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终7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利，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2017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文峰，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兴宁市，暂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17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文静，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暂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17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办理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经浦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佳，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2017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建国，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2017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宇，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暂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17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梁亚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浙0726刑初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亚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被告人梁亚利及其辩护人虞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底，被告人袁文峰在各个论坛、贴吧等网络平台发帖，自称是道士仙尊，可以通过做“和合术”等法事挽回姻缘，并留下微信号×××（微信昵称先后改为“太上仙宫”、“尊”、“道法天尊”等）。在被害人加了袁文峰微信后，与被害人聊天骗取信任，再以做“和合术”、“斩小人”、“斩孽缘”等法术为由，逐步诱骗被害人费某等人支付法金。被告人贺文静明知袁文峰以上述方式实施电信诈骗，仍提供本人名下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用于收取赃款，再通过频繁操作将所收受赃款在涉案银行卡之间流转。2017年1月份起，被告人袁文峰将上述犯罪方法传授给被告人贺佳，二被告人共同使用微信号×××以同样的方式实施诈骗。贺佳为实施犯罪，还利用付某、梁某身份证开设银行卡三张，用于绑定支付宝直接收取赃款。2017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袁宇明知袁文峰实施电信诈骗，仍帮助袁文峰与被害人聊天、收取赃款、转账等行为，并提供本人名下微信收取赃款35万余元。被告人贺建国明知袁文峰、贺佳以上述方式实施电信诈骗，仍提供名下支付宝用于收取赃款、提供银行卡用于赃款流转，并将所收受赃款中的191万余元取现后存入其私下用贺某身份证开设的建设银行卡。被告人梁亚利名下三张银行卡用于赃款流转，并协助贺文静、贺建国取款，陪同贺佳开设付某账户。本案所骗取的法金某信红包、转账形式直接支付到微信号×××内，或者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转账到微信号×××、微信号×××、微信号×××，以及转账到支付宝ｄａｏ×××＠126.ｃｏｍ、支付宝xuanming888、支付宝138××××2664，以上赃款合计576万余元。上述赃款通过微信、支付宝提现至各自绑定的银行卡内，其中80万元赃款用于购买房地产，191万余元赃款取现后存入贺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内。现贺某名下银行卡被扣押，内有赃款179万余元。2018年4月20日，浦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分别查封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各自名下坐落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的房地产。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贺文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贺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贺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袁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梁亚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没收作案用的银行卡、手机，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已冻结的贺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10814110000058489卡内赃款1792970.42元，发还给各被害人。继续向六被告人追缴赃款，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被告人梁亚利上诉称其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亚利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梁亚利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亚利应家人的要求办理银行卡和转账等手续是日常生活中很常见的事情，并不能以此认定梁亚利主观上具有协助家人从事诈骗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改判梁亚利无罪。
被告人袁文峰辩解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500余万元过高，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文静辩解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佳辩解称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贺建国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诈骗，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宇对原判决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梁亚利的上诉理由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但鉴于被告人贺文静的孩子年纪尚小，考虑到对未成年人权益的保护，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贺文静及其母亲被告人梁亚利的量刑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维持对其余被告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梁亚利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费某、宋某、张某2、翟某、张某3、李某、杨某、朱某、孔某、罗某、王某、陈某、徐某1、张某4、关某、郭某、蒲某、徐某2的陈述，证人雒名旗、付某、梁某、贺某、袁某、郑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数据光盘，银行卡流水清单，汇款资料，开户资料，视频监控，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火车票、飞机票订购记录，挂失申请书，取款凭条，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梁亚利亦有相关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亚利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交由丈夫被告人贺建国使用，并应贺建国的要求签字确认将自己名下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余万元款项转账至贺建国的银行卡内。被告人梁亚利还与被告人贺佳一起陪同母亲付某去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以付某名义所办的银行卡又交给被告人贺建国使用。综合被告人贺建国、梁亚利的家庭收入、支出情况，被告人梁亚利以母亲付某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及与丈夫贺建国之间的转账行为均不正常，且被告人袁文峰供述被告人贺建国、梁亚利事先知道是帮助其取诈骗款项，综上被告人梁亚利虽未直接参与诈骗，但其明知被告人袁文峰、贺佳等人实施诈骗，仍办理银行卡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依法应以诈骗共犯论处，故被告人梁亚利的辩护人所提梁亚利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文峰等人通过微信实施诈骗，并通过多个微信和付某、梁某、贺建国等人的支付宝账户收取诈骗款项，原判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就低认定被告人袁文峰诈骗数额576万余元，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被告人袁文峰辩解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过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证人付某、梁某的证言，银行卡信息，微信登录信息及被告人袁文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贺佳共同参与诈骗的事实，被告人贺佳辩解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建国用其名下及家人付某、梁某、贺某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帮助被告人袁文峰收取大量款项及频繁转账取现，综合被告人袁文峰所供被告人贺建国事先知道是帮助其取诈骗款项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贺建国明知被告人袁文峰等人实施诈骗，仍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依法应以诈骗共犯论处，被告人贺建国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诈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梁亚利以非法占有目的，利用互联网通讯工具，以做法事解决感情问题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梁亚利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原判对被告人袁文峰、贺文静、贺佳、贺建国、袁宇所作量刑并无不当。鉴于被告人梁亚利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二审期间能认罪、悔罪，对被告人梁亚利可以宣告缓刑。出庭检察员要求对被告人梁亚利的量刑依法予以考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和第六项中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六项中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梁亚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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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