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11民初7759号
原告：陈利红（曾用名：陈海涛），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自由职业，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文、吴永泽，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2地块2单元27层。
法定代表人：余云丽，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冯欢，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27层5室。
法定代表人：余云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邱实，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陈利红与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依赛特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泽，被告依赛特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欢、杨雪，被告阔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欢、邱实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赛特学校的诉讼代理人变更为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纯、冯欢，阔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变更为何纯、邱实。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利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招生奖金100236元（4500元/人×81人-260264=100236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招生补偿金10500元（1500元/人×7人=1050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招生劳动所得4000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天双休日加班工资7356.32元（20÷21.75×4000×200%=7356.32元）；5.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份的收集信息未报销费用823.2元（4129×0.8-2480=823.2元）；6.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6000元（4000元/月×4=16000元）；7.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的工资4666.67元（4000元/月+5÷30×4000元/月=4666.67元）；8.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4000元/月×2.5×2=20000元）；9.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招生奖金47700元；10.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开庭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依赛特学校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如果经法院审查被告只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则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日，原告入职依赛特学校（阔课公司）工作，任武汉交通职业学院中马国际班项目招办主任（不含教学、学生管理、教务管理等工作）。2016年11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月工资为4000元，其中底薪1500元、职务津贴835元、通信补贴50元、餐补50元、交通50元、商业保密费372.75元、绩效1143.1元。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项目组责任书，约定2017年12月31日为2017年招生奖金的考核期限截止日期，80人为保底任务。原告于2017级新生报到期间招生81人，后续新增缴费人数7人，2017年10月先后有7人退费，共计招生81人，共计收费1020000余元。根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招生奖金360500元，扣除招生相关费用260264元（其中包括武汉交通职业学院教师楼512办公室的电脑等财产），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017年招生奖金100236元。2017年10月期间退费的7人中，5人退全费，2人退费9800元，未退4000元，原告耗费成本招生，最终退费未按4500元/人支付奖金，故未退的4000元应归原告所有。截至2017年9月6日，原告招生人数为81人，被告为激励原告在开学后尽可能多增加学生，答应开学后所有增加的奖金上浮至6000元/人，公司同事多人在场，被告亦有录音为证，故开学后新增7名学生应多支付奖金10500元。
被告依赛特学校辩称：1．原告未能完成招生保底任务，无权获取奖金，且512办公室的办公用品由学校购买，所有权应归学校所有；2．原告所提招生补偿金1500元/人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亦无约定，不应当支付；3．原告所诉招生劳务所得4000元不属于原告的劳动报酬范围，系学费退费差价，招生成本系原告向学校借支，由学校支付，故该差价应归属于学校；4．原告请求的加班费没有任何依据，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也未依据合同约定事先获得学校批准；5．原告未提供费用收据及其他证明凭证，学校不应支付其所谓的收集信息未报销费用；6．2017年11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学校通知原告续签，但原告不予配合，经多次催促仍未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过错在原告；7．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自行离职未配合学校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学校暂停发放原告工资，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后，学校将补发其最后一个月工资，金额按财务统计发放；8．原告于2018年2月16日收到公司春节后上班时间安排，但在23日（初八）未按时上班，经多次通知，仍未上班，系自行离职，并非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9．根据2016年咸宁项目组奖金分配情况说明，2016级项目组在册学生顺利毕业后即在2019年向原告发放奖金，另目前咸宁招生的学生都已转学，奖金发放条件已不成立，且相关学生在起诉或报案要求退费，相关法律风险仍未解除，也不应支付奖金；10．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并未在学校工作。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阔课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余答辩意见与依赛特学校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陈利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证据二．2016年咸宁项目组奖金分配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原告参与了咸宁项目组的招生工作，应获得奖金47700元，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奖金领取人，且现奖金发放条件尚不具备。
证据三．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1年期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任武汉交通职业学院校区负责人，执行标准工时制，工资结构为底薪1500元＋职务津贴835元＋通信50元＋餐贴50元＋交通50元＋商业保密费372.75元＋绩效1143.1元，二被告对此无异议。
