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号粤海天河城大厦（即天河城东塔）第**层全层。组织机构代码：66810747-3。
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玉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劲松，北京市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达标，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义，男，汉族，1972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媚，女，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锦荣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9123450-7。
法定代表人：洪和忠。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松湖科技园**栋*层。组织机构代码：66497481-X。
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达标、李跃义、蔡春媚、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晋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真功夫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一、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蔡达标是真功夫公司的股东，截至2012年10月29日前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广州真功夫公司是真功夫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蔡达标与蔡春媚是亲兄妹关系，李跃义与蔡春媚是夫妻关系，李跃义是逸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蔡达标与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蔡达标作为真功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之间存在的可能导致广州真功夫公司利益转移的关系应属关联关系。二、蔡达标利用其在真功夫公司的特殊身份和地位，使广州真功夫公司与李跃义、蔡春媚、逸晋公司发生关联交易行为，并以关联交易的名义支付了17360857.87元，却未有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履行义务的依据。蔡达标利用其是真功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和地位，多次通过广州真功夫公司与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进行所谓的交易，并以各种交易名义支付款项。经查，自2008年7月起至2011年3月期间，蔡达标控制广州真功夫公司以交易为由，多次向逸晋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7360857.87元。经广州真功夫公司核查，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收取前述款项却至今未能向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该等款项项下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的依据。同时，广州真功夫公司至今未能取得蔡达标实际控制广州真功夫公司期间的全部资料，导致广州真功夫公司至今未能查清该等款项项下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具体有：广州真功夫公司未发现有与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签署有关前述款项的相应合同及其他类似协议性文件等资料；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收取前述款项的名目繁多，有预付货款、工程款、维修款、设备款等一系列款项，但未有证据证明逸晋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根据《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临时董事会纪要》、《蔡达标致真功夫董事会的回复》三份证据，董事会持续、多次要求蔡达标停止关联交易，如关联交易有损公司利益的，应采取措施维护公司利益，蔡达标也承诺不迟于2009年3月31日停止交易；因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广州真功夫公司与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属于关联交易。三、关联交易造成广州真功夫公司21890589.85元（其中货款17360857.87元、利息4529731.98元）的损失，应由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州真功夫公司向逸晋公司付款的相关银行业务结算信息足以证明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收取了广州真功夫公司17360857.87元。《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真功夫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等2008-2011年度向逸晋公司、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达公司）支付关联交易款共计70492651.01元，其中2008年支付4648709.36元，2009年支付36474028.83元，2010年支付25525331.46元，2011年支付3844581.36元。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在2009年间收取广州真功夫公司17360857.87元，但在（2011）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案件（以下简称10号案件）诉讼中，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义务。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收取广州真功夫公司17360857.87元后，广州真功夫公司通过函件形式向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催收，但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对此未予回应亦不返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造成了广州真功夫公司利息损失4529731.98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赔偿其通过关联交易造成广州真功夫公司17360857.87元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收，自2008年7月3日起计至还清日为止，暂计至2014年6月14日为4529731.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承担。
