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贵，男，195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杰，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元，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忠良，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纯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丁玉贵、李桂元因与被上诉人谢忠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玉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杰，上诉人李桂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谢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纯云、田祖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玉贵上诉请求：1、判令李桂元、谢忠良对上诉人的分配款2189031元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李桂元、谢忠良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共计1065401元(按月息1%标准计算，时间从2014年6月15日起暂时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止，后期利息继续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桂元、谢忠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桂元、谢忠良应对上诉人的分配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二人在获取该项款项后，不对上诉人进行分配，属共同违约；该二人违约的故意性是企图共同占有上诉人分配款。2、李桂元、谢忠良应按月息1%的标准承担利息。一审判决从2017年元月27日起对上诉人诉求只作部分采信，亦属适用法律不当。
谢忠良对此辩称：1、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在合伙人之间未结算情况下，无法确定是否占用了其他合伙人资金，只有确定占用了资金，才能确定占用利息。2、对丁玉贵应当获得的利润分配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明确，对能够分配的利润，应按比例分配。3、谢忠良仅履行解除合同及接受补偿款项的义务，对合伙期间的支出及利润分配，需结算后再确定，不存在串通损害丁玉贵利益的行为。
李桂元对此辩称：1、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答辩意见，与谢忠良一致。2、李桂元仅持有合伙体18％的股份，没有负责人的权力，对资金没有调配权力，至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裁判。
李桂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丁玉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丁玉贵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李桂元已收款人民币4075000元错误。上诉人未收到合伙体收入4075000元，仅收到谢忠良分配款1620000元，其他是上诉人与谢忠良的其他个人往来。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上诉人经手的芦根投入及生产经营工资款应作为上诉人的出资。丁玉贵未举证芦根货款已报销列支，法院应不予支持。生产期间的工人工资列支，也应做为上诉人未列支的费用一并进行结算。3、朱金科的林木补偿款不应作为合伙收入。另外，丁玉贵起诉时，诉状中也称补偿收入只有146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玉贵对此辩称：1、关于对李桂元收款4075000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之前其都没有提出异议，一审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李桂元与谢忠良还和另一芦苇场有经济往来。在另一芦根生产里面的投入及其生产材料的采购，不能混合到本案中处理。另关于芦根费用问题，谢忠良在本案中与李桂元有共同侵权的嫌疑，他的说明没有证明力。2、关于朱金科的林木补偿款问题，在2017年1月6日，谢忠良与朱金科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结束，且朱金科已得到相应补偿。李桂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谢忠良对此辩称：1、关于李桂元收款4075000的问题，李桂元上诉称属个人往来，本人不予认可，其收到的每笔款项均与本人进行了核对。2、对于李桂元上诉所提其他理由，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
丁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元、谢忠良立即支付合伙财产及收益2063680元(最后以实际结算为准)；2、判令李桂元、谢忠良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326625元；3、由李桂元、谢忠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汨罗市芦苇场与朱金科签订了《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2006年8月31日，朱金科将上述合同转让给谢忠良。2008年3月30日，谢忠良、熊宜斌、李桂元三人就合伙开发汨罗芦苇场琴棋站芦林签订了协议，并确定了各自的份额，分别为谢忠良5.1份、熊宜斌3.1份、李桂元1.8份。之后，丁玉贵受让熊宜斌部分份额入伙。2010年2月7日，丁玉贵、谢忠良、熊宜斌、李桂元，对从2006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1月1日止，合资经营的资金情况进行了结算，三合伙人及出纳谢勇(谢忠良儿子)进行了签名确认。2010年5月16日，丁玉贵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受让熊宜斌全部份额。
2011年3月12日，丁玉贵与李桂元、谢忠良就合股开发经营的有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三方约定：开发经营管理由李桂元一人负责，在生产开发、芦苇经营、财务管理、资金调度上享有专权，其他任何人不得采取任何形式干预；股东股份：谢忠良5.1份，丁玉贵3.1份，李桂元1.8份；谢忠良和丁玉贵按约定的股份比例投入资金；李桂元有对年度工作安排、重大事情事先即时告知股东的职责；资金管理进行年度结算、股东集体会审；利润分配先偿还开发资金本息，按月息1％计息，再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
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补偿损失款为17600000元(含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的补偿款和借支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补偿款10600000元，余款在2015年6月15日之前付清；如违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支付违约金。2013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谢忠良向汨罗市芦苇场出具17600000元领条，汨罗市芦苇场将其中借款2340400元、赞助费50000元、付芳仁(朱金科妻子)纠纷补偿款460000元扣除后，将补偿款14399600元汇至谢忠良账户，另350000元依据谢忠良领条支付至其他账户。
在2340400元的借款明细中，朱金科领款250000元，代付李新明等人支出70400元为合伙期间合伙事务公共支出。李桂元名下借款270000元及谢忠良名下借款1750000元借款抵作各自收款。
从2013年3月至2017年1月间，丁玉贵收到谢忠良款2820000元，从2009年1月至2016年1月间，李桂元收到谢忠良款4075000元，余款9874600元(总收入17600000元－公共支出830400元－李桂元汇款4075000元－丁玉贵汇款2820000元)，为谢忠良收款。
