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2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玻石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芬兰共和国佩雷市威迈斯特恩大街5号。
法定代表人阿托·麦特萨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爱国，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
委托代理人秦振，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凯，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孙志敞，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洛阳北方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高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立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北玻玻璃技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科技园光华路328号。
法定代表人高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敏，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笑飞，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洛阳公信知识产权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玻石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玻石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8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玻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国、秦振，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凯、孙志敞，原审第三人洛阳北方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洛阳北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国，原审第三人上海北玻玻璃技术工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北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敏、孙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96100632.3、名称为“用于加热欲回火或热强化的玻璃板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其申请日为1996年1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7月24日。
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于加热欲回火或热强化的玻璃板的方法，其中在一台预热炉（1）中靠对玻璃板的两侧鼓热风和由此形成的对流加热来对玻璃板进行加热，并且把经预热的玻璃板从预热炉（1）送入辐射加热炉（2），以便将该玻璃板加热至回火温度，其特征是：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提高热风风机（5）的转速，用以增加鼓风的风量，以此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鼓出的热风温度保持在400-500℃的范围内。
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热风温度在450℃左右。
4、如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风机的电机（8）由一台变换器（9）控制，该变换器适于根据取决于玻璃厚度的预设的程序提高风机的转换。
5、如权利要求1至3中任一项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向玻璃的两个表面鼓风的热风风机（5）的转速可分别调节，以便在需要时，使玻璃的两个表面产生不同的传热系数。
6、一种用于加热欲回火或热强化的玻璃板的万法，其中在一台预热炉（1）中靠对玻璃板的两侧鼓热风和由此形成的对流加热来加热玻璃板，并且将经预热的玻璃板从预热炉（1）送入辐射加热炉（2），以便将该玻璃板加热至回火温度，其特征是：在玻璃板的对流加热期间，在调节加热电阻（6）的热效能的同时，提高热风风机（5）的转速，以便保持鼓出的热风的温度基本恒定。
7、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鼓出的热风温度保持在400-500℃的范围内。
8、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方法，其特征是，所述热风温度在450℃左右。
9、如权利要求6至8中任一项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风机的电机（8）由一台变换器（9）控制，该变换器适于根据取决于玻璃厚度的预设的程序提高风机的转换。
10、如权利要求6至8中任一项所述的一种方法，其特征是：向玻璃的两个表面鼓风的热风风机（5）的转速可分别调节，以便在需要时，使玻璃的两个表面产生不同的传热系数。”
无效宣告请求一（4W101637）
针对上述专利权，洛阳北玻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提交的附件如下：
附件I-1：公开日为1994年6月29日，公开号为CN1088550A，申请号为93118945.4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27页；
附件I-2：公开日为1993年8月18日，公开号为CN1075303A，申请号为93100824.7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16页。
洛阳北玻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2、6、7相对于附件I-1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7相对于附件I-1与附件I-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将案件编号为4W101637，并于2012年6月1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的副本转送给玻石公司，并要求玻石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陈述意见。
洛阳北玻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意见陈述书，补充了无效的理由和证据，其中补充的附件为：
附件I-3：公开日为1992年2月4日，专利号为US5085580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9页；
