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容，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住该局，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鹤峰县农民，住鹤峰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安国，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送珍，曾用名王鹤，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鹤峰县农民，现住鹤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灿，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绪文，男，1943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大珍，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小文化，鹤峰县农民，住鹤峰县。
委托代理人：钟安国，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容、郑涛、王送珍因与被上诉人陈绪文、何大珍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5）鄂鹤峰民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容、郑涛上诉请求：撤销鹤峰县人民法院（2015）鄂鹤峰民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鹤峰县邬阳乡集镇××号房屋归郑容所有，鹤峰县××号房屋归郑涛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绪文1994年10月亲笔书写的欠条和何大珍修屋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邬阳乡集镇××号房屋是何大珍出资，借用陈绪文名义批地基修建的房屋，应属于何大珍婚前个人财产。陈绪文仅仅对婚后加修部分房屋享有共有权；二、2012年2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处分他人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该协已约定邬阳乡集镇××号房屋归郑容所有；三、鹤峰县××号房屋完全是郑涛成年后自食其力，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房屋，不属于家庭共财产，应当属于郑涛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王送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送珍与被上诉人郑涛对鹤集用（2013）第013号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享有12万元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何大珍、郑涛购买谢德梅房屋是2011年1月12日，当是只付款2万元。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涛于××××年××月××日结婚，但购买该房屋的债务12万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涛婚后共同偿还；二、分家协议明确约定购买谢德梅的房屋归郑涛所有，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郑涛名下，故该房屋属于郑涛与王送珍共有。
陈绪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公平适当。故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何大珍答辩意见与上诉人郑容、郑涛的上诉理由一致。
陈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邬阳集镇公路上两层砖混结构及一层砖木结构的房屋，作价24万元，其中14万元为原告婚前财产归原告所有，1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平均分割，但根据何大珍在离婚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违法行为，可予以少分或者不分。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谢德梅在邬阳集镇公路下三层房屋（47.03平方米），价值16万元,同上情况可给何大珍少分或者不分。3、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接受谭明峰转让的土地（价）5000元，给郑容交购房订金50000元，以原告名义购买的康宁一生保险费6000元、人寿保险费15000元，共计76000元，平均分割。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原告陈绪文在鹤峰县邬阳乡××（××邬阳乡集镇××）建有两间搭一梯间的房屋一栋，占地面积54.81平方米。陈绪文并于同年10月申请办理了个人建房用地审批手续。1994年10月6日陈绪文给何大珍书写了欠条一份，载明：“欠到何大珍现金伍万元（50000.00），完全用于修房子开商店进货用，现将房子和商品抵于何大珍如谁要房子和商品，必须从1994年起连本带息完全认可，才能得到房子和商品，此据，陈绪文，1994.10.6”。同日，陈绪文还向何大珍出具了《关于给何大珍修屋情况》“一、地基是因何大珍与关上的人生地不熟，利用我的关系，借用我的户主，批的地基。二、一切钱财都（是）何大珍本人所出。三、我死后，认（任）何人（我的后人和其他亲人）都无权享受何大珍经营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屋两间和一个梯间及一切商品。）陈绪文亲笔”。1994年10月19日陈绪文之子陈斌书写了声明，声明内容为“我为了父亲过好晚年，父亲为何大珍帮忙修的房屋两间和一个梯间，父亲死后我为儿的决不争持和扯皮，父亲还是由我安埋”。1996年3月20日，何大珍与其前夫郑建堂经本院调解离婚，婚生子郑容、郑涛由何大珍抚养成人，共同财产：三扇一壁石墙三间木房、一部双卡录音机、一部黑白十七英寸熊猫牌电视机、一副钢磨、一床晒席、三床被子、二个窝筐、二把筛子、一杆综丝床归郑建堂所有。原告陈绪文与被告何大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结婚时，何大珍携郑容（时年10岁）、郑涛（时年8岁）与陈绪文在邬阳乡集镇××号房屋内居住、共同生活。
