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重字第30号
原告闫新，女，1982年1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代理人李明霞，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俊，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汤爱珍，女，1952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云，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幽，男，198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汤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判决后，被告陆俊、汤爱珍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陈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新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告汤爱珍及其与被告陆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云、第三人陈幽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新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告陆俊、汤爱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新诉称，2012年11月1日，被告陆俊因故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以下币种同)，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个月，被告陆俊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荣成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以下简称荣成路房屋)提供担保。2012年11月1日，原告以交通银行本票的方式交付被告陆俊25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陆俊30万元(该30万元由原告在2012年10月31日从本人名下账户取现)。2012年11月2日，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办理了荣成路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被告陆俊未归还本金和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陆俊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9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30万元(该金额系原、被告事先沟通协商后，由被告陆俊以单方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的方式予以确认)，如未能按期支付，则将荣成路房屋拍卖偿还借款。被告汤爱珍作为连带担保责任人在《还款约定承诺书》上签名确认。之后，被告陆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29日归还利息55,000元和27,500元。原告之所以在2014年9月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抵押登记手续，是为了配合被告陆俊卖房以便偿还本案债务，而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的撤销抵押权固定格式文本载明的是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解除。原告闫新与第三人陈幽之间存在单独的借贷关系，陈幽未代陆俊向闫新偿还借款。陈幽书写的收条可以证明原告曾在2013年4月向陈幽归还过10万元借款本金，其余原告归还借款的证据已经丢失，现无法提供。因原告闫新已向第三人陈幽偿还了除25万元之外的其余借款(陈幽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载明原告已向陈幽以现金方式偿还了除25万元之外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故陈幽将原告对其借款的合同原件交还原告；若闫新没有向陈幽归还相应借款，陈幽也不可能将借款合同原件交还原告。闫新向陈幽借款的两份借款合同尾部载明闫新与陈幽签订借款合同之初即约定以陆俊偿还向闫新的借款作为闫新向陈幽还款的来源，故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之间的借款以及原告闫新与第三人陈幽之间的借款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不存在代为偿还情况。陈幽与陆俊都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但陈幽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的时间早于陆俊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两被告对于借款本金的抵扣金额陈述存在矛盾，两被告原先称以85万元抵充，后又称以60万元进行抵充，但两被告和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协商以陈幽享有的债权进行抵充的事实。第三人陈幽作为债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其以85万元债权抵充被告的债务，必然会留存相应证据，现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故抵充债务并不属实。两被告称其2014年9月按33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82,500元系受原告威胁，并不属实，亦缺乏证据佐证。综上，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之间存在280万元借款，被告汤爱珍对上述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借款期限届满，两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两被告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如法院认定双方已在该日达成借款本金为330万元的一致意思表示，原告对按此《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的本金数额及2%月息确定两被告应还款项亦无异议。现诉请法院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陆俊、汤爱珍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陆俊因资金需要向银行贷款，在银行贷款未办理完毕之前需要过桥资金，故经第三人陈幽介绍，被告陆俊向原告闫新借款，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5%，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合计为28万元。