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男。
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晋0724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原审被告人赵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赵某乙和被害人赵某甲同住于昔阳县钟兴家园一区4号楼2单元，系上下楼邻居关系。2015年10月份，因居住在601室的被害人赵某甲家的卫生间漏水致使居住在501室的被告人赵某乙家的卫生间顶部受损，为此，赵某甲的丈夫乔某赔偿给赵某乙的妻子张某2200元钱作为擦洗卫生间顶部的费用。同年10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赵某乙酒后欲到赵某甲家将200元钱还给赵某甲夫妇，赵某甲未给赵某乙开门，二人发生争执，后赵某乙下楼时在五楼楼梯口与正上楼准备回家的赵某甲丈夫乔某发生争执并揪扯在一起。期间，赵某甲也来到争执现场，被告人赵某乙用手将被害人赵某甲的鼻子打伤。经昔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甲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27日23时23分，昔阳县公安局乐平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乔某报案称，其家住钟兴家园一区4号楼2单元601室，其楼下5楼邻居和其闹事，并打伤其老婆赵某甲。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赵某乙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乔某于2015年10月27日23时许报案至昔阳县公安局。该局于同年11月4日将此案立为赵某乙故意伤害案侦查。同年11月16日，赵某乙被昔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11月20日，昔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赵某乙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4、照片十三张证实：赵某甲鼻部受伤情况；赵某甲家防盗门上留有脚印；张某2称当时自家鞋柜被踢到，照片显示鞋柜上留有一黑色划印；张某2称当时自家卧室门被挤坏，照片显示卧室门把手处有一裂痕；张某2称当时自家卧室门口墙面被踢脏，照片显示墙面上有一黑色印迹；张某2称当时赵某乙衬衣袖口被扯坏，照片显示左袖口处有缝补痕迹。
5、山西省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赵某甲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6、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7日，我家里贴了一天壁纸。晚上23时许，我在家听见有人用手拍、用脚踢我家的门，门外有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赵某乙）大声吵嚷，意思是让我丈夫乔某出来见他。我隔着门告诉他我丈夫没有回家，问他有什么事。那个女的（张某2）说他们是五楼邻居，中午我家有声音，吵着他们睡觉啦。我告诉他们我不开门，同时给我丈夫打电话告诉他五楼的人上来又踢门又骂的，让他快点回来看看。我丈夫说他已经回来了，就挂了电话。赵某乙又踢了会儿门，骂了几句，就和张某2一起下楼了。之后，我听见他们和我丈夫争吵并撕扯起来。我便下楼，下到离五楼的平台还有五个台阶的地方，看到501室的一家三口将我丈夫围在中间撕扯着他。赵某乙跑到我面前，站在台阶上，用拳头朝我鼻子杵了一拳，之后就又去撕扯我丈夫。我坐到台阶上，“哎呀”了一声。502室的张某1便开门出来了，先将我丈夫拉开。我告诉我丈夫我的鼻子出血了。赵某乙跑回家。张某2说他回家拿刀了，让我们快走。张某2和她儿子也回了家。张某1和我丈夫把我扶上六楼，602室的张某3也出来了，我让张某3帮忙照看孩子，之后去了医院。
7、赵某甲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赵某甲指出该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打伤其的501邻居男子。该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是赵某乙。
8、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听我老婆（赵某甲）说我们楼下501室的女子（张某2）到我家说她家卫生间顶部阴了水。一两天之后，我便联系匠人看了阴水情况，并雇人重新整修了地板。修好之后，我给了张某2200元钱，当做家政擦洗卫生间顶部的费用。2015年10月27日，我家贴了一天墙纸，晚上23时左右，我老婆给我打电话称五楼的人上来敲门并骂她。我说我回来了，并往楼上跑，到了五、六楼之间的楼梯口碰到501室的夫妻两口子，一见面就骂我，意思是打扰了他家人睡觉。那个男的（赵某乙）掏出200元钱给我，我知道这就是我先前给他老婆擦洗卫生间顶部的费用，所以我没有拿。赵某乙把钱装回自己口袋，又大声骂我。我也骂他深更半夜的，踢什么门呢。这时，五楼两口子的孩子（赵芃淞）来了，二话没说就上前用手揪扯我的衣服，把我逼到墙角，张某2也上前揪扯我。我老婆下楼走到离五楼平台还有两、三个台阶时，赵某乙直接来到我老婆跟前，用拳头打在我老婆鼻子上。我老婆的鼻子出了血。502室的男的（张某1）跑出来之后，上前往开拽我和赵芃淞。拉开后，赵某乙跑回了家，张某2呐喊了句“拿刀呀”，就也回了家。
