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利华，女，195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创奇，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环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海棠巷289号。
法定代表人：屈卫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光辉，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粟利华因与上诉人长沙环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粟利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环宇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出借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粟利华、环宇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原始情况”是错误的。1、一审中，粟利华提交了全部原始借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并在第三次庭审中对每一笔款项出借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以上证据足以印证借款的真实性；2、环宇公司已归还了130余万借款利息，若借款没有发生，环宇公司为何要支付巨额利息？且归还利息与粟利华诉求本金算出的利息吻合；3、原债权人和粟利华具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其中还有高收入人群，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出借能力。原债权人与环宇公司形成了比较稳定的以现金方式向环宇公司出借款的交易习惯；4、涉案的16份借条均载明“今收到XX人民币XX元”，可见环宇公司不仅有向原债权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有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环宇公司作为35年的老牌公司在未收到款项前，不可能出具借条，环宇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亦承认了借条的真实性，法院对16份借条亦已采信；5、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环宇公司的银行流水和财务情况以及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卫星的银行流水均未查明，一审法院有意不调查收集，环宇公司的会计胡敏亦没有出庭作证，导致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为平衡双方利益，对粟利华诉请环宇公司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原债权人及粟利华与环宇公司在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利息及利息支付方式，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实发生了借贷关系”与“对粟利华诉请环宇公司支付利息，不予支持”，逻辑上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1328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876元，由粟利华承担41362.8元，环宇公司承担96513.2元。”是错误的，不应要求粟利华承担诉讼费用。四、一审法院判决书将环宇公司名称误写，不严肃，有损法律尊严。
环宇公司答辩称：粟利华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庭驳回粟利华的上诉请求。
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粟利华全部诉讼请求；2、粟利华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未查实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债权人与环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粟利华受让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债权人的债权，是错误的。1、未依法追加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中，环宇公司提出追加该九位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法院未作出回应，导致无法查清案情；2、粟利华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债权人与环宇公司之间发生了借贷事实。环宇公司与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债权人并不认识，且该九位债权人没有对外借款等经济能力，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粟利华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审中粟利华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三、一审判决认定“粟利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虽不能与借条一一对应，但证明了粟利华、环宇公司之间确实发生了借贷关系，而并非环宇公司所称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确实存在，故粟利华诉请环宇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63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
粟利华答辩称：一、王介山、周宾娥等九位原债权人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粟利华受让前述九位原债权人债权并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无需追加九位原债权人参与诉讼。粟利华与九位原债权人于2017年元月23日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书》且将上述9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环宇公司，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取得了对环宇公司的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相应权益，九位原债权人与环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粟利华起诉环宇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二、粟利华和九位原债权人经济实力雄厚，与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卫星熟识，环宇公司故意捏造事实，恶意隐瞒案件事实真相，企图逃避债务。事实上，环宇公司与十位债权人不仅认识，而且发生了多次的借贷往来，其中原债权人周宾娥于2013年11月5日和28日分别转账50万元和20万元至屈卫星账户，原债权人蒋丹于2013年1月16日收到屈卫星支付的利息201048元，原债权人唐建甫于2013年8月6日和2014年1月28日分别转账40万元和28.7万元至屈卫星账户，原债权人谢晋庭于2011年8月3日转账60万元至屈卫星账户。前述债权人的转账记录和取现记录的金额说明了债权人具有很强的支付能力，根本不存在“没有出借能力”一说，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属实，双方交易具有随机性、小额性、多次性、现金交付的特点。三、粟利华就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完成了相应举责任，环宇公司应对否认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粟利华提交了全部借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并在第三次庭审中对每一笔款项出借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交付细节等进行了合理陈述，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粟利华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审中，粟利华亦提交环宇公司还款130万元等新证据，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现环宇公司完全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环宇公司否认借贷事实和借贷关系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粟利华提供了确实充分的优势证据，环宇公司既不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环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和借贷内容，粟利华主张环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6316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
粟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向粟利华偿还借款本金136316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出借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到2017年1月22日本息共计1851.27万元）；2、诉讼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环宇公司因经营缺乏资金，自2008年起陆续向粟利华、戴银鸾、陈国玲、唐建甫、谢晋庭、王介山、叶永信、赖惠芳、蒋丹、周宾娥等借款。其中周宾娥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至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卫星账户，2014年11月28日周宾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至屈卫星账户。谢晋庭于2011年8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60万元至屈卫星账户。唐建甫于2013年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至屈卫星账户，2014年1月28日唐建甫又通过建行转账28.7万元至屈卫星账户。上述转账共计198.7万元。2013年1月16日，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卫星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蒋丹204048元。2015年10月27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粟利华，注明：“今借到粟利华人民币1699200元，月息3分，半年付利息一次”。2015年8月28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粟利华，注明：“今借到粟利华人民币1170000元，月息3分，3个月付息一次”。2015年8月1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王介山，注明：“今借到王介山人民币165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2015年9月19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周宾娥，注明：“今借到周宾娥人民币160000元，月息3分，6个月付息一次”。2015年11月28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周宾娥，注明：“今借到周宾娥人民币270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2015年11月5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周宾娥，注明：“今借到周宾娥人民币960000元，月息3分，半年利息一次”。2015年11月16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陈国玲，注明：“今借到陈国玲人民币413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利息一次”。2015年10月24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陈国玲，注明：“今借到陈国玲人民币944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利息一次”。2015年11月2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赖惠芳，注明：“今借到赖惠芳人民币201400元，月息2分，3个月付息一次”。