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4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凤云，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天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忠义，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凤云因与被上诉人赵忠义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误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赵忠义返还我为其垫付的250万元出资款；3.依法改判赵忠义支付我诉争房屋2011年-2013年租金1032300元；4.依法改判赵忠义退还我多支付的285226.5元使用权转让费；5.依法改判赵忠义归还北京友瑞丰信息咨询中心（下称友瑞丰中心）的账簿和原始票据及房屋租赁权证；6.依法改判赵忠义支付友瑞丰中心房屋租金12500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忠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忠义本诉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本诉部分，赵忠义主张2014年至2017年掌扇胡同2号的租金。我提交了2014年至2016年4年间案涉房屋交纳的租金为每年109740元X4=438960元、2014年至2016年缴纳税费61600X3=184800元、2017年地税各项税费为103938.51元，费用合计总额为727698.51元。而非一审判决中第7页认定的2014年至2017年期间友瑞丰各项税款411938.51元，地税税款应为288738.51元，案涉房屋上缴租金应为438960元。掌扇胡同2号4年对外出租的租金为440万元，扣除费用727698.51元。赵忠义和张凤云各得收益1836150.74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994030.51元。二、一审判决关于张凤云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我主张的250万元垫付款认定为借贷关系且依据不足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我主张赵忠义返还250万元出资款一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柒佰万元整，乙方出资壹仟贰佰万元整，因甲方提供买房服务信息，乙方借给甲方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另有欠条为证。”，该250万元并非张凤云所垫付的出资款，而是张凤云出借给赵忠义的款项。在赵忠义对张凤云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且赵忠义未提交欠条、转账凭证等实际借款证据的情况下，张凤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250万元并非我垫付的出资款问题，断章取义，没有结合《合作协议》的上下文来对该条款作出正确、合理的解释。《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掌扇胡同2号院，利益、风险各承担50%，包括出资，及双方各出资950万元，其中因赵忠义资金不足，除了700万，其余250万元由我垫付，即由我出资1200万元，该1200万元里包含250万元的垫付款。一审认为无转账凭证是错误的，我已经向第三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尽管约定了出具欠条为证，因为双方当时关系好，且出资凭证足以证明已经垫付250元，无需“欠条”为证也能够认定这一事实。其次，该250万元并非另外一个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协议中的一个条款，应该一并处理，而不需要另行主张。这涉及《合作协议》以及两个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双方结算问题，并不涉及其他民事关系。应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垫付事实并作出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赵忠义已经支付我两年租金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1年赵忠义已经支付55万元租金，而实际上，扣除当年的税费一共支付给我的租金是500500元，而非55万元。一审以我不能出示反驳55万元的证据而认定属于租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5月2日向我转账50万元，2011年和2013年的租金一直未给付，扣除税款，赵忠义应支付我2011年租金500500元，2013年租金515900元以及2012年不足部分15900元，共计1032300元。3.一审关于343023.5元使用转让费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定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之前的案由租赁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且诉争焦点合同为《合作协议》，张凤云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是不争的事实，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赵忠义并无退还出资款的义务，故张凤云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我认为，该合同不仅仅只有一个《合作协议》，还包括《补充协议》和《公房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两个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合同。其中一个是2010年9月3日友瑞丰中心与北京市服装公司（下称服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服装公司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公司缴纳的公房使用转让费686047.47元，由友瑞丰中心承担。2010年9月2日，张凤云向赵忠义转款686047元，但赵忠义并未全额转给服装公司。后来经与服装公司诉讼达成调解协议，该笔款项减半收取，即收取了343023.5元，多付给赵忠义的285226.5元，应该返还给我。这是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关于合同价款支付的问题，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具有因果关系，不可能另外还存在一个其他的法律关系。一审认为应当以赵忠义取得不当利益另行诉讼的认定，是明显袒护赵忠义所作出的错误认定，严重浪费司法成本和司法资源。4。关于归还友瑞丰中心的账簿和原始票据及房屋租赁权证的事实认定错误。友瑞丰中心作为双方合作经营的一个主体，当年办理租赁合同、租赁权证，都是赵忠义经手的。当庭，赵忠义的代理人承认租赁合同、签署的转让协议原件都在赵忠义手里。且赵忠义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霸占我依法成立的友瑞丰中心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账簿及租赁权证，由赵忠义负责案涉房屋对外租赁事宜。没有租赁权证，赵忠义如何出租？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已知事实推定出另一事实，却以缺乏依据为由，完全不顾客观事实而作出错误认定，二审应该予以改判。5、关于友瑞丰中心房屋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我与赵忠义是依托于友瑞丰中心的经营来进行合作的，支付的租金应该属于经营成本，应该从收益中予以扣除，剩余利润再按照《合作协议》分配。