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3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住所地涟源市人民中路141号。
负责人:梁伟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坤，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武，系该行副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开发区板仓南路26号新长海广场3-A栋1904号。
法定代表人：张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屹，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李辉，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源市卧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源市湄江镇四房村。
法定代表人：杨宗杰，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涟源支行）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凌公司)、涟源市卧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涟源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二0一七年十月十六日(2016)湘0121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久凌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以下明显错误:一、13050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中第8.6条约定中的“全部费用”不包括违约金。三方协议第8.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御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企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该协议中并未有关于违的金的约定。故8.6条中的“全部费用”应理解为8.1条所列明的全部费用，而不包括违约金。二、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的《租赁及监管协议》(以下简称双方协议)的有关约定在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时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各合同主体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协议第11.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中的任何两方不得以其双方之间的任何约定或合同对抗本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义务。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对三方协议中优先权问题构成了实质性的影响，侵害了上诉人的受偿权，该约定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三、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处置13050号合同项下质押物时，久凌公司未及时向法院主张留置权及基于留置权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应该视为其对留置权及优先权的放弃。三方协议中的8.6条约定的优先受偿权是基于久凌公同对保管物的留置权而产生的。根据法律规定，留置权应在提取保管物时行使。当保管物脱离保管人控制时，留置权即消灭，基于留置权而形成的优先受偿权亦消灭。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本案中13050号合同项下的质物是涟源市人民法院处置的，上诉人并未对其质押物进行处置，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久凌公司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留置权及优先受偿权。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处置该物时，久凌公司理应向法院主张留置权及优先权，但其未及时主张，应视为其对留置权及优先权的放弃。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贵院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二0一七年十月十六日(2016)湘0121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久凌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久凌公司辩称：针对上诉状，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一、质押监管协议应当包含违约金，相关费用应当属于“全部费用”之例。二、虽然上诉人没有在监管协议上签字，根据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久凌和卧龙双方签订的监管协议，是三方协议的延伸，另外，三方监管协议中关于优先受偿权的约定，说明监管费及其违约金约定与上诉人有关。三、关于被上诉人久凌公司是否放弃留置权和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判决对该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说理和认证:1、工行涟源支行通过法院拍卖实现了部分债权回收，都是基于久凌公司履行监管，才有债权实现的基础。2、工行涟源支行在质权实现时对优先受偿的约定是明知的。3、涟源法院处理刑事案件中，久凌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无权向该法院提出留置权或优先受偿权的要求，法院不予受理，基于非久凌公司的原因没有行使留置权。4、原审法院采取公平原则进行的处理，我们认为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久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卧龙公司向久凌公司支付13017项目监管费42万元，违约金51091元；13050项目监管费48万元及违约金156756元。（监管费及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剩余监管费及违约金计算至监管业务全部结束时止）；2、工行涟源支行对13050项目下监管费及违约金从位于湄江镇四房村煤坪的煤炭拍卖款范围内优先支付给久凌公司，对13017项目下监管费及违约金与卧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卧龙公司、工行涟源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3月14日，久凌公司（丙方）与卧龙公司（乙方）、工行涟源支行（甲方）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编号13017），约定：“甲方（质权人）工行涟源支行、乙方（出质人）卧龙公司、丙方（监管人）久凌公司，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或即将签署一个或多个《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质押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及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第一条法律关系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质物的责任。第二条质物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融资合同/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第三条监管期间，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对甲方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丙方根据本协议第2.6条的规定接收乙方根据协议提交的货物时，转移占有完成，监管期间开始。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释放货物时监管期间相应终止。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后，丙方监管责任解除。第四条质物监管监管期间，国家有权机关要求丙方协助冻结、查封或处置质物或除本协议三方外任何他人就质物主张权利的，丙方应当当即通知甲方和乙方。