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果，男，生于1973年10月19日，四川省旺苍县人，汉族，研究生学历，原旺苍县九龙乡乡长，2015年6月9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韬，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旺苍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月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果及其辩护人何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果先后任旺苍县盐河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任旺苍县九龙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职务；期间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0.21961万元。
一、被告人陈果在担任旺苍县盐河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负责乡政府全面工作并主管财务工作。期间，收受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某甲、尹某某、李某某乙现金共计4.51961万元。
2008年下半年，时任盐河乡乡长的被告人陈果对余下的“5.12地震”过渡安置资金，欲用于改善本乡的基础条件和公益事业，经征得该乡党委书记同意，由被告人陈果主持召开了盐河乡下辖各村负责人及驻村干部会议，要求各村根据实际情况以过渡安置资金的名义从乡财政领出去，由各村通过一事一议的形式决定资金的使用。后盐河乡政府干部同时系派驻盐河村支书的李某某甲向被告人陈果许诺需要用钱时找他。2008年11月至2010年初，被告人陈果分别以其母生病需要用钱、个人贷款到期、交研究生学费为由让李某某甲支付。李某某甲分别向被告人陈果汇款1万元，帮助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1.00961万元，帮被告人陈果交研究生学费1.11万元。2008年底，被告人陈果分别收受该乡干部同时系下派风景村、林区村驻村干部尹某某现金1万元、李某某乙现金0.4万元，被告人陈果共计收取贿赂4.51961万元。
二、被告人陈果在担任盐河乡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工程项目请托人现金共计3.1万元。
1.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在米仓山大酒店附近的一个旅馆，收受盐河乡竹垭村向某某、吴某某等四名村干部帮忙争取修建徐家河大桥村民集资款的现金2万元。
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在其办公室收受谭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帮忙并由其承建村道路项目的现金0.2万元。
3.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和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分别收受吴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在争取竹垭村村道路及人畜饮水项目并由其承建的现金0.5万元、0.4万元，共计0.9万元。
三、2006年1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果担任九龙乡人民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工程承包人现金12.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12年10月份的一天，2013年春节前的某天，被告人陈果在洋铖茶楼等地收受承建九龙乡过境公路承包人辜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在施工过程中帮忙协调关系及在拨付工程款时的关照送其现金0.5万元、0.1万元，共计0.6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2.2012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在洋铖茶楼收受承建九龙乡首石村至印斗村工程承包人罗某某以感谢为名送其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3.2012年底和2013年农历腊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分别在洋铖茶楼及旺苍县电影院附近收受承建九龙乡大竹村村道路和玉台村社道路的工程承包人何某某以感谢为名所送现金1万元、0.5万元，共计1.5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4.2012年底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在其承建九龙乡首石村村道路期间在拨付工程款时给予的方便，在旺苍县民政局附近被告人陈果的车上送给其现金1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5.成某某在承建九龙乡首庙路及公共福利事业项目期间，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在资金的争取及拨付方面的帮助，于2013年底的一天，在洋铖茶楼一个雅间送给被告人陈果现金2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果在县人民医院门口处收受成某某以感谢帮助在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的名义所送现金0.8万元，成某某所送现金共计2.8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6.杨某在承建金台村村道路、文星村村委会期间，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在施工和拨付工程款过程中给予的方便，分别于2013年底的一天、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2014年初的某天，在洋铖茶楼外被告人陈果车上和在华丰宾馆楼下杨某车上及县广播局下坡处杨某的车上送给被告人陈果现金1万元、0.7万元、1万元，共计2.7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7.苟某某在承建九龙乡文星、鸽子等7村的村道路以及村级活动阵地期间，为感谢被告人陈果帮忙协调关系及在拨付工程款时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环城路被告人陈果车上、送给其现金1万元；环城路红绿灯口子附近、县电力公司对面巷子里送给被告人现金各1万元，共计3万元，被告人陈果予以收受。
