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喜春，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隆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逄增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玉，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臧喜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林，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臧喜春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隆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川公司）、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吉市瑞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喜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被上诉人隆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玉和被上诉人延吉市瑞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喜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臧喜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是指以出让或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而本案初始登记人为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延边聚氨酯厂），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兼并该厂时已不含有诉争的1418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四栋房屋，该土地使用权证是瑞韩贸易公司伪造延边聚氨酯厂公章，伪造转让协议书，冒充徐成章签名骗取的，后又将该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致使臧喜春办不了过户手续，2002年延吉市人民法院确定该土地权属后，臧喜春购买该地上房屋及该房下土地使用权，并自筹资金一千多万建设综合大楼，按照延吉市人民政府的招商文件以名义登记人即延吉市瑞韩公司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且实际一直为臧喜春占有使用该地。诉争房屋及房屋下土地并非是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所有（庭审已查明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来源及事实，房屋下土地还是其骗取，造成了实际房地产权利人即合同相对方无法过户，但臧喜春的合同中已明确包含诉争房屋及土地），故臧喜春无须再跟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次，如果按照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诉争抵押房屋和异议房屋不是延吉市瑞韩公司的，即被执行标的物错误，那本案恰恰证明执行错了，不应当继续执行案外人房产。一审法院原审隆川公司诉延吉市瑞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案件和依据该判决的执行案件就是因为已经确认该地上房屋为延吉市瑞韩公司所有才给予执行，而本案却认定诉争房屋不是延吉市瑞韩公司的，也就是本案确认被执行标的物不是被执行人即延吉市瑞韩贸公司的，被执行标的错误，那原审执行更是错误，本案更应当判决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里的同一房屋所有权人认定前后矛盾。（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规则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进行审查。臧喜春有确凿证据完全符合该规定的四项条件，原审法院应当给予支持。
隆川公司答辩称：1.臧喜春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诉争房屋是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永根在延吉市原房屋管理处报批并取得产权证，自2017年9月15日前其产权没有发生任何变动。2.本案诉争土地14182.2平方米也是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兼并延边聚氨酯厂，承担了延边聚氨酯厂员工工资和保险，经延吉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办理了14182.2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3.上述房屋的产权和该块使用权已于2017年9月15日由延吉市人民法院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拍卖，其产权已转移，因此臧喜春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4.诉争土地是1998年获批，诉争房屋是2000-2003年报批，而延吉市瑞韩公司成立于2005年，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法定代表人名字上均无事实依据。
延吉市瑞韩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延吉市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五次终审裁定将诉争土地使用权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伪造延边聚氨酯厂公章、伪造土地协议书，伪造徐成章的签名为由，五次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涉及到土地上两处房产，也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骗取所有权，故这两个案子也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我们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移送公安。2.隆川公司答辩称该两处房产是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取得，但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既不是自建也未花一分钱，只是骗取房屋产权证，而且恰恰证明了本案执行错误。3.本案应从最原始即1988年延边聚氨酯厂划拨取得该地时审查，延边聚氨酯厂在1995年因拖欠中国农业银行延吉市支行（以下简称延吉市农行）200万元，故将该14182.2平方米土地中的7140平方米及地上无照房屋抵债给延吉市农行，延吉市农行又将该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给臧喜贵，后又以200万元转让给臧喜春，并且全部履行完毕并交付，而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是在延边聚氨酯厂抵债给延吉市农行以后即1998年才兼并延边聚氨酯厂。当时评估报告已经显示兼并中不含有抵债给延吉市农行的这部分，故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没有取得本案涉案土地及房屋，即使用其公章办理了房产证，也应认定为骗取，且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根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自认上述事实。该7140平方米土地及该土地上8000多平方米厂房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还原本案真相。
