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顶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宏昌商务园2号楼6层。
法定代表人：杨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锋，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李渊，男，1977年8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祎，女，1981年3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崧，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顶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李渊、王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顶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李渊、王祎承担。事实和理由：1.顶亮公司与刘李渊、王祎之间的借贷合意已经形成。顶亮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刘李渊因家庭购房需要向顶亮公司提出借款请求，顶亮公司以宁波二期项目回款向刘李渊提供了100万元用于刘李渊、王祎夫妻买房，刘李渊、王祎虽称该款项是奖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案涉100万元由顶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代为交给刘李渊，由杨军个人账户汇至刘李渊的个人账户。采用该种交付方式，是因为顶亮公司财务规定和银行支付制度的限制，杨军个人签署《情况说明》说明上述事实。3.顶亮公司对诉争款项性质的陈述不矛盾。案涉100万元借款交付给刘李渊后，刘李渊认为该款项系顶亮公司支付的奖金，否认向顶亮公司借款，故顶亮公司认为刘李渊以家庭购房借款的名义侵占公司资金，在寻求刑事救济未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顶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对款项权利人、性质的陈述时一致的。
王祎辩称，不同意顶亮公司的上诉请求。1.刘李渊与顶亮公司之间的借贷合意没有达成，100万元是奖金不是借款，该100万元是杨军个人转给刘李渊的，转账没有明确的性质，也没有还款期限、利息等约定，不符合借款的特征，不能认定为借款。2.顶亮公司既在本案中主张诉争款项借款，又在刑事案件中主张是刘李渊职务侵占的款项、该100万元是货款，故不应认定为借款。3.刘李渊涉及的刑事案件判决并未认定诉争100万元为职务侵占的款项，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但不意味该100万元是借款。4.刘李渊的工资是2000元至3000元，与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身份不符，认定该100万元是杨军或顶亮公司向刘李渊支付的奖励符合事实，该100万元不是借看。5.杨军陈述曾多次向刘李渊转账，无法区分该转账行为是杨军的个人行为还是顶亮公司的行为，也无法区分转账款项的性质。6.本案款项由杨军转账给刘李渊，与王祎无关，即使该款项为刘李渊的借款，也并非王祎的债务，不属于刘李渊与王祎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刘李渊的个人债务。7.杨军是以个人名义向刘李渊转账付款，顶亮公司并非适格主体。
刘李渊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如下：1.本案诉争100万元不是顶亮公司的钱。刘李渊收到的该100万元由杨军个人银行卡汇入，杨军称该款项是宁波二期项目货款，该项目承包商是北京中涛天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涛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军，中涛公司收取了总值为203万元的货款，但没有转入顶亮公司账户，也没有转入杨军个人银行卡。顶亮公司称其会计制度、凭证制度严格，但其并没有本案诉争款项出借给个人的凭证，中涛公司也没有留下该笔款项是借款的凭证，杨军向刘李渊汇款时也没有注明借款字样。杨军是在2012年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的询问中提出的100万元为借款的说法。该100万元先被杨军定义为职务侵占的项目货款，其后来改称为借款，并要求支付利息，其主张前后不一，自相矛盾。2.杨军2011年2月向威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称该款项是宁波二期项目货款而不是任何形式的利润分享，其中所谓利润分享就是分红、奖金，因此诉争款项为奖金这一概念最先由杨军提出，其知晓该款项的性质为奖金。由于刘李渊的工作成绩，杨军的公司业务和业绩大幅提升，刘李渊的收益绝大部分从威盛公司来，2009年底之前，公司实际收入1300余万元，并获得多项客户意向，具有上亿元的预期收益，都是刘李渊的工作成果，而2008年底时，刘李渊的工资每月2000元至3000元，2009年5月26日时获得10万元奖金，刘李渊是合伙人和项目执行人，当时正需要买房，杨军作出奖励刘李渊100万元的决定合乎情理，故诉争100万元是杨军赠与刘李渊的奖金。
顶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李渊、王祎向顶亮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刘李渊、王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李渊与王祎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杨军为顶亮公司、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李渊曾在顶亮公司、中涛公司工作。2009年12月5日，杨军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李渊名下转款10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亦未就款项的性质予以明确。
2011年6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接到报案，称刘李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241.792万元，该报案金额包含前述杨军转入刘李渊名下的100万元。2014年2月2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向该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李渊犯职务侵占罪，侵占中涛公司给予威盛公司的货款118.3万元余元，侵占威盛公司产品、骗取威盛公司货款40万元，本案涉及的100万元款项未在指控范围内。2014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李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同时责令刘李渊退赔中涛公司118.392万元、退赔挪威威盛公司40万元。刘李渊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6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刑终字第52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顶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涉案的100万元系顶亮公司出借给刘李渊的借款，要求刘李渊、王祎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刘李渊与王祎均否认与顶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归还涉案100万元款项。
另查明，刘李渊在顶亮公司、中涛公司工作期间，顶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多次向刘李渊个人账户转账，杨军本人自述账户转出的款项无法区分系其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并强调涉案的100万元无需区分个人行为，还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顶亮公司、案外人中涛公司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顶亮公司主张其与刘李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刘李渊向顶亮公司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刘李渊归还本金及利息，但顶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顶亮公司与刘李渊之间存在意思表示一致的借贷合意，亦不能证明顶亮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刘李渊支付过款项。并且，涉案的100万元曾被作为职务侵占资金在前述刑事诉讼中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顶亮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又称涉案款项为借款，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认定顶亮公司与刘李渊之间存在意思表示一致的借贷合意并有借款事实实际发生。故对顶亮公司要求刘李渊、王祎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由于顶亮公司及相关权利人在涉及的刑事诉讼、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不具有一致性，对涉案10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质，该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故该院对涉案的100万元款项不作处理。