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家东。
辩护人吴利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桂艳。
辩护人杨光斌，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刑诉字（2011）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家东、桂艳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1）成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家东、桂艳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以（2012）川刑终字第8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振波、吴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家东及其辩护人吴利军、被告人桂艳及其辩护人杨光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6年2月至2007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家东、桂艳虚构二人为邛崃市市长女婿及女儿的事实，以投资邛崃市土地整理工程和虚构的“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可获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先后向张某某、沈某某、陶某某等人非法集资，骗取人民币共计21036000元。其中，11713800元以支付本金及红利为名返还被害人，其余9322200元被二被告人用于个人投资及消费。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孙家东、桂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孙家东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在案发时已开始向被害人退赔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孙家东用于投资雅安的土地整理项目以及邛崃桑园砂场所造成的亏损，因孙家东对该部分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际上也没有非法占有，故不应计入孙家东的犯罪金额中；2、应当将孙家东2010年2月8日返还给沈亦锡的100万元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孙家东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确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被告人孙家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桂艳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没有虚构市长女儿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0年4月26日桂艳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中未将2010年2月8日转账给沈亦锡的100万元计入返还被害人的金额中，应将该100万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桂艳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桂艳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被告人桂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家东、桂艳于2004年6月结婚。桂艳的父亲系邛崃市工农兵茶园职工。婚后，被告人孙家东通过其老家温州亲属，陆续结识老家温州的同乡张灵勋、徐孝立、沈亦锡等人。
2006年2月至2007年7月期间，被告人孙家东通过虚构其为邛崃市市长女婿，向被害人吹嘘投资邛崃市土地整理工程和虚构的“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可获得高额回报，以及向被害人提供城西土地整理第三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等资料、中途返还部分本金和红利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于2006年4月至2007年7月先后以邛崃市土地整理款、“雅攀高速”投资款的名义收取张灵勋、张晓琴、徐李立、沈亦锡等90余名被害人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方式给予的投资款20711000元，被告人桂艳对孙家东向被害人吹嘘其是邛崃市市长女儿表示默认，并协助孙家东管理使用投资款项。期间，二被告人以支付本金和红利为名共返还被害人12713800元，其余7997200元，二被告人仅用少量资金用于了投资土地整理、废石加工，其余用于为自己购置房产、炒股等。