臧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延吉市中山路216-4号的房屋（产权证号171264，产籍号0-1-419，建筑面积189平方米）及该房屋项下的土地；2.确认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臧喜春所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与涉案14182.22平方米土地之间的渊源。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于1996年5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永根。涉案14182.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属延边聚氨酯厂。1997年，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协议乙方）与延边聚氨酯厂的主管局延边州就业服务局（协议甲方）签订《兼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所属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由乙方兼并。2.乙方承担原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制品厂的一切债权、债务。3.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的在职职工由乙方负责妥善安置，离退休人员的保险福利待遇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4.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擅自离厂职工和空挂档案的人员由乙方兼并后负责清理。5.乙方负责向在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配置不动股每人壹万元人民币。此股不得转让、不继承、不抽取。6.乙方向甲方的主管部门州劳动局归还人民币70万元扶持生产资金。”在该《兼并协议书》中，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所加盖的公章即为朝汉文不一致的公章，其朝文部分直译为“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汉文部分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在所有与本案有关的活动中所加盖的公章均为此枚公章。1998年1月13日，延边聚氨酯厂申请注销。1998年10月12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同意延边聚氨酯厂所属土地由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接收。1998年12月11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颁发了“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土地使用权证及档案中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来源为兼并。在该宗土地档案中，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提供了一份《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书》中除增加第一条“甲方（应为乙方）所受让土地面积为14182.22平方米，乙方（应为甲方）同意使用权归甲方（应为乙方）”内容外，其他内容与前述《兼并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1999年12月1日，张永根代表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协议甲方）与融盛公司（协议乙方，系延吉市农行于1994年出资开办的企业，后该企业挂靠到延吉市小营镇人民政府，2000年11月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签订《以资抵债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全程变更厂名后，其原厂的一切债务仍承担，并履行九五年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与延吉市光明商贸公司达成的土地及围墙内的一切附着物转让协议。即甲方同意将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飞行路4号位置的714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乙方（其中，地上附着物有：508.94平方米车间，104.4平方米车库，729.2平方米仓库，71.5平方米办公室）。二、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甲、乙双方各方自负。”（一审庭审中，张永根对此的陈述是：张永根原为延边聚氨酯厂的副厂长，知道延边聚氨酯厂从延吉市农行借了50多万元没有偿还。1999年融盛公司找到张永根协商借款事宜，因当时土地已经转到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名下，因此与融盛公司签订了该抵债协议。当时张永根要求融盛公司必须替延边聚氨酯厂偿还欠银行的50多万元借款本息，否则土地不能转给融盛公司，但融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多就去世了，并没有兑现该承诺）。1997年12月29日，延边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受延边聚氨酯厂委托，对该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无形资产即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960千元，折算成面积约为7060平方米（每平方米土地价值为136元）。1999年3月3日，延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无递延资产。2002年8月26日，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工商执照被吊销；2015年9月2日，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成立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永根，成员为张永根、李英子、金吉男、金雪花。2016年2月24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重新颁发了延国用（2016）第025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为14182.2平方米。
（二）臧喜春与涉案14182.22平方米土地的渊源。2000年3月22日，融盛公司与案外人臧喜贵签订《土地出售协议书》，约定融盛公司将上述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508.94平方米厂房、104.4平方米车库、729.2平方米仓库、71.5平方米办公室出售给臧喜贵，价款为50万元。2002年，臧喜贵以延吉市农行、延吉市小营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延吉市农行、延吉市小营镇人民政府退还其已支付给融盛公司的土地款45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1.确认臧喜贵与融盛公司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无效；2.延吉市农行于2002年12月31日前退还臧喜贵已经支付的土地款45万元，土地由延吉市农行收回；3.延吉市小营镇人民政府承担3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