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旺苍县纪委在对被告人陈果违纪问题立案调查中，被告人陈果主动供述了套取资金项目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8.9万元的事实；并委托其亲属、原单位同事7次退缴违纪款28.9万元。2015年6月8日，县纪委对被告人陈果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移交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016年5月11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法律规范发生变化，决定撤回对被告人陈果犯贪污罪的指控，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关于陈果到案情况的函，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旺苍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暂停陈果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2015年5月20日，旺苍县纪委在对陈果违纪问题立案调查中，陈果主动供述了套取资金项目、收受他人贿赂28.9万元的事实，并委托其亲属、原单位同事分7次退缴全部违纪款；2015年6月8日，旺苍县纪委发现陈果的贪污、受贿问题涉嫌犯罪，移交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同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果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旺苍县第十七届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通过关于许可对县十七届人大代表陈果采取强制措施并暂停代表职务的决定。
②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陈果1995年11月参加工作、2006年11月至2011年7月任旺苍县盐河乡人民政府乡长，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20日任旺苍县九龙乡人民政府乡长。
③暂予保管物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果委托其亲属及同事共计7次退缴违纪款共计28.9万元。
④盐河乡明细账、竹垭村人蓄饮水工程、机耕道工程记账凭证，证实盐河乡竹垭村、民建村村主任吴某某、谭某某所承建村道路和人畜饮水工程在工程款的支取中需要任乡长的陈果签字审核。
⑤乡村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公路硬化合同、公共项目维护合同、领款单、记账凭证、领条等：证实罗某某、成某某、辜某某、苟某某、何某某、何某、杨某等人在九龙乡所辖的各村村道路的修建、硬化及村公共服务设施等承建项目的工程款的领取均需要主管财务的乡长陈果审核签字。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任盐河乡党委书记。2008年“5•12”地震受灾重建户过度安置资金发放后，还余下大概30万元没有发下去，根据县上要求，未发下去的要退回县民政局。当时任乡长的陈果给我建议，把这部分剩余的过度安置资金发到各村用于公益事业，我当时也同意了，至于后来陈果和各村具体是如何安排的我不清楚。
②证人李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至2010年被下派盐河乡盐河村任村支书。在2008年10月，时任乡长的陈果召集各驻村领导说，还有一部分地震过渡安置资金没有发下去，按规定应退回民政局，如果退回去很可惜，可以用来给各村做公益事业，这个情况乡党委书记也清楚，我和驻村干部商量，将该款用于风貌改造，以过渡安置资金的名义造了一份花名册，从乡财政领款共计10.2万元后，用于风貌改造、渠堰恢复、堡坎修复等用去6.2万元，余下4万元，我没有给他（陈果）说还剩下多少，只说需要用钱就给我说；在2008年11月，陈果母亲生病，他打电话喊给他转1万元，我就在旺苍工行给陈果的卡上转款1万元，在2009年初，我帮助陈果偿还了盐河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00961万元，2010年初，陈果在党校读研究生，他打电话喊给他交学费，他把一个老师的户名和卡号告诉我，我就在工行给他转了1.11万元，下余的钱我自己用了。
③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到盐河乡工作，现任盐河乡人大主席，2008年3月至今担任盐河乡风景村的驻村领导，在2008年9-10月，时任乡长的陈果说，还有一部分地震过渡安置资金没有发下去，按规定应退回民政局，陈果让我以过渡安置资金的名义造一份花名册，从乡财政领款后用于风景村3社道路的修建，我以重建户的名义从乡财政领回现金2.6万元后，用于村社道路修建、支付贫困户、联系变压器等公务开支，余下1.25万元，经陈果暗示我拿了现金1万元交与了他，另0.25万元我自己用了。
④证人李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在盐河乡工作，并任林区村的驻村领导，在第三批过度资金下来后，时任乡长的陈果说，还有一部分地震过渡安置资金没有发下去，按规定应退回民政局，陈果让我以过渡安置资金的名义造一份花名册，我以重建户的名义从乡财政领回现金1万元后，支付贫困户0.2万元，余下0.8万元，送给陈果现金0.4万元，另外0.4万元我自己用了。
