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阿霞。
委托代理人：曾毅，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温倩，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杨，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号*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LEEIAN（李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杨，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北路*号金茂大楼**楼。
代表人：龚学庆。
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杨，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号。
法定代表人：金友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柏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江汉北路*号金茂大楼*号附楼。
法定代表人：程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艳丽，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沈阿霞与上诉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投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股份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岸区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阿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毅、温倩，上诉人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及被上诉人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琼，惠而浦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柏奎到庭参加了诉讼，外企服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岸区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1月，沈阿霞入职中智上海公司，该公司将沈阿霞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双方签订1年期劳动合同1份，此后，双方于2013年1月再次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中智上海公司将沈阿霞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促销员，工作地点为武汉，如用工单位发生变更，由双方另行签订变更协议；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07年6月起，中智上海公司委托外企服务公司给沈阿霞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费，沈阿霞2007年6月的社会保险由该公司于同年7月补缴。2006年11月至2007年5月，沈阿霞在流动人员专户自行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1138.20元、医疗保险568.96元。2014年12月31日，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的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沈阿霞未继续在原岗位工作，中智上海公司也未提出与沈阿霞续签劳动合同。
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系惠而浦投资公司的派出分支机构，于2005年9月1日经武汉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无注册资本。沈阿霞在工作期间，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惠而浦投资公司在业务上对沈阿霞进行部分管理，现该办事处无办公地点和人员。
2013年5月1日，中智上海公司曾与惠而浦投资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1份。中智上海公司现仍在履行与惠而浦投资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沈阿霞在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未安排沈阿霞休年休假。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沈阿霞的实发月均工资为2858.20元。
2014年10月24日，惠而浦投资公司及中智上海公司联合张贴告示，主要写明：2014年10月24日是惠而浦投资公司成功收购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首日，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系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将更名为惠而浦股份公司；各员工与中智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保持不变，继续履行，仍由中智上海公司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因经营战略调整，即日起惠而浦投资公司各地的销售业务将由惠而浦股份公司在各地的分公司直接负责经营管理，各位员工应当服从该单位的用工及业务管理，若发生不服从工作指派违反工作纪律的行为，惠而浦投资公司将依据《促销员员工手册》对员工做出相应处罚，情况严重者，将被直接退回中智上海公司等。2014年12月，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惠而浦股份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有51%的股份。沈阿霞的工作由惠而浦股份公司参与管理。
2014年10月23日，沈阿霞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同日，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沈阿霞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违法解除与沈阿霞的劳动合同；2、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股份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连带支付赔偿金89746.50元；3、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连带支付沈阿霞未休年休假的工资51529元；4、惠而浦投资公司、中智上海公司赔偿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的社会保险损失8000元；5、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沈阿霞办理领取失业保险手续。审理中，沈阿霞自愿申请撤回要求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沈阿霞办理领取失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裁定准予其撤回此项诉讼请求。沈阿霞、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股份公司均表示如计算年休假工资及赔偿金，同意以实发工资计算平均工资，但沈阿霞主张按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实发工资计算平均工资，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股份公司主张按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实发工资计算。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股份公司请求驳回沈阿霞对各自的诉讼请求。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江岸区法院认为：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于2006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该公司系沈阿霞的用人单位，惠而浦投资公司系沈阿霞的用工单位，因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此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沈阿霞离开工作岗位，中智上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曾提出要求沈阿霞续签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因合同到期限解除。沈阿霞与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未曾签订劳动合同，双方间未形成劳动关系，沈阿霞请求判令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违法解除与沈阿霞的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因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义务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故沈阿霞要求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及惠而浦股份公司承担此项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解除因劳动合同到期解除，中智上海公司应向沈阿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沈阿霞主张中智上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惠而浦投资公司系沈阿霞的用工单位，该公司应依法安排沈阿霞休年休假，因该公司未履行此项义务，沈阿霞要求该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惠而浦投资公司提出一年仲裁时效抗辩，其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沈阿霞实发平均工资为2858.20元，沈阿霞、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均同意以实发工资为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法院予以照准，双方对计算实发工资的区间存在差异，鉴于系计算2013年、2014年的年休假待遇和经济补偿金，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应以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区间的实发工资为依据计算为宜。