案发后，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桂艳转移57万元款项至桂斌账户，目前桂斌该账户被侦查机关冻结，同时侦查机关扣押冻结被告人孙家东银行账户1327221.15元、被告人桂艳现金人民币56900元以及被告人孙家东、桂艳的部分房产。2010年4月26日，被告人孙家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桂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指控证据：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于被害人报案，2010年4月26日，邛崃市公安局临邛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举报在临邛镇东锦街将孙家东抓获。
2、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孙家东、桂艳二人2004年6月结婚。
4、集体所有制职工升级、增资审批表证实，桂长明（桂艳父亲）系工农兵茶园职工。
5、被害人张灵勋、张晓琴、沈亦锡等90余人的自述材料及被害人提供的向孙家东账户打款的银行凭证、收条等证实，均是听孙家东或者张灵勋等投资代表人讲，孙家东在邛崃有关系，是邛崃市长的女婿，可以做工程，赚取高额利润，2007年2月，孙家东、桂艳返还了第一期投资款的本金及高额红利，对二人更加信任，通过张灵勋、沈亦锡等投资代表人向孙家东打款以及打款、收款具体情况，均表示投资的项目是邛崃土地整理工程以及“雅攀高速公路”工程。
6、张灵勋提供的第三项目区规划说明、城西土地整理第三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证实，孙家东向张灵勋等人提供了邛崃市土地整理项目的规划说明以及投资承包协议等资料，投资承包协议由桂斌与成都市德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勋公司）签订，时间是2006年4月10日，项目为邛崃市临邛镇西河支点土地整理工程项目。
7、公安机关制作的电话记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与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林核实，跨区的高速公路都由省交通厅组织规划，有雅西高速公路，该项目分两段组成，一段从西昌到攀枝花，一段从雅安到西昌，西攀高速公路从2007年开始修建，已建成，雅西高速公路还未开工，在2010年的计划中。
8、孙家东提供的银行凭证、收条等证实，孙家东向被害人还款情况。
9、邛崃市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证实，2005年8月邛崃市国土资源局与德勋公司签订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将邛崃市临邛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交由德勋公司承建。
10、城西土地整理第三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证实，2006年4月德勋公司与桂斌、杨俊明签订投资承包协议，约定德勋公司将邛崃市临邛镇西河支点土地整理工程项目交由桂斌、杨俊明承建。
11、国土资源局2007年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2007年3月四川省鑫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诺公司）与邛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约定承建临邛镇磐陀村西江、鹤鸣、石燕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款按月支付。
12、鑫诺公司内部经济责任书证实，2007年2月鑫诺公司将上述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给邛崃市临邛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经理部，彭世德作为项目责任人签字。
13、工程内部施工协议证实，2007年3月彭世德代表鑫诺公司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指挥部分别与桂斌、游建忠、游建洪、杨俊明四人签订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约定将邛崃市临邛镇城西土地整理项目交由四人施工，工程无预付款，支付方式按照其与邛崃市国土局签订的承包合同付款方式操作。
14、邛崃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银行进账单、收条等证实，城西土地整理工程磐陀村项目邛崃市国土局支付工程款项情况。
15、城西土地整理工程磐陀项目收支统计表、桂艳收支统计表、磐陀项目税款、管理费和安全保证金统计表载明，根据国土局提供的《审计报告》、桂艳处提取的管理费清单、水库清单、安全保证金清单和磐陀项目现金支取明细、利润分成协议和收条，该项目工程收入19886630元，工程支出19570175元，工程总共盈利316455元，杨俊明、游建忠、游建洪、桂斌、桂艳结算时，将6月份已在工程款中报销的税款44520元从总税款中扣除，工程账面显示盈利为271785元，按照利润分成协议，杨俊明、游建忠、游建洪各分得32614元，孙家东、桂艳、桂斌分的余款，桂艳前期垫资1010232元（包括保证金56万元），该款项已在工程中予以报销。