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真功夫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蔡达标任职书、李跃义的讯问笔录及逸晋公司查册资料、真功夫公司《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真功夫公司《临时董事会纪要》、《蔡达标致真功夫董事会的回复》、《专项审计报告》［广和审字（2011）A129号］、催告函及EMS回单、广州真功夫公司付逸晋公司关联交易款项一览表和利息。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虚假且违背基本的商业诚信，明显属于为达到不正当目的的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之间的案涉交易，实际是与真功夫公司的交易，相关权利义务关系是一个整体，合议庭对四个案件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应当全面、整体予以查明及认定。真功夫公司的管理模式是，由真功夫公司（类似于总公司）直接、集中、统一、全面管理其全资控股的各个子公司（××）的运营管理、人事、资金、供应商选择、合同签订、采购、结算及资金调拨等，内部实为一体。因此，虽然各子公司分别就表面上由其付款的交易单独起诉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但全部交易实际控制人和当事人是真功夫公司，签约、执行、结算、开票、付款均由真功夫公司统一安排，各子公司仅是听命行事，故合议庭对案涉交易的证据和事实应当作为一个整体予以查明。二、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构成公司法规制的关联交易，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的关系不属于关联关系，案涉交易不构成公司法所规制的关联交易。虽然相关会计、证券、税的行政法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对关联关系的认定都有所涉及，但是，会计规范并不强调对交易的调整而是侧重于记载和披露，证券规范因其只适用于上市公司而不具普遍性和基础性，税法规范主要规范税收征纳主体之间的关系。公司关联交易作为市场主体之间的一种交易行为，其基础的法律界定并不适合由这些规范作规定，这些规范也不宜作为法院认定关联关系的充分法律依据。公司法是规范公司的专门法律，对关联关系和关联交易判断标准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法院应当以此为判案依据。三、逸晋公司已经根据交易双方的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收取了对价，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逸晋公司没有履行任何一项交易义务，但没有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广州真功夫公司的指控属于恶意虚构栽赃，其无理主张收回全部款项，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违背基本的商业道德及诚信。（一）证明逸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和证据：1.合同约定证明逸晋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八条，第九条第1项、第3项、第5项、第9项，第十条第3项规定：逸晋公司须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开工；广州真功夫公司收到验收资料后应及时验收并由双方对验收结果签字确认，验收证明是逸晋公司办理结算的必要凭证；验收合格后逸晋公司向广州真功夫公司移交工程；逸晋公司必须提供结算资料（包括结算清单等），广州真功夫公司审核确认后付款；支付条件是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工程移交、双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税务发票；逸晋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广州真功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自行完成工程或委托第三方完成，逸晋公司须承担工程预算造价15%的违约金。显然，逸晋公司如果没有履行任何一项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义务，真功夫公司不可能支付相应货款。2.交易资料、税务发票和门店资料证明逸晋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共计160余页双方之间的交易资料，包括承建商指定书、验收资料、评估汇总表、项目品质评定表、工程报价汇总、工程量单、质保金支付证明、工程报价材料调差表、与具体工程相关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等。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总金额33280000元的税务发票，是逸晋公司按照双方框架协议的要求，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向广州真功夫公司请款时提供的最后一项有效付款凭证。广州真功夫公司四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共计向逸晋公司索回2008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发生的合同款项本金35600000元（真功夫计算结算明细时多算了720000元，本金实为34880000元），逸晋公司已经给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供的发票总金额为3328万余元，其余没有举证发票是因有预付款1920000元已完工未开票）。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真功夫公司门店资料、交易资料及发票证明涉及的门店都已经装修完善并营业。3.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逸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18共计58份《真功夫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真功夫维修工程承包合同》，并非双方在施工前为确定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实际是在逸晋公司完成每一个单店装修装饰工程之后，经双方结算签订的正式有效结算文件，依据：第一，《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九条“工程款的预结算和支付”第5项第（2）点约定，双方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办理工程移交后，“双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如工程所在地的税务部门要求必须提供工程承包合同方能开具工程税务发票）”；第二，凡单项工程合同中已经确认了实际完工日期的，该合同的签署日期均晚于实际完工日期2-4个月；第三，关于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有以下几种表述方式：其一，“本工程预定工程总价款为XX元”，金额精确到“分”；其二，“本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以双方认可的《真功夫XX店装修装饰工程及电装工程结算清单为准》”，合同后附《工程结算书》；其三，“本工程总价款为XX元”，金额精确到“分”，后附《维修费用确认单》；其四，“本工程结算造价XX元”；其五，“本工程总价款为XX元”，金额精确到“分”。