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2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巫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杰，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主和，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伐伐，男，1994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经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霞，女，1994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系上诉人胡勇杰之妻。
原审被告人王欢欢，别名王欢，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巫山县看守所。
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王秋霞、王欢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渝0237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王秋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曾共同在杭州顺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务工，经培训学习后从事过有关保健品的销售业务。2016年初，在得知该保健品销售方式容易赚钱后，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与同伙付向奎（另案处理）在杭州商量以推销保健品方式实施诈骗。商定由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负责具体实施诈骗行为，获取的利益三人各分30%，付向奎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和前期购买保健品，获取的利益分10%。同年4月，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来到河南省周口市并出资租赁了新华小区9号楼1单元6楼西户房屋作为保健品仓库、租赁万顺达商场9007号房间作为场所，购买了电脑、办公桌椅、座机电话等工具，并在三富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虚拟号码业务，使用该号码用于拨打诈骗电话。同时以胡勇杰之妻即被告人王秋霞的名义和身份证、手机号码、工商银行卡与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签订《收派服务合同》及《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顺丰公司负责为胡勇杰等人的快递业务进行承运和收款，按件收取运费后按收款金额的5%收取代收货款服务费及结算方式，办理了发货和结算业务。同年9月，胡勇杰注册了“周口百康商贸有限公司”，希望以合法公司的形式作为掩护。
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王欢欢与胡福生、苑芳彬、从文辉、许珂、刘佳（均另案处理）经过招聘成为话务员，负责拨打电话实施诈骗。按照胡勇杰、吴主和等人提供的话术本和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方式分别冒充“北京三〇一解放军医院”、“北京中南海保健协会”、“百康保健协会”的医生、专家等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同时虚构或夸大产品疗效，让被害人以货到付款方式高价购买保元丹、欧米咖三鱼油胶囊、倍奥胶囊、海洋星虫胶囊等保健品。上述保健品由胡勇杰、付向奎通过网络低价购买。胡勇杰等人通过虚构身份、夸大疗效、低进高出的方式，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张某某等近千余人，且多为患有各类身体疾病的老年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216945.20元。
公安机关在顺丰公司提取的快递费用账目表证实，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29日，顺丰公司为胡勇杰等人代收货款2413笔954名被害人共计1216945.20元。应付顺丰公司的运费为52933元。公安机关提取的顺丰公司转账表（COD结算支付表）证实，自2016年5月16日（到款时间5月25日）至2017年7月31日（到款时间8月2日），在王秋霞的工商银行卡和胡勇杰的农业银行卡中，从顺丰公司分58次汇入的金额均为诈骗所得共计1060511.25元，该金额系扣除运费和服务费后的实得金额。其中王秋霞持有的开户银行周口七一路支行6212261xxxx439工商银行卡收款689619.03元（2016年10月12日前22次收款）和胡勇杰开户银行西城支行62284820xxxx0772农业银行卡收款370892.22元（到款时间2017年8月2日前共36次收款）。顺丰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了代寄保健品、代收货款运费及5%的服务费用。经查证有陈述的三十五名被害人共计被骗379277.10元。
经查证无陈述但有顺丰公司账目证实并有明确被害人受骗共计872人、受骗金额775456.10元（详细见附清单），顺丰公司账目有金额但无明确受害人(部分有明确地址)且无陈述的共计47笔62212元。
被告人胡勇杰、王秋霞诈骗金额1216945.20元；被告人吴主和于2016年9月初离开，参与诈骗金额572261.78元；被告人李伐伐于2016年7月中旬离开，参与诈骗金额259848.35万元；被告人王欢欢参与诈骗金额111819元。
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胡勇杰、王秋霞在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黄寨镇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对胡勇杰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电脑主机6台、座机电话8台、MODEL3台、电脑网络交换机（语音网关）2台、笔记本2本（分别记载话术和301医院赵冠英资料）、银行卡8张、顺风（丰）快递单据29份、“北京三0一解放军总院赵冠英”字样公章1枚、手机3部、天翼网关1台、自适应以太网交换机1台、别克君越轿车（车牌豫XXXX**）1台、“周口百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各1份及部分用于诈骗的保健物品。同年9月5日，被告人吴主和在安徽省太湖县“御家快捷宾馆”8903号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0月8日，被告人王欢欢主动到巫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伐伐主动到安徽省太湖县公安局投案。
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王秋霞、王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胡勇杰、王秋霞因全程组织、参与，实施全部犯罪行为，应当以全部诈骗金额1216945.2元认定其犯罪金额，数额特别巨大；吴主和应认定参与期间的全部诈骗金额572261.78元为犯罪金额，数额特别巨大；李伐伐应认定参与期间的全部诈骗金额259848.35元为犯罪金额，数额巨大；王欢欢应当以实际实施诈骗的数额111819元认定其犯罪金额，数额巨大。胡勇杰、王秋霞、吴主和、李伐伐、王欢欢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秋霞、王欢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李伐伐、王欢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胡勇杰、吴主和、王秋霞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二、被告人吴主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三、被告人王秋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四、被告人李伐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五、被告人王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即被告人胡勇杰、王秋霞对全部犯罪金额1154733.2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吴主和对其中572261.78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李伐伐对其中259848.35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欢欢对其中111819元承担退赔责任（各被害人及金额详见清单）。对违法所得62212元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勇杰的别克君越轿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将所涉及犯罪的款项用于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附：被害人清单（略）
上诉人胡勇杰提出参与诈骗数额不属特别巨大、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吴主和提出参与诈骗数额不属特别巨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李伐伐提出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秋霞提出在诈骗犯罪中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王秋霞、原审被告人王欢欢采取冒充医生、专家等身份、虚构、夸大产品疗效骗取他人购买保健品从中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巫山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勇杰、吴主和、李伐伐、王秋霞、王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胡勇杰、吴主和、王秋霞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伐伐、王欢欢参与数额巨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冒充专家、医生身份致使他人信以为真然后从自己手中购买保健品、从中获取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犯罪工具、速运快递业务凭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以及相应的量刑幅度。上诉人关于参与诈骗数额不属特别巨大以及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 辉
审判员 翟 羽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