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印廷，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业生产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住赞皇县。2014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井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31日被赞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经元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康、杨俊威，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4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冀013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4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范印廷于2003年至2013年11月担任赞皇县西龙门乡竹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因赞昔公路（竹山段）两侧绿化占用了竹山村部分集体土地，2011年至2013年期间，赞皇县财政局通过赞皇县西龙门乡政府财政所分二次拨付给竹山村委会占地补偿款共计257752.2元，上述集体款项均直接或通过他人转账方式间接汇至被告人范印廷个人账户。后被告人范印廷用该款支付2002年至2007年度及2010年至2013年度竹山村集体饭费开销156922元，支付2007年竹山村集体用于硬化街道的砂石料费用30830元，合计支付187752元，余70000.2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范印廷利用其经手、管理上述集体款项的便利条件，将该款中的70000元占为己有。该款收支情况未记入竹山村集体账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赞皇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及赞皇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范印廷涉嫌贪污、秦某1涉嫌受贿线索情况的报告。
证明：（一）2016年县信访联席会议将范印廷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转县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二）2016年2月25日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报告：经过初查，（1）未发现秦某1有受贿行为；（2）范印廷涉嫌侵占集体占地补偿款及范印廷、范某1、范某2三人故意捏造事实，向有关机关举报西龙门乡党委书记秦某1的问题，建议由公安机关初查并作出处理。
2、赞昔线竹山段占用土地丈量情况、2011年度赞皇县西龙门乡财政所关于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账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赞昔线竹山段绿化占用土地赔偿签字、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
证明：2011年11月30日收到县财政局拨付竹山村旅游公路绿化补偿款126900元，12月21日经西龙门乡乡长刘某签字，12月22日西龙门乡财政所将此款拨付给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108800.4元，剩余18099.6元。
3、2012年度赞皇县西龙门乡财政所关于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账目、赞昔线竹山段绿化占用土地赔偿签字、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
证明：2012年2月27日经西龙门乡乡长刘某签字同意后，2月29日西龙门乡财政所将余款18099.6元拨付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
4、2013年度赞皇县西龙门乡财政所关于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账目、赞昔线竹山段占地逐年补偿清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
证明：2013年7月1日收到县财政局拨付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款327700元，8月20日经乡长刘某签字同意拨付占地补偿款301958.7元。
2013年拨付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款到占地户账户，其中竹山村集体土地顶名:范某215648元，范占廷5088元，王海民24720元，范涌泉17472元，范凯会18144元，范文卿16608元，范某315936元，陈某11952元，范某114928元，陈金海10560元，范素良10704元，范凯江15600元，范海利4643.1元，以上合计182003.1元。
5、2014年度赞皇县西龙门乡财政所关于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账目、赞昔线竹山段占地逐年补偿清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
证明：2014年12月6日经西龙门乡乡长刘某签字同意后，西龙门乡财政所将占地补偿款58168.5元拨付。
6、2015年度赞皇县西龙门乡财政所关于竹山段绿化占地补偿账目、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证明：2015年2月11日拨付竹山村赞昔线绿化占地补偿款88203.7元。
7、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
证明：2011年12月23日西龙门乡财政所拨付竹山村绿化占地补偿款108800.4元到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2012年2月29日西龙门乡财政所拨付竹山村绿化占地补偿款18099.6元到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2013年8月21日西龙门乡财政所拨付竹山村绿化占地补偿款301958.7元；2014年12月7日西龙门乡财政所拨付竹山村绿化占地补偿款58168.5元。