第四，绝大部分合同均加盖了主管税务局的“印花税收讫专用章”，并注明了已缴税额，符合《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九条“工程款的预结算和支付”第5项第（2）点约定。4.真功夫公司的多位高管人员证言证明逸晋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证人洪某（真功夫公司副总裁主管财务）、冼顺祥（真功夫公司副总裁兼首席运营官）、朱某（真功夫公司工程采购中心总监）、王某（真功夫公司工程采购中心采购专员）、潘某（真功夫公司筹建总监）、赖某（真功夫公司公共事务总经理）、刘某（真功夫公司资金、税务经理）、倪某（真功夫公司会计主管）、孙某（真功夫公司财务部资金组财务专员）的证言证明：逸晋公司一直是真功夫公司的门店工程施工承建方，负责门店装修（包括新建和翻新）、机电工程、装修维护。真功夫公司内部操作流程是：真功夫公司使用部门向工程采购中心提出《采购申请》，报工程采购中心（2008年9月至2011年1月由朱某担任该中心总监），该中心进行招投标并与承建商签订合同，一般是先预付逸晋公司部分工程款，余款新店开业后分别支付竣工结算款及质保金；每个门店装修完工后，由筹建中心对工程进行验收，筹建总监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合格；同时筹建中心发评分表给该门店经理，由其对完成工程进行评分后将表交工程采购中心，对评分高的承建商在今后工程中优先采用；分公司项目经理再写请款单，交工程采购中心总监审批，转财务中心审批；确认结算价后由真功夫公司业务经办人通知逸晋公司，按指定抬头开发票，真功夫公司安排支付货款。真功夫公司筹建中心负责筹建新店，公司工程采购中心负责指派施工方，筹建中心对工程质量和进度进行监督；工程采购中心收集验收证明、收据、发票提交财务中心审核。证人洪某证言证明：真功夫公司所有业务资料都存放在天河区维多利亚广场9楼的公司财务部的会计服务中心，时间长的资料存放在东莞保管，公司会计主管倪某知道地址。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所有请款单和支付凭证、单据由财务中心保管。证人潘某证言证明：经我审核过需支付逸晋公司的资金绝对没有出现重复付款或虚假付款的情况。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的业务是真实的往来。5.真功夫公司在2014年2月前从未向逸晋公司、公安机关或法院主张过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证明不存在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2011年3月开始至今，潘宇海完全控制真功夫公司并全面核查财务，2011年7月针对和蔡达标有关的所谓关联交易（包括案涉交易），真功夫公司委托广州振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专项审计”，却并未指出存在所谓逸晋公司从未履行全部或部分合同义务的问题，更未提及这些交易的资料全部或部分丢失问题。2011年9月，广州真功夫公司“代表”真功夫公司起诉蔡达标等人进行关联交易侵害公司利益，2013年3月变更起诉状（包括本案起诉内容），在其起诉状和证据中，没有所谓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指控。2011年1月，公安机关对蔡达标涉嫌经济犯罪的行为立案侦查，截止2014年6月终审，在长达三年三个月侦查、起诉及审判中，公安机关扣押了逸晋公司2008年至2011年全部财务资料及与真功夫公司的全部合同，在刑事案件49册的证据中，且案件直接涉及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之间的交易，却没有任何书证或证人证言提及逸晋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或丢失多年重要交易资料的问题。作为“被害单位”报案并参与了审判程序全程的广州真功夫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过此事，公检法机关均没有发现，蔡达标还涉及如此严重的“犯罪行为”。如果蔡达标真的和逸晋公司、李跃义、蔡春媚以及真功夫公司其他高管人员勾结，共同签订虚假合同，骗取真功夫公司35600000元巨款，毫无疑问将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同犯罪，公安、司法机关不可能不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相反，在刑事案件庭审中，公诉人多次明确确认：逸晋公司和真功夫公司之间基于工程承包关系有真实的经济往来。真功夫公司是在本案起诉时，才首次指控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声称找不到全部交易资料。（二）广州真功夫公司故意隐瞒重要证据，对重大事实做虚假陈述，在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是否履约问题上恶意欺骗合议庭。1.广州真功夫公司隐瞒了刑事案件已经查明了双方部分交易真实履行情况的事实和证据。深圳真功夫于2009年9月27日支付2800000元、2010年1月29日支付1000000元给逸晋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两笔支付2200000元、2010年1月29日四笔支付4000000元给逸晋公司，合计10000000元均作为预付工程款；2010年11月和12月，经双方对账结算，以逸晋公司实际已经完工并结算的工程款730余万元抵扣了该1000万元预付款的相应金额。2.广州真功夫公司隐瞒了其曾经自认与逸晋公司存在真实工程承包交易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和证据。2010年3月18日，真功夫公司为进行2009年审计，主动循例向逸晋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截止2009年底真功夫公司欠逸晋公司231万余元。在刑事案件侦查中，真功夫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其与逸晋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欠付工程款。直到2011年9月1日，真功夫公司会计主管倪某还发电子邮件及明细统计表给逸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和忠，对双方之间发生于2008年至2011年3月的大量实际交易情况列表说明并承认真功夫公司尚有未付款。（三）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却没有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合同权利受到妨害。因此，广州真功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此种举证责任，至少应当包括以下几方面：1.证明逸晋公司应承担的具体义务及其没有履行哪些具体义务；2.证明案涉数十个门店的装修系其他人完成；3.证明真功夫公司内部各个负有职责的部门和管理人员，存在失职、渎职甚至与逸晋公司内外勾结骗取真功夫公司款项；4.证明因可以接受的客观原因，此前广州真功夫公司对于逸晋公司从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没有提出过异议的行为是合理的；5.证明因可以接受的客观原因，导致2011年7月的“专项审计”没有发现逸晋公司从未履行义务以及交易资料全部缺失的重大问题是合理的；6.证明广州真功夫公司曾经尽力采取了适当措施加以寻找，但至今没有找到案涉交易资料。