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初字第112号
原告孔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光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太平西路1784号。
法定代表人路曙光，总经理。
被告某乙市商务局，住所地邹城市政务服务中心六楼，组织机构代码×××5-0。
法定代表人王修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广胜。
原告孔某甲与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某乙市商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前有颜某甲鸿于2015年4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颜某甲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光明，被告某乙市商务局委托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在审理中，颜某甲鸿于2015年10月13日病逝。2015年11月18日其妻孔某甲申请参加诉讼，颜某甲鸿长女颜某乙、长子颜某丙、次女颜某丁、次子颜某戊放弃承继诉讼，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86年，原告之夫颜某甲鸿个人筹资13万余元成立了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后公司更名为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1987年，颜士鸿出资42万元购买了原西苇路6号（现为邹城市太平东路129号）邹县城关镇建筑公司两层楼房及院落作为经营场所。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在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公司的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但该公司实为颜某甲鸿的私营独资企业。2001年4月，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强行将应属原告所有、登记在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名下建筑面积1380.3㎡的楼房拆除后、强占相应的土地进行了房地产开发，被告侵占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数百万元（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为了被拆房屋及土地的赔偿事宜，原告多次通过诉讼、信访等方式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至今未果。原告认为，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系原告之夫的个人独资企业，对于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1380.3㎡楼房及附属土地的使用权应属原告的财产，被告物资集团公司擅自拆除、强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某甲集团总公司已经被邹城市人民政府数次合并、调整后现归属至某乙市商务局，某乙市商务局亦应与物资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被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损失301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被告某乙市商务局答辩称，原告列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属错列主体，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系企业法人，虽然其经营资格因未年检被吊销，但据法律规定其仍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某甲集团总公司独立存在。其不存在清算的事实，其资产足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显然本案不存在政府合并某甲集团总公司归某乙市商务局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对答辩人某乙市商务局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房产、土地实际状况图2张及现场照片一张；证明涉案房产、土地被拆除、开发前后的实际状况。拆除开发前的实际状况为邹城市原西苇路6号（现为邹城市太平东路129号），系原告购买的、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的土地3304.13平方米及房屋1380.3平方米。拆除开发后的实际状况为被告拆除房屋1380.3平方米并侵占所属土地，建成梦园小区1、2、3号楼（已经被被告作为商品房向社会出售）。上述事实有涉案房产的房产档案及（2012）兖民初字第706号判决第10页的事实查明部分相印证。证据二、涉案房产的房权登记档案一份。证明原告所有、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的房产已经房产部门登记备案，该处房产占地3304.13平方米，其上建有房屋1380.3平方米。证据三、（2008）邹民初字第668号判决一份；证明该案中经审理查明1986年8月，颜某甲鸿个人筹资13万元成立了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1987年颜某甲鸿以该公司的名义出资42万元购买了涉案房产。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原告的私营独资企业（见该判决第3页中段及第4页倒数第2行至第5页第2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的规定，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的资产属原告个人所有，原告作为涉案资产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诉权，是适格主体。证据四、（2012）兖民初字第706号一审民事裁定书及（2014）济民终字第47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证明被告拆除了涉案房屋1380.3平方米并侵占了所属土地进行商业开发的事实。见（2012）兖民初字第706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及第8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6-A13的证明目的认定部分。证据五：山东恒晟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产的价值评估报告一份及发票一张。证明被被告拆除的房产和侵占的土地价值2105765元，评估费用为2万元。
被告商务局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某乙市商务局无法做出评判。对于财产权涉及到拆除是属于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质证，邹城商务局对该事情不清楚。证据六、七商务局不是之前案件的当事人，据了解颜某甲鸿主张二块土地，一个是涉案的房产，一个是150平方米的。产权是否属于颜某甲鸿某乙市商务局无法评判。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的问题，据说颜某甲鸿当时只主张靠近中国银行的部分，对本案所起诉的1300多平方米颜某甲鸿当时并没有主张。虽然协议无效，实际落实时双方是按协议进行的。在济宁中院2011第30号判决书中认定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均存在过错，并不是只有物资集团存在过错。
被告某乙市商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某甲集团总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从该执照来看物资集团为企业法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证据二、原告于2011年3月22日向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一份，证明原西苇路六号，本案原告拿出254.3平方米的房屋被拆除，该起诉状也涉及到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房屋。证据三、2011济民再终字第30号判决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西苇路六号已经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中也注明了双方不能再以西苇路六号的房产再向甲方提出要求。即使是拆除双方对房屋也达成了和解协议，在本案不能再进行主张。证据四、2012兖民初字第70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原被告双方为合资合作开发纠纷，并不是侵权纠纷，并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不应当为侵权案件，应当为房地产开发合作利益纠纷。证据五、协议书一份，通过该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就西苇路六号房产达成协议，不存在侵权的行为。