为此，双方约定预扣28万元利息，被告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为252万元。因此，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80万元，但被告实际借款金额为252万元(包括金额为250万元的本票和现金2万元)，原告主张的另28万元现金交付的借款，缺乏证据，不予认可。后，因银行贷款未能办理成功而被告方资金紧张，被告陆俊遂要求第三人陈幽先代为归还部分借款。2013年1月至3月期间，陈幽分三次向闫新出借本金85万元，并约定以陈幽的该85万元债权抵充闫新享有的对陆俊的252万元债权。陈幽从2013年1月起代被告陆俊还款，也可以说明被告陆俊向原告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之后原告闫新委托第三方陈海洋通过虚假公证及买卖，与案外人张某某恶意交易房屋买卖(以375万元买卖房屋，但实际房屋价值为555万元)，后原告闫新又指使案外人张某某就房屋买卖合同起诉被告陆俊，诉请的违约金金额近100万元。闫新以案外诉讼要挟两被告，并以指使社会人员向两被告讨债需要资金为由，威胁两被告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了确认借款本息合计330万元的《还款约定承诺书》。为了结案外买卖合同违约金诉讼及本案借款纠纷，两被告被迫出具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为330万元的《还款约定承诺书》。在被告陆俊出具了《还款约定承诺书》后，第三人陈幽也于同日出具了《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将陈幽享有的对闫新的85万元债权中的60万元债权抵充被告陆俊的债务，对陈幽享有的对闫新的剩余25万元债权，则约定“(陈幽出借给闫新的借款)还款日期为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至公证处对借款本息约定进行公证并至交易中心对差额部分进行抵押后的当日”，即原、被告到公证处将该剩余25万元抵充后重新进行债权数额公证。但到公证处后，原告闫新欺骗两被告和陈幽，让被告陆俊在原告提供的空白委托书上签名，陆俊以为其签名的空白委托书内容是将剩余25万元债权抵充陆俊的债务，遂进行了签名。但实际原告却将空白委托书的内容改成了两被告委托案外人杨善驿对荣成路房屋进行对外买卖并办理了公证。2014年9月，原告威胁两被告称如不按陆俊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内容还款，则将处理荣成路房屋，故被告陆俊只得按《还款约定承诺书》确定的330万元本金及利息标准归还了当月利息。但之后杨善驿还是将房屋擅自低价出售给了案外人诺迅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两被告认为，被告陆俊欠原告闫新的借款本金实为252万元，根据陈幽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陈幽已将其享有的对闫新的85万元债权抵充于陆俊欠闫新的借款本金(上述债权抵充后，原告也没有再就其对陈幽的借款进行还款)，现陆俊仅欠原告闫新1**万元本金，现被告陆俊也愿意归还该167万元本金。因原告制造虚假买卖导致被告陆俊在房屋买卖中产生了严重的违约损失，造成了被告陆俊无法向原告归还钱款，故不同意归还借款利息。另，原告在2014年9月为了恶意处分荣成路房屋，向房地产交易部门出具了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该行为说明原告是知晓并参与荣成路房屋的恶意处分行为，因该恶意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陆俊仅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陆俊，被告汤爱珍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人陈幽述称，其系上海振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借贷咨询业务，包括为借款人提供中介服务、寻找出借方等。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辩称内容均予以认可，本案原告出借给被告陆俊的借款本金实为252万元，因原告闫新欠第三人85万元借款，故三方协商，将该85万元债权抵充到陆俊对闫新的借款本金中(因为两笔借款都会产生利息，故三方协定抵充本金，利息另行计算)，第三人实际代陆俊归还借款共计85万元，之后闫新未再向陈幽还款。第三人与闫新之间除了该85万元债权外无其他经济往来，闫新未向第三人归还过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因2012年11月2日陆俊向闫新借款252万元，至2013年4月12日陆俊应向闫新支付借款利息10万余元，但陆俊当时并无能力支付该利息，考虑到2013年1月至3月第三人曾出借给闫新85万元，故闫新将上述10万余元陆俊应付的利息取整后按10万元作为闫新向第三人的还款，第三人遂于2013年4月12日书写了收到原告还款现金10万元的收条，但实际并未发生现金10万元的给付。因该收条是根据闫新的要求书写，所以未写明实际未收到现金以及该10万元实际系抵充陆俊的借款利息。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陆俊的债务问题进行了共同协商，结合2012年11月2日陆俊向闫新的借款本金及根据该本金计算至2014年4月18日的应还利息、扣除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85万元借款利息，三方确定陆俊至该日的债务数额应为330万元(但该330万元没有扣除2013年4月12日已抵充的10万元利息)，当时三方还约定要将第三人的85万元债权抵充在陆俊的330万元债务本金之中，但之后陆俊根据协商结果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中未载入85万元债权抵充情况，仍按330万元出具了《还款约定承诺书》。之后，原告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还款约定承诺书》让第三人签字，因当时三方协商将第三人的85万元债权全部抵充到陆俊的债务本金中，故第三人没有细看《还款约定承诺书》的具体内容就签了字(包括《还款约定承诺书》中关于闫新除25万元本金外其余借款以现金方式还清等内容，第三人都未看清楚)。由被告与第三人分别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以及对抵充后的债务数额在公证中予以确认，是原告的要求，当时被告与第三人都未想到一次性签署一份扣除抵充债权后的债务协议。经审理查明，被告汤爱珍、陆俊系母子关系，第三人陈幽系上海振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1日，原告闫新和被告陆俊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陆俊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2%；如被告陆俊逾期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每日千分之五；被告陆俊将其名下的荣成路房屋作为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担保抵押给原告。2012年10月31日，原告自其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取现30万元。2012年11月1日，原告将250万元以银行本票的方式交付被告陆俊。