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委托代理人：莫培业。
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上诉人吴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1月6日，吴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某乙果场）的一半（40亩）及果园果树归吴某甲经营。2、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某乙果场）于2000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离婚生效之日）所得经营收益的一半，按每年20万收益计算，（13.5年×20万元÷2=135万）135万元归吴某甲所有。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吴某甲、张某甲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由恩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540号判决书判决离婚并对住房、债务进行了判决。由于当时吴某甲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某甲果场（名称某乙果园，共80亩）一直由张某甲承包（被串通他人伪造证据证明该果园已转让），因此恩平市人民法院驳回吴某甲请求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某乙果园）所得经营收益的请求。现吴某甲通过多方努力找到新证据，足以证明某甲果场（某乙果场）仍然由张某甲承包，并有证据证明张某甲有意隐藏某甲果场的承包事实，严重影响夫妻存续期间财产的分割。理由如下：一、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证据6，转让亩数80亩）与恩平市恩城街道某丙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2月21日开具的证明内容（内容为张某甲仍承包该果园，转让亩数为98亩）矛盾，显然该村委会并不清楚承包及转让的具体情况，请求法院依职权查清事实。二、虽然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显示张某甲将承包权转让给胡某甲、周某甲，并由当时的江南某甲某乙山民小组确认，并有见证人石某甲，但根据见证人石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开具的两份证据显示，张某甲刻意隐瞒了转让的事实，欺骗当时的村民小组，串通胡某甲、周某甲、石某甲将该果园转让，并“得到”了村委会的认可，实际上，村委会可能蒙在鼓里。
张某甲答辩称：张某甲与石某甲于2000年向江南镇某甲村委会某乙山村小组承包某甲地（山名）开发果场，总面积170亩，张某甲与石某甲分开经营，石某甲承包90亩，张某甲承包80亩，张某甲承包后种上果树，后于2003年10月张某甲以3万元价格转让张某甲承包的80亩果场给周某甲、胡某甲。果场是经张某乙介绍转让的，当时张某甲和石某甲、胡某甲、周某甲、张某乙和村长郑某甲、某丁在场，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张某甲起草的，各方签名后，到村和管区盖章，之后再到江南司法所见证。果场转让是经过某乙村村民小组、村民、村委会、公证处等程序合法转让，果场转让款已用于家庭生活，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可分割。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某甲、张某甲办理登记手续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张某丙、儿子张某、张某丁。2003年5月吴某甲离家后双方历经三次离婚诉讼，在（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540号案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准许吴某甲、张某甲离婚，对吴某甲提出对讼争的果场进行分割的主张，因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吴某甲以找到新的证据证明涉案的80亩果场至今仍然由张某甲承包，80亩果场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为由，诉讼到庭请求分割。
另查明：2000年6月8日，张某甲、石某甲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恩平市江南镇某甲村民委员会某乙山村小组签订《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合同约定：江南镇某甲村民委员会某乙山村小组将“某甲地”（山名）上下山头一带约一百七十亩出租给张某甲、石某甲发展种养业，每年租赁费伍仟元，每年管理费叁佰元。合同签订后，张某甲、石某甲开发经营果场。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作为转让人与胡某甲、周某甲签订《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张某甲与石某甲两人承租江南镇某甲村委会某乙山村小组山地共壹佰柒拾亩地，其中张某甲捌拾亩，石某甲玖拾亩，每年承包费共伍仟叁佰元，石某甲负责上调3100元，张某甲负责上调2200元。张某甲将其承包开发的80亩果场转让给胡某甲、周某甲。张某甲在转让签名栏签名，胡某甲、周某甲在接管人签名栏签名，石某甲、张某乙在见证人签名栏签名。转让协议书经村民代表签名、经江南某甲某乙山村民小组、恩平市江南街道办事处某甲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转让，并于2003年10月30日经恩平市江南法律服务所盖章见证。
另外，原审法院依职权对郑某乙、郑某丁、冯某乙、冯某丁、周某甲进行了调查询问。郑某乙证言：2000年左右，石某甲、张某甲承租“某甲地”山头一带的土地，张某甲仅承包几年就将其承包的果场转让给了周某甲。郑某丁证言：《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都是真实的，上面的签名都是郑某丁本人的签名。2000年左右，张某甲和石某甲到某乙山租赁“某甲地”山头开发果场，2003年左右，张某甲将其承包的果场转让给别人，石某甲继续经营他自己的果场。冯某乙证言：原某甲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开始合并到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某丙村民委员会。冯某丁证言：《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协议书里的恩平市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印章是冯某丁盖的，签名也是冯某丁本人签的。周某甲证言：“某甲地”山头原由张某甲、石某甲承包开发果场，张某甲和石某甲分开承包经营。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与周某甲及胡某甲签订《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张某甲将“某甲地”山头中属于张某甲的80亩果场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甲和胡某甲。石某甲、张某乙在协议书见证人签名处签名，协议书经某甲村委会某乙山村民小组代表签名，经某甲某乙山村民小组、某甲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同意转让，并于2003年10月30日经原江南法律服务所盖章见证。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当日周某甲和胡某甲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人民币7万元转让款给张某甲，张某甲出具了收据，并且周某甲和胡某甲支付了果场转让管理费给某甲村民委员会，支付了果场转让办证费给江南法律服务所。周某甲和胡某甲支付了转让款就即时进场，接收了果场内的全部财物，包括房屋、果树、水塔、用电设施、工具等。自接收果场后，果场的电费就由周某甲、胡某甲缴交，由于当初张某甲承包时果场电表是用张某甲的名开户，改名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所以果场转让时，张某甲将果场缴交电费的存折交给周某甲用来交电费，就没有改名。从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将属于他的80亩果场转让给周某甲和胡某甲时起至今一直都是由周某甲和胡某甲承包经营，属于石某甲承包的90亩果场应该仍由石某甲承包。
