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京顺检测场东口。
法定代表人冯继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杰，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建设北路（东方大厦B座8188）。
法定代表人韩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海永，天津市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鸦鸿桥河东。
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莉莉，天津市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德公司）、被上诉人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帆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杰，被上诉人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海永，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翰德公司、汇鑫公司与云帆公司于2009年11月初口头约定了长期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云帆公司向翰德公司、汇鑫公司提供的钢材单价为3400元每吨，规格为45#-70#，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009年11月11日，翰德公司、汇鑫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云帆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人民币370万元，有云帆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然而，云帆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仅向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发出了415.962吨、价值为1414271元的钢材，并且在随后的时间里，云帆公司也未继续供应剩余2285729元的钢材。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多次要求云帆公司继续发货，且如不能履行就将多余的货款退回，但云帆公司既未继续向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发货，也未向翰德公司、汇鑫公司退还货款，给翰德公司、汇鑫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另外，据翰德公司、汇鑫公司所知，云帆公司已因为与多家公司签订钢材合同后拒不发货引起了多起诉讼，已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云帆公司向翰德公司、汇鑫公司返还货款2285729元并支付利息（从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云帆公司承担。
云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云帆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汇鑫公司与翰德公司共计支付云帆公司货款为755万元，除云帆公司认可的2笔外，汇鑫公司还支付了200万元，系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打入云帆公司业务员王贝贝的个人农业银行卡中，并且王贝贝已将其中一部分钱作为云帆公司的货款和运费支付给了第三方；第二、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为3400元每吨。
翰德公司、汇鑫公司针对云帆公司的反诉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云帆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汇鑫公司与翰德公司共计支付云帆公司货款为755万元，除云帆公司认可的2笔外，汇鑫公司还支付了200万元，系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打入云帆公司业务员王贝贝的个人农业银行卡中，并且王贝贝已将其中一部分钱作为云帆公司的货款和运费支付给了第三方；第二、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为3400元每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共同与云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翰德公司与汇鑫公司共同向云帆公司购买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钢材单价为首钢硬线3780元每吨，唐钢、宣钢、承钢相同产品规格单价每吨降低50元。合同用手写体注明货款必须汇入云帆公司账上或张文杰名下卡才有效。2009年11月9日，翰德公司向云帆公司支付370万元。2009年11月11日，云帆公司出具收据，分别载明收到翰德公司货款170万元及200万元。2009年11月13日，汇鑫公司向云帆公司电汇185万元。云帆公司向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共计发货1548.315吨钢材。云帆公司及汇鑫公司主张单价为3400元每吨，云帆公司认为单价应以其2009年11月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为准。翰德公司与汇鑫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单价的主张。
2009年11月20日，汇鑫公司向王贝贝个人账户（卡号为×××）打入200万元，同日，王贝贝账户转出100万元至李宝霞账户，23万元打入刘洋个人账户。汇鑫公司指出，转给李宝霞的100万元是云帆公司支付给永泰公司的货款，经本院询问永泰公司韩卓，韩卓表示该笔业务是其经手，李宝霞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此笔钱是云帆公司支付给永泰公司的货款，并提供了永泰公司开具给云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询问刘洋，刘洋称其为天津市军立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此笔钱是云帆公司支付的运费，是王贝贝打给他的。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王贝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2月23日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贝贝为谋取私利采取高买低卖的方式销售货物，造成企业重大损失，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王贝贝犯合同诈骗罪，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贝贝将所得货款据为己有，不认定王贝贝犯合同诈骗罪。2012年5月15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王贝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0年10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侦查员申凯、崔振宇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犯罪嫌疑人王贝贝涉嫌职务侵占案，是2010年1月11日云帆公司张文杰举报至我总队，我总队四支队于当日受理此案，并于2010年2月8日对此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王贝贝涉嫌合同诈骗案，是2010年1月7日天津市长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刘晶举报至公安北辰分局经侦支队，北辰分局当日受理此案，并于2010年3月5日对此立案侦查。因我总队四支队对王贝贝涉嫌职务侵占立案在先，故北辰分局于2010年4月14日将王贝贝涉嫌合同诈骗案移交我总队四支队。2010年5月6日，天津昊盛发线材有限公司李秀泉到我总队举报王贝贝涉嫌合同诈骗，经审查其所举报的王贝贝与我总队四支队正在侦办的王贝贝涉嫌合同诈骗、职务侵占案系同一犯罪嫌疑人，我总队经研究决定对该举报做并案侦查处理。韩卓及刘洋在该案侦查期间，向公安机关称其于2009年11月20日收到的王贝贝支付的100万元和236310元为王贝贝为云帆公司支付的货款和运费。2012年2月13日，天津市公安局侦查员崔振宇、申凯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侦办王贝贝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案过程中，王贝贝于2009年11月间分三次与翰德公司和汇鑫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向翰德公司和汇鑫公司销售线材。2009年11月20日，翰德公司业务经理李志永向王贝贝个人银行卡（农行，卡号×××）打款200万元。但李志永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关于此业务的具体情况和证据材料，特别是上述合同原件等。另据调取王贝贝的农行储蓄交易记录发现，在2009年11月期间该卡收款记录较多，其中2009年11月20日200万款项打入该卡后，多次提取现金，其本人供述该卡收款为公司货款，提取的现金已交给云帆公司，但是否为翰德公司货款并未记录。