2003年12月10日，臧亚萍与臧喜春签订《补充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延边和兴建材经贸有限公司2003年4月21日拟定经营管理协议书内容，请求州农行领导同意，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臧亚萍、臧喜贵提出把延边和兴建材经贸有限公司，延吉市朝阳街飞行路4号和中山路216-3号公司院里2844平方米的办公楼、厂房、宿舍、围墙、地面、水泥地等厂里全部砖瓦、水泥设施以及其他地面附着物，转让卖给臧喜春，人民币做（作）价为200万元（人民币贰佰万元整）。（1）付款方式：臧喜春已付给臧亚萍70万元整，2004年1月20日前再付给臧亚萍30万元，2004年5月30日前再付50万元，2004年12月30日前再付给50万元结束。200万元全部付清后，延吉市（延边）和兴建材经贸有限公司企业、房屋等与臧亚萍、臧喜贵一点关系都没有，企业房屋所有权证全部归臧喜春所有。（2）2004年1月20日前，臧喜春把100万元付完后，臧亚萍10日内把房照等一切有关手续全部交给臧喜春，从签字之日起如发生房地产纠纷都由臧喜春一人出面处理解决。（3）产权过户问题按照2000年9月臧喜贵与延吉瑞韩公司签订的协议（原协议书附后），由瑞韩公司出资并负责办理。（4）从签字之日起，延边和兴建材经贸有限公司机械设备等设施与州农行没有任何关系，由臧亚萍和臧喜春双方协商自己解决。（5）此协议签订后，臧亚萍、臧喜贵不再追究州农行土地交易事宜中发生的问题。”时任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行长的卢东熙和臧亚萍的丈夫冯胜森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书签字。针对该协议书（3）中所提及的2000年9月臧喜贵与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事，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根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签订过，臧喜贵也未提供。延吉市瑞韩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臧喜春。诉争房屋位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中山路216-4号，产权登记人为延吉市瑞韩公司，产权证号171264，产籍号0-1-419，建筑面积189平方米，建筑年份2002年，发证时间2003年9月22日，领证人为臧亚萍。2006年1月18日，臧亚萍、冯胜森作为甲方与臧喜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臧喜春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延吉市朝阳街飞行路4号和中山路216号院内的2844平方米办公楼、厂房、宿舍、围墙、地面、土地及其他附着物，上述土地事宜按照2000年9月20日臧喜贵与延吉瑞韩公司签订的协议处理，臧亚萍、冯胜森将上述协议原件交给臧喜春。
（三）关于涉案14182.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调查、证明材料。2006年4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原行长卢东熙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瑞韩的前身是延边聚氨酯厂，曾在农行贷款。1998年以资抵贷给延吉市支行土地7000多平方米，还有部分厂房和仓库若干，当时延吉市支行和聚氨酯厂的王、张两厂长进行了协商。后经汇报得知，原是15000平方米左右的场地，一半留给聚氨酯厂用于安置二十多名员工，剩余的一半抵贷给农行。抵给农行的7000多平方米土地原打算自办公司，由光明商贸公司留用，后不允许银行经营三产，于2000年出售给臧喜贵（冯胜森的小舅子）定价50万元，先收45万元，余下5万元办完土地过户手续再收。但过户手续因种种原因未能办成，臧喜贵以造成损失为由于2002年起诉农行，经延吉市法院调解，45万元土地款退还给臧喜贵，土地由市农行收回。当时本人已离任延吉市支行，到州行任行长，具体手续都是支行同志和王、张两位厂长按照以资抵债协议书办理的。相关经办人员现已去世，信贷档案因留（流）失严重，只保留了会计档案中的贷款借据等重要凭证。”2006年4月2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根所作调查笔录中，张永根陈述的主要内容：1.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兼并延边聚氨酯厂时该厂的无形资产即土地使用权为7065.20平方米，作价960935元，即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取得的土地面积。2.兼并时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都没有产权证。3.1998年6月19日，由延吉市大进金属公司出资，延吉瑞韩贸易公司董事李英子（延吉市大进金属公司副经理）办理了土地手续，同年10月7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审批表，1998年7月办理了8栋建筑物的产权证（产权证号132977、132978、132979、132980、132981、132982、132983、132984）。4.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与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三年期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5.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办证时土地面积是按14182平方米办理的，此事张永根在1998年10月已知晓。6.之所以将141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全部办到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名下，是因为当时办证难度大，办理7065平方米和14182平方米的费用是一样的，因此就把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的7065平方米和延吉市农行7117平方米的土地整体办了一个证。7.张永根以延吉市大进金属公司名义在延边州工商银行贷款400万元，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以141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8.《以资抵债协议书》是张永根本人所签。9.2000年5月发现臧喜贵等人在延吉市农行7117平方米土地上建房，张永根找到州农行卢东熙行长，说明这块地已经在州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卢东熙说这块已经卖给了臧喜贵。
（四）关于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产权情况。1998年12月11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为延吉瑞韩贸易公司颁发了“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土地使用权证及档案中所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来源为兼并，土地用途为国有工业用地。2016年2月24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为延吉瑞韩公司重新颁发了延国用（2016）第025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为14182.2平方米。诉争房屋位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中山路216-4号，产权登记人为延吉市瑞韩公司，产权证号171264，产籍号0-1-419，建筑面积1８9平方米，建筑年份2002年，发证时间2003年9月22日。2008年1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州分行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递交《撤销土地使用证申请书》，其主要内容为：“请求撤销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块土地位于延吉市朝阳街飞行路4号，土地面积14182.00平方米，系1988年4月20日由延吉市人民政府划拨给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使用的。由于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欠延吉市农行（延吉融盛商贸公司）贷款200万元，1995年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将该场地中东侧714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的四栋房屋（没有办理房屋登记的无照房屋，面积分别是508.94平方米的厂房、101.4平方米的车库、729.2平方米的仓库、71.5平方米的办公室）以抵债形式，抵偿延吉市农行贷款。此后我农行一直管理经营该部分厂区。