9、乔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乔某指出该组照片中的3号是打伤赵某甲的人。该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是赵某乙。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住昔阳县钟兴家园一区4号楼二单元五层。2015年10月27日晚11点左右，我听见楼道里有男女争吵的声音，后来听到好像打起来了，就赶紧到防盗门的猫眼处观察，发现是对门邻居（赵某乙）和六楼邻居乔某、赵某甲夫妇打了起来。我赶紧开门拉架，发现赵某甲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坐在楼梯上，乔某和我同楼的邻居赵某乙在一旁揪扯，邻居的老婆（张某2）和小孩（赵芃淞）也在旁边拉架。两人被拽开后，赵某乙转身进了家，张某2喊了句“你们赶紧回哇，他回去拿刀了”。乔某夫妇就回了自己家。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中旬，我家楼上六楼的卫生间漏水，修好后，六楼的男主人（乔某）来我家看到我家卫生间的顶黄了，就硬塞给我200元钱让我找人擦擦。我丈夫（赵某乙）回来后，让我把钱还给人家，但一直没有给成。从那之后，六楼女主人（赵某甲）每天中午1点多就开始大声背婚礼主持的台词，每天晚上都有收拾家的声音，影响了我家不能正常休息。2015年10月27日，我过生日，我和丈夫赵某乙、儿子赵芃淞还有我们的朋友在沸腾渔乡饭店吃饭，赵某乙喝了有七、八两白酒。饭后，我儿子去找他同学玩，我和丈夫及朋友在金帝KTV唱了会儿歌，之后回家，大概晚上11点多，六楼又开始有“咚咚咚”的声音。赵某乙说是不是拿了人家200元钱，人家报复了，得上去把钱给他们。赵某乙先上去，我赶紧跟着上去。赵某乙敲门，说要还那200元钱，还有事和她说。赵某甲就骂这么晚了敲门干什么。赵某乙接着敲门，我说你这大晚上的叮叮咚咚的，中午也不休息，能不能注意点，有什么好好说，不要骂人。赵某乙敲不开门，就踹了601防盗门一脚，我就把赵某乙往楼下拽，走到我家防盗门附近，正好乔某从楼下上来，赵某乙与他发生口角。当时乔某已经过了我家防盗门上了两、三个台阶，我和赵某乙在我家防盗门口站着，乔某向赵某乙扑过去，赵某乙就和乔某揪扯在一起。这时，赵某甲从楼上跑下来，跑在乔某身后，赵某乙用拳头杵打乔某时杵偏了，拳头打到了赵某甲鼻子上。我赶紧开了我家的门，对门502室的男子（张某1）也出来了，说了句怎么还打我姐呢，然后乔某和张某1一起把赵某乙推进我家，把他摔倒在卧室和卫生间的墙那里，用拳头打他的头。过了两分钟，我儿子赵芃淞回来了，把他们拽开，就各自回了家。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家住昔阳县钟兴家园一区4号楼2单元602室。2015年10月27日23时许，我听见五楼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差不多一二分钟后，我听见我家对门也就是601室有人用手拍门的声音，赵某甲喊了句“谁”，一个男的也呐喊了句“五楼”。又过了三、五分钟，我听见601室开了门、关了门的声音，间隔几秒钟，听见一个女的“哎呀”的声音。我就赶紧起床，开了门发现赵某甲和她丈夫（乔某）站在我家门外，赵某甲鼻孔出了血，鼻梁上有一道划下的血痕。赵某甲告诉我五楼的人上来说是打扰他家睡觉了，并和她丈夫吵起来，她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被五楼那个男的（赵某乙）杵着了。赵某甲让我帮忙照看她的孩子，他们去了医院。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我母亲（张某2）过生日，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和他们的朋友在沸腾渔乡饭店吃晚饭，我爸（赵某乙）喝了大概有三、四两白酒。饭后，他们去金帝KTV唱歌，大概晚上11点左右，我妈打电话说我爸去找楼上的人呀，让我快回去。回去后，我把车停好就上楼，听见楼上呐喊，走到我家门口，看见我爸在卫生间和卧室中间的墙那里站着，我妈扶着他，601室的男子（乔某）和502室的男子（张某1）在客厅里骂我爸。我硬把他们推出去，然后锁上了防盗门。
14、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发现我家卫生间顶部漏水，便和楼上601室住的夫妻俩商量如何解决。10月份的一天，我老婆（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601室的邻居已经把漏水问题解决了，并给了她200元钱。我在电话里责怪我老婆不该要人家的钱。10月27日，我老婆过生日，我、我老婆、我儿子赵芃淞及其他亲戚朋友共计十余人在“沸腾渔乡”饭店吃饭，期间我喝了很多酒。饭后去金帝KTV唱歌。大概晚上23时许，我和我老婆、儿子一起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时，我和我老婆直接上了楼，我儿子将自己的车从小区外挪到单元楼下。我和我老婆进家之后，我问她有没有将那200元钱还给601室的邻居。她说没有。我就掏出200元钱上去敲601室的门，准备将钱还给人家。我先上去，随后我老婆也跟着上去。我敲了一会儿门，601室的那个女的（赵某甲）没有给开门，隔着门问是谁。我告诉她是楼下邻居，让她开门，我给她说点事。赵某甲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她家中有人，敲门声音就更大了。赵某甲就骂开了，意思是滚开，大半夜的敲门干什么。我就动了气，用右脚朝他家门上踢了一脚。我和我老婆就从六楼往五楼走，到我家门口附近时，601室的那个男的（乔某）从楼下上来了，一见面就骂我，问我想怎么样，同时用手推了我一下。我靠在了楼道的墙上，也用手推他，两人便撕扯在一起。502室的男邻居（张某1）听到后出来了，说了句“敢和我姐夫生事？”，便也上前拽扯我。他口中的姐夫就是乔某。当时我家的门是敞开的，楼道也比较窄，我们三人便揪扯着摔倒在我家门口的鞋柜附近。我儿子上来看见后便将那两个男的劝开，各自回家了。赵某甲的伤是我造成的。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某乙指认昔阳县钟兴家园一区4号楼2单元5、6楼楼梯口附近是其与601室男子、502室男子相互推打的地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于2015年10月28日入住昔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鼻骨骨折，鼻部挫裂伤，右侧鼻骨骨质连续性中断，同年11月5日前往北京，11月9日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当天出院，11月23日在昔阳县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痊愈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叁个月。
