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三提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胜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熊林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成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林峰，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述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敬伟，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著作权权属、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本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三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经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深圳市南山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了（2013）深南证字第72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反映了如下内容：1、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了一份“WinSmart版权申明”，标注的发布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其主要内容为：“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为WinSmart系列e-
learning网络培训通用课件中国区的总代理商，……。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WinSmart通用课件的开发商及版权的独自拥有者，……。”2、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上公布了一个咨询QQ号26×××32，该QQ号的用户名为“kingno-
李成平”，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接收了该QQ用户发送的“赢诺科技smart课件详细说明80门（20130312）.xls”和“smart课程标准合同（百特利）.doc”两个文件；3、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4、“赢诺科技smart课件详细说明80门（20130312）.xls”文件中列明了14个系列共计80门课程，具体为卓越客户服务系列6门、领导力系列6门、自我发展系列7门、学习型组织系列6门、变革管理系列6门、商务礼仪系列9门、解决问题系列6门、自我管理系列5门、职场素质系列3门、人力资源系列1门、自我发展系列4门、领导力系列6门、团队管理系列5门、销售服务系列6门、职场心理学系列4门。
2013年3月26日，经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深圳市南山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了（2013）深南证字第72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反映了如下内容：1、用户名为“kingno-
李成平”的QQ用户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发送了一个链接地址：“http：／／www.win-
catalog.com／video_view2_b.phpid=114”；2、点击该链接可以进入名为“WinSmart课程选课平台”的网页，在该网页中运行了WinSmart课程中的《愤怒的客户》一节的全部内容；3、在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网站的“课件中心”项目下的“通用学习课件”频道中有对WinSmart课程的介绍。经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上述公证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
2013年4月28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侵害其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1、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2、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公证费用3200元；4、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对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6、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是李成平。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是熊林峰。2012年6月1日，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证明》，授权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为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e-
learning网络培训通用课件中国区的总代理商，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该《授权证明》中还称：“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WinSmart通用课件的开发商及版权的独自拥有者，公司自主开发的通用课件产品主要包括：WinSmartⅠ系列通用课件，共7个子系列，46门课程。WinSmartⅡ系列通用课件，共10几个子系列，预计开发200门课程。目前已经开发完成40多门课程。”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网络技术开发、企业管理咨询等，股东为张博、岳颖鸥及熊林峰三人。2010年3月30日，岳颖鸥、张博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及熊林峰，并于2010年4月30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0年8月9日，熊林峰将其所持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杨恒及罗苹，并于2010年8月2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2年2月29日，熊林峰将其所持有的剩余全部股份转让给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并于2012年3月6日进行了变更登记。
熊林峰在其持有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份期间，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于2012年2月28日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2年3月2日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离职竞业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熊林峰在离职时必须将其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所完成的与甲方（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相关的工作记录、设计文件、作品、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全部移交给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不得有任何备份转移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2月23日，熊林峰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了工作的交接，其中包括交回了其保管的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等物品及证件、固定资产。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平于2008年2月27日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离职。
2009年11月9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汇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Smart系列课程代理合同》，约定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汇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销售Smart课程中文版，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熊林峰”的签名。2009年12月8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通铭派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Smart系列课程代理合同》，约定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北京通铭派瑞科技有限公司销售Smart课程中文版，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熊林峰”的签名。2010年3月23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网上培训课件合同书》，约定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供WinSmart企业学习系列课程中的7门课程，具体为《推动变革的核心——员工》、《任何面对冲突与情绪》、《语言沟通的作用》、《提高团队效率》、《学习型组织的领导者》、《良好职场人际关系的建立》、《六步教你解决问题》，在该合同的6.1条约定，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保证不侵害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培训课程相关材料所享有的包含但不限于版权、商标权的所有知识产权。2010年2月1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代理证书》，授权该公司作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Smart系列e-
