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381号
原告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郑剑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岑文琦，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剑虹，女，汉族，1953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吴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郑剑玲，女，汉族，1959年3月1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吴颂平。第三人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雪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军建，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阳公司)与被告郑剑虹、郑剑玲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苏琳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通知上海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杰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平、岑文琦，被告郑剑虹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滨、徐强，被告郑剑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颂平，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阳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1994年，成立时的注册手续系由“青浦私营经济城”代为办理，公司的注册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也系由“青浦私营经济城”代为借款验资，验资后即予以归还，原告仅支付了几千元代为验资的手续费。后被告郑剑玲于2010年12月向原告增资800万元，使原告的注册资金从2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3年10月，案外人王民康从被告郑剑玲处受让原告5%的股份，成为原告股东。王民康在履行股东权益过程中，发现原告设立时的股东均未缴纳出资，原告账务账册上无该收入。因被告郑剑虹于2001年5月将其持有的原告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郑剑玲，为查明事实，王民康委托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杰阳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到位进行了专项审计。该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了审计报告，结论为原告在设立时的股东没有缴付出资。之后，原告全体股东做出股东会决议，要求未缴纳出资的股东限期交付出资额。后被告郑剑玲将设立时其认缴的20万元出资交付至原告，但被告郑剑虹至今未交付其认缴的60万元出资。原告认为，被告郑剑虹未缴纳其认缴的出资，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侵害其他股东合法权利。被告郑剑玲作为被告郑剑虹股权的受让人，应对被告郑剑虹缴付60万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郑剑虹向原告缴付出资60万元；2、被告郑剑玲对被告郑剑虹缴付出资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剑虹辩称，首先，原告于1994年成立时有合法验资证明予以确认，股东出资情况有审计报告确认，出具该审计报告的机构仍存在，工商管理部门并未认定该审计报告虚假，验资报告足以证明被告郑剑虹出资到位。原告提供的2013年的审计报告不足以推翻公司成立时的审计报告；其次，公司应自成立时即制作财务账册，但2013年的审计报告却显示原告的财务账册始于1995年，且该审计报告系在缺少10个月银行对账单的情况下作出，其准确性存疑；再次，原告经营需要场所、设备，需要支付工人工资，若原告注册资本未到位，原告不可能开展经营；最后，被告郑剑虹已于2001年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郑剑玲，协议中写明被告郑剑虹不承担所有责任。即使被告郑剑虹未出资，被告郑剑玲对此明知，补足出资的责任已与被告郑剑虹无关。被告郑剑玲辩称，原告成立时，四位股东均未缴纳出资。公司注册及验资手续均委托“青浦私营经济城”办理，原告只支付相应手续费。原告成立初期的经营资金只有被告郑剑玲向他人的借款20万元，原告的经营场地系租赁，生产设备系花费10万元购买。原告于1995年5月开始开展经营活动，先由被告郑剑玲的弟弟郑国平负责经营管理，后因郑国平生病，被告郑剑玲接手经营管理工作至今，并由被告郑剑玲继续借款维持公司经营。2013年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账册无法随意篡改，公司业务往来记录有银行对账单、财务凭证印证。原告成立至今，被告郑剑虹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提供任何技术支持。第三人新城公司述称，原告系于1994年12月5日经上海市青浦区工商局批准成立。1994年11月，被告郑剑玲至第三人处办理原告成立手续，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有四位，注册资金200万元，四位股东认缴的出资比例分别为被告郑剑虹30%、郑国平30%、被告郑剑玲10%、何孝玉30%。原告设立时，四位股东均表示无资金缴纳注册资本，故验资由第三人于1994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收到现金100万元的收据1张，并由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厂房，共计货款1,000,320元。该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书交由青浦审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由于当时的经济环境，设立公司的门槛较低，原告四位股东的出资均系虚假。原告设立时的股东是否出资到位请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对原告诉请无意见。原告杰阳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档案机读材料1份，证明2013年11月时，原告工商登记的股东有两被告；2、原告1994年11月16日的章程1份，证明原告设立时的股东为郑国平(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0%)、郑剑虹(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0%)、郑剑玲(认缴出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0%、何孝玉(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0%)四人；3、2001年5月13日股份转让协议1份、(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郑剑虹持有的原告30%股份已于2001年5月13日转让给被告郑剑玲；4、2010年12月10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郑剑玲于2010年12月向原告增资800万元；5、关于原告自成立之时至1997年12月31日止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1份，证明原告设立时四位股东应缴纳的注册资金均未到位；6、2013年12月30日原告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原告全体股东决定发函要求被告郑剑虹补缴60万元出资；7、关于催告股东将应缴纳的注册资金经验资后汇入公司账户的函1份及邮寄凭证2份，证明原告全体股东决定发函要求被告郑剑虹补缴60万元出资；8、2014年2月14日验资报告1份，证明被告郑剑玲已经补缴出资20万元；9、(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20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被告郑剑虹的经常居住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本案应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0、情况说明2份，证明原告向验资开户银行调查，原告设立时距今时间较长，相关资料在银行总部保存，原告无法调取。