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男，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平市铁西区，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武，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巍，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平市铁东区，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9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浩，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平市铁西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天放，男，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源市西安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陈柏、陈巍、陈浩、郭天放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做出（2017）吉0303号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柏、陈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颖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柏及其辩护人韩光武、上诉人陈巍、原审被告人陈柏、郭天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柏伙同陈巍于2014年3月使用假的单位证明文件，以被告人陈巍的名义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在银行做分期付款后，透支人民币18万元在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台价值人民币25.98万元的本田CRV越野车。他们将该车提出后以人民币18万元价格卖给朱某1。其中10万元交给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6万元人民币被被告人陈柏用于还欠款。发卡行已收还款1万元，尚欠本金17万元。发卡行工作人员多次向被告人陈柏、陈巍催收，均未归还透支款项。
被告人陈柏伙同陈浩于2014年3月使用假的单位证明文件，以被告人陈浩的名义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在银行做分期付款后，透支人民币11.9万元在四平市某2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台价值人民币17.08万元的华泰E70轿车。他们将该车提出以后以人民币5万元价格卖给王某1。发卡行已收还款6675元，尚欠本金112325元。发卡行工作人员多次向被告人陈柏、陈浩催收，均未归还透支款项。
被告人陈柏伙同郭天放于2014年3月使用假的单位证明文件，以被告人郭天放的名义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在银行做分期付款后，透支人民币11.9万元在四平市某2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台价值人民币17.08万元的华泰E70轿车。他们将该车提出以后以人民币3.7万元价格卖给李某3。发卡行已收还款33325元，尚欠本金85675元。发卡行多次向被告人郭天放催收，被告人陈柏、郭天放均未归还透支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柏找到被告人陈巍、陈浩、郭天放并用该三人身份信息在发卡行办理信用卡，被告人陈柏填写了该三人虚假的工作证明，与该三人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并提供给发卡行，被告人陈巍、陈浩、郭天放在申办及领取信用卡时均到场签字，使用骗领的信用卡贷款购车，后被告人陈柏联系贷款所购车辆的出卖与抵押，将涉案三台车辆均予以处理，且其占用部分款项。四被告人均实施了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行为，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犯罪数额均巨大，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巍、陈浩、郭天放分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对被告人陈巍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柏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信用卡诈骗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八条（立功）、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陈巍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三、被告人陈浩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四、被告人郭天放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陈柏与被告人陈巍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退赔人民币17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柏与被告人陈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退赔人民币112325元；责令被告人陈柏与被告人郭天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退赔人民币85675元。
