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2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滨滨，绰号“李哥”，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庆旋，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晓萍，绰号“丹姐”，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忠，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华飞，绰号“阿飞”，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暂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韦华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桂0204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李滨滨、韦晓萍，听取辩护人韦庆旋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案亦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份，李滨滨承租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从事按摩生意。之后，李滨滨通过朋友介绍、招工等方式招募杨某1、叶某、吴某1、蒋某、覃某、谢某、黄某1、杨某2为卖淫人员，招聘被告人韦华飞、涉案人员覃某1、黄某2（二人在逃）负责望风、收取嫖资，从2017年9月开始在其承租的上述门面内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李滨滨、韦晓萍与卖淫人员约定按一定比例分配嫖资，韦华飞、覃某1、黄某2宝则将每天收取的嫖资交给李滨滨或韦晓萍，再由李滨滨或韦晓萍与卖淫女结算，韦华飞按天领取报酬，日薪150元。组织卖淫活动的日常管理一般由李滨滨负责，李滨滨、韦晓萍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期间共获利2万元。2017年9月30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房间内抓获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叶某与徐某、吴某1与廖某1、杨某1与周某1，同时在该楼房内还抓获了韦华飞、蒋某、覃某、谢某、黄某1、杨某2。同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商贸城附近将李滨滨、韦晓萍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韦华飞的到案情况。
2.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韦华飞的身份情况，三人符合本罪主体资格。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叶某与徐某、吴某1与廖某1、杨某1与周某1因卖淫嫖娼行为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行政处罚；韦华飞曾因介绍卖淫行为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行政处罚。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韦华飞及其他人员吴某1、杨某1、叶某、覃某、蒋某、谢某、黄某1、杨某2处各提取到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内从事卖淫活动，“李哥”和“丹姐”是这家店的最高管理者，“阿龙”、“小宝”、“阿飞”是负责看场子、帮“李哥”收嫖资、接待嫖客的；“快餐”单价200元，卖淫女分得120元，有时“李哥”不在，“丹姐”会过来给她们结算嫖资，她们有事情或请假不去卖淫都要跟“李哥”或“丹姐”汇报。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她经朋友介绍来到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从事卖淫活动，9月29日第一天上班是“小宝”看场，第二天上班是“阿飞”看场，两天她各接待了一名嫖客，9月30日这天她与嫖客交易完成没多久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她听“小宝”说过店面的老板是“李哥”，她有“李哥”的微信号但是没有电话号码。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通过招工的方式来到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9月30日1时许，她接待了一名嫖客，两人交易时即被公安人员抓获。
8.证人覃某、蒋某、谢某、黄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们通过朋友介绍或招工的方式来到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内从事卖淫活动，店面的老板是“李哥”，老板娘是“丹姐”，“李哥”或“丹姐”负责给她们结算“工钱”，“阿龙”、“小宝”、“阿飞”负责看场子、收取嫖资、接待嫖客，“丹姐”偶尔也会过来帮忙看店；覃某、杨某2的证言还证实“丹姐”曾跟她们说过可以到“丹姐”在其他地方开的门面从事卖淫活动。
9.证人周某1、廖某1、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30日凌晨，他们来到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嫖娼，当时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们在交易结束或进行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的房东，2017年7月底他将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出租给李滨滨，月租金2500元，李滨滨装修后大概8月初开始营业，一楼的灯改成了粉红色，晚上营业，总有几个女的坐在门面里，也经常有男的到门面来，后来他知道李滨滨他们是在从事卖淫活动，但为了收取租金就没有干涉。
11.辨认笔录，证实李滨滨、韦晓萍、韦华飞对卖淫人员、黄某2、覃某1进行了辨认，李滨滨辨认出吴某2、卖淫人员辨认出“李哥”就是李滨滨、“丹姐”就是韦晓萍、“阿飞”就是韦华飞、“阿宝”就黄某2、“阿龙”就是覃某1。
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手机中提取了涉案信息并予以固定。
