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1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厚东，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珍（系卢厚东之妻），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巫山县。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应，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成木，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在重庆市三峡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霖，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广东东路113号永和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3395423276。
负责人：郑福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世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深圳路43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6115-3。
法定代表人：李贤金，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正，政府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净坛路二号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7451892490Y。
法定代表人：石泽海，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华，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泉，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厚东、王大珍因与被上诉人卢成木、何红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7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厚东、王大珍的上诉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生命健康权纠纷，而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本案2018年1月29日一审起诉，同年3月17日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了2017年城镇居民收入及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应以该公报的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3、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作为古城码头管理单位，在选任承建施工单位、施工现场监督管理上存在严重过错，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何红霖是法律意义的涉案车辆所有人，卢成木是车辆驾驶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5、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7、卢成木、何红霖、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应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8、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养育女儿的其他损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
何红霖二审辩称：1、生命权、健康权是一个大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小案由，从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来看，原判采用机动车交通事故正确。2、最高人民法院人赔司法解释规定采用庭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每年公布的数据到第二年4月30日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为2018年3月21日，故不能采用今年的新标准。3、对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应否承担责任不发表意见。4、何红霖仅是顶名购买，实际车主是卢成木。何红霖对该车辆没有管理和运行支配的权利，事故责任也是卢成木违法操作所造成，故何红霖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关于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不发表答辩意见。6、关于保险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7、依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卢成木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8、关于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要求何红霖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
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二审辩称：原判正确。我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对卢殷勤无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镇的上诉请求。
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二审辩称：我方一审已详细的陈述了相关理由。本案系民事纠纷，运管所行政监管职责与本案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要求运管所承担责任的理由。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二审辩称：1、车上人员责任险是1万元，并不是6万元。2、一审已查明卢成木驾驶私家车系非法营运，无相关行政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正确。
卢厚东、王大珍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卢成木、何红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连带赔偿卢厚东、王大珍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丧葬费2842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损失437527元[卢殷勤的教育费80000元、抚养费357527元（从出生到现在，参照抚养费的标准21031元/年，按17年计算）]，共计人民币1161155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12时30分许，卢成木驾驶车牌为渝F*****“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宁湖路古城码头搭乘卢殷勤、王大珍、王同勤、王远军、杨文博、马林宇后准备驶往巫山县城，卢成木将车辆启动后停放在大昌古城码头的坡道上，档位置于空挡，且驻车制动操纵手柄未拉至极限位置情况下，在下车检查车辆过程中车辆后溜10米左右坠入大宁河内，造成乘车人卢殷勤当场溺水死亡，王大珍、王同勤、王远军、杨文博、马林宇不同程度受伤，渝F*****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路外交通事故。同月9日，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巫山）公交认字（2017）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卢成木负此次路外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卢殷勤、王大珍、王同勤、王远军、杨文博、马林宇不负此次路外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未果。
原审另查明，卢成木于2015年3月9日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C1。何洪霖系卢成木之妻王美蓉的表亲。卢成木因信用失信，不能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故借用何红霖的名义购买了车牌为渝F*****“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由自己使用，该车登记在何红霖名下，登记时间2016年3月1日，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巫山支公司以何红霖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核定载客人数7人，险种包含：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6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71252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
本案受害人卢殷勤，女，2000年12月22日出生，学生，城镇居民家庭户口，生前住巫山县大昌镇宁河村6组22号。卢厚东系卢殷勤之父，王大珍系卢殷勤之母；卢厚东与王大珍共生育子女3人，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卢成木已赔偿卢厚东、王大珍30000元。2017年7月10日卢成木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在重庆三峡监狱服刑。
巫山县大昌镇古城码头的改扩建项目，系大昌镇政府主导的工程并交由他人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1日12时30分许，卢成木驾驶渝F*****小型普通客车在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宁湖路古城码头搭乘卢殷勤等六人准备驶往巫山县城，卢成木将车辆启动后停放在坡道上，档位置于空挡，且驻车制动操纵手柄未拉至极限位置情况下，在下车检查车辆过程中车辆后溜10米左右坠入大宁河内，造成乘车人卢殷勤当场溺水死亡路外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卢成木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卢殷勤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卢成木作为渝F*****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
