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8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丽，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高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天基地航天中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屈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颜，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平，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丽与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融资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王秀丽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秀丽2013年9月2日入职航天融资公司工作，工资通过银行代发，其他福利待遇以现金形式发放。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王秀丽在风控（法务）部门工作，航天融资公司实行岗位职级工资制和绩效工资制，岗变薪变。2015年2月9日中共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工委授予王秀丽等54名同志“西安航天基地2014年度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工委会议纪要记载：每人奖励奖金3000元，并颁发证书。2015年2月中共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工委、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为王秀丽颁发了荣誉证书，但王秀丽一直未收到3000元奖金。2016年6月、7月王秀丽对由其负责保后管理的陕西天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宁夏银行经开区支行借款一事，未能按照岗位职责要求提前催收，导致两笔分期还款逾期未还。2016年7月28日航天融资公司就陕西天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逾期还款一事作出处分决定：“对天宇实业项目保后监督管理工作直接经办人王秀丽，在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上作出通报批评，责令其作出书面检查，并从2016年7月1日起，工资级别由项目经理C降为员工B，同时停发2016年2季度绩效工资，从即日起停止法务工作，停职反省，以观后效。”王秀丽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书面检讨，对于航天融资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本人无异议，全部接受”。2016年8月1日起，航天融资公司将王秀丽的工资由员工B档降为辅助档，社保调整。王秀丽在航天融资公司处工作至2016年9月12日。2016年11月28日航天融资公司发布《与王秀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工资发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日王秀丽办理离职手续。王秀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18.86元。2017年5月27日王秀丽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576号裁决书，王秀丽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王秀丽、航天融资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秀丽、航天融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否支付；三、航天融资公司是否克扣王秀丽的工资津贴奖金；四、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秀丽入职时，航天融资公司未与王秀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王秀丽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与航天融资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工资发放明细、人员履历表，能够认定王秀丽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王秀丽主张其2013年6月与航天融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秀丽主张的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的实质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义务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形下需承担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劳动争议一般时效。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从用工之日满一年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秀丽2013年9月2日与航天融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14年9月2日起开始计算一年的仲裁时效。王秀丽于2017年5月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于王秀丽请求航天融资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000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000元，合计68000元之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王秀丽入职后，航天融资公司按时向其发放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所发工资与其岗位职务相匹配，并无拖欠克扣情形。王秀丽自称其入职即为项目经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秀丽提供的会议纪要系中共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工委作出，且该纪要并未明确奖金发放主体及奖金来源，王秀丽以此为由认为航天融资公司克扣其奖金，证据不足。故王秀丽请求支付航天融资公司违法克扣其工资津贴奖金共计11345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节，王秀丽、航天融资公司对于双方自2016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均表示认可，但对于王秀丽的离职原因各执一词，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可视为航天融资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航天融资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王秀丽支付经济补偿11616元（3318.86×3.5）。
王秀丽请求航天融资公司为其办理人事档案、住房公积金及社保的转移手续，航天融资公司当庭表示愿意配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秀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616元；二、被告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王秀丽办理人事档案、住房公积金及社保的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王秀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王秀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16年7月的工资发放明细、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明细，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分决定证据都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职务为经理，但原审法院却对此未予认定，对证据判断有误，二审法院应依据事实和法律重新认定。二、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薪资调整方案》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即使上诉人职务为员工，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津贴的事实也是存在的。该情况说明显示即使是员工最低级C级，其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是税后2352元、税后实发年绩效工资是9489.32元。薪金调整后员工C级，其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是税后2688元、税后实发年绩效工资是14114.82元。但是，从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每月工资发放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工资明显低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其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的约定，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明细中可以看到，在上诉人一栏的备注中称：因工作失职处分，从2016年7月1日起工资由项目经理C降为员工B,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工资停发。从上面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2016年第二季度绩效工资停发了，但停发并不是不发，后面还是要发的。但是，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未明确上诉人该季度的绩效工资应如何处理，应何时发给上诉人。其行为明显违反法律对用人单位的要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入职后，被上诉人按时向其发放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所发工资与其岗位职务相匹配，并无拖欠克扣情形违背证据认定规则。其认定明显有违证据认定规则。三、上诉人被评为“西安航天基地2014年度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其奖励的3000元奖金仍被上诉人克扣的事实，法院应予以认定。四、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有违法律规定，其应支付双倍工资，没有时效限制。原审法院认为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实质是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义务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形下需要承担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劳动争议的一般时效，其认定明显对法律理解有误。