证据四．湖北大区武交职项目组责任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湖北大区武交职项目组责任书，约定原告为该项目第二责任人，二被告按照4500元/生的标准对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达到奖金发放的标准。
证据五．武交职17级收费明细、武交职2017级收费、人数说明，证明原告共计为被告招生88人，其中2017年9月8日前招生81人，9月8日后招生7人，10月1日前退费7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公司盖章，且除此之外还有学生退学，人数未到奖金发放标准。
证据六．陈利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云丽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云丽曾向原告承诺后期所招的7名学生按照6000元每人结算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录音非原始数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录音未经余云丽同意，系偷录，还涉及商业秘密，侵犯了被告权益。此外，录音内容恰好反映原告奖金未达到领取条件，且原告2015年不在学校工作，在学校工作时间仅两年多。
证据七．钉钉系统截图，证明原告加班160小时的事实，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原件。
证据八．钉钉群通知截图，证明被告2018年2月7日发布放假通知，通知2018年2月8日至3月4日为放假时间，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始载体。
证据九．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证明被告自2016年4月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故双方2016年3月即开始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金育松与原告之间的私人行为，发放工资应当以工资表为准。
被告依赛特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湖北大区武交职项目组责任书、证明、学生退费申请书12份，证明原告未达到湖北大区武交职项目组责任书中约定的领取招生奖金的标准，无权取得招生奖金。原告对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工作为招生，学生退费是管理所致，与原告无关；认为证明系言词证据，出具人应出庭作证；对申请书真实性亦有异议，认为学生退学应以退款凭证为据。
证据二．借支单，证明办公用品由被告出资购买，所有权属于被告，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均在其主张的招生奖金中予以扣除。
证据三．借支单19笔、劳动合同、公司管理制度调查问卷，证明原告招生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因此学生退费差额4000元应归属于被告，且劳动合同明确规定原告加班需征得被告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原告在入职时亦知晓关于加班的规定。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退费的4000元系原告招生所得，而合同以约定的形式排除了原告加班获得的权益加重了原告的义务，条款应属无效，调查问卷系被告单方制作。
证据四．钉钉办公聊天记录、梅劲松打给原告的通话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2月16日收到公司春节后的上班时间安排（原告在被告办公软件上确认），但在2018年2月23日（阴历2018年一月初八）原告并未按时到被告处上班，经领导多次通知，仍未到被告处上班。原告系自动离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放假中通知加班不合理，而通话记录截图仅能反映通话时间不能反映通话内容。
证据五．2016年咸宁项目组奖金分配情况说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外国语学院致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告知书，证明2016年招生奖金发放时间定于2016级项目组在册学生顺利毕业，2016年奖金发放时间未到，被告无义务现在发放给原告。且2016届学生存在许多退费、转学问题，相关法律风险尚未解除。原告对分配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告知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奖金发放约定了条件，但学生已经就读两年，不存在退费转学问题，实际并无法律风险。
证据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湖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7月4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销仲裁申请，中院已受理。被告对此无异议。
证据七．试用合同，证明原告入职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原告对其签名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签订正式合同时补签，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自9月1日开始。
证据八．2017级中马国际本科班名单、退费名单、点名册及转账凭证5份，与证据一一并证明原告未达到获取奖金的条件。原告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而转账凭证亦没有完全提交。
证据九．工资表，证明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班工资及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约定的每月4000元为准。
被告阔课公司对被告依赛特学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依赛特学校提供的证据六，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证明原告2016年参与了咸宁项目组招生工作并约定有奖金，但尚不能证明条件已成就；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虽无被告盖章，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六系录音证据，原告未提供原始录音载体，被告亦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七、证据八，能证实被告对其员工存在考勤，被告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考勤记录，故本院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结合依赛特学校提供证据四，本院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二，与原告从事招生工作相符，故本院对证据九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依赛特学校所举的证据一、证据八，结合本院调查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五、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原告入职依赛特学校，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任武汉交通职业学院校区负责人、执行标准工时制、工资结构及福利待遇为底薪1500元＋职务津贴835元＋通信50元＋餐贴50元＋交通50元＋商业保密费372.75元＋绩效1143.1元，共约4000元。2017年3月22日，依赛特学校的负责人与原告签订湖北大区武交职项目组责任书，约定：招生考核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校区保底招生任务80人（未完成无奖金）。原告为开展上述项目多次向依赛特学校借支，用途包括宣传资料印刷、市场开发、办公室购买电脑及办公桌等。经原告所在武交职项目组努力，先后完成招生88人，但部分学生入学后陆续存在退学情况，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该项目招生的人数在籍的仅为62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以校区负责人或招办主任身份借支共计154500元，事由为购买电脑、办公桌、市场开发费、项目开支等，并多次收到阔课公司借支或报销的转账款。2017年10月，依赛特学校退费7人，其中2人退款时未全额退款，扣留了4000元。2017年11月，原告与依赛特学校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但劳动关系仍存续。