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忠平，又名童中平，男，汉族，1956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租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有价证券诈骗罪，于1998年10月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2017年7月2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喜，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忠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皖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995年初，被告人童忠平在广州结识了郎延平（已判决），此后二人共同策划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商定由郎延平负责制作假国库券，童忠平负责兑换。郎延平邀集邻居李秀洪，由李秀洪介绍港商戚文浩（在逃）印制92（3）期假国库券1000万元。此后郎延平又邀集谭致新、茹建涛参与，李秀洪又邀集张国魂参与。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茹建涛四人合伙出资40余万元作为印刷费用。同年6月，戚文浩将印好的92（3）期国库券1000万元交给郎延平等人，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张国魂又用电脑在假券上打印了券号。6月下旬，在童忠平的安排下，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茹建涛携券到合肥，由朗延平将券交给童忠平，童忠平找到在安徽省国债服务中心工作的项立祥（已判决）帮助兑换，项立祥则通过同行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以500万元假券兑换获得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以95(3)期国库券支付。项立祥分给童忠平30万元95(3)期国库券，童忠平在广州将30万元95(3)期国库券兑换获得人民币30万元。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童忠平在北京住处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童忠平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童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童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童忠平上诉主要提出，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的犯意提起者系项立祥，一审认定其提起犯意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伪造国库券行为由郎延平实施，兑付假国库券由项立祥实施，伪造哪一年份国库券及仿真程度由项立祥决定，分赃比例由项立祥决定，且郎延平与项立祥又单线联系进行两次伪造国库券诈骗行为更可以反推出其在参与的此次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
童忠平辩护人除提出与童忠平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童忠平未参与犯罪中的伪造、运输、兑换等关键环节，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童忠平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被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95年初，上诉人童忠平在广州结识了郎延平（已判刑），此后二人共同策划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商定由郎延平负责制作假国库券，童忠平负责兑换。郎延平邀集邻居李秀洪（已判刑），由李秀洪介绍港商戚文浩（在逃）印制92（3）期假国库券1000万元。此后，郎延平又邀集谭致新（已判刑）、茹建涛参与，李秀洪又邀集张国魂（已判刑）参与。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茹建涛四人合伙出资40余万元作为印刷费用。同年6月，戚文浩将印好的92（3）期国库券1000万元交给郎延平等人后，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张国魂又用电脑在假券上打印了券号。6月下旬，在童忠平的安排下，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茹建涛携券到合肥，由朗延平将券交给童忠平；童忠平找到在安徽省国债服务中心工作的项立祥（已判决）帮助兑换；项立祥则通过同行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以500万元假券兑换获得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以95(3)期国库券支付。项立祥分给童忠平30万元95(3)期国库券。童忠平在广州将30万元95(3)期国库券兑换获得人民币30万元。
