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湖商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力××有限
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室。组织机构代码证××
-7。
法定代��人：施××。
委托代理人：李×。
委托代理人：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机械有限
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县××里村。组织机构代码证××
4521-6。
法定代表人：沈××。
委托代理人：何×。
委托代理人：曹××。
上诉人杭州××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2）湖德商初字
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
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修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
郑扬、代理审判员章丽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秋萍担
任记录，于2013年9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的委
托代理人李×、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7日，双××公司、德润××
签订《买卖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书》，约定德润××向双×
×公司购买五台普利森重型卧式车床，分别为：c61160g-
160＊50（单价270万元，第一台）、c61200g-
80＊50（单价215万元，第二台）、c61160g-
120＊32（单价210万元，第三台）、c61250g-
100＊63（单价375万元，第四台）、c61200g-
120＊63（单价370万元，第五台）；合同总价1440万元，交（
提）货期为190天（即2011年11月16日，包某某装调试日期）
，合同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合同第九条约定：制造厂指导安装
给予免费调试，安调时间为一个月，乙��（双××公司）负责
提供基础图纸，甲方（德润××）负责基础施工；第十条约定
：合同签订十五日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合同签订五
个月后（即2011年10月7日）具备预验收条件后，预验收合格
付至合同总价70%，款项到账后发货至甲方现场，安调合格十
五日内付至合同总价90%，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总价
的10%余款在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二周内一次性付清
；第十一条约定：（1）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交
付调试合格的车床，按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
约金，最多不超过30%；（2）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
货款，并经催讨，仍未支付，按迟延付款部分每日千分之一向
乙方支付违约金，最多��超过30%。同时，在技术协议中对车
床验收及安装作了约定：验收分预验收和终验收；当车床在乙方生产装配完毕后，乙方通知甲方及时派代表到生产现场对车
床的几何精度进行检验，双方签订预验收纪要，当车床到达甲
方并由甲方将车床就位后，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派人员进行安
装调试，甲方配合，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毕后进行终验收，
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终验收合格报告。合同及协议签订后
，德润××支付预付款432万元，但前三台车床在2011年12月
初经预验收后，于12月15日到达德润××处，德润××付款27
0万元；2011年12月22日，双××公司向某某公某出具承诺书
一份，承诺合同已延期，三台车床已在安装中，其余两台在生
产中，承诺于2011年12月25日前完成��三台车床的初调达到灌
浆要求，一星期完成精调结束，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其余两台
于2012年2月1日发货到德润××，同时承诺由于双××公司原
因导致延期，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3月1日，第
四台车床到货，第五台仍在生产厂家生产过程中；2012年1月1
5日、4月13日，对到货车床进行调试，6月至8月期间，再次对
上述车床进行调试；期间，双××公司要求德润××按照合同
约定支付货款，德润××以双××公司逾期供货、车床调试未
能通过验收合格为由，要求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多
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纠纷成讼。
双××公司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德润××支
付双××公司货款520万元，承担违约金102.825万元。在审理
过程中，双��×公司将违约金数额变更为156万元。
德润××原审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五台车床的买卖合
同为一整体存在于合同项下，合同约定的关于预付款、预验收款、交货、安装调试等行为均针对五台车床整体而言，而非每
台车床单独履行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判断标准；2.在合同履行
过程中，德润××均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双××公司未能按
约履行，且对于第五台车床，双××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
第四台车床的预验收时间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五个月，对于
第五台车床，至今未履行通知义务；3.双××公司未按约提供
车床地基图，致使工期迟延；根据合同约定，最终的交货期限
为2011年11月16日，而双××公司前三台车床的到货时间为20
11年12月，第四台车床到货时间为2012年3月���而第五台车床
至今拒绝交货；4.对于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德润××认
为系双××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交货时间
推迟，造成德润××严某某济损失；同时合同约定，付至90%
时双××公司应全额开具发票，此为同时履行条款，但双××
公司至今未履行；综上，双××公司本诉所述与事实不符，应
依法驳回其本诉诉请。
德润××原审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7
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c61200g-
120＊63（第五台）普通重型车床的合同；2．双××公司立即
返还已收取的该车床的预付款111万元，并赔偿车床基础损失
费17万元；3．双××公司支付违约金432万元（自2011年11月
27日至2012年9月27日，按合同总价款1440万元的每日千分之
一计算）。
双××公司原审对反诉答辩称，1.德润××反诉并未在
举证期满前提起，不具有反诉的权利；2.对于解除第五台车床的合同内容，该车床已生产完毕，但由于某某公某未按合同约
定支付货款，且曾要求变更第五台车床的尺寸，而且其新建厂
