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金桥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塔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全，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东路七星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张俊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东路七星华誉购物中心1幢2层。
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克苏金桥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超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桥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全、李长贵、被上诉人华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被上诉人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桥超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华誉公司、华业公司连带返还其租金540万元及支付利息81万元；3.华誉公司、华业公司连带赔偿其装修损失1884697.14元、撤场运费损失27450元、行人电梯维修费183827元；由华誉公司、华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案租赁房屋自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一直由华誉公司、华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作为不同的经营主体，在不同的时间段内持续经营。金桥超市公司对该卖场整体接收之后，于2014年2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由此注册成立了库尔勒金桥宜品超市有限公司进行超市经营。金桥超市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向华誉公司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租金，并进行了再次装修。期间至今，金桥超市公司多次要求华誉公司提供涉案房屋的主体消防验收合格手续，但华誉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导致该场地再次装修的消防验收合格手续无法办理，金桥超市公司数十次被消防部门，以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开设大型商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下简称消防法）有关规定为由，多次警告和训诫，金桥超市公司将面临着行政罚款、责令整顿和停产停业等行政处罚，甚至面临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华誉公司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人、《租赁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以及租金的实际接收人，亦为办理租赁房屋消防验收的责任方，在本案中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华业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誉公司辩称，华誉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并未与金桥超市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也未将房屋租赁给金桥超市公司。华誉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华业公司，其在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仅为同意华业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金桥超市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桥超市公司无权向华誉公司主张权利。华誉公司开发的百乐小区综合楼，依法进行了消防设计考核、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竣工备案等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属于合法可用于租赁经营的房产。涉案租赁的地下一层房屋，根据消防部门的验收意见，需装修改造施工完毕，重新申报消防验收。根据相关规定，租赁房屋用于开设商场等公众聚集场所的，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消防安全检查的义务人为商场的开办经营者。商场装修改造消防申报验收是承租人的义务，承租人未履行义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华业公司辩称，金桥超市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涉案租赁房屋是华誉公司开发的百乐小区综合楼的地下一层，综合楼主体工程在2008年经消防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涉案租赁的地下一层房屋，因用途改为商场，消防部门的验收意见为：”待地下商场装修改造工程完毕，须重新申报验收，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使用”。涉案房屋一直被出租用于商场经营，历任经营者均根据消防部门验收意见，按照经营需要装修完毕经消防部门检查通过后经营商场。金桥超市公司与华业公司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约定，金桥超市公司经营商场装修应当制作消防设计方案并报消防部门审核，经审核通过装修完工后，报消防部门检查验收后方可营业。该约定符合消防部门的验收意见，也符合消防法的规定。《租赁合同》签订后，金桥超市公司装修完毕后开业营业两年期间，从未告知华业公司其装修工程未获消防部门审核，亦未告知其被消防部门处罚。金桥超市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消防法规，未经审核擅自装修租赁房屋，装修完毕后未经消防检查擅自营业。由于近年来经济不景气，金桥超市公司为转嫁商业风险，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金桥超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华誉公司、华业公司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华誉公司、华业公司连带返还其租金540万元及支付利息81万元；3.华誉公司、华业公司连带赔偿其装修损失3229948元、撤场运费损失6万元、安装更换收货电梯费275000元、行人电梯维修费320784元；由华誉公司、华业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华业公司与金桥超市公司协商，华业公司将承租的华誉公司所属的位于库尔勒市人民东路15号地下一层面积为5500㎡及一层收货区100㎡，与金桥超市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条，乙方（金桥超市公司）租赁使用甲方（华业公司）场所用于经营包括不限于以下项目：超市、百货、家电、服装、餐饮、娱乐厅、美容院等，及设置办公室、库房等乙方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其他商业项目。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2029年3月1日至2029年5月31日为装修免租期3个月。第四条，1.