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终515号
上诉人（执行案外人、原审原告）：张桂清，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遇伯，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创鑫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曲殿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被告）：通化市亿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冯兹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阳，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桂清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创鑫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公司）、通化市亿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遇伯、被上诉人创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清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桂清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创鑫公司、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张桂清拆迁的备案材料，其中拆迁人信息均为张桂清，张桂清是棚户区改造中政府认可的被拆迁人，拆迁权益为300119元，依据拆迁协议以房换房，张桂清理应在阳光亿城小区获得房屋物权。而一审法院不认可政府备案的拆迁协议，单方面认可执行异议阶段张桂清代理人提供的抵账协议的效力，明显存在矛盾。张桂清与抵账人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金钱交易，抵账协议是抵账人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与张桂清无关。张桂清购买房屋时是2009年，当时取款的银行营业部已经搬家，经过咨询，交易记录只能保留五年，一审法院纠结张桂清付款行为属于以偏概全。张桂清交付全款取得房屋，并已经实际占有，租给第三人使用，之后发票开具时间、换房等问题均是开发商的原因，与张桂清无关。
创鑫公司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亿城公司二审辩称，这个客户经过政府部门的确认后拿着相关部门的文件到我公司购买房屋，时间是2015年末，选定房屋之后我们按照政府要求签订拆迁货币化安置合同，之后张桂清拿着房票交给开发公司售楼处，这个时间也是2015年末，然后我们根据政府文件要求客户拿到房票后交付给开发商视为全款完毕。不得以任何理由难为客户，具备入住条件的办理入住手续。张桂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后续的发票，在当时按通化市房地产管理办法这样的房屋已经具备抵押条件。后期说这个抵账房问题，我们属于内部财务转账，与客户无关。律师是我公司找的，我们提出的异议，没有让客户看全部的资料，没让客户最后确认。
张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阳光亿城F9号楼2单元4号门门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请求确认张桂清对阳光亿城F9号楼2单元4号门门市拥有所有权；3.诉讼费用由创鑫公司、亿城公司承担。审理中，明确变更第二项诉请为确认张桂清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事实及理由：张桂清于2015年12月分别与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和亿城公司签订《棚户区居民回购商品房屋合同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棚户区居民回购商品房屋合同书》确定张桂清拥有置换补偿金300119元，后因考虑到张桂清无法承受剩余房款问题，张桂清将房屋置换成阳光亿城F9号楼2单元4号门市，并开具购房发票。张桂清不需再支付剩余房款，且张桂清已经入住，并将房屋出租他人使用，同时交纳物业费。因通化房地产交易未实行网签，依然延续以前的手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进行交易，故张桂清在签订合同并交付全款，且房屋已由开发商交付张桂清的情况下，张桂清应当获得上述房屋的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法院不得对阳光亿城F9号楼2单元4号门市查封及执行，同时应当确认张桂清对阳光亿城F9号楼2单元4号门市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创鑫公司与亿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吉01民初38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亿城公司金融机构存款人民币2215万元或查封、扣押被告亿城公司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日查封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亿城公司开发的、位于通化市东昌区光复东路阳光亿城小区136套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吉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亿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创鑫公司借款本金1427.9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总额扣减已经偿还的利息70万元）。二、被告亿城公司负担原告创鑫公司律师代理费9.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亿城公司负担。后亿城公司未按照上述生效文书履行义务，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吉01执452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桂清以争议房屋系其购买案外人杨镇豪抵账房、早于法院查封取得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吉01执异399号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桂清的异议请求。张桂清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争议房屋取得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张桂清主张争议房屋系亿城公司拖欠案外人杨镇豪款项，2015年12月22日与杨镇豪签订《抹账协议书》将阳光亿城F10-2-3门市房抵给杨镇豪，同日杨镇豪将该门市房转让给张桂清。2016年3月7日经亿城公司同意将门市房串至争议房屋处F9-1-4（-2-4）。本案审理期间，其提交证据，主张争议房屋系其2009年10月1日购买案外人李艳华（被拆迁人）房屋，2015年12月28日与亿城公司、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等签订《货币化安置棚户区居民回购商品房屋合同书》取得拆迁权益300119元、确定安置房屋为B5-2-202。后经亿城公司同意调串至争议房屋。而其提交的三份《换房申请》：第一份没有时间的记载由B15-1-202调换至F10、F12栋2-3号门市；第二份没有时间记载由B5-2-202（该房屋为安置房屋）调换至B15-1-202；第三份2016年3月7日记载由F10-1-3调换至F9-1-4（-2-4）（争议房屋）。其中2016年3月7日有亿城公司签字的《换房申请》与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提交的《换房申请》相同，记载的调串房屋亦相同F10-1-3，并非其主张的应安置的B5-2-202。2017年9月11日亿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张桂清持有300119元房票选购房屋，先后选B5-2-202、B15-1-202、F10-1-3（F10-2-3）、F9-1-4（-2-4）（争议房屋）。另，张桂清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争议房屋F9-1-4（-2-4）的签署合同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税务发票记载交税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金额为233280元。《业主缴费明细》记载办理入住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于该日缴纳了首年度取暖费、垃圾清运费、装修管理费等入住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张桂清在本院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主张争议房屋系其2015年12月购买案外人杨镇豪的顶账房屋后，2016年3月7日调串至争议房屋处。在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期间，又提交证据主张争议房屋系其购买案外人李艳华被拆迁房屋、取得拆迁权益后，调串至争议房屋处。对其两次提交证据的重大变化、矛盾问题，张桂清虽主张执行异议审查期间系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提交的证据，其不清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2.张桂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10月1日实际向案外人李艳华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取得案外人李艳华被拆迁房屋。而其提交的有亿城公司人员签字的《换房申请》（2016年3月7日）与执行异议审查期间的《换房申请》相同，记载调串前的房屋为F10-1-3，并非其本案审理期间其主张此前安置的房屋。其他两份换房申请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3.张桂清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记载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但完税凭证记载的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业主缴费明细》记载的张桂清办理入住、缴纳各项入住费用的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以上证据表明张桂清争议房屋完税、办理入住的时间晚于本院查封时间（2016年6月2日）。张桂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房屋的水电费等收据，无法证明其早于法院查封实际取得争议房屋。