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
辩护人洪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
辩护人朱恩燕，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一。
被告人张某。
被告人刘某二。
被告人陈某。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名被告人及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洪强、何春景，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朱恩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胡某在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新华国金大厦机动车出口附近，因故与该大厦保安王某2产生矛盾，后被告人胡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某并授意其再纠集他人。随即，被告人王某纠集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等人。被告人王某、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胡某首先殴打被害人王某2面部，后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与被告人胡某共同对被害人王某2拳打脚踢，致其面部等处受伤，后六名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面部多发挫伤，右侧颞下颌关节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右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鉴定为轻微伤。
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5日将被告人王某、刘某一抓获，被告人陈某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某、张某、刘某二于2016年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分别纠集他人或积极参与斗殴，致被害人轻微伤后果，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张某、刘某二、陈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刘某一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分别判处六名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洪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胡某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授意王某纠集他人的事实予以供认，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胡某及其他五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3、本案系因日常工作、生活矛盾引发，且被告人胡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何春景认为被告人胡某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1、被告人胡某并没有授意被告人王某纠集他人进行聚众斗殴，且并非积极主动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2、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引发，被告人胡某并非出于逞强争霸，也没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3、被告人胡某系针对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进行殴打，目标明确，伤害故意明显，是故意伤害行为，且被害人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故不构成刑事犯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王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其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3、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不应激化矛盾；4、其本人没有动手，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被告人胡某在电话中授意被告人王某纠集他人的情节有在场的被害人王某2及证人李某予以证实，且同案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的供述均能进行佐证；2、被告人胡某在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即纠集他人来到现场，且在看到其他被告人到场后，首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他被告人立即上前参与殴打被害人，其系出于泄愤及维护威信的目的，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进行持续殴打，其行为是对社会秩序的藐视和挑衅，符合关于聚众斗殴罪的法律规定；3、被害人系在正常行使保安的工作职责过程中与被告人胡某发生矛盾，且系被告人胡某先动手，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本案六名被告人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且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胡某在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新华国金大厦机动车出口附近，因行车问题与该大厦保安王某2产生矛盾，后被告人胡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某并授意其再纠集他人。随即，被告人王某纠集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等人赶到案发现场，后被告人胡某首先殴打被害人王某2面部，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等人随即上前与被告人胡某共同对被害人王某2拳打脚踢，致被害人王某2面部等处受伤，后六名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面部多发挫伤，右侧颞下颌关节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右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鉴定为轻微伤。
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5日将被告人王某、刘某一抓获，被告人陈某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某、张某、刘某二于2016年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2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六名被告人共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2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王某2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六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新华国金广场保安，2016年3月17日11时50分许，其在新华国金大厦大沽北路与承德道交口出口处岗亭值班，一辆无牌照的蓝色尼桑跑车从新华国金大厦营口道一侧车道左转，速度很快，差点撞上别的车，待该车行到其值班的出口处，其上前提醒驾驶员别开太快，对方男子就骂街，其也还嘴骂对方，对方下车用拳头打其头部，其躲开并还手打对方，对方也躲开了，后对方男子就打电话，电话里说“找些人下来，有个小子拦我，找点人下来揍他”，其用电台联系保安主管邢某，说有人闹事，让主管赶快过来。然后其就去指挥别的车辆。过了几分钟，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就朝其走过来，对方男子看人来了，就先动手打其头部，然后对方的七八个人就一起对其殴打，邢某在边上劝架，对方不听，还继续打，打了一会才停手，邢某将对方劝走了，对方都是睿诺腾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人；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华国金广场保安，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回新华国金大厦大沽北路与承德道交口出口处的岗亭时，一辆没有牌照的蓝色跑车速度很快从其身边经过，到出口时，王某2走到该车驾驶室好像跟司机在说什么，后来一男子下车骂王某2，王某2回骂，该男子挥拳打王某2，王某2躲开了，后王某2打电话给主管邢某，该男子也打电话喊人，对电话里说“外边保安把我拦住了，人全下来，保安想打我”。过了几分钟，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的朝这边走来，对方男子看人来了，就先动手扇了王某2一个嘴巴子，然后对方的人就一起打王某2，拳打脚踢，王某2低着头双手往外抡，挥手挡对方，后其和邢某帮着劝架才慢慢劝开了，对方人就走了，对方这些人都是新华国金大厦里面一家公司的人；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华国际广场保安部主管，2016年3月17日12时许，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人闹事，让其到大沽北路与承德道交口的机动车出口，其赶到现场时，看到一帮人正在追打王某2，有男有女，对王某2拳打脚踢，有一个身高1.87米左右的年轻男子第一个动手打王某2，而且在全过程中是打的最凶的，其赶过去劝架，劝了一会才将对方劝开，这些人是睿诺腾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人；