16、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设立申请书证实，邛崃市临邛欣和废石加工经营部系2007年7月桂艳申请注册，原经营者为桂艳，现为游建忠。
17、土地租用协议证实，2006年10月桂艳与陈波签订租地协议，租用陈波土地作为废石加工场地，2009年4月桂斌与陈波签订租地协议，租用陈波土地作为废石加工场地，2010年1月游建忠与陈波继续签订租地协议。
18、设备转让协议及附件证实，2010年1月18日桂斌与游建忠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桂斌将其拥有和控制的生产设备及现有成品料转让给游建忠，转让金额为164万元。
19、现金日记账反映砂石场经营情况。
20、邛崃市临邛欣和废石加工经营部往来账目（2006年9月-2010年1月）载明，根据邛崃市临邛欣和废石加工经营部的现金日记账，截至2010年1月账面盈余281613.8元。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8月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公司）与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签订雅安市雨城区孔坪乡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雅安市国土局雨城分局将该项目发包给泸州十建公司。
22、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证实，2009年7月泸州十建公司与泸州十建公司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部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泸州十建将其在雅安市国土局雨城分局投资的土地整理项目与项目部联建，桂斌代表项目部签字。
23、合作协议证实，2009年8月桂斌与陈建签订共同合作投资修建雅安孔坪乡大田土地整理项目的协议，约定陈建出资20万元，其余款项由桂斌投入，桂斌全面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和人员管理，陈建负责后勤管理。
24、泸州十建邛崃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收到桂斌土地整理工程保证金70万。
25、陈建提供的项目开支清单证实，雅安雨城区孔坪乡土地整理项目开支情况。
26、孙家东证券投资统计表、开户证明、证券账号资料、交易明细、资金流水明细、银行查询冻结手续等证实，孙家东于2007年3月16日在中信建投证券有限公司开立股票账户，开户至今共有319笔买入，交易金额为41450076.42元，卖出189笔，金额共计40198001.07元，投资亏损1252075.35元，账户余额为1327215.79元，已被冻结在案。
27、铺面买卖及抵押情况统计表、不动产发票、购房合同、收条、房屋信息摘要证实，以桂艳、桂斌名义共计购买临邛镇东环路45号铺子10间，已卖出7间铺面，还剩3间铺面在桂艳名下，目前该3间铺面处于抵押借款状态，抵押债权共计98万元。
28、成都农村银行信用社双流胜利分理处提供借款情况证实，以桂艳名下铺面做抵押向该银行分理处的借款情况。
29、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发票以及情况说明、暂停交易函证实，桂艳2007年12月从四川省蜀涛集团有限公司购得富丽雅居又名翰林雅居住房两套，目前两套住房被冻结。
30、孙家东2010年4月2日书写的申请书证实，孙家东自愿放弃翰林雅居2套房屋的所有权。
31、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等证实，2009年12月孙家东、桂艳以银行按揭方式从成都同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处购得西府少城住房一套。
3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0年4月26日民警对孙家东、桂艳邛崃市临邛镇天庆街“翰林雅居”小区5栋2单元2号房间进行搜查，现场查获银行卡、现金人民币56900元、房产资料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33、银行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冻结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将桂斌账号为4402048601100648796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并冻结被告人孙家东9558884402000709888账户上1327221.15元款项；2010年2月8日沈亦锡卡号6227003812370219618的银行账户上被汇入1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桂斌（被告人桂艳哥哥）证言证实，2005年底桂斌听游建忠称其朋友有邛崃市城西土地整理项目但缺资金，因桂斌以前多次听孙家东提起其老家人有钱喜欢投资如有好项目可告诉他，于是桂斌将情况告诉孙家东，孙家东就打电话与老家人联系，2006年初桂斌约孙家东，游建忠约杨俊明、游建洪见面商谈该工程，杨俊明详细介绍了该工程的情况，之后孙家东就开始与老家人联系，他们基本同意投资该项目并提出占利