从2006年8月至2014年1月，三合伙人投入本金分别为：丁玉贵19626**元；谢忠良4401784元；李桂元979360元(含车祸和工资补偿200000元)。合计73438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17600000元补偿款中是否有3190000元属朱金科林木补偿款；二、三合伙人的投资利息如何确定；三、合伙利润如何确定与分配；四、李桂元、谢忠良是否应支付李桂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焦点一，1、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承包人谢忠良在承包期间内所有投入和损失补偿17600000元(含之前已支付的补偿款和借支款)，该协议约定补偿款的权利人属谢忠良，朱金科非权利人。2、朱金科与汨罗市芦苇场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于2006年8月31日一并转让给谢忠良，谢忠良将受让的经营权于2008年3月30日与李桂元、案外人熊宜斌签订了《关于合股经营汨罗芦苇场琴棋站开发合同》，2010年2-5月期间，丁玉贵经全体合伙人签名同意，受让熊宜斌合伙份额，成为合伙人，补偿款的最终权利人为本案三合伙人，朱金科非合伙人。3、谢忠良承包的经营权属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无全体合伙人同意，其自书说明补偿款的部分权利属朱金科，对其他合伙人不具有约束力；朱金科属三合伙人承包地的前期承包人，曾在承包地挖沟种树，是否在权利义务转让后还享有权利除谢忠良的说明材料外，无其他证据佐证。4、2017年1月6日“关于谢忠良与朱金科及伏芳仁结账协议”中载明：甲方(谢忠良)同意一次性给乙方(伏芳仁即朱金科妻子)460000元，甲方之前与朱金科的所有协议一律作废，此款到位后，乙方及其亲属不再向甲方提出要求。协议上有汨罗芦苇场营田办事处江永红签名见证，同日，谢忠良向芦苇场出具了460000元领条(丁玉贵提交)，领条上有芦苇场刘正思、黎送仁、江永红签字审批从补偿款中支付等，有“此款同意支付给朱金科妻子付芳仁”字样。该协议证明谢忠良与朱金科的纠纷已了结，且时间在上述事实之后。5、谢忠良、李桂元当庭陈述，朱金科曾有意思表示其享有的3000000元表示放弃，赠送给谢忠良和李桂元，只有谢忠良和李桂元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故17600000元补偿款中，朱金科不享有3190000元林木补偿款。
关于焦点二，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开发资金即出资额按照1％的标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截止时间三合伙人同意计算至解除承包合同之日即2014年6月14日止。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没有约定。依据丁玉贵入伙前、原合伙人的计息方法，对谢忠良和李桂元主张按照实际出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丁玉贵主张当年出资，次年计息，作为合伙人统一计算利息的标准，其意见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丁玉贵与李桂元的实际出资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参照丁玉贵与李桂元的投资本金统计时间计息，对于少计算的利息自己承担不利后果。由此计算出：丁玉贵的出资利息1360417元。谢忠良的出资利息2317843元。李桂元的出资利息(车祸和工资补偿款不计息)308992元。上述三合伙人利息总额3987252元。
关于焦点三，1、合伙总收入依据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市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确定为17600000元。2、公共支出朱金科及其妻子付芳仁领取的补偿款250000元和460000元；芦苇场扣除的赞助费50000元及代付李新明等70400元均为合伙期间的公共支出，合计830400元。3、投资本息，三合伙人投入本金总额7343812元，利息总额3987252元，本息合计11331064元。合伙利润为：5438536元(总收入17600000元-公共支出830400元-投资本息11331064元)。
三合伙人应分利润为：丁玉贵16859**元，谢忠良2773653元，李桂元978937元。三合伙人资金应分配额为：丁玉贵21890**元，谢忠良－381320元，李桂元－1807711元。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合伙经营事务终止，三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并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但直到补偿款全部到位后，仍未结算，李桂元、谢忠良利用合伙负责人或资金实际管理者的身份，将他人资金实际占用而不分配，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由于三合伙人的结算义务与责任相当，且补偿款实际至2017年1月26日才全部到位，因此，对丁玉贵要求李桂元、谢忠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从资金实际占用之日起至利润分配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占用资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参照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6％计算。占用时间从2017年1月26日资金全部到位之次日起计算至投资本息及利润分配款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18年6月27日，李桂元占用资金1807711元，利息155463元；谢忠良占用资金381320元，利息32793元。对丁玉贵要求李桂元、谢忠良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谢忠良辩称“合伙结算未结清之前不应支付丁玉贵利息”、李桂元辩称“没有证据反映李桂元占用了丁玉贵合伙财产及收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谢忠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丁玉贵合伙期间的投资本息及利润分配款381320元，并支付丁玉贵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3813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2793元；二、李桂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丁玉贵合伙期间的投资本息及利润分配款1807711元，并支付丁玉贵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18077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5463元；三、驳回丁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22元，由丁玉贵负担104元，谢忠良负担4513元，李桂元负担213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玉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组(共6份)证据，第一组证据1、丁玉贵自书的《被占用丁玉贵应分配款利息》，拟证明其应获得的利息损失标准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丁玉贵自书的《受让熊宜斌的付款情况》。证据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熊宜斌诉丁玉贵民间借贷纠纷案)。证据4《民事诉状》(同前案)。证据5、丁玉贵与熊宜斌于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合股经营汨罗芦苇场琴棋站开发股份的合同》。证据6、李桂元出具的《欠条》。上述第二组证据(证据2-证据6)，拟证明丁玉贵相关损失的事实。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丁玉贵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谢忠良质证认为，证据1、2，系丁玉贵自书，属当事人陈述，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6，没有异议。李桂元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但对熊宜斌迟延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我负责。本院认证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1、系丁玉贵自书，且与上诉请求相同，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对其上诉请求当在查明事实后裁判处理。