顶亮公司公司及相关权利人可依据真实的法律关系，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顶亮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顶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销售雷达产品货款进账和转账明细表及刘李渊报销的其他费用明细，证明杨军转给刘李渊的100万元是宁波二期项目回款，是顶亮公司的款项，由顶亮公司向刘李渊出借。证据2.中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杨军是顶亮公司和中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争款项最初付至中涛公司，该款项亦为顶亮公司的款项。经本院庭审质证，王祎不认可证据1的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系顶亮公司自行制作，其在刑事案件中亦提交该证据，并称诉争款项为刘李渊侵占的款项，故该100万元并非借款；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顶亮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证据2中记载杨军为中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内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各方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中，刘李渊、王祎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诉讼期间，杨军于2018年2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09年12月5日向刘李渊个人工行账户汇款100万元人民币，来源于顶亮公司的项目回款，系代表该公司交付给刘李渊的借款，本人不就该笔汇款向刘李渊主张任何权利，同意该笔100万元款项的权利由顶亮公司行使。
顶亮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预审大队2012年5月9日对刘李渊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针对“你买房的钱哪来的”这一问题，刘李渊称：“买房花了173万元，其中73万元是我和我妻子的存款，还有100万元是我向杨军借的，当时是2009年底，我要买房，又不想贷款，就去找杨军，我跟杨军说要向他借100万元，杨军说这一段时间，我表现的不错，业绩挺好，功劳很大，要奖励我100万元，因为是奖励的钱，所以也没有借条”，刘李渊称这笔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的我，杨军从他个人银行卡中转了100万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中，我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在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经侦大队2012年5月6日对杨军的询问笔录中，针对“2009年12月5日转给刘李渊的100万元是怎么回事”的问题，杨军称，顶亮公司的宁波二期的项目的首批回款两笔，共回来160多万，是2009年7、8月份回来的，到了2009年10月份，刘李渊提出要买房借钱，说要借160万，他那套房也是买的花160万，我没同意，然后刘李渊就多次和我磨这个事，我觉得二期的首批款也回来了，刘李渊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我就同意从中借100万元给刘李渊用于买房，剩下的60多万没几天也就换成6万欧元让刘李渊带到挪威给了威盛公司。出于对刘李渊的信任，当时没让刘李渊打条，到后来我们和威盛对账的时候，刘李渊不承认从我这借走100万去买房，我们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就把这100万元也列入刘李渊侵占的范围里了，因为我们觉得刘李渊借这100万就是有预谋的针对宁波二期的回款来的”。一审诉讼期间，刘李渊称，收到100万元后，其将款项转给其妻子王祎，王祎如何使用其不清楚，不清楚是否用于买房，其与王祎2006年3月结婚，没有离婚，期间买过房子，钱的来源是劳动所得，100万元是奖金，其中的多少用于买房不确定。
二审诉讼期间，针对刘李渊是否因为买房借款100万元一节，王祎称：“不是这样的。当时刘李渊确实说过，这100万是借款用于买房，但是杨军说刘李渊表现好，这100万元就作为奖励了”。王祎表示，诉争款项实际用于购买房屋。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顶亮公司、刘李渊和王祎对于刘李渊收到杨军于2009年12月5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1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是否为顶亮公司向刘李渊出借的借款。顶亮公司主张，刘李渊因家庭购买房屋向其借款100万元，刘李渊与王祎系夫妻，故要求二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刘李渊、王祎则主张，上述款项系杨军向刘李渊支付的奖励，属于杨军赠与刘李渊的款项，并非顶亮公司出借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刘李渊、王祎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在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针对刘李渊进行的讯问中，刘李渊明确表示因购买房屋而向杨军提出借款100万元，而杨军在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对其进行的询问中，亦表示将顶亮公司项目回款向刘李渊出借，王祎亦认可刘李渊曾具有借款100万元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根据刘李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王祎在本案中的陈述，诉争款项已实际用于二人购买房屋，据此应认定刘李渊对于借用诉争款项具有明确的借贷意思表示。
其次，杨军系顶亮公司和中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争款项虽由其个人账户向刘李渊支付，但杨军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顶亮公司项目回款、其代表顶亮公司向刘李渊交付借款，并认可该款项应由顶亮公司而非杨军本人向刘李渊主张权利，故顶亮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刘李渊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刘李渊和王祎虽主张诉争款项系杨军个人向刘李渊支付的奖励款，系杨军赠与刘李渊的款项，但其就此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人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否定刘李渊在公安机关讯问中明确表示借用100万元的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此情况下，刘李渊、王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诉争款项系杨军向刘李渊支付的奖励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顶亮公司关于诉争款项系其向刘李渊给付借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李渊任职期间薪酬标准如何、其对于顶亮公司经营贡献如何，并非认定本案诉争款项性质的直接依据，亦不足以认定诉争100万元系杨军向刘李渊赠与的款项。
综上，顶亮公司与刘李渊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顶亮公司与刘李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因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顶亮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刘李渊清偿，顶亮公司虽主张曾于2011年要求刘李渊归还借款，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顶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2016年1月7日要求刘李渊清偿借款，现刘李渊并未偿还诉争借款，顶亮公司要求其偿还100万元借款并自2016年1月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顶亮公司与刘李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现顶亮公司要求刘李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
关于顶亮公司要求王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刘李渊与王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李渊、王祎均认可诉争款项用于购买房屋，据此应认定诉争借款用于刘李渊、王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债务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顶亮公司要求王祎就刘李渊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顶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上诉请求中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69号民事判决；
二、刘李渊、王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北京顶亮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为限)；
三、驳回北京顶亮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李渊、王祎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李渊、王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甄洁莹
审判员 徐 硕
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