1997年陈绪文和何大珍在上述房屋二楼后面加修了房屋三间，在二楼上面又加修了一层杂物间。2007年，陈绪文、何大珍又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经评估，该房屋第一层价值5.25万元、第二层价值7.55万元、第三层价值5.83万元，共计18.63万元。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5000元价格在邬阳乡××号住房后面受让了谭明峰的承包地一块，该地块现仍登记于谭明峰名下。
陈绪文与何大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陈绪文经营的五金门市和何大珍经营的鞋店。陈绪文与何大珍共同将郑容、郑涛抚养成人。郑容于2010年大学毕业，2012年考上公务员参加工作，未参与家庭共同劳动。郑涛2008年7月大专毕业。2009年8月起与何大珍、陈绪文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五金门市。
2011年1月12日何大珍、郑涛与谢德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谢德梅位于邬阳村××（××）的房屋一栋（－1－3／4层、占地面积47.03平方米，建筑面积135.58平方米），签订的合同价款为30000元，实际支付价款160000元，土地使用权证现已登记至郑涛名下，该房屋经评估价值12.73万元。
日被告郑涛与第三人王送珍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与原告陈绪文、被告何大珍共同生活。
2012年2月11日陈绪文、何大珍、郑容、郑涛共同协商分家，达成了“一、原自修房屋归郑容、买的房屋归郑涛；二、屋内财产随房屋走，郑涛负责还信用社四万元贷款；三、保持孝敬父母，团结一家人；四、伯伯如不能劳动，郑涛、王合（鹤，即王送珍）同意给伯伯医药费和小用钱。”的分家协议，陈绪文、何大珍、郑容、郑涛、王鹤在该分家协议上签名。
2013年因陈绪文的儿子陈斌与何大珍的儿子郑涛各自经营的五金门市生意竞争产生矛盾，导致陈绪文与何大珍夫妻感情出现裂痕。2013年7月16日，何大珍邬阳乡集镇××号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至其名下。2013年10月25日陈绪文向该院起诉离婚，同年11月29日又撤诉。2014年3月12日何大珍向该院起诉要求与陈绪文离婚。2014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4）鄂鹤峰民初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何大珍与陈绪文离婚。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要经过分家析产才能分割，故该院对何大珍、陈绪文的财产分割事宜没有处理。在何大珍与陈绪文离婚过程中，因家庭矛盾激化，何大珍、郑涛将两个门市所经营的部分商品予以转移，陈绪文对部分商品亦有损坏，具体数量无法查清，现两个门市商品已灭失殆尽。
另查明，1999年3月25日何大珍以陈绪文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鸿福终身保险，该保单于2015年8月7日由何大珍退保，领取退保险金13306.10元。2002年4月6日何大珍以陈绪文为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太平盛世.康健一生重大疾病保险共缴费5420元（保费已缴清），以上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何大珍。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绪文向该院提出对本案所涉房产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6月1日委托永业行（湖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进行鉴定，陈绪文预交鉴定费4000元，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鄂永房【2016】（估）字第0819号房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认定在价值时点2016年6月7日，座落鹤峰县××土地使用权人为何××房屋市场价值为18.633万元，座落鹤峰县××土地使用权人为××房屋市场价值为12.733万元。
2013年10月23日郑容在湖北省五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购房预交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2月11日陈绪文、何大珍、郑容、郑涛共同达成的分家协议是否能作为家庭财产已经处分完毕的依据？2、案涉财产如何分割？
1、2012年2月11日陈绪文、何大珍、郑容、郑涛共同达成的分家协议是否能作为家庭财产已经处分完毕的依据？
分家析产应该是家庭共同生活的解体和家庭共有财产关系的终止。即以终结家庭共同居住状态和家庭财产共有关系为目的的析产协议才具有财产处分的法律效力。“分家协议”形成之时，各家庭成员内部尚存在良好的家庭关系，该协议应表达了各家庭成员真实意愿。但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是一份包含以和睦的家庭关系存续为条件的协议，在条件成就的前提下方可邬阳乡集镇××号号房屋和邬阳乡朝阳路62－1号房屋作为家庭财产予以分割。其实现的前提应是各家庭成员团结，且完全、充分履行家庭义务，“团结一家人”的状态一直持续至陈绪文、何大珍死亡，继承发生时止。而且事实上该协议达成后，郑涛、郑容与何大珍、陈绪文仍作为一个家庭共同生活直至何大珍与陈绪文离婚，家庭解体。何大珍与陈绪文离婚后，该协议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复存在，协议所设定的目的也已经无法达到，协议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认为案涉所有财产经分家协议已经予以处分，不应予以分割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2、本案所涉财产如何分割？