Learning通用课程产品代理商，有效期为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该代理证书落款处加盖“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了“熊林峰”的印章，经查，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其对《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享有著作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为：“申请者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宋国光于2012年5月20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6月1日在深圳首次发表的作品《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L-00062017。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8日。”2、《愤怒的客户》文字脚本；3、WinSmart通用课程目录，包括7个系列，共计46门课程，具体为卓越客户服务系列6门，自我发展系列7门，领导力系列6门、学习型组织6门、变革管理系列6门、商务礼仪系列9门、解决问题系列6门。
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称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享有著作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截止至2010年3月31日开发的45门winSmart系列课程的版权全权转让给张博、岳颖鸥及熊林峰三人共有，上述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该协议书落款的时间为2010年3月29日，张博、岳颖鸥及熊林峰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指模，该协议时间的落款处加盖“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2、《作品登记证书》三份，内容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分别就《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smart1人设、smart2人设及WinSmart界面到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的作品类别分别为美术、美术及其他作品，登记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3、《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就《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V1.0》到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记完成、发表的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5日和16日，登记的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的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系同一软件。经比对，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中的《愤怒的客户》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中的《愤怒的客户》内容相同。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为14个系列80门课，其中前7个系列的46门课程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相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向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供WinSmart企业学习系列课程中的7门课程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中能找到对应相同的课程。
2013年11月8日，经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熊林峰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9日的《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尾页落款受让方（乙方）“岳颖鸥”签名及“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了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2010年3月29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尾页落款受让方（乙方）“岳颖鸥”签名及“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盖印时间为2011年4月前后时段。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预交了文书鉴定费人民币21120元。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对上述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次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高级工程师徐国强出庭作证，对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答。熊林峰支付了鉴定人出庭的费用人民币2000元。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代理证书和课程代理授权书各一份，因无原件，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与熊林峰往来的电子邮件11份；2、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与岳颖鸥往来的电子邮件2份；3、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与张博、岳颖鸥、熊林峰往来的电子邮件1份，证据1-3以共同证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经过熊林峰的授权销售涉案的WinSmart系列学习课程。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3无原件，亦未进行公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4、熊林峰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流水单，记录了熊林峰卡号为62×××72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内容包括宋国光向熊林峰支付费用，在文字摘要栏注明的转账用途为Smart课程款以及熊林峰向张博、岳颖鸥转课程款的记录，以证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作为熊林峰的销售代理商销售WinSmart系列学习课程，WinSmart系列学习课程的版权属于熊林峰，而非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熊林峰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高管，宋国光给熊林峰转账是基于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用，而熊林峰给张博、岳颖鸥的转款则是熊林峰的个人行为，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关；5、万网网页的打印件及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的打印件，内容是查询域名newvane.com.cn的注册、备案信息，以证明域名newvane.com.cn系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6、新入职员工保密协议两份，证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现股东罗苹、杨恒一直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正是罗苹、杨恒利用手中掌握的技术资料恶意进行登记和诉讼。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涉案侵权作品由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创造开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7、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的《财务清单及清算办法》及《股东利润分红协议》，以证明熊林峰还没有离开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时，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经营中不包括涉案的WinSmart系列学习课程。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在转让股份时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仅为人民币5万余元，宋国光以超过5倍的价格购买公司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系同一软件。