润的六成，具体孙家东与老家人怎么说的桂斌不清楚，投资款都是汇到孙家东账上，老家的人来考察过几次，其中2006年3、4月份张灵勋、王由春等三人来到邛崃，桂斌和杨俊明还带三人到土地整理项目上去查看，当时该项目还没开始做，桂斌、孙家东也只是意向性与杨俊明、彭世德谈合作，2006年7、8月份张灵勋、王由春以及另两个年轻人再次来到邛崃，王由春三人留下直到2007年初回去，还参加了该项目的测量阶段的工作，这时承包合同已签订但还没正式动工，2007年王由春三人又来查看，看见工程还没正式开工呆了一个月就走了；就城西土地整理项目桂斌主要负责对外协调关系，杨俊明、游建洪负责整个项目，桂艳负责账目，孙家东夫妇总共投入200多万元，最后结算该项目盈利27万多，桂斌从未向张灵勋、王由春等人介绍过工程来历、背景以及盈利情况，孙家东怎么介绍的桂斌不清楚；2007年初孙家东叫桂斌找关系搞砂场，桂斌通过游建忠租下陈波的15亩土地，并以桂艳名义注册了邛崃欣和废石加工经营部与游建忠合伙运作砂场，在这个项目中桂斌与游建忠负责协调关系，孙家东、桂艳负责资金，2009年底孙家东不想做砂场，叫桂斌将砂场转卖出去，后桂斌以160多万将上述废石加工经营部转让给游建忠；2009年孙家东又投资雅安周公山公路，这个项目以桂斌名义运作，由孙家东夫妇出资，桂斌管理施工，项目全称雅安市雨城区孔坪乡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这个项目投入资金共200多万元；上述项目的资金都是孙家东老家人张灵勋等人借的，桂斌不清楚孙家东是怎么借来的，后来孙家东老乡来催款，向派出所报案时桂斌才听说孙家东向老乡介绍时自称是邛崃市市长女婿；桂斌没有和孙家东商量过如何筹集资金，也没有要求孙家东为这些项目筹集资金，是孙家东主动提出其可以筹集资金，桂斌仅是向其推荐项目和管理工程项目，没有提成、分红和其他好处，每月仅从桂艳处领取工资；2010年4月23日桂艳存了一笔57万元现金到桂斌工行账户上。
2、证人石红（邛崃市公安局临邛派出所同心巷社区民警）证言证实，临邛镇东环路172号户主为桂长明，其妻子张春桂，二人是退休工人。
3、证人汪丽、汪秀云证实，二人是桂斌的邻居以及桂斌家庭成员情况，汪秀云听说桂长明原来卖过猪肉。
4、证人桂长明证言证实，桂长明在邛崃市林业局翁亭公园管理所工作，其从参加工作以来就是工人，没有任过职务，其妻子张春桂原来是邛崃市食品公司职工，后来下岗。
5、证人彭世德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彭世德从邛崃市国土局拿到城西土地整理磐陀项目并进行了测量、规划等前期包装工作，2006年4月彭世德与桂斌、杨俊明签订投资承包协议书，当初该项目是面向社会公开投资开发，2007年下半年邛崃市国土局改投资性质为招投标，中标单位是四川鑫诺公司，但该公司聘请彭世德做该项目，彭世德又将该项目拿给杨俊明、桂斌、游建忠、游建洪做，该项目资金按工程进度下拨，彭世德不清楚四人对整个项目资金出资以及分配情况，桂艳在该项目中负责资金业务，彭世德与桂斌等人就该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彭世德只知道孙家东是桂斌的妹夫，见过几次面。
6、证人周贤林证言证实，周贤林2007年应彭世德邀约帮彭管理城西土地整理项目的资金结算工作，每次国土局拨付进度款时周贤林就与桂艳一起到鑫诺公司办理转账事宜，根据合同约定扣除15％的管理费后转到砂石场账户，彭世德与桂斌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周贤林不认识孙家东。
7、证人杨俊明证言证实，2006年初杨俊明和游建忠、游建洪商量承包邛崃市城西土地整理工程时通过游建忠介绍认识桂斌，商谈该项目时只有四人，没有孙家东，最初说是全额垫资，四人商定由桂斌负责投资方面，并口头说过投资按600万算，投资人分利时占六成，后来因工程不是全垫资，这个口头协议没有实现，2006年4月份彭世德与杨俊明、桂斌签订投资承包协议书，前期工程包装一直由杨俊明在做，桂斌没有参与只是挂名，直到2007年3月该项目正式施工后桂斌才真正参与进来，工程进度款每月鑫诺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划给桂斌，该工程桂斌仅垫资56万元，现已全部退还，工程结算时四人按利润分成协议分成，杨俊明、游建忠、游建洪三人每人分3.4万余元，桂斌、桂艳分得10多万元。2006年3月份桂斌带几个温州人来看过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没有温州人参与，但施工期间有两个年轻的温州人曾到工地上，桂斌称是来参观学习的，杨俊明还叫桂斌不要带无关人员到工地上。
8、证人游建忠证言证实，2006年游建忠告诉桂斌邛崃市城西土地整理项目需要垫资，并将游建洪、杨俊明介绍给桂斌认识，最初商谈由桂斌负责投资，并拿利润的一半，2006年4月份彭世德与桂斌、杨俊明草签了《城西土地整理第三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但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定下来，直到2007年3月份才真正拿到这个工程，杨俊明、游建洪负责工程施工，桂斌负责后勤财务，游建忠负责协调工程外围关系，因后面工程不需要全额垫资而是按进度拨款，故桂斌仅缴纳了56万元的保证金，就没有其他出资，该项目已经结算，有27万的利润，游建忠、游建洪、杨俊明按照《利润分成协议》各自分的3.4万元，其余由桂斌、桂艳分得；游建忠认识孙家东，但商谈城西土地整理项目时没有孙家东在场，游建忠等人只认桂斌是投资人，不管款项来源。2007年初游建忠与桂斌一起经营砂石场，二人约定游建忠负责各种关系协调和砂石场开业的筹备工作，桂斌负责资金投入，在桂斌的投资额全部收回后所得利润二人平分，在砂石场真正经营后桂斌看到利润可观就自己注册了欣和废石加工营业部，单独经营，2009年桂斌与土地出租人陈波发生矛盾，陈波不想再租地给桂斌，桂斌与游建忠商定将砂石场转让给游建忠，2010年1月18日二人签订设备转让协议》转让款共计164万元。
