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0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本市某区***室。2016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芦中东，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新0105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伟出庭履行法律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芦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某区510室内利用自己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以及在网上购买的假身份证原材料，通过打印的方式，以每张100元到200元不等的价格制作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居住证、驾驶证并向他人出售。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是通过在本市市区内各处地点张贴自己印制的含有自己联系电话的小广告，招揽生意并获取客户信息，然后再按照客户要求将相关证件制作完毕后，以面对面方式进行交易。2016年10月18日23时许，民警在被告人刘某某租住的本市某区510室出租房搜查时，在其房间内搜出并查获犯罪工具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手机2部、U盘3个、硬盘1个、赃款1790元，以及伪造的身份证件12张、大量的伪造印章和大量的半成品证件，后民警将被告人刘某某带回侦查机关接受调查。经侦查及审查核实，查获的伪造身份证件是由刘某某伪造；查获的伪造印章，是由刘某某购买取得。经抽检鉴定，从被告人刘某某住处查获的涉案身份证件、印章均系伪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2016）公国乌文检字第431、432、433、468、469、470、47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文检检验鉴定书、电子证物勘验报告、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刘某某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辩解身份证不是自己做的，是买的。经查，无论被告人刘某某自己伪造身份证件，还是与他人共同伪造身份证件，均不影响对被告人刘某某的定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套、硬盘一个、手机二部、U盘三个（详见卷内扣押清单）予以没收；扣押的违法所得17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某某对原审法院判决不服，提出书面上诉意见：其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愿认罪，应从宽处罚；原审认定的两个罪名为选择性罪名，不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法律规定，本罪没有规定罚金刑，原审判处罚金刑有误；鉴于其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应适用缓刑。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能够给其从轻、减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刘某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及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不清，没有查清出卖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不能自证有罪，故原审仅凭上诉人刘某某的口供定罪，其丈夫戴某某作证也是法律不允许的，故原审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某某构成犯罪。且上诉人刘某某提到公安机关存在威胁逼供的情形，请法庭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刘某某主观恶性小，持有的印章大多已经废弃没有利用价值，这些印章没有出手流入社会，客观上对社会秩序的危害明显降低，即使认定上诉人刘某某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二审人民法院能够以无罪、罪轻、减轻、缓刑等予以量刑处罚。
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及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上诉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实，上诉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均为有罪供述，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向其送达起诉书，询问其公安机关是否存在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方法收集证据的行为时，上诉人刘某某回答“无”，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某也未提及公安机关对其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在上诉人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的书面上诉状中也未提出公安机关在讯问其时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虽提出公安机关在审讯时，存在言语威胁，但辩护人及其均未提供相应的线索。故上诉人刘某某为此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及上诉人刘某某的丈夫戴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刘某某有罪，本案中认定上诉人刘某某有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刘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发生及其所实施具体行为的供述，是本案的证据之一，另根据在场亲属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诉人刘某某所供述的事实，公安干警又在其家中搜缴涉案物证，并与鉴定意见相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故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是对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或者印章实行有偿转让，包括购买和销售两种行为。至于买卖的公文、证件或印章，既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伪造或者变造的。结合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在其家中查获的印章是购买的，公安干警查获的假印章有700枚，包括国家机关的假印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上诉人刘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已予以从轻处罚，并未按情节严重予以量刑，故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居民身份证是由公安机关负责印制、管理、颁发的，发放给境内的年满16周岁中国公民以证明本人身份证明的证件。而伪造身份证件罪是那些没有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制作权的人，制作虚假的居民身份证，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行为。结合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是因为伪造假证的事情，其从网上购买制作假证的材料。办证所需的小广告中的联系方式是其的手机号15﹡﹡﹡﹡﹡﹡811，需要办假证的人就是通过该号码与其联系，其做假证收取价格分别为身份证（100元）、毕业证（高中50元、大学100元）、驾驶证（100元）、结婚证及离婚证（50元）、出生证（80元）、军官证（100元）。买假证的人通过小广告先联系其，并把基本信息告诉其，其制作完成假证后，打电话给买证的人，约好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假证。需要做假身份证的人，给其身份证号、个人信息及照片，其按照对方提供的资料，将信息输入电脑，将身份证打印出来，再进行过塑，就完成了。其从2012年开始制作假证，所获利益2万元到3万元，其已花销了。其制作假证就是为了多赚些钱。其做假证的电子印版存放在电脑中E盘、黑色硬盘、U盘中都有，需要伪造什么证件，就从模板里找，这些软件都是其从老乡处拷贝来的，其联系不上这个老乡了。其丈夫戴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安干警从二人出租房内搜出的假章子、假证、假身份证都是上诉人刘某某制作的。刘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客户，从2013年开始做假证，做了三年，其之前劝过刘某某，但她不听。公安干警搜缴的身份证经过鉴定系伪造的。综上，上诉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刘某某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故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附加刑中判处其罚金刑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考虑到实践中伪造、变造、买卖证件类犯罪，多是逐利型的犯罪，有必要对行为人予以经济上的惩罚，以剥夺其犯罪收益和再犯罪的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类犯罪增加了罚金刑，以加大惩治力度。故上诉人刘某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原审认定的两个罪名为选择性罪名，不应实行数罪并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伪造身份证件罪与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是不同的罪名。居民身份证是公安机关颁发给具有一定资格公民的证件，因而也属于国家机关的证件的一种，但立法者出于对居民身份证制度的有效管理，单列其为一罪，有利于惩治这类犯罪。两个罪名是有所区别的，并非选择性罪名，故上诉人刘某某为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应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证的量刑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晓
审判员 邓 颖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