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的时效起算时间是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开始计算，而不是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算。且该争议没有时效的限制。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合计68000元、违法克扣的工资津贴奖金共计1134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计5574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航天融资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对其当庭变更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不同意，这与法律程序不符。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是认可的，就是说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更不可能涉及所谓的赔偿金，且一审庭审至今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自行离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作为法学专业人士，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那么上诉人不可能不留存任何证据，其行为也与常理不符，原审判决已经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已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工作对价，不可能包括惩罚性的双倍工资，劳动争议时效期限为一年，上诉人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诉请，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依法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双倍工资的说法完全缺乏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津贴奖金部分，上诉人在刚入职后仅为一般员工辅助岗位，后期被上诉人经过综合考量，才任命其为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庭审至今均未否认上诉人在后期是项目经理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6月上诉人是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对此从未否认过，但从该证据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入职后即为项目经理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该主张，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已经查明，并不存在争议。被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原审中提供的工资调整方案仅是被上诉人为了法院了解公司的员工级别所提供，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方案既无被上诉人公章也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名，对被上诉人不产生实质的法律效果，该方案仅是作为公司相关人员的参考，没有经过公司表决通过，公布实施，员工的工资以实际发放为准，且该方案显示绩效工资是固定的数额，如果确实按该方案实施，被上诉人直接规定工资总数即可，绩效工资根据法律规定要根据用人单位经营特点和经营效益自主决定，不可能固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了上诉人全部工资报酬，不存在任何拖欠，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法院应不予支持。补充一点，如果严格按照该方案执行，上诉人在刚入职后仅为一般员工辅助岗位，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工资报酬已超过该方案，这也可以证明该方案在被上诉人单位并未生效实施，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奖金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纪要并无公章及相关签名，也非正式文件，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纪要，该会议纪要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即便该纪要真实存在，航天产业基地工委与被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被上诉人对其文件并未有严格遵守的义务，文件由谁作出依法应对其产生效力，由谁履行，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该纪要并未明确奖金的发放主体和来源，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11月28日航天融资公司发布《与王秀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合计68000元的诉请，其要求支付的是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于2013年9月2日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于2017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该项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计55748元的诉请，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单位存在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其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违法克扣的工资津贴奖金共计113450元的诉请，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该部分请求分为四个部分，即（一）工资、（二）津贴、（三）奖金、（四）食补、交通补、通讯补、夏季的降温费、冬季的取暖费。对于第（一）项工资部分，上诉人称主张的期间是2013年6月到2014年9月，其认为其每月工资数额应当为6330元，实际每月只发放了1653元，每月工资加上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仅发放2000元，一个月工资差额为4330元，一共为16个月，被上诉人共计克扣其工资69280元。在之后的庭审中，上诉人又称其将该部分数额算错，改称其认为该期间其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经审查，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称双方未对该期间上诉人的工资数额进行过约定，其称其入职被上诉人单位即为项目经理，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期间月基本工资数额为4000元，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项津贴和第（三）项奖金部分，上诉人称包含三小项，为：1、被上诉人全部扣发其先进个人3000元奖金。2、2013年6月到2016年9月部门目标责任考核被上诉人扣发11250元，其中2013年6月到2013年底是4500元，2014年和2015年的目标考核没有问题，2016年1月到2016年9月是6750元，是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对被上诉人考核的奖金。3、2013年6月到2016年9月被上诉人违法克扣绩效工资差额61900元，其中2013年6月到2013年12月克扣14000元，2014年1月到2014年6月克扣14000元，2015年第一季度扣发6100元，第二季度扣发5800元，第三季度扣发1000元，2016年1月到9月全部扣发21000元。对于第1小项上诉人主张的3000元奖金问题，上诉人提供据以证明其该主张的证据为一份中共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工委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该会议纪要并非被上诉人单位作出，其上也未明确奖金发放主体及奖金来源，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克扣其奖金，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奖金3000元，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小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发其2013年6月到2016年9月部门目标责任考核奖金11250元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3小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发其2013年6月到2016年9月绩效工资差额61900元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发放其提供的其单位2016年度1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明细上显示的上诉人绩效工资金额4161.70元，且上诉人称其未收到该绩效工资，故其应当向上诉人发放。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其主张的其他项绩效工资，故不应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其他项绩效工资主张。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绩效工资差额61900元应予部分支持。对于第（四）项食补、交通补、通讯补、夏季的降温费、冬季的取暖费部分，上诉人后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其主张的食补、交通补、通讯补费用，其主张2013年6月到2014年9月期间的取暖费，其称取暖费是每月1300元，一共是3个月，共计3900元，但是被上诉人仅只支付1300元，克扣其2600元；其主张2016年度的降温费1200元，降温费是每年1200元，即一天10元，一共4个月，被上诉人将该降温费全部扣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取暖费和降温费合计3800元。本院认为，取暖费和降温费属于用人单位可以自主决定发放的福利待遇，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其他员工发放过该福利待遇，其也未提供双方存在发放该福利待遇的约定，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发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不妥，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西安航天基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2016年度1季度绩效工资4161.70元。
四、驳回王秀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秀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石
审判员 刘春梅
审判员 许 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芊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