8、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
证明：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交易明细。
9、赞皇县西龙门乡人民政府财政所账户交易明细。
证明：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1日，西龙门乡财政所拨付竹山村占地补偿款到竹山村占地户账户。
10、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及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明细。
证明：2013年9月12日陈某账户转入范印廷143030121008630187账户11952元；范素良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0710元；范兴安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3510元；王海民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24720元；韩彦海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2490元；范某2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5650元；范某3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5940元；范兰廷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3630元；陈金海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0560元；范某1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4930元；范涌泉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7480元；范凯江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5600元；范海利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4650元；范凯会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18150元；范占廷账户转入范印廷账户5090元。
11、竹山村村委会证明及赞皇县都户道口砂石厂沙、石子用料单。
证明：2007年竹山村欠都户道口砂石厂37310元。
12、永乐饭店收条及饭费明细。
证明：永乐饭店于2012年5月26日收竹山村村委会2002年至2007年饭费96385元；于2014年1月16日收竹山村村委会2010年至2013年饭费60537元。
13、赞皇县财政所账户明细。
证明：2011年12月23日付竹山绿化占地补偿108800.4元，2012年2月29日付竹山占地补偿18099.6元，2013年8月21日付占地补偿301958.7元，2014年12月7日付占地补偿58168.5元。
14、会议记录
证明：2013年8月9日竹山村两委干部“会议记录”记载：“经两委研究决定：关于赞昔公路两边绿化带土地补偿款，乡政府主要领导要求要部分款乡政府用。在2012年3万的基础上多加1万元给乡政府4万元”；参加人员签名：范某2、范印廷、王某1、范某3、范某1。
15、中共赞皇县委、赞皇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赞皇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的通知。
证明：2011年7月15日成立赞皇县旅游发展委员会。
16、赞皇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旅游风景线两侧绿化工作的情况说明。
证明：赞皇县委、县政府就旅游风景线两侧绿化占地工作，没有制定相关文件和形成相关会议纪要。
17、赞皇县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
证明：没有查阅到关于赞皇县旅游沿线两侧绿化工程占地事宜的相关文件。
18、西龙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
证明：2011年赞皇县旅游沿线绿化工程，需占用赞昔线竹山村段两侧土地进行绿化，由县财政按相关协议给予补偿。
19、赞皇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
证明：西龙门乡竹山村段绿化工程项目未在国土局办理相关农用地征用手续。
20、被告人范印廷的供述，证明在其担任赞皇县竹山村党支部书记的2011至2013年期间，竹山村集体收到赞皇县西龙门乡政府拨付的占地补偿款共计257752.2元，该款分二次拨付，2011年占地35.56亩拨付占地补偿款75749.1元，拨付到了其个人账户；2012年及2013年占地38.35亩拨付占地补偿款182003.1元，拨付到了村民个人存折账户，存折和存折的密码由其掌握，后这些钱又转到其个人账户。拨付的占地补偿款没有记入村集体账目。收到的占地补偿款其用于支付竹山村2002年至2007年度及2010年至2013年度集体饭费开销156922元，支付竹山村2007年用于硬化街道的砂石料费用30830元，合计支出187752元，剩余的70000元村干部开会研究决定送给赞皇县党委书记秦某1，有当时的会议记录。
21、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2年担任竹山村村委委员，2012年至2015年担任竹山村副书记。证明2011年赞昔公路两侧绿化占地建设开始实施，需要占用竹山村部分村民的土地和部分村集体的土地，具体占用多少其记不清了。当时占用的部分村集体土地是以村民个人土地的名义上报的，因为当时村干部开会商量这件事，范印廷说赞昔公路绿化占用村集体的土地挺多的，如果如实上报的话乡政府可能扣留这部分补偿款，提议用村干部和村干部家属的名义上报。竹山村于2011年收到了当年占地补偿款，2013年收到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占地补偿款，具体收到多少其不清楚。2011年拨付占地补偿款的时候，开会商量过给秦某1送钱的事，后来范印廷对其说他给秦某1送了30000元，但送钱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2013年拨付占地补偿款的时候，开会商量过给秦某1送钱的事，后来范印廷对其说他给秦某1送了40000元，但送钱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当时开会说的是送的钱范印廷先垫付，等占地补偿款下来后再还给范印廷。村集体收到的占地补偿款，范印廷说除了给乡里的钱以外，偿还一下村集体饭费以及村集体用于道路硬化的砂石料钱，有没有用于其他的花费其就不知道了。其认识秦某1，因为工作关系见过面，但关系不是很熟，除了工作无其他来往。2013年8月9日竹山村干部开会的《会议记录》上的签名是其的字，手印也是其按的，范印廷开会说过《会议记录》上的内容，具体是否真实，因时间太长了，其没有印象了。