2014年以前，是在赵忠义的房屋里注册经营。2014年以后，因房屋租金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后，张凤云另行租赁房屋，约定租金60000元，已经支付25000元，应该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12500元。一审认为友瑞丰中心的房屋租金与本案无关联性，以赵忠义否认为由不予支持，显属错误，二审应该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当中，存在严重的逻辑性错误，既认定了250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又在本案中一并作出了审理。属于一案处理了两个法律关系，任意扩大了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的规定，如果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告知另诉，而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属于程序错误。当然，张凤云坚持认为250万元属于垫付款，为了表达该款不是赠与给赵忠义的，所以在行文时用了“借”字，但并不影响垫付的真实性，应该在本案中一并抵消。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在一审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反诉的，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均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且在赵忠义提供的证据里也有相关内容。但一审法院明显偏听偏信，所作出的不公正判决难以令人信服，故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依法公正判决。
赵忠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凤云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赵忠义本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张凤云所谓的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一审法院关于张凤云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张凤云所谓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驳回张凤云要求赵忠义返还250万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正确。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赵忠义）出资柒佰万元整，乙方（张凤云）出资壹仟贰佰万元整，因甲方提供买房服务信息，乙方借给甲方250万，另有欠条为证。”根据上述约定，张凤云出借给赵忠义250万元是有欠条为证的，现张凤云并未提供欠条，故张凤云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赵忠义已支付张凤云两年租金的事实符合证据规则。赵忠义在2012年1月5日转入张凤云银行账户55万元，2012年5月2日转入张凤云银行账户50万元，2013年4月24日取款61.5万元。张凤云认可2012年5月2日的汇款为租金，2012年1月5日的汇款为其他用途，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5日的汇款为支付的租金是符合证据规则的，张凤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一审法院驳回张凤云主张的285226.5元转让费正确。本案中，张凤云主张退还285226.5元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法院认为张凤云可以另行主张退还租金并驳回张凤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张凤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驳回归还友瑞丰中心的账簿和原始票据及房屋租赁权证正确。友瑞丰中心不是本案当事人，友瑞丰中心若主张赵忠义归还其账簿和原始票据及房屋租赁权证，应另行起诉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正确。5.一审法院驳回张凤云主张赵忠义承担友瑞丰中心房租正确。第一，友瑞丰中心租用他人房屋经营使用与案涉房屋以及《合作协议》均无关联性，缺乏合同依据。张凤云租赁房屋用于友瑞丰中心注册系其个人行为，未征得赵忠义同意，也不是必然产生的，因此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房租。第二，张凤云所主张的经营友瑞丰中心租赁的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头条33号院2号楼一层1-9号实际上不存在，赵忠义进行过实地查询。第三，张凤云仅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和收据，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使用租赁该房屋以及支付租金。如果出租人接受房租，还应当纳税，现张凤云并未提供纳税证据，故无法证明张凤云实际使用租赁房屋和支付租金。第四，张凤云涉嫌伪造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的1-9号房屋使用面积是35平方米，但在张凤云提供的房产证显示1-9套内建筑面积是131.66平方米，二者悬殊巨大，不符合常识。综上所述，赵忠义认为张凤云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赵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凤云支付我（掌扇胡同2号院）房屋租金2063600元（2014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张凤云支付我租金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75%（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2014年2016年度租金1031800元共计606天，利息81370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24日止，2016至2018年度租金1031800元，共计130天，利息17455元）共计98825元。3、判令张凤云返还我2011年至2013年度多支付租金327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凤云承担。
张凤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赵忠义返还2500000元垫支的出资款，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1032300元，返还343023.5元转让款，承担友瑞丰中心房屋租金12500元，合计3887823.50元；同时要求赵忠义立即返还友瑞丰中心的账簿和原始票据及房屋租赁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9日，赵忠义与张凤云就合作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掌扇胡同2号院（商业性公房）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此房屋的购买价格为人民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其中包括购房款壹仟陆佰万元整及房产过户费用暂定为叁佰万元整。二、甲方出资柒佰万元整，乙方出资壹仟贰佰万元整，因甲方提供买房服务信息，乙方借给甲方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另有欠条为证。甲乙双方对上述房屋享有利润和承担风险各50%。办理过户时应写在甲乙双方名下，若不能须落在乙方名下，当双方共享其权利。三、甲方于2010年6月14日将购房订金陆佰万元整已交付北京服装公司。其余购房款项待过户完成后一并付清。以收据和发票为证。四、乙方应于签订此协议后准备好壹仟贰佰万元，根据办理过户过程的实际需要汇入服装公司账户，另房产过户费根据实际情况汇到甲方的账户。甲乙双方有监督权。五、对购买此房产时应付的个人中介费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七、甲乙双方需按照上述条款的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实际履行。若甲乙双方一方不履行造成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半的全部经济损失”。
