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终2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回民区法院对面。
法定代表人：田亚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军，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祺，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百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军、被上诉人郭福祺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四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进百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文辉、李昀锴，被上诉人王永军、被上诉人郭福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进百旺公司上诉请求：驳回王永军对中进百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永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进百旺公司未对王永军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错误。王永军与郭福祺不是中进百旺公司本次试乘试驾活动的参与者，中进百旺公司也不是内蒙古风情园场地的管理者，中进百旺公司对上述二人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中进百旺公司在组织本次活动前已经预见到本活动具有一定风险，故严格规范流程，规定试乘试驾人员均需提前报名，并且中进百旺公司均为报名人员投保了意外伤害险。王永军与郭福祺不在报名人员内，且王永军、郭福祺未经中进百旺公司的允许进入场地从事危险的驾驶活动并发生意外，与中进百旺公司无关。二、郭福祺与中进百旺公司不存在无偿帮工关系。郭福祺的行为不符合帮工法律关系的法律特点。（一）中进百旺公司并未雇佣郭福祺从事协助管理等事务，郭福祺驾驶自己车辆搭载王永军并不是受中进百旺公司指示，是其自主行为。（二）中进百旺公司经理李相利的行为不能代表中进百旺公司。活动中，郭福祺虽善意搭乘了王永军，但是其并非出于李相利的指示或控制，而是考虑与王永军是群友及车友而自主决定，既不是对李相利帮工更不是对中进百旺公司帮工，不能就因此证明构成帮工关系，因为李相利的行为属于个人社交行为，李相利既不是中进百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李相利的行为不能代表中进百旺公司的意思表示，对中进百旺公司无约束力。三、事故的发生是郭福祺、王永军共同导致，责任应当由其双方共同承担。（一）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郭福祺驾驶不当所致。（二）王永军未系安全带也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三）中进百旺公司作为活动组织者，已经尽到合理的管理和保障义务。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费用无事实及证据支持，赔偿金额过高。（一）医疗费方面存在扩大医疗情形，部分药物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如复方丹参滴丸、四味光明盐汤散等。（二）伙食补助费属于已经发生的确定费用，王永军住院期间是2013年，那么该费用的计算标准就应当适用2013年标准，而非2015年。（三）营养费不属于必要费用，只有经医疗机构明确意见补助的才能支持，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给出任何补助意见，因此该费用不应支持。（四）护理费方面王永军未能举证证明有人进行陪护，该部分费用也不应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因此，该部分费用已经由残疾赔偿金包括，在支持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不应予以再次支持。
王永军答辩称，一、中进百旺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一）王永军是中进百旺公司经理李相利通过QQ群邀约参与该公司的本次试乘试驾活动，有QQ记录可以证明，并且在进入场地后，中进百旺公司还向王永军发放了印有“jeep”标志的T恤。（二）王永军并非自行进入活动场地，而是李相利通过QQ群告知大家一部分从4S店统一出发，不能统一出发的，自行前往，到场地后和管理的保安说是参加活动即可。（三）现场指挥者李相利称参加体验的人对拟试驾的牧马人性能不熟悉，先试乘了解车的性能后再签试驾协议，并立即安排王永军乘坐了车号为蒙AFQ5**的牧马人进行体验，乘坐该车前，王永军与郭福祺并不相识。因此未签署试乘试驾协议并非王永军的过错。（四）中进百旺公司提供的试乘试驾协议明显作假，多人签署的试乘试驾协议本人签署栏位与背面反馈试驾人签名明显不属于同一人笔体。二、李相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为李相利是中进百旺公司的经理，也是本次活动的组织者、现场指挥者和管理者。郭福祺是否属于帮工这一法律关系，王永军并不知情，需要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但据了解，郭福祺和李相利认识，并且属于游侠部落车队成员，郭福祺和其所在车队到现场是应李相利网络邀请给活动造势，虽现场不给报酬，但4S店会在集体活动及修车等其他活动中，给予优惠，属于事后付酬的方式。三、中进百旺公司称事故发生与王永军未系安全带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事实是，郭福祺与王永军上车后全部都系好了安全带，郭福祺是本案一审被告，是王永军的抗辩方，因此不具备双方协同作假的可能性，且中进百旺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永军未系安全带。
郭福祺对中进百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认可。
王永军一审诉讼请求：一、中进百旺公司与郭福祺连带赔偿王永军医疗费3281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900元、陪护费4290元、误工费8910元、残疾赔偿金5670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21358.07元；二、保留后续治疗费用诉权；三、案件受理费由中进百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宣传车辆，提高jeep车的客户认同度，2014年9月7日,中进百旺公司在内蒙古风情园组织开展“jeep全系体验日”活动。活动前夕，该公司通过QQ群发布信息等方式，邀请王永军及郭福祺在内的潜在客户及“车友”参加活动。王永军及郭福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均表示，二人互不相识，体验活动当天上午，中进百旺公司经理李相利安排王永军到郭福祺驾驶的jeep车上乘坐体验。车辆驾驶过程中，王永军腰部受伤。关于受伤过程，王永军称：“上车后我提示郭福祺，我们都系上了安全带，上车走了十来米，第一个坡，上坡下坡我就没办法动了，当时车速并不快。在下坡时车头栽下去碰到地面，前挡风也裂了，然后我不能动了，郭福祺把车开出赛道。郭福祺的嘴唇碰到方向盘碰流血了。”郭福祺称：“刚起步的一个坡，他就说腰疼。前挡风裂了，我嘴唇磕到方向盘了。我场地里跑了2圈才拉的王永军。”王永军受伤后，先后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及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其伤情经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2261.87元。诉前，王永军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8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永军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畸形愈合，腰部活动受限，目前腰部活动功能丧失17.64%，评定为X级伤残。”王永军支出鉴定费800元。郭福祺对王永军诉前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永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8日作出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永军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为X级伤残。”另查明，王永军系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分行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中进百旺公司、郭福祺是否应当对王永军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进百旺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进百旺公司公司作为“jeep全系体验日”活动组织者，对参加活动的王永军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郭福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福祺作为受邀车友参与活动，并受中进百旺公司公司经理李相利指示无偿载乘王永军进行体验活动，其行为对本次体验活动成功举办和活动目的的实现均起到了积极的帮助作用。既然郭福祺同意载乘王永军进行体验，就有谨慎驾驶、保障王永军安全的义务。