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民初字第5071号
原告石狮市振富针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高海彬，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荣栋，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情媚，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耿鹏，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达舟，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耿麟，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碧莉，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狮市振富针纺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振富公司）与被告陈耿鹏、陈耿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4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荣栋律师、被告陈耿鹏的委托代理人吴达舟律师、被告陈耿麟的委托代理人王碧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振富公司诉称，两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向原告订购针织机台设备，并由被告陈耿麟以被告陈耿鹏的名义和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对购买机台数量、单价、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两被告交付了如数的机台设备（包括部分针筒、风扇），货款共计774350元。但两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至今日尚欠原告货款654350元。原告经催收未果，请求依法判决：1、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54350元整，并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合同总金额73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的违约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以两被告在起诉后退回价值18000元的针筒，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1、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36350元整，并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合同总金额73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的违约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陈耿鹏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债务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求。理由是：1、其并未与原告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纠纷与其无关，《购销合同》中的名字不是其所签，其也不知道存在该份购销合同。2、其与被告陈耿麟是兄弟关系，但自始至终并没有授权被告陈耿麟代表其对外进行买卖活动。作为被告陈耿麟的哥哥，其始终不知道被告陈耿麟会对外签署其名字进行买卖。
被告陈耿麟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逾期交付、部分交付货物，违约在先。2013年3月20日，其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单面机15日内发机，大开幅一个月发机”，即，原告应当于2013年4月20日前交付大开幅机械，其余的应当于合同签订后的15天，即2013年4月5日前交付。但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于2013年5月3日交付2台34＂102F-32G（大开幅机）。至于合同约定的其他货物，原告并未交付。2、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其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振富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
二、《购销合同》、银行汇款单各一份，以此证明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往来，以及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的事实。
三、机台出仓单、配件出仓单共三份，分别由“陈卿”及被告陈耿鹏签收，以此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出售并依约向两被告交付机台设备及部分配件的事实。
四、视听资料（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一份，以此证明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机台设备，原告依约交付机台设备及部分配件，以及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被告陈耿鹏对原告振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陈耿鹏不知道该份合同的存在，陈耿鹏的名字也并非本人所签，该份合同与被告陈耿鹏无关；对证据二中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款单与被告陈耿鹏无关。3、对证据三中编号为701的出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被告陈耿鹏所签，与被告陈耿鹏无关；对证据三中编号为301的机台出仓单及配件出仓单是被告陈孙鹏受被告陈耿麟临时委托所签，但被告陈耿鹏与原告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该单据与被告陈耿鹏无关。4、证据四是原告自行制作，不能体现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录音场所及录音人员的真实身份，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
被告陈耿磷对原告振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2、对证据二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合同右下方“陈耿鹏”三个字是被告陈耿麟签的，并没有经过被告陈耿鹏的授权，是被告陈耿麟的个人行为，且《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对被告陈耿麟支付货款作明确的约定，不存在被告陈耿麟逾期支付货款；对证据二中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意见，被告陈耿麟已经支付给原告货款12万元。3、对证据三中的配件出仓单、机台出仓单，其中货单NO：13050511、NO：13050301的签收人是陈耿鹏，是陈耿麟委托陈耿鹏收取货物的，陈耿麟确认收到上述的货物；货单NO：13032701的货物，陈耿麟不认识“陈卿”，也未收到该货单上的货物，该行为与陈耿麟无关，该部分证据同时证明原告存在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出仓单上面的标价是原告后来自行添加的。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内容无法直接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陈耿鹏、陈耿麟分别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对被告陈耿鹏、陈耿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陈耿鹏、陈耿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陈耿麟一人还是陈耿麟与陈耿鹏两人；二、原告是否存在交付迟延、部分交付、交付的货物有无质量问题，原告是否违约在先，两被告应否承担讼争货款及违约利息的清偿责任。