原审法院依职权对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某丙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取证，该村委会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函，对该村委会在2014年2月21日出具给吴某甲的证明进行说明：出具给吴某甲的证明仅证明2000年10月30日张某甲有承包某甲果场的行为，某丙村委会不清楚张某甲承包后有无将果场转让给他人，也不清楚现在是否继续由张某甲承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吴某甲、张某甲离婚后，吴某甲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80亩果场在离婚时未分割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80亩果场在吴某甲、张某甲婚姻存续期间是否已转让，在吴某甲、张某甲离婚时涉案的80亩果场是否仍由吴某甲承包经营。结合吴某甲、张某甲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对《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村、村委会、法律服务所一一进行了调查取证，分别对在《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中签名的郑某乙；在《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中均有签名的郑某丁；在《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中见证签名的冯某丁、在接管人栏签名的周某甲进行了调查询问。郑某乙确认其签名，证实张某甲、石某甲2000年承包“某甲地”山头开发果场，陈述张某甲承包几年后将其承包的果场转让给他人；郑某丁确认其签名、确认《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证实张某甲于2003年将其承包的果场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冯某丁确认其签名、盖章，确认《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周某甲确认于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与周某甲、胡某甲签订了涉案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张某甲将涉案的80亩果场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周某甲、胡某甲支付了70000元果场转让款给张某甲，《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经某乙山小组代表签名，经某乙山村小组、某甲村委会盖章确认同意转让，并经江南法律服务所见证。上述郑某乙、郑某丁、冯某丁、周某甲的证言与张某甲陈述的其承包经营的80亩果场已于2003年10月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的主张一一相互印证，且原审在询问周某甲的过程中，周某甲能够出示与吴某甲所提供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相一致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原件及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出具的收据原件、2003年10月29日某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某乙山某甲地果场转让管理费款的收款收据原件、2003年10月30日江南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胡某甲、周某甲交来办证费的收据原件。对此，上述证言、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依法确认《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确认张某甲已于2003年10月25日将涉案的80亩果场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
其次，分析吴某甲所提供的证据，吴某甲为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有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用户历月电费情况、石某甲的书面证言、录音。1、对于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函》对上述的证明予以说明：2014年2月21日某丙村委会开具证明时是由吴某甲携带《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复印件进行办理的。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仅证明2000年10月30日张某甲有承包“某甲地”山头（某甲果场）的行为，某丙村委会不清楚张某甲承包后有无将果场转让给他人，也不清楚现在是否继续由张某甲承包。2、对于户名为张某甲的用户历月电费情况，张某甲、周某甲均陈述转让涉案果场给周某甲、胡某甲后电费缴交户名没有改名，周某甲、胡某甲使用张某甲开户缴交电费的存折缴交电费，对此张某甲、周某甲前后陈述一致，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与郑某乙的证言也相互印证。3、对2014年11月1日石某甲的书面证言，吴某甲自述该两份书面证言的内容是由吴某甲自行书写，石某甲签名。对此证言，石某甲并未到庭予以确认，吴某甲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对吴某甲提供的录音，声音嘈杂模糊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此录音并不能证明涉案果场未转让。为此，吴某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的80亩果场现仍由吴某甲承包经营。
