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5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浩，男，汉族，1979年11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代理人：谭铭炼，湖南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灿，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
法定代表人：贾利亨，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清平，男，汉族，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杨，天津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726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柱，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智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明孝，男，苗族，1983年1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常浩因与被上诉人谭灿、天津市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三公司）、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井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常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谭灿、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共同支付常浩工资及代垫费用55万元，并从2015年8月2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浩利息；三、由谭灿、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常浩系谭灿招聘人员错误。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由天津三公司与洞井公司共同设立，谭灿是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谭灿招聘常浩的行为代表项目经理部。2、一审判决认定天津三公司对欠款不承担责任错误。项目经理部系天津三公司设立的一个部门，55万元是天津三公司项目经理部应支付常浩的工资以及常浩为天津三公司项目经理部垫付的费用，给付的主体应是天津三公司项目经理部。3、一审判决认定洞井公司对欠款不承担责任错误。天津三公司与洞井公司签订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工程合作协议，洞井公司将项目中的二工区承包给谭灿，谭灿与洞井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谭灿向常浩出具的《欠条》理应由洞井公司承担共同的给付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不支持常浩的利息错误。谭灿于2015年8月27日与常浩办理了工资及代垫费用的结算，并于当日出具欠条。谭灿、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对所欠款项应从2015年8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浩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天津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已经证明天津三公司与洞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洞井公司将合作协议项目承包给谭灿，常浩与天津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2、天津三公司没有给谭灿书面授权，谭灿无权代表天津三公司签署欠条，常浩主张天津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2018）湘01民申65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0104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表明谭灿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天津三公司无需承担责任。4、本案应先经劳动仲裁程序，且常浩的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
洞井公司辩称：1、谭灿和常浩都不属于洞井公司的员工，不存在用工关系。2、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分为一工区与二工区，洞井公司负责一工区施工管理，天津三公司负责二工区施工管理。洞井公司与谭灿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具体履行，实际由天津三公司与谭灿进行结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常浩的上诉请求。
常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灿、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共同支付常浩工资及代垫费用55万元，并从2015年8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浩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为43542元）。2.天津三公司、谭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7日，谭灿向常浩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常浩在天津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长韶娄高速公路土建十二项目部工作中工资及报销开支共计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整（￥550000整）。天津三公司长韶娄高速公路十二项目经理部欠款人：谭灿”。该《欠条》仅有谭灿的签名和按印，并无任何单位盖章。2010年12月15日，洞井公司（甲方）与天津三公司（乙方）签订了《天津三公司联营施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参加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的投标，并同意将该项目全部交由乙方承包施工。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项目管理：本项目中标后，以甲方的名义，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负责本项目的管理工作。甲方同意将本项目全部工程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责任和权利如下：1.甲方的责任和权利：⑴甲方委派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各一个，参与本项目的施工管理，工资、福利等由乙方承担。⑵协助乙方组建项目经理部，协助乙方通过业主单位的履约检查。项目主要负责人和技术骨干须经业主考核合格后经甲方任命后方可上任，甲方有权通知乙方更换不符合条件的人员。⑶为了维护甲方的信誉，甲方人员有权对项目的实施质量、进度和安全生产进行严格的监督和管理。乙方选用的非主体工程分包商、劳务承包商和供货商均需在甲方备案，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不合格的劳务分包商。⑷在本项目进度、质量或安全生产出现严重问题，危及或将要危及甲方的经济利益或信誉时，甲方可派驻有关人员或技术顾问组队本项目进行督管，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支付。⑸甲方人员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乙方对项目进行管理，保持与业主和监理的联系，协助乙方办理与本项目的有关事宜。2.乙方责任和权利：⑴乙方将以甲方的内部下属独立核算单位出现在本项目，并接受甲方的统一领导。按照合同的规定，尽快组建项目经理部，提供实施工程所需要的技术人员、机械设备、材料物资和流动资金。⑵乙方代表甲方承担并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信守合同，维护甲方的信誉，全面负责工程的实施，完成和养护工作，编制竣工资料，直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承担本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⑶按照甲方规定，及时向甲方报送‘工程月报’‘财务月报表’及与项目有关的资料。⑷服从业主、监理工程师及其代表的工作指令，并积极搞好与业主、监理工程师和当地政府和居民的关系。⑸积极作好安全生产、治安、消防、环保等方面的工作。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和质量保证体系，确保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符合业主之要求。……”双方在该协议书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洞井公司娄底分公司（甲方-
发包方）与谭灿（承包方-
乙方）签订了《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和天津三公司联合经营承建的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工程项目，为便于工程施工，成立湖南省长沙市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按工程情况及中标合同价款以4:6的比例划分成两个工区，甲方经内部人员招投标，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该项目工程的二工区（具体桩号：K72+400-K78+100）。在该合同书中甲乙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另查明，谭灿认可常浩系由其聘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常浩向天津三公司、谭灿及洞井公司主张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要依据为《欠条》，而该《欠条》仅有谭灿的签名，并无天津三公司及洞井公司的盖章，也无天津三公司及洞井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他们委托之人签名认可，加之从现有证据来看，谭灿亦非天津三公司及洞井公司之员工，故谭灿出具《欠条》之行为，无法认定系天津三公司或洞井公司之意思表示。因此，关于常浩要求天津三公司和洞井公司共同支付工资及代垫费用之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欠条》系谭灿所出具，且谭灿亦认可常浩系由其聘请，故谭灿应当向常浩支付《欠条》所确定之款项。至于利息，因《欠条》中并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期限，也无支付利息或预期利息之相关约定，则常浩关于利息之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谭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浩支付拖欠工资及代垫费用550000元；二、驳回常浩对谭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常浩对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谭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35元，由谭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常浩提交刘向荣建行银行明细、常浩邮政银行明细、《邮政储蓄银行代付业务委托协议书》、项目经理部提交给中国邮政的代发员工工资表、常浩向中国邮政湘乡市支行职工张潇取证的视频、录音、代付业务委托协议的照片。