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市环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金康中路**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李晓。
委托代理人：叶良平，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沟尾村。
负责人：ＸＸ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庆愉，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招明月，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湛江市环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源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湛坡法民三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李建明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玉靖担任记录。上诉人环源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及其委托代理人叶良平和被上诉人琼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庆愉、招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源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2月17日，环源环保公司与琼宇公司签订《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QY-
HGXC-14-CG-004）。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产品型号、容积、数量、价格，合同合计金额为1756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琼宇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的97%；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如延迟付款，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环源环保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琼宇公司至迟应于2014年6月2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琼宇公司一直拖欠31792元货款未付，环源环保公司多次追讨，并委托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8日发出《欠款催收律师函》给琼宇公司，要求琼宇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但琼宇公司拒绝支付。琼宇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之规定，全面履行约定的支付货款业务，琼宇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之规定，侵害了环源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琼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的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为维护环源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1条、174条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环源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琼宇公司立即支付31792元货款给环源环保公司；2、判令琼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46024元给环源环保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琼宇公司承担。
琼宇公司辩称：一、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75600元，琼宇公司已支付169105元，实际尚欠货款6495元。2014年2月17日，琼宇公司与环源环保公司签订《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琼宇公司购买环源环保公司的新型复合材料玻璃钢化粪池的产品型号、容积、数量、价格等，货款合计金额为175600元。合同签订的当日，琼宇公司按照合同的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向环源环保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30%（即52680元）作为产品预付款。2014年4月23日，琼宇公司通过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账户（20×××5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16425元货款到环源环保公司指定的账户（谢四春，6217003130000519260，中国建设银行）。因此，琼宇公司已付货款169105元，实际尚欠环源环保公司的货款金额为6495元；二、逾期付款是因为环源环保公司先行违约及变更货物型号所引起的，环源环保公司存在主要过错。本案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依法调整。环源环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交货，而且擅自变更部分货物型号，导致琼宇公司开发的工程延期，造成连锁反应的经济损失，对此琼宇公司已经提起反诉，请求赔偿。环源环保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46024元（每天按合同总货款5‰计算）过高，远远超过《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琼宇公司实际尚欠货款649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琼宇公司应支付环源环保公司的违约金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琼宇公司已支付货款169105元，且环源环保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过高，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调整环源环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实际支持的部分，判令双方承担诉讼的费用，给琼宇公司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琼宇公司反诉称：2014年2月17日，琼宇公司与环源环保公司签订《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琼宇公司购买环源环保公司的新型复合材料玻璃钢化粪池，合同约定了产品型号、容积、数量（共九个）、价格等，货款合计金额为175600元。根据合同的第二条第二款“交货时间”的约定：“合同签订后，2014年2月21日乙方将产品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实际上环源环保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13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28日共交付七个化粪池给琼宇公司，至今仍有两个化粪池未交付给琼宇公司。琼宇公司在提起反诉时，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货，如延迟交货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延迟付款造成交货顺延的除外）”，主张环源环保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1506元（175600×5‰/天×127天），此部分为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28日的违约金。现琼宇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过高，琼宇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自愿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如延迟交货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所以琼宇公司要求环源环保公司支付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1月18日（共692天）的逾期交货违约金60757.6元（175600×0.0005/天×692天）。
环源环保公司答辩称：一、事实和理由违背了客观事实的真相，理由如下：双方在2014年2月17日签合同，买化粪池的洞是事先挖好的，合同是琼宇公司指定的地点；二、目前为止，环源环保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交付了9个化粪池，合同的第二项的型号变更了，总合同的金额应该是201200元，2014年6月28日前交付完毕，所以应当驳回琼宇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环源环保公司和琼宇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QY-
HGXC-14-CG-004），约定了产品型号、容积、数量、价格，合同合计金额为175600元。合同约定琼宇公司购买环源环保公司的九个新型复合材料玻璃钢化粪池，分别为型号HY-4一个、HY-5一个、HY-6两个、HY-7一个、HY-8一个、HY-9一个、HY-10两个，价格分别为HY-4一个，价格为9000元；HY-5一个，价格为11000元；HY-6两个，价格为26000元；HY-7一个,价格为17000元；HY-8一个，价格为20000元；HY-9一个，价格为25000元；HY-10两个，价格为67600元。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环源环保公司负责运输，琼宇公司确定到货时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环源环保公司做好准备工作，环源环保公司负责按时到货……。”合同第四条约定：“琼宇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的97%，……。余下全部货款的3%为质量保金，质量保金在保修期满（产品安装验收通过之日起算1年）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如延迟付款，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环源环保公司与琼宇公司对玻璃钢化粪的型号进行了变更，环源环保公司按琼宇公司的通知先后提供HY-7两个、HY-8一个、HY-9两个、HY-10两个，一共7个玻璃钢化粪池。
另查明：环源环保公司曾于2013年12月7日向琼宇公司提供了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单价为14800元（即共款29600元）的玻璃钢化粪池。