⑤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3年12月担任竹垭村文书，2009年，竹垭村想要修建徐家河大桥，没有项目就没有资金来源，我们在各社收了些集资款，但不够，我们给乡上汇报了这个情况，当时的乡长陈果就答应给我们跑项目，他说跑项目需要钱。后于2009年4月，我和村主任吴某某、村支书殷某某在原广旺矿务局旅馆将现金2万元交与了陈果，希望他帮忙跑项目，陈果将钱收下了，后来也将项目跑成功了。
⑥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竹垭村想要修建徐家河大桥，老百姓也支持，我们在各社收了些集资款，但不够，我们给乡上汇报了这个情况，当时的乡长陈果就答应给我们跑项目，我们决定给他拿2万元钱用于跑项目。后于2009年4月，我和村主任吴某某、村文书向某某在原广旺矿务局旅馆将现金2万元交与了陈果，希望他帮忙跑项目，陈果将钱收下了，后修桥项目也成功了。
⑦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至2012年担任竹垭村村主任。2009年，我们竹垭村修建村道路，我和乡长陈果一起到农机局要项目，跑了多次，最终确定村道路由我承建，为感谢陈果帮忙跑项目并由我承建，后我在盐业公司附近陈果的车上给陈果送现金0.5万元，说给他母亲治病。他说了些客气话后收下了。2010年，我们村要搞一个人畜饮水项目，陈果也帮忙跑了不少路，并且这个项目也是我在承建，后我喊陈果在家里来耍，我给他拿了0.4万元，他收下了。2009年，我们村想修建徐家河大桥，老百姓也支持，我们集资了几万元，但不够，我和殷某某、向某某想要乡上帮助跑项目，陈果答应后，我们决定给陈果拿2万元让他跑项目，后在原矿务局旅馆与陈果见面，说了跑项目的事，通过村上理财小组的向某某将现金2万元交与陈果，后陈果将修桥的项目跑成功了。
⑧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为了感谢时任乡长的陈果在承建盐河乡民建村村道路的立项和工程承建中的帮助，我于2009年上半年，送给被告人陈果现金0.2万元。
⑨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以旺苍县第六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九龙乡金台至松垭的村道路硬化项目，为感谢时任九龙乡乡长陈果在项目介绍、工程款的拨付中给予方便，于2013年底，2014年上半年，在洋铖茶楼外被告人陈果的车上、华丰宾馆楼下杨某的车上以支付工程介绍费的名义送给陈果现金1万元、0.7万元；2015年1月，在羽汐茶楼楼下，陈果以办事的名义向我借款1万元，陈果未说归还期限，也未立条据，至今也未归还，我还要靠他争取工程款，还要给他拿介绍费，就当我支付给他的介绍费。
⑩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何某以骐良公司的名义承建九龙乡首石村村道公路，为了感谢时任九龙乡乡长的陈果在项目介绍、协调村社的关系和工程款的拨付中给予的方便，于2012年底在民政局对面楼下陈果的车内送给陈果现金1万元，陈果推辞一阵后，予以收受。
⑪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2015年，成某某以广元教企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九龙乡首石村至庙子村村道公路，金台村、首石村、庙子村、印斗村村社道公路、水渠维修及垃圾仓的修建。为了感谢时任九龙乡乡长的陈果在项目资金争取和工程款的拨付中给予的方便，于2013年底在旺苍盐巴公司旁边的洋铖茶楼的一个雅间送给陈果现金2万元，陈果予以收受；2014年底，为感谢陈果帮助在杨某某处退还保证金，送给陈果现金0.8万元，陈果予以收受。
⑫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在九龙乡搞土地改造项目时认识了成某某，成某某在我手里承包工程，交了10万元保证金，与我签订了承包合同，后由于他老婆生病，就违约了，成某某委托陈果找我退还保证金，因陈果是乡长，我又在该乡搞工程，工作需要他的支持。现我已退还成某某保证7万元。
⑬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在九龙乡所辖的文星、先锋等村，以四川广安华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村级活动阵地和修建村道路，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三次以拜年的名义，感谢担任九龙乡乡长的陈果帮助协调村社工作和工程款的及时拨付，送给陈果现金共计3万元，陈果客气推辞后，均予以收受。
⑭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至2013年以广元市东南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九龙乡大竹村、金台村的村社道路，于2012年底、2013年底、2015年春节，分别在羊铖茶楼、党校附近、电力公司附近的车上，三次为了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和拜年、维持关系的名义送给任该乡乡长的陈果现金1万元、1万元、0.5万元，共计2.5万元。陈果推辞一番后均收下了。
⑮证人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以旺苍县公路养护一段的名义承建了九龙乡村道路硬化工程，二次为了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和协调村社关系及拜年的名义，在洋铖茶楼送给陈果现金0.5万元、0.1万元，共计0.6万元。陈果推辞后收下了。
⑯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以旺苍县金鑫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九龙乡首石村到印斗村道路的硬化工程，为了感谢时任九龙乡乡长的陈果对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在洋铖茶楼送给陈果现金1万元，陈果予以收下了。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果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果在担任盐河乡、九龙乡政府乡长期间，负责乡政府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利用职务之便弄虚作假，套取财政资金，收受部分乡、村干部所套取的“5.12”地震过渡房安置资金，收受工程老板的“辛苦费”和“感谢费”。
