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兵，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舞阳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511号。
法定代表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云，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
法定代表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立平，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通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办事处东50米处。
法定代表人：李凌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
法定代表人：孙占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府路西澳龙小区3号楼16号商服。
法定代表人：陈喜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大庆市东风新村经三街西侧、体育场东侧旺角新街。
法定代表人：张庆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丰恺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郭守敬大道91号。
法定代表人：赵占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继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漯河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立平、长春市通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途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长春公司）、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谊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大庆公司）、杨维、邢台丰恺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恺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金额为1101070元，并由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段立平、通途公司、安华长春公司、嘉谊运输公司、天安大庆公司、杨维、丰恺驰公司、人保邢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应按照湖北省人均寿命76岁计算，一审法院以20年为限计算假肢更换次数，于法无据。
人寿漯河公司针对张继兵的上诉辩称，张继兵的假肢更换年限与其无关。
中煤河南公司针对张继兵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年的假肢更换年限是正确的。
段立平针对张继兵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年的假肢更换年限是有法律依据的。
人寿漯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寿漯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张继兵、中煤河南公司、段立平、通途公司、安华长春公司、嘉谊运输公司、天安大庆公司、杨维、丰恺驰公司、人保邢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人寿漯河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张继兵在同意的情况下签署了责任免赔告知书；张继兵违规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继兵属于其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赔偿人员范围。
张继兵针对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辩称，人寿漯河公司对第三人的理解过于机械，一审法院认定张继兵为第三人没有问题。
中煤河南公司针对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意见。
段立平针对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对张继兵是第三人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
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煤河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张继兵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张继兵是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其控制范围内，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依据《湖北省康复辅助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嘉言的抚养期限为15年错误。
张继兵针对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辩称，张继兵下车后属于第三人，张嘉言的抚养期限计算正确，对假肢的鉴定有异议应在一审要求重新鉴定。
人寿漯河公司针对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辩称，张继兵是被保险人，不属于免赔对象；对其他上诉问题，不发表意见。
段立平针对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辩称，中煤河南公司对张继兵属于车上人员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一审计算假肢费用过高。
安华长春公司针对张继兵、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书面辩称，已依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另行赔付。
人保邢台公司针对张继兵、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书面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与人保邢台公司无关，人保邢台公司已依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通途公司、嘉谊运输公司、天安大庆公司、杨维、丰恺驰公司均未答辩。
张继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段立平、通途公司、安华长春公司、嘉谊运输公司、天安大庆公司、杨维、丰恺驰公司、人保邢台公司共同赔偿张继兵经济损失1816800.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23时48分许，杨维驾驶冀Ｅ×××××/冀Ｅ×××××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香港方向1177KM+300M处时，分别撞上由应急车道向慢速车道搬运物品的鄂Ａ×××××号车驾驶员张继兵及吉Ａ×××××/黑Ｅ×××××车驾驶员段立平，造成张继兵、段立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6年12月1日，湖北省公安厅高警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立平、张继兵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维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张继兵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抢救及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12月8日出院,住院共计28天。张继兵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共计85916.53元。期间,段立平向张继兵垫付了10000元。
2017年1月17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继兵损伤程度的鉴定结论：张继兵左下肢损伤属六级伤残；左手第4、5指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0.52；后续治疗费约60000元；休息时间约需四个月（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时间35日（从受伤之日起）。
2017年3月20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张继兵的伤残情况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辅具，其国产普通适用性小腿假肢，售价28500元，带锁硅胶衬套，售价8640元，硅胶手指，售价1680元。假肢使用年限三年一个更换周期，硅胶衬套、硅胶手指一年一个更换周期，更换周期内，假肢维修费是假肢价格的10%——20%等（更换次数按诉讼当地法院人均寿命计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继兵为农业家庭户口，汽车驾驶员，于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居住于武汉市江岸区二跃路四美里7号，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汽车修理行业务工。
人保邢台公司对杨维驾驶的冀Ｅ×××××（交强险）/冀Ｅ×××××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分别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对鄂Ａ×××××号车（驾驶员张继兵）分别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安华长春公司、天安大庆公司对吉Ａ×××××/黑Ｅ×××××车（驾驶员段立平）分别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安华长春公司承保吉Ａ×××××号车交强险，天安大庆公司承保黑Ｅ×××××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一审诉讼中，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段立平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侵权之诉索赔。
一审法院认为，张继兵因诉争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事故的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害其健康权的赔偿责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定责划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继兵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根据交通事故中各事故责任人的具体过错行为，依法应认定杨维负30%的民事责任，段立平负35%的民事责任，张继兵自负35%的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张继兵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事故车辆承保的各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