上诉人陈柏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苏某1与左某1是本案的组织者和具体实施者，也是全部贷款的占有者。2、从三个同案人申请信用卡开始到信用卡审批下来，苏某1一直是该公司的以前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而左某1是苏某1聘请的业务经理，负责以前的一切事务。3、工作证明上的假信息是我在被蒙蔽的情况下按照苏某1、左某1事先写好的内容将其抄写在空白工作证明上。4、假工作证明及房产证是左某1本人直接送到信用卡部工作人员李某1手上并审批下来的，对此事我并不知道，也不认识李某1本人。5、三人贷款购车是自愿购车行为，而非是我所为，我所用，无论是信用卡里的钱还是卖车和抵押车的钱，我没有占有一分。6、信用卡里的全部贷款由苏某1刷卡提出，也是苏某1为三人主动缴纳的利息及首期还款。
上诉人陈柏的辩护人韩光武的辩护意见是，对陈柏的罪名有异议，虚假的收入证明并不是虚假的身份证明，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
上诉人陈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陈巍是受他人欺骗，且未非法占有银行贷款，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决对陈巍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柏、陈巍、陈浩、郭天放的姓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码、文化程度、户籍登记地址等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工作人员张某1对陈浩、郭天放、陈巍使用信用卡透支经催收仍未归还，工商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3、报案材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1）陈柏于2014年3月份伙同陈巍利用陈巍的身份信息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2014年9月份开始透支，截止2015年8月8日已经积欠工商银行本金64924.50元，利息5499.53元，未到期分期付款违约21期，合计欠工商银行本金169924.50元，在其透支违约期间，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但是始终未能归还欠款，陈柏于2015年8月20日被铁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抓获。陈巍于2015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郭天放于2014年3月份伙同陈柏利用郭天放的身份信息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2014年6月4日开始透支，截止2015年8月29日已经积欠工商银行本金42970元，未到期分期付款违约22期，合计欠工商银行本金115680元，在其透支违约期间，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但是始终未能归还欠款，郭天放于2015年9月5日被四平市铁西区北沟派出所抓获后移交到铁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3）陈浩伙同陈柏利用陈浩的身份信息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2014年5月22日开始透支，截止2015年7月27日已经积欠工商银行本金43007.89元，未到期分期付款违约21期，本金69405元，合计欠工商银行本金112412.89元，在其透支违约期间，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但是始终未能归还欠款。陈浩于2015年9月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抓获后移交到铁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
4、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证明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该公司2014年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与税务登记时陈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5、工银信用卡申请表、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临时调额申请表、信用卡消费分期付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陈巍、陈浩、郭天放申请办理信用卡填写及提交的相关手续及材料。
6、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商品订购单、抵押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四平分行个人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面谈记录、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承诺书、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等，证明发卡行分别与申请人陈巍、陈浩、郭天放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手续等内容。