附件I-4：公开日为1978年5月30日，专利号为US4092143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8页；
附件I-5：公开日为1994年9月15日（公告日为1995年4月25日），专利号为AT399335B的奥地利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11页；
附件I-6：公开日为1973年12月4日，专利号为US3776709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14页；
附件I-7：公开日为1983年6月28日，专利号为US4390359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18页。
洛阳北玻公司补充认为：相对于新的证据组合方式，本专利权利要求1－7也不具备创造性，其中新的证据组合方式为：附件I-1或附件I-3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前序部分，附件I-4或附件I-6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特征部分，附件I-7也公开了权利要求1特征部分的构思，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I-1和/或附件I-3与附件I-4和/或附件I-6的结合，或者相对于附件I-1和/或附件I-3与附件I-4和/或附件I-6的结合再结合附件I-7，不具备创造性；附件I-1或附件I-3公开了权利要求6的前序部分，附件I-5或附件I-6公开了权利要求6的特征部分，因此，权利要求6相对于附件I-1和/或附件I-3与附件I-5和/或附件I-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7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常规范围，或者被附件I-1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8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或者被附件I-7公开；从属权利要求4、9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I-1或附件I-6公开；从属权利要求5、10的附加技术特征由附件I-7给出启示。
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玻石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公开充分、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7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符合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无效宣告请求案进行审理。本案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8月1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洛阳北玻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的副本转送给玻石公司，将玻石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副本转送给洛阳北玻公司。
针对上述转送文件通知书，玻石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再次说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6公开充分、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7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符合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
本案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0月9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12月18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洛阳北玻公司提出的无效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调查，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陈述，并在口头审理记录中记录了以下事项：
（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玻石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转送给洛阳北玻公司，洛阳北玻公司当庭签收，洛阳北玻公司当庭提交如下两份公知常识性证据（玻石公司不认可补交，未签收）：
附件I-8：《传热设备的自动调节》，俞金寿主编，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1981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版权页、前言页以及正文第4-19页，复印件，共9页；
附件I-9：《热风炉设备》，谢茂春编，1958年7月第1版，10月第3次印刷，版权页、目录页以及正文第8-15页，复印件，共5页。
玻石公司对洛阳北玻公司所提交附件I-1至附件I-7的真实性、公开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附件I-3至附件I-7的译文准确性无异议。
（2）洛阳北玻公司放弃权利要求1、2、6、7不具备新颖性的无效理由以及请求书和意见陈述书中的关于创造性的其他证据组合方式，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中，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I-3、I-4与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I-3、I-4、I-7与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I-1、I-6与容易想到的结合，或者附件I-1、I-6、I-7与容易想到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6的前序部分如同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被附件I-3或附件I-1公开，特征部分的特征被附件I-1或附件I-5公开。从属权利要求2、7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I-1公开或者是常规选择。从属权利要求3、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I-7公开或者是常规选择。从属权利要求4、9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附件I-1公开，部分被附件I-6公开。从属权利要求5、10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I-7公开。
无效宣告请求二（4W101834）
针对上述专利权，上海北玻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提交的附件如下：
