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呼铁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霍某甲（曾用名霍某甲），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包头市利顺德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2013年4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弘、郭琼，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2013年4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被告人现均羁押于包头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米某某（小名小粮），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汉族，初中文化，系呼和浩特市北二环众兴装饰城过磅人员，现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租房。2013年4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逮捕，5月10日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2013年6月3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女，1967年2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呼和浩特市北二环众兴装饰城过磅人员，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3年4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3年6月4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呼铁检公刑诉（20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以及被告人霍某甲的辩护人刘弘、郭琼，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唐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31日至4月2日间，被告人霍某甲、方某预谋利用购买废旧钢轨的合同诈骗呼和浩特铁路局焊轨段，其伙同被告人米某某、张某甲在过磅时做手脚以骗取废旧钢轨，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为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甲在第一起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和张某甲实施的第二起合同诈骗，未向被害单位出具假磅单即案发，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所附证据有报案材料、赃物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供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诈骗的事实，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霍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霍某甲的行为代表利顺德公司，所以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霍某甲与赵某、方某事前对减磅一事没有预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霍某甲只起到协助、配合的作用，系从犯；且其为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利顺德公司为本案的主体，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方某属于从犯；且其为初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2月23日，呼铁局焊轨段因拆迁决定处理一批废旧钢轨，赵某（在逃）找到包头利顺德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顺德公司）的业务员霍某甲，商定共同出资并以利顺德公司的名义购买该批废旧钢轨。2013年3月12日，利顺德公司向呼和浩特铁路资金结算所账户汇入保证金24万元，3月19日赵某与被告人霍某甲参加呼铁局物资采购招标办公室网上公开竞价拍卖，并以每吨3320元的价格中标，共计300吨废轨头，成交价99.6万元。因中标价高于市场价，赵某中标时便预谋作假，随后霍某甲参与其中，以骗取呼铁局焊轨段废旧钢轨来获利。2013年3月21日利顺德公司将剩余75.6万元一次性汇入呼和浩特铁路资金结算所账户，并签订了网上公开竞价销售废旧轨料合同。
2013年3月31日，赵某和被告人方某来到呼铁局焊轨段办理提货事宜。随后，其二人在众兴装饰城找到被告人米某某、张某甲合伙开的磅房，与当时上班的被告人张某甲约定从呼铁局焊轨段拉出钢轨后在过磅时由过磅人员暗中操作，采取加大皮重和减少毛重的方式帮其从中骗取废旧钢轨，并当场支付给张某甲2000元好处费作为押金。当晚，被告人张某甲对1101号车的皮重增加3.36吨。
2013年4月1日10时许，被告人霍某甲、方某来到该磅房与米某某再次商定减磅事宜。13时许，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和赵某将装有废旧钢轨的1101号车运来过磅，当班的被告人米某某对1101号车的毛重进行减磅，同时对9526号车的皮重增加3.11吨；同日20时许，米某某将装有旧轨料的9526号车的毛重减磅，并出具1101和9526号车的两张假磅单，交给随行的呼铁局焊轨段监磅人员签字入财务账。随后上述两辆车怕超重，倒装为三辆车，车上的废旧轨料全部运往河北省滦南县新世纪五金工具厂。经核查，两张假磅单显示的净重为81.16吨，实际过磅拉走的废旧钢轨净重为114.87吨，此次共计骗取呼铁局焊轨段废旧轨料33.71吨，合计价值人民币93342.99元。次日被告人米某某收取好处费13000元。
2013年4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和赵某在同样的地点采取同样的手段将装有废旧钢轨的车号为7575和7536的两辆车运来过磅，当班的被告人张某甲已操作设定好减磅参数，当第一辆7575号车刚上磅，还未打印出假磅单时被铁路公安人员控制现场。根据张某甲的暗中操作，两辆车的假磅单显示的净重为67.2吨，后重新过磅显示真实的净重为111.3吨，此次欲骗取呼铁局焊轨段废旧轨料44.1吨，合计价值人民币121583.70元。
综上，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和张某甲实施合同诈骗二起，其中第一起合同诈骗属既遂，骗取数额价值人民币93342.99元；第二起系犯罪未遂，骗取数额价值人民币121583.70元。被告人米某某实施合同诈骗一起，骗取数额价值人民币93342.99元。