……第八条费用及支付方式8.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8.2丙方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即视为甲、乙、丙三方对记载于相应出质通知书的费用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8.3乙方须在甲乙双方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之前将监管费等费用存入丙方账号。8.4丙方按月支取实际发生的监管费等费用；至该监管协议终止后，丙方须在三日内退还乙方预存的多余监管费。甲方根据丙方指令划款。8.5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丙方应书面通知甲乙双方。8.6对于乙方应付丙方的全部费用，丙方在甲方行使质权受偿时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九条留置权丙方未足额收取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编号13017）附件2－2－1为卧龙公司、工行涟源支行对久凌公司签署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明确货物品名为原煤、重量2400吨、单价560元/吨，金额1344万元，货物在库。
2、2013年3月8日，久凌公司（甲方）与卧龙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及监管协议》（编号13017），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与工行涟源支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为履行上述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法律关系甲方是质物的监管方，享有质物的管理权，负责质物的进出库控制、单证管理和现场对乙主操作的高度指挥。乙方是质物的出质人，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货物。……三、质押监管专区及相关约定2、质押监管专区位置：乙方将位于‘涟源市湄江镇四房村及涟源市湄江镇珍珠村枫树组’的仓库和货给甲方使用，同时乙方保证对该仓库具有合法处分权。四、质物入库，1、甲方根据乙方与质权人共同提供的《出质通知书》进行盘点，核定库存无误后根据甲方各项管理规定签发《质物清单》及每日库存情况表。甲方有权拒绝签发《质物清单》。2、乙方对货物入库操作负全责，甲方有权审核乙方的入库情况。……十、相关费用及支付。2、质物监管费：监管费按每年壹拾贰万元收取，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在本合同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监管费壹拾贰万元整”。2013年4月9日，卧龙公司支付久凌公司半年度监管费60000元，故久凌公司主张编号13017合同项下的监管期至少可以从2013年4月9日起算。
3、2013年（未签署具体月、日，庭审中工行涟源支行陈述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7日，久凌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久凌公司（丙方）与卧龙公司（乙方）、工行涟源支行（甲方）又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编号13050），三方约定的各项内容与编号13017《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均一致。《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编号13050）附件2－2－1为卧龙公司、工行涟源支行对久凌公司签署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明确货物品名为原煤、重量49500吨、单价480元/吨，金额2376万元，货物在库。
4、2013年8月7日，久凌公司（甲方）与卧龙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及监管协议》（编号13050），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与工行涟源支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为履行上述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法律关系甲方是质物的监管方，享有质物的管理权，负责质物的进出库控制、单证管理和现场对乙主操作的高度指挥。乙方是质物的出质人，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货物。……三、质押监管专区及相关约定2、质押监管专区位置：乙方将位于‘涟源市’的仓库和货给甲方使用，同时乙方保证对该仓库具有合法处分权。……十、相关费用及支付。2质物监管费：乙方按照壹拾陆万元每年向甲方支付监管费，监管费计算从甲方监管员进驻之日开始计算，甲方监管员进驻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须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监管费，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由甲方按每天5‰的比例收取乙方违约金。”卧龙公司于2013年8月6日支付久凌公司监管费160000元，庭审中，久凌公司认可监管时间从2013年8月22日开始，支付的160000元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一年的监管费用。
5、2016年7月25日，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本院在执行涟源市卧龙贸易有限公司、杨宗杰骗取贷款一案中，共在该公司的湄江镇四房村煤坪中拍卖处置煤碳2.05万吨，计币1525931元是实。”此款涟源市人民法院扣除拍卖处置中的相应开支后，支付给了本案工行涟源支行用以抵付卧龙公司尚欠的贷款。
6、庭审中，久凌公司、工行涟源支行均认可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对应的原煤全部存放在珍珠村；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对应的原煤一部分存放在湄江镇四方村，一部分存放在珍珠村。现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存放于湄江镇四房村的原煤已于2016年1月19日处置完毕，久凌公司解除了在此处的监管。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原煤至今仍处在监管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一、卧龙公司经该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卧龙公司尚欠久凌公司监管费数额及违约金的认定。1、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签订协议的日期为2013年3月8日，合同约定卧龙公司须在签订协议5个工作日内支付监管费，现久凌公司主张监管期从2013年4月9日（收到监管费60000元开始）起算，该院予以支持，故算至久凌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2月15日共计45个月（10000元／月），监管费为4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390000元，后期从2017年1月开始的监管费按约定标准继续计算。另久凌公司主张卧龙公司逾期支付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应按年利率6%支付相应的违约金51091元，因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约定监管费在合同开始5个工作日内支付、按年收取，卧龙公司支付2013年半年的监管费后未再按约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为42214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60000元×5.6%＝336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180000元×5.6%＝1008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300000元×5.35%＝16050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300000元×4.35%÷12个月×9个月＝12724元）。2、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签订协议的日期为2013年8月7日，合同约定监管费从久凌公司监管员进驻之日开始计算，进驻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须一次性支付监管费，现久凌公司主张监管期从2013年8月22日起算，到庭的工行涟源支行不持异议，该院予以支持，故算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29个月（13333元／月）监管费为386657元，扣除已支付的160000元，还应支付226657元。