2017年7月19日，童忠平在北京住处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安徽省公安厅明传电报（皖公明发〔1999〕1017号）、公安部通缉令（公明发〔1999〕902号）证明：本案报案、受理情况及童忠平案发后潜逃、被公安部通缉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童忠平潜逃后被芜湖市公安机关发现、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抓获归案。
3.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国债服务部汇款凭证证明：童忠平、同案犯项立祥等人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兑换的500万元92（3）期假国库券，其中以95（3）期国库券支付的500万元是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于1995年7月6日通过转账500万元到武汉证券交易中心购买的。
4.合肥市信托投资公司进帐单（受理证明）证明：1995年7月8日，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国债服务部通过其在合肥市信托投资公司营业部的账户转给合肥某公司在市农行城隍庙分理处的账户兑付款248万元。
5.安徽证券交易中心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安徽省分行转账单证明：童忠平的同案犯项立祥以合肥某公司的名义于1995年7月12日、7月20日分别转入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二部（金寨路证券业务部）在安徽省证券交易中心的清算账户240万元、7.9万元共247.9万元。
6.安徽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金寨路证券业务部说明及相关账目证明：童忠平的同案犯项立祥以合肥某公司的名义转入该部的247.9万元具体去向：1995年7月12日转入的240万元，其中1995年7月17日购进92年5年期国债券面值150万元合计用资2250631.58元，余款149368.42元加上购国债返回手续费3385.8元共152754.22元一并于1995年7月19日转给杨某1；1995年7月20日转入的7.9万元于1995年8月3日转给合肥某时装有限公司。
7.证人证言
（1）证人郎延平（同案犯）证言证明：童忠平与其在广州在其饭店吃饭时认识，童忠平提出要搞假国库券，由其负责1000万元假国库券，童忠平负责兑换假国库券，并商定分成。其邀集李秀洪、谭致新、茹建涛参加，李秀洪介绍张国魂参加。其通过李秀洪找戚文浩制假券，其与戚文浩讲做1000万元假券。其共筹集付戚文浩40万元印刷费用，其拿20万元、李秀洪拿6万元、茹建涛拿14万元。假券样板是童忠平给其的，92（3）期面额1000元，假样本做出来后其拿样本到合肥交给童忠平，童忠平第二天还给其讲可以。回广州后，其将样本交给李秀洪，让印1000万元92（3）期假国库券。假国库券印好后，其指使李秀洪、谭致新、张国魂等人在李秀洪家中打印券号。后，其和李秀洪、茹建涛、谭致新到合肥，在安港大酒店将券交给童忠平。在童忠平合肥租住的房子里，童忠平交给其300万元95年3年期国库券。1000万元假国库券只兑换了500万元，剩余的500万元没兑成，项立祥主动打其电话与其联系，要其到合肥，并讲以后不要与童忠平做了，要做他们俩一起做。项立祥还拿一塑料袋内装假国库券的号码给其，是那批假国库券的号码，童忠平让他把这假国库券号码给其，剩下的500万还给其。其只从塑料袋里抓了一把拿回广州，给李秀洪看了。李秀洪告诉了戚文浩。其分得300万元95（3）期真国库券后在广州兑得298万元人民币并进行分赃。
（2）证人项立祥（同案犯）证言证明：其系安徽省国债服务中心工会副主席。其通过同学朱达于1995年认识他妹夫童忠平。童忠平当时有一个香港身份证，住南园新村一楼。1995年6月中下旬，童忠平讲他搞到500万元92年三年期国库券，让其帮他兑。其打电话找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总经理方国斌，方国斌答应帮忙。其就让朋友陈明山开车一道去童忠平家取券，并与陈明山一道找方国斌，童忠平没去。其以合肥市胜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兑付的，想把兑付款打到胜达公司帐上由其占用一段时间炒期货或国债。6月26日上午，其到方国斌办公室把券交给方国斌，大概是在方国斌办公室点的，后来证券公司工作人员拿到楼下点去了。500万元券兑付款是800万元人民币。方国斌讲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其就填了兑付单，其根据童忠平的意思讲可以在他公司买一部分国库券，方国斌讲他公司没有国库券了，可以帮其在外面联系。过了不久，方国斌讲他们公司驻武汉办事处可以买到。7月初，其与童忠平包一辆出租车到武汉去取券，第二天从驻武汉办事处拿到了95年3年期国库券共500万元，提取单是其签的名，购票款是由合肥财政证券公司汇去的，由方国斌从其拿去的92年3年期500万元国库券兑付款中扣除。其从方国斌处提现金50万元给童忠平，转汇到胜达贸易有限公司248万元用于自己炒作国库券，另方国斌支付其兑付手续费不是1.5万元就是1.8万元也给童忠平了，500万元国库券也全部给童忠平提走了。在童忠平把500万元国库券拿走之后，郎延平打电话给其，其开始认识郎延平。
（3）证人李秀洪（同案犯）证言证明：其与郎延平是隔壁邻居。1995年，郎延平跟其讲要印假国库券，要其联系印刷商。其就想起深圳的戚文浩。大约在91年、92年的时候，其在深圳认识戚文浩，知道他是搞印刷的。其与郎延平到深圳找戚文浩，其对戚文浩讲郎延平要印假国库券，然后郎延平与戚文浩谈价格。假国库券是戚文浩印刷的，在香港印刷的。假国库券印好后，其与郎延平到深圳拿回来的，在其家用从郎延平家搬来的电脑在假国库券上打号码。参与人有郎延平、张国魂、戚文浩，还有郎延平北京的朋友。制造的假国库券不是其数的，大概有五六百万元。参与诈骗后又介绍张国魂参与。其出资6万元。后，其与郎延平、谭致新、茹建涛四人到合肥送券。在合肥住了两三天，他们四人又回广州。回家又过了三四天，在其家，郎延平连本带利给其22万元，还讲还有一半没有兑付成，并拿了几张撕下来的假国库券号码给其看。
