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玲，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炬，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
上诉人王亚玲因与被上诉人刘华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3日，刘华炬、王亚玲（认购方，买方）与广州市佳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方，卖方）签订认购书一份，约定由刘华炬、王亚玲认购狮岭奕翠园10栋13层X单元物业，认购总价601500元，其中定金5万元须于签署本认购书时付清，首期款130450元于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余款421050元于2012年5月30日前付清。
签订认购书当天刘华炬、王亚玲以现金方式向开发商支付了定金1万元，2012年5月3日以POS机刷卡方式在王亚玲的农业银行卡（帐号：62×××10）中支付了定金4万元，于2012年6月16日以POS机刷卡方式在王亚玲的上述农业银行卡中支付了4万元，在王亚玲的建设银行卡（帐号：43×××58）中支付了51500元，刘华炬支付了4万元。此外，于2012年6月16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代理费、合同公证费、印花税等共2316元。王亚玲称上述房款共181500元，刘华炬只支付了4万元，余款141500元为其支付，代理费、合同公证费、印花税等共2316元也为其支付。刘华炬称在王亚玲的农业银行卡中向开发商支付的两次房款共8万元是其与王亚玲合作做生意期间瑞典客户PullsHans支付的款项，为两人共同所有，并提供了PullsHans的证人证言及护照复印件予以证明，并称从王亚玲的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可看出瑞典客户PullsHans于2012年5月3日打入王亚玲帐户40815.26元，于同年5月25日打入王亚玲帐户40860.42元，而该数额的不一致是由于汇率不同所致。王亚玲承认上述两笔款项是由PullsHans打入其帐户，但认为该时因已与刘华炬结束男女朋友关系，且王亚玲成为PullsHans的女朋友，上述两笔款项是PullsHans支付给王亚玲的生活费，与刘华炬没有任何关系，且认为其与刘华炬从未合作做生意。
2012年6月16日，刘华炬、王亚玲（乙方）与广州市佳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东1号狮岭奕翠园（自编10栋）X房，建筑面积94.11平方米，总房价6015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首期款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支付全部房价款的30.17%，金额181500元，剩余房款42万元须于2012年6月16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按揭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2年6月13日，刘华炬、王亚玲（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由刘华炬、王亚玲为购买涉案房屋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贷款42万元，刘华炬、王亚玲以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还款期数共360期，还款日为每月的15日，在本合同签订日利率水平下，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每期还本息金额为2550.61元，还款账户户名为刘华炬，账号为60×××43。合同还对双方的贷款利率与计结息、贷款发放、提前还款、担保等进行了约定。截止至2015年5月15日，刘华炬帐户已还款33期，已还本金及利息合计82639.3元。王亚玲称其共支付了4期还款共1万元，刘华炬对此予以确认。
刘华炬于2015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王亚玲返还刘华炬已为其垫付的供楼贷款本息共计41319元（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2.王亚玲从本案判决之日起，承担其应承担的供款责任，于每月15日前向刘华炬指定供楼账户（60×××43）汇入1242元。剩余还款期数为326期；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亚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刘华炬与王亚玲共同向广州市佳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东1号狮岭奕翠园（自编10栋）1302房，并共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申请了按揭贷款42万元，刘华炬和王亚玲各占房屋的1/2产权。因双方没有约定首期房款及按揭款支付的份额，刘华炬与王亚玲作为按份共有人应按照其份额各负担1/2。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定金、首期款共181500元，刘华炬和王亚玲各支付了多少。根据双方的陈述，刘华炬确认首期房款中51500元为王亚玲支付，王亚玲确认40000元由刘华炬支付。