而且经过比对，可以确定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中的《愤怒的客户》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中的《愤怒的客户》内容相同，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为14个系列80门课，其中前7个系列的46门课程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相同。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7个系列的46门课程。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WinSmart课程为14个系列80门课，除了包含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7个系列的46门课程外，还有其他课程，因此，在如无特别说明情况下，一审法院在下文中使用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均指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内容为7个系列46门课程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予以评判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09年11月9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已经授权汇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销售Smart课程中文版，2010年3月23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供WinSmart企业学习系列课程中的7门课程，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光系2010年3月30日才入股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此，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是宋国光于2012年5月20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6月1日在深圳首次发表的登记内容不实，故对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smart1人设、smart2人设及WinSmart界面的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WinSmart企业学习课程软件V1.0》完成、发表的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5日和16日的登记也存在不实之处，故对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第二，2010年3月30日宋国光入股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前，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汇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北京通铭派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Smart系列课程代理合同》，与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网上培训课件合同书》，并向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代理证书》，从上述文件的内容来看，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管是在向销售代理商进行授权，还是向客户销售《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时均是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熊林峰作为当时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均在上述文件上签名或加盖私印，而且，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网上培训课件合同书》的6.1条中明确约定，太平共享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保证不侵害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培训课程相关材料所享有的包含但不限于版权、商标权的所有知识产权。因此，在2012年3月30日宋国光入股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前，一审法院认定《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的著作权属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享有；第三，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称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在2010年3月29日将《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的著作权转让给了张博、岳颖鸥及熊林峰三人，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9日的《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尾页落款受让方（乙方）“岳颖鸥”签名及“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盖印时间为2011年4月前后时段。根据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1年4月前后时段，熊林峰仍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并持有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定《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系2011年4月前后，熊林峰利用其担任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持有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便利，与张博、岳颖鸥共同签订的，该协议损害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的合同，其结果是自始不产生《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著作权转让的效果，《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著作权仍应由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享有。
关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广东省司法厅粤司办（2010）125号文件的内容，广东省司法厅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利用计算机检验文件制成时间》的检验方法予以确认并备案。因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本案鉴定中采用该检验方法进行鉴定符合规定。此外，在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给一审法院的回函中明确指出，本案签名和印文两项形成时间的鉴定，如果委托方不能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除使用该所样本库的样本外，目前该所再无其他鉴定方法可以鉴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检材均不符合鉴定要求，双方又无法提出新的协商一致的检材，在此情况下，采用该所样本库的样本进行鉴定，亦属合理。故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经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许可，授权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并向其提供《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的数额问题，由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侵权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作品类型等因素，酌情确定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赔偿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在公证中购买涉案课程的费用人民币2000元，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制止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且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权支出的费用人民币3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许可，销售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但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销售行为系基于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销售的课程亦来源于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其销售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属于侵权产品的情况下，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停止销售《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