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赔偿项目、数额和标准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医疗费39371.85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只认可赵某甲在昔阳县人民医院的花费。经查，赵某甲在昔阳县人民医院治疗8天，医疗费票据4321.13元；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实际治疗1天，医疗费票据1867.10元，故原审法院支持其有票据证实的医疗费共计6188.23元。
2、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误工费62100元，包括赵某甲误工费300元/天×（27天+90天）=35100元和乔某误工费300元/天×90天=27000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误工费标准认可100元/天，误工天数认可在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和出院建议休息90天。原审法院认为，赵某甲在本案中受伤，故仅能支持赵某甲的误工费。赵某甲主张误工天数为住院及治疗27天和医嘱休养3个月，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300元/天无工资证明证实，因其从事餐饮业，故应以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6710元为计算标准，因此误工费计算为26710元÷365天×（27天+90天）=8562.06元。
3、关于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在县医院8天治疗期间，乔容丽和乔某2人护理，每人每天300元；在北京就医19天期间，张志彦护理5天，每天300元，乔某护理19天，每天300元，张小彦护理19天，每天500元，共计21500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护理费认可1人护理，护理天数为在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按医疗工作者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人赵某甲的伤情，以支持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乔某1人护理为宜，计算标准因无工资证明证实，故以乔某从事的餐饮业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6710元为计算标准，因此护理费计算为26710元÷365天×27天×1人=1975.86元。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包括赵某甲27天、乔容丽8天、张志彦5天、张小彦19天、乔某27天，每人每天100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认可8天，以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赵某甲在本案中受伤，在昔阳县人民医院治疗8天之后前往北京，19天之后回昔阳县人民医院办理出院，19天期间虽未实际在县医院住院，但也属治疗期间，故支持赵某甲治疗27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100元过高，以50元/天计算为宜，即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27天=1350元。
5、关于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营养费5850元，标准每天50元，计算27天+90天。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营养费认可50元/天，计算8天。原审法院认为，赵某甲主张的计算标准50元/天和住院治疗27天的营养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但因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一项，故对出院后90天的营养费不予支持，故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27天=1350元。
6、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交通费8069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交通费只认可在昔阳县人民医院就诊花费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赵某甲所提供票据中显示的赵某甲往返北京火车票317元、盂县存车费130元，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昔阳至盂县过路费115元与实际不符，应以昔阳至盂县实际往返一趟的过路费40元计算；北京出租车费用1474元要求过高，酌情考虑500元为宜；票据中另外显示乔某火车票936.5元、乔容丽火车票317元、张小彦火车票105.5元、张志彦火车票213元、阳泉至太原火车票141元、在北京加油费1200元，根据赵某甲的伤情，仅能支持其丈夫乔某陪护其到北京治疗花费的乘坐火车费用，但乔某火车票936.5元不符合往返北京一趟的实情，以支持往返北京一趟的火车票317元为宜，对其余人员往返北京的火车票花费，难以支持，另因无证据佐证赵某甲到太原进行治疗，也无昔阳至北京的过路费票据证实赵某甲家属曾开车到北京进行治疗，故对阳泉至太原的火车票费用和在北京的加油费依法不予支持，故交通费应确定为317元+130元+40元+500元+317元=1304元。
7、关于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住宿费14300元，包括北京就医19天、2间房、每天350元和太原就医5天、每天200元，提供了在北京住宿费票据5533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住宿费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太原进行治疗，故仅支持其在北京治疗花费的住宿费，其提供的在北京住宿费票据5533元要求过高，酌情考虑北京住宿花费3000元为宜。
