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1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顺明五金加工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为民村三夹塘地段。
经营者：钟仲明，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仲明，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延生，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述三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鹏，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卓越五金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塔岗村沙芦开发区一厂房。
经营者：梁晖，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亦庭，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顺新，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锡耀，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蓬江区顺明五金加工场（以下简称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卓越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卓越五金加工店）、容顺新、胡锡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驳回卓越五金加工店、容顺新、胡锡耀诉讼请求；3.卓越五金加工店、容顺新、胡锡耀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批次的货是“泰国客户陈生”直接向卓越五金加工店订购，而非顺明五金加工场订购。在庭审的过程中，容顺新、胡锡耀及卓越五金加工店确认容顺新、胡锡耀为卓越五金加工店的股东，并参与卓越五金加工店的生产经营。同时容顺新也当庭承认“泰国客户陈生”是由其联系和沟通，可见“泰国客户陈生”除了与顺明五金加工场有直接沟通和联系外，也与卓越五金加工店有直接沟通和联系。“泰国客户陈生”是可以通过容顺新直接向卓越五金加工店发出订单，卓越五金加工店也可以通过容顺新直接向“泰国客户陈生”追收货款，而无须经过顺明五金加工场。涉案货物是容顺新、胡锡耀代表卓越五金加工店直接向“泰国客户陈生”发货，卓越五金加工店与“泰国客户陈生”直接交易。二、在涉案货物交易的环节上，顺明五金加工场是中间人，充当协助卓越五金加工店与“泰国客户陈生”完成交易的角色。顺明五金加工场与卓越五金加工店为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共同维护和经营“泰国客户陈生”，为了节约成本和方便交货，双方同意将各自订单产品生产后共同由顺明五金加工场向“泰国客户陈生”发货和收货款。之后，由双方再另行结算。涉案批次货物部分同样以该方式出货，另外部分(送货单号为:0000104批次)由容顺新、胡锡耀直接发货。为方便双方日后的结算，出货时均由双方对出货种类、出货量、价钱予以确认，并由双方在送货单上签字，这从送货单上的落款的形式和内容可以印证。顺明五金加工场在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签字并不是以收货方名义签字，而是中间人名义签字。三、从交易的结果看，容顺新、胡锡耀也承认顺明五金加工场在涉案批次的交易上并没有获取任何利润或其他报酬。这也印证顺明五金加工场并非实际交易方。四、本案不能用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去认定事实。容顺新、胡锡耀，既是顺明五金加工场的股东，也是卓越五金加工店的股东，两家企业本来是密切关联的企业，因此两家企业的往来没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进行，而是主要考虑是否便于双方工作。因双方出货的对象均是“泰国客户陈生”，为了节约成本经常由胡锡耀、容顺新将双方各自生产的产品一并打包发往泰国，而胡锡耀、容顺新是双方股东，为了避嫌每次共同出货均需其他股东确认出货量。本次纠纷中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虽然均有胡延生的签字，但该签字并非一般买卖交易中对收到货物的确认，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各自出货量，以便日后计算各自托运负担。而事实上，顺明五金加工场从来没有收到涉案货物，涉案的货物都是由胡锡耀、容顺新直接发往泰国。因此，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不能适用一般的买卖合同交易习惯确认双方存在交易关系，而应根据实际的收发货情况去确定双方的交易关系。
卓越五金加工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顺明五金加工场的上诉请求。
胡锡耀辩称，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主张本次货是泰国客户主动向卓越五金加工店订购是不属实的。当时胡锡耀是顺明五金加工场的股东之一，泰国客户下了三个产品，顺明五金加工场没有这个能力在约定的时间把该成品生产出来，顺明五金加工场把其中两个产品发到卓越五金加工店做，卓越五金加工店认为没有钱，而卓越五金加工店是胡锡耀管理，胡锡耀确定不做该批货。后来容顺新、钟仲明跟胡锡耀谈，要求胡锡耀配合把这批产品做出来。当时卓越五金加工店没有钱，从外面贷款回来做的。以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名义发货，泰国客户直接将货款打至钟仲明帐号上。
容顺新辩称，同意胡锡耀的意见。
卓越五金加工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明五金加工场向卓越五金加工店支付货款人民币164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276元（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容顺新、胡锡耀、胡延生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11日共240天，合计8276元），合计172496元；2.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容顺新、胡锡耀、胡延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容顺新、胡锡耀、胡延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越五金加工店和顺明五金加工场自2015年以来便有业务往来，并曾签订过合作协议。由顺明五金加工场向卓越五金加工店订购多批各种型号、规格的五金制品，卓越五金加工店将货物供给顺明五金加工场，并由钟仲明、容顺新、胡锡耀、胡延生签收确认。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于2017年1月14日对账后，出具《卓越对账单》，该对账单由胡延生签名确认，并注明货款数额为人民币164220元。顺明五金加工场的货款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卓越五金加工店。
一审庭审时，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陈述称，卓越五金加工店提供的货物是直接交付给泰国的客户，该客户的订单是两家厂分别生产，共同发货。顺明五金加工场是作为一个介绍人，泰国客户的货款通常是支付到我方账户，再由我方转交卓越五金加工店的。泰国客户是通过电脑发电子单据订货，但没有保留该电子单据，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另陈述称，2017年1月14日的对账单中编号为No.0000104的送货单不予确认，该送货单仅有容顺新、胡锡耀签名，顺明五金加工场并非订货人和收货人，而是卓越五金加工店与泰国客户的中间人，协助双方完成交易。
容顺新、胡锡耀陈述称，对2017年1月14日的《卓越对账单》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对卓越五金加工店起诉请求的货款是确认的，对卓越五金加工店起诉要求连带清偿上述货款无异议。
另查明，顺明五金加工场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仲明，但实际为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四人合伙经营。容顺新、胡锡耀同时为卓越五金加工店、顺明五金加工场的股东，并参与双方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
一、关于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卓越五金加工店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足以证实双方进行了摩托车配件的买卖交易，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顺明五金加工场作为中间人或介绍人的意见，其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合同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顺明五金加工场在卓越五金加工店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每月均进行对账，并直接支付货款给卓越五金加工店，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因此，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卓越五金加工店请求支付的货款164220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由于一审法院认为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卓越五金加工店2017年1月14日出具的《卓越对账单》显示，双方确认货款数额为人民币164220元。该对账单由胡延生签名确认，故卓越五金加工店请求顺明五金加工场支付货款人民币164220元，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抗辩称，不确认编号为No.0000104的送货单中的金额75000元，并认为该笔交易是容顺新、胡锡耀代表卓越五金加工店发货给客户，顺明五金加工场无需支付该笔货款的意见。