即双方存在争议的房款为90000元（包括定金10000元及在王亚玲农业银行卡支付的80000元）。根据双方的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23日开发商开具的收据显示收到涉案房屋定金（现金）10000元，收据领取人为刘华炬和王亚玲，双方均称该款由其支付，均没有提供由其付款的证据证明，应视为由双方共同支付。对于2012年5月3日和同年6月16日在王亚玲农业银行卡支付的80000元是谁的钱的问题。刘华炬称该款为其与王亚玲在合作做生意期间，瑞典客户PullsHans支付给两人的款项，并出具了PullsHans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王亚玲确认上述款项是PullsHans打入其帐户，但认为该时因已与刘华炬结束男女朋友关系，且王亚玲成为PullsHans的女朋友，该款项是PullsHans支付给王亚玲的生活费，与刘华炬没有任何关系。而王亚玲答辩时则称其与刘华炬原为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初双方计划购房结婚，并看中了涉案房屋，这与王亚玲陈述该时已与刘华炬结束男女朋友关系，且王亚玲成为PullsHans的女朋友相矛盾。如果PullsHans于2012年5月3日和同年5月25日打入王亚玲帐户的款项（共81675.68元）是PullsHans支付给王亚玲的生活费，应由王亚玲举证证明，因王亚玲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定在王亚玲的农业银行银联卡中支付的房款共80000元应为王亚玲和刘华炬共同的款项。即首期房款181500元中，刘华炬支付了85000元，王亚玲支付了96500元。同理，于2012年6月16日以现金支付的代理费、合同公证费、印花税等共2316元，应视为双方共同支付。
关于银行按揭款项的支付问题，至2015年5月15日止，刘华炬和王亚玲共还贷33期，本息合计82639.3元，其中刘华炬支付72639.3元，王亚玲支付了10000元。即截止至2015年5月15日止，刘华炬和王亚玲共支付了房款及贷款利息合计264139.3元，该款应由双方各承担132069.65元。上述款项中，刘华炬支付了157639.3元，王亚玲支付了106500元，应由王亚玲返还刘华炬25569.65元。涉案房屋为刘华炬和王亚玲共同按揭贷款购买，应由双方共同等额支付银行按揭款项，故2015年5月16日之后因涉案房屋产生的按揭款项应由刘华炬和王亚玲各支付1/2，王亚玲应于每月15日前将当月应支付的按揭款的1/2打入刘华炬按揭帐户由银行划扣至供楼完毕。王亚玲抗辩认为应立即出售房屋分款，关于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宜应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其以此为由不同意继续供楼，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亚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刘华炬支付至2015年5月15日其应承担的房款及贷款利息合计25569.65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涉案房屋产生的按揭款项由王亚玲承担1/2（2015年每月应承担的按揭款为1242.05元，如遇银行调整利率的，按调整利率后的金额支付），王亚玲应于每月15日前将其应承担的按揭款打入刘华炬按揭帐户供银行划扣直至供楼完毕。2015年5月16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王亚玲应承担的按揭款由王亚玲一并支付给刘华炬。三、驳回刘华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刘华炬负担158元，王亚玲负担258元。
王亚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王亚玲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内支付的80000元购房款中的40000元认定属刘华炬支付是错误的。该80000元从王亚玲农业银行卡支付(卡号：62XXXXX10)，其中2012年5月3日支付定金40000元，2012年6月16日支付款40000元。就该80000元的所有权(物权)而言，从王亚玲的银行卡付出的钱就应当认定是王亚玲的，至于80000元的来源是不是两人共同做生意赚的，则是另一法律关系。王亚玲并未认可该80000元钱是共同做生意赚的，没有认可刘华炬可以分得一半。如果刘华炬坚持认定80000元中有一半是他的，则应当提供法院作出的生效析产判决。2.定金10000元及代理费、合同见证费、印花税等2316元，共12316元是王亚玲交的，应认定是王亚玲缴纳的钱。虽然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上写的是王亚玲与刘华炬两人的名字，但二张收据原件均在王亚玲手中，由王亚玲持有。由于交给开发商的这两笔钱是交现金，谁持有收据原件，就应当认定钱是谁出的。刘华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两笔钱他出了一半，原审法院仅凭收据上有刘华炬的名字就认定刘华炬出了一半的钱，理由不充分，当时购房要求写两人的名，开发商在收据上写两人的名是很正常的，但不应因此而认定双方各出了一半的钱。3.原审计算结果错误。原审法院遗漏计算印花税等的2316元，认定事实错误。王亚玲已支付50000元(10000元现金，40000元以农行卡支付)，首期款用建行卡支付51500，农行卡支付40000元，用现金支付代理费、合同见证费、印花税等2316元，供楼款10000元，共计支付153816元(定金50000元+首期款91500元+印花税等2316元+供楼款10000元)。王亚玲支出的款项153816元大于应分担的款项133227.65元，结余20588.35元。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刘华炬要求支付前33期的供楼贷款本息(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止)的诉讼请求。2.王亚玲多付的20588.35元抵作2015年5月15日以后的供楼款(按银行实际扣款金额计算，多还少补)。
