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彩屯街道彩玉街。
法定代表人陈凤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敏，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辉，女，汉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李立峰，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喜良，男，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代理人孙东旭，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风娇，女，汉族，1961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代理人沈洪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济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辉、林喜良、陈风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二初号第00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兵，齐辉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峰，林喜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东旭，陈风娇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洪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二初字第00037号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喜良之间的140万元债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权的借贷主体是鞍山金惠高新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公司）和上诉人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长公司），而非自然人林喜良与齐辉。一审法院以“200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无公司盖章，仅有齐辉、林喜良个人签字且林喜良不是济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济长公司的授权”为由，认定200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主体为齐辉与林喜良，并主观臆断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之间的部分汇票往来，只是被上诉人齐辉与林喜良之间借款的一种给付方式，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大量的口头合同、口头协议存在于日常经营之中，法律上也没有规定未加盖公章可以影响《借款协议》成立，即合同是否成立生效，要看客观上双方是否要约与承诺，并履行。本案中《借款协议》以两企业为甲乙双方，实际履行以两企业之间财务凭证为往来，借款及还款均为企业之间完成，足以说明本案涉及《借款协议》在两法人之间成立并生效，非自然人之间借款行为。即使如原审判决所说，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之间的部分汇票往来，只是齐辉与林喜良之间借款的一种给付方式，但是，基于《借款协议》所发生的济长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金惠公司还款的行为又作何解释？原审法院仅以书面协议无公司盖章而忽略借贷的实际发生过程就认定齐辉与林喜良为借贷主体，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并未将涉案债权债务进行转让，借贷双方主体始终为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债务转让应获得债权人同意。本案以法人之间债权债务为开始，以自然人之间被判偿还债务为结束，缺乏必要的流程。首先，虽然齐辉是金惠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借款协议》债权人金惠公司未通知济长公司将债权转让与齐辉个人，济长公司也未收到该通知。该行为的重要性在于金惠公司是否免除济长公司的债务。其次，林喜良与陈风娇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自认主动承担企业债务行为，还是代表企业确认债务行为尚未明确。若主动承担债务行为，即涉及到债务转让行为，及法人债务转让至自然人以免除法人债务。本案中债权人金惠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认可；若是代表企业确认债务行为，则本案偿还债务人应为法人，而非自然人。2011年3月23日所签订的借条是基于2007年5月28日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之间《借款协议》所发生的，虽然为林喜良、陈风娇个人签字，但是在没有济长公司和金惠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并且没有事后追认的前提下，该借条并不对济长公司和金惠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未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陈风娇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其自愿承担170万元债务”根本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债权债务主体，剥夺了济长公司向林喜良主张债权的权利，损害了济长公司的合法权益。案件客观事实为济长公司向金惠公司约定借款451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多余51万元是日常所说“砍头息”，这是法律不能支持的利息，济长公司具有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济长公司已经陆续偿还给金惠公司大约330万元本金，尚欠7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但是原审法院将涉案债权债务主体认定为齐辉和林喜良，并认定债权数额为451万元，因此判决要求林喜良向齐辉偿还剩余140万元本金，导致作为济长公司股东的林喜良以此为理由拒不归还尚欠济长公司的140万元借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齐辉答辩称：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二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书，共两级人民法院的三份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事实和理由：一、济长公司的上诉理由归纳起来是本案的借贷主体不是齐辉与林喜良、陈风娇，而是济长公司和金惠公司，但是从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本民二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三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得出：1、齐辉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林喜良、陈风娇是基于2011年3月23日两人给齐辉出具的内容为“借条今借齐辉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借款人：林喜良借款人：陈风娇，2011年3月23日前其它借款已还清。”