由于容顺新、胡锡耀均当庭陈述其两人作为顺明五金加工场的股东之一，其代表顺明五金加工场签收货物，且胡延生作为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另一股东对2017年1月14日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并签名，故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卓越五金加工店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虽然卓越五金加工店提出上述货款系2016年期间发生的，双方于2017年1月14日进行对账，但双方没有约定结算方式，卓越五金加工店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进行了催收，故卓越五金加工店请求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明五金加工场未依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顺明五金加工场应向卓越五金加工店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2日起以货款人民币1642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四、关于卓越五金加工店请求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顺明五金加工场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顺明五金加工场系由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四人合伙经营，且容顺新、胡锡耀对卓越五金加工店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同意承担，因此，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债务应由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四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卓越五金加工店诉请由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顺明五金加工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越五金加工店支付货款人民币164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从2017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顺明五金加工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卓越五金加工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50元，减半收取1875元，保全费1420元，合共3295元，由顺明五金加工场负担，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顺明五金加工场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胡锡耀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提交送货单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顺明五金加工场与卓越五金加工店正常交易的送货单的形式和落款与涉案批次的送货单的形式及落款不相同，从而证实涉案批次的货物并不是由顺明五金加工场下单加工而是“泰国客户陈生”下单，顺明五金加工场只是中间人而不是实际收货人。一审的送货单中客户签收栏是写卓越五金加工店或者胡锡耀，批准或制表栏的签字是胡生，本证据送货栏是卓越五金加工店，签收是胡生，可见两种送货单的落款形式是不同的。卓越五金加工店对该证据认为，该送货单属于卓越五金加工店之前发货给顺明五金加工场时所使用的版本，印证卓越五金加工店送货给顺明五金加工场，源创是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前身，胡生是胡延生。胡锡耀、容顺新均同意卓越五金加工店上述质证意见。
卓越五金加工店提交扣款明细单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涉案的订单是顺明五金加工场承接泰国客户的。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对该证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容顺新、胡锡耀对该证据认为，确认卓越五金加工店所要证明的事实。
容顺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卓越五金加工店提交的扣款明细单经顺明五金加工场股东确认，而且这些款项也已经减扣。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对该证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胡锡耀、容顺新是卓越五金加工店的股东，其二人所陈述内容不能够当做顺明五金加工场的承认而只能代表卓越五金加工店的陈述。卓越五金加工店、胡锡耀对该证据没有发表意见。
经审查，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卓越五金加工店、容顺新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所提交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卓越五金加工店、容顺新所提交证据分别属于复印件和打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拟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卓越五金加工店所主张的货款是否发生于其与顺明五金加工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
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双方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卓越五金加工店主张其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基于涉案《卓越对账单》存在货物加工买卖合同关系，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则抗辩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卓越对账单》中货物由顺明五金加工场作为中间人转发给“泰国客户陈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涉案《卓越对账单》以及所依托的七张原始送货单据，再结合双方庭审时所确认之前所存在的交易方式和习惯，足以认定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就涉案《卓越对账单》所记载交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上诉主张顺明五金加工场作为中间人，将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所生产产品一并发货给“泰国客户陈生”，“泰国客户陈生”将货款汇至顺明五金加工场经营者钟仲明后，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双方按涉案《卓越对账单》上的数量、单价、金额进行分账，胡延生在涉案《卓越对账单》的签名只为确认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各自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卓越对账单》以及所依托的七张原始送货单据均不能反映出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双方所约定分别组织货源，再由顺明五金加工场一并对外发货，顺明五金加工场收回货款后再行分配的内部关系，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未能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就涉案《卓越对账单》所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亦未能举证证明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存在内部约定的交易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况且，容顺新、胡锡耀作为卓越五金加工店与顺明五金加工场共同的股东，均表示顺明五金加工场应按涉案《卓越对账单》上胡延生所确认金额向卓越五金加工店支付货款。因此，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顺明五金加工场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由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四人合伙经营，且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卓越五金加工店要求其四人对顺明五金加工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因此，顺明五金加工场的涉案债务应由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四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蓬江区顺明五金加工场、钟仲明、胡延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不当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但对其他法律的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蓬江区顺明五金加工场、负担，钟仲明、胡延生、容顺新、胡锡耀对蓬江区顺明五金加工场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许世清
审 判 员 梁智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迪楠
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