刘华炬辩称，关于王亚玲提出其已用农业银行卡支付80000元的问题，刘华炬提交的相关证据已证实该款项是属于其与其的生意伙伴的佣金，刘华炬之前提交的一份邮件也可以证明该款是属于其与其的生意伙伴的，甚至可认为是刘华炬个人支付该款的。但因为80000元款项是存于王亚玲的卡上，而且刘华炬与王亚玲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刘华炬认为该80000元是两人共同支付的。关于王亚玲认为代理费等共2316是其支付的问题，刘华炬认为在在一审中其已经做出大的让步，王亚玲持有的通知书收据是刘华炬个人签字的，只是存在对方那里而已。如果说收据在王亚玲那里就认为是王亚玲支付的，那么刘华炬具有购买房屋的相关文件，是否就认为房屋是刘华炬个人所有呢。关于王亚玲认为10000元的定金是其支付的问题，该款是刘华炬与王亚玲交往期间用刘华炬自己的钱支付的，但认同是两人共同支付的。刘华炬对于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原审中涉及的金额大部分是刘华炬缴纳，但收据是王亚玲保留。综上，不同意王亚玲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刘华炬在原审中为证实王亚玲使用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的共80000元属于其与王亚玲共同共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PullsHans的书面证言及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翻译本，刘华炬主张该英文证言是PullsHans在亲笔书写，并在瑞典通过中国邮政寄送到国内，后其到公证处翻译的译本，该翻译本记载：“本人，全名为PullsHans-G?ranArneson，于2012年5月付给刘华炬和王亚玲一笔服装生意的款项人民币8万元。由于王亚玲说她想在广州市花都区买一套公寓，在刘华炬的请求及同意的情况下，本人将该款项直接存入了王亚玲的账户。该款项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并不仅属于王亚玲，特此证明。”王亚玲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证只是证明翻译译文的准确性，不能证明外国人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
还查明，王亚玲在原审中为证实其自行支付了购房代理费、合同公证费、印花税等2316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6月16日的《通知书》一份，载明业主刘华炬、王亚玲因购买房屋需缴纳代理费、合同公证费、印花税、签署买卖合同代理费、委托公证费、工本费等共2316元，下方客户签名处签有“刘华炬”的名字。刘华炬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款实际是其支付的，从通知书上的客户签名仅有其的签名可以认定，但该款金额不大，刘华炬确认是双方共同支付的。
再查明，王亚玲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帐号：62×××10）显示，2012年5月3日现存40815.26元，同年5月25日现存40860.42元,两笔款项共计81675.68元。二审庭审中，王亚玲认为该两笔款并非转账或结汇而来，不是瑞典人PullsHans汇过来的80000元款项；刘华炬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王亚玲取款后自行存入农业银行账户的。
二审庭审中，刘华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2012年5月后其与瑞典人PullsHans之间的九份电子邮件往来信件的翻译本，其中2012年5月1日的邮件载明：“你好Hasse，我刚刚从深圳回来。我和亚玲谈了，她给我看了你发给她的信息，我理解得不是很清楚，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寄的钱吗？你已于昨天通过瑞典银行寄出吗？你的意思是这些钱会在中国周三到达她的账户吗？…”2.记载解付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汇款人为PullsHans收款人为刘华炬的银星速汇收款单。以上证据欲证实其与PullsHans一直有生意往来。
王亚玲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电子邮件的提取没有经过公证，故对其真实性存疑；电子邮件当中也没有涉及到80000元款项支付的问题，故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其中一份邮件的内容含糊，不能证明寄出的款项是80000元，也不能证明是瑞典人PullsHans支付给刘华炬与王亚玲的。对于银星速汇收款单，不认可其关联性，也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10000元定金、支付代理费、公证费等的2316元及使用王亚玲农业银行卡先后两次刷卡支付的80000元，是否属于双方共同支付的问题。