7、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定车合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发票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证明涉案信用卡分期付款所购车辆的相关情况。
8、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陈巍、陈浩、郭天放信用卡交易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9、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5年9月22日，苏某1名下银行卡汇入郭天放名下银行卡3万元。
10、四平市铁东区公安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2014年9月1日经顾某1通过网银跨行转入郭天放名下银行卡35150元等情况。
11、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企业信息，证明四平市铁东区某1农机厂及四平市某1物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12、牡丹个人卡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催收情况说明，证明发卡行对持卡人陈巍、陈浩、郭天放未按时归还信用卡欠款催收情况。
13、二手车买卖协议，证明2014年8月11日，陈巍（售车方）与徐某1（购车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将涉案本田CRV轿车以18万元价格卖与徐某1。
14、机动车交易合同书，证明2015年3月13日，陈浩（卖方）与王某1（买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将涉案华泰E70轿车以5万元价格卖与王某1。
15、车辆买卖合同、收据，证明李某3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收据，卖方（乙方）为郭天放，华泰E70卖车款37000元。
16、介绍信，证明被告人陈柏制作使用的虚假介绍信。
17、借款协议、借条、欠条、收条，证明陈柏、陈巍、陈浩等人与朱某1、苏某1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
18、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打印查询，证明被告人陈浩建设银行卡交易情况。
19、四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产籍科出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经查询房屋电子档案登记信息，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提供的产权人陈巍、郭天放、陈浩的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属伪造房屋权属证书。
2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银行卡安全管理预防和打击银行卡犯罪的通知银[2009]142号》《关于加强银行卡安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信用卡透支适用贷款管理，可参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执行。
2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信用卡部情况说明，证明（1）持卡人陈巍、陈浩、郭天放均于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当日归还第一期分期付款扣款金额（除陈浩于2014年8月5日还款3350元外），其它分期付款扣款均未还款。（2）客户陈巍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平中央东路支行申请汽车分期，自2014年5月26日到2017年5月25日止，贷款金额18万元，已收还款1万元，现逾期十一期，逾期金额96545.56元，贷款本金欠17万元。客户陈浩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平中央东路支行申请汽车分期，自2014年5月21日到2017年5月20日止，贷款金额119000元，已收还款6675元，现逾期十二期，逾期金额65338.12元，贷款本金欠112325元。客户郭天放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平中央东路支行申请汽车分期，自2014年6月4日到2017年6月3日止，贷款金额119000元，已还33325元，现逾期十二期，逾期金额38552.51元，贷款本金欠85675元。由于通知客户前来办理抵押登记，客户接到通知后迟迟没来办理，导致至今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封籍手续。（3）该行监控录像保存期限为一个月，因此该行无法调取到2015年3月13日陈浩账户取款录像。（4）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流程：申请人夫妻双方有效身份证件、户籍证明、结婚证明或有权机关出具的未婚证明原件及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分期购车商品订购单、个人收入证明、购车合同或购车协议、收付款缴款凭证，经省行审批后办理分期付款业务，客户需在购买车辆后及时办理落籍，并向该行提供相关手续办理抵押。