（1）关邬阳乡集镇××号号自建楼房的分割问题。经评估，该栋房屋价值共计18．6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提交的陈绪文亲笔书写的“欠条”及“关于给何大珍修屋情况”等证据能够证明何大珍婚前对陈绪文建房有出资的事实，综合陈斌所书写的声明，可以认定陈绪文亲笔书写“欠条”及“关于给何大珍修屋情况”的目的在于防止陈绪文的子女及亲友在其死亡后，妨碍何大珍取得房屋。陈绪文所书写的“欠条”中所称向何大珍借款5万元系用于建房和进货，且其在“关于给何大珍修屋情况”中也明确“一切钱财都（是）何大珍本人所出”，“我死后，认（任）何人（我的后人和其他亲人）都无权享受何大珍经营的一切财产（包括房屋两间和一个梯间及一切商品。）”。何大珍在婚后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再未向陈绪文提及上述债务，足以证明在何大珍与陈绪文结婚之前，已有与陈绪文有共同生活之意愿，且在与陈绪文结婚前对陈绪文建房及经营活动有资金投入。陈绪文主张该房屋1993年所建部分为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本该院不予采纳。该房屋经过陈绪文、何大珍二人婚前修建和婚后加建、装修后，现双方婚前按份共有部分与婚后共同共有部分已经混同，不能甄别。基于该房屋存在二人共同修建的事实，该院认定该房屋为陈绪文、何大珍所共有，各享有50％的份额。因该房屋所占土地原为陈绪文申请建房用地，且陈绪文在与何大珍共同生活期间协助其抚养两个儿子成年作出了贡献，为了保障陈绪文在析产之后居住有保障，故确定该房屋由陈绪文分得。由陈绪文向何大珍给予评估价50％的补偿，计93150元。
（2）关于邬阳乡集镇朝阳路62-1号房屋的分割问题。经评估，该房屋价值12．73万元。因郑容于2010年大学毕业，2012年考上公务员参加工作，未参与家庭共同劳动，对于家庭共同财产的形成其没有作出贡献，故对于家庭共同财产其无权分割。郑涛2008年7月大专毕业，自2009年8月起与何大珍、陈绪文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五金门市。对于2011年1月12日购买自谢德梅的邬阳乡集镇朝阳路62-1号房屋其作为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应作出了贡献，应享有权利，但鉴于其参加共同劳动时间将较短，对于家庭共同财产其应享有的份额应低于何大珍、陈绪文。因此确定由陈绪文、何大珍享有该房屋份额的70％，郑涛享有30％。因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于郑涛名下，为便于该房屋将来的利用，该房屋归何大珍、郑涛所有，其中陈绪文、何大珍应享有的70％份额由何大珍享有，何大珍按房屋评估价12．73万元的35％给予陈绪文补偿计44555元。
（3）原告陈绪文主张分割受让于谭明峰的土地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所称出资5000元有偿受让自谭明峰（邬阳村委会会出具的证明中为“唐明峰”，经核实应为谭明峰）的土地，因双方均未提供转让合同，对于其面积、四至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另经核实，该地块目前尚未登记至陈绪文、何大珍名下，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4）关于陈绪文主张的鸿福终身保险及太平盛世·康健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收益的分配问题。1999年3月25日何大珍以陈绪文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鸿福终身保险，该保单于2015年8月7日由何大珍退保，领取退保金13306．10元。该保险购买时间为1999年，当时被告郑容、郑涛还未成年，保费系陈绪文与何大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014年陈绪文与何大珍经本院判决离婚，何大珍2015年8月7日领取退保金13306．10元，虽在婚姻关系解除后领取，但其性质应属于与陈绪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何大珍应当向陈绪文支付一半所得，即6653．05元。2002年4月6日，何大珍以陈绪文为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太平盛世·康健一生重大疾病保险共缴费5420元（保费已缴清），因该保险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合同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已缴纳保费虽属于共同财产，但已经为购买保险产品实际消费，不宜再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相关当事人可在实际取得分红、退保或保险事故发生后再行分割收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5）2013年10月23日郑容在湖北省五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购房预交款50000元，正值陈绪文与何大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该50000元系父母对子女的赠与，故对该50000元不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
关于第三人王送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2011年1月12日，陈绪文、何大珍、郑涛购买谢德梅房屋，而郑涛与第三人王送珍××××年××月××日日才登记结婚，王送珍述称购买自谢德梅的房屋是由其出资12万元购买，仅有王毓峰、陈康仁等人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出资购房的事实，故对于第三人的述称该院不予支持。
