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菊妹，女，汉族，1962年3月13日出生，原住怀化市鹤城区城中办事处人民南路***号，现住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娜，系广东华协（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儒福，男，汉族，1933年9月16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娜，系广东华协（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诉被告）：杨白兰，女，汉族，1967年3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刘小燕，女，汉族，1965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号*栋***号。
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张春阳，男，汉族，1961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上诉人曾菊妹、汤儒福因与被上诉人杨白兰、刘小燕、及原审第三人张春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菊妹、汤儒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娜、陈芳与被上诉人杨白兰、原审第三人张春阳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菊妹、汤儒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存在债务转移，是刘小燕、杨茉莉、杨美红、杨白兰、曾凡秀、李喜琴、张春阳合谋策划诈骗上诉人财产；（二）上诉人在2015年9月16日以前不认识杨白兰，却被刘小燕、杨美红、杨白兰拘禁在九龙宾馆里，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证人曹某签字，强迫上诉人按她们的要求和意思写了六张借条共计81.7万元；（三）杨白兰没有给刘小燕借钱，其与刘小燕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杨白兰和刘小燕在二审中都承认是分三次写的借条，分别是2012年借5万元，2013年7万元、2017年4万元，但杨白兰出示给法庭的是2014年1月20日12.6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25日2万元借条与2014年8月30日1万元借条，与其二人在庭上的供述不相符，此二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将债务转移给上诉人。上述三张借条，刘小燕陈述是借杨茉莉的钱，杨白兰未否认，证明借钱给刘小燕的是杨茉莉，而不是杨白兰。（四）有新的证据证明，刘小燕向公安局陈述说为女儿找工作，被骗给唐去飞送二十余万元，是自己分九次亲自送的。曾菊妹为儿五工作给唐云飞二十余万元，各送各的，二人无关联。唐去飞于2013年8月送给两人清单后就与刘小燕失去联系，证明2015年9月16日记录的185.79万元的内容是虚假的，没有证明力。杨白兰、杨美红等人出示的2014年借条与本案为小孩找工作花费的钱无关，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五）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7条的规定移送公安机关办理。
被上诉人杨白兰辩称，（一）上诉人曾菊妹与原借款人刘小燕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各自的行为都应承担法律后果，答辩人将钱出借给刘小燕，刘小燕又将所借款项交给曾菊妹共同使用，后经刘小燕与曾菊妹与答辩人共同协商后将刘小燕的借款转给曾菊妹，再由曾菊妹出具了新的借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本案不存在胁迫情形。本案涉及的借款以及曾菊妹出具新借条，都是曾菊妹主动的，去迪欧茶楼协商也是曾菊妹定的地点并支付费用，并由其侄女陪同与刘小燕、张春阳、杨美红、杨白兰等见面商谈，在商谈未果的情况下，由张春阳提出六人一起去了城中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未果后，也是曾菊妹主动提出去宾馆继续协商。派出所民警将我们送至派出所对面的九龙宾馆并叮嘱有事就报警，曾菊妹主动付了房费。答辩人、刘小燕、曾菊妹等四人入住宾馆后，刘小燕主动写了花费清单，第二天清晨又主动打电话叫来了中间人曹某作证，将曾菊妹所写清单的钱分成两份，由曾菊妹与刘小燕各承担一半，并自愿承诺还答辩人、杨美红、杨茉莉等六人的借款，重新为六人打了新的借条。以上足以证明曾菊妹当时的人身和通信都是自由的，不存在拘禁胁迫。何况陪同曾菊妹侄女陪同其在茶楼与答辩人等协商，其侄女并未入住宾馆，她是知晓曾菊妹行踪的，也有充分的时间与曾菊妹家里商量应对措施。从九龙宾馆里出来，答辩人还陪刘小燕、曾菊妹去了桐木，不存在不准离开宾馆的情形。从桐木回来的当天下午，张春阳和曾菊妹去星源宾馆开房继续结算，房款也是曾菊妹付的。（三）刘小燕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多年，期间借、还数次，刘小燕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条是对前期债务的结算。（四）曾菊妹写的借条，每一张都注明了还款时间，且几张借条的还款期限都不一样，证明其出具借条时头脑清晰，经过了考虑。
被上诉人刘小燕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曾菊妹在九十年代就认识，2000年初时，曾菊妹主动找答辩人要求一起搞项目发大财，并要答辩人负责筹资金。2011年12月，曾菊妹又主动找答辩人，说可以在唐去飞手里买编制给小孩安排工作，答辩人从八十多个债权人处借到钱。十年间陆续交给曾菊妹六百余万元，中途答辩人多次找她还钱，她都以项目专项拨款没有下来为由拖延，答辩人开始怀疑被骗，不断要求还钱。就在2015年9月14日，曾菊妹接电话答辩与答辩人，约好在迪欧咖啡茶楼见面。在与曾菊妹协商过程中答辩人与其他被上诉人等均没有采取非法手段，曾菊妹也自由的，手机也是畅通的。在城中派出所协商未果后，派出所的朱警官亲自将我们六人送至派出所对面的九龙宾馆，开房费用都是曾菊妹主动支付。曾菊妹写出清单后，为证实清单的真实性打电话把曹某对宾馆。曾菊妹在曹某的见证下为六个债权人出具了借条。