22、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1）补充侦查过程中未能找到丁某1、刘某2、赵某1。（2）2015年11月5日陈巍用电话通知铁东经侦大队大队长犯罪嫌疑人左某1出现在四平市铁东区北一纬金鼎轩按摩院，该大队长带领民警赶到该按摩院将左某1抓获。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平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工作人员，2015年8月8日来铁东公安分局报案。2014年3月25日，陈巍在四平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截止2015年7月27日欠银行本金64924.50元。银行催收人员多次催要欠款，持卡人一直未能归还。其2015年8月29日又来铁东公安分局报案。2014年3月27日，郭天放在四平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2014年6月4日开始透支，截止2015年7月27日已经积欠银行本息42970元，利息4015.86元。透支违约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持卡人一直未能归还欠款。2014年3月27日，陈浩在四平工商银行办理牡丹信用卡,2014年5月22日开始透支，截止2015年7月27日已经积欠银行本息43007.89元，期间，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收，持卡人一直未能归还欠款。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陈巍是2014年3月用本人身份证在四平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截至2015年7月27日积欠银行本金64924.50元。陈巍说其信用卡是陈柏使用、找到陈柏还款并把陈柏找到工商银行。2014年11月，陈柏来到银行说陈巍的信用卡是陈柏使用的，并且承诺替陈巍、陈浩、郭天放还款。之后银行通过电话、上门催收向陈巍、陈柏同时催收，陈柏还是没有还款。同时说明其系四平市工商银行中央东路支行负责信用卡营销工作的工作人员，认识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柏。2014年3月，陈柏或左某1找到他同事李某1办开户，申请办理贷款购车信用卡。2015年3月末左右，李某1和他说信用卡办下来了，某1汽车公司有三台车给提了吧，因为李某1要生孩子休假就和他说了。李某1告诉某1汽车公司陈柏来找他，他不认识左某1。一开始李某1和他说左某1开的某1汽车销售公司要来开户，这三台车的信用卡是李某1办下来的。办理贷款购车办信用卡需要身份证、工作证明、抵押合同。陈柏找到他说自己是某1汽车公司的，有客户的信用卡办下来了，客户需要提车，让他们给抓紧时间提额。贷款买车的信用卡办下来后，看定车的价格确定提额、分期的额度，提额需要提供首付款收据、订车合同、担保责任函，还需要身份证、户口本、房照、结婚证、工作证明，才可以提额、提车。提供的这些手续他认为都是真的。李某1给他的办卡资料中没有担保责任函，剩下的手续都全。这三台车是陈巍、陈浩、郭天放贷款购的。贷款购车办理信用卡所交的手续银行是要进行核实的，他只给陈巍、陈浩、郭天放本人打电话对是否订车、定的什么车、多少钱定的、工作单位情况进行核实，别的就没有进行核实。陈巍买的是本田CRV汽车，陈浩和郭天放买的是华泰汽车。贷款买车需要汽车购买完落籍之后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在银行抵押，他们三个人买车后陈浩和郭天放的购车发票、合格证、保险单在他那里放着，陈巍的买车手续一直没有要回来，陈浩和郭天放买车的购车发票、合格证是某1汽车销售公司的苏某1给他的。陈柏在他车上给他拿了1万元钱，是陈巍、陈浩、郭天放他们买三台车的保险费，在都帮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就保了陈浩、郭天放这两台车，保险费一共花了1.1万多元钱，陈巍的车因为没有发票和合格证，也没有保险。李某1现在还在四平工商银行中央东路支行单位上班。
2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经陈柏联系，他在陈巍那里花18万元买了一辆本田CRV汽车。他把10万元给了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老板苏某1，他交附加税车落籍花了2万多元。2014年7月左右，当时陈柏、陈巍、陈浩他们三个人一共欠他5.5万元，有欠条。陈柏说陈巍和陈浩的钱由陈柏一起还，他就找陈柏要钱。陈柏说陈巍有一辆本田CRV汽车要卖给他，在4S店已经交完首付了，现在没有钱交余款，所以要卖车，他们讲价18万元，扣除他们欠他的5.5万元后再付12万元现金，陈柏说车能过户。2014年8月1日，陈柏和陈巍带着他先到北桥本田4S店找某1汽车销售公司一个姓左的业务经理去看了这台C**，然后到铁东区一马路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经理苏某1谈的，苏某1说还得交10万元，提车得一个礼拜左右，苏某1说这台车能落户和过籍。第二天他到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把10万元现金给了陈巍，陈巍直接把钱给了苏某1。2014年8月11日，他和陈巍到本田4S店办理车的手续，某1汽车销售公司姓左的业务经理跟着一起去的，姓左这个经理带着他和陈巍到国税局交了2万元左右购车税后又一起到四平市车管所把这台车落籍到陈巍的名下，然后又过户到他妻子徐某1名下。徐某1和陈巍在2014年8月11日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这台车2014年8月底让他卖了。他不知道买的这台汽车是贷款购车，他知道贷款车不能过户。
