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钟，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威标，女，1967年10月12日，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陈绍钟因与被上诉人范威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绍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范威标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2016）粤1781民初632号一案中未追加陈绍钟为当事人，陈绍钟在该案不享有诉权，因该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范威标享有和承担，与陈绍钟无关。二、（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是以调解方式结案，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协议一半诉讼费1933元由范威标承担，另一半诉讼费1933元由阳春市公路局承担，这是诉讼双方对权利义务处分的结果，陈绍钟并未参与其中。因此，1933元诉讼费并非合伙债务，是范威标自行处分权利的结果。三、陈绍钟在本案已承担诉讼费747元，如果还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966.50元，是加重陈绍钟的责任，有失公平原则，亦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
范威标未作答辩。
范威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范威标与陈绍钟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确认书》和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陈绍钟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租金73440元的一半即36720元给范威标；三、阳春市公路局于2016年3月8日以范威标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案件产生的诉讼费1933元由陈绍钟负担；四、陈绍钟从2016年10月1日起将其应负担部分的租金直接支付给阳春市公路局；五、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绍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8日，范威标作为承租方（乙方）与阳春市公路局租房理事会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1.1租赁场地：马水苗圃场，位于马水镇S113线公路旁。第二条、租赁期限。2.1租赁期限共十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止。2.2乙方如果需要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届满2个月前通知甲方，如果甲方在租赁期满后仍要对外出租的，在同等重要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3.1第一年每月租金叁仟肆佰元正（￥3400），以后每隔一年递增20%。第四条、押金。4.1乙方应当交纳押金陆仟捌佰元正（￥6800），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给甲方。租赁期满后，乙方将承租场地、房屋建筑物等在适宜租用良好状态下交回给甲方，并交清各项相关费用后，甲方如数退回押金，但不计租赁期间利息。第五条、租金的支付。5.1甲乙双方商定按照本合同第3.1条规定交纳租金，从2011年4月1日开始交纳。租金按季收取，在每季度的前1-10日交纳租金。5.2乙方按时交纳租金，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等内容条款。
2011年8月10日，范威标作为甲方与陈绍钟作为乙方签订《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共同租赁阳春市公路局马水苗圃场一事，双方确认如下：一、2011年3月18日甲方与阳春市公路局租房理事会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租赁马水苗圃场，地址位于马水镇S113线公路旁，即湘钢生活区对面。期限为10年，第一年租金为3400元，以后每隔一年递增20%（具体详见合同书）。二、双方确认甲方租赁的马水苗圃场实际是属于甲、乙双方共同租赁，租赁经营的所有投资及利润按1︰1比例来承担和分配。三、租赁后，对马水苗圃场的具体经营问题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任何一方不能擅自决定。四、双方在合作中，每一个月对共同经营的账务进行结算一次，结算书经双方签字后各存一份”。
2013年12月22日，范威标作为甲方与陈绍钟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为“甲方范威标和乙方陈绍钟（以上简称甲方和乙方）根据2011年8月10日签定的确认书，即甲乙双方共同租赁阳春市公路局马水苗圃场。见范威标签订的《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甲乙双方为明确收益分配和管理责任补充如下条款：1、甲乙双方根据签定的确认书共同遵守和履行《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的各项条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重新订立商铺和出租房的分配使用和管理责任。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各自管理好A区或B区的物业（商铺和出租房），经营权和产权归各自管理、双方互不干涉。3、甲、乙双方根据现马水苗圃场建筑分布图（附图），建筑物分A区和B区两个部分，A区属于乙方管理，由乙方收取租金并承担该区（A区）租房商铺和出租房的维修、维护和安全责任。B区属于甲方管理，由甲方收取租金并承担该区（B区）租房商铺和出租房的维修、维护和安全责任。平分确定后，甲方要将乙方陈绍钟所属区（A区），原租赁合同交乙方，并要协助与租赁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原范威标签订商铺和出租房的合同作废。甲、乙双方所种的树木平分，各自管理。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聘请岑道理为苗圃场管理人员，工资由甲乙双方分担，办公场地暂时在A区，如乙方陈绍钟要使用，无条件要搬离，归还乙方所有。上缴市公路局的管理费（即租金）共同平分。苗圃场内空地，公共通道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使用和搭建设施。5、水电费收取办法：乙方陈绍钟按每2个月与甲方范威标结清电度及水方数交由范威标统一上缴。水电费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1日前对清表底。电费按供电价及水厂水费上交结算。值班工人工资各负责一半。6、双方合作期间，借崇喜拾万元，甲乙方各自负责伍万元正，利息每月壹仟元，乙方陈绍钟每月30日前付利息壹仟元给甲方，直至还清本金伍万元为止。7、甲乙双方租赁马水苗圃场地内的建筑和设施共同投资，任何一方未经同意不得拆建和买卖。8、在甲乙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第二条款，涉及的利润按1︰1分配，已变更在本协议第二、第三条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范威标与陈绍钟签订《补充协议》后，按约定将马水苗圃场划分为A、B区并各自进行经营管理。
2014年7月30日，范威标以陈绍钟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案由：合伙协议纠纷），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确认书》；二、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陈绍钟支付18360元租金给范威标；四、案件受理费由陈绍钟负担”。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范威标为陈绍钟垫付了2014年1月至9月的租金共18360元后，范威标认为陈绍钟违约而引起。范威标主张陈绍钟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请求解除范威标、陈绍钟签订的《确认书》及《补充协议》。由于范威标、陈绍钟签订的《补充协议》只约定租金由范威标、陈绍钟共同平分，并无约定具体的租金交付办法，也无约定违约条款，且范威标除了为陈绍钟垫付租金18360元外，并无证据证实陈绍钟有违约行为，故范威标主张陈绍钟构成根本违约的理据不足，对范威标请求解除范威标、陈绍钟签订的《确认书》及《补充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了租金由范威标、陈绍钟共同平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范威标缴交的2014年1月至9月份的租金共36720元，陈绍钟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18360元（36720元÷2）。