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皖行监字第001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淑华，女，汉族，1966年5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安徽省蒙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路509号。
法定代表人于德志，该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何淑华因诉安徽省卫生厅（现安徽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合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6月，何淑华参加了安徽省卫生厅（以下简称卫生厅）组织的助产士专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1988年5月30日，何淑华取得了助产士资格。1993年2月6日，卫生厅作出卫教(1993)13号《关于给中等卫生业资格考试合格人员换发成人中专毕业证书的通知》，即专业资格考试合格人员可换发省成人中专毕业证书。但蒙城县卫生局工作人员将何淑华换发的毕业证材料丢失，在此后的职称评审中，何淑华因故一直未能评定为相应卫生专业技术职称。何淑华向省、市、县卫生行政部门反映，1999年11月8日，卫生厅科技教育处出具了证明，认为何淑华可以根据卫教（1993）13号《通知》精神，可换发滁州卫校助产士1993届成人中专毕业证书。基于换证工作已于1995年结束，不再办理换发毕业证书事宜。省教育厅职业与成人教育处对该明内容予以确认。1999年12月31日，蒙城县卫生技术初级职务评审委员会通过何淑华专业技术职务为妇产科医师。任职资格时间从1999年12月计算。2001年1月2日，蒙城县卫生局向卫生厅递交申请，申请为何淑华补办执行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认定手续。在此期间，何淑华多次到卫生行政部门反映，请求卫生厅补发毕业证、执业医师资格证。）2006年5月9日，省卫生厅和省教育厅为何淑华出具编号（2006）1号《证明》，对何淑华按成人中专学历对待。2006年9月11日，蒙城县卫生局出具《情况说明》：蒙城县庄周卫生院职工何淑华同志，于1988取得助产士资格，该同志在五大员换证期间，毕业证丢失，在此后的职称评审中，由于该同志不能提供有效毕业证件，一直未能评审为相应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1999年11月何淑华提供了毕业证明，同年1999年12月其被评审为妇产科医师。该同志目前又提供了2006年省教育厅出具的中专学历证明，如果该同志当时提供1993年成人中专学历证明，该同志可以在1998年以前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资格。2008年3月6日，何淑华申请省卫生厅补发执业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3月25日，省卫生厅作出卫信[2008]1号《关于何淑华同志申请直接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资格的复函》，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皖卫医[1999]48号、卫医秘[2004]247号和[2005]186号等文件中有关规定，何淑华不符合直接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资格条件，不予直接认定临床类别医师资格。何淑华对该复函不服，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复函。
一审法院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执业证书。卫生部、人事部卫医发[1999]第319号《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第二条规定，《执业医师法》颁发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人员，申请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认定和申请医师执业注册的，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已取得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医师资格。已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以及1995年、1996年大学专科毕业生已经转正但未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第四条规定，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人员，可以同时申请医师资格认定和医师执业注册，由所在机构集体申报。其中在医疗、保健机构中工作的，向批准该机构执业的卫生行政部门或中医（药）主管部门申请；在预防机构中工作的，向同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应负责通知符合申请条件的人员。省卫生厅、人事厅皖卫医[1999]48号通知规定，一、《执业医师法》是规范医师执业活动，提高医师队伍素质，保护人民健康的一部重要法律。在实施转轨期间，对“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人员”直接免试认定医师资格并进行执业注册，是特定人群在规定时间内取得医师资格和执业许可的一种特殊方式，属于一次性政策规定。在保障医师合法权益的同时，严把医师队伍的“准入”关。二、申报对象：1、在1998年6月26日前，已取得医师及其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人员，可以同时申请医师资格认定和执业医师注册。2、在1998年6月26日前，已取得医士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和1996年之前（含1996年）大学专科毕业生中已经转正但未取得医师职称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人员，可以同时申请助理医师资格认定和执业注册。3、在1998年6月26日前，已取得医士及其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的离退休人员和现未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的人员，可以分别申请助理医师和医师资格认定。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评定为技士、助产、检验、药剂序列职称的人员暂不认定医师资格；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中专业人员的医师资格认定工作1999年度暂不受理。省卫生厅《关于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为助产系列人员认定医师资格有关问题的通知》（卫医秘[2004]247号文）规定，我省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在1998年6月26日前评定为助产序列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助产士、助产师），但长期从事临床诊疗工作的人员未认定其医师资格。这部分人员中尤其是在农村基层医疗卫生单位工作的，主要从事临床妇产科工作。1998年6月26日后，其中有部分人员已划归到护理序列，部分人员通过评审或参加全国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考试，取得了医师或主治医师任职资格。由于上述原因，她们既不能注册护士，也不能注册医师，已影响到个人执业，也影响了基层医疗卫生单位正常诊疗工作的开展。按照卫生部《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经厅长办公会讨论研究，对上述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临床类别相应级别的实践技能考试，合格者认定其医师资格。一、认定对象是1998年6月26日前在县及县以下医疗卫生机构从事妇产科工作三年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为助产系列，现仍在县及县以下医疗卫生机构从事妇产科临床工作的人员。二、1.1998年6月26日前取得助产士专业学历；2.1998年6月26日以前在县及县以下医疗卫生机构从事妇产科临床工作三年以上；3、1998年6月26日前取得助产士、助产师系列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4、目前仍在县及县以下医疗卫生机构从事妇产科临床工作；5、参加2004年度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医师资格临床类别实践技能考试并成绩合格者。