26、证人苏某1的证言，其于2014年1月成立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月公司法人变更为陈柏，其9月收回来自己干，9月之前一直是左某1经营管理。4月份时左某1和他说公司要办贷款购车需要和银行打交道，要把公司的法人变更了，因为左某1知道陈柏以前欠他36万元，左某1就让他把公司法人变更成陈柏，之后让陈柏到工商银行四平市一马路中央东路支行办理贷款购车业务，有客户购车的利润都进公司账，挣钱也算陈柏还钱了，经陈柏同意后就把公司法人变更到陈柏名下。他通过陈柏认识陈巍，2014年5月26日陈巍在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了18万元贷款购买了本田CRV汽车，是陈柏找工商银行中央东路支行王某2办理的。期间陈柏还给陈浩和郭天放办过。2014年4月中下旬左右，陈柏说有三个件和工商银行的王某2说好了去办贷款买车，这三个人是陈巍、陈浩、郭天放，说郭天放真正要买车，陈巍和陈浩等贷款下来再定。过了一段时间陈柏向他要了2万元，说安排王某2办贷款购车。5、6月份贷款要下来时，陈柏说贷款下来后，陈巍、陈浩是朋友先不用提车，钱先还给他，郭天放要提车。贷款下来后陈柏让他先把这三台车贷款钱利息和首期还款给交了，把贷款购车的钱提出来，先放他这里，之后在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POS机上把他们钱刷了出来。陈巍是18万元贷款，他交了利息和首期还款26700元，陈浩、郭天放都是119000元贷款，他分别交了利息和首期还款17600元，陈巍、陈浩、郭天放他们三个人贷款买车都没有交首付。因为陈柏和左某1把三台车价格做的高，按照高配置车做的，但是提车是低配置，中间的差价算首付款。手续是陈柏和左某1他们做的假手续，在银行按照银行需要的买车手续做的。陈巍提的是本田CRV黑色吉普车，陈浩提的是华泰E70白色轿车，郭天放提的是华泰E70黑色轿车。陈巍提车实际价格是207800元，陈浩和郭天放提车实际价格是79700元；陈巍贷款购车手续价格是259800元，陈浩和郭天放贷款购车手续价格是170800元。陈巍的车他交给陈巍、陈柏、朱某1了，车的发票和合格证也给他们了，陈浩的车自己开走了，车发票和合格证他给工商银行王某2了，郭天放的车自己取走了，车发票和合格证给郭天放了。他们的贷款办下来后钱一直在他手里放两个月。后来王某2和他公司出纳员说陈柏找不到了，贷款下来这么长时间了，这么还不提车呢。他看以前陈柏说的是给王某2拿了2万元、和王某2沟通好了不用提车，只要每个月按时还款就行了，他问王某2不提车行不行，王某2说不行，他又问提车后车的手续给谁，王某2说把手续给陈柏就行。2014年7月，陈柏说他欠朱某1钱，陈柏和陈巍说好了要想提这台车还得交7.5万元，陈柏和朱某1说的是9万元，并说明天让朱某1交9万元就行。第二天陈巍、陈柏、朱某1他们三个人一起到公司来，朱某1要交9万元把车提走，让他把车的手续给朱某1，他把手续给陈巍了。当天他们三个就把车开走了。朱某1实际给他拿了9万元，当天陈柏、陈巍、朱某1和一个叫良子的一起到公司，朱某1拿来一捆10万元没打封的人民币放在桌子上，朱某1拆开后拿走1万元，把其余的9万元给了他，朱某1走后陈柏拿走了1万元。陈巍、陈浩、郭天放他们三个办理贷款购车手续中的工作证明是左某1和陈柏开的，工作证明上的公章是左某1办理贷款购车时私刻的公章。左某1刻了能有20多个公章，在2014年6月份时他把单位的公章收回来之后，左某1还私刻了单位的公章和财务章。他收回公司后把这些公章销毁了。
27、证人左某1证言，证明其2013年底开始在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职务，负责办理客户购车贷款以及汽车销售。陈巍、陈浩、郭天放三人的贷款手续是陈柏做的。陈柏找他，让他办理这三个人的工作证明，他在网上花200块钱一个办理了三个人的工作证明后交给了陈柏。三人的贷款陈柏是通过工商银行王某2办理的。陈柏是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巍、陈浩、郭天放三人贷款手续中的房产证明不是他提供的。
2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是四平市融邦贷款咨询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认识陈柏、郭天放。2014年年初，陈柏向他借了33万元钱。陈柏一直都没有还过借款。他不知道郭天放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和卖车的事。郭天放将卖车款交给陈柏的事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联系不上赵某1和丁某1。
29、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其2014年2月到2014年4月在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没有职务，就是开车、打杂。他记得陈巍、陈浩、郭天放三人的贷款购车手续是陈柏办的。
3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在四平市工商银行中央东路支行工作，具体负责信用卡办理。陈巍、陈浩、郭天放三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是她办理的，她不认识陈柏。2014年3月，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左某1到支行找她要办理三张汽车分期付款专用卡，左某1提供了办卡人的身份证、办卡申请表、办卡人收入证明、商品订购单、抵押合同，她对左某1提供的这些材料进行审核后将材料上报到市行进行审核，省行再进行审批，大约10天后陈巍、陈浩、郭天放三张汽车分期付款专用卡就办理下来了，之后本人到工商银行信用卡部领取了卡。陈巍、陈浩、郭天放办理信用卡时左某1跟其中一个人一起来办理的信用卡，具体是谁她想不起来了。她对三人办理信用卡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了，通过工商银行系统查询了这三个人是否能够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还根据收入证明上的联系电话核实办卡人是否在证明材料上的工作单位工作以及收入情况。电话核实后，陈巍、陈浩、郭天放都在收入证明上填写的工作单位工作，收入情况也与证明上写的相符。这三张信用卡的提额业务是她同事王某2办理的。她当时正在休假，不知道是谁找王某2办理的，她没有让王某2办理过。