争议焦点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陈耿麟一人还是陈耿麟与陈耿鹏两人
原告振富公司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陈耿鹏和陈耿麟。首先，两被告系兄弟关系，合伙经营工厂，系典型的家庭事业，且共同向原告购买针织设备，陈耿鹏的儿子陈俊辉参与了原告与两被告的对账及协商过程；其次，出仓单上所列的客户是陈耿鹏，既使陈耿鹏事先不知情，但其签收货物的行为表明其已认可购销合同上的买卖事实且无异议，“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收货人“陈卿”也明知出仓单上所列的客户是陈耿鹏并签收货物，可表明陈耿鹏确实是老板的事实。综上，陈耿鹏是本案购销合同的相对方。
被告陈耿鹏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耿鹏没有从事针织行业，是自谋职业者，从未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对合同一直不知情，直到案件进入诉讼程序才知道。两被告是亲兄弟关系，陈耿麟临时叫陈耿鹏代为签收部分货物，无法证明谁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对此，陈耿麟也予以确认。
被告陈耿麟认为，讼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陈耿麟之间，与被告陈耿鹏无关。讼争《购销合同》上“乙方”处“陈耿鹏”的签名是陈耿麟所签，虽然陈耿鹏签收货物，但系代表陈耿麟签收的，因此，合同相对方为陈耿麟一人，陈耿鹏不是合同相对方。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对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陈耿麟（以被告陈耿鹏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陈耿麟向原告购买“大开幅机”2台、“单面机”4台、货款总金额（不包含针筒）738000元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此，原告进一步提供由“陈卿”签名的编号为13032701的机台出仓单、由被告陈耿鹏签名的编号为13050301的机台出仓单、由被告陈耿鹏签名的编号为13050511的配件出仓单，该些单据“客户名称”均体现为“陈耿鹏”，机械设备的产品名称、规格、出仓数量、单价等与《购销合同》相符合；原告还进一步提供被告陈耿麟汇款凭证，证实被告陈耿麟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6月14日、7月29日各汇款3万元给原告，加上2016年度支付的3万元，累计支付12万元。另外，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起诉后，被告陈耿麟于2015年10月20日到石狮市原告公司住所地办公室与原告负责人协商还款事宜，原告在协商过程中进行录音并向本院提供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中，有多处能够与原告提供的其他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一是陈俊辉确认送货单据有三张，机械设备为6台；二是陈俊辉对陈耿鹏和陈耿麟之间的兄弟关系的确认；三是陈俊辉确认“陈卿”是“收货的”；四是陈耿麟确认欠款总额为“63万6”；五是陈耿麟在其哥哥陈耿鹏是否与其共同经营，负责管理工厂业务等事实方面含糊其词。该录音证据完整，没有人为剪辑，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且能与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同时，对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银行汇款单、机台出仓单、配件出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也均予以确认。
关于陈耿麟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陈耿麟对其以陈耿鹏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与原告之间发生机台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收到原告部分机台的事实、支付货款12万元的事实、原告起诉后到石狮与原告协商解决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陈耿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陈耿麟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陈耿鹏与陈耿麟对本案事实的陈述有诸多矛盾之处：首先，陈耿麟以陈耿鹏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在录音证据及庭审过程中，其均承认冒名的事实，但对冒名的原因自始至终未能合理解释；其次，陈耿鹏辩称其不是陈耿麟的员工，陈耿麟也未书面授权其代收货物，但是，陈耿鹏却在编号为13050301的机台出仓单、编号为13050511的配件出仓单上签名，该些单据“客户名称”均体现为“陈耿鹏”，陈耿鹏明知自己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却在上述单据签名明显不符合常理；陈耿麟虽然未承认陈耿鹏与其共同经营，在原告公司负责人的追问下，却未直接否认，而是说“我也有跟他沟通几次，既然他这样坚决，他也很坚决，很坚决，那只有我自己承担啦”、“他管理工厂”等等，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陈耿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客户名称”均体现为“陈耿鹏”的上述单据签收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买卖合同的认可，而非简单的代收货物的行为，陈耿鹏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二、原告是否存在交付迟延、部分交付、交付的货物有无质量问题，原告是否违约在先
原告振富公司认为，原告不存在实质性的违约行为。理由是：陈耿麟辩称原告逾期交付机械设备且存在质量问题并无证据佐证，逾期10余天交付是由于被告对机械设备的型号作了变更，而后又要求按照之前合同的型号制作，原告已经将所有机械设备全部交付被告使用。两被告欠款事实清楚，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机械设备总货款774350元，扣除退还的两组针筒18000元，货款总额为756350元。被告付款12万元，尚欠原告货款636350元。以上情况，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陈俊辉确认送货单有三张、“陈卿”是收货人，陈耿麟确认欠款总额为“63万6”、陈耿鹏负责管理工厂、陈耿麟负责外联业务。虽然两被告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出鉴定申请，陈耿麟也未到庭接受询问，应当认定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本案《购销合同》、《出仓单》，原告依约交付机械设备6台及4组针筒，该些证据与汇款凭证、录音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36350元的事实。