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某甲集团总公司是企业法人具备资格，追加某乙市商务局也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2008）邹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同时查明，某甲集团总公司于2002年1月18日被吊销，于2004年被邹城市人民政府合并成立邹城市财贸办公室。邹城市人民政府下发邹政办（2011）25号文，将邹城市财贸办公室划入某乙市商务局，商务局设7个职能科室，其中（七）为市财贸办公室。对于被告提到的合作开发协议及之前所提出诉讼问题，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涉案房产土地是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颜某甲鸿名下的房产，而此前提起诉讼所针对是登记在颜某甲鸿个人名下的150平方米房屋及土地。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也是个人名下的房产被拆除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签定合作开发协议的目的仅为解决登记在原告个人名下的房屋、土地被拆除、侵占事宜，不是针对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的原告的房产的处理；合作开发协议的条款内容不涉及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的原告的房产，且从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及的各方利益额度分析，也明显不包含价值数百万元的1380平方房屋及3304多平米土地使用权；即便合作开发协议涉及本案所涉房产，但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且合作开发协议也没有得以切实履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没有履行，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物资集团有义务就原告自行开发的部分为原告办理各项准建、开发手续并最终办理产权证书，但原告所建楼房建成已经十几年至今无法进行合法的产权登记，原告没有得到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应当获得的权利及利益，原告至今纠纷不断。无效的原因是物资集团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从事清算范围外的活动；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格，该土地原为划拨土地，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商品房开发销售需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筑工程规划许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原为划拨土地的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土地用途改变的还需为变更用途交纳费用）、预售许可证、开发资质，以及房屋的综合验收证明、质量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书，上述条件中，邹城市物资集团无一具备，邹城市物资集团自己认可无效。
经审理查明，1986年6月，原告之夫颜某甲鸿个人筹资13万余元成立了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后公司更名为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企业性质登记为集体，由颜某甲鸿负责经营，该公司主管单位为邹城市物资局。1987年，颜士鸿以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的名义出资42万元购买了原西苇路6号（现为邹城市太平东路129号）邹县城关镇建筑公司两层楼房及院落作为经营场所，该场所占地3500平方米，楼房一栋，建筑面积1380.3平方米。（2008）邹民初字第668号生效判决认定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在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公司的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但该公司实为颜某甲鸿的私营独资企业。2001年4月，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将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建筑面积1380.3平方米的楼房拆除，占用（3304平方米土地）该场所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梦园小区1、2、3号楼，共6236平方米的房产。同时颜某甲鸿与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达成了合作开发协议，对在其名下的房产拆除（占地150.5平方米）进行建设。后因土地性质及其他行政审批手续不全，虽然建成，但未能办理产权证明登记。自此，原告与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进行了多年多个不同案由的诉讼，生效的（2008）邹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颜某甲鸿出资13万成立了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又出资42万元购买了原西苇路6号（现为邹城市太平东路129号）院落的事实。（2014）济民终字第4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仅就原告个人就被拆除占用房屋在2002年4月进行了处理，不包括本案争议的侵权赔偿。为了被拆公司房屋及土地的赔偿事宜，原告之夫又多次通过信访等方式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至今未果。原告认为，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系原告之夫的个人独资企业，对于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1380.3㎡楼房及附属土地的使用权应属原告的财产，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擅自拆除、强占原告财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某甲集团总公司已经被邹城市人民政府数次合并、调整后现归属至某乙市商务局，某乙市商务局亦应与物资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被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损失301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颜某甲鸿诉讼十几年，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当天，因心脏梗塞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其继承人共五人，分别为妻子孔某甲，长女颜某乙、长子颜某丙、次女颜某丁、次子颜某戊；其中四子女均放弃承继诉讼，其妻孔某甲承继参加诉讼，本院准许，诉讼继续进行。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颜某甲鸿出资13万元成立了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又出资42万元购买了原西苇路6号（现为邹城市太平东路129号）的院落进行经营多年，生效的（2008）邹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事实清楚。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拆除原告购买的、登记在邹县劳动服务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下的土地3304.13平方米及房屋1380.3平方米，开发建成梦园小区1、2、3号楼。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的开发行为，占用涉案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已经政府批准使用。根据《国有资产产权介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原告要求被告给予土地赔偿，于法无据；但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在收回邹县物资局劳动服务公司名下建筑面积1380.3㎡的楼房，拆除占用该院落进行建设时，不管是进行商品房开发还是职工建房，均应对颜某甲鸿原始投入55万元（13＋42）予以返还。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某乙市商务局共同赔偿，虽然原告提供了邹城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邹政办（2011）25号文，邹城市财贸办公室已划入某乙市商务局，但被告某乙市商务局不予认可某甲集团总公司归某乙市商务局的事实。本院认为，某乙市商务局并未占有原告的财产，原告要求某乙市商务局共同赔偿的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投资款55万元。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某乙市商务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被告某甲集团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剑勋
审 判 员 孙兆忠
代理审判员 李汉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