3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在梨树县开天防电子科技公司，2015年3月13日下午，陈柏和陈浩来到他公司问他买不买车，把车的照片和保险单照片用手机给他看了一下，并给他出示陈浩身份证，他看来卖车的人跟车主身份信息是一个人。陈柏和陈浩说着急用钱，想卖车，车还没落籍，协商后以5万元价格成交，他先交1.8万元订金，等车辆过户后再给余款。他和陈浩签订一份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他让陈浩提供建行卡号，把1.8万元汇给陈浩。他们约定三天之后办理过户手续。这台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他不记得了。向他出示的这份机动车交易合同书是他和陈浩签的。三天后他给陈柏和陈浩打电话，一直关机，之后他多次到四平找这两个人没找到，后他把这台车在互联网上以1.8万元卖给了辽宁一个买家，对方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当时给他的现金。他给陈浩汇款的银行卡。
3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四平市信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日，一个叫郭天放的人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一台黑色华泰E70轿车，给他出具了购车合格证、发票原件，还有郭天放本人身份证。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他打到郭天放吉林银行卡上35150元，因为介绍这笔业务的业务员1850元提成由郭天放支付。后来他以4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沈阳一个车贩子。
33、被告人陈柏的供述，2014年3、4月份，其成为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当时因为欠苏某120多万元，还款有点问题，苏某1让他找几个客户贷款购车，挣钱点把钱还给苏某1，之后苏某1、朱某2、还有一个财会人员，到四平市铁东工商分局办理的法人变更手续。在担任法人期间，他只知道陈巍、陈浩、郭天放他们三个贷款购车的业务，不知道贷款购车手续都有什么，他们三个人的贷款购车手续中的房产证明是谁提供的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知道他们三个人没房子，所以他认为是假的。他们三个办理贷款购车的手续上，他只在首付收据、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商品订购单上签字，另外他还填写他们三个人的工作证明，之后都给苏某1和朱某2了。苏某1和左某1把他们三个人的贷款购车手续办好装到一个档案袋里让他给中央东路工商银行王某2送去。他还给王某2送过两次钱，第一次1万多元，第二次几千元。王某2打电话说陈浩和郭天放车下来了，需要交全险和一些费用，让把钱给送过去，他找苏某1要的钱，第一次一万二千元钱。2014年底左右，他不当法人后去铁东工商局办的手续，当时苏某1让他签字，他不知道具体法人变更谁了。他填写的这些工作证上的公章是苏某1和左某1、朱某2他们三人盖的。这些公章是假的。因为他知道陈巍、陈浩、郭天放他们三个人没有工作单位。他看到过左某1有一个兜子，里面的公章能有二三十个，他看过苏某1在这个兜里拿公章在工作证明上盖过。2014年3月，他和陈巍说要用钱，要用陈巍的身份信息办理贷款，陈巍同意后他为陈巍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他联系了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苏某1，想办理贷款买车业务，不用提车直接提现金。他带着陈巍找到苏某1，陈巍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给苏某1，当时在苏某1的公司办理的贷款购车手续，还有工商银行信用卡申请表，陈巍在表上签的字。过了几个月，他和陈巍领取了信用卡后交给了苏某1，苏某1说这张卡已经做完贷款买车的手续了，钱提不出来。苏某1让他和陈巍沟通一下把车卖了。过了两个多月，他联系了在四平市铁西区八道街经营誉信贷款咨询公司的朱某1。因为他欠朱某16万元钱，他用陈巍、陈浩和自己的名义在朱某1那里借的钱，陈巍借两万，陈浩借一万五千，他借两万。朱某1说借款要有身份证和单位的介绍信，证明是单位的正式职工才能借款，所以他做的假介绍信。这五万五千元钱借款都被他用了，他用陈巍的名借款两万元钱，给陈巍两千元的好处费，用陈浩的名借款一万五千元钱还账了。借款的工作证明都是他伪造的。陈巍当时也欠苏某1钱，陈巍同意把这台车卖给朱某1，还他欠朱某1的6万元钱和陈巍欠苏某1的钱，2015年7、8月份，这台车卖了18万多元，是苏某1、陈巍和朱某1交易的。陈巍购买的是本田CRV。陈巍这张信用卡可以透支十八九万元。信用卡办下来后，苏某1往这张信用卡里存了2万多元的贷款利息和第一个月的还款，就办理了36期分期还款业务。购买的这台C**是25.98万元，首付交了7万多元。卖这台车的18万元不包括首付钱。他不知道谁交的购车首付款，手续都是苏某1办理的。陈巍的工作证明是苏某1让他写的，工作证明上的”四平市铁东区某1农机厂”的公章是谁盖的并提供给银行的他不知道。陈巍办理贷款购车手续时他在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和购车单上签字了，因为当时他是四平市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陈巍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这张信用卡透支后陈巍没有还过欠款。银行的工作人员给陈巍打电话催收，陈巍把他的电话给了银行工作人员，银行工作人员找他催收，他也没有偿还欠款。他还把陈浩、郭天放介绍给苏某1，他俩用自己的信息办理了信用卡，他们的卡他没有使用；陈浩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的信用卡是陈浩通过他找的苏某1办理。2014年年初,陈浩想买台车,让他帮着办理,他就把陈浩领到某1汽车销售公司找苏某1办理了相关手续,陈浩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身份证明。陈浩买车没有交首付款，当时是苏某1让他给陈浩开具的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购车首付款的一张收据，办理信用卡必须要有缴纳的车首付款收据才能办理。陈浩办理信用卡的额度是11.9万元。陈浩买了一台白色华泰E70轿车。陈浩买这台车花了将近7万元钱。他和陈浩提完车半年后,陈浩说着急用钱,想把这台车抵押出去，他通过别人介绍把陈浩这台车抵押到梨树县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2万元钱,抵押款打到陈浩银行卡上了，钱被陈浩用了。陈浩说过信用卡透支的钱没有还。2014年3月15日，他找陈浩向朱某1借款1.3万元，这钱他用来还个人欠款了；郭天放的信用卡是苏某1帮助办的，苏某1向银行提供的各种资料，郭天放就拿户口本和身份证。郭天放办卡的申请表是苏某1告诉郭天放到苏某1公司自己签的字，他没在场。2014年4月，他领郭天放到铁东一马路工行把办卡手续交给王某2，之后信用卡在苏某1手里。这张卡透支了11.9万元。郭天放在苏某1的车行提了一台黑色华泰E70。这台车是6万多元。郭天放把车抵押出去了，用钱干什么他不清楚。办卡后三四个月的一天,他、郭天放、还有一个人叫丁某1,他们一起去办理抵押的。丁某1是卖家电的,刘某3知道他的电话号。丁某1和抵押车行的老板认识。丁某1和郭天放不认识,他陪丁某1去的,丁某1和郭天放上楼办理的手续。