熊林峰系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给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签名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且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熊林峰存在其他侵犯《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著作权的行为，因此，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称熊林峰侵犯其《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熊林峰违反《离职竞业协议》约定的诉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判令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就其侵权行为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报道歉，在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主页道歉及向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客户发邮件澄清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享有《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的著作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WinSmart系列企业学习课程》；二、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三、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费用人民币3200元；四、驳回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元，鉴定费人民币2112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2000元，由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非新证据），二审法院另查明如下内容：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3）文鉴字第720号）中另记载，本案检材样本系“委托方要求使用我所样本库之样本”作检材，该检材样本包括：“1、2010年3月29日，我所10000004号硬笔黑色墨水书写的‘明天’字迹实验样本原件1页；2、2010年9月29日，我所70000003号盖有‘程志让印’名单印文实验样本原件1页”。经查，该样本中的“明天”与“程志让印”检材，均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关联性。再查，对“提取样本库之样本作为检材”，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一致同意意见。
根据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在一审已提交的邮件，以及二审时补正形式要件的5份《公证书》［包括（2014）深南证字第10643、10645号、10646、10647、10648号］，可以证明如下内容：1、2011年4月24日宋国光向岳颖鸥（997×××＠qq.com）回复“关于付款一事”邮件内容，确认“届时将对之前销售款项进行核算支付”，此时岳颖鸥已不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2012年4月1日宋国光回复给熊林峰邮件，涉及宋国光向熊林峰提出对争议作品的修改；3、2011年11月10日，宋国光向岳颖鸥（may.yue.@Winkinger.cn）回复“转发中国烟草联系人”邮件内容，涉及宋国光向客户销售争议作品需向熊林峰报备案；4、2012年3月26日熊林峰回复宋国光邮件，涉及熊林峰对报备的富安娜客户，回复已开通争议作品课程。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光二审当庭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宋国光认为岳颖鸥邮箱是may.yue.@Winkinger.cn，而Winkinger.cn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域名，且邮件涉及的费用是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课程代理费，至于熊林峰离职后，宋国光回复给熊林峰的邮件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争议作品的收尾和维护工作，而宋国光本人也是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熊林峰二审当庭确认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代理证书》的真实性，但辩称该份《代理证书》是2010年3月30日股权转让之前所签署的，有效期记载为“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熊林峰否认落款为2011年5月30日《代理证书》的真实性，并辩称该《代理证书》记载的是《Thinker系列课程》，与本案争议作品无关。熊林峰否认落款为2011年9月10日《课程代理授权书》的真实性，且未有“熊林峰”本人署名。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光二审当庭确认，其与熊林峰、岳颖鸥、张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就《winSmart系列通用课程》著作权权属进行约定，双方也未有交接清单。宋国光二审当庭确认熊林峰提交的《财务清单及清算办法》上所记载的最终数字的真实性，确认该数字包括资产负债表、资产合计、负债合计、所有者合计的数字，以及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的数字、三月份工资明细表的数字。查，该《财务清单及清算办法》，并未记载《winSmart系列通用课程》的内容。
根据熊林峰卡号为62×××72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宋国光向熊林峰支付费用，在文字摘要栏注明的转账用途为“荣景借款8W＋6000元Smart课程款”，该转帐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熊林峰向张博、岳颖鸥转课程款的记录，该记录时间是2011年4月7日。宋国光称，熊林峰的该卡号公、私帐号混同，是负责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往来。熊林峰确认用该卡号发过员工工资。
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平二审庭审陈述，其于2008年入职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从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处离职，其并未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平于2008年2月27日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离职”后，成立了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成平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二审庭审中明确放弃《复核鉴定申请》。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请求保护的计算机软件作品的内容名称是：《WinSmart系列通用课程》，包括7个系列，共计46门课程，具体为卓越客户服务系列6门，自我发展系列7门，领导力系列6门、学习型组织6门、变革管理系列6门、商务礼仪系列9门、解决问题系列6门。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争议作品著作权归属的问题；二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争议焦点之一，关于争议作品著作权归属的问题。评析如下：其一，关于《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法院应当审查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2008年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中明确要求，“由于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鉴定机构自备样本不可能满足与送检检材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份，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都相同。因此，不能使用鉴定机构的自备样本进行文件制成时间鉴定”。因本案对于是否同意使用“鉴定机构自备样本”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从鉴定的依据而来，缺乏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的书面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缺少依据，二审法院无法采纳；其二，关于《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签订的三方，包括熊林峰、张博、岳颖鸥3人，对该《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即便岳颖鸥补签名也不影响该《转让协议书》真实性的认定，且该《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宋国光并未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作为该《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的原始三股东熊林峰、张博、岳颖鸥，有权决定对涉案作品是否纳入股权转让范围、是否转让、以及如何转让等。因软件作品的开发、修改、完成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且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第1条中只涉及完成45门课程，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请求保护46门课程，故仅以第1条记载“截止至2010年3月31日开发的45门课程”与该协议签订时间“2010年3月29日”存在时序上的不一致而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理由并不充分。