2012年11月2日，原告就荣成路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闫新，债权数额为280万元。2014年4月18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载明：因本人陆俊欠付闫新借款280万元，现就本人偿还借款事宜，本人作出承诺，作为双方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补充。1、本人承诺于2014年9月1日前偿还闫新借款本金及利息330万元；2、如本人不能按前述期限支付闫新，则本人同意以荣成路房屋进行拍卖以偿还，另因拍卖须通过法院并占用时间，故闫新实际获得款项前，本人须按2.5%月利率(或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率)按本金330万元计算支付利息；……4、闫新曾于2012年11月1日就本人向闫新借款而进行的房屋抵押登记的效力直接延伸至本承诺，荣成路房屋为本借款的抵押担保，担保闫新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另提供汤爱珍为承诺保证人，保证人为本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陆俊在该《还款约定承诺书》尾部“本人”一栏内签字，被告汤爱珍在该《还款约定承诺书》尾部“保证人”一栏内签字。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第三人陈幽与原告闫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闫新向陈幽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2月2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闫新需每月25日归还利息。该借款合同尾部有手写字体，内容如下：“约定2013.1.29日之前甲方(陈幽)把余下约500,000(伍拾)借给乙方(闫新)，乙方以陆俊的债权作为还款来源，不牵扯其他任何乙方名下资产”。当日，陈幽向闫新转账50万元。2013年1月29日，陈幽向闫新转账5万元。2013年1月29日，原告闫新出具收条称：“今收到上海振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予出借方闫新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100,000元现金和50,000元银行转账(壹拾万元现金和伍万元银行转账)(大写)共计150,000元(壹拾五万元)的还款。特此证明。”2013年3月8日，陈幽与闫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闫新向陈幽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3%，闫新需每月25日归还利息。该借款合同尾部有手写字体，内容如下：“还款来源是乙方闫新小姐拥有的对陆俊债权的全部，不以闫新小姐的其他资产做任何还款来源”。2013年3月8日，陈幽向闫新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12日，第三人陈幽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闫新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圆整(现金100,000)，因原欠条暂未找到，以此收条为准。”2014年4月18日，第三人陈幽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1月至3月，约定以闫新拥有的陆俊的债权全部归还日为对应还款日，分3次借于闫新的借款，分别为：1、2013年1月25日，伍拾万元整；2、2013年1月29日，壹拾伍万元整；3、2013年3月8日，贰拾万元整。截止今日为止，本人确认除双方协商闫新尚须偿还本人本息合计贰拾伍万元整之外，上述借款中的全部其他借款闫新已经以现金方式还清；双方本承诺书之日前的一切借条均作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约定还款日期为闫新与陆俊至公证处对目前借款的本息约定进行公证并至房产交易中心对差额部分设定抵押后的当日。除此外，本人不再主张任何与闫新相关的债务权利。特此承诺。”2014年9月26日，被告陆俊向原告还款55,0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言明：“今收到陆俊人民币现金55,000元整(仅限2014年9月份部分利息)。”2014年9月29日，被告陆俊向原告还款27,500元，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言明：“今收到陆俊本月利息余额￥27,500(人民币贰万柒仟伍佰元整)。”还查明，2012年10月29日，被告陆俊签署《委托书》一份，载明：陆俊全权委托案外人陈海洋为代理人，全权办理如下事项：代为签署荣成路房屋的买卖合同，代为办理房地产买卖合同公证，代为办理买卖过程中支付的相关税费及其他相关手续、并协助买受方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等，委托期限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被告陆俊在《委托书》上签字署期。2014年2月，案外人张某某向本院起诉陆俊，称其于2013年4月24日与被告陆俊的授权委托人案外人陈海洋就荣成路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格为375万元，要求被告陆俊向张某某交付荣成路房屋，协助过户并赔偿损失。2014年12月2日，因张某某申请撤诉，本院裁定该案以撤诉结案。又查明，2014年9月22日，原告出具《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荣成路房屋的抵押，该申请书记载：“2012年11月2日，房地产权利人陆俊将坐落于荣成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抵押给闫新，已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证明号：浦XXXXXXXXXXXX。现因该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解除，故上述房产抵押关系已告终止，同意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以上事实，由原告闫新提交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本票、银行明细清单、《还款约定承诺书》(由陆俊、汤爱珍出具)、房地产登记证明、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取款回单、《还款约定承诺书》(由陈幽出具)、收条(由陈幽出具)，被告陆俊、汤爱珍共同提交的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收条、房地产注销登记申请书、抵押注销登记材料，被告陆俊、汤爱珍和第三人陈幽共同提交银行对账单、借款合同(由陈幽与闫新签订)、收条、银行卡复印件、《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谈话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本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在2012年11月1日的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荣成路房屋抵押权登记证明载明的债权数额及2014年4月18日被告陆俊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载明的陆俊欠付闫新的借款金额均为280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本票、取款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陆俊在2012年11月1日向原告闫新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80万元。