原审第三人张春阳述称，本案系经过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的结果，适用法律正确。曾菊妹亲笔书写的费用清单，其和证人曹某亲笔写的签名，均证明本案系合法的债务转移，不存在任何的逼迫行为。曾菊妹以给孩子找工作和开发项目为名骗取了刘小燕钱财，要求她还钱时是曾菊妹自己主动去茶楼和第三人及答辩人等商谈，其侄女也在现场。如果有胁迫，在去城中派出所时就可以报警，不但没有报警，还与答辩人及第三人去了派出所对面的九龙宾馆里继续协商。刘小燕借了杨白兰的钱是事实，曾菊妹对此是承认的，现在不承认了。
杨白兰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曾菊妹、汤儒福向一审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曾菊妹在2015年9月16日被胁迫而写的2014年8月30日16万元借条；2、判令被反诉人杨白兰、刘小燕赔偿其经济和精神损失10万元；3、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下午4时许，第三人刘小燕打电话给曾菊妹，要曾菊妹到迪欧茶楼。曾菊妹来到迪欧茶楼后，发现刘小燕、张春阳、杨美红、杨白兰已在等候，刘小燕称借杨白兰等人的钱都给了曾菊妹，于是杨白兰等人便要曾菊妹还钱。遭到拒绝后，在第三人张春阳的提议下，大家打110报警，110接线人员要求大家自己去派出所，刘小燕、杨白兰、杨美红、张春阳和曾菊妹及其侄女等6人便走到怀化市鹤城区公安分局城中派出所。至次日凌晨0时许，在派出所对双方纠纷调解无效的情况下，派出所认为系民间借贷让双方自己协商解决，派出所民警征得双方同意后，带众人到派出所对面的九龙宾馆登记住宿。于是，刘小燕、杨白兰、杨美红和曾菊妹在九龙宾馆登记住宿。
在九龙宾馆房间里，在刘小燕追问曾菊妹钱的去向时，曾菊妹说给曾菊妹的儿子汤宗旬和刘小燕的女儿张嘉雨找工作也花了些钱，并列出清单明细金额是153.79万元。次日（2015年9月16日）早上7点多，杨茉莉来到宾馆看了清单后，不相信找工作花了那么多钱，曾菊妹便说有证人能证实找工作确实花了那么多钱，便打电话给曹某，要求曹某来证实。在等曹某的过程中，曾菊妹又补记了三笔开支共计32万元，加上原来的153.79万元，总计开支185.79元。曹某来到宾馆后，双方认为这些钱都是刘小燕借来的，但是为了曾菊妹与刘小燕的各自小孩找工作等所开支，应该由曾菊妹与刘小燕各承担一半，曹某在清单上签名证明。于是，刘小燕向杨白兰、杨茉莉、杨美红、曾凡秀、唐爱莲、李喜琴所借款转移给曾菊妹偿还。曾菊妹便写下了向杨白兰、杨茉莉、杨美红、曾凡秀、唐爱莲、李喜琴等6人借款的6张借条，其中借杨白兰16万元。同时，刘小燕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3月25日、8月30日向杨白兰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2.6万元、2万元、1万元的三张《借据》，由曾菊妹在三张《借据》的背面均注明“借条作废”，刘小燕所欠杨白兰的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5.6万元及未支付的利息，在曾菊妹出具了金额为16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的借条给杨白兰后，即转移给曾菊妹了。另查明，曾菊妹在出具借条时，在借条落款日期的下方注明1年之内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的借条属于债务转移，该债务来源于第三人刘小燕向杨白兰的借款，且该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杨白兰当场同意，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金额为16万元的借条后，第三人刘小燕所欠杨白兰的三笔借款共计本金15.6万元及未支付的利息的债务，转移给曾菊妹了。因2015年9月16日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的16万元借条时，是在九龙宾馆所出具，九龙宾馆就在城中派出所对面，且杨白兰与第三人刘小燕并未限制曾菊妹的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而见证人曹某系曾菊妹通知而来，该借条又在见证人曹某来到九龙宾馆之后所书写，曾菊妹系在意思完全自由的情况下书写借条的，故对于曾菊妹辩称，2015年9月16日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的16万元借条系杨白兰与第三人刘小燕胁迫所写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曾菊妹在向杨白兰出具16万元借条时，并未注明支付利息，仅注明在1年之内还清，故对于杨白兰要求曾菊妹支付的利息诉求，法院仅支持以1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的债务利息。汤儒福与曾菊妹系夫妻关系，对曾菊妹为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对外所产生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曾菊妹、汤儒福的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反诉人在2015年9月16日被胁迫而写的2014年8月30日16万元借条”的诉讼请求），属于行使撤销权之诉，应在1年之内，即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期间行使撤销权，其于2017年4月10日向法院递交反诉状已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菊妹、汤儒福的第二项反诉诉讼请求，因法院已另行作出裁定，故在此处不予阐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曾菊妹、汤儒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杨白兰借款16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杨白兰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曾菊妹、汤儒福的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反诉人在2015年9月16日被胁迫而写的2014年8月30日16万元借条”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菊妹、汤儒福向本院提交2014年11月14日中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刘小燕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小燕被唐去飞骗了20万元用于给孩子找工作；以及2013年10月10日怀化市地税局人事处通知曾菊妹的儿子汤宗荀到税务局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怀化市编委在2013年8月15日给唐琳、肖晴、张嘉雨的入编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菊妹的儿子汤宗荀、刘小燕的女儿张嘉雨找工作的事在2013年8月就完成了，刘小燕与唐去飞失去联系，六人的借条是2014年所签，与找工作无关。