房地基不牢固等原因，致使第五台车床至今未能交付，系德润
××违约在先所造成；3.合同项下的五台车床均独立生产，且
分别签订五份技术协议，独立生产、独立安装调试，前四台车
床调试合格，已经在生产经营并且盈利，现德润××主张按合
同总价承担违约金不合理；请求驳回德润××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
受法律保护；二、双××公司提出德润××反诉已过举证期限
的主张，该院认为，1.德润××于2012年9月14日曾就本案反
诉提起诉讼，法院审理后发现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而裁定移送公
安机关处理，后公安机关无法查某涉案担保函中虚假公章的出
处，而未予立案，在本案审理中提起反诉，并无不妥，且本案
在开庭之前，德润××已将反诉状提交法庭；2.对于反诉的受
理，是基于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同时亦是便于查
某事实，有利于案件审理；三、1.本案所涉合同标的为五台车
床，交货期均为190天，为“交钥匙工程”，该五台车床作为
一整体，整体交付完毕视为履行交付义务；2.双××公司在履
约过程中，未能按约履行，前三台车床于2011年12月初预验收
并交付，已超过约定的“五个月具备预验收条件”，同时亦已
超过合同约定的总交货期190天；第四台车床直至2012年3月1
日到货，第五台车床在2012年3月尚在生产中，双××公司根
本无法按期履行，故双××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清楚；3.对于
车床的验收，双××公司诉称，对到货车床已经双方验收合格并投入生产，法院查某，双方在2012年1月以及4月对车床进行
调试验收，在2012年6月及8月，再次对同批车床进行了调试验
收，结合双××公司出具给德润××的承诺书以及会议纪要，
可以认定第一次调试验收并未如双××公司所述的已合格并投
入生产，而是经过了第二次调试验收才合格，且尚有两台还存
在问题，同时，双××公司亦自认了迟延交付的责任在已方；
4.双××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第四、五台车床于2012年2月1日
发货至德润××，但实际交付情况是：第四台车床交付时间为
2012年3月1日，第五台车床在2012年3月份尚在生产厂家生产
过程中，根本无法兑现其承诺；5.双××公司诉称，迟延交付
是德润××未完成浇筑基础等准备工作，以及期间德润××要
求变更车床工艺所造成；对于该主张双××公司提交了相应的
信函等证据，但双××公司未能证实信函已送达德润××处，
均为双××公司单方面意思表示；且根据合同约定，双××公
司应向某某公某提供基础图纸，但未提供；同时，根据双××
公司提供信函的内容看，部分内容亦与事实不符。（1）2012
年4月23日催款函中表述：c61200g-
120＊63车床（第五台）在2月底已通知贵公某该车床已完工；
而根据生产厂家出具的合格证明书确认该车床的制造日期在20
12年3月；（2）该信函还表述：四台车床安装完毕、已正常运
转使用；但双方在2012年6月、8月对上述车床还在进行调试验
收；（3）2011年9月29日信函c61200g-
120＊63车床（第五台）因变更工艺，价格增加，交货期为201
1年12月底；而之后信函均表述于2012年2月底已生产完毕；（4）2012年6月25日催款函，依然表述第五台车床自2012年2月
生产完毕后由于某某公某某因一直存放于山某普利森公某（生
产商）无法发货，与事实不符；6.对于某某公某的付款：德润
××按约支付预付款432万元，在前三台车床逾期交货后，于2
011年12月13日、27日支付货款的40%（270万元，尚欠8万元）
，但双××公司车床直至6月、8月调试验收合格；德润××在
双××公司逾期交货、且车床未能按时���试验收合格的情况下
，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7.对于某某公某反
诉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双××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严重迟延交
货，影响了德润××的正常生产，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
了各自的违约责任，德润××所主张的数额，符合合同约定，
数额亦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法院依法予以准许；8.对于解除第
五台车床的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
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
，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
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对于
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
德润××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
偿损失。鉴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中四台车床已实
际履行并已投入生产的实际情况，不宜再行返还，至于第五台
车床至今未能履行，已影响德润××正常生产，致使德润××
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德润××要求解除对该车床合同项下的内
容，其实际本意为解除合同并终止第五台车床的履行，这是德
润××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德润××在主张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亦应支付上述四台车床的相应货款
；9.德润××所主张的车床基础损失数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
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10.对于双××公司的诉请，已履
行部分的货款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诉请，法院不予支持；11
.对于相关数额的计算：（1）德润××应��货款：四台车床总
价375＋270＋215＋210=1070万元，已付款项432（已付第五台
车床预付款冲抵前四台车床货款）＋100＋170=702万元，应付
款项1070-
702=368万元；（2）双××公司应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逾
期按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最多不超过30%，1440＊3
0%=43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
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双×
×公司与德润××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德润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双××公司货款人民币368万元
；三、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德润××违约金人
民币432万元；四、驳回双××公司、德润××的其他诉讼请
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
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9120元，
由双××公司负担26936元，德润××负担32184元；本案反诉
受理费51000元，由双××公司负担39343元，德润××负担11
6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德润××支付上诉人货款520
