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栋。
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添钰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黔西北产业园区A区。
法定代表人殷天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简称沃特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添钰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添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沃特玛公司诉称：2013年4月12日，被告添钰公司与原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子公司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电池电源系统试用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添钰公司试用购买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一组，试用期限为三个月，试用合格后视为自动购买。被告添钰公司试用合格后，遂于2013年6月至7月期间，直接与作为母公司的原告沃特玛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添钰公司直接向原告沃特玛公司采购磷酸铁锂电源系统20组，货款总价为200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30%货款，交货验收合格后支付40%，余款30%于产品运行两个月截止之日付清。原告沃特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但被告添钰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另外，2013年9月2日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沃特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被告添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04000元转给原告沃特玛公司，用于抵偿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沃特玛公司的材料款。因此被告添钰公司共欠原告沃特玛公司的材料款110400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判决被告添钰公司立即向原告沃特玛公司支付其所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104000元；二、判决被告添钰公司向原告沃特玛公司支付其所欠的上述货款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添钰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添钰公司反诉称：2013年4月至7月期间，原告沃特玛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21组磷酸铁锂电源系统没能完全正常工作，问题一直持续不断。近两年时间以来，原告沃特玛公司曾多批次派不同的技术团队前来我公司进行补救，但问题一直存在，从未得到根本解除。2015年3月，原告沃特玛公司对上述21组电源系统部分构建进行全面的系统性的更换，但问题仍出现故障，故障率高，电源系统的工作稳定性无法得到保证，我公司有理由认为该批电源系统的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项目，我公司已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给我公司品牌信誉造成不利影响，造成我公司的资金占压成本，要求沃特玛公司更换能稳定使用的合格新产品后我公司将继续付款，结算金额双方参照现市场价格另行协商；如沃特玛公司不更换能稳定使用的合格新产品，则应当退款和赔偿我公司损失两项共计2026000元，我公司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请求依法驳回沃特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查明：2013年4月12日，被告添钰公司与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池电源系统试用协议》，协议约定由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一套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试用期间所有权归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试用期过后如被告添钰公司不购买，应在两周内将样品退回，否则将视为自动购买，试用期为三个月，从被告添钰公司收到货2周内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后开始计算。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7日前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一套符合附件规格书的电源系统，并指导被告添钰公司进行模组的安装和调试等内容，一套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单价为104000元。双方未对该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2013年9月2日，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沃特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添钰公司欠其货款104000元转让给原告沃特玛公司，被告添钰公司予以认可。2013年6月17日，原告沃特玛公司与被告添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10套，价格为100万元。验收方法是按原告沃特玛公司提供的新产品规格书验收。产品交付时间为2013年7月5日前到货。质量保证期为3年。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签订合同后预付合同金额的30%货款，交货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余款30%于产品运行两个月截止之日付清。双方并未约定产品质量标准。2013年7月2日、3日，原告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10套。2013年7月18日，原告沃特玛公司与被告添钰公司又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沃特玛公司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10套，价格为100万元，其余内容不变。原告沃特玛公司并书面承诺保证其提供的产品为原厂全新产品，保证质量，出现质量问题，进行免费更换。原告沃特玛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向被告添钰公司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10套。原告沃特玛公司两次向被告添钰公司运送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时，均未提供新产品规格书。之后被告添钰公司向原告沃特玛公司共支付货款100万元。2014年11月4日，通过对账，被告添钰公司尚欠原告沃特玛公司共计货款1104000元，其中包括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104000元。之后，被告添钰公司将原告沃特玛公司提供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装入汽车后，经常出现汽车突然断电，无法启动和显示屏上的最低电压显示为“0”的现象。2015年1月28日，被告添钰公司向原告沃特玛公司提出付款计划，承诺期待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存在的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后定于2015年4月至6月支付其所欠原告沃特玛公司货款1104000元。2015年3月20日，被告添钰公司经多次向原告沃特玛公司反映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存在的问题后，原告沃特玛公司派相关技术人员到被告添钰公司处进行维修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存在的问题，经维修后，被告添钰公司认为车辆目前可以正常运行。2015年5月23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与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被告添钰公司厂房内对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进行抽样测试时，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仍存在车辆不能启动和显示屏上的最低电压显示为“0”的现象。原审法院向原审原告进行释明，告知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未申请对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沃特玛公司与被告添钰公司两次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标的物的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对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负有举证义务，同时其也未向被告出示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产品检验合格证明，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经原告公司维修后，仍存在质量瑕疵，导致被告利用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装备的车辆不能启动和显示屏上的最低电压显示为“0”的现象发生。本案中，因原告向被告提供有质量瑕疵的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请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00万元，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将20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退还原告。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的一套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根据双方协议，视为被告已购买。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104000元债权，被告予以认可，应予以支持，但在该债权转让时各方对逾期付款未约定利息，对原告该债权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双方不愿调解，原审法院无法主持双方就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修理或更换达成协议，故原审法院选择退货方式进行处理。被告的反诉请求，沃特玛公司认可的收到100万元的货款外，其余部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而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所欠成都沃特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沃特玛公司货款人民币104000元；二、限原告（反诉被告）沃特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人民币100万元；三、限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反诉被告）沃特玛公司20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退还方式由原告（反诉被告）沃特玛公司自行从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处提取，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有义务协助并妥善保管20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如不能退还，按每组人民币10万元计赔；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沃特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00元，反诉费12400元，原告沃特玛公司负担2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添钰公司负担7200元。
上诉人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添钰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合格产品，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沃特玛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添钰公司提交了合格的产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添钰公司在将上诉人沃特玛公司提供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装入汽车后，经常出现汽车突然断电，无法启动和显示屏上的最低电压显示为“0”的现象，上诉人曾对供给被上诉人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进行过维修。诉讼中原审组织对被上诉人厂房内的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进行抽样测试，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仍存在车辆不能启动和显示屏上的最低电压显示为“0”的现象。显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有理由对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质疑，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其产品合格的责任。而原审法院向原审原告进行释明，告知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未申请对L-336V100Ah磷酸铁锂电源系统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只能采信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原审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合格产品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