附件II-1：公开日为1992年2月4日，专利号为US5085580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9页；
附件II-2：公开日为1992年3月10日，专利号为US5094678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29页；
附件II-3：公开日为1978年5月30日，专利号为US4092143A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0页；
附件II-4：公开日为1994年6月29日，公开号为CN1088550A，申请号为93118945.4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27页；
附件II-5：公开日为1993年8月18日，公开号为CN1075303A，申请号为93100824.7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16页；
附件II-6：公开日为1994年9月15日，专利号为AT399335B的奥地利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5页；
附件II-7：公开日为1985年3月19日，专利号为US4505671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1页；附件II-8：毛文杰译，中国工业出版社出版，1965年2月北京第一版第1次印刷《玻璃力学性质与热处理》的版权页、序言页、第70-95页，复印件，共14页；
附件II-9：谢茂春、潘春山编，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1958年7月第一版、1958年10北京第三次印刷《热风炉操作》的版权页、目录页、第8-15页，复印件，共5页。上海北玻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将案件编号为4W101834，并于2012年9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的副本转送给玻石公司，并要求玻石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陈述意见。
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玻石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说明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的相关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无效宣告请求案进行审理，于2012年11月2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12月18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日，向上海北玻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玻石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的副本转送给上海北玻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参加了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海北玻公司提出的无效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调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陈述，并在口头审理记录中记录了以下事项：
（1）玻石公司对上海北玻公司提交的附件的真实性、公开性和关联性以及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
（2）上海北玻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10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以附件II-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存在两个区别特征，区别①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即被附件II-8公开，区别②或者被附件II-8、附件II-9、附件II-7或附件II-6公开，或者由附件II-3结合附件II-6容易想到，或者由附件II-2结合附件II-3容易想到。权利要求2、3、7、8的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II-4公开或者为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权利要求4、9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者被附件II-2结合附件II-3公开，或者被附件II-6结合附件II-8公开，或者被附件II-3、附件II-6结合附件II-8公开。权利要求5、10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由附件II-1容易想到，或者被附件II-1结合附件II-4公开，或者被附件II-1结合附件II-7公开。以附件II-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6存在两个区别特征，区别①为公知常识，区别②或者被附件II-3公开，或者由附件II-6与附件II-4的结合公开，或者由附件II-3与附件II-6的结合公开，或者由附件II-2与附件II-3的结合公开，或者由附件II-3与附件II-7的结合公开。放弃请求书中的其他证据使用方式。
2013年2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08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1、关于审查基础
本次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
2、关于证据和现有技术
对于上海北玻公司提交的附件II-1、附件II-3、附件II-4、附件II-6，玻石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附件II-1、附件II-3、附件II-4、附件II-6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由于附件II-1、附件II-3、附件II-4、附件II-6的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的优先权日前，因此其上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用于评价创造性。
其中，上海北玻公司提交的附件II-1、附件II-3、附件II-6为外文，玻石公司对其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没有异议，因此附件II-1、附件II-3、附件II-6公开的内容以上海北玻公司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
3、关于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若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其他对比文件获得技术启示，将该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现有技术，或者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相应技术问题所采用的常规技术手段或常规选择，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不具备创造性。