被告郑剑虹没有缴纳出资，注册资本均由“青浦私营经济城”代办。被告郑剑虹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依据两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案件中的事实，2013年11月时被告郑剑虹已不是原告股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并强调章程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为实物及货币，与验资报告相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载明被告郑剑虹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不再承担任何债务，包括1994年的债务，原告应向被告郑剑玲主张权利；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内容，被告郑剑玲的800万元增资存疑；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审计的委托人为王明康，并非原告。审计报告系在缺失1994年12月至1995年3月的财务账册及1996年5月、7月-12月和1997年1月-3月银行对账单的情况下作出，且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系原告提供，故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原告设立时注册资本缴纳的真实情况；对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被告郑剑玲非法侵占郑国平30%股权的行为无效，故原告召开股东会时股东不止被告郑剑玲及王民康，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郑剑玲出资不到位；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裁定书也确认被告郑剑虹不再享有股东权益及责任；对证据10不予认可。被告郑剑玲对原告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第三人新城公司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剑虹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1994年11月16日青浦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设立时的注册资本已全部缴纳到位；2、(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该判决书确认被告郑剑玲非法占有郑国平30%股份，并确认转让方为郑国平受让方为郑剑玲的股权转让不成立，郑国平该股权可以被继承；3、(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郑国平的股权已由何孝玉、被告郑剑虹、被告郑剑玲、郑国权、郑国光继承，自2014年9月5日起，原告股东变为该5人；4、(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郑剑玲曾陈述全部注册资金已由其缴纳完毕；5、消防产品认可证书、生产准许证、检验报告各1份，证明原告于1995年时即具有生产防火门的资质，说明原告成立时即有大量的经营资金投入；6、原告工程一览表1份，证明原告于1996年承接工程的情况；7、原告厂房介绍材料1组，证明原告的厂房地址位于上海市原南汇区。原告杰阳公司对被告郑剑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出资的验资应有现金进账单、银行凭证或验资户企业相关凭证。现该验资证明书未附上述材料，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股东已变更为5人，股东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仅为被告郑剑玲的个人陈述，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不应以被告郑剑玲的个人陈述为准；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即使证书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注册资金已缴纳到位；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表示原告是否拥有厂房应以房地产登记为准。被告郑剑玲对被告郑剑虹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些资料系原告于1996年下半年开始制作，生产许可证也系1996年6月取得，原告在成立之初并没有生产能力，厂房系原告租赁。第三人新城公司对被告郑剑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表示该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股东缴纳出资的情况。被告郑剑玲对其辩称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新城公司对其述称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青浦审计师事务所针对原告股东出资出具的验资报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验资报告仅依据真伪不明的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书做出，并不严谨，该验资报告反而表明原告的四位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告郑剑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郑剑玲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验资报告后附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书均系第三人改制前的公司为了配合原告取得设立登记而出具，原告四位股东均系虚假出资。本院对各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的证据及被告郑剑虹的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系于1994年12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郑国平(认缴出资60万元)、郑剑虹(认缴出资60万元)、郑剑玲(认缴出资20万元)和何孝玉(认缴出资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国平。1994年11月16日，青浦县审计师事务所为原告出具验资报告，验资结果为原告股东已向原告投入100万元现金及价值100万元的设备。该验资报告后附验资证明书、私营企业注册资金验资申请表、收据、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各1份。验资证明书载明：郑国平私人投入60万元、郑剑虹私人投入60万元、郑剑玲私人投入20万元、何孝玉私人投入60万元，合计200万元。私营企业注册资金验资申请表载明：投入的现金为100万元，证明文件或购置发票为“支票”；投入的设备价值100万元，证明文件或购置发票为“购协议书”。收据由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后于1996年11月4日改制为第三人)于1994年11月16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验资费。标准厂房订购协议书签订日期为1994年11月16日，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乙方为原告，因乙方在建办企业经营活动需要，自甲方申请在上海新城经济区内购买厂房31栋、20间，折合建筑面积960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1,042元，共计人民币1,000,320元。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预交50%的购房款，房屋交付时，结清全部房款，交付日期：1994年11月16日。1996年11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郑剑玲。2001年5月13日，两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1份，内容：“郑剑虹和郑剑玲商量决定，郑剑虹愿将杰阳公司30%股份(郑剑虹全部股份是30%)转让给郑剑玲。1、股份转让价为贰佰伍拾万元正。