9、证人游建洪证言证实，2006年3、4月份杨俊明找到游建洪称彭世德有邛崃市城西土地整理项目可做但需要社会投资，游建忠随后在闲聊中告知桂斌，因桂斌表示有经济实力便加入进来做该项目，2006年4月彭世德与桂斌、杨俊明草签了《城西土地整理第三项目投资承包协议书》，直到2007年3月才真正拿到该项目，投资方式也由社会投资转变为国土局按进度下拨工程款，期间在搞该项目前期包装，由彭世德出的资，只有杨俊明、游建洪在工地上跑，游建忠和桂斌很少到工地上，杨俊明、游建洪负责整个项目，游建忠负责对外协调关系，桂斌负责后勤保障，桂艳由桂斌安排专门与彭世德结算工程项目款，该项目只有桂斌垫资过56万元的保证金，其余没有投资，该项目已经结算，有27万的利润，游建忠、游建洪、杨俊明按照《利润分成协议》各自分了3.4万元，其余桂斌、桂艳分得；桂斌曾带桂艳以及一个外省人到工地，他们当时只是参观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孙家东没有带人到过工地上，2007年5月左右游建洪在工地上看见4个温州人，他们称是来参观学习，游建洪与杨俊明觉得有碍工地安全叫桂斌让他们离开。
10、证人李海青证言证实，桂斌是其侄儿，2007年3月至2008年3月李海青在城西土地整理工程项目上担任出纳，负责工程具体开支，工程上需要用钱就打一张领款单到桂艳处领钱并支取，李海青做了一本现金日记账，经辨认，其记载的“桂艳转06-07年5月，金额1010232元”内容是桂艳在李海青处报销的前期开支，杨俊明就该项目前期垫资3万元，该工程最后收支基本平的。
11、证人陈正华证言证实，陈正华是泸州十建公司邛崃分公司负责人，2009年6月陈正华从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手中取得雅安市雨城区孔坪乡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同年7月31日陈正华与桂斌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将上述项目承包给桂斌，桂斌实施该工程2个月后停工，原因是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没有按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
12、证人陈建证言证实，2009年7月桂斌以分包形式从陈正华手中拿到雅安市雨城区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陈建是桂斌的合伙人，该项目从2009年7月做到2010年春节前，因雅安市国土局没有按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暂停，该项目由桂斌负责，陈建只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13、证人张宏证言证实，2010年3月张宏与其母亲金光惠从桂艳处购买了临邛镇东环路45号附5号铺面。
14、证人高天明证言证实，高天明于2009年从桂艳处购买了临邛镇东环路45号附13-15号三间铺面。
15、证人王艳证言证实，王艳于2009年1月和5月各从桂艳处购买了两套铺子，分别是临邛镇东环路45号附2号、3号。
16、证人洪荣寿证言证实，洪于2009年1月从桂艳处购买了临邛镇东环路45号附18号铺面。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灵勋陈述证实，2006年初，张灵勋听孙家东母亲称孙家东在与邛崃市市长的女儿谈朋友，生意上的项目很多，如张灵勋有意在邛崃做生意可以与孙家东联系，后来孙家东在电话里向张灵勋称其岳父是邛崃市市长，孙能从邛崃市国土局拿到土地整理项目，要张灵勋帮忙组织资金，张灵勋便给家乡人说孙家东搞项目的事情，开始还有人不相信，张灵勋就把孙家东的电话给沈亦锡、陶英化、徐李立、王由春、程信荣等人，他们都向孙家东核实过，孙家东岳父是邛崃市长，能拿到土地整理项目的情况，就这样大家才开始集资。2006年1月份张灵勋和周早春来到邛崃，但没有看到任何资料，过了一段时间孙家东将几份土地整理项目的文件传真给张灵勋，张灵勋拿给几个主要帮孙家东集资的人，大家就相信了，2006年2月左右张灵勋等人向孙家东打了60万保证金，不久孙家东将与德勋公司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合同书传真给张灵勋，张便把第一笔580万元打给孙家东，2006年5月份张灵勋带着王由春、张瑞俊、郑国维夫妇到邛崃，王由春四人留下在孙家东做的土地整理项目中打工，听王由春讲当时该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始，仅是搞过几次工程测量，后来孙家东说邛崃市的土地整理项目有18项，还需要投资，于是2006年4月份后张灵勋等人又给孙家东打了第二笔集资款561.5万元；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到老家并带回第一期土地整理项目投资款的本金和分红，当时商谈分配方案时有孙家东夫妇、张灵勋、陶英化、王由春、沈亦锡等人在场，孙家东制作了一份投资整理项目的表，称是按1.5的比例来算第一期投资的分红，确定分红方案时孙家东和桂艳都在场，其中300万是从桂艳账户转到张灵勋个人账户，另500万孙家东直接拿出的现金，还有20万孙家东说现金不够，就算陶英化投资到“雅攀高速”的投资款，当时打了收条，收条内容为2007年2月16日收到陶英化“雅