且其主张2016年3月7日经亿城公司同意经原安置房屋调换至争议房屋，而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购买争议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张桂清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已支付全部价款等，故其请求确认其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张桂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张桂清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桂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00元，由张桂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桂清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李艳华出具的收款证明，于2018年2月9日出具，证明张桂清于2009年10月1日在李艳华手中购买了政府拆迁前的拆迁房屋，李艳华收到了10万元购房款，张桂清购买房屋的事实是真实的。证据二，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12日，来源于通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张桂清名下没有房屋。证据三，亿城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阳光亿城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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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业主张桂清在2015年12月25日订购房屋当天签署《货币化安置棚户区居民回购商品房屋合同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文件，买卖房屋事实已达成，签订日期以最初日期填写，后期物业等费用从签订日期进行计算。异议审查期间开发商聘请律师组织众多业主进行首次异议，开发商将用于公司内部财务操作的《抹账协议》提交上去，业主不知情。证据四，政府组织购买商品房用于货币化安置棚改居民协议书，是政府和亿城公司签订，其中第五条约定了棚改居民所持房票载明的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作为购房资金，由甲方（通化市财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拨付给乙方（亿城公司）。证明张桂清依据政府给付的房票就可以购买房屋，具有金钱支付的效力。创鑫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桂清主张的事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张桂清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有效期为2005年10月22日至长期，签发机关为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身份证载有明确住址，虽然在通化未查到房屋产权信息，但张桂清在长春是有住房的。对证据三，通过该”情况说明”可知张桂清与亿城公司在2015年12月已经确定了购买房屋，并非本案涉案房屋，对于亿城公司其他证明事宜我方认为不真实，存在张桂清与亿城公司为规避执行恶意补签相关文书，且相关文书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张桂清主张的事项。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的附表中有明确的房号，而本案涉案房屋不在政府安置范围内。亿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是否是拆迁户已经由通化市拆迁办证实。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是我公司根据事实做的情况说明，不存在补签等事实。对证据四无异议，真实性可以查询通化市政府采购中心。经审查，对张桂清提交的证据一，为“李艳华”出具的“证明”，其性质和内容属于证人证言，李艳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张桂清提交的证据二，因张桂清身份证信息记载其为长春市居民，其是否在通化市有住房与本案无关，与本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亦无关联，因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张桂清提交的证据三，为本案当事人之一亿城公司出具，亿城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亿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份证明材料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张桂清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张桂清名义实施的行为由被代理人张桂清负责，张桂清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作出的陈述和主张与该“情况说明”矛盾。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张桂清提交的证据四，仅加盖本案当事人之一亿城公司的公章，创鑫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张桂清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来源和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桂清对本案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桂清就涉案房屋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应当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的责任。
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张桂清明确主张本案涉案房屋系其2015年12月购买案外人杨镇豪的顶账房屋后，再经亿城公司同意于2016年3月7日调串为本案涉案房屋。张桂清执行异议申请被裁定驳回后，在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又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案外人李艳华房屋并因此取得拆迁权益后，与亿城公司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又经亿城公司同意调换为本案涉案房屋。张桂清和亿城公司现均提出张桂清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委托的律师是亿城公司聘请，亿城公司将其内部财务转账材料交给执行法院，张桂清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张桂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其进行民事诉讼活动的行为应由张桂清本人负责，张桂清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提出的主张及作出的陈述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期间的主张和陈述矛盾，因张桂清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非本人委托，当事人负有诚信诉讼的义务，对张桂清反言否认其在法院执行异议审查阶段主张和陈述的行为不予支持。
就张桂清提出其购买案外人李艳华房屋并取得拆迁权益，进而与亿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张桂清与亿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购买房屋为F9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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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房，建筑面积58.32平方米，房价为233280元，一次性付款。张桂清与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工作站、亿城公司签订《货币化安置棚户区居民回购商品房屋合同书》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购买房屋为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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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号房，建筑面积为140.23平方米，总价521807元。一审法院从通化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调取的、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被征收人选定房屋回执单”、“安置房票”、“办理入住通知单”的时间也均为2015年12月28日，安置房屋均为B5
--2--202号房。经亿城公司签字确认的2016年3月7日张桂清的“换房申请”中载明张桂清于2015年12月25日购买阳光亿城小区F10#1--
3门市，面积58.81平方米，总房价360000元，申请调换为本案涉案房屋即F9#1--
4（-2-4）号。以上证据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张桂清拆迁安置取得的房屋与本案涉案房屋非同一处房屋，而亿城公司同意其调换为本案涉案房屋的“换房申请”中载明的原房屋亦非张桂清拆迁安置取得的房屋，因此张桂清对其提出的其与亿城公司已经就本案涉案房屋签署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根据张桂清提交的“业主缴费明细”记载，办理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张桂清与案外人刘春萍就本案涉案房屋签订《门市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故原审法院认为张桂清办理入住的时间晚于执行法院查封时间（2016年6月2日）并无不当。综上，张桂清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张桂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张桂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佳
审 判 员 王鹏才
代理审判员 杨 海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