为达到转让、受让案涉房屋承租权的目的，张凤云在赵忠义的协助下成立友瑞丰中心，张凤云系友瑞丰中心的个人经营者。
2010年7月1日，服装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友瑞丰中心（乙方、受让方）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服装公司将案涉公房使用转让给友瑞丰中心，转让金额为1200万元。
2010年9月2日，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出租方、甲方）与服装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公房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约定：乙方以房租的形式一次性支付案涉房屋补偿款686047元。甲乙双方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随即解除。待乙方腾退案涉房屋后，甲方与受让方签订《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
2010年9月3日，服装公司（甲方）与友瑞丰中心（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案涉房屋，乙方认为应交纳给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的公房使用转让补偿款按照双方协议由乙方交纳。
2011年1月起，案涉房屋由友瑞丰中心承租使用。
2011年2月1日，友瑞丰中心与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下称监察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友瑞丰中心将案涉房屋租赁给监察大队使用，年租金为110万元。
关于租金的收取、分配情况，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330万元由赵忠义收取，2014年至2017年的租金440万元（截止日2018年1月31日）由张凤云收取。赵忠义主张其已将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张凤云应得的租金收益全部给付完毕，总给付金额为156万元，多给付了32700元。为证明其主张，赵忠义提交以下凭证用于证明：一、2012年1月5日汇款凭证，显示赵忠义于2012年1月5日转入张凤云银行账户55万元。二、2012年5月2日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赵忠义于2012年5月2日转入张凤云银行账户50万元。三、2013年4月24日取款凭证，显示赵忠义于2012年5月2日取款615000元。张凤云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赵忠义于2012年5月日的转账款50万元确实为租金，2012年1月5日的转账款系其他用途款项，2013年的凭证为提款凭证，张凤云并未收到该款项。关于2014年至2017年的租金收益分配情况，张凤云主张因赵忠义存在欠款行为，故张凤云未向赵忠义给付过租金。
关于案涉房屋因经营产生的税款支付情况，赵忠义主张其交纳了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友瑞丰中心各项税款235400元，并提交该期间发票若干用于证明。张凤云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税款纳税人为友瑞丰中心，与赵忠义无关。张凤云同时主张其交纳了2014年至2017年期间友瑞丰中心各项税款411938.51元，并提交该期间发票若干用于证明。赵忠义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关于出资情况，张凤云主张其于2010年7月1日分别向服装公司和北京富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00万元、5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购房款，于2010年8月24日向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汇款1371750元房屋转让款，2010年9月2日向赵忠义汇款628250元房屋转让款。以上所有款项构成张凤云12**万实际出资款，并提交若干出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赵忠义对认可出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张凤云实际出资1200万元用于购房。另查，2011年，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持《公房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以服装公司未付补偿款为由在我院进行诉讼，要求服装公司支付公房使用权转让补偿款人民币686047元及利息。我院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2752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27523号判决书），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服装公司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六十八万六千零四十七元整。二、驳回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7523号判决书生效后，服装公司以《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为依据，在我院起诉要求张凤云（友瑞丰中心个体经营者）支付房屋过户费用686047元。后服装公司在诉讼中与张凤云达成调解。我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19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服装公司、张凤云于2010年7月1日签订《公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服装公司将承租的位于西城区掌扇胡同甲2号公房使用权转让给张凤云，张凤云负责交纳在办理房屋使用权转让过程中与当地房管部门涉及的各项手续费用。在办理房屋使用权过户过程中，服装公司先后向房屋管理单位交纳1371750元和686047元两笔过户费用，且张凤云向服装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费用。现服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张凤云支付房屋过户费用68604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询，张凤云部分同意服装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凤云于二O一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前一次性给付北京市服装公司房屋过户费用三十四万三千零二十三元五角。”