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7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扎根，男，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九狮桥街10号美美多商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3MA2NB8YA1P。
法定代表人：徐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力，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松林，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冬生，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扎根、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敏、马松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扎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多赔偿杨扎根641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上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杨扎根是在事水电工作时受伤，其工作时日工资为210元，黄敏在另案中也认可杨扎根从事水电工作长达三年之久。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杨扎根的误工费显然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增加误工费9254元。杨扎根的父母均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扎根父母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故应依法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5312元。本次事故造成杨扎根左眼损伤，现遗留左眼盲目5级，给其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显然不够。应当支持杨扎根诉请的30000元。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后在计算杨扎根的各项损失时再次根据过错比例确定各方的赔偿比例，两次计算杨扎根的过错，也是不合适的。请求二审法院增加精神抚慰金9600元。
马松林答辩称：杨扎根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杨扎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也没有提供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其误工损失应按照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杨扎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杨扎根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合法合理的。
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黄敏答辩称：同意马松林的答辩意见。
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3769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扎根负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误工费，杨扎根系农业户口，与其父母一道从事农业生产，其没有水电工资质，只是因案涉工程临时受雇于黄敏从事水电工作，按照工作天数由黄敏给付劳务报酬。且黄敏在庭审中也能够证实杨扎根干活懒散，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事的水电项目并不多。故杨扎根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农业生产。在杨扎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扎根受伤是2017年2月22日，故杨扎根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64元/年标准计算为14081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既已查明杨扎根系农业户口，故杨扎根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杨扎根自2010年起在城市打工无事实依据。杨扎根所提供的肥东县众兴乡永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杨扎根从2010年起在城市打工的证据，该证据依法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出证的村委会并非杨扎根户口所在地的许河村。从字面上可知许河村委会与永安村委会并非同一村民自治组织，永安村委会无权为杨扎根出具证明。其次，证明中的年份系手写，其余内容均是打印，可见该证明是杨扎根事先单方准备好的，证明本身内容的真实性有问题。再次，村委会仅为村民自治组织，其不具有证明杨扎根从事水电工种的资格，也无法证明杨扎根从2010年起一直在外打工。证明的内容显然已经超出了村委会的职权范围。另外胡可扬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证明力。证明的内容是杨扎根事先打印好的。只是时间及地址为手写，不足以证明杨扎根在2016年7月份起就已居住在合肥市。且证明上记载的杨扎根从事水电工作的内容也是事先打印的，无法反映是胡可扬的意思表示。更重要的是杨扎根未提供支付租金的相关凭证，胡可扬作为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询问。证明是否是胡可扬本人出具无法查实，故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退一步说，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杨扎根自2016年7月起居住于合肥市，至杨扎根受伤之日尚不满一年，根据相关规定，合肥市并非杨扎根的经常居住地，故杨扎根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76548元。3、按照调整后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进行计算，杨扎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5637.1元（包括医疗费1488.1元、误工费14081元、护理费73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6548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400元、交通费28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按照30%的过错责任比例应赔偿杨扎根37691元。
杨扎根答辩称：杨扎根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应按210元/天标准计算。杨这根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从未从事农业生产，其也不可能在家务农。杨扎根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松林、黄敏答辩称：对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杨扎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赔偿杨扎根损失325309.6元（误工费31500元、伙食费332元、护理费7320元、残疾赔偿金189840元、交通费3091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药费1488.1元、鉴定费1800元、住宿费2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640.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22日下午，杨扎根在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水电改造工程现场施工。工作过程中，杨扎根将磨光机的防护罩卸下进行作业，作业过程中磨光机磨砂轮崩裂，碎片刺伤杨扎根左眼。杨扎根随即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医院门诊建议转至上海医院治疗。当日杨扎根即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7年2月28日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左眼玻璃体出血，左眼眼球破裂（眼睑+角膜缝合修补术后）、双眼屈光不正。该院于2017年3月1日为杨扎根行全麻下左眼玻璃体切割+网复+注硅油术。之后，杨扎根于2017年7月7日、9月8日、11月3日、12月15日、2018年2月9日前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治疗。
2017年6月27日，杨扎根诉至法院，要求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其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马松林，马松林将水电工程分包给黄敏，黄敏邀约杨扎根从事水电工程工作，杨扎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对于杨扎根的损害结果，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过错。首先，杨扎根无相关作业资质，在工程施工时未能注意安全生产，将磨光机的防护罩卸下进行作业，最终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应自行分担相关损失，酌情确认其承担20%的责任。其次，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在选任施工人时，具有选任过失，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根据其选任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该公司就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次，马松林在将工程分包给黄敏时，作为工程负责人，未妥善尽到监督、管理义务，也未就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其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之一。黄敏明知杨扎根无作业资质而邀约杨扎根施工，并由黄敏向杨扎根发放劳务报酬。黄敏在施工现场又疏于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行为也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之一，且马松林、黄敏过错程度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确定马松林、黄敏应各自就本案损害后果向杨扎根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皖0103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9348元；二、黄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7790元；三、马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7790元；四、驳回杨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杨扎根、马松林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扎根9348元；二、黄敏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扎根8500元；三、马松林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扎根7790元；四、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扎根负担；五、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