郭福祺在载乘王永军前已经在体验场地跑了两圈，且未出现其他事故，对场地路况较为熟悉，应当能够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行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但其却未尽更高的注意义务或轻信能够避免，导致王永军受伤及车辆前挡风玻璃破碎的后果，因此郭福祺对王永军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中进百旺公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王永军请求中进百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福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中进百旺公司公司辩称王永军及郭福祺并非报名签约参加试乘试驾的人员，均系自行来到活动现场参加烧烤等活动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进百旺公司通过向QQ群发布信息等方式向潜在客户宣传“jeep全系体验日”活动，其目的是通过让潜在客户体验车辆性能，增进客户对“jeep”车的认同度，提高销售量，而非组织烧烤、小游戏等活动。根据王永军及郭福祺的陈述，王永军与郭福祺并不相识，系中进百旺公司经理李相利安排到郭福祺驾驶的车上乘坐体验，中进百旺公司并未就此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中进百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32261.87元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56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王永军的计算方法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也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王永军按110元/天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护理费429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王永军系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分行员工，属于有固定工作者，因其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因此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王永军未提供其父母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故不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8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王永军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追索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王永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各赔偿款项合计104851.87元，由中进百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福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永军医疗费32261.87元、营养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残疾损害赔偿金56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290元、鉴定费800元，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04851.87元；二、郭福祺对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王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0元，王永军承担370元，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360元，郭福祺连带承担2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永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T恤衫一件，拟证明中进百旺公司在试乘试驾现场为王永军发放，结合一审出示的QQ记录，可以认定王永军是受中进百旺公司邀请，参加本次活动的成员，而并非中进百旺公司所称王永军系自主进入活动场地的社会人员。中进百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是一审之后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本次活动还有烧烤、参观等活动，活动中有礼物赠送，因此，该T恤衫并不能证明王永军系本次试乘试驾活动的受邀人员。郭福祺对王永军的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参加活动的人员均人手一件，郭福祺也有该款T恤衫。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对该组证据采信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判，此处不再赘述。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进百旺公司是否应当对王永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一审法院对王永军请求的损失费用认定是否准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永军出具的QQ群记录、二审新出示的T恤衫及郭福祺的陈述，能够证明王永军受邀参加中进百旺公司举办“jeep全系体验日”活动，并在中进百旺公司经理的安排下体验该款车系的性能的事实。虽然中进百旺公司提出抗辩，并称李相利的行为无公司授权，因李相利的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不应由中进百旺公司承担。但本院认为，从事实方面来说，王永军属于受邀人员参加由中进百旺公司组织的活动，作为组织者，应当对参加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然而中进百旺公司的经理李相利在安排王永军试乘试驾中，随意安排驾车人员，在没有安全员引导及监督的情形下，进行体验活动，结果因郭福祺的不当驾驶导致王永军受伤致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进百旺公司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进百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经查证，郭福祺与中进百旺公司无直接隶属关系，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郭福祺为中进百旺公司举办的“jeep全系体验日”活动造势收取利益，故郭福祺在李相利的指示下搭载王永军试乘试驾符合无偿义务帮工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中进百旺公司与郭福祺属于义务帮工正确。在中进百旺公司无证据佐证王永军未系安全带的情形下，中进百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永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帮工人郭福祺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下，判决被帮工人中进百旺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医疗费均为王永军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虽部分药物属于辅助治疗心脏、脾胃症，但在治疗中，稳定和调节好伤者的身体机能对外科的治疗必然会起到一个积极作用，也是医疗行业的行业习惯和诊治方式，仅凭上述费用的发生不能说明王永军存在扩大治疗的情形，中进百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永军作为受害人对支出的上述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在计算赔偿费用的标准问题上，也应当采用统一的标准进行计算相关费用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的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在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对相关损害赔偿标准没有出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王永军所请并结合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上述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进百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中进百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8日颁布实施的《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提出残疾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但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了“……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出台的先后时间及法的位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于新法、上位法，因此王永军的残疾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同时主张，二者不为重复计算。中进百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进百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呼和浩特市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韬
审 判 员 戴玉英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