8、关于精神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对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失费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3730.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赵某甲于2015年10月28日入住昔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出院，被诊断为鼻骨骨折，鼻部挫裂伤。
2、昔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10月30日，赵某甲被诊断为鼻骨骨折，右侧鼻骨骨质连续性中断。
3、昔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一份证实：2015年11月23日，赵某甲痊愈出院，出院吩咐为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建议休息叁个月。
4、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及门诊费收据三份证实：赵某甲在昔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4321.13元。
5、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实：2015年11月9日11时43分，赵某甲入住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同日16时00分出院，被诊断为鼻骨骨折。
6、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四份及费用明细清单一份证实：赵某甲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1867.10元。
7、火车票四张证实：2015年11月5日，赵某甲和乔某从阳泉乘坐火车到北京；2015年11月19日，赵某甲和乔某从北京坐火车至阳泉。每张火车票158.5元，共计634元。
8、存车费票据三十二份证实：在盂县众邦存车场存车花费13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乙与其楼上邻居赵某甲、乔某夫妇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期间用手将被害人赵某甲鼻部打伤，致赵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损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乙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某乙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赵某甲的动机，客观上没有直接对被害人造成伤害，是过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人赵某乙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赵某甲受伤，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6188.23元、误工费8562.06元、护理费197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1350元、交通费1304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23730.15元，故应判令被告人赵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730.1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赵某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被告人赵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医疗费六千一百八十八元二角三分、误工费八千五百六十二元零六分、护理费一千九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分别一千三百五十元、交通费一千三百零四元、住宿费三千元，共计人民币二万三千七百三十元一角五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案件的起因与事实不符，对赵某乙从轻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过低，二次手术也需要费用，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述请求。
上诉人赵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受害人在北京治疗的费用不应属于赔偿的范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赵某乙所提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乙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乔某、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故上诉人所提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某乙所提其不应承担被害人在北京的治疗费，以及上诉人赵某甲所提原判认定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考虑了客观实际情况，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某乙、赵某甲所提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甲所提的二次手术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静
审判员 张 晖
审判员 皇甫权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