攀高速”投资款人民币20万元，还有一份是孙家东打给沈亦锡的收条，内容为2007年2月16日收到沈亦锡6万元“雅攀高速”投资款，这是孙家东夫妇在现场直接收的现金,当时桂艳听不懂的就问孙家东，大家一起给桂艳解释；2007年春节，张灵勋还请了孙家东、桂艳以及其他投资人一起吃饭，吃饭时都用的普通话，孙家东在介绍桂艳身份时，桂艳完全承认，在张灵勋提出谢谢桂艳作为市长女儿给大家带来好回报，希望以后能多多支持时，桂艳表示没有问题；在分配820万第一期土地整理款本金和红利的同时，孙家东称其能拿到“雅攀高速公路”工程，于是张灵勋等人又集资了1000多万打给孙家东做该工程，孙家东知道张灵勋等人汇的款项是浙江老家家乡人投的资，孙还说越多越好，因为投资人很多，有的孙家东不认识，大部分由张灵勋等几个主要投资人将钱汇给孙家东；2010年4月张灵勋来找孙家东要钱时才知道孙家东根本没有“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当时孙家东称投资做土地整理的钱亏完了，于是张灵勋等人报案；投资人不知道孙家东将款项用于购买住房、铺面和股票以及砂石场，王由春虽然在邛崃呆过但其也没有提到孙家东将投资款用于上述方面；张灵勋与沈亦锡、徐李立等人在2005年5月份还给孙家东打过27万元过去，这笔钱与土地整理工程没有关系，是其他工程，这笔钱在孙家东第一次返还820万元时还给了张灵勋等人。
2、被害人徐李立陈述证实，2005年徐李立通过张灵勋认识孙家东，听孙家东讲其是邛崃市市长女婿，2006年2月孙家东打电话回来称其在邛崃搞土地整理工程，急需资金，工程结束后能达到3、4分的利息，徐李立将该消息告知其亲友，并将代收款项交给张灵勋，截止2006年4月张灵勋分几次将筹得的570余万元汇到孙家东账户，2006年9月初徐李立和张灵勋又分5次将561万元汇给孙家东，同时派人到孙家东处看见其确实承包了一些土地整理工程就很信任孙家东；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老家，拿出820多万作为本金及分红款分给投资土地整理第一期的人，大家分到3分多的红利，期间张灵勋请桂艳夫妇吃饭，徐李立参加，当时孙家东夫妇默认邛崃市长女儿、女婿的身份，大家用的普通话交流，2007年3、4月份孙家东又打电话称要修“雅攀高速路”，让大家尽量筹钱，利润很好，2007年4月底至5月初由5、6人经手分多次将1，040余万元集资款汇到孙家东账户，2008年春节前孙家东称土地整理第二期工程延期，工程款还没到位，同年10月底徐李立、张灵勋、张晓琴到邛崃找孙家东了解情况，孙家东、桂艳、桂斌等人都表示还顺利，2009年孙家东又称邛崃市领导及国土局负责人换了一批人，2010年1月大家派了4人到邛崃了解情况，孙家东不见面仅是电话联系，回来后孙家东向他们的账户分3次汇了130万，并称年底将款项结清，后就失去联系，直到2010年4月份徐李立、张灵勋、张晓琴再次来到邛崃，23日见到孙家东，孙家东称投资做土地整理的钱亏完了，也没有“雅攀高速公路”项目，徐李立不知道孙家东将款项用于了买房产、炒股票以及砂石场上；2005年4、5月份徐李立通过张灵勋给孙家东汇了4万左右用于投资攀枝花的一个工程，2006年1月份徐李立收回了本金和红利共计5万元。
3、被害人沈亦锡陈述证实，2006年2月沈亦锡从张灵勋处得知孙家东在邛崃做土地整理项目，后来沈亦锡接到孙家东电话，孙家东称其岳父是邛崃市市长，能找到好的投资项目叫其投资，到时会有很丰厚的回报，还叫沈亦锡给其亲属说，多参与投资，沈从张灵勋处看了土地整理项目的资料后就相信了，与张灵勋一起找家乡人向孙家东投资，2006年2月份到4月份陆续向孙家东汇款580万元，8月份后又陆续投资561万元，孙家东表示前面算第一期土地整理项目投资款，后面算第二期，2006年5月份张灵勋、王由春等人还去了邛崃，王由春留在邛崃帮孙家东管理土地整理项目，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到老家，孙家东称第一期580万元的投资款带回来，还有200多万元分红，之后沈亦锡等几个主要投资人与孙家东夫妇在陶英化家中对820万元进行分配，孙家东写了一张分配表，大家分得了很高的红利，分配好后孙家东称其还有一个“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叫大家投资，沈亦锡当场拿了6万给孙家东作为“雅攀高速公路”的投资款，而陶英化有20万没有拿到，孙家东就给陶英化打了一张投资“雅攀高速公路”20万元的收条，时间为2007年2月16日，桂艳一直在场，不懂的地方孙家东还给她解释，孙家东在介绍桂艳的父亲是邛崃市长时，桂艳也当场默认；2009年农历12月25日孙家东打了100万到沈亦锡账户，2010年4月份沈亦锡等人再次到邛崃追款，孙家东称土地整理项目亏了，没有“雅攀高速公路”工程，沈亦锡等投资人只知道孙家东将投资款用于邛崃磐陀土地整理工程和“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在追款中沈亦锡等人才知道孙家东将款项用于买房产、炒股票以及投资砂石场，王由春一直没有提起过砂石场、房产、股票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孙家东将钱用于这些方面，
4、被害人陶英化陈述证实，2006年初陶英化听同乡张灵勋称孙家东打电话说和邛崃市市长女儿结婚，能拿到很多赚钱的项目，在孙家东第一次称邛崃有土地整理项目叫大家投资时，陶英化分别拿了9万给张灵勋、41万给沈亦锡转给孙家东，属于土地整理项目的第一期工程款，第二期土地整理工程款是2006年农历12月份投入，陶英化拿了88万给张灵勋汇给孙家东，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来过年并带来了第一期投入580多万元的本金和分红，当时孙家东一直强调其是邛崃市市长女婿，投钱给他分红优厚，并称还拿到了“雅攀高速”工程叫大家投钱，2007年2月16日，陶英化拿了20万现金交给孙家东投资“雅攀高速”，同时沈亦锡出资5万、王由春出资1万共计6万现金交给孙家东投资“雅攀高速”，孙家东均打了收条；分红及孙家东说“雅攀高速”投资时桂艳都在场，有时大家说普通话，孙家东打收条时也是给桂艳看过。