一、关于2012年4月23日向开发商支付的10000元定金是否属于双方共同支付的问题，考虑支付定金时刘华炬与王亚玲共同购房及男女朋友关系，该定金收据由王亚玲持有，符合一般的常理，并不能作为认定定金款项由王亚玲支付的依据，王亚玲关于定金10000元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均认为该定金是其支付，但均未举证证实，原审认为该收据领取人为刘华炬和王亚玲，应视为由双方共同支付有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2012年6月16日支付代理费、公证费等共计2316元是否属于双方共同支付的问题，王亚玲虽持有支付该款项的通知单，但如前所述，持有该通知单的事实并不能作为王亚玲已支付该款的依据。同时王亚玲提供的通知单上的客户栏仅有刘华炬的签名，王亚玲并未在该通知单上签名，故王亚玲辩称其已支付了上述款项依据不足。刘华炬认为该款项属于两人共同支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该款应视为双方共同支付正确。该款属于购买房屋支出的其他费用，由双方共同支付，属于没有争议的款项，故未计入房款及贷款利息并无不当，王亚玲认为遗漏计算该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80000元款项系使用王亚玲名下银行卡支付，应视为王亚玲自行支付的款项。至于刘华炬主张两人合伙做生意期间取得80000元汇入王亚玲账户而产生的争议，刘华炬可另诉解决。
三、关于2012年5月3日及同年6月16日，使用王亚玲农业银行卡（帐号：62×××10）以POS机刷卡两次合计支付80000元房款，是否属于双方共同支付购房款问题。刘华炬提交PullsHans的书面证言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未履行合法的认证手续，且王亚玲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该款属于双方共同所有的依据。刘华炬未进一步举证证实王亚玲使用农业银行卡支付的80000元应属于其两人共同所有，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亚玲原审关于其与刘华炬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在2012年初计划购买涉案房屋结婚的答辩意见，与其原审中关于上述款项是PullsHans基于男女朋友关系而向其支付生活费的前后答辩意见确实与普通男女正常交往的常情不符，但原审法院仅据此陈述而将举证责任归责于王亚玲，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述80000元款项系使用王亚玲名下银行卡支付，应视为王亚玲自行支付的款项。王亚玲在原审确认农业银行的两笔款项81675.68来源于PullsHans,二审又予以否认,但对二审的陈述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王亚玲二审的陈述不予采纳.因双方原审中对王亚玲农业银行卡中的两笔共81675.68元款项来源于PullsHans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华炬主张该81675.68款项属于其与王亚玲共同所有，对此可另诉解决,本案不予调处。
综上，原审已查明，截止至2015年5月15日止，刘华炬和王亚玲共支付了房款及贷款利息合计264139.3元，应由双方各自承担132069.65元，现查明，刘华炬和王亚玲共同支付定金10000元，视为双方已各自承担5000元，王亚玲应承担截止上述期限内的款项金额为127069.65元。现王亚玲已使用农业银行卡两次共支付80000元，使用建设银行卡支付51500元及已支付按揭款10000元，合计141500元。王亚玲已实际支付了截止至2015年5月15日止应承担的房款及贷款利息，故刘华炬起诉请求王亚玲支付其在该期间内垫付的供楼贷款本息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由刘华炬和王亚玲共同按揭贷款购买，原审认定应由双方共同等额支付银行按揭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亚玲已支付了截止至2015年5月15日前的房款及贷款利息，尚有余款14430.35元，王亚玲主张该款项可抵作2015年5月15日以后的供楼款的意见成立，该款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予以抵扣。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亚玲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涉案房屋产生的按揭款项由王亚玲承担1/2（2015年每月应承担的按揭款为1242.05元，如遇银行调整利率的，按调整利率后的金额支付），王亚玲应于每月15日前将其应承担的按揭款打入刘华炬按揭帐户供银行划扣直至供楼完毕。王亚玲已付的14430.35元可在每期应付按揭款中予以抵扣。
三、驳回刘华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均由刘华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一扬
审 判 员 兰永军
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龚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