2015年10月7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戴银鸾，注明：“今借到戴银鸾人民币530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2015年8月3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谢晋庭，注明：“今借到谢晋庭人民币1370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2015年11月2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唐建甫，注明：“今借到唐建甫人民币1865600元，月息2分，3个月付息一次”。2015年11月22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叶永信，注明：“今借到叶永信人民币920400元，月息3分，半年付利息一次”。2015年1月17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叶永信，注明：“今借到叶永信人民币360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2015年9月6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蒋丹，注明：“今借到蒋丹人民币483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利息一次”。2015年7月7日环宇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蒋丹，注明：“今借到蒋丹人民币1520000元，月息3分，半年付息一次”。上述借条共计借款本金13631600元。2017年元月23日，王介山将16.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周宾娥将27万元、96万元、16万元共三笔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陈国玲将94.4万元、41.3万元共两笔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赖惠芳将20.1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戴银鸾将5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谢晋庭将137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唐建甫将186.5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叶永信将96万元、92.04万元共两笔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元月23日，蒋丹将48.3万元、152万元共两笔的债权转让给了粟利华且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书。2017年01月23日，粟利华将上述9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环宇公司。后粟利华向环宇公司多次催讨借款本息未果，遂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原始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粟利华、环宇公司之间是否有借款事实的发生。粟利华提供了环宇公司出具的借条作为借款事实发生的证据，环宇公司认为借条只是环宇公司向粟利华借款的意愿，但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粟利华据此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但不能与相应的借条一一对应；环宇公司否认粟利华提供了借款，但承认借条的真实性，对上述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还款记录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环宇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该院认为，粟利华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虽不能与借条一一对应，但证明了粟利华与环宇公司之间确实发生了借贷关系，而并非环宇公司所称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该院认定粟利华与环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确实存在，故粟利华诉请环宇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631600元，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粟利华环宇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原始情况且双方借款款项多、时间长，为平衡双方利益，对粟利华诉请环宇公司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环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粟利华借款本金13631600元。（二）驳回粟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876元，由粟利华承担41362.8元，环宇公司承担965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粟利华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粟利华部分银行流水，证明1.粟利华与环宇公司借款的交易习惯具有随机性、小额性、多次性、现金交付的特点；2.粟利华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彭海珊身份证、独生子女优待证；证据3、彭海珊退股明细查询表；证据4、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证据5、粟利辉身份证、证明、粟利辉退股明细；证明1.粟利华出借的资金，其中部分由家庭成员提供；2.粟利华及家人将租金、退股金以现金形式出借给环宇公司；3.粟利华出借的本金来源广泛且出借资金来源稳定；证据6、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独生子女优待证；证据7、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证明戴银鸾的借款，有其家庭成员的出资；证据8、情况说明（胡香莲）征收补偿协议、补偿费计算表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证据9、房产证、门面租赁协议、存折，证明戴银鸾具备借款能力；证据10、情况说明；证据11、周宾娥华融湘江银行流水；证据12、周宾娥中信银行流水，证明1.周宾娥与环宇公司借款的交易习惯具有随机性、小额性、多次性、现金交付的特点；2.周宾娥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13、房产证（三套），证明周宾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具有出借本金的能力；证据14、赖惠芳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赖惠芳有借款能力且习惯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证据15、赖福年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证据16、赖福年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据17、房产证，证明1.叶永信出借的资金，其中部分由家庭成员提供;2.叶永信有借款能力且习惯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3.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证据18、黄美兰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据19、唐建甫兴业银行流水，证明1、唐建甫出借的资金，其中部分由家庭成员提供，2、唐建甫具有出借本金的能力；证据20、龙思慧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蒋丹出借的资金，其中部分由亲戚龙思慧提供；证据21、王介山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王介山有借款能力且习惯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证据22、谢晋庭部分银行流水，证明谢晋庭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证据23、陈国玲、唐清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独身子女优待证，证明陈国玲、唐清华和唐沙的亲属关系；证据24、租房合同；证据25、唐清华银行流水；证据26、长沙市房屋买卖合同；证据27、报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借款说明；证据28、谭景桃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龙良浩房屋产权证、门面租赁合同、情况说明、龙良浩银行流水（民生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证明1.陈国玲家庭经济条件良好，有出借能力；2.陈国玲出借给环宇公司的部分款项系其自己从亲戚朋友处借来，部分款项是其房租租金；3.陈国玲有借款能力且习惯以现金形式交付；证据29、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明环宇公司需向外借款维持资金链；证据3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长沙环宇石英砂有限公司股东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公司章程；证据31、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长沙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证据32、2017年2月10日唐某、唐超和胡敏的谈话视频资料（谈话记录），证明1.证明粟利华与环宇公司借款发生时，其公司董、监、高均在场并知情；2.粟利华与环宇公司借款的经办人系该公司监事胡敏；3.粟利华与环宇公司借款真实存在，且借款存在利息。环宇公司对粟利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本庭对粟利华本人和九位债权人代表唐建甫、谢晋庭及与证人唐某核实，粟利华和唐建甫、谢晋庭能对出借的款项作出合理说明，与证人唐某的证言相吻合。故对粟利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环宇公司向粟利华及其他八位债权人出具借条，环宇公司主张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环宇公司应当对自己主张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但环宇公司仅仅否认粟利华提供了借款，并承认借条的真实性，且对粟利华及其他债权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还款记录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粟利华本人和其他债权人代表唐建甫、谢晋庭及与证人唐某核实，粟利华和唐建甫、谢晋庭能对出借的款项作出合理说明，与证人唐某的证言亦相吻合，故本院综合案件事实，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粟利华等人的经济能力、一般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认定粟利华与环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确实存在。对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环宇公司向粟利华及其他债权人出具借条，但借条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据粟利华及各债权人的陈述，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自粟利华自起诉之日起由环宇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粟利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长沙环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粟利华借款利息（按本金136316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粟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76元，以上共计270752元，由粟利华负担54150元，长沙环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6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霞
审判员 李建新
审判员 唐亚飞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 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