范威标主张由陈绍钟支付18360元租金给范威标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并判决“一、陈绍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8360元给范威标（该款被告已汇到本院案款专户）；二、驳回范威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范威标与陈绍钟分别支付清从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6月间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从2015年7月起，范威标与陈绍钟均没有继续支付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阳春市公路局遂于2016年3月9日以范威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粤17**民初632号，案由：租赁合同纠纷），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二、范威标支付2015年7月至解除租赁合同前的租金，至起诉日止范威标尚欠租赁4406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范威标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阳春市公路局作为甲方与范威标作为乙方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调解协议》，约定“一、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乙方须如期履行合同约定的缴交租金义务，如逾期4个月未交，合同自动解除，而且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所拖欠的租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二、依约应交未交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共15个月）租金4896元/月×15个月=73440元，分两期缴交，首期36720元于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余下7344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三、本案诉讼费由乙方承担50%即1933元”。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781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阳春市公路局与范威标自愿达成“一、阳春市公路局和范威标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范威标需按合同约定如期缴交租金，如逾期4个月未交，合同自动解除，所拖欠的租金从拖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范威标承担；二、范威标欠阳春市公路局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共73440元，由范威标于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3672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余款3672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三、本案诉讼费3866元，由阳春市公路局承担1933元，由范威标承担1933元”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范威标在2016年8月31日支付租金36720元和在2016年10月21日支付租金36720元合共7344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并由阳春市公路局出具发票给范威标执存。
2016年6月6日，范威标以陈绍钟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范威标与陈绍钟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确认书》；二、解除范威标与陈绍钟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陈绍钟支付2015年7月至解除《确认书》、《补充协议》前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和阳春市公路局于2016年3月8日向范威标提起民事诉讼案件中产生的诉讼费，由陈绍钟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范威标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范威标与陈绍钟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确认书》和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陈绍钟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租金73440元的一半即36720元给范威标；三、阳春市公路局于2016年3月8日以范威标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案件产生的诉讼费1933元由陈绍钟负担；四、陈绍钟从2016年10月1日起将其应负担部分的租金直接支付给阳春市公路局；五、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绍钟负担”，庭审中，陈绍钟同意将范威标代为垫付的租金36720元支付给范威标。
一审法院认为：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约定范威标向阳春市公路局租赁位于马水镇S113线公路旁的马水苗圃场。随后，范威标与陈绍钟签订《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租赁经营的投资及利润分配以及马水苗圃场由范威标和陈绍钟分A、B区管理，租金由双方共同分担等。范威标在履行《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过程中支付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现范威标以陈绍钟违反《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以及陈绍钟返还范威标代为垫付的租金。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范威标与陈绍钟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陈绍钟是否应将范威标垫付的租金36720元返还给范威标；三、陈绍钟是否应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1933元；四、陈绍钟是否应直接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
关于范威标与陈绍钟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约定范威标向阳春市公路局租赁位于马水镇S113线公路旁的马水苗圃场后，又与陈绍钟签订《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租赁经营的投资及利润分配以及马水苗圃场由范威标和陈绍钟分A、B区管理，租金由双方共同分担等。该《确认书》和《补充协议》均是范威标与陈绍钟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和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依法认定范威标与陈绍钟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后，又与陈绍钟签订《确认书》和《补充协议》。范威标在履行《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过程中代陈绍钟垫付了2014年1月至9月的租金1836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后，曾于2014年7月30日以陈绍钟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以及陈绍钟返还代为垫付的租金1836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驳回范威标要求解除《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后，范威标与陈绍钟均没有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阳春市公路局以范威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粤17**民初63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阳春市公路局与范威标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范威标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7344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效力后，范威标为陈绍钟垫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3672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范威标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以陈绍钟违约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但范威标与陈绍钟在《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的租金由双方共同分担，并无约定具体的租金交付方式方法，也无约定违约条款和违约责任。