再查明：琼宇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环源环保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30%（即52680元）作为产品的预付款，后又于2014年4月23日通过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账户（20×××5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16425元货款到环源环保公司指定的账户（谢四春，6217003130000519260，中国建设银行），即双方合同签定后琼宇公司已向环源环保公司支付了16910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环源环保公司与琼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环源环保公司与琼宇公司签订合同后，环源环保公司按琼宇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交付一个HY-10玻璃钢化粪池，2014年3月3日交付一个HY-7玻璃钢化粪池、一个HY-8玻璃钢化粪池、一个HY-9玻璃钢化粪池，2014年3月13日交付一个HY-10玻璃钢化粪池，2014年5月21日交付一个HY-7玻璃钢化粪池，2014年6月28日交付一个HY-9玻璃钢化粪池，共交付七个玻璃钢化粪池给琼宇公司，至环源环保公司起诉前所提供的化粪池均已过保修期5天，琼宇公司应支付此七个化粪池按合同约定的价款171600元。琼宇公司已向环源环保公司支付169105元，尚欠2495元未付。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琼宇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的97%，……。余下全部货款的3%为质量保金，质量保金在保修期满（产品安装验收通过之日起算1年）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琼宇公司显然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如延迟付款，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环源环保公司有权要求琼宇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并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总货款的5‰/天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不应超过尚欠货款2495元的30%（即748.5元），酌情支持748.5元。至于2013年12月7日两个化粪池因无证据显示属于本合同约定货物，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建议环源环保公司另行起诉处理。
关于琼宇公司的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环源环保公司负责运输，琼宇公司确定到货时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环源环保公司做好准备工作，环源环保公司负责按时到货……”的约定，因琼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确定到货时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环源环保公司导致环源环保公司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琼宇公司的反诉请求，琼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湛江市环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95元及违约金748.5元；二、驳回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湛江市环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233.50元，由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环源环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只交付了7个化粪池给被上诉人错误，事实上合同约定并交付了9个化粪池，且2013年12月7日交付的两个HY-6型玻璃钢化粪池明确写入了2014年2月17日的合同中；二、原审法院确认违约金额不应超过尚欠货款的30%于法无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31792元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46024元给上诉人，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人环源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琼宇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只交付了7个化粪池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是具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九个新型复合材料玻璃钢化粪池，型号和价钱分别为HY-4一个(9000元），HY-5一个（11000元），HY-6两个（26000元），HY-7一个(17000元），HY-8一个（20000元），HY-9一个（25000元），HY-10两个（67600元，单价为33800元），合计金额175600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交付一个HY-10化粪池(33800元），2014年3月3日交付一个HY-7化粪池（17000元）、一个HY-8化粪池（20000元）、一个HY-9化粪池（25000元），2014年3月13日交付一个HY-10化粪池（33800元)，2014年5月21日交付一个HY-7化粪池（17000元），2014年6月28日交付一个HY-9化粪池(25000元)，一共7个化粪池，共计171600元。而2013年12月7日的两个化粪池无证据显示属于本合同约定的货物，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2014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52680元货款。2014年4月23日，被上诉人通过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账户（20×××5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16425元货款到上诉人指定的账户（谢四春，6217003130000519260,中国建设银行）。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认可收到以上货款，共计169105元，故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的货款为2495元（171600元-169105元)。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在《玻璃钢化粪池购销合同》中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每天按照合同总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尚欠货款2495元的30%计算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环源环保公司和被上诉人琼宇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环源环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环源环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琼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环源环保公司请求琼宇公司按9个化粪池的货款交付是否有事实依据；2、本案的违约金如何计算。
关于环源环保公司请求琼宇公司按9个化粪池的货款交付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环源环保公司已向琼宇公司交付了HY-7两个、HY-8一个、HY-9两个、HY-10两个，一共7个玻璃钢化粪池的事实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另外两个化粪池是否已交付。环源环保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前已向琼宇公司交付了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该两个化粪池是合同约定的一部分，其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琼宇公司应按9个化粪池向其支付货款。而琼宇公司则抗辩称，在双方签订合同前，琼宇公司确实曾收到环源环保公司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但该两个化粪池与本案合同无关，因为该两个化粪池的单价是14800元，共款29600元，琼宇公司已向环源环保公司支付了该两个化粪池的货款29600元，有环源环保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而本案合同约定的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的单价为13000元，共款26000元，两者的价款不一样。对于琼宇公司的上述抗辩，环源环保公司承认该收款收据是其公司所出具，但辩称尚未收到货款。而对于价格问题，环源环保公司则解释称，合同签订之前其公司交付的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的单价确实是14800元，但后来琼宇公司要求优惠，其公司就按每个单价13000元给琼宇公司。究竟合同中约定的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是否已交付，因双方说法不一，琼宇公司不承认其在合同签订前所收的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就是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目前本案的证据亦无法证实琼宇公司所收的该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是合同约定的货物，故应认定环源环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只向琼宇公司交付了7个化粪池，另外2个化粪池尚未交付。至于环源环保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向琼宇公司提供的两个HY-6玻璃钢化粪池，如环源环保公司认为琼宇公司尚未付款，可另循途径解决。环源环保公司上诉请求琼宇公司按9个化粪池的货款交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合同签订后，环源环保公司已按约定先后向琼宇公司交付了HY-7两个、HY-8一个、HY-9两个、HY-10两个，一共7个玻璃钢化粪池。至环源环保公司起诉时止，交付的该批化粪池均已超过保修期5天，按合同的约定，琼宇公司应支付此七个化粪池的货款共171600元给环源环保公司，但琼宇公司只支付了169105元，尚欠2495元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琼宇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如延迟付款，则每天须按照合同总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环源环保公司有权要求琼宇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琼宇公司认为其与环源环保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违约金不应超过尚欠货款2495元的30%（即748.5元），酌情支持748.5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环源环保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湛江市环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玉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