两被告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252万元，缺乏证据佐证，本院难以认可。后因被告陆俊未按照《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故陆俊在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另行出具《还款约定承诺书》作为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在该《还款约定承诺书》中，被告陆俊确认因未按期归还上述280万元借款，故承诺在2014年9月1日前偿还原告闫新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30万元，如陆俊不能按前述期限支付闫新，则其同意以荣成路房屋进行拍卖以偿还，且在闫新实际获得款项前，陆俊需按本金330万元及2.5%月利率(或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故按该《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的330万元本金及2.5%月利率计算，如被告陆俊未在2014年9月1日前偿还原告闫新3**万元本息，则其应向原告闫新每月支付利息82,500元。而本院查明的原告闫新在2014年9月26日和9月29日向被告陆俊收取的当月借款利息金额正是82,500元。结合上述利息偿还情况及《还款约定承诺书》，本院有理由认为，基于被告陆俊未能按期履行2012年11月1日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在2014年4月18日对未偿还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对结算后的借款本息约定了新的归还期限及逾期利息，上述结算等约定内容即反映在被告陆俊当日向原告闫新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中。其后，因陆俊仍未能按《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在2014年9月1日之前还款，故原告闫新按照上述《还款约定承诺书》向被告陆俊收取了2014年9月的利息82,500元并出具了收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陆俊在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闫新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系原告闫新与被告陆俊就双方2012年11月1日280万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的重新约定，被告陆俊按照该《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履行了2014年9月利息的给付义务，原告闫新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双方的上述行为均表明2014年4月18日陆俊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日之后，被告陆俊应按照该《还款约定承诺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陆俊按照2012年11月1日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被告陆俊辩称该《还款约定承诺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亦无法采信。根据《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如被告陆俊不能于2014年9月1日前偿还闫新借款本金及利息330万元，则应按照2.5%月利率(或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率)及本金330万元向原告支付利息，现被告陆俊仅支付了2014年9月利息，故其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鉴于《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的2.5%月利率过高，原告在审理中亦表示同意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故本院依法进行调整。被告汤爱珍作为保证人在该《还款约定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其对陆俊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该《还款约定承诺书》未对其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汤爱珍应对陆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汤爱珍辩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被告陆俊所欠的借款本金中应扣除第三人陈幽在2014年4月18日前为其抵充的85万元债权，本院认为，被告陆俊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给原告闫新的《还款约定承诺书》已确认尚欠闫新的借款本息合计330万元，2014年9月被告陆俊亦按照上述《还款约定承诺书》约定以本金330万元为基数计算支付了相应利息，现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不应按照《还款约定承诺书》归还本息以及借款本金中应扣除85万元，缺乏依据。且两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亦与第三人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还款约定承诺书》中所称的“除经双方协商闫新尚须偿还本人本息合计贰拾伍万元整之外，上述借款中的全部其他借款闫新已经以现金方式还清”等约定相矛盾，而两被告与第三人并未对此给出合理解释及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闫新返还3,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汤爱珍应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被告陆俊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80元，由原告闫新负担6,386元，被告陆俊负担45,6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志君
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佳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