但是，在蔡达标刑事案件案卷证据中，公安机关委托所做的司法（会计）鉴定确认，真功夫公司至少在2013年3月前，就向公安机关和鉴定机构提供了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期间，逸晋公司为真功夫公司装修施工的18个新开门店和天河城总部工程的相关资料（合计工程款总金额12600000元），包括新开店装修统计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订单）、采购验收证明、采购合同审核单、变更签证单、费用决算（结算）表以及真功夫公司账面财务记录，由此证明，广州真功夫公司至少持有上述19项工程的全部证据资料。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请求合议庭责令广州真功夫公司诚信举证，提供由其保管、与案涉交易存在关联关系的全部证据，因为这些证据可以证明逸晋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如果广州真功夫公司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合议庭应推定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的主张成立；7.证明广州真功夫公司多位高管人员在刑事案件中作出的、有关不利于广州真功夫公司诉讼请求和事实主张的证言内容是虚假的。广州真功夫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其主张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是：其一，逸晋公司至今没有向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的依据；其二，广州真功夫公司至今未取得蔡达标控制真功夫公司期间的全部资料，所以无法查清逸晋公司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三，在东莞法院的相关案件中，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义务。其逻辑是：因为逸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履行合同，所以就应当退还全部合同款项。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认为上述理由不成立：首先，逸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取得了相应对价，故没有义务在诉讼外主动向真功夫公司提供履行证据。其次，广州真功夫公司是否找到其内部本应保存齐全的资料，与逸晋公司无关，不能以此证明逸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再次，与逸晋公司相关的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尚未进行证据交换、更未进入庭审即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逸晋公司根本无需提供证据。四、即便案涉交易构成关联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真功夫公司《合资合同》及《章程》也没有绝对禁止所有关联交易，而是禁止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交易；广州真功夫公司称公司多次要求蔡达标停止关联交易，该主张没有证据。广州真功夫公司没有提及其指控的“关联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真功夫公司《合资合同》及《章程》的哪一个条款，故其指控的法律依据不明。关联交易是经济活动中一种普遍存在的交易，有合法与不合法之分。如果关联交易是通过不公平的交易程序或内容给公司造成现实或明显可能的损失，则侵害了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违法行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明令禁止相关人员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但并不禁止正常、合法的关联交易。真功夫公司提交的证据4、5、6不能证明真功夫公司董事会已经实际禁止了一切关联交易。真功夫公司2008年董事会表决是：同意限期禁止关联交易的“提案方向”，以后再具体讨论；2009年董事会虽同意停止关联交易，但同时同意：如关联交易不可以停止，则由潘宇海组织审计，如果审计结果表明关联交易不公允，则公司应在一周内停止关联交易（该审计从未进行）。由于真功夫公司长期存在此类交易，而交易又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全体股东及董事对此均有清楚了解，所以，各方股东同意相关交易继续延续，甚至在2010年9月股东今日资本公司收购潘宇海股权、明确公司上市目标后，今日资本公司仍然同意在蔡达标管理下，真功夫公司可以保持必要的关联交易，见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14证人黄健伟证言（其代表中山联动公司担任真功夫公司董事）、证据15股权授予协议书。五、广州真功夫公司指控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损害真功夫公司的利益，但没有举证证明受到损害的具体利益、损害计算的依据和金额，仅根据存在交易的事实即直接要求逸晋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法禁止“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故诉讼索赔的基础必然是损害结果客观存在。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受到的“损害”，就是在数年间陆续支付了数千万元后，没有获得逸晋公司的任何服务；除此而外，广州真功夫公司没有主张存在其他具体损害事实。但是，截止庭审当天，广州真功夫公司没有就逸晋公司全部或部分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举证，故其将付出的35600000元（实为34880000元）和相应利息直接作为“损害”结果，不能成立。广州真功夫公司举证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主张，因该报告不具备关联交易专项审计的基本内容，没有遵循审计工作的基本程序。关联交易审计的内容是：交易是否客观存在，交易的公平性、合理性如何，交易信息的披露是否适当充分。该审计报告的实质内容只占了半页纸，仅表达了两个意思：其一，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相关交易系关联交易；其二，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2008年至2011年间为关联交易支付的款项总金额。审计报告没有审计并说明：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的交易是否真实、公平、合理，相关交易的凭证手续是否齐全、会计处理是否正确，股东和董事对交易真实情况是否知晓。如果审计机构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正常的审计核查，必可查明逸晋公司是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查明真功夫公司的相关交易资料是否齐全，查明交易是否损坏了公司利益，并在审计报告中如实披露。显然，该审计报告与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缺乏关联性。六、广州真功夫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案涉交易中蔡春媚有任何参与行为，没有举证证明蔡达标、李跃义个人与案涉交易的形成有何直接关系。