何红霖虽为渝F*****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但无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支配了该车的运营，或是该车的使用人和实际管理人，或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了利益，故其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巫山运管所虽然负有对全县的道路运输经营依法监管、查处违章行为的职责，但其行为属行政管理行为。本案中，卢成木虽然存在使用非营运车辆载客的行为，但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卢成木违反车辆驾驶安全的操作流程所致，系卢成木的过错，与巫山运管所的行政管理行为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巫山运管所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大昌古城码头的改扩建工程，属于政府项目，大昌镇政府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卢成木驾驶车辆进入古城码头的施工区域后自己违规操作所致，并非施工区域内的道路、设施、施备、施工等安全防护、隐患造成的损害，与大昌镇政府的管理行为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大昌镇政府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渝F*****“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巫山支公司以何红霖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系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而本案卢殷勤系被保险车辆上的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车内，故不属该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为此，卢厚东、王大珍要求中华联合财保巫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承保的机动车车辆商业保险中，与卢厚东、王大珍有关的险种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系商业保险，属合同纠纷，本案受害人及卢厚东、王大珍均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将该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于法无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在卢厚东、王大珍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丧葬费28248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对于卢厚东、王大珍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卢厚东、王大珍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但卢厚东、王大珍处理本次事故必然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800元列入赔偿范围。对于卢厚东、王大珍主张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卢厚东、王大珍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卢厚东、王大珍主张赔偿的其他损失（教育费、抚养费）437527元，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卢成木已给付卢厚东、王大珍的赔偿款30000元，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予摒除。
综上所述，卢厚东、王大珍要求卢成木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及部分请求成立；卢厚东、王大珍要求何红霖、中华联合财保巫山支公司、大昌镇政府、巫山运管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及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卢成木于一审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卢厚东、王大珍因卢殷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28248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21248元，摒除卢成木已给付的30000元后，还应给付591248元。二、驳回卢厚东、王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卢成木负担3506元，由卢厚东、王大珍负担2353元。
二审中，本院围绕卢厚东、王大珍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何红霖为证明涉案车辆系卢成木请何红霖顶名购买及购车银行按揭款由卢成木自行偿还的事实，提供有巫山县渝友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卢成木因银行征信问题，请求何红霖顶名购买涉案车辆并自行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购车税务发票一份、卢成木之妻王美蓉关于请何红霖顶名购车的书面证明一份、结婚证、何红霖所有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号为621799xxxx24的账户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流水明细显示有卢成木及王美蓉每月还款情况。同时，何红霖表示该车购买后一直在外务工，没有使用过该车辆。
卢厚东、王大珍对此质证认为，1、何红霖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相关证据，这些证据无法律效力。2、公司的情况说明无真实性，该汽贸公司无权知晓卢成木是否有征信。3、王美蓉证明也不真实，该车有机动车登记予以证明由谁购车。4、购车发票记载了系何红霖购买，我方认可。5、银行明细也证明该车购买后系何红霖还款。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车购买和使用情况。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对此证据表示无异议。
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卢厚东、王大珍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内的下一级案由。因本案系卢成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卢殷勤死亡而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故原判将本案列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应否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收入及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因卢厚东、王大珍的诉讼请求中就卢殷勤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所参照的计算标准均为重庆市2016年城镇居民收入及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庭审中亦未变更该请求，一审法院按照其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
三、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巫山县大昌古城码头的改扩建工程，属于政府项目，大昌镇政府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卢成木驾驶车辆进入古城码头的施工区域后自己违规操作所致，并非施工区域内的道路、设施、施备、施工等安全防护、隐患造成的损害，与大昌镇政府的管理行为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判认定巫山县大昌镇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正确。
四、巫山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应否在本案中担责的问题。本案中，卢成木虽然存在使用非营运车辆载客的行为，但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卢成木违反车辆驾驶安全的操作流程所致，系卢成木自身的过错，与巫山运管所的行政管理行为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判对此认定巫山运管所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正确。
五、关于涉案车辆渝F*****宝骏小车的登记车主何红霖应否在本案担责的问题。根据公安部2000年6月5日《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的精神，即车辆登记人并非作为判别车辆所有权人的唯一依据。由于车辆属于设有登记制度的特殊动产，对于车辆的所有权判定，必须结合车辆由谁实际出资、实际运行的控制和使用以及运行利益享有和分配等多种情形综合判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何红霖名下属实，但卢成木在接受交警询问时第一时间明确陈述“车是我自己的”、“渝F*****小车我是2016年3月1日在巫山渝友汽贸车行购买的”、“我自己是黑名单，不能办汽车按揭，所以就上了我女人老表的名字”。对此事实，巫山县渝友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卢成木之妻王美蓉、何红霖均予以了证实。且根据卢成木、王美蓉向何红霖账户上有转账支付银行按揭流水明细、卢成木在此期间接受交通违章处理的信息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卢成木以何红霖的名义自行出资购买并实际控制和使用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因何红霖既不是该车的实际出资人，也对该车运行不享有实际控制、管理和利益分配，故卢厚东、王大珍上诉请求何红霖与卢成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交强险的赔偿对象系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而卢殷勤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故不属该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对此，原判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巫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权利人可另行主张交强险以外的其他权利。
七、本案应否赔偿精神抚慰金及抚养、教育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因赔偿义务人卢成木已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属卢厚东、王大珍物质性损失范围，故原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于卢厚东、王大珍主张赔偿的其他损失（教育费、抚养费）437527元，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上诉人卢厚东、王大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建华
审 判 员 李遇贵
审 判 员 黄能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毋向娟
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