关于张继兵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的问题，必须以其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本案中，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张继兵已从鄂Ａ×××××号事故车辆上下车，对于该车辆应属于“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煤河南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以及就免责条款内容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中煤河南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继兵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具体的诉讼请求计算。张继兵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中，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68天；张继兵虽为农村家庭户口，但其居住、生活于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非农业收入），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宜；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原则上不超过二十年。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张继兵今后的生活方便，一审法院酌定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先行计算为20年，20年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在实际发生后依法再予主张。关于所涉张继兵之母黄梅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黄梅兰不属于60周岁以上老年人，作为农村家庭承包户成员，有土地责任承包收入和参加劳动的权利义务，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不予支持。故张继兵经济损失分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85916.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8天＝420元；3、后续治疗费60000元；4、伤残赔偿金29386元/年×20年×0.52＝305614.4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424900元（假肢费28500元×20年/3年+维护费28500元×20年/3年×15%酌定＝218500元；衬套8640×20＝172800元；胶手指1680×20＝33600元。）；6、护理费32677元/365天×35天＝3133.41元；7、交通费酌定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7361.36元[子女：张嘉轩10938元/年×0.52÷2×12年＝34126.56元、张嘉言10938元/年×0.52÷2×15年＝42658.2元、张思涵10938元/年×0.52÷2×17年＝48345.96元；其父张新安10938元/年×0.52÷3×17年＝32230.64元（张继兵主张的计算方式和年限在合理范围内）]；9、误工费4000元/30天×68天＝9066.67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55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器具鉴定费1500元为其它赔偿项目，共计3300元。张继兵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056212.37元。
张继兵纳入保险赔偿项目金额计1052912.37元。因上述保险公司分别承保了涉诉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张继兵的经济损失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邢台公司、人寿漯河公司、安华长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分别赔偿金额120000元，小计360000元。
张继兵纳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受偿的经济损失计692912.37元，人保邢台公司、中煤河南公司、天安大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比例分别应为30%、35%、35%。由人保邢台公司、中煤河南公司、天安大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向张继兵赔偿207873.71元、242519.33元、50000元。天安大庆公司保险限额不足赔付的192519.33元，由侵权人段立平承担。至此,人保邢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327873.71元。另外，法医鉴定费1800元、器具鉴定费1500元，共计3300元，由杨维负担30%即990元，丰恺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段立平负35%的民事责任即1155元，张继兵自负35%的民事责任。以上由侵权人段立平共计应承担193674.33元，鉴于其已实际赔偿10000元，尚需向张继兵赔偿183674.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邢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327873.71元；二、人寿漯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120000元；三、安华长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120000元；四、中煤河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242519.33元；五、天安大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50000元；六、杨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990元，丰恺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段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张继兵经济损失183674.33元。八、驳回张继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继兵负担1810元,杨维负担525元,段立平负担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漯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修订）》，可以证明张继兵系被保险人且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对象，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张继兵的生活方便，酌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先行计算20年，20年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属于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未剥夺张继兵的权利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张继兵关于按照湖北省人均寿命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湖北省康复辅助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假肢价格、硅胶衬套价格、维修费用及更换周期计算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煤河南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关于张继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嘉言出生于2013年1月31日，至张继兵定残的前一天，即2017年1月16日，未满四周岁，中煤河南公司以距其四周岁生日仅剩15天为由要求计算抚养期限14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继兵是否属于“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和中煤河南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约定，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均应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本案中，张继兵系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本身就是被保险人，对机动车具有实际的控制力，其在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停车搬运载运物的行为本身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且其过错行为侵害的是自己并非第三者的权益，不符合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张继兵为第三者不当，上诉人人寿漯河公司、中煤河南公司要求不对张继兵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继兵的损失1052912.37元，扣除人保邢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000元，扣除安华长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000元。余款812912.37元，由杨维承担30%，即243873.71元，由段立平承担35%，即284519.33元，张继兵自行承担35%，即284519.33元。杨维应承担的243873.71元，由人保邢台公司向张继兵赔偿，加上人保邢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000元，人保邢台公司共计向张继兵赔偿363873.71元；段立平应承担的284519.33元，由天安大庆公司向张继兵赔偿50000元，段立平向张继兵赔偿234519.33元；段立平已经实际赔偿的10000元应予扣除，加上其应承担的1155元鉴定费，段立平实际应向张继兵赔偿225674.33元。
综上所述，张继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漯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煤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继兵赔偿363873.71元；
四、段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继兵赔偿225674.33元；
五、驳回张继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继兵负担1810元，杨维负担525元，段立平负担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继兵负担362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丹红
审 判 员 晏 明
审 判 员 张 剑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 丹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