七、不论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实体上是否得到法院支持，广州真功夫公司部分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虽然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并未收到真功夫公司证据8的函，但退一步即便将该函标明的2011年11月22日视为其首次提出主张的日期，根据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证据，真功夫公司2009年8月的两笔付款共计227万余元，广州真功夫2008年7月至2009年8月的10笔付款共计277万余元，深圳真功夫2008年8月至2009年10月的13笔付款共计471万余元，上海真功夫2009年5、6月4笔付款共计206万余元（系全部请求金额），以上共计11810000元请求金额，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有效证据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本案。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合同、证人证言、发票、电子邮件、交易资料、询证函、关于与逸晋往来款项的综合说明、关于真功夫预付款的操作说明、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民事起诉状、审计报告、（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股权授予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逸晋装饰公司催款函、门店资料、单店目录、刑案庭审记录、1000万预付款结算情况统计及结算业务详细信息、发票、门店资料、评估报告、预付款冲账资料。
真功夫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关联关系
真功夫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成立，股东包括蔡达标、潘宇海、东莞市双种子饮食有限公司、今日资本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中山市联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是真功夫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蔡达标与蔡春媚是兄妹关系，蔡春媚与李跃义是夫妻关系。逸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3月6日由许自洲变更为李跃义，于2008年11月7日由李跃义变更为洪和忠。至今逸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洪和忠，但李跃义于2011年4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承认其仍是逸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二、关于关联交易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于2009年11月份签订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载明，包含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快餐管理有限公司、东莞真功夫餐料生产有限公司等在内的甲方（发包方），与乙方（承包方）逸晋公司签订了该合同，约定：1.第一条第2款约定，甲方将（已）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第二条第6款约定，乙方应与其他承包商进行公平竞争，通过提供优质的服务和合理的价格争取更多的业务合作机会。乙方不得有不正当竞争行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业务合作。2.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采用直接委派或招标的方式确定某一具体工程的承包单位，采用直接委派方式的甲方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采用招标方式的甲方在乙方中标后向乙方发出工程中标通知书，乙方在收到邀请函或通知书后应在1个日历日内以书面形式予以回复确认，并在5个日历日内与甲方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中标通知书，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乙方请求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3.第九条第1款、第2款约定，甲方发布的“真功夫装修工程报价系统”和“真功夫电装工程报价系统”（包括装修工程主材价格表、电装工程主材价格表等，以下统称为“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是双方进行工程预结算的定额依据。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进行适当调整，但应及时向乙方发布。乙方应在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所确定的材料、设备的技术和价格标准的基础上编制工程预算造价，工程预算造价应包括工程所涉及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一切费用。工程预算应严格按照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编制，并符合设计要求及工程实际情况，乙方不得修改报价系统规定的工程定额，不得虚报工程量，不得增加不符合报价规则的费用。乙方提交的工程预算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即为该工程的预算造价。工程预算造价是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亦是双方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4.第九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结算清单、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变更单、工程签证单等）。如乙方未能在前述期限内递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则该工程的结算手续自动顺延至工程保修期届满时再予办理。甲方应在收到工程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审核完毕，并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核意见，不得无故拖延。如乙方申报的工程结算造价超过双方确认的预算造价的10%（在施工期间因甲方要求变更施工方案所产生的费用不计在内），则甲方有权暂停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直至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止。第九条第4款约定，如乙方申报的预结算数据与最终核算数据的误差率在8%以上的次数超过3次，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警告、决定暂停工程委派，直至终止合作。5.