将个人填报《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和《助产系列医师资格认定一览表》报市卫生行政部门复审，以市为单位统一报省卫生厅审核，通过审核者统一安排参加2004年度省卫生厅组织的医师资格临床类别相应级别实践技能考试，成绩合格者，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并核发医师资格证书。省卫生厅《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遗留问题的通知》（卫医秘[2005]186号文）规定，自《执业医师法》颁布实施以来，我省已基本完成“老人老办法”医师资格认定工作。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仍有极少数符合条件的人员没有认定医师资格。为妥善解决我省医师资格认定遗留问题，现就医师资格认定补报工作通知如下：凡符合“老人老办法”医师资格认定条件，确因特殊原因未能及时申请认定医师资格的人员是医师资格认定对象。原告何淑华1987年6月8日参加省卫生厅举行的助产士等专业的资格考试，成绩合格；按省卫生厅1993年2月6日卫教[1993]13号文件规定，可以换发省成人中专毕业证书。原告于1988年5月30日取得助产士资格后，因蒙城县卫生局将原告的材料丢失，在此后的职称评审中，原告无法提供有效毕业证件，一直未能评审为相应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原告到相关部门多次反映，在省卫生厅科技教育处1999年11月8日出具证明，省教育厅职业与成人教育处13日在证明上注明属实，并盖章的情况下，原告直到1999年12月31日才取得医师的专业技术职务。虽然原告在1998年6月26日前未能取得医师及其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不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是有特殊原因的，但被告省卫生厅2008年3月25日作出卫信[2008]1号《关于何淑华同志申请直接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资格的复函》，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原告何淑华的诉讼请求。
何淑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执业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卫生部、人事部《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第三条规定，已取得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医师资格。已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资格，以及1995年、1996年大学专科毕业生已经转正但未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何淑华在《执业医师法》颁布之日前，并没有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根据规定，其不具备直接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的资格。同时，针对何淑华及其同类人员的实际情况，省卫生厅专门制订政策，统一组织他们参加医师资格临床类别相应级别实践技能考试，成绩合格者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并根据何淑华实践技能专业考试成绩，审核认定其为临床类别执业助理医师。因此，省卫生厅对何淑华要求直接认定临床类别执业医师资格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何淑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颁布前能否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以及没有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与中专学历证明的遗失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何淑华要求省卫生厅将其医师资格认定的时间改至1993至1998年间，直接补发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淑华申请再审称，1、其符合直接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条件。根据卫教（1993）13号《通知》精神，其可换发1993届成人中专毕业证书，如其取得该毕业证书，其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施行之前取得相应医师资格，继而依据该法直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因蒙城县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将相关证件丢失，省卫生厅不作为，使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实施之前，未能评为相应医师资格，该责任应由卫生行政部门承担。2、省卫生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及相关文件直接认定其执业医师资格。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省卫生厅被诉答复行为，直接认定其执业医师资格，补发1999年5月1日执业医师资格证及1993年助产士专业中专毕业证书，赔偿其因此案所支付的车费、食宿费、工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
本院在复查期间，了解到何淑华就要求直接认定医师资格问题，向相关卫生行政部门信访。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亳政信〔2014〕13号《信访复核意见》，载明：考虑到何淑华的实际情况，蒙城县卫生局协调，1998年，何淑华享受与当时直接过渡为执业医师人员同等的工资待遇。2010年12月，何淑华退休。蒙城县卫生局经过调研，参照目前退休返聘的执业医师与执业助理医师工资之间的差额，一次性给予何淑华经济补偿和补助131864元，但何淑华未领取。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1999年5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对在该法实施转轨期间，卫生部、人事部《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卫医发[1999]第319）、安徽省卫生厅皖卫医[1999]48号、卫医秘〔2004〕247、卫医秘[2005]186号等文件对医师资格及助理医师资格确立“老人老办法”的原则，即对在1998年6月26日前，已取得医师及以上专业技术职务的，可以申请医师资格认定；在1998年6月26日前，已取得医士专业技术职务的，可以申请助理医师资格认定。本案中，何淑华在1998年6月26日前尚未取得医师资格，其于1999年12月才取得医师资格，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要求。故省卫生厅认为其不符合上述法律及相关文件的规定，对其不直接认定执业医师资格，并无不当。《执业医师法》实施之前，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由当地卫生行政、人事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何淑华的医师资格延迟至1999年12月认定，原因在蒙城县卫生局工作人员将材料丢失，未能及时换发中专毕业证，耽误其于1998年6月26日以前医师资格的认定，省卫生厅对此并无过错。故何淑华认为由于省卫生厅的过错，行政不作为，导致其未在《执业医师法》实施前直接认定为执业医师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由于何淑华符合认定助理医师的资格，省卫生厅已于2006年认定其为助理执业医师。经蒙城县卫生行政部门协调，1998年何淑华享受与当时直接认定为执业医师人员同等的工资待遇；2010年12月，何淑华退休后，相关部门补助其执业助理医师与执业医师工资的差额及经济补偿和补助，故其虽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但享受了执业医师资格的待遇。
综上，由于蒙城县卫生行政部门的原因，导致何淑华未能在1998年6月26日前认定为医师资格，卫生厅根据《执业医师法》及相关文件规定，对其作出不予直接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答复，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驳回何淑华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何淑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淑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新林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刘 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