4、证人黎某、朱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系天津睿诺腾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3月17日12时许，王某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句，让所有员工都下楼，三人和张某、陈某、刘某二、刘某一等人跟着王某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王某说胡某在楼下和保安吵起来了，让他们下楼看看，万一打起来，胡某也不会吃亏。他们从大厦出来，顺着通道往承德道与大沽北路交口的机动车通道走，在出口处停着胡某的蓝色轿车，胡某站在车尾，旁边站着两个保安，胡某看到他们过来了，就打了对方一个穿西装的保安一个嘴巴，保安退开，胡某跟上去还要打，那个保安就还手了，然后刘某一上去对那个保安拳打脚踢，张某、刘某二、陈某也过去打保安，朱某踢了保安两脚，张某打了保安一巴掌，胡某继续打那个保安，还踢了保安脑袋一下，后来就被保安经理给拉开了，然后胡某开车走了，王某带他们上楼了；
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110接警单，证实经被害人王某2报警，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5日将被告人王某、刘某一抓获，被告人陈某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某、张某、刘某二于2016年4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6、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情况，经鉴定其外伤后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面部多发挫伤，右侧颞下颌关节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右侧前臂近侧见10×15cm挫伤，鉴定为轻微伤；
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11时58分许，胡某手机号码主叫王某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8、现场示意图、监控录像光盘及观看录像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华国金大厦大沽北路与承德道交口出口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3月17日11时57分，胡某驾驶蓝色跑车在该出口处被保安王某2拦下，胡某下车走向保安王某2并挥拳打，王某2闪开，双方互相拉扯，分开后胡某回车上拿手机打电话。12时1分，王某带着张某、朱某、黎某、刘某二、陈某、张某、刘某一来到案发现场，胡某打王某2头部一下，王某2和胡某互相用手打对方，刘某一、刘某二、张某冲上前用手打、用脚踹王某2，陈某用手打王某2，并与王某2互相拉扯，刘某一、刘某二、张某继续用手殴打王某2，张某用手捶打王某2后背一下，朱某用脚踹王某2两下，胡某继续用手击打王某2头部，后用脚踹了王某2头部一下，后众人离开；
9、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0、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均不是上网列逃人员，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刘某二、陈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协议书、谅解书、撤诉书、收条，证实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的情况；
12、被告人胡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参与人员、经过等情况与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但称其给王某打电话只是告诉王某其与保安发生争执，让王某下来看看，并没有让王某带其他人到现场。其在当庭供认给王某打电话时有让王某带人下来的意思，并对于起诉书指控其授意王某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认可；
13、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参与人员、经过等情况与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称胡某给其打电话说与楼下保安发生争执，让其下楼看看，其带公司员工下楼是因为其怀孕了，脾气不好，如果跟对方发生冲突人多能打得过对方。其当庭供认接到胡某电话，胡某称在楼下与保安发生争执，要求其下楼处理，其认为是胡某让其带人下楼，其就带公司员工到了案发现场，对于起诉书指控胡某授意其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认可；
14、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的供述，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均一致证实，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胡某给王某打了一个电话，后王某在公司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让没事的员工都跟王某下楼，他们四人还有朱某、黎某、张某等人一起跟着王某坐电梯下楼，在电梯里，王某告诉大家董事长胡某跟楼下保安矫情起来了，一会打起来别让胡某吃亏。到了一楼后他们走到新华国金大厦大沽北路与承德道交口出口处，看见胡某在和一名保安互相骂街，胡某就用手打了保安两个嘴巴子，保安就动手推了胡某，胡某和保安互相打对方，这时刘某一先冲上去拿手打保安，拿脚踹保安，胡某也一直追着保安打，还踹了保安脑袋一脚，陈某用拳头打保安，张某和刘某二对保安又踹又打，张某用手打了保安后背，朱某也动手打了保安，后来保安经理把双方劝开，四人随后回公司了。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简要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某因行车问题被新华国金大厦保安王某2拦下后，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撕扯，被告人胡某出于泄愤目的，打电话授意被告人王某纠集公司其他员工赶到案发现场，在看到己方人员到场后，首先殴打保安王某2，其他人员随即上前与被告人胡某一起对保安王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胡某主观上出于泄愤、压制、震慑他人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他人并在公共场所公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王某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二、关于被告人胡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胡某于2016年4月27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虽就事实经过进行了供认，但对其打电话授意被告人王某纠集他人的情节不能如实供认，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分别纠集他人或积极参与斗殴，并致被害人轻微伤后果，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王某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刘某一、张某、刘某二、陈某是积极参加者，六名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张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刘某二、陈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刘某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王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六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其中被告人胡某、王某、刘某一、刘某二、陈某均系初犯，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关于被告人胡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公诉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何春景所提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洪强所提被告人胡某系自首，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以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王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量刑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某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告人刘某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周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明程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