王贝贝卡号为×××的借记卡，2009年11月20日的期初余额为62.92元，后，该卡转存收入2000000元，当日转出1236310元，转出金额中，其中100万元转入户名为李宝霞，卡号为×××的借记卡中；另外236310元转入户名为刘洋，卡号为×××的借记卡中；2009年11月21日，其中650000元转入户名为王德燕，卡号为×××的借记卡中。
天津云帆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云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杰在2010年1月6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天津云帆公司是云帆公司的子公司，云帆公司占90%的股份，张文杰个人占10%的股份。其称汇鑫公司将打给云帆公司的货款200万元打到了王贝贝的农行卡上，卡号为×××。云帆公司、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庭审中确认与翰德公司、汇鑫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云帆公司只有王贝贝一人负责具体的业务。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翰德公司、汇鑫公司与云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货物的单价问题，云帆公司所提交的与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的单价，应当以此确认货物的单价，进而计算出已经发货的钢材的总货款。经计算，总货款应为5814614.95元。对于打入王贝贝个人卡中的2000000元，云帆公司主张不是打给其公司的货款，合同中约定了必须打入云帆公司账户或者张文杰卡中才有效，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认为王贝贝是云帆公司的员工，打入其个人卡中也是向云帆公司支付。虽然云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应将货款打入云帆公司账户或者张文杰卡中有效，但是通过对王贝贝刑事案件的审理可以看出，云帆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王贝贝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举报的内容中包括了本案所涉及到的200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王贝贝涉嫌合同诈骗，但是司法机关最终并未认定王贝贝私自占有所得的货款，只认定了王贝贝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王贝贝将打入其卡中的货款用以偿还了云帆公司的债务，且王贝贝一直代表云帆公司与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做钢材买卖业务，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王贝贝的行为代表云帆公司。对打入王贝贝个人卡中2000000元，应认定为是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总额即为7550000元。云帆公司收到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的货款多于云帆公司向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发货的货款，且买卖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故云帆公司应当返还多余的货款。云帆公司多收货款，收到货款未发货，应当支付利息。对于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主张自2010年5月18日计算利息，该院不持异议。对于云帆公司的反诉请求，在该院认定云帆公司多收货款的情况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货款1735385.05元并支付利息（以1735385.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0年5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驳回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云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9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必须汇入云帆公司账上或者张文杰名下卡中才有效”，而一审法院认定汇鑫公司向王贝贝个人账户打入的200万元为合同货款错误。从王贝贝的刑事案件可以看出，王贝贝与汇鑫公司、翰德公司之间是串通的。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2009年11月18日，汇鑫公司曾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同指定的张文杰账户转入330万元的货款，当时云帆公司觉察公司业务有问题，拒绝了汇鑫公司、翰德公司的购货要求，并将该330万元货款退还给了对方，此后汇鑫公司给王贝贝个人账户汇入的200万元并非合同货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措辞，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约定支付货款的方式，但一审法院认定王贝贝收到的货款即为合同货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共同给付云帆公司264614.9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翰德公司、汇鑫公司承担。
翰德公司、汇鑫公司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云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云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双方购销合同的货款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关于330万元货款被退回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涉及到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审期间，云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份分别由汇鑫公司、翰德公司作为需方与云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是首钢硬线，单价是3780元，唐钢、宣钢、承钢相同产品规格单价每吨降低50元；结算及期限为款到发货，其后有“货款必须汇入云帆公司帐上货张文杰名下卡中方有效”手写内容。该2份合同上分别加盖了云帆公司合同专用章、汇鑫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翰德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期间，翰德公司与汇鑫公司不认可该2份合同上加盖的其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经鉴定机构鉴定，该2份销售合同上加盖的汇鑫公司、翰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其在工商备案的印章一致。庭审中，汇鑫公司、翰德公司不认可云帆公司所提及的“货款必须汇入云帆公司帐上货张文杰名下卡中方有效”手写内容，主张是云帆公司自行书写。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2）辰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列明，王贝贝系原天津云帆公司销售专员。