由于该厂区的房屋没有登记，所有房屋土地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1997年12月12日，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永根（原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副厂长），公司于1996年5月23日成立，2002年8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兼并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1998年10月7日，张永根伪造公章、伪造土地转让协议，隐瞒农行，欺骗政府、欺骗土地局，将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名下的14182.00平方米（含抵债给农行的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伪造的公章名字与其公司名字不符）名下，随即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土地使用证全部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1999年12月2日，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再次与延吉市农行（延吉融盛商贸公司）签订《以资抵债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履行1995年延边朝鲜族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与延吉市农行（延吉融盛商贸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转让协议》（见1999年12月2日的协议）。2000年3月22日，延吉市农行将此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臧喜贵。由于我行不能办理转移登记，2002年11月26日，臧喜贵起诉延吉市农业银行，要求办理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和房屋登记。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延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调解协议为：1.双方土地出售协议无效，2.延吉市农业银行返还给臧喜贵45万元，土地由延吉市农行收回。综上所述，张永根伪造公章、伪造土地转让协议，隐瞒农行，欺骗政府，将已经抵债给我行的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当时根本不存在的“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用以抵押贷款，张永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行合法权益，故申请延吉市国土局撤销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核发土地证。”2015年3月23日，延吉市房产局针对延吉瑞韩公司提出的更正登记申请，作出不予更正登记决定书，对其提出将延吉市瑞韩公司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号：132977、132978、132979、132980、132981、132982、132983、160275、160276、160277、160278、160279、160280、171263、171264、175227、179018、179019、179020、179021、179022、179023、179024、179025）变更登记的申请，决定不予登记。2016年1月22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在延边日报上刊登《土地更正登记公告》，将涉案141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更正登记在延吉瑞韩公司名下，更正登记的理由：“1998年12月11日，土地使用权申请人是延吉瑞韩公司，但该公司提供的公章上公司的名称是延吉市瑞韩公司，致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延吉市瑞韩公司，经土地地籍档案调查，权属审核，土地使用权人应为延吉瑞韩公司。”臧喜春对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上述《土地更正登记公告》提出异议，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臧喜春的异议申请。后延吉市瑞韩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11月1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行终3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论，即撤销延边州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责令其在60日内重新做出复议决定。2016年3月11日，延吉市房产局在延边日报上刊登《房屋更正登记公告》，将171262、171263、160280、175227、179018、179019、179020、179021、179022、179023、179024、179025共计12套房屋的产权更正登记在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名下，更正登记的理由：“2005年2月5日办理房屋登记时提交的营业执照是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但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有关申请材料加盖的公章是延吉市瑞韩公司，致使向延吉市瑞韩公司发放了产权证。根据房地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结合原始档案记载情况，故给予更正登记。”［针对其他房屋为何没有同时申请更正登记的原因，隆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玉陈述，因其他房屋有抵押或查封，所以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未一并申请更正登记。］延吉市瑞韩公司对延吉市房产局作出的上述《房屋更正登记公告》提出异议并诉至法院，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以“延吉市房产局作出的该公告是一种中间行为，是一种单纯的公示行为，本身并不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对延吉市瑞韩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延吉市瑞韩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延吉市瑞韩公司的起诉。
（五）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相关诉讼。2002年11月26日，臧喜贵以融盛公司未取得涉案714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导致双方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将延吉市农行诉至法院。该案经调解，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售协议书》无效，延吉市农行将已收取的45万元土地款返还给臧喜贵，臧喜贵将土地返还给延吉市农行。2008年12月5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对延吉瑞韩贸易公司起诉臧喜春、贾德玉、丁哲虎及延吉市农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2008）延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裁定，驳回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的起诉。同年12月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延吉市公安局。2012年12月12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文浩诉延边金土地交易代理有限公司、延吉瑞韩贸易公司抵押物转让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作出（2011）延中民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以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文浩的起诉。同日，作出（2012）延中民再字第49号民事裁定，以同样的理由驳回了文浩诉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延吉市大进金属公司及延吉市瑞韩公司、延边金土地交易代理有限公司、延吉市农行债务纠纷一案的起诉。2015年7月1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以同样的理由驳回了文浩针对（2012）延中民再字第49号民事裁定的上诉。