2、郑剑虹将退出杰阳公司股份。并且不再负有任何的责任和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包括以往的1994年至2001年所有责任与债负。此协议一设二份，以双方签字为正。指定时间，并在杰阳实业公司注册所在地注销郑剑虹的30%股份。”同日，被告郑剑虹向被告郑剑玲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股份转让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费)”。该《股份转让协议》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并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11月11日，被告郑剑玲与何孝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何孝玉将所持有的杰阳公司30%股权作价人民币60万元转让给被告郑剑玲，被告郑剑玲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何孝玉保证转让给被告郑剑玲的股权为何孝玉合法拥有，何孝玉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该《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并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12月10日，杰阳公司增资800万元，由郑剑玲全额认缴。另查明，1996年8月27日，郑国平去世。郑国平去世后，被告郑剑玲制作了《股东决议》及《股金转让书》等文件，将登记在郑国平名下的原告30%的股权转让到被告郑剑玲名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13年2月16日，被告郑剑虹以上述《股东决议》及《股金转让书》系被告郑剑玲伪造为由，将被告郑剑玲诉至法院，请求确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6月20日判决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后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8日，被告郑剑虹将被告郑剑玲、何孝玉、郑国权、郑国光诉至法院，请求继承郑国平的上述股权。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郑国平持有的原告股权比例已变更为6%，该股权应由何孝玉得3.6%，原告郑剑虹、被告郑剑玲、郑国权、郑国光各得0.6%，遂判决登记在被告郑剑玲名下的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的6%的股权，其中3.6%股权归何孝玉所有，0.6%股权归被告郑剑虹所有，0.6%股权归郑国权所有，0.6%股权归被告郑国光所有。后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郑剑虹是否存在未缴纳出资的行为。对此，被告郑剑虹主张，青浦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已足以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本院认为，该验资报告仅系原告股东为了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原告的设立登记而委托第三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证明材料，该材料的内容并非不可推翻。经查看该验资报告的完整资料，本院发现，青浦县审计师事务所作出该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仅有由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100万元现金收据及原告与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签订的价款为1,000,320元的厂房订购协议书。因设立原告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根据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故仅凭上述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书，并不足以得出原告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的结论。因上述验资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并不严谨，该验资结论不足取信。且第三人作为上海新城工程开发公司改制后的公司，亦表示为了配合原告股东取得原告设立登记才向青浦审计师事务所出具上述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收据及厂房订购协议所载内容均不属实。被告郑剑玲亦表示原告的设立及验资系其委托“青浦私营经济城”代办。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对被告郑剑虹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被告郑剑虹主张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被告郑剑虹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郑剑虹提供了它案判决书以证明被告郑剑玲曾在它案中陈述原告设立时的注册资本已全部缴纳，以及原告的经营材料以证明原告自成立时起就有生产设备和经营场地，并主张其已在原告设立时即授权被告郑剑玲从被告郑剑虹的银行账户中随时提取款项用于原告经营。对被告郑剑虹的上述证据及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郑剑玲在它案中的单方陈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郑剑虹足额出资的依据；仅凭原告自成立时起即有生产设备和经营场地也不足以得出该些财产的取得系原告支出其注册资本而购买的结论;即使被告郑剑虹曾授权被告郑剑玲从其银行账户中随时提取款项，也需要被告郑剑玲实际提取了款项并将该款项用于缴纳被告郑剑虹认缴的出资才能认定被告郑剑虹履行了出资义务，否则即系两被告间的内部纠纷，应由被告郑剑虹另行向被告郑剑玲主张，而不能认定被告郑剑虹已缴纳出资。因被告郑剑虹的上述证据和主张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缴纳出资，被告郑剑虹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郑剑虹未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因被告郑剑虹未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原告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被告郑剑虹关于其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郑剑玲时双方已约定郑剑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故出资不实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出资不实责任承担的约定仅对出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产生约束力，故即使两被告约定被告郑剑虹不再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郑剑虹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的责任分担，应由两被告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被告郑剑虹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剑玲在受让被告郑剑虹的股权时，明知被告郑剑虹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告郑剑玲应对被告郑剑虹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剑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杰阳实业有限公司缴纳出资60万元；二、被告郑剑玲对被告郑剑虹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郑剑虹、被告郑剑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代理审判员 苏琳琳
人民陪审员 胡冬喆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