经询，翰德公司、汇鑫公司与云帆公司认可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09年12月初。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销售合同、（2012）辰刑初字第42号卷宗、（2012）辰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业务回单、收据，提货单、打款证明、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汇鑫公司、翰德公司与云帆公司之间成立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各方均确认，云帆公司向翰德公司及汇鑫公司共计发货1548.315吨钢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钢材单价问题，因云帆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钢材的价格，且该销售合同上加盖了汇鑫公司、翰德公司的公章，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销售合同上载明的单价确认总货款应为5814614.95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翰德公司、汇鑫公司虽对该单价不认可，并辩称钢材单价为3400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因各方对汇鑫公司及翰德公司向云帆公司支付555万元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汇鑫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向王贝贝个人账户汇入的200万元能否认定为云帆公司就涉案销售合同所收到的货款。云帆公司上诉主张，汇鑫公司给王贝贝个人账户汇入的200万元并非合同货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错误。汇鑫公司、翰德公司则辩称王贝贝是云帆公司的员工，打入其个人银行卡中也应当是向云帆公司的支付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销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1月，云帆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是2009年12月初。在双方不到2个月的合作期间内，汇鑫公司、翰德公司此前555万元的货款均直接支付给云帆公司，并由云帆公司向其开具收款发票，即双方此前的货款往来并没有直接汇给云帆公司员工的情况；其次，依据（2012）辰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王贝贝只是云帆公司的销售人员，在翰德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云帆公司曾向其表示公司销售人员有权以个人账户直接收取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汇鑫公司将涉案合同货款200万元直接汇入王贝贝个人账户的行为不能当然对云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王贝贝一直代表云帆公司与翰德公司、汇鑫公司进行钢材买卖，即认为翰德公司、汇鑫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王贝贝的该行为代表云帆公司，其收到了2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因本案依据公安机关的侦查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在汇鑫公司汇入王贝贝个人账户的200万元中，有1236310元系用于支付云帆公司对永泰公司和刘洋的债务，虽然云帆公司上诉主张王贝贝向永泰公司和刘洋的转账行为经过云帆公司的认可，但客观上确实减少了云帆公司对外债务，且云帆公司对该转账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就上述1236310元应对云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就王贝贝个人账户中剩余的763690元，因目前无法查清其具体去向，王贝贝虽在刑事案件时主张以提取现金方式交给云帆公司，但是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云帆公司予以否认，故就王贝贝个人账户收到的该763690元的法律后果不宜归属于云帆公司，即汇鑫公司汇款中的763690元不能认定为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综上所述，本案中应认定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为6786310元。按此计算，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高于其实际供货的总货款，故云帆公司应当返还多余的货款金额为971695.05元。云帆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足额货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令云帆公司自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云帆公司关于汇鑫公司给王贝贝个人账户汇入的200万元并非合同货款，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云帆公司收到的货款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就云帆公司上诉主张其供货金额大于汇鑫公司、翰德公司已付款金额，并据此要求汇鑫公司、翰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一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云帆公司上诉主张汇鑫公司、翰德公司与王贝贝之间属于恶意串通一节，因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云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失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三、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货款九十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元零五分及利息（以九十七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元零五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自二〇一〇年五月十八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530元，由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负担14934元（已交纳），由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61元，由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3900元，由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云帆中天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94元（已交纳），由唐山翰德贸易有限公司、玉田县汇鑫线材有限公司负担87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王 天 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付哲书记员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