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6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
负责人：姜淑华，该银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
负责人：陈营，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车勇，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
原审被告：熊晋。
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原审被告熊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四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波一审诉称：第一被告熊晋于2012年9月13日从原告处借款600,000.00元，2012年9月27日给原告写下欠条，约定于2012年10月10日还清，如在10月10日未还清，每月增加陆万元利息。因为借款数额巨大，出于慎重考虑，原告没有立刻借款给第一被告熊晋。但是，第一被告熊晋于2012年9月13日当天带着原告来到自己的工作单位，也就是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卓展支行，原告在营业窗口外等待，第一被告熊晋走进营业室，在监控录像的严密监督下，以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卓展支行的名义给原告写下了担保书，担保转账支票（支票号码为035392xx）一张，金额：陆拾万元整，如在9月26日金额未到账，银行先行垫付。第一被告熊晋在担保书上加盖了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提供的营业公章。出于对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提供的担保书的信任，并且有上述转账支票在原告手中，原告当时就借给第一被告熊晋6**,000.00元。当约定的还款日期2012年10月10日到来的时候，第一被告熊晋并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原告拿出当时第一被告熊晋给的转账支票去盛京银行存的时候，发现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开具的账号为035392xx的转账支票是空头支票。经过原告多次向第一被告熊晋追索欠款，第一被告熊晋于2012年11月份偿还原告200,000.00元，剩余欠款共计400,000.00元，虽经原告多次追索，第一被告总是说过两天就会付款，但是，至今未付款。近日，原告与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交涉还款事宜，他们都推卸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所以原告请求贵院判令第一被告熊晋偿还原告剩余欠款400,000.00元；依据《合同法》第207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约定利息。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5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只是一个不熟悉法律的普通公民，认为第一被告熊晋在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展支行营业室内，在监控录像的严密监控下，给自己出具的担保书就是第二被告的担保行为。因为对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的雄厚经济实力的高度信任，原告才敢把600,000.00元巨款借给第一被告熊晋。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二被告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开具的账号为03539298的转账支票是空头支票。签发空头支票的行为是被我国票据法所明文禁止的，持票人（本案原告）有权要求出票人（本案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三个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使原告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做出公正、合法判决。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00,000.00元人民币。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承担还款利息168,000元人民币（2012年10月10日起暂计至2014年4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余下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共计5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熊晋一审辩称：我和原告刘波2010年通过修车认识，2012年9月13日我拿一张票面金额为6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刘波，刘波同意给我55万，扣下5万作为好处费。55万通过两笔给付，一笔是现金，另外一笔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是卡现在不知道哪去了。原告拿走支票之后，2012年9月27日，原告又逼我写个欠条60万元。大约10月份左右，我还原告5万现金，送到原告滑翔的修理厂，11月份又通过银行卡还款20万元。关于担保书一事，当时我拿一张转账支票给原告，他非让我以银行的名义写个担保书，而且说你随便盖个银行章就行了，我由于是个法盲，就写个担保书，盖一个银行业务清讫章。关于支票是否有钱我不清楚，我从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拿了一张支票就给原告了，而且支票是由原告自己存入他的账户，后来原告告诉我支票没存上，又换了一张转账支票给他。综上所述，被告在这起借款中，就是一个不懂法的法盲，只知道给原告写欠条，不知道还款让对方打收条。按上述情况，我只欠原告30万元。利息应该按国家规定来定。
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一审辩称：原告刘波请求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状上称“熊晋在担保书上盖了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卓展支行的营业公章”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熊晋在担保书上盖的是“盛京银行沈阳市卓展支行业务清讫章”。营业公章与业务清讫章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熊晋在担保书上盖业务清讫章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我方对熊晋与刘波借贷事宜毫不知情，更没有为熊晋提供担保的意愿，因此根本谈不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起诉状称“担保合同无效”及适用《担保法》、《担保法司法解释》等主张混淆了合同成立与合同无效的概念。总之，原告刘波请求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一审辩称：原告对本案起诉借款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被告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2年9月13日熊晋向原告借款60万事实不存在。2012年9月27日熊晋给刘波写欠条系其个人行为，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述2012年9月13日借给熊晋60万元，但是出具欠条的时间为9月27日，违背常理。原告刘波在2012年9月26日明知支票没有钱而没有采取果断措施向熊晋追要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追缴借款去向，更没有向我单位核实支票的来历，原告主观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单位没有在欠条上担保，更没有在担保书上签字盖章，综上，原告告我单位主体有误，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被告熊晋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担保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号：（035392xx），金额：（陆拾万元正），如在9月26日金额未到账，银行先行垫付（支票金额陆拾万元正）。担保单位：盛京银行卓展支行，担保人：熊晋”，该《担保书》内容与签名中间空白处加盖三个盛京银行沈阳市卓展支行的业务清讫章，印章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后刘波自行在该《担保书》中间部位填写“支票号更改为（035392xx）”字样。2013年9月13日和14日，原告刘波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共给付被告熊晋55万，扣下5万作为好处费。2012年9月27日，被告熊晋为原告刘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熊晋于9月13日在刘波处借款陆拾万元整（600,000）,于10月10日还清，如在10月10日未还清欠款，每月增加陆万元利息”熊晋在该欠条上签字按印。原告起诉前，被告熊晋共偿还原告刘波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