上述犯罪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呼铁局焊轨段关于北侧拆迁方案通知、中标通知书、网上公开竞价销售废旧轨料合同等证据，证实利顺德公司通过网上公开竞标，与呼铁局焊轨段签订了书面销售废旧轨料的合同。
2、旧轨料调拨通知单证实，2013年3月20日鉴定室因利顺德公司竞价中标划拨废轨头300吨的事实。
3、报案材料及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霍某甲、方某与磅房过磅人员相互勾结，在拉运废旧钢轨过磅时采取少显示重量方式骗取焊轨段废钢轨80余吨的事实。
4、证人孙某、张乙、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作为负责监装、监磅及焊轨段材料室主任的工作人员，收到了4月1日过磅的1101和9526号两辆车的假磅单，不知情的监磅人员在假磅单上签字后交给焊轨段材料室主任存档。同时证实4月2日7575号车上磅显示重量为48吨，到另一磅房过磅显示重量为71吨的事实。
5、2013年4月1日的虚假过磅单证实，4月1日过磅的1101和9526号车经暗中操作后，显示废钢轨净重为81.16吨。
6、赵某提供的真实过磅单证实，4月1日，1101和9526号车随后倒装为三辆车，且废钢轨的真实净重为114.87吨。
7、2013年4月2日的虚假过磅单证实，7575和7356号两辆车经张某甲暗中操作，显示废钢轨净重为67.2吨。
8、呼和地区刑警大队提供的过磅单证实，4月2日，7575和7356号车的真实净重为111.3吨。
9、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过磅明细复印件证实，4月1日及4月2日，1101、9526、7575和7356号车过磅的毛重和皮重，和虚假过磅单显示数字基本一致。
10、被告人霍某甲的供述证实，因中标价高于市场价，于是默认赵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假，并于4月1日和2日，与被告人方某、米某某、张某甲两次骗取废旧钢轨；以及给被告人米某某好处费的事实。
11、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赵某于3月31日，与霍某甲于4月1日两次去磅房联系减称事宜，并在3月31日、4月1日、2日骗取废旧钢轨，同时给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好处费的事实。
12、被告人米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日为1101号和9526号车减磅，并收取被告人霍某甲、方某支付的好处费13000元的事实。
1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31日为1101号车减皮重，4月2日为7356号和7575号车减磅并被当场抓获；同时收取被告人方某、赵某支付的好处费2000元的事实。
14、被盗废旧钢轨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废旧钢轨的价值。
15、证人霍某乙的证言证实，作为利顺德公司的董事长，其不知道霍某甲等人用虚假过磅单诈骗呼铁局焊轨段废旧钢轨的事实。
另外，公诉机关还集中出示了扣押物品清单，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记录，联系工具手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用虚假过磅单骗取呼铁局焊轨段的废旧钢轨，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张某甲诈骗铁路单位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米某某诈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霍某甲作为利顺德公司业务员，以公司名义与呼铁局焊轨段签订购买废旧钢轨的合同，因中标价高于市场价，赵某告知霍某甲决定作假以多骗取废旧钢轨牟利，霍某甲未将此情况向利顺德公司汇报，私自参与到与赵某、方某、米某某、张某甲共同实施的诈骗行为中，利顺德公司对合同诈骗一事并不知情。故本案犯罪主体是个人而非单位。对于被告人霍某甲、方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某甲虽未与赵某商定如何作假，但其随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赵某、方某利用虚假过磅单诈骗废旧钢轨的行为予以默认并参与其中，与被告人方某共同联系过磅人员米某某、张某甲做假磅单骗取废旧钢轨，并支付好处费。故对被告人霍某甲辩护人提出的霍某甲与赵某、方某没有预谋，即无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实施合同诈骗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霍某甲和方某起到了主要作用，对于辩护人提到的两名被告人在犯罪中起协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在第一起犯罪中，只对一个车的皮重进行了操作，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张某甲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调整好磅秤，第一辆车刚上磅，三人便被公安人员抓获，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张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以及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张某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米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霍某甲、方某、张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对被告人霍某甲、方某、米某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名被告人的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3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没收，备案存查；手表、充电器、金项链、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银行卡等个人物品依法予以发还本人；被扣押的废旧钢轨发还受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申东晨
审 判 员 么 英
代理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培龙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9、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