在2008年10月，当时第一批灾后重建户的过渡房安置资金已经发放完毕，当时盐河乡还余下30多万元的过渡房安置资金，按县上要求应当退回县民政局，考虑盐河乡条件艰苦，欲把余下的这部分资金发给老百姓和搞公益事业，征得乡党委书记王某同意后，遂召集驻盐河村负责人李某某甲、驻风景村的尹某某、、林区村的李某某乙、竹垭村的村主任吴某某、中坪民建联合村的万某某等人开会，对各村负责人说，各村根据实际情况以过渡安置房的名义领下去，由各村召开群众会，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决定该款项的使用。后各村负责人就造了花名册从乡财政领取了该笔资金，实际上老百姓并不是全部都领到了这笔资金；2008年底，收受风景村、林区村驻村干部尹某某、李某某乙、竹垭村的村主任吴某某以给我母亲治病的名义送的现金1万元、0.4万元、0.5万元，我知道这些钱是他们套取的过渡房安置资金，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送这些钱。另接受了盐河村驻村干部李某某甲3次分别用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的现金1万元用于给母亲治病，偿还在信用社的贷款1.00961万元，交付在职读研究生的学费1.1万元，喊李某某甲用卡转现金，因知道李某某甲负责的盐河村套取的过渡房安置资金比较多，李某某甲曾说，需用钱给他说。
2009年上半年，在米仓山酒店收受竹垭村村委会要我帮忙找关系，修建徐家河大桥项目他们所送现金2万元，后用于该项目找关系，徐家河桥得以修建。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乡政府办公室收受民建村村主任谭某某要我帮忙修建村道路的项目送给我现金0.2万元。2010年下半年，在竹垭村村主任吴某某家里，收受吴某某感谢支持承建本村人蓄饮水工程现金0.4万元，后用于日常开支。
2012年底的一天晚上，在旺苍县民政局附近，我收受修建九龙乡首石村村道公路的工程承包人何某给予的感谢费1万元。2012年底，在羊铖茶楼收受承建首石村到印斗村公路硬化的工程承包人罗某某以感谢并拜年的名义所送礼金1万元。2012年年底，在羊铖茶楼，接受修建卡子门过境公路的工程承包人辜某某以感谢并拜年的名义所送现金0.5万元及2013年在银座茶楼所送现金0.1万元，以上款项均用于日常开支了。2012年底、2013年底，2014年年底，分别在交通局、金凤苑、电力公司附近，三次收受承建九龙乡承建小农水项目、硬化大竹村的村道路、维修大竹、首石、鸽子村的村级活动室、危旧房改造、先锋村的渠堰整治等项目的工程承包人苟某某以感谢并拜年的名义所送礼金共计3万元，用于子女上学及日常开支。2013年，在羊铖茶楼的一个雅间，接受修建首石到庙子公路硬化的工程承包人成某某以感谢的名义所送现金2万元及2014年底感谢帮忙在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后所送现金0.8万元。2013年底，2014年上半年、2014年年底，分别在羊铖茶楼外、华丰宾馆附近、广播局下坡处的车上，三次收受修建金台到黄猫接界公路的工程承包人杨某以感谢、拜年的名义所送现金1万元、0.7万元、1万元；上述款项均用于日常开支、子女上学及春节期间的开销。2012年年底、2015年春节，在羊铖茶楼、电力公司附近的车上，接受修建大竹村刀背梁硬化公路及修建玉台村罗家坪社道路的工程承包人何某某以感谢、维持关系的名义所送现金1万元、0.5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子女上学及春节期间的开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0.2196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陈果犯贪污罪指控，予以准许。被告人陈果在违纪问题立案调查中，主动供述了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5万元）。
二、对被告人陈果所退缴赃款20.21961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果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系初犯，主动投案自首，并全部退缴全部赃款，对上诉人量刑过重；2.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甲给上诉人读研究生的学校所打的1.11万元学费，按规定应由所在单位报销，是单位支付给我的学费，不属受贿；3.原审法院认定在竹垭村拿2万元钱是托本人帮忙跑项目的费用，自己没有占有；4.帮成某某从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不是本人的工作职责，与职务没有关系，是我私人帮忙，收受成某某的0.8万元不属于受贿；5.在杨某处借1万元是私人之间的借贷，不属受贿。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某甲帮上诉人陈果支付的学费1.11万元，上诉人没有占有，应当予以扣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安排李某某甲先后以帮上诉人归还个人贷款、转账、支付研究生学费共计3.11961万元属贪污行为，因研究生学习的学费按照相关规定，可向单位申请报销，从套取的过渡安置资金预支其学费的行为属于违纪，应在贪污金额中扣除，陈果贪污的金额为2.00961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不以贪污论处；2.上诉人收受他人现金共计17.1万元，属于数额较大，请合议庭综合评判，公正判决。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旺苍县盐河乡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明陈果在盐河乡人民政府担任乡长期间，报读党校研究生学历。学习期间，未在乡财政所报销学费1.11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下半年，时任旺苍县盐河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的上诉人陈果安排盐河乡驻村干部李某某甲、尹某某、李某某乙编造虚假的过渡安置资金发放花名册，将盐河乡尚未发放的“5.12地震”过渡安置资金从乡财政将资金领取后各自管理和使用。后李某某甲向上诉人陈果许诺需要用钱时找他。2008年11月至2010年初，上诉人陈果分别以其母生病需要用钱、个人贷款到期、交研究生学费为由让李某某甲支付。李某某甲分别向上诉人陈果汇款1万元，帮助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1.00961万元，帮上诉人陈果交研究生学费1.11万元。2008年底，尹某某、李某某乙二人从乡财政领取的过渡安置资金中，分别给上诉人陈果现金1万元、现金0.4万元。上诉人陈果共计获款4.51961万元。