（1）关于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加热欲回火或欲强化的玻璃板的方法。
附件II-1公开了一种玻璃板加热系统10（参见其译文第2栏第32～41行和第3栏第1～3、23～27行、第4栏第16～22行），包括：预热器12，用于预热玻璃板到250℃到350℃；以及高炉14（对应于本专利的加热炉），用于将预热玻璃板加热到约600℃～700℃；加工站16，用于进一步加工如弯曲和回火等。预热器12包括一个用于输送待加热玻璃板G的输送机18，一对相对强制对流加热器20分别位于所述输送机的上面和下面，在水平上相对（如图1所示）。每个强制通风加热器20有相对的两侧，而且每侧都有至少一台鼓风机54及支路56。所述支路将高温气体从所述鼓风机提供到所述空间内（如图2所示）。
与附件II-1所述系统对应的加热方法相比，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加热炉采用的是辐射加热炉，（2）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用以增加鼓风的风量，以此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其在本专利中的作用是对预热后的玻璃进一步加热到弯曲等工序所需温度，然而辐射加热炉是本领域公知的加热炉类型，是本领域中最常采用的加热炉类型之一。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现有预热工序面临热效率随玻璃温度的升高而下降，难以预热到较高温度或加热时间过长的技术问题。分析可知，该技术问题产生的根本原因即是预热区内气速不变、传热系数恒定、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其内外温差减小。因此，区别技术特征（2）在本专利中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既使空气温度保持基本恒定，也能强化和加速预热。其所依据的原理是通过增加鼓风的风量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所采用的具体手段是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
附件II-3公开了一种玻璃制品的热处理方法，其中将产品输送穿过分成几个区的隧道炉，产品在通过这些区的时候，被沿着产品运输方向反相流动的气流加热或冷却，而且每个区中的气流都是相互独立的、气流速度都是变化的，热传递系数也是变化的（参见其说明书第1栏第1段、第6段）。在一个实施例中，每个区的空气流动速度逐渐上升，因此传热系数逐渐增加（参见其说明书第2栏第1段）。实施该方法的装置为隧道炉，包括输送产品的运输设备，隧道炉分成多个区，每个区相对的两端安装有带有流动孔的隔板，从出口侧看，这些流动孔的横截面积逐渐增大，从而沿运输方向而使每个区的气流速度逐渐变化（参见其说明书第2栏第2段）。参见图1，沿着运输X方向看，加热区5中所述隔板21中的所述流量孔23的横截面积逐渐增加，从而所述两隔板之间的气流速度也增加，由此使沿着运输方向的传热系数上升（参见其说明书第3栏第1段、附图1）。
附件II-3中记载其要克服的技术缺陷之一即每个区传热系数恒定所带来的不需要的温度偏差，或者保持低传热系数使产品表面温差大，从而导致产品中产生过度应力（参见说明书第1栏第2、3段）。其采用上述方法解决所述技术问题。该方法所依据的原理是通过增加气流速度（其在附件II-3中与气体流量相关，对应于本专利的风量）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所采用的具体手段是沿着产品运输方向（在此方向上产品温度升高，对应于本专利“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增加流量孔的横截面积。
可见，附件II-3给出了可以通过调节气体流量来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的技术启示。本领域中公知，气体流量等于气速乘以气体流通的横截面积，因此，调节气速或调节气体流通的横截面积均对气体流量有影响。对于传热系数的调节，由附件II-3所采用的改变气体流通的横截面积的具体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改变气速的技术手段。因此，附件II-3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相似，基本构思、所依据的原理均相同，仅是具体技术手段略有差异，然而基于上述构思和原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知当设备中采用风机而需调节气量时，调节风机转速是常规选择之一，例如相同领域的附件II-6所述，当在玻璃预热炉中采用鼓风机而需对气量加以调节时，通过鼓风机和控制原件可以控制导入到室9和11的气体量（参见其说明书第3页第5段）。
综上所述，在附件II-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II-3、附件II-6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这种结合的结果可以预知，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玻石公司认为，附件II-3没有给出增加风机转速的启示，附件II-3整体教导空间的变化而不是时间的变化，不能给出本专利技术手段的启示。但是，附件II-3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所依据的技术原理、所设计的发明构思以及所采用的技术手段均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相对应，因此，对玻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权利要求6
以附件II-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比较可知，权利要求6具有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加热炉采用的是辐射加热炉，（2）在玻璃板的对流加热期间，在调节加热电阻的热效能的同时，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以便保持鼓出的热风的温度基本恒定。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参见以上对权利要求1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关于提高风机转速的评述参见以上对权利要求1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此外，附件II-3还公开因为每个区的气流速度都是变化的，所述区的热传递系数也是变化的，由于热传递系数是变化的，同一区中产品的温度变化比较慢（参见说明书第1栏第6段）。附件II-3的隧道炉中包括一个加热段3、所述加热段具有加热区5、加热区5中有风机15、再循环导管17和大量可控加热元件19，所述气流在通过所述再循环导管17时被可控加热元件19加热到需要的温度，每个区单独控制其气体温度（参见说明书第2栏倒数第2段、第3栏第1段）。图4所示时间-
温度图表明，气温T在每个区中是恒定的。可见，附件II-3中公开的技术内容能够分别与该区别技术特征（2）中的相应特征相对应。