久凌公司主张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四方村的原煤解除监管后，还有部分在珍珠村，因此该协议项下的监管费仍应继续计算。但久凌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四方村监管点的人员已全部撤离，此处的监管结束，而属于四方村的原煤放在珍珠村监管的数量是多少、对应的监管费如何计算，久凌公司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久凌公司要求按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继续计算2016年1月19日之后的监管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久凌公司主张卧龙公司逾期支付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应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的违约金156756元，因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约定监管费在监管员进驻3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未按时支付按每天5‰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卧龙公司支付一年的监管费后未再按约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久凌公司自行调整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认定违约金为672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160000元×24%＝384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3333元×6个月＋160000元＝239998元×24%÷2＝28800元）。三、工行涟源支行是否应对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久凌公司认为，在总的监管业务中，既有久凌公司与卧龙公司的监管约定，又有工行涟源支行与久凌公司的委托关系，现久凌公司履行了监管职责，工行涟源支行基于委托关系在卧龙公司没有支付监管费的情形下应对监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涟源支行认为，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存在，本案中工行涟源支行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该院认为，久凌公司、卧龙公司、工行涟源支行三方在13017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租赁及监管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监管费的责任主体为卧龙公司，没有关于当卧龙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时，工行涟源支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工行涟源支行的抗辩理由成立，故久凌公司要求工行涟源支行基于委托关系对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工行涟源支行是否应从湄江镇四房村的原煤拍卖款中优先支付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费及违约金。久凌公司认为，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卧龙公司应付久凌公司的全部费用，久凌公司在工行涟源支行行使质权受偿时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四房村的原煤已被拍卖，工行涟源支行应将监管费及违约金优先支付给久凌公司。工行涟源支行认为，四房村的原煤已由涟源市人民法院处置完毕，但久凌公司从未向工行涟源支行主张过优先权，也不知道卧龙公司欠久凌公司的监管费数额，工行涟源支行无法向久凌公司支付监管费。该院认为，久凌公司、卧龙公司、工行涟源支行三方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对卧龙公司应付久凌公司的全部费用，久凌公司在工行涟源支行行使质权受偿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久凌公司未足额收取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久凌公司在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的质物被涟源市人民法院拍卖处置时，就卧龙公司所欠的监管费及违约金可以基于留置权向法院申请优先受偿，而久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法院提出过申请，结果亦未能从中受偿，但工行涟源支行对久凌公司享有留置权、并基于留置权的性质在协议中约定质权实现时优先偿付监管费等是明知的，且工行涟源支行能以质物实现质权，久凌公司对质物的监管是前提条件，故该院认定工行涟源支行不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基于自身权利实现赖以存在基础的事实，均应将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卧龙公司尚欠的监管费226657元、违约金67200元从四房村的原煤拍卖款中优先支付给久凌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卧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久凌公司支付13017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监管费390000元及违约金42214元（后期的监管费从2017年1月开始按约定标准120000元／年继续计算）；二、限工行涟源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久凌公司支付13050号《租赁及监管协议》项下监管费226657元及违约金67200元；三、驳回久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7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5331元，由久凌公司负担5366元，卧龙公司负担5779元，工行涟源支行负担3986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两方面：一、涉案留置权是否包括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条规定：“寄存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保管费以及其他费用的，保管人对保管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这是关于保管人行使留置权的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留置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保管费以及其他费用的，其他费用应当包括违约金等。同时，13050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御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企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卧龙公司承担，该约定只是罗列费用种类，违约金亦属于“因质物企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范围。故工行涟源支行上诉认为涉案留置权不包括违约金，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久凌公司的留置权是民事权利，属于私权利；涟源市人民法院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处置赃物，是司法行为，属于公权利。私权利不得对抗公权利，故久凌公司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处置赃物时未行使留置权不能视为放弃。
综上所述，工行涟源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1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应江
审判员 符建华
审判员 刘朝晖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詹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