管的公款中借款33200元据为己有。2014年6月，被告人徐传记安排柏某以重复支出和虚报发票的方式冲抵了上述33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条6份。证实：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徐传记共出具6份借条从柏某处借款33200元。
（2）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6月30日，堰口市场所从其”个民协”账户报销发票款78742元（含已用房租支付的18360元发票和徐传记给付的虚假发票15404元）。
2、证人柏某证言：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徐传记陆续从我这借公款是33200元，打的都有借条。2014年6月，我把徐传记交给我42383元的发票（含用房租付的18360原始发票）拿到县局”个民协”账户上报销后，付真实支出后，剩下的钱算徐传记还我的公款，徐传记把33200元的借条抽回。
徐传记陆续从我手里以借条形式拿走33200元备用金，经徐传记安排把从房租支付的18360元发票在“个民协”账户上重复支出，另外徐传记又经手给我15404元的虚假发票，这些发票在2014年6月从“个民协”账户上报账后，冲抵了徐传记借我的33200元备用金。
3、被告人徐传记供述：柏某是我们所里面的报账员，她手里面只有县局拨的备用金和截留的房租款，我当时借这些钱，有的是因为公事，有的是因为私事，但她应当全部是从公款中借给我的。这33200元已经还给柏某了，我的原始借条已经抽回来了，柏某留存的是复印件，这33200元我肯定是给的柏某发票抵掉的，具体经过我记不清了了，柏某记得有账，她清楚。
（出示：柏某提供的记录复印件）这记录要是柏某提供的就是真实的，我们县局给我们40%的返还备用金和报销经费都是由柏某经办的，局财务股要求我们不管提供什么发票，只要符合财务股的规定，就可以把返还的40%给兑现出来，所以我们所在县局报账的发票有真实的，也有虚假的。因为我们县局返还给我们所里的40%，金额比较多，用真实发票充不出来的，必须要用燃油费、小食堂开支、车辆维修以及虚列人员差旅费等形式从县局财务把返还款先报出来，去掉真实的支出，用虚列支出报出来的款项应当在柏某手中，我们所自行安排用于人员提成和办公经费，所以，柏某知道在县局财务上报销的哪些发票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因为真实的支出也都是由柏某负责付款，我从不经手现金。
这33200元是我安排柏某通过虚假发票从县局财务账上报出来，算还我从柏某手中借的公款，所以我打给柏某的六张借条，我就从柏某手中抽回来了。这33200元都是用于我家里开支，被我零星使用掉的。
（五）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徐传记未立字据陆续从柏某手中拿走堰口所备用金30000元，据为己有。其间，被告人徐传记数次安排柏某虚列小食堂开支等支出从县局协会账户上报销，冲抵了上述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柏某的记账本。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徐传记陆续从柏某手中拿走堰口所备用金共计30000元，该款由徐传记安排柏某虚列开支从县局协会账户上予以报销冲抵。
（2）记账凭证、报销封面、发票。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堰口市场所以小食堂经费、燃油费、差旅费、办公费等项目从县局财务股报账的情况（其中虚开的金额部分用于冲抵徐传记从柏某手中拿走的备用金30000元）。
2、证人柏某证言：2014年4月，徐传记陆续从我这拿有30000元的公款，因为数额不大，他当时没打借条，只是叫我记录下，这30000元借款也是徐传记安排用假发票在县局财务上报销后算还款的。我是用虚报小食堂开支、填报人员差旅费及燃油费报销冲徐传记30000元借款的。
从我原始记录反映：2014年是12100元，2015年是17900元。具体：2014年4月8日徐传记拿的500元现金，是2014年4月我用小食堂经费2000元（其中小食堂真实开支1500元）在”个民协”账上报销的；2014年7月30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我在8月份报发票款4495元，其中有2000元是虚报的用于冲他2000元借款；2014年8月8日徐传记拿的2600元，9月4日拿的3000元，我在9月份虚报5600元燃油费和办公费，用于冲抵徐传记的借款：2014年9月28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11月19日拿的2000元，是我在11月份”个民协”账用虚开的小食堂经费、差旅费冲抵的；2015年元月1月21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是在2至3月份”个民协”账上以小食堂和差旅费虚报冲抵的；2015年2月16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是我在4月份”个民协”账上以小食堂和差旅费虚报冲抵的；2015年4月20日徐传记拿的900元，是我在4元月份用虚报的电脑耗材冲抵的；2015年2月4日徐传记拿的1500元，4月22日2000元，是我在5月份”个民协”账上用差旅费冲抵的；2015年6月18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7月7日2000元，是我在7月份”个民协”账上用虚报的差旅费冲抵的；2015年7月24日徐传记拿的1000元，8月18日的2500元，是我在8月份虚开的小食堂发票冲抵的；2015年11月23日徐传记拿的2000元，是我在12月份”个民协”账上用虚开的小食堂发票冲抵的；合计徐传记没有借条从我这拿走30000元现金就是这样冲抵的。
3、被告人徐传记供述：这30000元都是陆续临时借款，没有打借条给柏某，有少数用于所里支出，大部分都被我个人用掉了。这30000元借款，我个人没拿现金还给柏某，是我安排柏某用虚开的小食堂补助、人员差旅费补助款冲抵的。这30000元借款，去掉柏某记录的为所支出的，其余都被我个人开支了。其中，2015年7月24日，毕某父亲去世，我从柏某那拿了1000元钱，以我个人名义给了600元钱礼金，剩下的400元被我个人使用了；2015年11月21日，我们县局办公室主任方某2父亲去世，我从柏某手拿2000元钱，其中以我个人名义上礼金400元，余下的1600元被我个人使用了。
