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652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秋香，女，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光平，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代理检察员胡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间，被告人吴光平通过办证广告联系上被告人洪秋香，后分三次从洪秋香处购买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58张。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初，吴光平提供本人照片，付款400元，在成都高新区新光路10号家乐福超市门口，从洪秋香处购得特种作业操作证3张。
2、2016年9月中旬，吴光平提供他人照片，付款4600元，在成都高新区新光路10号家乐福超市门口，从洪秋香处购得特种作业操作证47张。
3、2016年9月中旬，吴光平提供他人照片，通过洪秋香购买特种作业操作证8张，未付款交易。
2016年10月3日上午，吴光平以所购证件不能上网查询为由在上述地点将其中22张退还洪秋香，并要求其退款，洪秋香拒绝，二人发生纠纷，吴光平遂报警。当日上午11时许，警察到现场将二人挡获，从洪秋香处查获特种作业操作证30张。经查，该30张特种作业操作证均系伪造。
该院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
被告人吴光平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犍为县龙孔镇茂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家庭情况、一贯表现等。本院认为，该证明与本案的定罪无关，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吴光平因向洪秋香所购特种作业操作证件不能上网查询无法使用，于2016年10月3日要求其退款而发生纠纷的报案情况，及被告人吴光平、洪秋香于现场被挡获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的身份情况。
3、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洪秋香身上搜出特种作业操作证件30张，证件正面为不同身份信息，照片上盖有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培训专用章，证件背面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字样。
4、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证实经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鉴定，本案查获的30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均为假冒该局名义伪造的证件。
5、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洪秋香、吴光平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从吴光平处检查出一部黑色oppo手机，其身上无明显伤痕；从洪秋香裤包内检查出小米手机一部，疑似伪造证件共计30张，其身上无明显伤痕。
6、辨认笔录，证实吴光平辨认出洪秋香，指认了交易假证的地点高新区新光路10号家乐福门口；洪秋香辨认出吴光平，指认了交易假证的地点高新区新光路10号家乐福门口、三次找人做假证的地点成都市九眼桥边。
7、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系四川省安监局安监二处处长，其称，在四川从事高空、电工、电焊等职业需要持特种作业操作证，这种证件是白色的，背面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正面有证件号、姓名、作业类别、有效日期等，里面有芯片以辨伪，扣押在案的这些证件摸着里面应该是没有芯片的，质感也要差一点，是假证，每个真的证件都需要在安监局专门的培训机构培训考核合格后才能制发，且都能在网上查询到，否则就是伪造的，经其随机抽查，涉案证件无法在特种行业网上查询到相关结果。
8、证人蒙某1的证言，证实吴光平家里面条件不太好，房子垮了，离婚了，有个女儿7、8岁，现在父女两人住在吴光平婶娘家里，他婶娘耳朵听不到，吴光平以前在成都打工，现在在帮人家修房子，啥子手艺都没有，就只能帮忙打杂，平时人比较老实。
9、被告人吴光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6年8、9月份他想到唐某的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上做工，由于做工需要特种作业操作证，自己在金牛区一家饭馆边上看到办证的小广告，就按上面的电话联系了对方，对方是一名女子，吴光平先后找该女子办了三次假证，交证地点均在新光路家乐福超市门口的广场，照片和付款通过微信进行。第一次是9月8日左右，给自己办了3张（电工证、焊工证、高空作业证），谈好每张150元，最后给了400元。其将自己的身份证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对方，通过微信付了100元定金，取证后又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300元。第二次是9月15日左右，唐某看了他的证件说还可以，就让吴光平帮他的工人办，这次办了47张，加上之前的3张，一共50张，与对方说好共5000元钱，后发送了办证的身份证照片，给对方转了2000元定金，过了四、五天拿证时又转了2600元，共付了4600元。这个钱是唐某转给他，他再转给对方的。第三次是过了四五天，唐某说还有人要办，他联系该女子又办了8张，但没有给对方钱。9月23日左右，这个证还没有办下来，唐某说之前办的证是假的，网上查不到，让他去把钱退了，他联系该女子退钱，对方没有理他。10月3日早8时许，他假称让女子把后来办理的8张拿过来交易，将该女子叫到家乐福后让她退钱，对方不愿意，吴光平遂报警。见面的时候他退还给该女子的22张某件都是唐某说工地上不能用的。
其还称，他和卖假证的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删了。对方的微信名叫专业办证139××××2223，自己的微信名叫中央空调安装、管道安装。购买假证的钱是唐某出的，当时唐某让自己去办证，说是需要特殊行业操作证，但是没有说是让自己去办假证，因为自己不知道这些证件的正规途径应该去哪里弄，所以看见路边小广告后才想了做假证的办法。
10、被告人洪秋香的供述与辩解，其称，自己在九眼桥附近认识一些办假证的人，帮他们发办假证的小卡片，办100元的假证给自己提成20元。2016年9月初，她接到一个电话问自己能不能做假证，应该是通过小卡片上的电话找到自己的，让她给他做三张某（电工证、电焊证、安装空调证），两人谈好价格三张400元。该男子通过微信转账100元定金，并将身份证照片发了过来，她去了九眼桥随便找人花80元一张制作了三张假证，隔了三天做好后，她联系该男子在家乐福广场那里进行了交易，对方通过微信将剩下的300元转给了自己，这一次赚取了160元差价。9月中旬，该男子又打电话说需要47个假证，用微信发送了身份证照片并转账2000元定金给她，她以同样的方法找人制作了47张假证，大概10天后还是在家乐福广场与男子进行了交易，对方拿到假证后通过微信转了2600元给她，这一次一共花费3760元，赚取了840元差价。之后该男子又打电话说需要7、8张假证，这次没有支付定金，做好以后她联系该男子，对方一直没有来取。2016年10月3日上午，该男子联系她说他还需要14张左右证件，约到家乐福广场见面，顺便把之前做好的给他，见面后，男子将之前做的假证给她，还说这些证件是假的要求退钱，她说之前就给他说过是假证的，于是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男子报警了。
其还称，秃头男子给她说过他需要这些假证是他的工人用来安装空调等使用的。她帮该男子办理的证件是特种作业操作证，高空作业、电工、电焊等，证件做出来是白色的，上面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字样以及照片和印章。该男子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跟他说过这些是假证件，不能在网上查的，他说他先去试试看。其在九眼桥买假证花了4000元，其余1000元自己用了。自己的微信名叫专业办证139××××2223，对方的微信名是中央空调安装、管道安装。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而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构成情节严重，理由如下：其一，从洪秋香、吴光平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来看，洪秋香、吴光平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且数量大，完成交易的数量达50张，未完成交易的数量有8张；其二，从洪秋香、吴光平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类型来看，洪秋香、吴光平买卖的国家机关证件系特种作业操作证，鉴于特种作业极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以及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国家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安全技术培训考核合格以后持证上岗，洪秋香、吴光平买卖特种作业操作证，使未经安全培训的人员从事极具危险性的特种作业，给从业者本人及社会不特定公众带来无法预估的危险，社会危害性极大。综上，本院认为洪秋香、吴光平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洪秋香、吴光平虽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吴光平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吴光平宣告缓刑。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洪秋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吴光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扣押在案的30张伪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陈官雨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