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3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诗哲，女，201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园媛，女，201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欣，女，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定州市建设街。
法定代表人：崔玉红，该院院长。
上诉人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原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的承担责任比例过低，应当增加。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对殷玉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诊疗过错，被上诉人对殷玉娜做完手术后随即造成了殷玉娜死亡的严重后果。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过低，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责任程度较低。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殷玉娜生前系幼儿教师，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误工费，而原审法院错误的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与实不符。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法院审理该案时亦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定州市人民医院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40%完全照顾了上诉人一方，误工费计算不存在错误；2、本案原审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
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274.77元、误工费900元、护理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38380元、丧葬费2849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667元，被告应承担60%的责任，依法应当赔偿原告3224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患者殷玉娜因发现颈前肿物入住被告处，被诊断为：甲状腺肿物。被告于2016年4月27日在全麻下行甲状腺左叶全切术+中央区淋巴结清扫术，术后患者返回病房。2016年4月28日凌晨2：42分殷玉娜突发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四肢僵硬、双眼上吊、牙关紧闭，伴呼吸减慢，予肌注“地西泮”，并予“尼可刹米”入壶兴奋呼吸，急查血气分析提示钙低、钾低，给予静脉补充。后患者仍有间断抽搐，并出现叹气样呼吸，请麻醉科紧急插管，积极心肺复苏，后转入重症医学科，患者病情危重期间反复出现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殷玉娜于2016年4月30日凌晨死亡。殷玉娜共住院5天，花医疗费29274.77元。2016年5月6日，定州市卫生局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殷玉娜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7月14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冀医法鉴[2016]病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殷玉娜符合局灶性心肌炎基础上，手术、麻醉等应激因素、抽搐及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钙）诱发心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7月28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殷玉娜鉴定一案进行补充说明：经邀请解剖专家、腺体外科专家共同对尸检提取标本进行检查，在甲状旁腺的解剖位置寻找甲状旁腺，组织病理学检查证实，右上甲状旁腺在位，右下、左上及左下甲状旁腺未能找到，分析未能找到的原因与甲状旁腺较小不易寻找及院方手术引起左侧甲状旁腺局部解剖结构变化等因素有关。鉴定中心认为可排除甲状旁腺素紊乱导致死亡，下一步可委托医疗事故（过错）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分析。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殷玉娜的死亡与定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定州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7]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定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殷玉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鉴定费15000元。殷玉娜在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5天，住院费用为29274.77元。原告马某系殷玉娜之夫，原告马诗哲、马园媛系殷玉娜之女，原告宋志欣系殷玉娜之母。四原告及殷玉娜均系农村户口。河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8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1987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7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鉴定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在对殷玉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程度为次要～同等程度范围，故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应对殷玉娜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四原告作为殷玉娜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其损失有：1、医疗费：29274.77元，有定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称殷玉娜系幼儿教师，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误工费，但未提供殷玉娜系幼儿教师的证据，故殷玉娜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1987元标准计算为21987元/年÷365天×5天=301.19元。3、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785元标准计算为35785元/年÷365天×5天=490.2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500元。5、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殷玉娜在定州市人民医院就医及家人处理殷玉娜后事确有交通费产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因殷玉娜系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计算为11919元/年×20年=238380元。7、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6987元/年÷2=28493.5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8元标准计算为9798元/年×16年+9798元÷2=16166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殷玉娜的死亡给四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15000元，有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专家费2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各项费用共计524606.67元，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四原告524606.67元×40%=209842.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共计20984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6元，由原告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负担2439元，由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负担4447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殷玉娜的员工收入证明；2、殷玉娜的发放工资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7]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定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殷玉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在对殷玉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过错程度为次要～同等程度范围，考虑到上诉人家庭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应对殷玉娜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比例略低，本院酌情认定定州市人民医院应对殷玉娜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为宜。另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并提交了殷玉娜的河北璜昌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收入证明及发放工资表，但与一审主张的殷玉娜生前系幼儿教师不符，且未提交劳动合同证明，故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被告定州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共计209842.67元。”
为“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马诗哲、马园媛、宋志欣共计262303.3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共计11334元，由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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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赵志宏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