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商初字第1162号
原告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新都鲁里工业园共。
法定代表人邬望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文胜，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104国道北复线灵芝加油站旁。
法定代表人周兴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包巨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春园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朱福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飞，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曹旭宣，该公司员工。
原告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第三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9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鉴定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7月20日、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本案庭外和解时间4个月。原告委托代理人姜文胜、被告委托代理人包巨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黄飞、曹旭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生产专用汽车的公司。2012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对原告生产农村消防车辆及政府项目采购的专用车辆由被告以优惠价格提高东风股份有限公司轻卡底盘达成了合作协议。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12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三份，原告共向被告采购东风公司生产东风多利卡汽车底盘4台、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凯普特C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锐铃汽车底盘3台.原告收到上述产品后即按照上述产品的技术参数进行了汽车改装，完成改装7辆消防车、1辆消防宣传车。在出厂检测时发现被告提供的东风多利卡汽车底盘方向助力器不符合国家要求，重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和厂家标准。锐铃汽车底盘3台、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重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可以改装，不符合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改装要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86000元，同时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不能改装而搁置。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销售的汽车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586000元；二、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退货，返还货款122000元。
被告辩称，1、对原、被告之间存在汽车购销合同这一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已经陆续供给原告的车辆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一致。2、被告供给原告的车辆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存在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3、被告是一家汽车经销商，而并非是涉案车辆的制造商。退一步讲，原告方所收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也并非是由被告所造成，这涉及到生产商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4、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586000元，从原告向法庭已经提供的证据看，无法得出汽车存在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已经造成经济损失1586000元的事实。5、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该车辆被告已经在2012年交付给原告，据被告了解原告对车辆进行了相应的改装，同时原告要求对该车辆退货的理由不充分，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也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本次诉讼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1、对原告提出的Q17-5367汽车助力器，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中不包括该助力器，根据出厂公告显示，汽车是不含有转向助力器，因此第三人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针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届满后提出的鉴定要求，第三人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责任。3、原告提出1586000元的损失，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组成。请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无异议。证据2、2012年5月7日合作框架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向其购买的车辆改装用于武警、消防及政府采购是知道的，被告应该知道哪些车子可以改装，哪些车辆不能改装。证据3、汽车购销合同3份、银行承兑汇票2份、送车函5份、收条2份、函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证据4、称重单3份、底盘参数产品信息3份（认为系被告提供的随车资料），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车辆称重单中的皮重与底盘参数产品信息中的质量不一致，不符合厂家标准及国家标准。证据5、（2013）商2320号案件中的合格证复印件9页，证明对方提供的合格证不符合要求。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就车辆改装存在合作关系，但具体的权利义务以双方另行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约定为准。对原告主张的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改装车辆是由被告提供，改装的车辆是被告向相关的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且是按照原告方的要求进行提供的，原告作为专用的车辆改装企业，对哪些车型可以改装，哪些车型不能改装，应该知晓，被告仅是汽车销售商，对汽车改装没有专用知识，车辆改装的独立判断应该由原告负责。对证据3，对3份汽车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对银行承兑汇票2份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支付过部分款项；对送车函5份、收条2份、函1份没有异议，被告确实向原告及原告指定的收货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汽车。对证据4，对称重单3份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份称重单上无法显示其称重的对象是涉案车辆，称重单位是常山县染料有限公司，其称重的电子磅计量是否准确没有相关的资质证书证明，该称重单是原告自行制作，并没有被告的参与，对其称重结果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对3份底盘产品参数信息是原告在网上打印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定，该产品参数仅仅是对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底盘产品相关参数的记载，被告是汽车销售商，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产品不是被告自行生产的，而是由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生产的，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产品是符合底盘产品参数信息记载的标准，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超重或超轻。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产品，原告在进行改装后，最终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行驶证上仅仅会记载车辆载总量和总重量，底盘产品的相关参数在原告进行改装后，相关数据已经被载总量和汽车的净重参数所覆盖，能否上牌是根据其最终的改装情况。对证据5、被告认为：1、该合格证系复印件，要求提供原件。2、由于原告系当庭提供该份证据，被告无法当庭确认该合格证系民事调解书下的合格证。3、对于交付合格证的案件，经法院审理调解，本案的被告已经履行了该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义务，且已得到原告的确认，对涉案车辆所涉及的合格证交付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4、退一步讲，即使该9份合格证是被告交付给原告，也无法证明车辆的底盘不符规定。经质证第三人认为：对证据1，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要求法院对真实性予以审查。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对称重单3份真实性有异议，常山县染料有限公司是不符合国家相关资质标准的称重单位，根据被告约定的汽车购销合同中第8条规定，因以国家有资质的单位出具的报告为准。对网站上下载的参数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被告意见相同。