关于第二组证据，经审查，丁玉贵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只涉及对合伙财产及收益的请求，并无其他相关损失赔偿请求，除证据5已在一审中提交并已质证外，该组证据其他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谢忠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据2、易国清书写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汨罗芦苇场汇给易国清的13万元，已转付给李桂元的事实。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谢忠良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丁玉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证人未出庭，不应予以采信。李桂元质证认为，一审中，谢忠良称531.5万元由15笔往来组成，并不包含该13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谢忠良未提交《银行卡取款凭条》的原件，证人易国清未出庭作证，谢忠良亦未在举证期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谢忠良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且经审查，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关于李桂元、谢忠良应返还丁玉贵投资本息、利润分配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息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关于李桂元、谢忠良对丁玉贵的投资本息、利润分配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三是关于李桂元实际收取谢忠良款项数额及其出资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四是合伙体实际获得的补偿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书》，虽该《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6月14日，但涉案补偿款实际至2017年1月26日才全部到位，因此，一审判决以2017年1月26日为起算基点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
三方合伙经营事务至2014年6月14日实际终止，三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并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但直到补偿款全部到位后仍未结算，李桂元、谢忠良利用合伙负责人或资金实际管理者的身份，将丁玉贵资金实际占用而不分配，应当赔偿其损失(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方虽约定合伙出资的本金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息，但对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并未约定，且丁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之一为“判令李桂元、谢忠良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326625元”，现二审期间主张“判令李桂元、谢忠良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共计1065401元”，属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6％计算资其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
因此，丁玉贵上诉所提“李桂元、谢忠良应按月息1%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计息时间应从2014年6月15日起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连带责任是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协商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承担全部责任或承担部分责任，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变化的一种民事责任。根据连带责任产生的原因不同，连带责任分为法定连带责任和约定连带责任。
2011年3月12日，丁玉贵与李桂元、谢忠良就合股开发经营的有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三方对股东股份、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等作了约定，并未就补偿款问题进行约定，更未就合伙资金本息还款的连带责任问题进行约定，本案不具备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形。
谢忠良领取汨罗芦苇场补偿款后，分别向丁玉贵、李桂元支付了部分款项，三方处于未合伙结算状态，无论谢忠良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隐瞒领取补偿款并进行差异分配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已对谢忠良、李桂元应返还给丁玉贵投资本息及利润分配款的具体数额分别进行了确认，丁玉贵要求谢忠良承担返款的连带责任，法律无明确规定，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
因此，丁玉贵上诉所提“李桂元、谢忠良应对上诉人的分配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李桂元收到谢忠良款项总额为4075000元，李桂元亦对该收款总数不持异议。李桂元上诉称，该收款总数内仅收到分配款1620000，余款系其与谢忠良的个人往来，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谢忠良对此亦未认可。两人如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与本案处理的合伙结算无关。故对李桂元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李桂元经手的芦根投入及生产经营工资款是否应作为其合伙出资的问题。经审查，虽谢忠良在一审中认可该芦根投入未报销列支的事实，但生产经营工资款未得到谢忠良认可，丁玉贵对此均未予以认可。在合伙期间，已经过阶段性结算，李桂元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李桂元上诉所持“经手的芦根投入及生产经营工资款应作为上诉人的出资”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2014年6月14日，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承包人谢忠良在承包期间内所有投入和损失补偿17600000元(含之前已支付的补偿款和借支款)”，三合伙人对该补偿的总数额均无异议，可以认定。
李桂元上诉提出“朱金科的林木补偿款不应作为合伙收入”，经审查，朱金科与汨罗市芦苇场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于2006年8月31日一并转让给谢忠良，2011年3月12日，丁玉贵与李桂元、谢忠良就合股开发经营的有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三方形成新的合伙体。在谢忠良与汨罗芦苇场就《关于在琴棋站指定地点芦林开发合同书》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并未涉及朱金科林木补偿款的事项，朱金科非涉案合伙人，补偿款的最终权利人为本案三合伙人。虽谢忠良、李桂元均陈述汨罗芦苇场的补偿款中包含朱金科的林木补偿款，但未经丁玉贵认可并同意，谢忠良、李桂元不能随意处置合伙人财产。故李桂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玉贵、李桂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6元，由丁玉贵负担16418元，由李桂元负担16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险峰
审 判 员 文晓桃
审 判 员 许成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利
书 记 员 陈 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