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住所地靖西市新靖镇金山街430号。
负责人：卢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晋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光，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代理人周召中，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馨元，女，1991年6月13日出生，壮族，大学生村官，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浩途，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原审原告杨德光因与梁馨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德光的代理人周召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的代理人黄晋彪；被上诉人梁馨元及其代理人苏浩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时杨德光已年满65周岁，中国现人均寿命72周岁，原判决支持其后期护理费期限10年，已经超出现正常人均寿命年龄，该判决护理期限不具合理性和科学性。应该只计算5年，之后如需再护理可另行主张。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85655.25元。
原审原告杨德光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城市务工多年后，未依职权调查核实，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2、后期护理年限应按服务行业计算16年；3、法律规定配偶之间有抚养义务，故应支持上诉人的抚养费97852元的请求；4、精神抚慰金应支持50000元；6、原判参照外伤参与度扣减25%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原判如此处理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梁馨元答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针对杨德光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除护理费计算坚持其上诉意见外，其他各项赔偿及外伤参与度适用同意原判处理。
原审原告杨德光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再共同赔偿原告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747572.08元（其中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244835.7元，被告梁馨元502736.38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8时10分，被告梁馨元驾驶桂Ｌ×××××号小型轿车沿靖西市辖区省道217线由靖西市新靖镇往同德乡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该线119KM+870M处，超越前方由原告杨德光驾驶、正在左转进入道路北侧路口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26日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靖公交认字〔2016〕第451025201600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馨元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原告杨德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根据双方过错的大小，确定被告梁馨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德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送到靖西县人民医院，因伤势严重，当日即被转到右江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7日出院。因桂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为PDZA2015452600000036370）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号为PDAA201545260000021447，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梁馨元则赔偿给原告6000元。2016年9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截止2016年12月5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08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10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以上经济损失共162498.08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事发后原告住院期间先予垫付的医疗费110000元和被告梁馨元垫付的6000元后，应由二被告再赔偿46498.0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期间，根据本院作出的先予执行裁定，财保靖西支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被告梁馨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扣除两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后，判决：一、确认截止2016年11月5日原告杨德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93513.78元，截止2016年12月5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800元，营养费为1960元，三项共计人民币205273.78元；二、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德光人民币117164.3元,已支付100000元，尚应支付17164.3元；三、驳回原告杨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判决，财保靖西支公司支付了117164.3元后，桂Ｌ×××××号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尚余182835.7元。2017年3月21日，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再共同赔偿原告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747572.08元（其中由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赔偿244835.7元，被告梁馨元502736.38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两被告对原告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鉴定。经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杨德光之伤残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外伤参与度为75%；杨德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7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财保靖西支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50000元。
该院认为，在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费中，医疗费共计228123.57元有证据证实，但其中的193513.78元在（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案件中已经作出判决，余下尚未处理的医疗费只有34609.79元，对于34609.79元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计算正确，但其中9800元已在（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案件中作出判决，余下的14200元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4800元中，有1960元已在（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案件中作出判决，余下的2840元该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25032元计算正确，该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部分，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计算为10359元/年×16年×60%=99446.4元；后期护理费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因此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于护理的期限，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为10年，故后期护理费应为38069元/年×10年=380690元，如超过本案确定的护理期限后原告确需继续护理的，相关的护理费用原告可再另行起诉；抚养费部分，由于原告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且所生育的子女均健在并都有劳动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赡养原告之妻杨姆朝的义务应由两人生育的子女来承担，故该项用该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五级伤残，在精神上确实受到重大打击，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原告提出50000元的主张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支持8000元，并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部分，原告提供的票据中，能证明与原告入院、出院时间相符的只有车辆通行费收据5张共计355元，其他票据均不能与原告入院、出院时间相符，但原告到百色就医需要支付的交通费不仅限于车辆通行费，故对交通费用该院酌情支持1500元，食宿费部分，由于原告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情形，且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已有护理费予以补偿，因此原告主张食宿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460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28