二、上诉人陈果在担任盐河乡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工程项目请托人现金共计3.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在米仓山大酒店附近的一个旅馆，收受盐河乡竹垭村向某某、吴某某等四名村干部帮忙争取修建徐家河大桥村民集资款的现金2万元。
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在其办公室收受谭某某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帮忙并由其承建村道路项目的现金0.2万元。
3.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和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分别收受吴某某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在争取竹垭村村道路及人畜饮水项目并由其承建的现金0.5万元、0.4万元，共计0.9万元。
三、2006年11月至2015年5月，上诉人陈果担任九龙乡人民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工程承包人现金12.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份的一天，2013年春节前的某天，上诉人陈果在洋铖茶楼等地收受承建九龙乡过境公路承包人辜某某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在施工过程中帮忙协调关系及在拨付工程款时的关照送其现金0.5万元、0.1万元，共计0.6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2.2012年底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在洋铖茶楼收受承建九龙乡首石村至印斗村公路工程承包人罗某某以感谢为名送其现金1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3.2012年底和2013年农历腊月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分别在洋铖茶楼及旺苍县电影院附近收受承建九龙乡大竹村村道路和玉台村社道路的工程承包人何某某以感谢为名所送现金1万元、0.5万元，共计1.5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4.2012年底的一天，何某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在其承建九龙乡首石村村道路期间在拨付工程款时给予的方便，在旺苍县民政局附近上诉人陈果的车上送给其现金1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5.成某某在承建九龙乡首庙路及公共福利事业项目期间，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在资金的争取及拨付方面的帮助，于2013年底的一天，在洋铖茶楼一个雅间送给上诉人陈果现金2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上诉人陈果在县人民医院门口处收受成某某以感谢帮助在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的名义所送现金0.8万元，成某某所送现金共计2.8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6.杨某在承建金台村村道路、文星村村委会期间，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在施工和拨付工程款过程中给予的方便，分别于2013年底的一天、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2014年初的某天，在洋铖茶楼外上诉人陈果车上和在华丰宾馆楼下杨某车上及县广播局下坡处杨某的车上送给上诉人陈果现金1万元、0.7万元、1万元，共计2.7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7.苟某某在承建九龙乡文星、鸽子等7村的村道路以及村级活动阵地期间，为感谢上诉人陈果帮忙协调关系及在拨付工程款时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环城路上诉人陈果车上、送给其现金1万元；环城路红绿灯口子附近、县电力公司对面巷子里送给上诉人现金各1万元，共计3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