（4）证人谭致新（同案犯）证言证明：1995年6-7月份，郎延平邀集其参与做假国库券去兑换，在其参与前郎延平与李秀洪、茹建涛、童忠平他们就开始着手干了。大概6月底或7月初，有一个深圳人把印好的货送至李秀洪家，这些国库券都是92年的，票面是1000元，但没有号码，还带了捆扎纸和线以及大捆包装牛皮纸及印好的注明面额的白纸条（是贴在牛皮纸上面的），教他们用电脑印号码。他们在李秀洪家用李秀洪家的电脑及打印机打号码的。其与郎延平、茹建涛、张国魂、李秀洪都参与了这事。打印好号码后，他们按照那个深圳人的要求进行包扎，每十万元一小扎，每十扎为一捆共100万，一共做了十捆计1000万元。捆扎好后，其与郎延平、李秀洪、茹建涛四人乘飞机到合肥，用一个皮箱装了这些假国库券，由其拎着。住在芜湖路。第二天，其与郎延平两人一道把货送到童忠平家的。在合肥大概住了四五天，郎延平通知他们回广州。过了几天，郎延平给其11万元。
（5）证人张国魂（同案犯）证言证明：其是李秀洪的马仔。大约95年上半年，李秀洪讲准备搞一批假国库券，让其参与。其与郎延平去深圳找到戚文浩，郎延平与戚文浩谈如何印制国库券。其看到戚文浩送来的假国库券样本，10张左右，面额1000元。其也实施了打印券号的行为。打印券号时，只有其和郎延平、李秀洪、谭致新四人在场。过了一二个月，郎延平给其2万余元。
（6）证人方国斌证言证明：其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时任经理。1995年，其通过公司库管员娄某介绍认识项立祥，说项立祥有个朋友有一批国库券要来其单位兑换。后来项立祥把500万元92（3）期国库券拿来的，是在下面柜台点的。兑付款时间长记不清了，以单位账目单据为准。这批券在六安市销毁的，其与娄某去了。项立祥也去了，他去玩的。
（7）证人娄某证言证明：其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原库管员。项立祥找方国斌兑换500万元92（3）期国库券。在方国斌办公室，其看券面是1000元的，共5捆，每捆100万元，捆扎都很规范，封条都没动，都是整齐崭新的券，所以他们根据封条未启封，就没点小数了，就按照封面上注明的金额直接入库，入库时也没有拆封，直到年底送到六安销毁。下半年销毁时，其与仇某押券。其记得点验时，散券是要过机子验，捆扎很好没拆封他们也不过机子，直接拿去打洞也是有这个可能的。点验时未发现异常。方国斌在后一辆车上，好像项立祥也去了。
（8）证人仇某证言证明：1993年12月至1996年8月，其在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从事证券业务员工作。项立祥的大笔国库券，其未参与清点和验券。95年度已兑换的国库券在六安经清点后销毁，其与娄某押运并清点，其清点散券。方国斌到过现场。回来时项立祥也在车上。
（9）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系涉案单位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原职工。1995年7月初，其公司经理方国斌打电话对其说，项立祥去武汉提500万元95年3年期国库券，并说资金也本部来了。7月6日，在武汉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交易点，其给了项立祥95(3)期国库券共计500万元。项立祥打收条把券提走了。
（10）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原名童某，童忠平是其父亲并同意做DNA亲子鉴定。
8.被告人童忠平供述和辩解：其以前的身份信息，童忠平，男，汉族，出生日期1956年11月27日，身份证号码，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其现在的身份信息：童中平，男，汉族，出生日期1956年11月27日，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大概1994年或者1995年的时候，其经常在广州郎延平开的饭店吃饭认识了（郎延平）。因为其有个朋友项立祥是在安徽省财政厅国债交易中心上班，项立祥曾经问其能不能在外面搞到假的国库券，所以其跟郎延平认识后就商量在外面搞假的国库券。郎延平负责在外面找人伪造假的国库券，其来负责找人兑换。然后郎延平就在外面联系人制作假的国库券，其就回安徽合肥，至于郎延平找谁伪造的假国库券其就不知道了。大概过了两三个月，郎延平到合肥来从其这边拿走了几张真的国库券做样板，他带回去之后就开始制作这些假的国库券。随后郎延平带了两张伪造好的国库券样板给其和项立祥看了一下，项立祥觉得制作的比较逼真。郎延平回去之后过了一个月，大概是夏天的时候，他带了一箱子伪造的国库券到合肥来了。晚上送到其在合肥租住的一个房子里面，郎延平和另外一个人一起送过来的，当时这箱券是由郎延平一个人拎着的。郎延平当时来合肥跟其见面的就郎延平和另外一个人到其家来的，但是其感觉肯定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其没和他们见面。其打电话叫项立祥来到其家，当时项立祥看了之后也觉得这些假的国库券伪造得很好。过了两三天，项立祥通知他们一起去武汉，其当时跟项立祥一起开车去的，郎延平他们两三个人包了一辆车去的。到了武汉之后，项立祥兑完券，因为其有急事着急走，项立祥当场先分给其30万元真的国库券，并承诺到时候再给其20万元现金。后来其就拿着30万元真的国库券回黄山了，他们怎么分的其就不知道了。之后其再找项立祥要20万元钱他也没有给其了。他们之前商议好，郎延平所有制假的费用包括在内，他占60％的分成；其和项立祥占40％的分成，这40％的分成中其占10%，项立祥占30%。事后其是想按照这个比例分成的，所以其还找项立祥要那20万元钱，但是项立祥一直没有给其。项立祥与郎延平之间怎么分成的其就不知道了。当时他们这一箱假的国库券是500万元，型号是92(3）期假国库券。伪造国库券骗兑是项立祥主动找到其问其能不能在外面搞到假的国库券，然后在广州其就问郎延平能不能试试这个事情，后来就这样开始做这个事情了。后来其与项立祥、郎延平之间就没有联系了，其还因为找项立祥要那20万元钱跟他闹翻了。大概在1997年的时候，其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其了，其因为害怕就不敢使用童忠平的身份，通过关系在山西大同用其护照申请了现在“童中平”这个身份了，然后将这个户口迁到其老婆在河南的户口上面去了，这个身份就一直用到现在。