综上所述，在附件II-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II-3、附件II-6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这种结合的结果可以预知，因此，权利要求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玻石公司认为，附件II-3没有启示调节电阻、提高风机转速以保持鼓出的温度基本恒定。但是，在附件II-3图4已经示出每个区气温保持恒定，结合其公开的控制元件控制气温、流量孔控制气速（气量）的技术内容，得到上述启示是显而易见的。
（3）关于权利要求2、3、7、8
从属权利要求2、3、7、8对鼓出的热风的温度进行了限定。本领域中鼓出热风的温度常常取决于所需的玻璃预热温度，对其作出选择是本领域的常规手段，例如附件II-1中公开了预热炉将玻璃板预热到250～350℃之间（参见其译文第2栏倒数第2段），相同领域的附件II-4中公开了在预热工段2，底部玻璃的温度可以为例如400℃，下导轨19上处于冷却过程的一对玻璃板的温度可以为，例如500℃，下导轨上玻璃的热量通过对流方式加强传递到底部玻璃（参见说明书第10页）。因此，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的玻璃板预热温度采用常规实验手段确定适宜的鼓出热风的温度，这种选择不能给所述方法带来创造性贡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3、7和8也不具备创造性。
（4）关于权利要求4和9
从属权利要求4和9对风机的控制方式作了进一步限定。附件II-6公开了加热气体（如空气）通过热交换器加热，其中通过控制气体量（借助于管道中鼓气机55和/或量控制元件）可以调整传给空间5中的玻璃板的热量。在循环中引入气体，传递的热量可以迅速地与所改变的条件相适应（厚和薄的玻璃板）（参见其译文第4页倒数第5～9行）。由此可见，附件II-6给出了根据玻璃厚度设定需求并通过控制元件实现的技术启示。并且，如附件II-8所述（参见第87页），传热系数随玻璃厚度增加而增加的关系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和9也不具备创造性。
玻石公司认为，附件II-6公开的是调整传热量而不是传热系数。但是，附件II-6通过控制气体量控制传热量，本专利通过控制风机转速增加风量来调节传热系数。传热量和传热系数的变化都是气体流量变化带来的结果，因此可以由附件II-6得到上述技术启示。
（5）关于权利要求5和10
从属权利要求5和10限定两个表面的风机转速分别可调。附件II-1中公开一对相对强制对流加热器20分别位于所述输送机的上面和下面，在水平上相对。每个强制通风加热器20有相对的两侧，而且每侧都有至少一台鼓风机54和支路56，所述支路将高温气体从所述鼓风机提供到外壳空间内（参见说明书第3栏第3段、第4栏第2段、图1和2）。由此可见，附件II-1中的鼓风机是分别调节的。此外，对于具有不同表面的玻璃板，本领域中常常会根据工艺需要对各表面区别对待、分别控制。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5和10也不具备创造性。
玻石公司认为，分别调整电机转速不是常规选择，还可以控制其他参数。但是，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有能力和动机根据实际需要在若干可控参数中做出最适宜的控制参数。当存在同类的多个控制元件时，统一控制或分别控制即为可以根据需要作出的常规选择，如上所述，附件II-1中给出了分别控制每个强制通风加热器的各鼓风机的启示。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10均不具备创造性。
由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10均不具备创造性，应予无效，因此，对于上海北玻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组合方式以及洛阳北玻公司提出的无效理由，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085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玻石公司不服第20085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玻石公司明确其对第20085号决定的异议仅在于该决定中关于创造性的评述。
上述事实有第20085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10是否具备创造性。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一）关于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加热欲回火或热强化的玻璃板的方法。该方法包括在预热炉中通过玻璃板两侧的鼓风机形成的热风对流对玻璃板预热，然后把经过预热的玻璃板送入辐射加热炉将玻璃板加热至回火温度；预热时，随着玻璃温度的提高，提高鼓风机的转速以增加风量用来调节传热系数。
第20085号决定将附件II-1作为权利要求1的最接近现有技术，认定权利要求1与附件II-1相比具有两个区别技术特征：（1）加热炉采用的是辐射加热炉，（2）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用以增加鼓风的风量，以此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玻石公司对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及区别技术特征（1）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评述无异议，其异议在于第20085号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现有预热工序存在预热时气速不变、传热系数恒定、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其内外温差减小导致的热效率随玻璃温度的升高而下降，难以预热到较高温度或加热时间过长的技术问题。区别技术特征（2）在本专利中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既使空气温度保持基本恒定，也能强化和加速预热；所依据的原理是通过变化鼓风风量来调节传热系数进而影响玻璃板温度；所采用的具体手段是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以增加风量。
附件II-3公开了一种玻璃制品的热处理方法及执行该方法的隧道炉，可以用于加热或冷却玻璃。该方法将玻璃板输送穿过分成几个区的隧道炉，被流动的气流加热或冷却，每个区中的气流都是相互独立的、气流速度都是变化的，热传递系数也是变化的，从而实现同一区中温度变化慢；该方法的要克服的技术缺陷之一是以往方法中不同区传热系数恒定所带来的温差大导致玻璃板产生过度应力；所依据的原理是通过变化气流速度调节传热系数以影响玻璃板温度。在一个具体实施例中，加热玻璃板时，沿着产品运输方向随着玻璃温度的升高，增加气流流量孔的横截面积，从而实现传热系数逐渐变化进而保证玻璃板加热速度的恒定，其采取的具体方法是逐步增大流量孔的横截面积以增加风量。