2、常浩提交《委托代付工程款函》及《12标项目部付款计划表、代扣代付函》、《委托支付书》、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单位变更人员简历表及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长韶娄公司约见第11、12、16、17、18、19、20合同段负责人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和《会议纪要》。3、天津三公司提交（2017）湘0104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2018）湘01民申65号民事裁定书。4、天津三公司提交谭灿于2018年6月出具的确认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洞井公司与天津三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天津三公司联营施工协议书》、洞井公司娄底分公司与谭灿签订《洞井公司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谭灿于2015年8月27日向常浩出具《欠条》等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1、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由天津三公司中标，涉案项目经理部由天津三公司和洞井公司共同成立。项目经理部有一枚公章，公章名称为“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长韶娄高速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2、洞井公司娄底分公司与谭灿签订《洞井公司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后，洞井公司娄底分公司法人代表朱小林于2012年元月给谭灿出具了书面授权书。其授权的主要内容为：“现授权我单位谭灿同志为我公司唯一驻湖南省长韶娄高速公路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负责人，其受我委托，按照《湖南省长韶娄高速公路项目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处理我公司在湖南省长韶娄高速公路第十二合同段二工区所有工程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时间期限从本委托书签发日至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项目十二合同段终止日内有效”。该授权委托书由朱小林签字，洞井公司加盖公章。3、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分第一工区与第二工区，第一工区由洞井公司负责,第二工区由谭灿承包经营，由天津公司、谭灿直接结算。4、长韶娄高速公路于2014年12月通车，本案所涉项目经理部并未撤销，仍在处理后续工作。5、常浩由谭灿招聘，其工作岗位为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分第二工区，工作职责处理工程项目中的技术与相关问题，工资关系在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本案所涉《欠条》的欠款数额中，谭灿和常浩均认可，常浩未发工资时间为2015年1月到8月，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共计160000元。欠款中390000元为招待费用及报销费用，但没有提供关于相关费用的证明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常浩的身份。二、常浩请求是否必经劳动仲裁程序以及是否已经超出时效。三、常浩提出的利息请求应否支持。四、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对欠款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常浩认为谭灿是本案所涉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谭灿招聘常浩的行为代表项目经理部，常浩是项目经理部员工。天津三公司认为洞井公司将合作协议项目承包给谭灿，常浩与天津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洞井公司认为谭灿和常浩都不属于洞井公司的员工，与洞井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经审查，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虽是以天津三公司名义，根据天津三公司与洞井公司协议约定系双方共同设立，谭灿是二工区的实际承包人。常浩虽系谭灿招聘，但其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均为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范围内，工资关系亦在项目经理部。常浩应当认定为本案所涉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常浩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天津三公司认为，本案应先经劳动仲裁程序，并且常浩的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经审查，常浩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谭灿及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共同支付常浩工资及代垫费用550000元，并支付常浩从2015年8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常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出的主要依据为谭灿出具的《欠条》，由此可以认定本案系债务纠纷，该纠纷不是必经劳动仲裁程序。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所涉民事权利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谭灿向常浩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常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常浩主张权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被上诉人天津三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常浩认为，谭灿从2015年8月27日与常浩办理了工资及代垫费用的结算并于当日出具欠条，但一直没有支付款项，谭灿、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应从2015年8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浩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不支持其利息请求错误。经审查，谭灿2015年8月27日向常浩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期限，也无支付利息或逾期利息之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常浩主张利息之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常浩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常浩认为本案所涉项目经理部是天津三公司设立的一个部门，550000元是项目经理部应支付常浩的工资及垫付费，一审判决认定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对欠款不承担责任错误。天津三公司认为谭灿无权代表天津三公司签署欠条，常浩主张天津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洞井公司认为本案所涉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二工区由天津三公司负责施工管理并结算，洞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常浩虽系谭灿招聘，但其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均为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范围内，工资关系亦在项目经理部，常浩为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对于本案所涉《欠条》中欠款390000元问题，谭灿和常浩均予认可为招待费用及报销费用，但没有提供关于相关费用的证明材料。同时从常浩自身的陈述来看，其工作岗位既非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也非财务人员，其与谭灿之间所形成欠款中的390000元招待费用及报销费用，无法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故常浩主张要由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所涉《欠条》中工资问题，在法院庭审过程中，谭灿和常浩均认可：常浩未发工资时间为2015年1月到8月，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共计160000元。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均表示，长韶娄高速公路于2014年12月通车，项目经理部并未撤销仍在处理后续工作，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也没有提出反证证明常浩在此段时间内没有提供劳动。鉴于常浩为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故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对此160000元工资应当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在承担相关责任后，可以依据天津三公司、洞井公司、谭灿三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另觅途径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谭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浩支付拖欠工资及代垫费用550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天津市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对谭灿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中的1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常浩对谭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常浩对天津市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9735元，二审受理费9735元，共计19470元，由谭灿、天津市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晴
审判员 王红兰
审判员 黄红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