第九条第5款约定，工程分三期支付，第一笔款（工程预付款）200000元的支付条件为双方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首次付款时仅签订订单），乙方提交合格工程预算并经甲方确认，乙方进场施工并符合甲方判定的进场开工完成情况，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与预付款等额的收款收据；第二笔款（工程竣工结算款）的支付条件为工程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造价、结算资料齐全，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移交、工程移交资料齐全，双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如工程所在地的税务部门要求必须提供工程承包合同方能开具工程税务发票），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开具与第一笔款和第二笔款总额等额的合格税务发票；第三笔款（工程质保金）30000元，支付条件为工程保修期限届满，乙方提出质保金支付申请及双方确认相关事项无误，乙方向甲方开具与应付质保金等额的合格税务发票；如工程所在地的税务部门规定一个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只能开具一次发票，则乙方应在申请支付第二笔款时作出说明，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申请支付第二笔款时向甲方开具与工程结算造价等额的合格税务发票（即工程全额发票，乙方后续申请支付工程质保金是不需再单独开具质保金发票）。6.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2010年10月1日止。2009年11月份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还提交了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有效期自2010年7月10日起至2011年7月10日止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有效期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真功夫餐厅维修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于2010年12月份签订的有效期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的《真功夫空调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分别约定逸晋公司为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装饰装修承包商之一，华南市场餐厅维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空调安装、维修、保养工程的承包商之一，而其中的签约主体、约定的内容均与前述2009年11月份签订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相类似。广州真功夫公司对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上述四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黄健伟于2011年3月24日接受讯问时称：“我们发现真功夫存在关联交易的情况（蔡达标及潘宇海均存在关联交易），所谓关联交易，就是股东及高层的亲属直接或间接参与公司业务，当时我们与另一股东徐新一直要求降低关联交易比例，但一直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时任真功夫公司副总裁的洪某于2011年3月17日接受询问时称：“公司所有业务这方面的资料都存放在财务部的会计服务中心，地址在天河区维多利亚广场9楼，如果是时间长的话这些资料会搬回东莞保管，东莞的地址要问倪某才清楚。”时任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筹建中心项目经理的程军于2011年3月17日接受询问时称：“真功夫在全国各地有很多施工厂商，在广东地区的厂商主要有4家，分别是广州的盛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众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圣和、逸晋公司，其中逸晋公司的业务最多，但逸晋公司只做华南地区业务。”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所涉邮件包括“深圳上河坊分店工程派案”、“番禺凯美店、广州南站店工程派案”、“东莞中天中央广场店工程派案”、“东莞厚街天虹店工程派案”、“东莞天一店工程派案”、“珠海口岸一店改造工程派案”、“华南二区天一城店、中天中央店、厚街天虹店、上河坊店验收评分报告”、“繁华路凯美店验收评分表”、“东莞厚街天虹店与中天中央店验收评分及相关整改收尾”、“珠海口岸一店改造验收评分表”等。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了《交易资料》，所涉内容包括苏州绿宝广场店报价工单、深圳上沙店报价单、深圳梅林店报价单、《关于保修期满应收回质保金的确认表》、《工程质保金支付证明》等。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了部分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商为逸晋公司，发包人包括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快餐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所涉门店包括深圳科技园、宝安海关分店、上河坊店、梅林店，上海绿宝广场店、新客站店，东莞华凯广场店、华南摩尔店、柏景店、寮步店，广州棠下店、中信店、白云机场店、天河城办公室等。其中，部分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所涉门店与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的部分《结算业务详细信息》中“用途”所涉门店名称相对应，如台山华润万家店、肇庆天宁店、白云机场店、天马店、番禺中心医院店、珠海紫荆店、天河城办公室、大德路店、祥龙店、珠海迎宾路店、区庄店、大学城店、棠下店、广州火车站店、壹马店、珠海夏湾店、珠海口岸二店、赛博广场店、东山口店、北京路店、新市店、中信店、天河城店、滘口客运站店、高德汇店、佛山大福店等。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还提交了《发票》，部分发票注明门店的名称，但亦有部分发票未注明。
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材料还涉及深圳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2010年1月29日共向逸晋公司预付工程款10000000元。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蔡达标为其个人使用资金需要而指使洪某等人与李跃义虚构逸晋公司承包广州真功夫公司及深圳真功夫公司的南山前海店、彩田万家店、机场二店、大良乐购店、南海鸿大店、中兴吉之岛店、华强广场店、龙岗新一家店等的装修装饰工程；并不经董事会同意，违反《真功夫公司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以非正常业务流程方式预付天马服装城店、珠海紫荆店、天河城办公室装修工程款，在2009年9月27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累计转移资金1000万元（及其他预付款50万元）至逸晋公司。之后，李跃义负责将上述资金提现，其中大部分交由蔡达标安排使用，至2010年11、12月间，才以逸晋公司另外承包装修的真功夫公司繁华路店、丽景店、深圳上河坊店应结算工程款7334971.41元冲抵上述部分预付工程款，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蔡达标为挪用资金罪的主犯，李跃义、洪某是从犯。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2010年12月东莞逸晋冲预付款明细》载明，该7334971.41元冲抵款所涉门店包括繁华路店、丽景店、中信店、东坑店、珠海口岸一店、天马店、滘口店、凯美店、高德汇店、广州南站店、兴宁店、天河城办公室、东莞星港城店、东莞樟木头天一城店、深圳南山科技园店、深圳上河坊、崇尚店等。