杨白兰质证认为，询问笔录和入编的相关材料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联，刘小燕向其借款是从2011年开始的，刘小燕在此期间也还过钱，杨白兰每年都会找刘小燕更换借条，为了证实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才出具与2014年的原借条的日期。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新证据范畴，刘小燕与曾菊妹是否被他人骗取财产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曾菊妹在向杨白兰出具借条时在落款日期下方注明一年之内还清遭到杨白兰反对，杨白兰当场把写有还款期限的那半截借条裁掉。曾菊妹在二审中阐明双方没有约定一年的还款期限，本院认为杨白兰与曾菊妹均没有约定一年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对曾菊妹陈述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2、曾菊妹于2015年10月7日9时许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城中派出所报警称，2015年9月16日上午，刘小燕等人在九龙宾馆一房间内，不让曾菊妹离开，强制要求其打了六张欠条。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杨白兰与刘小燕的原债务是否成立，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借条的行为如何定性。
关于杨白兰与刘小燕之间的原债权债务问题，原审第三人刘小燕的丈夫张春阳（同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对二人的借款情况已经进行了确认，杨白兰也对于双方为何有多次借款以及借款期间改换借条的情况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债权人为保障自己的债权在法定诉讼时效保护期内得以实现，在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之前要求债务人重新出具借条对前期债务进行清算和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普通人的一般生活经验规则。上诉人曾菊妹主张杨白兰与刘小燕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曾菊妹向杨白兰出具借条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曾菊妹在明知自己与杨美红等人未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向杨美红等人出具新的借条，取代原债务人刘小燕的地位，成为借贷合同中新的债务人，自愿承担原债务人的还款义务，符合债务转移的规定，原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曾菊妹认为刘小燕向杨美红借款并非用于委托其帮孩子找工作不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具有无因性的特点，换言之，无论原债务人刘小燕与曾菊妹之间因何种原因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影响债务承担的效力。再次，曾菊妹、汤儒福另提出本案借条和清单均是被上诉人和刘小燕胁迫其所书写，是被上诉人等人合伙预先设计诈骗其财产而实施的阴谋。结合查明的事实，曾菊妹于2015年9月16日向杨美红等人出具了借条，期间还有案外人曹某在场见证，但曾菊妹直到本案被上诉人杨白兰在2015年9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方于10月7日以自己受胁迫出具借条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明显不符合遭遇胁迫后一般普通人的正常应对方式。况且曾菊妹对自己的该项主张除本人陈述以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曾菊妹与汤儒福主张本案系非法集资诈骗和合伙诈骗的刑事案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二人的上述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本案中上诉人汤儒福对前述债务转移没有作出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而且杨白兰所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曾菊妹、汤儒福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所涉的债务应认定为曾菊妹的个人债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曾菊妹、汤儒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曾菊妹、汤儒福的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反诉人在2015年9月16日被胁迫而写的2014年8月30日16万元借条”）；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曾菊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杨白兰借款1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由杨白兰负担400元，由曾菊妹负担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曾菊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湘辉
审 判 员 夏英姿
审 判 员 胡海雄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田利文
代理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