依据查明事实，陈绪文与何大珍、郑涛在发生矛盾后，何大珍与郑涛对于部分货物也进行了转移而陈绪文也有毁坏财物的行为，双方对于共同财产的灭失均有故意或过错，且已经毁坏和转移的财产现已无法查实，鉴于此，对于陈绪文关于何大珍、郑涛转移家庭共财产，应不分或少分财产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经合议庭合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鹤峰县××号号占地面积54．81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陈绪文所有，由原告陈绪文补偿被告何大珍93150元；二、位鹤峰县××号号占地面积47．03平方米，建筑面积135．58平方米的房屋归被告何大珍、郑涛所有，其中被告何大珍享有70％的份额、郑涛享有30％的份额；由被告何大珍补偿原告陈绪文44555元；三、被告何大珍补偿原告陈绪文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鸿福终身保险退保金50％计6653．05元；四、驳回原告陈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王送珍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相互抵销后原告陈绪文还应补偿被告何大珍41941．9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5元，该院决定免交。鉴定费4000元，原告陈绪文负担2500元，被告何大珍负担1000元，被告郑涛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分家析产在我国有数千年的传统，民间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但我国现行法律中并无分家析产方面的规定。分家析产协议系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应当适用《婚姻法》《继承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陈绪文、何大珍、郑容、郑涛签订的《分家协议》,系以和睦的家庭关系存续为基本条件,具有遗赠扶养性质的协议，协议当事人只有完全履行约定的义务后方可享有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现何大珍与陈绪文已经离婚，涉案分家协议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复存在，该协议实际上已终止履行。故郑容、郑涛主张案涉所有财产经分家协议已经予以处分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称分家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按照协议约邬阳乡集镇××号号房屋和62－1号房屋分别归归郑容和郑涛所有的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何大珍提交的陈绪文书写的欠条、《关于给何大珍修屋情况》及陈绪文之子陈斌书的书面声明，虽然不能证邬阳乡集镇××号号一、二层房屋系何大珍以陈绪文名义由何大珍个人出资修建的事实，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陈绪文与何大珍两人身份关系的变化情况，足以说明陈绪文认可何大珍邬阳乡集镇××号号一、二层房屋享有一定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邬阳乡集镇××号号一、二层房屋属陈绪文与何大珍两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陈绪文与何大珍婚后在该房屋上加层的房屋和杂物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邬阳乡集镇××号号房屋属于陈绪文、何大珍两人共同财产，并各享有50％的份额的处理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郑涛大学毕业后一直与何大珍、陈绪文共同生活,并参与了家庭五金商店的经营活动。购买邬阳乡朝阳路62-1号房屋虽然是何大珍、郑涛与谢德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购买时间在何大珍、陈绪文、郑涛三人共同生活期间，且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邬阳乡朝阳路62-1号房屋为何大珍、陈绪文、郑涛三人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郑涛享有30％，陈绪文、何大珍享各享有35％份额，陈绪文享有的35％份额由何大珍享有，何大珍给予陈绪文补偿44555元的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郑涛主张该房屋完全是其成年后自食其力，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房屋，应当属于其个人财产，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虽然购买该房屋的欠款是在郑涛与王送珍结婚以后还清的，但偿还该房屋欠款时，郑涛与王送珍两人结婚时间并不长，且王送珍又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出资偿还该房屋欠款的事实。故王送珍以其出资偿还了该房屋的欠款，该房屋属于其与郑涛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容、郑涛、王送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5元，由郑容、郑涛负担8305元，由王送珍承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审 判 员 胡 明
审 判 员 王颖异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小桐
书 记 员 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