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032元、残疾赔偿金99446.4元、后期护理费380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500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51649.79元，因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用尽，这些费用应根据（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梁馨元承担60%为30989.9元，并由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余下40%为20659.8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是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五项共计514668.4元，由于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未包含上述情形，因此对于原告符合规定的损失费用在交强险赔偿时参照外伤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514668.4元损失应先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04668.4元，因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参照鉴定机构“外伤参与度为75%”的鉴定结论，应先扣除原告自身体质因素25%，余下的部分由被告梁馨元承担60%为（404668.4元-404668.4元×25%）×60%=182100.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由于桂Ｌ×××××号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已经支付了（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117164.3元和医疗费用30989.9元，赔偿限额仅余下151845.8元，故梁馨元应承担的182100.8元，先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184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101845.8元；超出商业险赔偿限额的30255元由梁馨元予以赔偿。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由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2835.7元（110000元+30989.9元+15184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242835.7元，由被告梁馨元赔偿30255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德光人民币29283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尚应支付242835.7元；（二）被告梁馨元赔偿原告杨德光人民币30255元；（三）驳回原告杨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638元，由原告杨德光负担3201元。由被告梁馨元负担2437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杨德光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二、上诉人杨德光的外伤参与度是否应作为扣除赔偿的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关于上诉人杨德光的伤残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上诉人杨德光系农村居民，如果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应提供相关给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本案上诉人杨德光称其在靖西县吉祥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工作，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足以令人信服的客观证据证实其主张；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即要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在城里务工超过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不支持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如此处理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护理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规定，该规定确定了要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的原则，而多少为合理，只能根据受害人实际情况酌情估量，若到期仍需护理且未超过最长期限的，则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如此酌情确定了10年的后期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德光及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此项的上诉意见均是基于杨德光的最高寿命估量来确定，以现在情况估计一个人的最高寿命，既缺乏科学性，更不符合人性化常识。本院对两上诉人关于该项后期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再次，上诉人杨德光在事故发生时年届65周岁，法律上处在应受赡养的年龄，其配偶亦如此；且其子女均已成年并都有劳动能力，因此，对其配偶的赡养义务应由其子女承担。故原判决对上诉人杨德光的此项赡养费用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最后，精神抚慰金一项，考虑到上诉人杨德光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原判决仅支持其8000元精神抚慰金确属过低，本院对此项费用变更为20000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法院的委托，鉴定机构对杨德光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结论为：杨德光之伤残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外伤参与度为75%；杨德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75%。可见本案造成杨德光受伤致残并需护理的结果是外伤因素及其自身因素即所谓的多因一果；且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杨德光亦负有次要责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赔偿责任时参照外伤参与度进行相应扣减并无不当。
据此，本案上诉人杨德光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3460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28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032元、残疾赔偿金99446.4元、后期护理费380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总计578318.19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51649.79元，因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用尽，这些费用应根据（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由梁馨元承担60%为30989.9元，并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余下40%为20659.89元由杨德光自行承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是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五项共计526668.4元，由于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未包含上述情形，故526668.4元损失应先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16668.4元，因杨德光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参照鉴定机构“外伤参与度为75%”的鉴定结论，应先扣除杨德光自身体质因素25%，余下的部分由梁馨元承担60%为（416668.4元-416668.4元×25%）×60%=187500.8元，其余部分由杨德光自行承担。由于桂Ｌ×××××号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已经支付了（2016）桂10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117164.3元和医疗费用30989.9元，赔偿限额仅余下151845.8元，故梁馨元应承担的187500.8元，先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184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101845.8元；超出商业险赔偿限额的35655元由梁馨元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杨德光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92835.7元（110000元+30989.9元+151845.8元），扣除已经支
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242835.7元，由被告梁馨元赔偿35655元。
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德光的上诉理由中除精神抚慰金一项有一定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外，其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梁馨元赔偿上诉人杨德光人民币3565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上诉人杨德光负担3201元，由被上诉人梁馨元负担2437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负担1941元，由上诉人杨德光负担8059元，由被上诉人梁馨元负担1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
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
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筱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