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4）辽行提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单世和，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翠艳，女，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旅顺口区档案管理局退休工人，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市金州新区土地房屋局（原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谷军，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沙金兰，女，193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大连市车家村。
被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单春玉，女，193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大连市金州区。
沙金兰诉大连市金州新区土地房屋局房屋登记一案，大连市金州区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2008）金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沙金兰、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及单世和、王翠艳均不服，向大连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1月7日作出（2008）大行终字第194号行政判决，单世和、王翠艳不服，向大连市中级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大立二行监字第43号驳回通知，驳回二人申诉。单世和、王翠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辽行监字第188号行政裁定，指令再审。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大审行终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单世和、王翠艳仍不服，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辽行监字第478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沙金兰与单春玉系李春叶与单继绪婚姻存续期间所生的两女，单世和系单继国之子，单继绪与单继国系亲兄弟关系，沙金兰、单春玉与单世和系叔伯姐弟关系，单世和、王翠艳系夫妻关系。本案涉及的两幢房屋坐落于金州区杏树屯镇猴儿石村，一为建筑面积60.9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石瓦结构，朝向为东向的住宅房屋；一为建筑面积83.62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石瓦结构，朝向为南向的住宅房屋。该两幢房屋原为单继绪所有，1951年被政府没收，后政府根据政策给予单继绪平反，1981年单继绪因病去世。1997年11月20日，单春玉出具证明两份，主要内容为：单春玉系单继绪之独生女，单继绪遗产房屋10间，该房被金州区杏树屯供销社猴儿石商店占用，因其无能力、财力要回房屋，愿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单家有能力讨回房屋之人。今有单世和愿出力讨回房屋，此产权现给单世和，希予以办理产权手续为盼。经单继国与单世和父子多次要求落实政策后，金州区杏树屯供销社将占用的房屋20间，退还给了单世和。该20间房屋中包含单继绪遗产房屋10间。1999年12月17日，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分别颁发了所有权人为单继绪、建筑面积60.9平方米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房产执照以及建筑面积83.62平方米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2000年2月15日，单春玉与单世和一起到金州区杏树屯镇法律服务所就上述房屋所有权人进行变更见证。该所当日作出的遗产房屋继承调解笔录中，有如下记载：调解主持人：你父亲一生生育几个子女？单春玉答：只生育了二个女儿，另一个跟我母亲改嫁走了，已改姓名了。同日，该所填写了《见证业务登记表》，见证审查意见为：经本人申请和调查笔录及证明材料作证，产权变更关系成立。嗣后，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根据单世和提供的单春玉于199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金州区杏树屯镇桃园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金州区杏树屯镇法律服务所于2000年2月15日作出的遗产房屋继承调解笔录、《见证业务登记表》，在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所有权人位置上将“单继绪”的姓名划掉，分别填写为“单世和”，并分别加盖了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专用章。2003年10月1日，单世和、王翠艳与其子单万良签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单世和自愿将房屋产权转交给妻子王翠艳，并经过家庭协商，意见如下：房屋产权转交后，归王翠艳所有；房屋继承人为儿子单万良；无论夫妻间发生任何变故，房屋继承人仍为儿子单万良。2004年3月3日，金州区杏树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前述《协议书》作了2004年（见）字第1号的《见证书》。2004年3月11日，金州区规划局依据王翠艳提供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2004年（见）字第1号的《见证书》、2003年10月1日单世和、王翠艳与其子单万良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由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在乡、镇政府意见栏盖印的第06160019号《辽宁省村镇房屋丈测核实证明书》、第06160021号《辽宁省村镇房屋丈测核实证明书》分别作出了主要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翠艳、房屋坐落金州区杏树屯镇猴石村、建筑面积分别为83.62平方米、60.9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瓦结构、使用性质为住宅的金村房字第061600**号、金村房字第06160021的2份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07年8月，沙金兰以继承为由，曾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其父名下的10间房屋。经法院调解，沙金兰与单春玉和解，法院制作了（2007）金民权初字第231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其父的10间房屋均由沙金兰继承。
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辽宁省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有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涉案的金村房字第06160019号、第061600**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产原系单继绪的遗产，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执。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沙金兰是否系单继绪的法定继承人，其作为行政案件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现单世和、王翠艳主张沙金兰并非单继绪的婚生女，不是单继绪的法定继承人，其在得知单继绪去世的消息后，既不做善后处理，又不通知单春玉做善后处理，其已放弃了继承权，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要求驳回其起诉。被告也主张沙金兰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要求驳回其起诉。