甲方应保证租赁场所使用手续齐全，租赁场所之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库尔勒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等复印件，详细建筑平面图、租赁场所使用范围示意图。2.租赁场所的外立面装修、墙、卫生间、暖气、货梯、消防报警、喷淋、防排烟系统、配电系统等设备等均由甲方协助乙方向主管部门进行验收合格。符合国家标准或规范，甲方以现状交房。第五条，租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每年为180万元，每三年一次性支付540万元，第三年递增10%以此类推。第十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租赁场所交付后，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况下，乙方可自行装修、改造、增加设备、设施、在报消防等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自行出资改造或装修，并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费用和责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方若发生以下违约行为，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按租金金额（15年租赁的租金总额）的20%向乙方计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因甲方延迟向乙方交付房产超过30日的；2.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租赁物停业超过10天未恢复的。金桥超市公司、华业公司、华誉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金桥超市公司向华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540万元。华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租赁场所交付金桥超市公司。金桥超市公司将租赁场地进行装修之后开超市营业。在金桥超市公司经营超市两年后，提出其所开超市房屋主体消防未验收，且其对该场所的装修消防验收合格手续无法办理为由自行将超市搬离。同时申请对其向华业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过程及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库尔勒市巴音公证处作出（2016）巴音证字第2250号公证书，证实2016年3月18日17时04分在库尔勒市石化大道新华路邮政支局一楼将《解除合同通知书》以邮政特快专递给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毅。《解除合同通知书》与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相符。
经金桥超市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装修、撤场运费、电梯维修费进行鉴定。2017年6月15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房屋装修、撤场运费、电梯维修费为：1.装修部分为：1884697.14元；2.电梯维修费及维修材料费用为：183827元；3.撤场运费为27450元。
另查明，诉争的华誉公司所属的位于库尔勒市人民东路百乐小区综合楼15号地下一层面积为5500㎡及一层收货区100㎡，于2008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11月6日，巴州公安局消防局出具巴公消（建验）字（2008）第0153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内容为：”根据你单位申报，我局于2008年11月3日对你单位百乐小区高层商住工程一至二十五层部分，进行了抽查验收，认为该工程一至二十五层部分，基本符合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及巴公消审字（2006）第86号审核意见书要求。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应严格执行以下意见：1.本次验收，未包括地下室部分，待地下商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完毕，须重新申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09年5月15日，华誉公司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华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屋租赁。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华业公司经房屋所有权人华誉公司同意与金桥超市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华业公司按约向金桥超市公司提供了涉案地下一层房屋，金桥超市公司也按约向华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540万元，随后金桥超市公司按约对涉案的地下一层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将涉案房屋改造为超市经营两年，现其以华誉公司及华业公司提供的地下一层房屋消防未经验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华誉公司、华业公司返还房屋租金540万元及支付利息81万元、连带赔偿其装修损失3229948元、撤场运费损失6万元、安装更换收货电梯损失275000元、行人电梯维修费320784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的关于”租赁场所交付后，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况下，乙方可自行装修、改造、增加设备、设施、在报消防等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自行出资改造或装修，并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费用和责任”的约定，金桥超市公司要在报消防等相关部门批准后，才享有对承租的地下一层房屋装修及改造的权利、义务，金桥超市公司未向消防部门提交商场装修方案而自行装修并营业，故涉案地下一层房屋消防未能验收的责任在于金桥超市公司，其要求华业公司返还取得房屋租金及利息，赔偿装修损失、撤场运费损失、安装更换电梯损失、电梯维修费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的甲方为华业公司，乙方为金桥超市公司，而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华誉公司作为原房屋的出租人同意承租人华业公司将涉案地下一层房屋转租给金桥超市公司，金桥超市公司要求华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且华誉公司提供的2008年11月6日巴州公安局消防局出具的巴公消（建验）字（2008）第0153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以证明华誉公司提供的涉案房产经消防验收为合格，对于金桥超市公司承租的地下一层房屋是因为在开设商场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完毕后，须重新申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结合本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可以进一步印证涉案地下一层房屋的改造及达到验收部分的责任均在金桥超市公司而不在华誉公司及华业公司，华誉公司及华业公司就涉案租赁房屋是否消防验收并不负有相应的责任亦不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金桥超市公司主张华誉公司及华业公司承担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再次，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金桥超市公司将涉案地下室改造为超市，承租使用两年后自行搬出，而对其承租的地下超市也未向华业公司移交并办理移交手续。