再次，对于吴某甲以张某甲与周某甲对涉案80亩果园的转让价格陈述不一，即便以70000元的价格转让，价格也偏低，不合常理为由主张涉案果场未转让的问题。张某甲及周某甲均确认了周某甲、胡某甲已经支付了涉案果场的转让款，虽张某甲与周某甲对涉案果场转让价格的陈述有出入，但张某甲在第三次庭审时亦认可周某甲实际支付了70000元转让款。转让价格的多少并不能左右《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并不能以此否认涉案80亩果场已于2003年10月23日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的事实。吴某甲于第三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周某甲持有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原件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核对，周某甲持有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原件与吴某甲提供的《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复印件一致，且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人员的证言，相互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进行鉴定的必要，对吴某甲此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涉案的80亩果场在吴某甲、张某甲婚姻存续期间已经转让，吴某甲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吴某甲、张某甲在离婚时仍有在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80亩果场的事实，故对吴某甲诉请的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果场的一半（40亩）及果园果树归吴某甲经营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同理，基于张某甲已于2003年10月25日将涉案的80亩果场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吴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某甲承包涉案果场期间所经营取得的具体收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离婚时吴某甲承包涉案果场期间所经营取得的收益仍然存在。故此，对吴某甲诉请的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涉案果场于2000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所得经营收益的一半即135万归吴某甲所有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吴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050元，由吴某甲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吴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某乙果场）的一半（40亩）及果园果树归吴某甲经营；（2）分割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于2000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所得经营收益的一半即135万元归吴某甲所有；2、张某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结婚，于2013年12月16日经恩平法院判决离婚。当时对住房、债务进行了分割，但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由张某甲承包经营的、位于恩平市恩城某甲村委会的某甲果场（又称某乙果园）的经营权及收益以吴某甲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吴某甲对该财产的分割请求。因吴某甲找到新证据，证明某乙果园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仍然由张某甲承包经营，而向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重新起诉，请求分割某乙果园的经营权及收益。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用户历年电费情况、石某甲的书面证言、录音等证据均足以证明吴某甲的观点，但原审法院对吴某甲提供的15份新证据视而不见，不予采纳，以致造成本案对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处理不当。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认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某甲果场已转让给他人，且认为无证据证明其经营期间所得的收益仍存在，故判决驳回吴某甲的诉讼请求，这是在错误的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双方原是合法夫妻，某甲果场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财产。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的一半（40亩）果树应由吴某甲经营；张某甲承包的某甲果场于2000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所得经营收益的一半即135万元（从离婚生效之日起，按每年20万收益计算，13.5年×20万元÷2=135万）应归吴某甲所有；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应对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财产及收益，予以分割。张某甲在离婚时伪造证据转移财产以逃避对财产的分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吴某甲的合法权益。三、吴某甲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果园现在仍由张某甲承包经营，获取收益。特别是吴某甲提供的供电部门关于涉案果园用电收费情况相关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果园仍由张某甲占用、经营、获取收益。四、如经法院审查认定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他人，但该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吴某甲同意张某甲不得擅自处分，张某甲擅自将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而且张某甲转让果园的对价仅仅为7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转让80亩果园的对价。从该擅自低价转让果园的行为足以证明张某甲恶意转移财产，侵犯吴某甲的合法权益。五、如前所述，因张某甲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造成吴某甲损失，假如涉案果园已转让，张某甲也应当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与吴某甲分配相应的转让价款。六、张某甲所称取得的7万元转让价款也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对其进行分拨，鉴于张某甲存在隐瞒、恶意转移财产等过错，因此应当在分配该财产时少分或不分。七、一审期间为了查明张某甲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属于事后伪造或倒签的事实，吴某甲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该转让合同的形成时间，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导致无法查清事实，存在程序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以便查清案件事实。
