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苏执复9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泰兴市德昌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秀芳，该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法定代表人杨青峰，该董事长。
被执行人江苏东太集团泰兴市文化彩印厂，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
法定代表人陈友祥，该厂厂长。
复议申请人泰兴市德昌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经审查查明：舜天公司与东太彩印厂外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于2005年10月28日作出（2005）宁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一、东太彩印厂尚欠舜天公司代垫货款本金1946900.31元及相应利息（自2004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50%计算）、银行费用10085元、外贸代理费32618元；二、东太彩印厂于2006年1月30日前向舜天公司支付银行费用10085元、外贸代理费32618元，共计42703元；三、东太彩印厂于2006年3月30日前向舜天公司支付其代垫货款本金1946900.31元的利息（自2004年10月27日起至2006年3月27日，按年利率6.50%计算）；四、自2006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0日止，东太彩印厂逐月向舜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946900.3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6年3月28日起算，按年利率6.50%计算），每月还款数额不得低于本金8万元及实际尚欠货款本金的利息，2008年3月30日前结清剩余尚欠货款本息；五、东太彩印厂如有一期未能按上述条款支付相应款项，舜天公司有权就东太彩印厂的剩余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六、诉讼费30826元，舜天公司承担15413元，东太彩印厂承担15413元。该调解书生效后，因东太彩印厂未履行，舜天公司于2006年4月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
南京中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查明：德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印宏友与泰兴市七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圩镇政府）于2008年1月7日签订产权出让合同，约定七圩镇政府将东太彩印厂和泰兴东太胶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太胶印公司）镇有全部集体资产出让给印宏友，原东太彩印厂和东太胶印公司的一切外债均由印宏友承担。2010年10月11日，泰兴市国土资源局与德昌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原属东太彩印厂位于七圩镇祥福街17号土地出让给德昌公司，并于2010年11月8日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该院认为：印宏友与七圩镇政府签订产权出让合同时为德昌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合同虽以印宏友的名义签订，但实际由德昌公司履行合同内容，并已将东太彩印厂的相关财产转至该公司名下，故印宏友与七圩镇政府签订产权出让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德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德昌公司已实际承受东太彩印厂的权利和义务，东太彩印厂的债务应由德昌公司承担。裁定：一、追加德昌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德昌公司应向舜天公司清偿货款本金1844140.31元及其相应利息等费用。
德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东太彩印厂没有改制，企业状态为吊销，仍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印宏友与七圩镇政府于2008年1月7日签订产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是印宏友个人而非德昌公司。三、德昌公司基于与东太彩印厂、东太胶印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东太彩印厂名下32-9-6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并且支付了201.68万元的合理对价。四、德昌公司与东太彩印厂在资产、人格上不存在混同，德昌公司不是东太彩印厂权利和义务的承受人。五、德昌公司向泰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报告》中称：德昌公司与七圩镇政府于2008年1月7日签订产权出让合同是基于办理产权证的方便。综上，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
南京中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查明：东太彩印厂系经七圩镇政府批准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8年1月7日，七圩镇政府（甲方）与印宏友（乙方）签订产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东太彩印厂和东太胶印公司的镇有全部集体资产以竞价方式出让给乙方；竞价后的出让金额为20万元；原东太彩印厂和东太胶印公司的一切负债均由乙方负担；乙方必须接受原东太彩印厂和东太胶印公司的职工，妥善处理好退休人员买断工龄、待岗人员的相关事宜；财务会计资料移交时间为2008年1月15日等。2010年9月30日，德昌公司向泰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请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报告》，称：”本公司与七圩镇政府于2008年1月7日签订资产出让协议，请求办理原属彩印厂位于泰州市七圩镇祥福街17号土地的出让手续”。2010年10月11日，德昌公司与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2010年11月8日，德昌公司取得原彩印厂名下的位于泰州市七圩镇祥福街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12月10日，东太彩印厂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印宏友原系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德昌公司80%的股权。2008年5月26日，印宏友将该股权转让给其妻孙秀芳，孙秀芳现为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德昌公司称其取得东太彩印厂名下房地产的转让款201.68万元系用出借款冲抵，德昌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及税务发票。
南京中院认为：一、印宏友与七圩镇政府签订的产权出让合同应当是德昌公司的法人行为，而不是印宏友的个人行为。二、关于德昌公司对东太彩印厂的案涉债务是否负有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印宏友与七圩镇政府签订的产权出让合同对德昌公司具有拘束力。该合同明确约定德昌公司受让东太彩印厂的财产，并承担东太彩印厂的全部债务。其次，德昌公司已接受了东太彩印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虽然德昌公司主张其取得上述财产与产权出让合同无关，而是基于其他合同关系，并且支付了合理对价，但德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产权出让合同、《关于请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报告》等证据的证明力。第三，东太彩印厂虽未注销，但实际已丧失清偿能力。故德昌公司系东太彩印厂权利和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对东太彩印厂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据此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
德昌公司不服南京中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过程中要求德昌公司对产权出让合同约定价款201.68万元是否实际支付进行举证。德昌公司举证如下：1.以东太彩印厂欠德昌公司债务抵冲940072.50元，德昌公司提供了东太胶印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16张；2.德昌公司支付现金102万元，德昌公司提供了东太胶印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证人封某甲（印宏友的朋友）、封某乙（德昌公司员工）、韦某（德昌公司员工）、孙某（孙秀芳哥哥）出庭作证，证明40万元系用东太胶印公司欠泰兴市纸品包装厂的债务36万余元及向封某甲的借款3万余元冲抵，其他部分款项是向德昌公司员工及孙某借款支付；3.余款56727.5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德昌公司直接支付给村民小组土地使用补偿款。德昌公司提供了村民小组收到土地使用补偿款的收据6张及泰兴市虹桥镇涌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代付东太胶印公司土地款情况说明》。东太彩印厂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称彩印厂与东太胶印公司名为两个公司，但人员组成相同。舜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有关付款凭证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无银行凭证相印证，不能证明德昌公司支付了201.68万元。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认为：南京中院追加德昌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德昌公司主张其按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支付了201.68万元的对价款，并提供了有关借据、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该协议涉及大额款项的支付，德昌公司却未提供有关银行取款、付款凭证及东太胶印公司、东太彩印厂所持有收取上述款项的原始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德昌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受让东太彩印厂财产的对价。本案被执行人东太彩印厂未经依法清算，在尚欠大量债务未依法清偿的情况下转让原被相关法院查封、轮候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该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行为，故南京中院追加德昌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中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