三、关于交易信息披露
2008年4月19日的真功夫公司《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载明，参加人员包括潘宇海、蔡达标、徐新、黄健伟等人员，其中的黄健伟、徐新分别是真功夫公司股东中山市联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今日资本投资-（香港）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潘宇海提出，为了保障股东权益，建议限期停止真功夫内部所有关联交易，表决结果为：全体董事一致同意提案方向，本议题下次董事会再作具体讨论，根据下次会前财务负责人准备的两项材料提降低目标：1）确定关联方的名单；2）关联交易占公司总采购额比。
2009年1月5日《临时董事会纪要》载明，潘宇海提出的修改后的议案：1）关联厨具供应商及承建商于2009年1月31日停止业务，于2009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相关法律手续；2）蔡总于1月13日以书面形式回复是否可于2009年3月31日停止禽类业务、冷库供应商关联交易并形成相应董事会决议（如可以停止，则直接执行；如不可以停止，则自2009年1月15日起潘董有权聘请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对2007、2008年度工程、厨具、禽类及冷库供应商关联交易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如果审计结果表明关联交易不公允，则公司应在一周内停止关联禽类及冷库供应商交易。表决结果为全体董事一致同意。
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了《蔡达标致真功夫董事会的回复》主张蔡达标于2009年1月12日回复董事会，承诺2009年3月31日起停止禽类业务、冷库供应商关联交易，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否认该回复的真实性。
四、其他
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的广州振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广和审字（2011）A129号］载明，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科普达公司构成关联关系，属于关联交易。真功夫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等2008年-2011年度向逸晋公司、科普达公司支付关联交易款共70492651.01元，其中于2008年支付4648709.36元，于2009年支付36474028.83元，于2010年支付25525331.46元，于2011年支付3844581.36元。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的《结算业务详细信息》及统计表显示，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08年7月2日至2011年3月18日期间共支付给逸晋公司17360857.24元。根据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的统计表，2009年9月1日前的付款共2778903.37元。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对《结算业务详细信息》予以确认。
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其发出催告函（EMS详情单载明寄出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要求逸晋公司、李跃义、蔡春媚退回关联交易不当所得，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称没有收到上述函件。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1）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广州真功夫公司诉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科普达公司及第三人真功夫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了（2011）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认为广州真功夫公司不属于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了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起诉。该案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
以上事实，有广州真功夫公司、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我国公司法没有明确“关联交易”的概念，仅对关联关系予以明确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蔡达标为真功夫公司的股东，其与蔡春媚是兄妹关系。而逸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跃义与蔡春媚是夫妻关系，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之间的亲属关系，致使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含本案广州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故构成关联关系。广州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存在交易行为，故广州真功夫公司所付款项对应的交易（下简称案涉交易）为关联交易。但公司法并没有禁止关联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公司法仅规范“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有无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利益。
关于该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关联交易应当同时满足交易信息披露充分、交易程序合法、交易对价公允三个要件，具体到本案：
首先，根据黄健伟于《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及《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2009年1月5日《临时董事会纪要》载明的参加会议人员及议案，真功夫公司各股东是知道蔡达标存在关联交易行为的，没有证据显示蔡达标、蔡春媚隐瞒或未充分披露案涉关联交易的信息。