同时，除了范威标代陈绍钟垫付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租金3672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的事实外，范威标没有提供证据可以充分证实陈绍钟还有其他违约行为和构成根本性违约。范威标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陈绍钟是否应将范威标垫付的租金36720元返还给范威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范威标与陈绍钟在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后，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租金由双方共同分担的约定，范威标和陈绍钟应共同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共7344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在阳春市公路局以范威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范威标已全额支付了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7344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即实际已代陈绍钟垫付了租金3672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但陈绍钟至今没有将范威标代为垫付的租金36720元返还给范威标。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陈绍钟应将范威标代为垫付的租金36720元返还给范威标。现范威标请求判令陈绍钟返还租金36720元，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陈绍钟是否应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诉讼费193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院（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件中，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范威标支付尚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73440元给阳春市公路局，并由范威标承担案件受理费1933元。该案是因范威标拖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逾期没有支付给阳春市公路局引起的民事诉讼，而按《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陈绍钟亦负有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间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的义务，但陈绍钟没有支付上述期间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因此，（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1933元属于范威标与陈绍钟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产生的合伙债务，陈绍钟应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1933元的一半即966.5元。范威标请求判令陈绍钟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1933元，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陈绍钟抗辩认为不应负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陈绍钟是否应直接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的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范威标是直接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陈绍钟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同时，虽然范威标与陈绍钟是共同租赁马水苗圃场，双方均负有支付租金给阳春市公路局的义务，但范威标与陈绍钟在《补充协议》中仅约定马水苗圃场的租金由双方共同分担，并没有约定陈绍钟应将其应负担部分的租金直接支付给阳春市公路局。故范威标请求判令陈绍钟从2016年10月1日起将其应负担部分的租金直接支付给阳春市公路局，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陈绍钟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租金36720元给范威标；二、陈绍钟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966.5元给范威标；三、驳回范威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陈绍钟负担747元，范威标负担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陈绍钟与范威标对一审驳回范威标解除《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的请求以及判决陈绍钟返还租金36720元给范威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绍钟应否负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诉讼费一半即966.5元。范威标在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后，与陈绍钟签订《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由陈绍钟与范威标共同租赁阳春市公路局马水苗圃场，租金由陈绍钟与范威标共同平分等事项，故范威标与陈绍钟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因此，虽然阳春市公路局在（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只是起诉范威标，请求范威标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但实际该租金为合伙体所欠，因该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只是因为《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由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签订，故阳春市公路局依据该《马水苗圃场租赁合同》以范威标为被告；陈绍钟以其并非（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当事人主张该案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案审理过程中，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达成调解协议，双方除对合同的履行以及拖欠租金的交付等事项进行约定外，还约定了由范威标负担一半的诉讼费。陈绍钟主张该案的诉讼费负担是范威标与阳春市公路局协商达成的，是范威标自行处分权利的结果，并非合伙债务，与陈绍钟无关。由于范威标与陈绍钟在合伙经营管理马水苗圃场过程中因拖欠租金被阳春市公路局起诉，故该案所产生的由范威标应负的诉讼费部分应属于范威标与陈绍钟的合伙债务；虽然（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经调解结案，但该案的诉讼费用为3866元，范威标在调解协议中同意承担其中一半诉讼费用并没有损害合伙体的合法权益，陈绍钟以该诉讼费用是范威标自行处分权利的结果，其未参与为由主张该诉讼费不是合伙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确定陈绍钟应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1933元的一半96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绍钟上诉还提出其在本案中已承担诉讼费747元，还要承担（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966.5元，有失公平。但（2016）粤1781民初632号案的诉讼费在本案中是属于合伙体的债务，而本案诉讼费747元是因一审法院支持了范威标部分诉讼请求而确定由陈绍钟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两项费用并非同一性质，故陈绍钟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绍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绍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广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