另查，号码为035392xx的转账支票，载明如下内容：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出票人为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正，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沈阳市卓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付款行名称为盛京银行沈阳市滨河支行，出票人账号为03342101020000003xx。支票上加盖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财务专用章和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的负责人陈营的名章。再查明，2013年9月6日，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卓展支行变更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熊晋虽然在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但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欠条》为被告熊晋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熊晋有依约定还款的义务。现被告熊晋拖欠原告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对此被告熊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熊晋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被告主张借款时原告给付其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50,000元，欠条上载明的其余人民币50,000元在借款时作为好处费扣除，在庭审中，原告刘波承认借款时只给付被告人民币550,000元，收取了人民币50,000元作为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双方在《欠条》中没有约定期内利息，故认定刘波实际给付熊晋的人民币550,000元为该笔借款本金。关于熊晋主张的于2012年10月偿还原告刘波人民币50,000元的抗辩，熊晋没有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双方均认可熊晋于2012年11月偿还刘波本金人民币200,000元。综上，认定被告熊晋尚欠原告刘波借款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50,000元，被告熊晋对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负有偿还义务。
关于借款利息，欠条约定被告熊晋逾期未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为每月人民币60,000元，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应自被告熊晋承诺还清欠款的次日即2012年10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熊晋书写《保证书》的地点在第二被告的营业窗口内，且熊晋在《保证书》上加盖的“盛京银行沈阳市卓展支行业务清讫章”为其保管和使用的印章，该业务清讫章并非是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无对外订立担保合同的效力，担保行为无效。但刘波作为非金融行业人员，对熊晋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并不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熊晋与刘波产生借贷关系时身份是第二被告的工作人员，熊晋在第二被告营业窗口内书写保证书并加盖印章的行为，使刘波在评估熊晋偿还能力时，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其作出有利于欠款一方的判断，成为刘波最终能够借款给熊晋的一种因素。熊晋作为第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利用了第二被告的工作场所和保管印章的职务便利，擅自以第二被告的名义签订对外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无效。但第二被告管理不善、内部监控存在漏洞，增加了熊晋行为发生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第二被告应承担一定管理责任，酌定为30%，即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对熊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总额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三被告作为出票对其出具的票据管理不严，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酌定为20%，即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对熊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总额2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波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二、被告熊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波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0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如被告熊晋逾期履行本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总数的30%负有连带的给付义务；四、如被告熊晋逾期履行本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总数的30%负有连带的给付义务；五、驳回原告刘波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熊晋、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0元，由被告熊晋、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承担。
宣判后，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不服，以担保合同未成立，担保书上的印章既不是银行公章，也不是合同专用章，而是盛京银行沈阳市卓展支行业务清讫章，不能代表上诉人，涉案还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刘波个人承担，上诉人已经尽到管理责任，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
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以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书论述部分与主文存在矛盾，判决书中的单位名称与自己的名称不符，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波辩称，自己是基于原审被告熊晋有盛京银行的担保并有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开出的银行支票作质押，才将涉案借款借给了熊晋，现在熊晋不能还款，二被告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疏于管理，使其内部员工熊晋在个人债务的担保书上盖上了“盛京银行沈阳市卓展支行业务清讫章”，虽然该印章不同于银行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但银行称该印章除了银行内部使用外，柜员也对外使用。因此，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在正常工作时间，在银行柜台前，允许熊晋违规在担保书上加盖了印章，无疑对本案被上诉人刘波借款给熊晋起到了促进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考虑到刘波本身也存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等过错，一审酌情判决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应当是债务人刘波不能清偿部分的30%。故一审判决论述部分“关于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即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对熊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总额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纠正为：“关于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即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在熊晋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的法定代表人自认熊晋对其说做生意需要验资，所以将涉案支票开出，给了熊晋，但后来要不回来了。虽然该支票在本案中起不到票据质押的作用，上诉人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并不承担质押担保的法律责任，但因其对票据疏于管理，对支票的用途未予审查，导致支票被债务人熊晋骗取，对给本案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考虑到被上诉人刘波自身也存在对支票状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应当是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30%。一审判决论述部分“关于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三被告作为出票对其出具的票据管理不严，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为20%，即第二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对熊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总额2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纠正为“关于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三被告作为出票人对其出具的票据管理不严，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为30%，即第三被告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在熊晋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书中多处将“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误写为“沈阳市新龙无纺布批发部”，二审已进行了更正。上诉人的其它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述部分有误，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0元，由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鸭绿江支行及上诉人沈阳市新龙腾无纺布批发部各负担9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钺
审 判 员 田 丽
代理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