13.被告人李滨滨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7月向吴某2承租了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起初用于从事按摩生意，从9月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是朋友介绍或招工的形式招来的，“小宝”、“阿龙”负责帮忙看店、收取嫖资、招揽客人，“阿飞”是临时顶班帮忙看店的，看店人的工钱按日结算，日薪150元；门面有三种卖淫方式，他的老婆韦晓萍偶尔到店面坐坐、帮他收取营业款，门面营业至今共获利2到3万元。
14.被告人韦晓萍的供述，证实她老公李滨滨在2017年7月初租了柳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做按摩生意，8月开始营业，8月底9月初开始有小姐在门面卖淫，“小宝”、“阿龙”是李滨滨招聘来看场子的，有时也叫“阿飞”来看，“小宝”、“阿龙”、“阿飞”和卖淫女都知道她是老板娘，都叫她“丹姐”；店面管理主要由李滨滨负责，门面开业以后她时不时到门面看一看，偶尔也去收钱，她老公和她负责给卖淫女结算，他们从事卖淫活动至今获利3到4万元。
15.被告人韦华飞的供述，证实他在州市柳南区鹅山路XX号私人房1楼帮“李哥”看门面，主要负责拉客人、统计卖淫女交易次数、望风并把每天的“营业款”结算给老板；“李哥”是老板，“丹姐”是老板娘，“李哥”、“丹姐”和“凤姐”都跟他结算过；他上班一次得150元，当天结算，被抓当天的报酬没有领取。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以牟利为目的，招募、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韦华飞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李滨滨、韦晓萍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组织卖淫活动的日常管理多由李滨滨负责，韦晓萍的作用相对较小，其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容留卖淫仅指为卖淫人员提供卖淫场所的行为，本案中，李滨滨、韦晓萍不仅为卖淫人员提供固定卖淫场所，还通过朋友介绍、招工的方式将分散的卖淫女聚集起来，并招募韦华飞、覃某1、黄某2望风、收取嫖资、统计次数，定期与卖淫女结算，李滨滨、韦晓萍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对辩护人提出构成容留卖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韦华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滨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韦晓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韦华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滨滨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招人从事按摩服务，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其对卖淫女在门面内的卖淫行为并不知情，其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
辩护人韦庆旋提出，李滨滨与卖淫女不存在管理与被告管理的关系，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李滨滨雇人在门面对过往男子进行拉嫖并引入店内的行为属于引诱、介绍卖淫行为；上诉人租门面、并用于卖淫嫖娼，属于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李滨滨通过在门口张贴招募广告，引诱女性上门，或者在对外交往中对结识的女性予以引诱，符合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特征。综上，李滨滨的行为依法构成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韦晓萍上诉称，其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卖淫，也没有对卖淫女实施管理和控制，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符合容留他人卖淫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容留他人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李滨滨、韦晓萍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
关于李滨滨、韦晓萍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李滨滨、韦晓萍的供述以及吴某1、杨某1、叶某等人的陈述，李滨滨、韦晓萍租下门面后，通过招工或者他人介绍等形式召集卖淫女到店内实施卖淫，吴某1杨某1、叶某、覃某、蒋某、谢某、黄某1、杨某2等人通过招工或者他人介绍等形式自愿到该店面进行卖淫。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滨滨、韦晓萍召集、容留卖淫女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中的招募特征；在实施本案犯罪过程中，二人以及雇佣的管理人员有明确分工，李滨滨招募的韦华飞、覃某1、黄某2等人负责望风、收取嫖资、统计卖淫次数，李滨滨、韦晓萍负责到门面收取每天营业款、定期与卖淫女结算工钱、负责通知门面开门营业时间、卖淫女请假休息的管理、统一提供安全套、纸巾等卖淫嫖娼活动物品，上述事实有李滨滨、韦晓萍、韦华飞的供述，吴某1、杨某1、叶某、覃某、蒋某、谢某、黄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二人对店内的卖淫女虽无明确具体的管理制度和规范，但二人容留卖淫女在其开设的窝点内实施卖淫，雇人对卖淫活动的资金、账目等实施日常管理，通过设立微信群方便通知门面开业时间、卖淫女请假休息等，已形成相对固定的群体，对卖淫女及相关卖淫活动已具有一定的管理、控制行为。综上所述，李滨滨、韦晓萍招募、容留卖淫女在其开设的卖淫窝点实施卖淫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滨滨、韦晓萍及李滨滨的辩护人韦庆旋提出李滨滨、韦晓萍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滨滨、韦晓萍为以牟利为目的，招募、容留自愿卖淫者，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串联成相对固定的卖淫组织，在店内进行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韦华飞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仁慧
审 判 员 李 玲
审 判 员 陈永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温添霖
书 记 员 韦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