沙金兰提供的由金州区杏树屯镇牌坊村民委员会出具、大连市公安局杏树屯派出所备注的证明，由金州区杏树屯镇猴儿石村民委员会出具、金州区杏树屯镇人民政府备注的证明以及单春玉当庭承认沙金兰系其同父母所生的妹妹，该妹妹即金州区杏树屯镇法律服务所于2000年2月15日作出的遗产房屋继承调解笔录中所述的随母改嫁后，改名为沙金兰的原告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沙金兰系单继绪之女，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已于2007年8月就本案涉及的10间房屋提起过继承诉讼，其提起行政诉讼并无不妥。故对被告以及单世和、王翠艳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1989年《辽宁省村镇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1997年12月1日施行《辽宁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前，村镇内一切房屋的产权登记和权属变更，由乡、镇人民政府比照《辽宁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和产权产籍管理办法》负责办理的规定，在1997年12月1日前被告确无法规授权的职权依据。由于1997年12月1日施行《辽宁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的同时，该办法明确废止了《辽宁省村镇建设管理暂行办法》，自1997年12月1日起，村镇内房屋的产权登记和权属变更已由被告负责办理。而原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的颁发日期为1999年12月17日，显然作出该两份房产执照的行为系被告所为。从法理的角度分析，已经去世的自然人不可能作为申请人提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该初始登记的申请人只能是其继承人。就本案来讲，初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也只能是沙金兰和单春玉。被告将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已经去世的单继绪，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而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于2000年2月15日根据被告的委托作出的在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所有权人位置上将“单继绪”的姓名划掉，分别填写为“单世和”，并分别加盖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专用章的行为，不符合程序规定。首先，由金州区杏树屯镇法律服务所于2000年2月15日作出的遗产房屋继承调解笔录和《见证业务登记表》可见，单春玉明确表示其父母生育了两个女儿。在单继绪存在除单春玉之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未经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将单继绪的遗产过户给他人的行为，无形之中剥夺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见证业务登记表》上见证事项一栏明确有：“单继绪已病故，女儿单春玉经本人口述同意房屋60.9平方米的住宅房，无条件归单世和所有”的表述。只能证明单春玉同意将单继绪的60.9平方米的住宅房归单世和所有，不能证明所有权人为单继绪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登记的两幢房屋归单世和所有。但是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却将上述两份房产执照上的所有权人姓名直接改为单世和。再次，根据《辽宁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房屋产权的变更，当事人应当在变更后3个月内持原《房产证》到房屋所在地的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新《房产证》”的规定，即使单世和要求变更所有权的申请合法，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根据被告的委托，作出在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上将单继绪的姓名直接改为单世和的行为，也违反了《辽宁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程序规定。而被告依据王翠艳的申请和其提供的被告委托金州区杏树屯镇政府规划建设管理机构变更所有权人姓名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将该两份房产执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给王翠艳，虽然程序合法，但由于变更登记前的初始登记行政行为、将单继绪的房产执照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单世和的行政行为，均存在事实认定、登记程序上的错误，属于应当撤销的行政行为，因此，沙金兰的诉讼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辽宁省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于2004年3月11日分别作出的金村房字第06160019号、金村房字第06160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于2000年2月15日分别作出的在原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房产执照和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上直接变更登记为单世和的具体行为。三、撤销被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于1999年12月17日分别作出的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房产执照和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4号房产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一致。另查，二审审理期间，单世和对沙金兰作为证据提供并被法院采信的（2007）金民权初字第231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法院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民事调解书。
原二审法院认为，坐落于金州区杏树屯镇猴石村，建筑面积分别为83.62平方米、60.9平方米的两栋砖瓦结构住宅房屋为案外人单继绪的遗产房屋。金州区规划局对该两栋案涉房屋先后作出三个具体行政行为，分别是：于1999年12月17日颁发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990816004号房产执照，将单继绪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于2000年2月15日在上述两份房产执照上将房屋所有权人直接更改为单世和；于2004年3月11日就两栋案涉房屋向王翠艳颁发金村房字第06160019号、061600**号房屋所有权证。关于大金州区规划局所作上述三个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分析：一、关于金州区规划局颁发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990816004号房产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的（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两栋案涉房屋原为单继绪的合法财产，单继绪去世后即成为其遗产。单继绪被平反后，金州区规划局根据有关政策落实单继绪财产返还事宜，颁发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990816004号房产执照。虽然金州区规划局将两栋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已经去世的单继绪，存在一定瑕疵，但鉴于两栋案涉房屋在该两份房产执照颁发前即为单继绪的财产，此次颁发房产执照是基于对单继绪平反后返还财产所发生，并非是对单继绪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最初确认，该登记行为并不损害他人利益。而且沙金兰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无撤销大房执金农字第990816003号、990816004号房产执照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撤销金州区规划局作出该两份房产执照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妥，应予撤销。