被告陈耿鹏认为，其不是本案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是否存在交付迟延、部分交付、交付的货物有无质量问题，原告是否违约在先，本案的诉争货款能否成立等问题与陈耿鹏无关。陈耿鹏的儿子陈俊辉在2015年10月20日没有到过原告公司，录音内容与陈耿鹏无关，故陈耿鹏没必要申请鉴定。
被告陈耿麟认为，原告存在交付迟延、部分交付、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陈耿麟无法使用，原告违约在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购销合同》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约定的交货期限“于签订日期起，单面机15日内发机，大开幅一个月发机”，原告实际于2013年5月3日交付2台大开幅机，于2013年5月5日交付“ZX力单针筒”，其余均未交付。原告存在明显的迟延交付、部分交付的违约行为，原告违约在先。且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正常使用，应当对其销售不合格产品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陈耿麟从未委托“陈卿”签收原告的货物，也未收到原告该收货单上的货物。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录音证据的完整性无法确认，不排除人为剪辑的可能性；录音中在场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内容中大都是原告人员的自言自语，倾向性、误导性明显，陈耿麟和“陈俊辉”并未明确表示债权债务发生的真实过程，也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迟延交付、部分交付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于15日内即2013年4月5日前交付4台单面机，应于2013年4月20日前交付2台大开幅机，但是，原告实际上于2013年3月27日交付4台单面机，于2013年5月3日交付2台大开幅机，于2013年5月5日交付2套“ZX力单针筒”。其中，4台单面机有交付时间提早，2台大开幅机迟延13天。但是，对于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接收货物且未明确提出异议，在原告主张货款清偿责任时才提出交付迟延、部分交付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方式条款即“乙方（被告）应在收货同时按随机所附的《汉马牌产品配机明细单》详细清点设备及附件，并在收货十五天内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检验，逾期未做任何验收则甲方（原告）可视为设备检验合格。乙方（被告）在验收期内（即收货后十五天），如发现设备运转故障应立即停机，并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原告）进行免费处理；如乙方（被告）未能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或让设备带故障运转，乙方（被告）将不得就其扩大的故障要求甲方免费处理”。本案中，被告未书面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异议，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原告提供的机械设备。因此，被告提出的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振富公司系从事生产新型纺织机械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自然人独资），与被告陈耿鹏、陈耿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3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海彬与被告陈耿麟（签署被告陈耿鹏的名字）共同签署《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陈耿鹏、陈耿麟向原告购买2台大开幅机（金额为145000元）、4台单面机（金额为112000元），总金额为738000元（不含配件），交货时间于签订日起，单面机15日内发机，大开幅机1个月内发机。双方还对交货地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3月27日，原告依约交付4台单面机及相关配件（金额为9000元），由两被告雇用的收货人“陈卿”在载明“客户名称：陈耿鹏”的机台出仓单上签收。2013年5月3日，原告依约交付2台大开幅机，由被告陈耿鹏在载明“客户名称：陈耿鹏”的机台出仓单上签收。2013年5月5日，原告依约交付2套针筒，金额为9000元，由被告陈耿鹏在载明“客户名称：陈耿鹏”的配件出仓单上签收。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14日、2015年7月29日，被告陈耿麟分别向原告转账汇款3万元，累计支付原告货款12万元。2015年9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起诉后，被告陈耿麟到原告公司所在地与原告进行协商，但未果。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退还2套针筒，金额为18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振富公司与被告陈耿鹏、陈耿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据、汇款凭证、录音证据等为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依该些凭证，被告陈耿鹏、陈耿麟应当支付原告货款738000元＋18000元（针筒）＋18000元（针筒）＝774000元，但两被告未能依约按时足额支付，至今仅支付货款12万元，扣除退还针筒的18000元，仍应支付636000元。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被告陈耿鹏、陈耿麟支付货款636350元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金额计算有误。原告关于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条款内容多处空白，应视为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关于被告陈耿鹏、陈耿麟支付违约利息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被告陈耿鹏、陈耿麟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耿鹏、陈耿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狮市振富针纺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3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石狮市振富针纺机械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944元，由原告石狮市振富针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84元，由被告陈耿鹏、陈耿麟负担10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招荣
审 判 员 张歆歆
人民陪审员 吴辉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正伟
附：
一、引用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