2015年8月18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认定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在办理涉案1418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涉嫌伪造与延边聚氨酯厂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使用私制公章，驳回延吉瑞韩贸易公司要求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诉请。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以相同的理由作出（2015）延中行终字第94号行政裁定，驳回延吉瑞韩公司的上诉。2015年11月25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了延吉瑞韩公司诉延吉市房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延吉市瑞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起诉。2016年10月28日，文浩以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为被告，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合同，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吉2401民初7674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2月20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延吉市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1998年8月10日至2000年1月19日，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分五次向中国工商银行延吉分行营业部借款400万元，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以其名下的8套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132978-132984、13293）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为其提供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05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7.530054万元（利息计算至2005年5月20日）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5年10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共同在吉林日报第六版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6年11月2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第十版刊登资产处置公告，要求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履行还款义务。2007年5月2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文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文浩，并于2007年7月11日在吉林日报第十二版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12月21日，文浩以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为被告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立即偿还借款本息685.46万元。2008年3月31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向文浩支付借款本息685.46万元，延吉瑞韩贸易公司在37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以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132978-132984、13293）承担担保责任。2008年5月2日，文浩与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延吉瑞韩贸易公司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延吉瑞韩贸易公司以抵押的8套房屋及141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抵偿前述债务，二公司协助文浩办理房屋及土地的过户更名手续，二公司的养老保险及拖欠工人的工资由文浩负责支付。
（六）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抵押贷款情形。延边聚氨酯厂被兼并前，以厂房及土地在延吉市农行抵押贷款200万元，但相关的贷款材料现已无法查找，只保留有贷款借据。1998年8月10日至2000年1月19日，延吉市大进金属有限公司分五次向中国工商银行延吉分行营业部借款400万元，延吉瑞韩公司以其名下的8套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132978-132984、13293）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延国用（98）字第30097号］为其提供担保。2005年4月18日，延边银兴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银兴信用社）与李长洪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4月15日至2006年4月14日，借款用途为购入原材料，借款月利率为9.45‰，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4.725。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延吉市瑞韩公司以产权证书编号为179018、179020、179022、179024的四处房产为上述40万元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5年4月29日，银兴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向李长洪发放贷款40万元。李长洪至今未还本付息。2005年7月6日，银兴信用社与李长洪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借款用途为购入原材料，借款月利率为9.45‰，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4.725。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延吉市瑞韩公司以产权证书编号为179018、179020、179022、179024的四处房产为上述50万元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5年7月11日，银兴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向李长洪发放贷款50万元。李长洪至今未还本付息。2005年11月21日，银兴信用社与延吉市瑞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11月17日至2006年6月30日，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月利率为9.45‰，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4.725。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延吉市瑞韩公司以产权证书编号为179019、179021、179023、179025的四处房产为上述210万元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5年11月22日，银兴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向延吉市瑞韩公司发放贷款210万元。延吉市瑞韩公司至今未还本付息。