34、被告人陈巍的供述，2014年初，陈柏说要贷款买车，因为他和陈柏关系比较好，就同意把身份证借给陈柏办理信用卡，填写申办信用卡的资料都是陈柏提供给银行的，卡下来后也是陈柏在使用。2014年3月末的一天，他到银行卡部去签字领取的信用卡，当时还有陈浩和郭天放一起去取信用卡，他们三人的信用卡取完后都交给了陈柏。陈柏买的东风本田CRV，陈柏欠朱某1钱，车在去年夏天卖给了朱某1。陈柏打电话让他去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车，到四平市车管所将一台黑色本田CRV落籍到他名下，再过户给朱某1。他没在四平市铁东区某1农机厂工作过，工作证明是陈柏提供给工商银行的。2014年入冬时，他办理的信用卡开始透支，他没有还款，这张信用卡透支的钱都是陈柏使用的，他没用过。2014年12月份，工商银行向他打过好几次电话催他还款，也发过催收短信，银行找他签过一次催收函。银行找他催收后，他就去找陈柏让其还款，还把陈柏领到四平市工商银行,让银行的人催收,银行后来也找过陈柏五六次，但是陈柏也没有还款。卖车的二手车买卖协议是他签的。徐某1是朱某1的媳妇。卖给徐某1的这台车是用他信用卡透支购买的本田CRV。卖这台车的18万元钱给了苏某110万元，剩下的8万元抵陈柏欠朱某1的欠款了。借款协议是他签的字，这2万元钱是陈柏借的，他向朱某1借款时提供了身份证。还有一封介绍信是陈柏提供的，他没在四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朱某1购买CRV汽车时没给过他4000元钱，当时朱某1把购车款交给了苏某1，钱没有经过他手。提车前一个月左右，在一马路某1汽车销售公司，朱某1给了他10万元，陈柏告诉他把钱给苏某1，苏某1是某1汽车销售公司老板。过户后朱某1给了他1000元钱，说是剩下的钱，他把这1000元钱给了陈柏，但没有证据。2014年5月8日，他向苏某1借了1500元钱，借条是他写的，借的钱给陈柏了，因为当时陈柏欠苏某1钱,陈柏向苏某1借钱苏某1不借,陈柏就让他向苏某1借钱。2014年10月14日的欠条是他写的，2014年10月他给养女石琪在苏某1那买一辆本田汽车,当时交了45000元定金，在苏某1单位POS机上刷他养女的卡,提车时车价129800元,因为钱不够他给苏某1打了一张26000元的欠条。车提出来后发现车有毛病,就把车给苏某1送回去了,苏某1扣他们17000元钱，把剩下的钱给返回来了,但欠条没有拿回来。苏某1知道他把贷款买的本田CRV汽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朱某1,是苏某1和朱某1、陈柏在苏某1办公室谈的，他就负责给这台车过户。
35、被告人陈浩的供述，2014年3月的一天，陈柏找到他说需要用钱，要用他身份证在四平市工商银行办理办一张信用卡，陈柏具体套现还是买车他当时不知道。今年3月份银行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他的信用卡透支5万多元，他才知道陈柏用他的信用卡消费了。这张信用卡的透支额度是多少、透支了多少钱、透支的钱做什么了他都不知道。2014年3月中旬左右的一天，陈柏、他、郭天放一起到铁东一马路工商银行，他把身份证交给陈柏，银行工作人员拿来一些单子叫他签字，具体什么内容他也不知道。过了几天陈柏、他、郭天放还有陈巍又一起到站前工商银行取卡，他签字取卡后就把信用卡交给陈柏，陈柏说银行的钱以后陈柏还，没说给他什么好处。办理信用卡时他就提供了身份证。工商银行信用卡申请表申请人的签字是他本人签写的。他没有向工商银行提供过工作证明、工资证明、房产证明，都是陈柏提供给工商银行的。2015年3月，工商银行向他多次催收并要求其尽快还款。银行每次催收后，他都跟陈柏联系，陈柏说这钱过一段就还，他一共找了陈柏10多次。陈柏总共给过他一千块钱左右。借款协议上的签字是他自己签的。2014年3月，陈柏说要用钱，把他带到四平市银丰投资公司朱某1那，他签了借款协议和收条，朱某1把13000元钱给了陈柏。他不知道这笔借款是否还了。借款时他没向朱某1提供过介绍信，介绍信是陈柏提供的。向记文会借款的借条上借款人签字是他签的。向朱某1、记文会借款的钱他给陈柏了没有证据。他现在还不上信用卡透支款。他用这张信用卡买了一台白色的车后抵押给了梨树县一个卖监控器材的男个体商户，是2015年3月抵押了大约2万元钱。抵押款打到他建设银行的卡上了，然后他把这张银行卡和密码给了陈柏，钱让陈柏花了。抵押车时陈柏让他签了一份抵押合同，他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了。
36、被告人郭天放的供述，2014年3月中旬左右，其通过刘某2认识陈柏后，经常在一起，陈柏想借他身份证要贷款购车套现，并说这钱下来后给他拿两三万元花，银行的钱陈柏还，他同意把身份证借给陈柏后陈柏找他签了信用卡申请表和购车订货单。2014年6月左右，他和陈柏、陈浩、陈巍还有刘某2一起去站前工商银行签字，领取了信用卡，他、陈浩、陈巍的信用卡都被陈柏拿走了，他不知道这张信用卡的透支额度是多少钱。这张信用卡透支了11.9万元，透支的钱陈柏买车了。2014年7月，陈柏提了一台黑色华泰E70轿车，陈柏开了一个多月之后要用钱，说先把这台车抵押一个月，到期后再把车赎回来，他和陈柏一起去把这台车抵押给了四平市铁东区一马路糖果华庭附近一家二手车公司，抵押了3万元，钱打到他的吉林银行卡上，他取出来给了陈柏，陈柏将这3万元钱还给在七道街经营融邦贷款咨询公司的刘某3。他办理信用卡时提供了身份证，还填写了工商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和购车分期付款订购单。