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绍商终字第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炎。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岳君。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娄夏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霞。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芳、任江峰。
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为与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叶青、代理审判员ＸＸ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正华、袁明霞出资23.79元与王国炎、王岳君合伙经营饲料生意。2009年7月，双方经协商，张正华、袁明霞退出合伙，张正华、袁明霞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王国炎、王岳君经营，作为对价，约定王国炎、王岳君向张正华、袁明霞支付转让金23.79万元，当时王国炎、王岳君就向张正华、袁明霞支付了2900元转让金。2009年10月13日，王国炎、王岳君因无力一次性兑现全部转让金，经张正华、袁明霞要求出具了向其借到23.5万元借款的借条。之后，王国炎、王岳君陆续向张正华、袁明霞支付转让金3.2万元，其余转让金一直拖延未付。张正华、袁明霞起诉要求王国炎、王岳君归还借款23.5万元，诉讼中张正华、袁明霞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国炎、王岳君立即返还投资款23.5万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设立和终止皆不违反现有法律规定，属有效。双方就转让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国炎、王岳君应依约向张正华、袁明霞支付转让金，现张正华、袁明霞要求王国炎、王岳君支付拖欠部分转让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国炎、王岳君主张张正华、袁明霞存在毁灭证据的行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张正华、袁明霞起诉后，王国炎、王岳君仍未能向张正华、袁明霞付清退伙转让金，张正华、袁明霞要求王国炎、王岳君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王国炎、王岳君再向张正华、袁明霞支付退伙转让金20.3万元，以及该款自2010年1月6日起到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82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实际支出费7000元，合计13595元，由王国炎、王岳君负担。
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主张权利，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审判人员告知被上诉人其主张的借款关系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并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不予变更，在第二次庭审中，经审判人员释明，被上诉人才变更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应当重新给予上诉人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给予上诉人应有权利，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未考虑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有无经过结算和合伙是否存在盈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至今尚未结算，合伙经营体仍由被上诉人经营。三、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20万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只对2009年10月25日结算单中“明霞收203540”的内容作了鉴定，但对其余内容并未作鉴定，该结算单已经记载还了20万元的内容，因该结算单有袁明霞亲笔签字，故上诉人已经还给被上诉人20万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辩称：一、对于能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不一致，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之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法律上并无不当。二、对于是否有必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双方是合伙纠纷，虽然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是变更请求的基础事实恰恰是上诉人认可的，所以说这一变更对事实的争议并未涉及，也未涉及到证据的重新收集问题，针对本案的事实情况，即使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完全可以当庭作出答辩，上诉人要求举证期限和抗辩没有实质性意义，而且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之后，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违法之处。三、关于是否经过结算的问题，首先，双方的确存在合伙关系，因为双方合作不愉快，在2010年7月份，被上诉人提出要终止合伙关系，10月份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以后，双方本来商定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之后双方互不干涉，但因为当时上诉人没有足够的现金，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这表明，没有经过结算与事实不符，借条本身是对合伙关系退出的一个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现仍由被上诉人在经营，这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事实上，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表明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由被上诉人在经营不是事实，现正在经营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的是张小波。四、2009年10月25日结算凭证上“明霞”两字的确是被上诉人所书写，其余的相关事项是上诉人自己书写，而结算单保管在上诉人手中，一审对结算凭证进行了两次鉴定，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20万，所以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收到20万的事实是不是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提供了销售单两份以及录音资料一份，证明现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由被上诉人方在经营的事实。
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的证据，从形式上来看，不符合证据要求，无证明力，即使被上诉人还在销售饲料，也与上诉人无关，仅仅是合伙关系终止之后的经营行为。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提供了张小波出具的凭证一份，证明嵊州市兴兴兽药门市部现由张小波在经营的事实。
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否系张小波书写不清楚，如果系张小波在经营，上诉人应当知道该事实。
本院根据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的申请，准许证人丁某、韩某出庭作证，王国炎、王岳君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合伙体仍由袁明霞在经营的事实。证人丁某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7月8日，其到位于嵊州市甘霖镇桃源路182号的朱师傅兴兴兽药门市部袁明霞处购买饲料，8月20日其又让韩某到朱师傅兴兴兽药门市部袁明霞处购买饲料。证人韩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丁某系朋友，2011年7月8日、8月20日其到朱师傅兴兴兽药门市部姓袁的女老板处买饲料。
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质证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在2010年10月份终止后，再无共同经营饲料的行为，即使袁明霞现仍在经营饲料，亦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缺乏证明力，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审中主张的事实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本案双方合伙经营饲料生意，张正华、袁明霞共投资23.79万元，后张正华、袁明霞提出退伙，王国炎、王岳君同意返还23.79万元，并由王国炎、王岳君就尚欠款项23.5万元向张正华、袁明霞出具了借条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张正华、袁明霞实际未退伙，合伙体仍由张正华、袁明霞在经营，上诉人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矛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二审中主张事实难以成立。因张正华、袁明霞已经退伙，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向张正华、袁明霞出具了债权凭证，故即使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全部结算完毕，亦不影响张正华、袁明霞就双方已经结清部分债权向王国炎、王岳君主张权利。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关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未经结算，其不应当支付转让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2009年10月25日结算凭证上虽由上诉人袁明霞亲笔签字，但根据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结算凭证存在内容事后添加的情况，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主张其已在2009年10月25日支付20万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以借款关系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在一审中抗辩认为双方之间实系合伙关系，其因张正华、袁明霞要求退伙并支付转让金需要而向张正华、袁明霞出具借条，一审法院主要根据上诉人的抗辩及其所提供的证据，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应为合伙关系，在依法向张正华、袁明霞释明后，张正华、袁明霞变更主张权利的基础关系为合伙关系，并要求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偿付尚欠款项，被上诉人张正华、袁明霞变更后主张的法律关系即为王国炎、王岳君抗辩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结合王国炎、王岳君一、二审抗辩及举证情况，原审在张正华、袁明霞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关于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上诉人王国炎、王岳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审 判 员 黄叶青
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
二〇一一年九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