5、被害人陈绍禹陈述证实，2006年3、4月份陈绍禹听家乡人说孙家东在邛崃有一个土地整理工程，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家过年，将土地整理项目的第一期本金和红利返还给老乡，孙家东称第二期土地整理项目的投资要过段时间分，当时还表示有一个“雅攀高速公路”的工程，利润更高，陈绍禹问孙家东为什么能拿到好项目，孙家东用普通话说是因为桂艳父亲是市长，桂艳当时在场默认，于是陈绍禹就投了14.5万给沈亦锡转给孙家东作为“雅攀高速公路”的投资款，2008年期间陈绍禹给孙家东打电话询问工程进展情况，孙家东都称进展顺利，后来又称土地整理项目的国土局负责人因经济问题被调查，现在领导班子正在换届，暂时拿不到工程款，2010年2月孙家东给张灵勋打了30万，沈亦锡打了100万，之后就再联系不上，直到2010年4月份陈绍禹等人才得知没有“雅攀高速公路”工程，陈绍禹等人不知道孙将钱用于炒股、买房、搞砂场经营等。
6、被害人苏慧柳（王由春妻子）陈述证实，2006年孙家东给王由春打电话称其妻子是邛崃市长的女儿，有很好的关系，可以拿到土地整理项目，叫大家投钱，2006年2月至4月王由春夫妇一共凑了99.5万通过张灵勋汇给了孙家东，2006年4月底王由春夫妇又凑了46.5万通过张灵勋汇给孙家东，2007年春节孙家东夫妇回来过年并返还了第一次投资土地整理项目的本金和利息，孙家东表示又拿了“雅攀高速公路”工程，王由春夫妇和其他投资人筹了637.5万给汇给孙家东，桂艳与苏慧柳等人一起去过银行填过存款单，并叫苏慧柳等人将“雅攀高速公路”投资款汇到孙家东该银行账户上，孙家东一直称投资款用于土地整理和“雅攀高速公路”投资上，后来才得知“雅攀高速公路”工程不存在。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家东供述证实，2006年邛崃正在搞土地整理项目，桂斌给孙家东介绍邛崃的土地整理情况后，孙家东就打电话给老家的张灵勋介绍情况，当时张灵勋问孙家东在邛崃有关系没，孙家东自称是邛崃市市长的女婿，实际其岳父是邛崃市公园的退休职工，为了取得投资人信任孙家东才这样说，没多久张灵勋就带人来邛崃考察了两次，孙家东带他们四处查看了一些土地整理的项目，包括城西土地整理项目，还将相关资料交给他们看，考察完后张灵勋等人确定投资土地整理项目，投资用途是特定的，孙家东向张灵勋等人介绍这个项目时，称能赚到很多钱，给大家丰厚的利润，孙家东给老乡看土地整理项目资料时，该项目正由德勋公司的彭世德做前期工作，孙家东还没有开始介入到项目中，为了让老乡相信这个项目确实存在，后来孙家东通过桂斌从德勋公司把这个项目转包下来；张灵勋等人来邛崃考察了两次就回去准备资金，2006年初张灵勋等人通过银行汇款580余万元给孙家东，因为孙家东之前说总共需要投资款1000多万，于是2006年9月份张灵勋等人又凑了561万给孙家东；直到2007年初，城西土地整理工程还没有全面铺开，除缴纳保证金外费用需要较少，而且工程结算方式发生变化，不是全垫资，改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故城西土地整理项目几乎没有投入资金，经孙家东和桂艳商量后，就用老乡汇来的投资款购买了10间铺面以及投资砂石场，剩下的500多万加上铺面抵押贷款300多万元在2007年春节回浙江老家时，孙家东以第一批投资款的本金和红利的形式返还给投资的老乡，由张灵勋等人算出分红金额并列了一份名单，孙家东带桂艳到银行转账；由于2007年春节孙家东回老家给老乡兑现了本金和红利，老乡对孙家东很信任，孙家东又介绍下一步还打算在“雅攀高速公路”的修建中承包工程，老乡们又陆续筹措了1100多万资金从2007年初到2007年中期汇给孙家东，其实没有“雅攀高速公路”这个工程，孙家东也没有将钱用于上述工程，而是用于开办桑园砂场、投入雅安周公山工程、买住房、炒股以及生活开支等，其中返还老乡100多万；2008年老家人来找孙家东要钱，孙家东感觉还是要在雅安做点项目才能给老家人一个交代，于是拿到雅安国土局的大田、大竹土地整理项目并交由桂艳、桂斌管理；张灵勋、沈亦锡、陶英化、王由春等人都是孙家东浙江老家的乡亲，他们汇给孙家东的钱都是他们在老家老乡中凑的，孙家东告诉过桂艳钱是老乡们凑的，并且桂艳对孙家东自称邛崃市市长女婿的谎言没有说什么，投资款均是汇到孙家东的银行账户，由孙家东负责安排使用，桂艳只是负责记账，桂斌帮忙管理具体工程项目。
2、被告人桂艳供述证实，2006年邛崃到处都在搞土地整理，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桂斌也在孙家东面前提到其朋友拿到了土地整理工程，想找人投资，孙家东听说后表示他来想办法，便向其老乡们介绍了邛崃的土地整理情况，具体怎么谈的桂艳不清楚，但桂艳知道孙家东给老家的乡亲们说桂艳是邛崃市市长的女儿，还称如果老家人投资可以保证有很高的分红利润，城西土地整理项目最初由德勋公司从国土局取得，桂斌从德勋公司彭世德手中承包取得，后来该项目中标的邛崃鑫诺公司仍然把该工程交给桂艳等人做，该工程从2006年工程前期包装开始到2007年工程正式施工，2010年工程结算完毕，总共盈利27万余元，桂艳担任该项目出纳负责整个项目总体资金收支工作，杨俊明负责工程管理，桂斌负责跑关系和手续，孙家东负责出资；因为当时孙家东老家投资过来的钱用在城西土地整理项目上后还剩下很多，孙家东说只要投资能赚钱就可以投资，于是2006年7月二人购买了邛崃东环路10间铺面，后用10间铺面向双流胜利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