2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2006年担任竹山村副书记，2006年至2015年担任竹山村村委委员。证明2011年赞昔公路两侧绿化占地建设开始实施，需要占用竹山村部分村民的土地和部分村集体的土地，具体占用多少其记不清了，当时占用的村集体土地是以村民个人土地的名义上报的，因为当时村干部开会商量这件事，说赞昔公路绿化占用村集体的土地挺多的，用村干部和村干部家属的名义上报吧，大家都同意了。竹山村于2011年收到了当年占地补偿款，2013年收到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占地补偿款，具体收到多少其不清楚。2011年拨付占地补偿款的时候，范印廷开会时说不给乡里送钱乡里就不给竹山村拨钱，当时没有说给乡政府还是给某个人送，后来范印廷对其说他给乡里送了30000元，但送给谁的，送钱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其个人认为给乡里送钱了，因为开会没多久占地补偿款就拨付下来了；2013年拨付占地补偿款的时候，范印廷开会时说不给乡里送钱乡里就不给竹山村拨钱，当时没有说给乡政府还是给某个人送，后来范印廷对其说他给乡里送了40000元，但送给谁的，送钱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其个人认为给乡里送钱了，因为开会没多久占地补偿款就拨付下来了，送的钱一般是范印廷先垫付，等占地补偿款下来后再还给范印廷。占地补偿款干什么用了其不清楚，只记得村干部开会时范印廷说过要偿还村集体饭费和给村干部发点工资之类的话，是否用在别的地方其不知道。其认识秦某1，因为工作关系见过面，但关系不是很熟，除了工作无其他来往。2013年8月9日竹山村干部开会的《会议记录》上的签名是其的字，手印也是其按的，《会议记录》上的字看着是其写的，是不是2013年8月9日当天写的记不清了。当时是由范印廷提出召开会议的，会议上讨论了在2012年的基础上增加10000元，给乡政府40000元，因是范印廷提出来的，范印廷同意，其他人的意见都是同意这样做，当时其在会议记录上签完字就走了，没有看到其他人签字和按手印。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至今担任竹山村村委成员、会计。证明2011年至2013年竹山村集体共收到257752.2元占地补偿款，一次是75749.1元，全部打到了范印廷个人账户，一次182003.1元，是以村干部及亲属的名义收到拨付款的。2011年的时候，范印廷找过其，让其和其儿子陈金海替集体土地顶个名，拿走了其和其儿子的身份证去办了存折，存折由范印廷掌握，其也不知道存折密码。257752.2元占地补偿款都由范印廷拿着，没有记入竹山村集体账目，范印廷对其说过用这个钱偿还集体饭费和村里修路的沙石款，其听说范印廷用其中的70000元给秦某1送礼了，但具体送没送其不清楚。是否开会商量过送礼的事，有没有会议记录，其记不清了，没有印象。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今担任竹山村村委成员、出纳。证明2011年至2013年竹山村收到多少占地补偿款其不清楚，没有拨付到其手里，当时是范印廷直接经手的。范印廷在开会的时候说过其中的一部分钱给秦某1送礼了，具体送了没有其不清楚。
25、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担任赞皇县乡长，于2011年10月至今担任西龙门乡党委书记。证明西龙门乡的财政资金拨付由乡长刘某负责，刘某签字后直接就拨付给集体或个人了，不需要经过其同意。赞昔公路两侧绿化占地占用的都是村民个人的土地，2011年的占地补偿款在2011年12月底才拨付到竹山村，乡长刘某当时对其说，让范印廷提供集体账户和被占地户的个人账户，范印廷提供不上来，所以耽误了一个月左右，后把这些补偿款拨到范印廷个人的存折上了，让范印廷向相关人员发放。县财政局将竹山村的占地补偿款拨付到其乡财政所后，其没有给乡财政所说过暂缓拨付到竹山村，没有人因为占地补偿款的拨付问题给其送过钱、物。2013年县财政局将占地补偿款拨付到乡财政所后，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要等一段时间再拨付到竹山村。其认识范印廷、范某1、范某2，和三人都是工作关系，三人没有给其送过钱物，和三人也没有经济往来。
26、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2015年担任竹山村村委委员。证明赞昔公路两侧绿化占用的土地有竹山村村民个人的也有村集体的土地，具体占用了多少其不清楚，占用村民个人土地的补偿款都发给村民个人了，占用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其不清楚。2013年8月9日竹山村干部开会的《会议记录》上的签名是其的字，手印是不是其按的不确定，会议记录是谁写的，内容是否真实记不清了。
2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7月至2017年1月在赞皇县西龙门乡政府工作，2012年至2014年担任赞皇县竹山村的包村干部。证明范印廷找过秦某1书记协调占地补偿款发放的问题，但范印廷没有对其说过秦某1要钱的事，其没有对范印廷说过让他和秦某1缓和关系，不行就把补偿款给乡政府一部分这样的话。
2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3年下半年担任西龙门乡竹山村、徐乐村、西江洞村、东江洞村等村的包片干部。证明范印廷和秦某1书记关系一直差不多，矛盾算不上，有时候因为工作也许会有分歧，工作中有分歧很正常，范印廷没有找过其和秦某1协调占地补偿款的问题。
2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范印廷系夫妻关系，其经营永乐饭店，范印廷不参与永乐饭店的经营管理，是其自己经营永乐饭店。竹山村占地补偿款的事其不清楚。永乐饭店收到过竹山村集体结账的饭费，2012年5月26日永乐饭店收到竹山村委会2002年至2007年饭费96385元，其写的收到条；2014年1月16日永乐饭店收到竹山村委会2010年至2013年饭费60537元，其写的收到条，共计156922元，钱是范印廷给其的。