沈阿霞于2014年10月申请仲裁，故沈阿霞主张的2013年、2014年的年休假工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沈阿霞申请仲裁时，尚未到2014年12月31日，但由于惠而浦投资公司未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安排沈阿霞休2014年年休假，故该公司应支付2014年的年休假待遇。沈阿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连续工作10年，故其主张每年应休10天年休假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应按5天计算每年应休的年休假。综上，惠而浦投资公司应支付给沈阿霞年休假差额2628.23元（2858.2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中智上海公司作为沈阿霞的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沈阿霞享受带薪年休假，因该公司未能履行此项义务，应与惠而浦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智上海公司应支付给沈阿霞的经济补偿金为24294.70元（2858.20元／月×8.5月）。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系惠而浦投资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注册资本，虽协助惠而浦投资公司对沈阿霞进行管理，但双方并未形成用工关系，沈阿霞要求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连带支付年休假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
沈阿霞入职中智上海公司后，该公司未依法给其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缴费直至2007年6月，沈阿霞自行缴纳了养老和医疗保险，沈阿霞因此受到损失，但沈阿霞应自2007年7月起知道自己的此项权利受到侵害，现惠而浦投资公司、中智上海公司提出1年仲裁时效抗辩，其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对沈阿霞提出的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江岸区法院判决：一、中智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沈阿霞经济补偿金24294.70元；二、惠而浦（中国）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沈阿霞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28.23元；三、中智上海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沈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
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沈阿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为：1、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并未到期，但惠而浦投资公司已经单方面终止劳务派遣协议，要求沈阿霞到惠而浦股份公司工作，一审认定沈阿霞的用工单位仍是惠而浦投资公司与事实不符。2、沈阿霞与中智上海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而中智上海公司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中智上海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撤销第一项，改判驳回沈阿霞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沈阿霞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并承担二审中证人出庭作证、司法鉴定等费用（如有）。其理由为：1、沈阿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而一审判决支付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经济补偿金，超出了沈阿霞的诉讼请求范围和事实理由。2、中智上海公司和惠而浦投资公司在沈阿霞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之前，向其提出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其续订劳动合同，但沈阿霞明确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并亲自书写了一份《劳动合同到期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中智上海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到期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定错误。
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针对沈阿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共同答辩认为：我们没有解除沈阿霞的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
惠而浦股份公司针对沈阿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我公司与沈阿霞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沈阿霞针对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经济赔偿金。
惠而浦股份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针对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的答辩认为，其答辩意见与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外企服务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沈阿霞提交两份证据：1、刘卫红被派到商场做促销工作的介绍信一份；2、工贸家电对杨永红的两份公函复印件。该两份证据拟证明惠而浦投资公司在介绍信所载明的这段时间没有从事家电业务。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惠而浦股份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的产生时间是2015年的5-6月，沈阿霞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是2014年12月，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劳动合同到期证明》是沈阿霞本人签署。沈阿霞质证称，合肥荣事达三洋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告知其要么终止劳动合同，要么续签劳动合同，其当时的主管胡春雪要求其写《劳动合同到期证明》，沈阿霞就写了，写了之后交给了胡春雪。
因沈阿霞提交的部分证据系复印件，本院秉承谨慎原则，应沈阿霞申请，对沈阿霞提交的证据到武汉市江汉区法院进行了核实，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的证人证言，因沈阿霞当庭认可其书写了该《劳动合同到期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阿霞2014年12月26日书写的《劳动合同到期证明》载明：“本人沈阿霞身份证号：××与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两年劳动合同，因惠而浦和三洋合并成立公司，本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也不在续签合同。特此证明”。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的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阿霞是与中智上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然后由中智上海公司派遣到惠而浦投资公司工作，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协助惠而浦投资公司在业务上对沈阿霞进行部分管理，故本案与沈阿霞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为中智上海公司，沈阿霞与惠而浦投资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武汉办事处、惠而浦股份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现沈阿霞向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连带支付赔偿金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沈阿霞应对其主张的中智上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沈阿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本案系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沈阿霞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沈阿霞的诉请为要求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中智上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惠而浦投资公司未安排沈阿霞休年休假，一审法院判决惠而浦投资公司支付沈阿霞年休假工资、中智上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沈阿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智上海公司、惠而浦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惠而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沈阿霞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28.23元；三、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沈阿霞经济补偿金24294.7元；四、驳回沈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沈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阿霞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蔚红
审判员 吴建铭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