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租金收益分配问题，因《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对上述房屋享有利润和承担风险各50%。办理过户时应写在甲乙双方名下，若不能须落在乙方名下，当双方共享其权利”，故案涉房屋上产生的收益应当在双方之间进行平均分配。在张凤云收取了2014年至2017年租金且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上存在税费的情况下，张凤云应当将扣除税费后的租金按照约定比例返还赵忠义，故本院对于赵忠义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张凤云提出友瑞丰中心租用他处房屋使用产生经营成本问题，同理依据上述约定，友瑞丰中心租用他人房屋经营使用与案涉房屋并无关联性，在赵忠义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张凤云要求赵忠义支付友瑞丰中心租金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合作协议并未对利息问题进行约定，赵忠义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忠义其他装修及中介费问题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关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收益分配一节，张凤云虽然否认其中55万元系租金，但张凤云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55万元的性质，结合该转账款的数额以及转账时间，本院有理由相信该55万元的性质为租金。而赵忠义提交的2013年4月24日取款凭证，仅能证明赵忠义曾取款615000元，无法确凿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张凤云租金，故本院综合认定赵忠义已支付张凤云20**年至2013年租金105万元，并基于上述相同理由对于张凤云主张2011年至2013年房屋租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张凤云主张赵忠义返还250万元出资款一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柒佰万元整，乙方出资壹仟贰佰万元整，因甲方提供买房服务信息，乙方借给甲方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另有欠条为证。”，该250万元并非张凤云所垫付的出资款，而是张凤云出借给赵忠义的款项。在赵忠义对张凤云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且张凤云未提交欠条、转账凭证等实际借款证据的情况下，张凤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凤云主张退还转让款343023.5元一节，本案系合同纠纷，且诉争焦点合同为《合作协议》，赵忠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是不争的事实，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张凤云并无退还出资款的义务，故张凤云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诉讼结束后，如张凤云坚持认为其存在多支付出资款，且赵忠义因此获得了不当利益，可与赵忠义进行协商或按照合适的法律关系另行向赵忠义主张权利。关于张凤云要求赵忠义返还账簿、原始票据及租赁权证一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赵忠义给付张凤云二〇一一年至二〇一三年的房屋租金四十八万二千三百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凤云给付赵忠义二零一四年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的房屋租金一百九十九万四千〇三十元七角五分。三、驳回赵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凤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赵忠义、张凤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审理中，双方对2014年至2018年1月31日房屋租金总额及两方应分得的租金数额进行了核对。双方共同确认2014年至2018年1月31日经张凤云收取的房屋租金收益总额为480万元，扣除税款，双方应各分得2036150.7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各分得1994030.75元不准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凤云与赵忠义自愿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遵守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约定共同出租案涉房屋并分享租金，现双方各收取了部分租金利益，未按合同约定分割给对方。双方在本院审理中，对租金收益进行了核对，经双方核对，赵忠义收取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330万元，张凤云主张应分割给其1032300元，并对一审认定赵忠义转给张凤云的一笔55万元款项认定为租金有异议，张凤云主张该款不是分割的租金收益，是其他款项。赵忠义坚持认为该55万元是分割的租金收益。张凤云对其主张的55万元不是租金收益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据此，本院对张凤云主张55万元不是租金收益应分割给其10323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凤云收取的2014年至2018年1月31日租金，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为440万元，经双方核对一致确认为480万元，应分割给赵忠义2036150.75元。虽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1994030.75元，数额计算有误，但鉴于赵忠义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不宜予以变更。
对于张凤云上诉要求赵忠义返还250万元出资款一节，从《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柒佰万元整，乙方出资壹仟贰佰万元整，因甲方提供买房服务信息，乙方借给甲方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另有欠条为证。”的内容不能得出该250万元是张凤云垫付的出资款的结论，按照《合作协议》该250万元是借款，对于借款关系实际是否成立，双方现存在争议，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表示对该250万元借款另有欠条为证，本案不宜对该250万元借款予以处理，双发可就借款关系另行解决。
关于张凤云上诉主张退还转让费285226.5元，返还账簿和原始票据、房屋租赁权证，支付友瑞丰中心租金等请求，因《合作协议》尚未解除，《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投资比例及利润和承担风险各50%，故双方《合作协议》尚未解除前，张凤云的上述主张属于合伙清算范围，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张凤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1元，由张凤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蔚林
审判员 王军华
审判员 曹 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