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旺苍县纪委在对上诉人陈果违纪问题立案调查中，上诉人陈果主动供述了套取资金项目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8.9万元的事实；并委托其亲属、原单位同事7次退缴违纪款28.9万元。2015年6月8日，县纪委对上诉人陈果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移交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016年5月11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法律规范发生变化，决定撤回对上诉人陈果犯贪污罪的指控，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5.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较大。上诉人陈果利用担任旺苍县盐河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的职务之便，在发放“5.12地震”过渡安置资金的过程中，安排他人以编造虚假的过渡安置资金发放花名册的手段套取现金后，上诉人陈果共获得套取的资金4.51961万元。其行为应属贪污。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果收受李某某甲、尹某某、李某某乙现金共计4.51961万元的行为亦构成受贿犯罪。其认定罪名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收受他人现金共计17.1万元”的检察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应当予以纠正。该贪污的4.51961万元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再另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但该4.51961万元属违法所得，仍应予没收。
对于上诉人陈果所提“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甲给上诉人读研究生的学校所打的1.11万元学费，按规定应由所在单位报销，是单位支付给我的学费，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甲帮上诉人陈果支付的学费1.11万元，上诉人没有占有，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人员所提“因研究生学习的学费按照相关规定，可向单位申请报销，从套取的过渡安置资金预支其学费的行为属于违纪，应在贪污金额中扣除，陈果贪污的金额为2.00961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不以贪污论处”的检察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果主观明知李某某甲给学校所打的1.11万元读研究生学费是套取的过渡房安置资金。仅管学费按照相关规定，可向单位申请报销，但其行为不影响贪污犯罪的认定。对检察人员所提的证明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检察人员所提意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意见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和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果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在竹垭村拿2万元钱是托本人帮忙跑项目的费用，自己没有占有”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果时任九龙乡乡长，以跑项目为名，收受竹垭村向某某等人所送现金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犯罪。至于款项如何支出，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
所提“帮成某某从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不是本人的工作职责，与职务没有关系，是我私人帮忙，收受成某某的0.8万元不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成某某因在杨某某处承包工程违约，杨某某不予退回其保证金。成某某便找到时任九龙乡乡长的上诉人陈果，叫陈果帮忙从杨某某处退回保证金。杨某某因在九龙乡搞工程，碍于上诉人陈果的权利，在上诉人陈果打招呼后才退回保证金，后成某某送给陈果0.8万元，上诉人陈果予以收受，其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
所提“在杨某处借1万元是私人之间的借贷，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果在2015年1月，以办事的名义在杨某处借1万元，陈果未承诺归还也没有出据借条，借款后几天便给杨某拨工程款15万元，杨某认为该1万元是给陈果的介绍费。且上诉人陈果有能力偿还时也不归还。到案发时仍未归还。上诉人陈果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亦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
另所提“上诉人系初犯，主动投案自首，并全部退缴全部赃款”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不能增加罪名，故该案只能对上诉人陈果受贿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陈果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赔全部赃款，并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上诉人陈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对被告人陈果所退缴赃款20.21961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陈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5万元）。
三、上诉人陈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闵 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蔡 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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