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6万元，驳回德润××的反诉请求，并
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
1.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某某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
原审法院受理德润××超过期限提起的反诉���程序违法。根据
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提起反诉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
法院举证通知中显示举证期限届满为开庭前，即应在2013年3
月14日第一次开庭时提起反诉，但德润××并未在上述期间内
提起，而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上诉人代理人宣读完起诉状并
由德润××答辩之后提出，原审法院受理该反诉显然违反法定
程序。同时，本案审理期限长达十个月，未收到过延长审限的
任何通知。2.原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违反了不告不
理的司法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诉讼中提出解除合同的
诉请，仅是德润××在反诉中请求解除第五台车床的内容而非
整份买卖合同，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
人逾期交货，且迟延交付责任在上诉人方，构成违约属事实认
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认为五台车床为一整体，整体交
付视为履行交付义务的观点错误。本案五台车床虽约定在一份
合同中，但合同的部分履行不构成对合同的根本违约，应当根
据每台车床的实际履行情况计算双方各自的违约责任。协议并
没有约定履行方式，履行方式不明确的，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
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买卖合同将货物最方便交付给买受人是最
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方式。技术协议显示，每台车床都独立进
行约定并分开生产，五台车床运行完全甲分开不具有依存性，本案协议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合同的可拆分性，上诉人
通知三台车床可交货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就车床数量提出异
议，而是支付了三台车床40%货款，认可车床分开交付和货款
的分开支付。4.前三台车床早已生产完毕，上诉人在多次口头
催促被上诉人组织预验收之后，在2011年11月3日以书面形式
通知被上诉人组织预验收，在合同约定的190天交货期内，虽
然未严格在10月7日之内，但协议约定的190天交货期应是对双
方的共同义务。但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派人组织预验收，一直拖
延至2011年12月27日才支付40%款项中的270万元（尚欠8万元
），其支付货款的时间直接过了交货期，导致交货的迟延，因
在被上诉人付款之前，交货条件未成就，故迟延交货的过错完
全在被上诉人。5.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享有针对第四、第五
台车床的先履行抗辩权。第四、第五台车床，由于被上诉人提
出调整规格，但由于价格��加取消，严重影响了生产厂家与上
诉人之间的生产计划，导致生产日期往后顺延，上诉人不存在
违约。第四台车床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付40%货款，相应延期由
被上诉人承担，后被上诉人承诺货到付款，上诉人才发第四台
车床以示善意，但被上诉人收货后仍拒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
第五台车床早已在2012年2月底生产完毕，检验合格，未交付
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40%款项义务，同时未按照约
定及时浇灌完成某某，未能达到交付条件，应自行承担延期责
任，上诉人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只有在被上诉人履行前四台车
床款项后，上诉人才负有交付第五台车床义务。本案终验收与
安装调试，根据技术协议约定系分开阶段，在安装调试完成后才进行终验收，而双���于2012年6月及8月所作的验收就是在安
装调试完成某床已经开始正常某某之后的终验收，说明上诉人
交付的车床正常运转。6.原审法院支持对方违约金请求，属于
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即
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履行过程某某在违约行为，违约金过
高，一审中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违约金主张过高进行了抗辩，
在被上诉人并未能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
高达432万元的违约金某某不合理。原审在认定违约金的数额
上以合同全部价款（即五台车床总价为基数），且违约金标准
采用30%最高标准，同时，第五台车床已判决解除不再履行，
还要上诉人承担第五台车床的违约金，显属不当。
德润××答辩称：1.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本
案第一次开庭前已将反诉状及证据材料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
判决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及
证据符合法某某，同时，本案合并审理并交由一个审判庭审理
是正确的。本案审限较长是因曾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非故意
拖延。2.本案五台机床符合标的物的整体性，合同没有约定单
独履行、单独付款，是作为整体标的而存在的，合同约定的权
利和义务是针对5台机床整体，完成5台机床的整体才能视为完
全乙了合同的义务，而非指每台机床的单独履行。3.合同履行
中，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已依
约于合同签订后的15日内即2011年5月16日支付了预付款423万
元，符合合同约定，此后因为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享有抗辩
权。4.合同履行中，上诉人不履行或不完全乙合同构成违约且系根本性违约。主要表现为预验收违约、交付违约、提供基础
图违约和发货到货违约，上诉人整体5台机床具备预验收条件
及通知预验收并预验收合格的义务未完成，被上诉人享有后履
行抗辩权。5.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其主张符合合同法第94
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于法有据。6.一审
判决违约金在双方约定的范围内，本案合同第十一条明某某定
，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调试合格机床的，按合同总价每日
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30%并无不当。为此，请求
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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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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