2017年，原告存在加班事实，因被告逾期未向本院提交原告考勤记录，故根据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确认其于双休日加班160小时。2018年2月7日，依赛特学校工作人员杨雪通知次日起至3月4日放假，3月5日9时正式上班。2018年2月16日，阔课公司通过钉钉考勤软件通知原告春节放假及节后上班时间安排（2月23日上班），但原告未按时上班。2018年3月5日，原告称其进行了考勤，但依赛特学校认为原告系自动离职，于2018年3月6日通知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二被告支付其：1.2017年招生奖金100236元；2.2017年招生补偿金10500元；3.2017年招生劳动所得4000元；4.2017年双休日加班工资7356.32元；5.2018年1至2月的收集信息未报销费用823.2元；6.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6000元；7.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克扣的工资4666.66元；8.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9.2016年招生奖金47700元；10.位于武汉交通职业学院教师楼512办公室办公用品为原告所有。依赛特学校于2018年4月25日提出反申请，请求原告支付其个人借支费80352.82元。该委经审理后作出（2018）洪劳人仲裁字第1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二被告支付原告加班工资4294.25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2月工资1660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7.45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依赛特学校的仲裁反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其诉请如前。依赛特学校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撤裁申请，并于2018年7月4日缴纳了案件受理费。
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依赛特学校与原告核对后出具了2016年咸宁项目组奖金分配情况说明，载明：“经协商，奖金分配如下……3、项目组陈海涛按照30%的比例结算金额合计为47700元……奖金发放时间定于2016年级咸宁项目组在册学生顺利毕业，相关法律风险解除，原项目组负责人金育松领取奖金并按分配标准落实结算。”原告2017年12月、2018年1月实发工资分别为3030元及3146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136.99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依赛特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最早签订的试用合同载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参与了2016年咸宁招生项目，从入学时间推断，2016年9月前原告应当与依赛特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依据原告补充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起即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对于加班，虽然劳动合同约定加班应得到批准，但钉钉考勤系统显示原告应调休160小时，证明为加班性质，依赛特学校怠于提交原告考勤记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依赛特学校应按原告休息日加班160个小时计发其加班工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依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底薪及职务津贴为准，即原告应得加班工资数额为（1500元+835元）÷21.75日/月÷8小时/日×160小时×200%=4294.25元。对于2018年2月1日至3月5日期间的工资，因2月8日至2月22日为依赛特学校及阔课公司确认的放假时间，对该期间的工资应正常支付，但阔课公司已提前通知原告于2月23日上班，原告未按时上班，故之后的工资依赛特学校可不支付；3月5日原告称其按依赛特学校通知的上班时间考勤，依赛特学校怠于提交其考勤记录，故该日工资亦应当支付，即2018年2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原告2月份少上班5个工作日，3月份上班1个工作日，应得的工资数额为3264.37元（4000元-4000元/月÷21.75日/月×4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继续工作，二被告未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依赛特学校仍应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的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当自劳动合同到期后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7年12月1日）起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支付原告双倍工资差额，并视为劳动合同到期后满一年的当日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依赛特学校应当支付原告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数额为9256.46元（3030元+3146元+4000元-4000元/月÷21.75日/月×5日）。关于奖金，因2016年咸宁项目组学生尚未毕业，奖金分配的约定条件尚未达成，原告暂不能享受相应奖金，待该项目奖金分配的约定条件成立后，原告可再行主张；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中马国际武交职项目在籍学生未达到约定的80人的条件，原告不能享受相应的提成奖金，更勿论所谓的招生补偿金。双方未对退班学生退费有约定以及对退班学生未全额退费部分如何处置进行约定，原告要求作为其招生劳动所得与常理不符。原告未提供2018年1月、2月收集信息未报销费用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用借支款购买的办公用品并非其私人财物，应归属二被告所有。原告负责招生工作，应归招办管理，原告未按招办通知的时间上班，存在过错，但依赛特学校未按规章制度或法律规定对其作出相应处理，直接认为原告系自动离职，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存在不妥之处，而原告对此亦未申辩而径行离职，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事实解除，基于本案事实，依赛特学校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数额为6273.98元（3136.99元/月×2个月）。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相同，从借支、报销来看财务存在混同，从放假通知等来看管理亦存在混同，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及混合用工行为，应当承担共同的用工主体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利红与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利红2017年双休日加班工资4294.25元；
三、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利红2018年2月1日至3月5日期间的工资3264.37元；
四、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利红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256.46元；
五、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利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73.98元；
六、驳回原告陈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利红负担2元、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湖北阔课软件有限公司负担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培森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