故对《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三，关于争议作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于2010年3月29日之前著作权权属的确定问题。第一，2010年3月29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争议作品权属应归属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始三股东熊林峰、张博、岳颖鸥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并加盖“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行为，即证明2010年3月29日之前，争议作品权属应归属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第1条也明确约定，版权将由“荣景公司”全权转让给熊林峰、张博、岳颖鸥三人共有，上述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也就是说，熊林峰、张博、岳颖鸥以转让协议方式，确认是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受让后取得争议作品的著作权。第三，2010年3月29日之前所发生的就争议作品的交易行为，也均是以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据此，争议作品2010年3月29日之前权属应归属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四，关于熊林峰、张博、岳颖鸥签订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问题。因《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无法采纳，《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具真实性无需鉴定，且熊林峰、张博、岳颖鸥签订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时，宋国光并未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宋国光入职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前的三位原始股东熊林峰、张博、岳颖鸥，有权决定对争议作品是否纳入股权转让范围、是否转让、以及如何转让，故熊林峰、张博、岳颖鸥签订该《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其五，关于争议作品于2010年3月29日之后的著作权权属主体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2010年3月29日之后，争议作品以谁的名义进行交易，主体混乱。第一，针对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提交的证据评析如下：1、根据深圳市鹏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赢诺科技有限公司、熊林峰提交的邮件内容（宋国光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宋国光向岳颖鸥（当时已不是公司员工）承认其应支付争议作品的课程使用费，以及宋国光在熊林峰离职之后仍向熊林峰提出修改争议作品和报备客户及开通课程的请求；2、根据熊林峰卡号为62×××72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记载，宋国光向熊林峰支付费用，在文字摘要栏注明的转账用途为“荣景借款8W＋6000元Smart课程款”，该转帐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时间，以及2011年4月7日熊林峰向张博、岳颖鸥转课程款的记录。对于上述内容，宋国光作如下辩称：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新风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因为熊林峰于2012年3月19日离职之前是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熊林峰负责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往来，该卡号公、私业务混同。但宋国光上述辩称，对“宋国光回复岳颖鸥（当时已不是公司员工）的付款邮件内容”以及“2011年4月7日熊林峰向张博、岳颖鸥转课程款的记录”，说服力不强。第二，针对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评析如下：1、2010年3月29日之后，至少有一单就争议作品所进行的交易行为，有熊林峰署名，并加盖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2、争议作品《代理证书》（熊林峰确认其真实性）（有效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上，加盖了“熊林峰”印章、并加盖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对于上述内容，熊林峰作如下辩称：该《代理证书》授权时，《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尚未签订。但熊林峰上述辩称，对“就争议作品所进行的至少一单交易行为，有熊林峰署名，并加盖了‘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说服力不强。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2010年3月29日之后，争议作品以谁的名义进行交易，著作权权属主体混乱；其六，关于2010年3月29日之后，争议作品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的归属问题。2010年3月29日之后，发生了两件法律事实，一是股权转让；二是工作交接。经查，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记载包括转让争议作品之内容，且熊林峰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离职后的《财务清单及清算办法》，也未记载包括争议作品之内容。
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因《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采纳，《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系其3位原始股东与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意见表示（宋国光此时并未加入该公司），也未有相反证据证明3位原始股东之间对其真实性持异议，故对《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股权转让协议书》、《财务清单及清算办法》均未包括该争议作品，并结合张博、岳颖鸥离职后，宋国光向岳颖鸥确认课程款的邮件，熊林峰向张博、岳颖鸥转课程款的记录，以及熊林峰离职后，宋国光向熊林峰报备客户及提出修改请求等事实，二审法院认定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争议作品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故对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
综上，因宋国光、熊林峰、李成平一审均未到庭确认部分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采纳证据不全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共计人民币4616.25元，以及一审鉴定费人民币21120元，一审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2000元，由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依法提审本案。
再审申请人深圳市荣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即《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系伪造的。1、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但是经过鉴定，该公章及签名形成时间为2011年4月前后时段，显属事后伪造。但是二审法院未采信该鉴定书，导致错误判断。2、该协议书内容多处矛盾，明显是伪造的。首先，该协议书记载“截止2010年3月31日开发的45门……”，但落款时间却为2010年3月29日，是明显矛盾。其次，被申请人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记载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与该协议书证明的转让取得是矛盾的。第三，被申请人答辩称涉案著作权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9年10月，而该协议书记载完成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明显矛盾。3、一审法院采信《文书司法鉴定书》是合理的，二审法院否定该鉴定书，但是又不重新鉴定，既剥夺了申请人申请鉴定的权利，也难以保证判决结果的正确。第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winSmart、winHealth系列通用课程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一条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的无效合同情形。因此，涉案软件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是申请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该协议书是公司的原三个股东熊林峰、','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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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ly]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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