吴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证明。证据2、申请书。证据3、用户历月电费情况。证据4、编号为02177946、02177947发票。证据5、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以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至今，张某甲一直经营某甲果园，该果园的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证据6、光盘3张，是吴某甲向相关证人卢某、张某乙、郑某丁了解情况的谈话录音，证明涉案果园仍由张某甲承包经营。
张某甲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维持一审判决。
张某甲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张某甲针对吴某甲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2的出具人是吴某甲的表哥，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5是真实的，受让人没有过户，所以一直产生电费。证据6录音光盘吴某甲取得的手法不正当，张某甲不予确认。
经审查，吴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供落款为“方伙新”的《证明》和《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长期做水果商人2003年至2014年一直在（某乙山园淋果园）购买粟果连皮带果都买过，经营人周某甲张某甲”；《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因工作忙出差购货生意无法出庭作证购买果风粟一事”。吴某甲另主张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光盘3张的内容为卢某、张某乙、郑某丁就张某甲未实际转让涉案果园事实的谈话记录。
再查明：张某甲用户账户（客户编号：8000603199）自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均产生电费。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甲是否已于2003年将涉案的80亩果场实际转让给胡某甲、周某甲。
吴某甲为主张该交易虚假，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用户历月电费情况、石某甲的书面证言、录音等。经原审法院调查，恩平市某丙村民委员会确认其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仅为证明2000年10月30日张某甲有承包“某甲地”山头（某甲果场）的行为，而不清楚张某甲承包后有无将果场转让给他人，也不清楚现在是否继续由张某甲承包。关于用户历月电费情况的证明力问题，虽然该果场用电户仍登记在张某甲名下，但用电户名未变更不足以充分否认该转让的真实性，且经原审对周某甲的调查，周某甲表示为避免产生转名费用而未对用户名作出更改，该陈述不违常理，亦与郑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同理，吴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张某甲用户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用电情况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关于石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两份书面证言，吴某甲承认内容系由其书写后由石某甲签名确认的，对该证据，石某甲并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吴某甲提供的录音证据，未能证明人员身份，无法辨别真伪，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吴某甲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至二审过程中，吴某甲还进一步提供落款为“方伙新”的《证明》和《申请书》各一份以及其主张内容为卢某、张某乙、郑某丁三人所作出的录音光盘，但相关人员均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吴某甲主张张某甲与周某甲对涉案80亩果园的转让价格陈述不一，转让价格偏低，不合常理的问题。本案中，经原审法院调查，周某甲确认其与胡某甲已经支付了涉案果场的转让款70000元，虽然张某甲对转让价格曾作出不同的陈述，但其在第三次庭审时亦认可周某甲实际支付了70000元转让款，并作出详细说明，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而转让价格是否偏低的问题，涉及的是张某甲是否低价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吴某甲利益的问题而与转让的真实性无涉。
另外，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对《租赁山地开发果场合同》、《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合同当事人、见证人及村委会、法律服务所等一一进行了调查取证，被调查人均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及反映张某甲于2003年间也将涉案果场转让的事实，周某甲还出示《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原件及2003年10月25日张某甲出具的收据原件、2003年10月29日某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某乙山某甲地果场转让管理费款的收款收据原件、2003年10月30日江南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胡某甲、周某甲交来办证费的收据原件。对此，上述证言、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确认张某甲已于2003年10月25日将涉案的80亩果场转让给周某甲、胡某甲，处理恰当，应予维持。
吴某甲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山地开发果场转让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吴某甲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予以申请，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由多方相关人员分别确认，故其申请既超过法定期限，亦无此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吴某甲负担，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