3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今担任赞皇县财政所长。证明赞皇县竹山村2011年的占地补偿款是2011年11月30日拨付到乡财政所的，乡财政所分两次拨给了竹山村，第一次是2011年12月21日，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108800.4元，第二次是2012年2月27日，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18099.6元，因为当时竹山村没有提供相关人员的账户信息，且竹山村委会没有账户，所以资金到乡财政所后一直无法拨付，快到年底了乡财政要做决算，乡长刘某就安排其先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上，由竹山村委会发放给相关村民。竹山村2012年至2013年的占地补偿款是2013年6月28日拨付到乡财政所的，之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才拨给竹山村，也可能是其把资金到账的情况向乡长刘某汇报后，乡长刘某没有立即安排其拨付，也可能是竹山村村干部那时候没时间核对情况，所以没有立即拨付。范印廷是否找过其询问资金到账的情况，记不清了。
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至今担任赞皇县乡长。证明西龙门乡财政资金的拨付，都是手续完备后由其审核签字，再由乡财政所具体负责拨付。据其所知，赞昔公路两侧绿化占地占用的都是村民自己的土地。赞皇县竹山村2011年的占地补偿款是2011年11月30日拨付到乡财政所的，乡财政所分两次拨给了竹山村，第一次是2011年12月21日，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108800.4元，第二次是2012年2月27日，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18099.6元，2011年的占地补偿款到乡财政后，范印廷应该找过其询问资金到账的情况，其就让范印廷把占地村民的姓名及账户提交到乡里，由乡里核对后拨付，因为当时竹山村没有提供相关人员的账户信息，且竹山村委会没有账户，所以资金到乡财政所后一直无法拨付，后来，时间长了其就安排先拨到范印廷个人账户上，由竹山村委会发放给相关村民。竹山村2012年至2013年的占地补偿款是2013年6月28日拨付到乡财政所的，乡财政所于2013年8月19日将占地补偿款301958.7元拨付给了竹山村的村民，2013年6月28日资金到账后，没有人对其说过不让拨到竹山村，也没有人因为占地补偿款的事给过其钱物。
3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5年担任赞皇县纪检书记，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兼任竹山村包村干部。证明关于赞昔公路占地补偿款的问题，范印廷没有找过其，范印廷没有对其说过秦某1要钱的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竹山村集体收到的涉案占地补偿款最初由被告人范印廷实际管控。
关于被告人范印廷辩解称村集体的70000元占地补偿款用于了给乡党委书记秦某1送礼的意见，经查，该辩解意见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范印廷的供述，而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范印廷辩解称其给秦某1送礼70000元是经过村干部开会决定的，有会议记录证明其给秦某1送礼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即使竹山村村干部开会研究决定过给秦某1送礼之事，范印廷亦供述称其给秦某1送了礼，但据此并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排除采信其辩解的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范印廷确实将70000元送给了秦某1和秦某1确实接受了被告人范印廷的70000元，故被告人范印廷辩解称村集体的70000元用于了给秦某1送礼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印廷身为赞皇县西龙门乡竹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属于村集体的占地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印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印廷拒不认罪，可酌予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范印廷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印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范印廷退赔赞皇县西龙门乡竹山村民委员会70000元。
被告人范某4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系偶犯，自愿认罪，愿意退赔竹山村委会7万元款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适用缓刑。
范某4辩护人乔康、杨俊威辩护意见为：范某4二审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范某4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范某4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并让其家属主动将7万元赃款退缴到本院，以退赔被害人竹山村委会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印庭身为赞皇县西龙门乡竹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占地补偿款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范印廷二审期间自愿认罪，积极全额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应予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范印廷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刑初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印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