的《借条》为依据，出具《借条》后陈风娇也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银行卡汇款归还答辩人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22日通过农行卡转账支付20万元，且陈风娇在跟答辩人的电话录音中也承认了借款的事实。陈风娇、林喜良于2011年3月23日共同给答辩人齐辉出具的《借条》，是三个自然人之间形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保护。2、齐辉之所以提供451万的借款协议及其他相关证据是用以证明给付了陈风娇、林喜良该笔款项，用两个公司的名义是因为在这451万元中包含的汇票只能通过公司方式走账，自然人之间无法办理汇票业务，只不过是借款的一种给付方式。3、在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及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辉诉陈风娇与林喜良借款纠纷一案中，林喜良均承认欠齐辉借款一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法院查明济长公司在（2014）明民一初字第2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知道该诉讼的存在，而济长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6个月起诉期限，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喜良答辩称：当时借款400多万，170万是从400万元中演变过来的，我到金惠公司取了60万元，剩下的打到我公司账户里，就这么简单。每笔业务都是我公司的，不是我个人行为，我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外面的业务由我来负责，当时齐辉来签订借条，是我来签名的，还有陈风娇，如果是个人的话不可能两个人签名，所有的帐，都是走的公司帐，如果是我个人的借款不可能走公司的帐。大概打了300多万元，准确的数额在陈风娇处，她管财务，当时我公司和本钢有业务，大概用了800万左右，我和齐辉说要借款。当时齐辉说有400万，有60万元的现金。我和本溪天富集团合作招标，我打给了他，后来招标钱又打回公司。我从齐辉处借款全归入济长公司，还款时也是济长公司还款。
陈凤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我做为公司的股东，对当时的情况不清楚，当时外面业务是由林喜良处理的，当时只是说有一笔业务要招标，公司的财务不够，前期的操作都是林喜良办理的，只是后期两方对账还款时，林喜良说款项是公司的，需要我签字，所以我签字了，虽然签字都是自然人，款项的性质用途都是公司用的。因为当时的协议写的很清楚，双方的名头都是公司，不能因为作为公司的股东签字就把公司的债务转为我个人的债务。
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济长公司与林喜良之间的140万元的债权；三、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8日，金惠公司（齐辉代表）与济长公司（林喜良）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451万元，借款期限为2007年5月28日至2007年8月28日。协议下方注明甲方为齐辉，乙方为林喜良,并有林喜良书写的收条。借款协议上无公司盖章，仅有齐辉、林喜良个人签字。上述借款中的292万元是通过银行汇票的方式，由金惠公司转账到了济长公司。2011年3月23日，林喜良、陈风娇向齐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齐辉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借条上并注明，2011年3月23日前其他借款已还清。后陈风娇偿还30万元，借款金额变为140万元。2014年3月7日，齐辉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共同偿还欠款140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21日，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明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风娇、林喜良共同偿还齐辉140万元及利息。陈风娇不服，提起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陈风娇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裁定驳回陈风娇的再审申请。2015年5月18日，济长公司向林喜良发出律师函，通知林喜良偿还济长公司欠款140万元。2015年5月22日，林喜良向济长公司出具了回函，称其确实欠济长公司140万元，但法院判决向齐辉偿还，不能向济长公司偿还。另查明，陈风娇与林喜良为济长公司的股东，分别拥有济长公司的80%和20%的股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40万元是借款协议中款项的一部分。2007年4月16日，济长公司股东会决定将法定代表人由陈风娇变更为其姐陈凤英，但陈风娇一直参与公司经营，且称一直是公司实际经营者。2007年，济长公司向林喜良出具的转账支票上的法定代表人印鉴为“陈风娇”。陈风娇在齐辉诉其与林喜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称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是林喜良个人借款，经其同意，一部分从公司走账。林喜良在上述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亦认可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是个人向齐辉借款，一部分是通过公司走账，剩余欠款为140万元。还查明，济长公司在（2014）明民一初字第292号案审理过程中，就知道该诉讼的存在。