被告无证据提供。
第三人提供证据1、汽车配置单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出厂是不含助力器的，系由被告自行改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证据2、2013年度目标协议、东风轻型商用车系列产品授权经营合同各2份，拟证明被告销售第三人公司车辆的情况。证据3、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公告管理和注册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国家规定的相关重量及误差。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方向助力器系由被告安装。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仅仅是在上海所允许的误差范围，对汽车改装企业来讲，要求比较高，被告公司也明知提供的产品是用于汽车改装的，所以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所涉车辆方向助力器是被告公司加上去的，也是根据原告的购买要求进行加装。对证据2，三性也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是被告从东风轻型商用公司购买的。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能够确定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产品应该适用该文件规定，对于原告提到的认为其购买汽车用于改装，改装要求高于该文件的规定标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法律依据，同时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专业的车辆改装企业，他对何种车辆可以改装，改装到什么程度有独立判断能力，不能将责任推到被告方。
原告申请质量鉴定，但鉴定机构第一次认为本案当事人不配合提供鉴定所需材料，使本案的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开展，最后终结鉴定。后原告认为其可以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鉴定材料，故恢复鉴定。2015年11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函件认为鉴定对象的底盘已经经过改装，而双方争议的是改装前的质量状况，根据鉴定对象实物的现状，同时双方未提供能充分反映改装前质量状况的材料，无法准确对鉴定对象作出客观鉴定，故终结本次鉴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被告与第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与证据3，因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因缺乏关联性，且被告与第三人不认可，故不予认定。对证据5、因原告认为系（2013）绍越商初字第2320号民事调解案件的履行材料，如履行材料不符合民事调解书的要求，应当按执行程序处理。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因原告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一家特种车辆改装生产企业。2012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汽车底盘；被告不对浙江区域除原告以外的公司提供底盘等。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6月12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三份，质量标准约定为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及厂家相关标准，如对所购车辆质量有争议的，以国家有资质的相关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处理争议的依据；车辆配置约定为其中Q17-536J出厂后安装方向助力，另以车辆生产厂出厂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向被告交付东风公司生产东风多利卡汽车底盘4台、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凯普特C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锐铃汽车底盘3台。
因货款，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起诉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形成（2012）绍越商初字第2351号案件。2012年12月19日该案做出判决：“一、被告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4745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68340元为基准，自2012年8月26日起算；以180180元为基准，自2012年9月2日起算；以126000元为基准，自2012年9月13日起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9月13日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起诉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形成（2013）绍越商初字第2320号案件。2013年10月24日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绍兴市金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所出售的东风公司生产的东风多利卡汽车底盘4台、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凯普特C系列汽车底盘1台、东风锐铃汽车底盘3台价值6995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合格证及一致性证书，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交付”。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为：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销售的汽车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586000元；二、东风凯普特N系列汽车底盘1台退货，返还货款122000元。其诉请的理由是被告提供的标的物质量不合格，因而要求退货与赔偿损失。所以本案的争点为被告提供的标的物质量是否合格。就质量问题，原告明确为：1、车辆底盘皮重不符合国家及厂家标准，要么很轻，要么很重；2、加装的方向助力器都不符合使用标准，甚至方向助力器没有生产厂家，使用过程中存在漏油；3、有一辆车辆底盘不能改装，被告提供的车辆变速箱和发动机连在一起，原告要改装的车辆是要将处理器加在变速箱和发动机中间，致使无法改装。被告则认为：1、关于皮重问题，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属于生产商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皮重不符合相关产品要求。2、对车辆不能改装问题不属于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车辆买来后，对方因技术条件限制不能改装，是原告自己的问题，合作框架协议对车辆改装没有约定。3、对方向助力器的问题双方合同已经明确不属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配置，是出厂后的配置，也不会涉及到整体的退换问题，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方向助力器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认为：1、方向助力器不是其销售；2、对已经改装的车辆，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3、不能改装的车辆，与被告的意见一致。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原告在改装前负有验收义务，应承担终结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2015年11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函件认为“鉴定对象的底盘已经经过改装，而双方争议的是改装前的质量状况，根据鉴定对象实物的现状，同时双方未提供能充分反映改装前质量状况的材料，无法准确对鉴定对象作出客观鉴定，故终结本次鉴定”。按常理，改装前应当验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然原告未尽验收义务，故应对鉴定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原告在（2013）绍越商初字第2320号案中同意接受车辆合格证说明车辆本身应无质量问题。原告就质量问题先提起本案诉讼，然后又提起（2013）绍越商初字第2320号诉讼。原告既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按常理不应再提起（2013）绍越商初字第2320号诉讼（该诉讼是要求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合格证），亦即，如果车辆本身不合格，原告不可能同意接受被告的车辆合格证。第三、无法改装不是质量问题，应是技术问题，且被告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车型交付标的物，所以对原告提出的无法改装抗辩不予采纳。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方向助力器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故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没有解除，且无法改装不是质量问题，故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172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0172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邓平平
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
人民陪审员 潘阿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金燕敏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