300多万元，2007年春节孙家东、桂艳回浙江老家时向老家人返还800多万，其中就包括这抵押贷款的300多万，2009年桂艳陆续卖出7间铺面，用于返还银行贷款以及支付中介公司中介费，剩余铺面还在贷款抵押中；2007年春节桂艳与孙家东回浙江老家，孙家东与张灵勋、王由春、沈亦锡等人商量怎么返还本金、红利，桂艳只是跟着孙家东他们跑银行办手续，返还方式全是银行转账，因为当时孙家东给老乡说要继续投资修“雅攀高速公路”，所以2007年春节后老乡又陆续汇了1000多万给孙家东，但实际桂艳夫妇没有投资或承接“雅攀高速”工程，集资款用于了城西土地整理、砂石场、雅安周公山土地整理项目、购买住房以及孙家东炒股；老乡汇给孙家东的钱都由孙家东管理，在工程项目需要比较大的款项时，孙家东和桂艳一起去银行取或转账，当时孙家东老家人来找桂艳等人要钱，孙家东叫桂艳于2010年4月23日转了57万到桂斌账上。
（五）鉴定结论
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2010）成清会鉴字第111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公安提供的8本证据材料卷以及现金日记账一册，经司法会计鉴定，（1）根据张灵勋、沈亦锡出具的159份收条，共收取集资款金额为19803000元；（2）关于孙家东、桂艳、王由春收取张灵勋、沈亦锡等人款项金额的查证，经查送检材料中有张灵勋、徐李立等人向孙家东汇款凭证14份，金额共计12121000元，（其中有一笔是2005年8月11日张灵勋汇给孙家东12.5万元，其余是2006年4月至2007年5月）根据沈亦锡提供的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共向孙家东、王由春银行卡转让资金19笔，共计8675000元，综合以上两项，孙家东、王由春收到的金额共计20796000元（时间段是2007年2月至6月）；（3）根据孙家东提供的26份银行凭条和2份收条，孙家东、桂艳向张灵勋、沈亦锡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共11713800元；（4）关于孙家东、桂艳购买和出售房产情况的查证：孙家东夫妇个人购买临邛镇铺面10间，用款总计248.8万余元（后卖出7间，获售房款403.3万余元）；孙家东夫妇个人购买邛崃市天庆街“翰林雅居”房屋两套，用款总计69.2万余元；孙家东夫妇用于购买成都青羊区西府少城房屋一套，先期缴纳首付款50.4万余元；（5）根据成都市邛崃东环路证券营业部提供的客户资产总值查询表，孙家东在该营业部的总资产为1327215.79元；2007年3月20至2010年4月23日孙家东的股票账户累计买入股票金额为41450076.42元，累计卖出股票金额为40198001.07元，股票账户买卖股票的累计亏损为1232075.35元。
以上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家东、桂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投资邛崃土地整理项目和虚构的“雅攀高速公路”工程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仅少量用于土地整理等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7997200元不能返还，其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属共同犯罪。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家东、桂艳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其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首先，张灵勋存入孙家东账户的12.5万元以及收到陶英化雅攀高速投资款20万元不应计入二被告人所收被害人集资款项总额；其次，应将2010年2月8日桂艳转给沈亦锡的100万元计入返还被害人款项的金额。
综上，二被告人共计收取各被害人投资款项20711000元，期间以支付本金和红利为名共计返还被害人12713800元，二人非法占有的款项金额为7997200元。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家东直接向被害人做虚假宣传，并全权负责与被害人联系、收取被害人款项同时还管理、使用集资款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桂艳仅是在知道孙家东向被害人做虚假宣传时予以默认并协助孙家东管理使用投资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桂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桂艳应认定为从犯，桂艳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国家对金融秩序的管理，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孙家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0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桂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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