2017年12月8日，杨扎根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扎根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2017］法临鉴字第16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杨扎根因工作时致左眼部损伤，现遗左眼盲目5级，已构成八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杨扎根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150日为宜，护理期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共计以60日为宜。杨扎根因上述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
2018年4月10日，杨扎根再次诉本院，要求黄敏、马松林、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其后续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皖0103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皖01民终8265号民事调解书，就杨扎根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对各方的责任划分确定为：杨扎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马松林、黄敏各自承担25%的责任。
关于杨扎根的损害后果，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杨扎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杨扎根发生的医疗费损失为1488.1元为准；
2、误工费，杨扎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参照2017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5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误工费为19932元（48500元/年÷365天×150天）；
3、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60日，杨扎根主张护理费费7320元（122元×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营养费，鉴定意见确定杨扎根的营养期限为60日，杨扎根主张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杨扎根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自2010年起在城市打工，自2016年7月起居住于合肥市，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杨扎根被鉴定为八级伤残，按照2017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计算20年，确定为189840元（31640元/年×20年×3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扎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6、住宿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杨扎根于2017年2月22日至安徽省立医院医嘱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治疗，后期来回就诊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予以支持。参照杨扎根住院前在上海实际居住1天的事实，酌情支持住宿费诉请200元；
7、伙食费，如前所述，酌情支持杨扎根及其陪护人员在上海就诊4天的伙食费400元。
8、交通费。杨扎根及其陪护人员为治疗疾病多次往返合肥与上海之间，由此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应予赔偿。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杨扎根在事故发生后与其陪护人员乘坐高铁至上海治疗，发生往返费用合计为2424.5元，同时在合肥、上海还需支付其他交通费用，故酌情支持杨扎根交通费诉请2800元；
9、鉴定费，杨扎根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进行“伤残等级”、“三期”鉴定，予以确认，确定鉴定费为18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8000元；
综上，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244780.1元，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就此向杨扎根承担73434元的赔偿责任，马松林、黄敏各自向杨扎根承担61195元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73434元；二、黄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61195元；三、马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61195元；四、驳回杨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90元，由杨扎根负担940元，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820元，马松林负担665元，黄敏负担665元。
二审中，杨扎根提供肥东县众兴乡永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扎根的父母的土体已被流转，没有收入。马松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明形式看，是事先打好的并留有相应的空格供填写，出证单位负责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从内容看，只能看出杨扎根将土地转给第三方承包，不能证明其等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收入来源。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黄敏同意马松林的质证意见。认为永安村委会并非杨扎根所在的许河村委会，永安村委会不具有出证资格。该份证据反映杨扎根父母将土地转租给第三方，但未提供转租合同，无法核实转租的事实。即使存在转租的行为，杨扎根父母也应有租金收入。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扎根提供的肥东县众兴乡永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反映杨扎根在事发前长期在外务工，不依靠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明显失当。杨扎根提供的证明材料上虽有其从事水电工的记载，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每日收入为210元，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亦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杨扎根未举证证明其父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且根据其二审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其父母名下仍有承包地，只是被转租他人。故对杨扎根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杨扎根的损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而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各方的过错大小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损害后果及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等因素确定杨扎根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数额适当，但一审法院在确定侵权人所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时又依据侵权人的过错大小确定各方应承担赔偿金额，确有不妥。各方对于一审认定杨扎根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扎根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488.1元、误工费19932元、护理费73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9840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400元、交通费28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杨扎根的损失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226780.1元，由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扎根68034元（226780.1元×30%），马松林、黄敏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杨扎根56695元（226780.1元×25%）。杨扎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承担6800元，由马松林、黄敏各承担5600元。综上，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共应赔偿杨扎根74834元，马松林、黄敏应分别赔偿杨扎根62295元。综上，一审判决确定部分损失负担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74834元；
三、黄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62295元；
四、马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扎根各项损失合计62295元；
五、驳回杨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杨扎根负担1196元，由黄敏负担592元，由马松林负担592元，由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杨扎根负担1327元，由黄敏负担24元，由马松林负担24元，由合肥徐蜀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