我从柏某手里面陆续拿的还有钱，多少钱我记不得了，我每次拿钱都叫她记录的有账，应当以她记录为准。
（问：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你陆续从柏某手中拿走公款合计是30000元，这30000元你是怎么还给柏某的？）这30000元钱也是我个人陆续从柏某手中拿出来被我个人使用掉了，我也是安排柏某用虚假发票从县局财务账上报出，冲抵我借柏某的30000元公款了。
（六）2014年7月，堰口市场所对寿县堰口加油站无证经营行为查处过程中，被告人徐传记以罚款为名安排柏某无据收取该加油站负责人江某20000元现金，后经江某托人讲情徐传记安排柏某退给江某10000元，未对江某进行处罚。之后，被告人徐传记以办事为由分两次从柏某手中拿走余款10000元，据为己有。在相关案件案发后，徐传记退给江某10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江某证言：徐传记退给我12000元钱。其中，10000元钱就是我上次讲的，因为我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堰口市场监督管理所收去的钱，另外2000元钱是我在2014年春节的时候，因为堰口所欠我加油站的加油钱，我想把加油钱尽快结清，徐传记是堰口所所长，所以，我在他办公室送了2000元钱给徐传记，他收下了。
又过了几天，我到徐传记办公室，我问他另外10000元钱呢？他讲另外10000元钱是罚款了。徐传记虽然讲是罚款了，但他没有给我罚款单子，我也没有好问他要，我心想反正我钱给出去了，有没有罚款单子也就无所谓了，只要他们不来找我就行了。在今年3月20日晚上，徐传记打电话给我，他讲：“工商局他们都出事了，我把那10000元钱退给你”，我问出什么事了，他讲：“边新国给逮进去了，其他的现在不好讲”。他接着问我明天可在家，我讲在家，他就讲明上午他来我加油站把10000元钱退给我。第二天（2016年3月21日）上午8点钟左右，徐所长（徐传记）来我加油站把10000元钱退给我了，加上之前我送给他的2000元钱，他共退给我12000元钱，钱退给我后他就走了，其他没讲什么。
2、证人王某1证言：2014年12月份，我们对江某经营的堰口加油站进行查处，这加油站是超范围无证经营汽油，我们要求江某将加油机拆除了。过了十来天，我们所长徐传记跟我讲他和江某已经谈好了，安排我、方家忠和李斌到江某的加油站找江某，从江某那拿20000元钱。当时，我问徐传记，去了可要把江某超范围无证经营汽油的材料做掉，让江某签个字，徐所长讲缓一段时间吧。然后，我、方家忠和李斌就到江某加油站去找到了江某，我讲：“徐所长叫我们来向你拿20000元钱，徐所长讲事情（江某超范围无证经营汽油）缓一段时间处理，到时你到所里找他”。20000元钱当时是江某交给我的。我拿到钱回来后，对徐传记讲钱拿到了，徐传记讲把钱交到会计（柏某）那，我就把钱交给柏某了，柏某没有给我手续，我从江某那拿钱的时候也没有给江某手续。后来，江某超范围无证经营汽油这事我没有作出处罚，因为徐传记讲叫江某直接找他处理了，江某的20000元钱在柏某那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清楚，我听讲是退给江某10000元钱，怎么退的我不清楚，另10000元钱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清楚。
3、证人柏某证言：2014年7月份左右，在我们县进行成品油整治时候，王某1组交给我20000元，徐传记安排我先收下，没有开票。大概在2014年12月，徐传记又安排我退给江某10000元现金。他仍然没叫开票入账。江某这钱据我所知，王某1组没有对江某的违法行为作笔录，所以也就无法开罚没收据。所以徐传记仍然安排我保管江某的10000元现金，后来，徐传记借口买鱼分两次从我手把10000元现金拿走，一直没还我，这10000元江某给的现金，就是没开票不在账上的，所以徐传记拿走后，也没给我打条子。他只讲到要去卖鱼，是送人的还是搞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既没有经手买鱼，也没经手送鱼。
4、被告人徐传记供述：2014年年底的时候，堰口加油站（老板是江某）因无证经营，县局稽查大队的边新国要处罚他，在成品油整治的时候，我们所也对江某这加油站进行检查过。我们检查过后，江某送了20000元现金到我办公室。然后，我安排会计柏某把这20000元钱收下了，没有给他开任何票据。当时，江某加油站经营柴油的证已经办了，但经营汽油的证没有办。这20000元钱收下后，我们没有给江某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为县局副局长郝某是江某亲戚，他也曾经因江某这事找过我的，我就安排会计柏某退给江某10000元钱，余下的10000元钱，我又从柏某拿来被我个人用掉了，这事我们单位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也没有给柏某打借条。直到边新国出事后，一天晚上，我用我家属的手机打电话给江某，当时我在电话里讲要把他送给我的钱退给他。第二天上午，我到江某加油站退给他12000元钱，因为在收江某20000元之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江某有一次因为加油站的事情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钱，这次我一并都退给他了。
（七）2014年10月，被告人徐传记安排柏某从县局行政账报销发票27935.50元（其中包含虚开的部分），报销款打入徐传记公务卡后，徐传记截留5000元据为己有，余款经柏某手进行了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柏某证言：2014年10月我们所在局行政账上报销发票是27935.50元，这些发票有虚开的发票，报账后27935.50元是直接打到徐传记的公务卡上的，徐传记截留了5000元现金，剩下的钱22935.50元徐传记给我了。我根据徐传记安排付给十字路卖电器的张某312400元，','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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