上述所有银行贷款目前均由文浩或隆川公司以受让不良资产形式取得，并均通过法院调解或判决方式给予了确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隆川公司与被执行人延吉市瑞韩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吉24执10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臧喜春以诉争房屋为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2017年8月21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执异69号执行裁定，驳回臧喜春的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和土地的初始登记产权人（使用权人）虽为“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时真正的“延吉市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成立，结合房产和国土部门档案中留存的申办材料，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实际初始登记产权人（使用权人）应为“延吉瑞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延吉市瑞韩公司或臧喜春主张涉案房屋和土地是通过交易或交易后翻扩（新）建取得，但物权登记一直未发生变化，即其主张的交易行为（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合同相对方尚未取得诉争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在此基础上，延吉市瑞韩公司或臧喜春依据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债权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和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诉争房屋和土地在产权登记上存在瑕疵，但善意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其依据物权公示主张对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相关权利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延吉市瑞韩公司或臧喜春以涉案房屋和土地系自己购买为由，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和土地的执行，并确认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二〇一八年第五次、第六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臧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臧喜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臧喜春提供两份新证据：1.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对于涉案相关当事人即延吉市延河农村信用社委托代理人刘焕忠律师进行的询问，来源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卷宗114页。用以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24日人民法院在对诉争房屋进行调查时该房屋仍然由臧喜春占有并使用。2.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关于张永根反映“李长洪、臧喜春等人涉嫌经济犯罪”举报信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日期2013年6月28日，来源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卷宗67页。其中第二页能够证明本系列案中位于飞行路4号四层楼房房屋3161.68平方米，建造人系臧喜春，结合证据1用以证明诉争房屋及其项下使用的土地均系臧喜春建造和投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隆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比照，且未加盖人民法院公章。对证明问题：刘焕忠询问笔录只能证明涉案土地和房屋是由臧喜春非法占有；张永根不可能把自己的房屋说成是臧喜春投资建造的，这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审理焦点没有任何关系。
延吉市瑞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没有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臧喜春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隆川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臧喜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来源和真实性，不能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诉争189平方米房屋登记发证时间为2003年9月22日，产权证记载建筑年份为2002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房屋坐落于原延边聚氨酯厂抵债给延吉市农行的7140平方米土地上。虽然延吉市农行曾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臧喜贵，但臧喜春对（2002）延民二初字第5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农行于2002年年底收回该土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臧喜春主张取得了714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的主要依据为其与臧亚萍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其与臧亚萍、冯胜森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而两份协议中的卖方均非延吉市农行，延吉市农行也未通过盖章或其他方式对协议内容进行确认，臧喜春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臧亚萍、冯胜森取得了延吉市农行的授权，故臧喜春无法证明其合法受让了上述714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其以对土地享有使用权、房屋为自建为由要求排除执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为臧喜春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臧喜春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产权证号为171264、建筑面积189平方米的房屋及坐落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是案涉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延吉市瑞韩公司名下，臧喜春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四项条件，即未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与延吉市瑞韩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价款、合法占有房屋及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要求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排除执行亦没有充分依据。
至于臧喜春上诉提出的如认定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并非延吉市瑞韩公司则执行错误的主张，属于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与臧喜春对执行标的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没有直接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
综上，臧喜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上诉人臧喜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侯 佳
代理审判员 寇承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