二、关于金州区规划局在原房产执照上将房屋所有权人直接更改为单世和的具体行政行为。单世和递交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之一的杏树屯镇法律服务所作出的遗产房屋继承调解笔录及见证业务登记表，明确记载单春玉并非房屋唯一继承人，金州区规划局在未查明房屋真实权属状况的情况下，直接将房屋所有权人更改为单世和的行为，不仅无事实依据，同时也违反了《辽宁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金州区规划局作出的为王翠艳颁发金村房字第06160019号、06160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将房屋所有权人直接更改为“单世和”的两份房产执照不能作为单世和享有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故单世和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王翠艳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王翠艳与单世和系夫妻关系，对两栋案涉房屋的历史沿革及单世和取得房屋的具体经过等相关情况不可能不知晓，因此王翠艳以其系善意第三人为由提出其合法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州区规划局为王翠艳颁发金村房字第06160019号、06160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单世和提出的沙金兰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根据已生效的（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沙金兰系单继绪之女，系两栋案涉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与金州区规划局就房屋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沙金兰依法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08）金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08）金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局、单世和、王翠艳的上诉请求。
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一致。又查，沙金兰与单春玉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单世和向辽宁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法院作出（2009）辽立三民申字第175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大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0）大审民终再字第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法院作出（2011）金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单世和不服，向大连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沙金兰的起诉。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沙金兰、单春玉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再审期间，沙金兰、单春玉提供大连血液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的大血司鉴（2012）物鉴字4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为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意见为：不排除单春玉和沙金兰是同一父亲的姐妹。大连血液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关于2012物鉴字第429号意见书的说明》：本鉴定结果证实单春玉与沙金兰可能存在同一个父亲的姐妹关系。在鉴定原理上，亲权鉴定永远得不到肯定的结论，根据国家规定只能表述为“不排除XX与XX关系。本案因缺少父母标本，无法鉴定单春玉和沙金兰与父母的关系。另，按照大连金州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大金编发（2011）46号文件，村镇房屋的权属登记管理职责划归大连金州新区土地房屋局。
原再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单春玉和沙金兰是同一父亲的姐妹，原审判决认为沙金兰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的结论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原二审判决。
再审申请人单世和、王翠艳申请再审称：再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大血司鉴（2012）物鉴字4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不是DNA亲子鉴定，分析说明与鉴定意见自相矛盾，不能确定沙金兰与单继绪是父女关系。（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份证据未予采信，并作出维持（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的终审裁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沙金兰是单继绪之女，是两栋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其与金州区规划局就房屋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再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原告资格错误，请求本院提审本案，依法改判驳回沙金兰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沙金兰是否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沙金兰系基于单继绪法定继承人的身份针对金州区规划局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但在沙金兰与单世和、单春玉的继承纠纷民事案件中，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以沙金兰提供的大连血液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大血司鉴（2012）物鉴字4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存在不确定性，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以此证明沙金兰为单继绪的亲生女儿为由，裁定维持大连市中级法院（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即驳回沙金兰的起诉。鉴于生效民事裁定没有认定沙金兰具有单继绪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故沙金兰与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原一、二审及再审法院认定其具有原告资格并作出实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单世和、王翠艳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的（2008）金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撤销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1月7日作出的（2008）大行终字第194号行政判决，撤销大连市中级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的（2013）大审行终再字第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沙金兰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长苓
审 判 员 曹丽华
代理审判员 李 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