9.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芜中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皖刑终字第0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郎延平、项立祥、李秀洪、谭致新、张国魂伙同童忠平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的事实，郎延平、项立祥等人因此已被判处刑罚。
10.身份户籍：
（1）户籍信息证明：童忠平个人户籍信息以及使用童中平的身份户籍信息；朱某曾用名童某，与童某为同一人。
（2）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童忠平、朱某的血样检材。
（3）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201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童忠平为朱某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05020×109，鉴定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童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伪造国库券进行诈骗的犯意提起者系项立祥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除童忠平供述与辩解系项立祥提起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童忠平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节诉辩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对童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童忠平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童忠平未参与犯罪中的伪造、运输、兑换等关键环节等，应认定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童忠平供述其让同案犯郎延平伪造假国库券、商定分成，提供样券，收取郎延平伪造的票样并同意郎延平伪造，接收郎延平伪造的假国库券，提供给项立祥使用500万元假92（3）期国库券兑换800余万元，并获取兑换的国库券等。上述供述与同案犯郎延平、项立祥、李秀洪、谭致新、张国魂等证言、合肥市财政证券公司国债服务部汇款凭证、合肥市信托投资公司进帐单（受理证明）等书证相互印证。童忠平及其辩护人虽提出伪造哪一年份国库券及仿真程度由项立祥决定、分赃比例由项立祥决定，在案证据仅有童忠平供述与辩解，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童忠平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童忠平虽未直接实施伪造、兑换假国库券等行为，但仅是分工不同，原判认定童忠平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郎延平与项立祥又单线联系进行两次伪造国库券诈骗行为恰恰反映了童忠平在此次犯罪中所起联络、促成作用。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童忠平辩护人提出童忠平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被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童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要求对童中平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忠平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国库券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发生在1995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童忠平向同案犯郎延平提议伪造假国库券进行兑换，将郎延平等同案犯伪造的假国库券交给项立祥进行骗兑，联络供需双方，促成诈骗犯罪完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童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白春子
审 判 员 ＸＸ翀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安 翔
书 记 员 杜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