附件II-3给出了通过调节气体流量来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的技术启示。而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调节气速或调节气体流通的横截面积均对气体流量有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附件II-3所采用的改变气体流通的横截面积的具体技术手段以变化风量进而达到影响传热系数的作法，容易想到通过改变气速的技术手段来调节风量进而影响传热系数的方法，如附件II-6通过鼓风机和控制原件可以控制导入的气体量的方式。尽管附件II-3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所采取的具体影响传热系数的手段不同，无论是“时间变化”还是“空间变化”，都是通过变化风量的方式影响传热系数从而控制玻璃板温度，其基本构思、所依据的原理均相同；而且这种具体方式的变化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故玻石公司主张附件II-3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具体手段不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玻石公司主张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附件II-3的教导用于附件II-1的理由，由于附件II-3和附件II-1炉内具体结构存在差异，其风机数量，风流流动方式也会随之变化，如前所述，附件II-3给出了通过调节气体流量来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依据该启示采用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的技术手段；且第20085号决定并未认为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系附件II-3和附件II-1具体技术手段的直接结合，故对玻石公司的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玻石公司主张附件II-3通过增大“流量孔横截面积”来增大“气流速度”的教导存在错误的理由，附件II-3给出了通过调节气体流量来调节对流加热的传热系数的技术启示，具体细节瑕疵不会对本专利的创造性判断产生影响，故对玻石公司该理由不予支持。
因此，在附件II-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II-3、附件II-6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二）关于权利要求6
第20085号决定认定权利要求6与附件II-1比较具有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加热炉采用的是辐射加热炉，（2）在玻璃板的对流加热期间，在调节加热电阻的热效能的同时，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以便保持鼓出的热风的温度基本恒定。
玻石公司对第20085号决定认定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不存异议，仅对第20085号决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附件II-3的教导可以显而易见地获得区别技术特征（2）的启示”存在异议，认为附件II-3未给出“随时间变化提高同一风机的转速”和“在调节加热电阻的热效能同时提高热风风机的转速”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看到附件II-3不会有动机将其用于附件II-1，如果将附件II-3的教导应用于附件II-1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而且附件II-3并未给出“保持鼓出的热风温度基本恒定”的技术启示。
关于提高风机转速的评述参见以上对权利要求1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权利要求6要达到的目的是“使空气温度保持基本恒定以及强化和加速预热”，空气温度务必保持恒定的主要原因是防止炉体结构的热膨胀，并防止气流传热系数过高以保持玻璃内外部温差低于导致玻璃碎裂的温差。
附件II-3公开了因为每个区的气流速度都是变化的，所述区的传热系数也是变化的，由于传热系数是变化的，同一区中产品的温度变化比较慢。附件II-3公开的隧道炉中的加热区中有风机、再循环导管和可控加热元件，气流在通过所述再循环导管时被可控加热元件加热到需要的温度，每个区单独控制其气体温度。附件II-3的图4所示时间-
温度图表明，气体温度在每个区中是恒定的。
可见，本专利中气温恒定的目的之一是防止玻璃板芯部和表面温差过大，这与附件II-3中每个区中温度变化慢以防止玻璃板产生过度的应力的目的大致相同。附件II-3中公开的前述技术内容能够分别与本专利权利要求6的区别技术特征（2）中的特征相对应。
因此，玻石公司提出的附件II-3未给出“热风温度基本恒定”的技术启示，附件II-3和本专利权利要求6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玻石公司提出将附件II-3的教导应用于附件II-1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理由，如前所述，附件II-3公开了控制元件、“热风温度基本恒定”，并给出了通过控制气体流量来控制气温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依据该启示采取本专利权利要求6的区别技术特征（2）的技术手段；且第20085号决定并未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6的区别技术特征（2）系附件II-3和附件II-1具体技术手段的直接结合，对玻石公司的前述理由不予支持。
在附件II-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II-3、附件II-6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三）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3、4、7、8、9。
从属权利要求2、3、7、8是对风机鼓出的气温的限定。本院认为，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的玻璃板预热温度采用常规实验手段来确定适宜的鼓出热风的温度，本专利未明确说明其限定的温度点和温度范围相对于现有技术而言具有某种特殊效果或者解决何种技术问题。在独立权利要求1和独立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3、7、8中对气体温度的限定不具有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4、9是对变换器对风机转速的控制方法的限定，玻石公司未明确其对第20085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4、9创造性评述的异议，故不再评述。
（四）关于从属权利要求5、10。
从属权利要求5和10限定玻璃板两个表面的风机转速分别可调，以产生不同的传热系数。附件II-1中公开一对相对强制对流加热器分别位于所述输送机的上下两面，每个强制通风加热器的两侧都有至少一台鼓风机和支路，所述支路将高温气体从所述鼓风机提供到外壳空间内；此外，根据附图1所示，对流加热器位于待处理的玻璃板的上下两侧，利用风机通过出口向玻璃板的两个表面鼓风。而且，对于具有不同表面的玻璃板，本领域中常常会根据工艺需要对各表面区别对待、分别控制，故分别控制两侧风机以调节传热系数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技术手段。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5和10也不具备创造性，第20085号决定对权利要求5、10创造性判断结论正确。
综上，第20085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085号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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