他是2014年3月在银丰投资有限公司填写的申请表，这个公司在一马路收割机交通岗附近，老板是苏某1。当时陈柏、陈巍、陈浩一起去的，他们是一个一个上二楼签字的，他签字时苏某1、陈柏、左某1都在场，陈柏让他签的字。介绍信是陈柏提供给工商银行的，他没在四平市某1物业有限公司工作过。他办理这张信用卡透支后没有还款。2014年12月，工商银行打过好几次让他还款，他申请办理信用卡时留的电话他没用过，当时陈柏让他填的这个号码。房权证他看过，不是他的房子，这房权证是陈柏提供给工商银行的。银行每次打电话催收后，他都跟陈柏联系，陈柏说已经跟银行联系好了，这个钱陈柏过一段就还。刘某2能证明是陈柏向他借身份证办理贷款。他和陈柏去提车时是陈柏刷的卡，车款约7-8万元之间。购买的黑色华泰E70车抵押给糖果华庭楼下的一家二手车行，车行叫什么“信拓”，不是纯车行，还经营小额贷款。这台车抵押了3.5万元，是车行的会计用公司电脑网银把钱汇到他吉林银行的账户上，他还给会计打了收条。这3.5万元当天在道里六马路的吉林银行取出现金后，他和赵某1回到融邦贷款咨询中心把钱交给陈柏了，交给陈柏钱时刘某3在场。陈柏开始答应给他2万元钱，后来车抵押出去后也没有给钱。到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资料都是陈柏和车行提供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对于陈柏提出的苏某1与左某1系本案的组织者和具体实施者，陈柏本人没有占有贷款，其不是具体欺骗行为的实施者的问题的问题，经查，苏某1与左某1因涉嫌本案共同犯罪正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陈柏是信用卡诈骗具体实行行为的实行者，系实行犯，至于苏某1与左某1是否系陈柏信用卡诈骗的教唆犯，是否与陈柏构成共同犯罪，不影响对陈柏的定罪，亦不影响陈柏的主犯地位，但综观全案证据，陈柏在本案中应系相对作用较轻的主犯，故不应由其承担本案的全部罪责。
关于虚假的收入证明是否是虚假的身份证明的问题。刑法修正案（五）将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行为规定为犯罪，主要是考虑到行为人如果以真实身份申领信用卡，刷卡消费后只是由于财力不足以还款，大多属于民事范畴，可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但如果以虚假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行为人在申领信用卡时就没有打算归还用卡后所欠银行透支款项的企图就已十分明显。换句话讲，申领人从申领卡时就为利用信用卡诈骗活动埋下了伏笔。从银行骗领信用卡后大肆透支取现或者疯狂刷卡消费，甚至授信额度用完，一旦被识破，即逃之夭夭。银行凭持卡人虚假身份证明、住址等资料根本无法找到持卡人，也无法挽回损失。如果申领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文件是真实的，只是在自己的财产证明、工资收入等方面进行夸大，向发卡行提供不实信息，以获取较高的信用卡授信额度，不属于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但四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占有为目的不仅包括为本人占有，亦包括为他人占有），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故构成使用信用卡进行恶意透支类型的信用卡诈骗罪。
对于陈柏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柏等四人犯罪定性，即四人是构成骗取贷款罪还是信用卡诈骗罪的问题。信用卡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利用信用卡进行诈骗的行为；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二罪的区别是是否利用信用卡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四人系利用信用卡进行诈骗、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四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对于陈巍的量刑问题，陈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立功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主动上缴罚金，对其可判处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柏、陈巍、陈浩、郭天放使用信用卡恶意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有效催收后超期仍不归还，四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陈柏、陈巍、陈浩犯罪数额巨大，郭天放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系相对作用较轻的主犯；被告人陈巍、陈浩、郭天放分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对被告人陈巍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鉴于上诉人陈巍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陈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信用卡诈骗罪》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七十二条【缓刑条件】、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3刑初4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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