后德昌公司又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南京中院在缺乏明确执行标的情况下，自2013年7月起长期冻结德昌公司银行账户并扣划银行存款，对德昌公司正常运行产生严重影响。二、德昌公司作为案外人，没有义务偿还东太彩印厂的债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德昌公司仅须代付未缴足的土地出让金，而德昌公司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德昌公司已经缴足东太彩印厂转让给德昌公司的土地出让款。综上，请求南京中院依法执行，纠正对德昌公司的不当执行行为。南京中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宁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认为：当事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德昌公司认为其是案外人，以其已经履行代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东太彩印厂的债务，德昌公司的异议实质仍是对该院追加其为舜天公司与东太彩印厂外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这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该异议进行复议审查，认定德昌公司不能证明已全额支付了受让东太彩印厂财产的对价，并以（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该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议裁定已经生效，即德昌公司已是舜天公司与东太彩印厂外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该院依法对德昌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德昌公司的异议实质是对该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这一执行行为所提出的异议，该异议系重复异议，应予驳回；德昌公司如坚持异议，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
德昌公司不服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82号执行裁定认为：南京中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异议并据此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德昌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已全额支付受让东太彩印厂资产的转让款，南京中院不得长期冻结并扣划其存款，该异议主张实为对南京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的异议，该异议在本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案件中已经予以审查并作出生效执行裁定，故德昌公司所提本案异议属于重复异议，南京中院依法驳回其异议并无不当。德昌公司如认为本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可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昌公司是否属于重复异议，南京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相关规定，进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
德昌公司于2015年12月再次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裁定终止执行（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二、暂缓将已扣划的德昌公司资金285874元给付舜天公司；三、解除对德昌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四、返还多扣划德昌公司的款项。理由：虽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南京中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但其理由是认为德昌公司没有全额支付相应的对价，具体德昌公司已经支付多少、没有支付多少并未作出认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没有认定德昌公司已支付多少对价，德昌公司将要对东太彩印厂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德昌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对价1960072.5元，仅有余款56727.5元未付，德昌公司支付给泰兴市虹桥镇涌兴村八三组、仁义组、三星组的款项没有收据加以证明，确有瑕疵。而南京中院扣划德昌公司银行账户资金285874元，远超过德昌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
申请执行人舜天公司辩称：一、德昌公司应承担的清偿数额在南京中院（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中已经明确，德昌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均已被驳回。二、德昌公司所称已经支付对价的所有证据均已在江苏高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案件中提交和质证，上述证据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否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予驳回，请求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
南京中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认为，德昌公司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在该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案件中已予以审查且作出的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重复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院不予受理。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
德昌公司不服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异议。南京中院（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追加德昌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德昌公司应向舜天公司清偿货款本金1844140.31元及其相应利息等费用。复议申请人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复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认为南京中院追加德昌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德昌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受让东太彩印厂财产的对价。认定该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行为，故南京中院追加德昌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仅是对南京中院的追加行为予以确认，但没有对复议申请人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进行确认，德昌公司已经支付多少、没有支付多少并未作出认定。德昌公司之前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196万余元，仅有余款56727.5元未付。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德昌公司本次所提异议是否为重复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南京中院（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追加德昌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德昌公司应向舜天公司清偿货款本金1844140.31元及其相应利息等费用。复议申请人德昌公司不服该裁定，以德昌公司已支付合理对价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南京中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驳回德昌公司的异议，本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执行裁定认为：德昌公司主张其按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支付了201.68万元的对价款，并提供了有关借据、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该协议涉及大额款项的支付，德昌公司却未提供有关银行取款、付款凭证及东太胶印公司、东太彩印厂所持有收取上述款项的原始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德昌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受让东太彩印厂财产的对价。据此驳回德昌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中院（2013）宁执异字第15号民事裁定。后德昌公司以本案缺乏明确执行标的为由再次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82号执行裁定均认定德昌公司所提异议为重复异议，驳回其异议、复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德昌公司本次所提异议仍是以本案执行标的不明确为由，要求终止执行追加德昌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南京中院（2013）宁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复议申请人本次所提的四项异议请求，其中第一、二、三项请求均涉及德昌公司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异议，第四项返还多扣划德昌公司款项的请求，认为其有证据证明已支付196万余元对价，仅有余款56727.5元未付。复议申请人针对上述第四项异议请求所依据的证据均为本院（2013）苏执复字第0085号案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所提供证据，故本次德昌公司所提异议仍为重复异议，复议申请人对同一执行行为不应反复提出执行异议，南京中院（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认为德昌公司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重复异议，驳回德昌公司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泰兴市德昌印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执异2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燕
代理审判员 孙 凯
代理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