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寒亭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卢显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无业。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均，孙梦娇，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隋某，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潍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个体经营。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7日被监视居住。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隋某、刘某、孔某、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五月五日作出（2015）潍城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宝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孔某及其辩护人李德均，孙梦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在潍坊鲲鹏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隋某让被告人陈某从潍坊鲲鹏物资有限公司给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286305.15元，税额41599.87元，已全部抵扣。
（二）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在驻马店市盛洪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商水县昌威机械有限公司（已吊销）、鹤壁市金升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临泉县玉鑫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隋某联系被告人孔某，被告人孔某联系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从驻马店市盛洪机械铸造有限公司、鹤壁市金升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临泉县玉鑫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及其经营的商水县昌威机械有限公司给被告人隋某经营的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685873元，税额390255.06元，其中从商水县昌威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01635.16元。上述税款已全部抵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隋某、刘某、孔某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隋某、孔某、刘某处扣押涉案税款245229.06元、30000元、26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退税款130625.8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隋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表、纳税人状态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等无实际货物交易，让人代开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隋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惩处；同时，被告人刘某、孔某、陈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陈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隋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亦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陈某、刘某、隋某均认罪悔罪；故可依法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可依法对被告人刘某、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可依法对被告人孔某从轻处罚。涉案税款431854.93元，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判处被告人孔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隋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涉案税款431854.93元，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某以“犯罪较轻，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情节较轻，未造成实际损失，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建议综合考量，依法判处”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为非法获利，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隋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惩处；同时，上诉人孔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原审被告人刘某、陈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孔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较轻，未造成实际损失，且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新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孔某及原审被告人隋某、刘某、陈某罪行相对较轻，且所违法抵扣的税款已经全部退缴，论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幅度内量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依法应对原审被告人隋某、刘某、陈某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5）潍城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及对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的刑事判决，即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孔某、刘某、隋某、陈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已缴纳）；
二、撤销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5）潍城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对原被告人孔某、刘某、隋某、陈某的量刑部分，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潍坊锐龙机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判处被告人孔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隋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三、上诉人孔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涉案税款431854.93元，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增茂
审 判 员 崔德志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