济长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述事实有（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2014）明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2015）本民申字第00076号民事裁定书、律师函一份、回函一份、借款协议一份、借条一份、章程修正案一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5月28日齐辉与林喜良的借款协议和2011年3月23日林喜良、陈风娇出具的借条均是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济长公司称2007年5月28日的借款协议是其与金惠公司所签一节，因借款协议上均没有加盖金惠公司和济长公司的公章，且签署人林喜良不是济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林喜良亦无济长公司的授权，所以可以认定签订此协议的双方为齐辉和林喜良。另外，2011年3月23日的借条上无济长公司的公章，林喜良、陈风娇亦无公司授权，且欠条上的170万元是上述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中的剩余欠款。故可认定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林喜良和齐辉，至于陈风娇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可认定是其自愿对林喜良的债务进行承担。关于借款协议中的部分款项是通过汇票方式从济长公司走账，只不过是借款的一种给付方式，不能以此认定借款的双方为金惠公司与济长公司。涉案的140万元是陈风娇偿还上述170万元中的30万后而来，那么就属于林喜良与齐辉间借款的一部分，而不是林喜良向济长公司的借款。由上述可知，（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和（2014）明民一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喜良、陈风娇共同偿还齐辉14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故济长公司关于撤销上述二判决及确认涉案的140万元为其享有林喜良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四百元，由济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喜良提交了一份2007年6月25日济长公司与本溪市天富硅业有限公司60万元进帐单新证据，证明其从齐辉取得现金，系用于济长公司与天富公司合作投标本钢项目。陈风娇提交了一份金惠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证据，证明金惠公司基本信用信息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长公司对这两份新证据没有异议。齐辉提出异议，认为陈风娇提交的金惠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缺少工商局的公章；认为林喜良提交的2007年6月25日济长公司与本溪市天富硅业有限公司60万元进帐单，体现的是济长公司和天富集团的，没有体现出和其有任何关系，60万元也没体现出是什么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民间借贷协议主体是金惠公司与济长公司两家公司还是齐辉与林喜良、陈风娇三位自然人。2007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抬头双方主体虽然写的是：甲方鞍山金惠高新冶金炉料有限公司（齐辉代表），乙方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林喜良），但在协议落款处却只有齐辉和林喜良两位自然人签名，没有写协议抬头所列两家公司名字，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按照合同法要求，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民事协议在落款处除了要有合同签订人个人签名外，还必须要加盖所代表的公司公章，这样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协议。案中林喜良只是济长公司的业务员、股东，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在签订借款协议前没有得到济长公司的委托或授权，协议签订后及至提起本案诉讼前也未得到济长公司任何形式的正式追认，因而其与齐辉签订的借款协议只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济长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协议双方主体为齐辉和林喜良两位自然人合法、有据。延续此借款协议，2011年3月23日林喜良给齐辉出具借款170万元借条，进一步证明2007年借款协议是林喜良个人向齐辉借款。陈风娇在该借条上以并列借款人名义签字，只能证明陈风娇也是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之一，要与林喜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协议履行中，林喜良还在2007年借款协议上作个人签名，承认收到借款451万元。陈风娇也从其本人帐户向齐辉偿还借款30万元，也证明该借款是三位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此外，在齐辉起诉陈风娇、林喜良民间借贷案件的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笔录中，林喜良自认这钱属实是其借的，陈风娇也只是一再主张是林喜良与齐辉之间的借款，并未一直主张是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之间的借款。济长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债权的借贷主体是济长公司与金惠公司而非林喜良、陈风娇与齐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济长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因本溪市两级法院将涉案借贷主体认定为林喜良、陈风娇与齐辉，判决林喜良向齐辉偿还剩余140万元借款，导致林喜良拒不归还欠济长公司的140万元借款，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济长公司以林喜良因本溪市两级法院判决林喜良向齐辉偿还借款140万元拒绝偿还其对济长公司借款为由，主张本溪市两级法院判决林喜良向齐辉偿还借款140万元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济长公司主张林喜良欠其借款，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法院审理裁决，与法院审理裁判林喜良欠齐辉140万元之诉并行不悖。而且，济长公司在本溪市两级法院审理齐辉诉林喜良借款纠纷中知道该诉讼的存在，却未向受案法院书面申请参加诉讼，其在该案终审判决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
综上，济长公司所提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本溪市济长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 锋
审 判 员 郑锦弘
代理审判员 陈 建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