其在诉讼时并未提供相关消防部门对其进行相关处罚或者整改的法律文书等相关证据，故金桥超市公司称因为涉案地下一层房屋消防验收不合格，致使其无法经营超市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金桥超市公司称其在租赁房屋两年后向华业公司邮寄送达过《解除合同通知书》，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华业公司并未签收。根据法律规定，金桥超市公司要求解除本案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本案诉讼前并未送达至华誉公司及华业公司，对于金桥超市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再租赁涉案房屋，本案《租赁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故金桥超市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因华业公司并未向金桥超市公司反诉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故该院仅判令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对金桥超市公司是否承担解除合同相应的违约责任不予审理。判决：一、解除金桥超市公司与华业公司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驳回金桥超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桥超市公司与华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之后，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桥超市公司以其租赁的房屋主体未经消防检查验收，导致其使用经营的地下一层房屋亦未经消防检查验收，致使其无法使用承租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
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第七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公众聚集场所，是指宾馆、饭店、商场、集贸市场、客运车站候车室、客运码头候船厅、民用机场航站楼、体育场馆、会堂以及公共娱乐场所等”。本案中，金桥超市公司因经营超市而承租涉案房屋，超市商场属于公共聚集场所，需要申请消防验收，未经消防验收不能投入使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申报消防验收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
首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一）建筑总面积大于二万平方米的体育场馆、会堂，公共展览馆、博物馆的展示厅；（二）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五千平方米的民用机场航站楼、客运车站候车室、客运码头候船厅；（三）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四）建筑总面积大于二千五百平方米的影剧院，公共图书馆的阅览室，营业性室内健身、休闲场馆，医院的门诊楼，大学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生产加工车间，寺庙、教堂；（五）建筑总面积大于一千平方米的托儿所、幼儿园的儿童用房，儿童游乐厅等室内儿童活动场所，养老院、福利院，医院、疗养院的病房楼，中小学校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学校的集体宿舍，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员工集体宿舍；（六）建筑总面积大于五百平方米的歌舞厅、录像厅、放映厅、卡拉ＯＫ厅、夜总会、游艺厅、桑拿浴室、网吧、酒吧，具有娱乐功能的餐馆、茶馆、咖啡厅”。本案争议的租赁房屋为百乐小区15号商住楼的地下一层5500㎡及一层收货区100㎡，经营范围为超市商场，不属于上述《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规定的必须由建设单位申报消防验收的场所，依照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由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履行申报消防验收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如何认定效力的函复》也确定了，租赁房屋用于开设经营宾馆、饭店、商场等公众聚集场所的，向当地公安消防机构申报消防安全检查的义务人为该企业的开办经营者。
其次，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向公安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审核验收的责任主体为金桥超市公司。
再次，巴州公安局消防局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进一步证明涉案地下一层所属的库尔勒市人民东路百乐小区综合楼主体已经由华誉公司报请消防验收合格，公安消防机关允许涉案地下一层房屋在使用前另行申报消防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
综上可知，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完工后要申请消防验收，建设工程交工后，具体使用人若要装修营业需要再行申请消防验收。承租人租赁房屋需要重新装修装饰营业的，对于装修之后的房屋申请消防验收的义务人是承租人，未经消防验收责任主体在承租人，与建设单位以及其他出租人无关。双方《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房屋申报消防验收责任主体为金桥超市公司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的强制性规定。同时，金桥超市公司在《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其为申请消防审核验收的责任主体的情形下，未经消防审核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改造，亦未经消防验收经营超市两年。其在本案中未提交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递交的因租赁房屋的主体工程未消防验收合格，导致其租赁房屋无法办理消防验收合格的申报材料等相关证据，亦未提交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影响其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关证据。综上，金桥超市公司以其租赁的房屋主体未经消防检查验收，导致其使用的房屋未经消防验收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由华誉公司、华业公司向其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在金桥超市公司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致使涉案《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原审对金桥超市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和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金桥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41.82元，由阿克苏金桥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吐尔逊江
审 判 员 侯 卫 宁
审 判 员 李 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闫 乔 乔
书 记 员 刘 芮
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