其次，从2009年11月份《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二条第6款约定的内容来看，逸晋公司仅是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工程承包商之一，逸晋公司还需与其他承包商进行公平竞争，通过提供优质的服务和合理的价格争取更多的业务合作机会。2010年7月1日《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2011年11月1日《真功夫餐厅维修工程承包框架合同》、2010年12月份《真功夫空调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同样有类似的约定。事实上，同时期亦存在其他的供应商。程军在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就称，真功夫在全国各地有很多施工厂商，在广东地区的厂商主要有4家，分别是广州的盛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众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圣和、逸晋公司。没有证据显示蔡达标、蔡春媚影响案涉交易中的工程承包商的选定，故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案涉交易程序不合法。
最后，2009年11月份《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内容反映了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已制定措施确保交易对价公允。其一，第二条第6款约定逸晋公司需与其他承包商公平竞争，通过竞争的方式选定承包商。其二，第九条第1款、第2款约定，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发布的“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是双方进行工程预结算的定额依据，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而逸晋公司应在“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所确定的材料、设备的技术和价格标准的基础上编制工程预算造价，工程预算造价应包括工程所涉及的一切应付费用。工程预算应严格按照真功夫工程报价系统编制，并符合设计要求及工程实际情况，逸晋公司不得修改报价系统规定的工程定额，不得虚报工程量，不得增加不符合报价规则的费用。从上述约定可见，承包商预算造价的基础是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早已设定的价格标准，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通过限定承包商的预算造价幅度防止价格有失公允。其三，第九条第3款约定，如工程结算造价超过双方确认的预算造价的10%（在施工期间因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要求变更施工方案所产生的费用不计在内），则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有权暂停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直至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止。第九条第4款更约定，如逸晋公司申报的预结算数据与最终核算数据的误差率在8%以上的次数超过3次，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有权予以警告、决定暂停工程委派，直至终止合作。从上述约定可见，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针对结算造价与预算造价相差过大的情况亦制定了处理方案，而对逸晋公司申报的预结算数据与最终核算数据的误差率在8%以上的次数超过3次的情况，更可能导致双方终止合作的结果。其余合同同样有类似的约定。综上，真功夫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已制定了相应的措施确保交易对价公允，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通过该方式达成的交易其对价是公允的，而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案涉交易存在对价不公允的情况。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案涉交易为不正当的关联交易，广州真功夫公司认为案涉关联交易不正当，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承担举证责任。广州真功夫公司认为应由蔡达标、蔡春媚、李跃义、逸晋公司举证证明其所付款项对应的交易真实存在。对此，其一，2009年11月份《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九','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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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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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刑。[ly]\'},{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确有悔改表现”是指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情形：认罪悔罪；认真遵守法律法规及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加思想、文化、职业技术教育；积极参加劳动，努力完成劳动任务。[ly]
对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提出申诉的，要依法保护其申诉权利，对罪犯申诉不应不加分析地认为是不认罪悔罪。[ly]
罪犯积极执行财产刑和履行附带民事赔偿义务的，可视为有认罪悔罪表现，在减刑、假释时可以从宽掌握；确有执行、履行能力而不执行、不履行的，在减刑、假释时应当从严掌握。[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一、 关于减刑、假释的条件问题[ly]
1、什么是确有悔改表现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情形的，应当认为是确有悔改表现，即：认罪服法；一贯遵守罪犯改造行为规范；积极参加政治、文化、技术学习；积极参加劳动，爱护公物，完成劳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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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是确有立功表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是确有立功表现，即：揭发、检举监内外犯罪分子的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制止他犯逃跑、行凶、破坏等犯罪活动的；在生产、科研中有重大发明创造、技术革新的；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在抢险救灾中有突出表现的；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利益的突出事迹的。
对被劳改单位评为省级劳改积极分子的罪犯，可视为有立功表现。[ly] 二、关于死缓犯的减刑以及减刑后能否假释的问题[ly]
死缓犯的减刑，是一种法定的特殊形式的减刑，它与刑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减刑不同。[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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