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xxxx，无业。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国、周牧郡，陕西骊山律师事务所。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王某2某、牛某某、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慕某、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建国、周牧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王某2某、牛某某、李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王某2某、牛某某、李某某申请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7日晚，被告人何某某驾车到西安市芊域阳光小区找其前女友葛某未果，离开时发现葛某的宝马轿车，遂开车尾随该宝马车至天章大道，将该车逼停后被告人何某某发现开车之人为被害人牛某，在询问葛某的去向时二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何某某返回自己车上取出平时携带的匕首，再次到宝马轿车上欲拔车钥匙时，被害人牛某用刀将何某某胳膊刺伤，被告人何某某随后也持刀将该牛刺伤。二人下车后继续互相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某持刀在牛某颈部猛刺一刀致牛某倒地，后逃离现场。之后何某某拨打110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牛某符合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右侧锁骨下动脉不完全横断，终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明材料；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3.鉴定意见；4.指认笔录、辨认笔录；5.证人证言；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何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何某某认罪态度好，带领公安机关打捞作案工具；4、被告人何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某与葛某系婚外情关系。2017年10月，葛某提出分手，但何某某纠缠不止。2018年1月7日晚，何某某驾驶陕Ａ×××××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到西安市芊域阳光小区找葛某未果，离开时发现葛某的陕Ａ×××××白色宝马轿车，遂尾随该宝马车至天章大道并将宝马车逼停。何某某发现开车人为被害人牛某，在询问葛某的去向时二人发生口角，后何某某返回自己车上取出平时携带的匕首，再次到宝马轿车上欲拔车钥匙时，牛某用刀将何某某胳膊刺伤，何某某也持刀将牛某脖子刺伤。后二人下车继续持刀互殴。在斗殴过程中，牛某被何某某刺中倒地死亡。何某某见状则逃离现场，之后又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牛某符合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右侧锁骨下动脉不完全横断，终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何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处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7日19时许，城管人员白某1报案称在地上躺着一个人，请求出警。公安人员接110指令到达现场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陕Ａ×××××白色宝马车头前3米处俯卧一中年男子，头部区域地面有大量血迹。20时许，何某某打110报警称其在人发生冲突，相互捅伤对方，要求投案。公安人员在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医院将正在救治的何某某控制。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车道的最东侧车道。在该车道可见一辆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停放的车牌号为陕Ａ×××××白色宝马轿车。在该轿车车头南侧400cm处地面上可见一具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俯卧位的男性尸体。在尸体东侧距东侧绿化带道沿150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右手中可见一把刃长7cm把长9cm黑色折叠刀。在尸体头部西侧可见一血泊，在尸体右手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160cm距道沿230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200cm距道沿185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280cm距道沿230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310cm距道沿260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370cm距道沿290cm处可见血迹。在尸体南侧390cm距道沿290cm处可见血迹。
在宝马车主驾驶车门内侧门把手上可见血迹。在宝马车主驾驶车门内扶手框上可见血迹。在宝马车副驾驶车门倒车镜上边沿可见血迹。在宝马车副驾驶车门外车窗玻璃上可见血迹。在宝马车右侧前车灯下侧可见血迹。在宝马车右侧前保险杠上可见血迹。在宝马车左侧前保险杠下方可见血迹。
第二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车道的南侧车道进行勘验。在该车道可见一辆车头朝东南，车尾朝西北的车牌号为陕Ａ×××××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在迈腾车主驾驶后排车门中间处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后排车门北侧地面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车门北侧地面烟盒。在迈腾车左后轮叶子板前端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车门门缝处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车门外侧把手处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车门内侧扶手处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门内侧储物兜处染血毛巾。在迈腾车主驾驶内车门踏板处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座位上可见血迹。在迈腾车方向盘上可见血迹。在迈腾车主驾驶座位下脚垫可见血迹。在迈腾车副驾驶座位上可见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及黑色折叠刀等物证予以提取。
3.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
（1）法医学尸体检验（陕）公（西）鉴（尸）字[2018]2号鉴定书。证明死者牛某颈部及左上肢可见3处刺创，其中颈部刺创造成右侧锁骨下动脉不完全横断，经解剖并结合尸表检验，意见死者牛某符合被他人刺伤颈部致右侧锁骨下动脉不完全横断，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庭科学（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54、290号DNA鉴定书。证明
在送检的尸体东侧距东侧绿化带道沿150cm处血迹、尸体腰部下方距道沿160cm处血迹、尸体右手中折叠刀刀尖处血迹、尸体头部西侧血泊A、尸体头部西侧血泊B、尸体不西侧血泊C、尸体右手血迹、尸体左手血迹、尸体南侧160cm距道沿230cm处血迹、尸体南侧200cm距道沿185cm处血迹A、尸体南侧200cm距道沿185cm处血迹B、尸体南侧280cm距道沿230cm处血迹A、尸体南侧280cm距道沿230cm处血迹B、尸体南侧280cm距道沿230cm处血迹C、尸体南侧310cm距道沿260cm处血迹A，尸体南侧310cm距道沿260cm处血迹B、尸体南侧310cm距道沿260cm处血迹C、尸体南侧350cm距道沿260cm处血迹A、尸体南侧350cm距道沿260cm处血迹B、尸体南侧370cm距道沿290cm处血迹、尸体南侧390cm距道沿290cm处血迹、陕Ａ×××××主驾驶车门内侧内把手上血迹、陕Ａ×××××主驾驶车门扶手框上血迹、陕Ａ×××××副驾驶车门倒车镜上边沿血迹、陕Ａ×××××右侧前车灯下ueji、陕Ａ×××××右侧保险杠上血迹和陕Ａ×××××左侧前保险杠下方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斑与死者牛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1*1019在送检的迈腾车主驾驶后排车门中间处血迹、迈腾车主驾驶后排车门北侧地面处血迹、迈腾车主驾驶车门北侧地面烟盒血迹、迈腾车左后轮叶子板前端血迹、迈腾车左后轮叶子板中部血迹、迈腾车左后轮叶子板后端血迹、迈腾车主驾驶车门门缝处血迹、迈腾车住驾驶车门外侧把手处血迹、迈腾车主驾驶车门内侧扶手处血迹、车主驾驶门内侧储物兜处染色毛巾、迈腾车方向盘上血迹、迈腾车主驾驶座位下脚垫血迹（靠近座位）、迈腾车主驾驶座位下脚垫血迹（靠近刹车）、陕Ａ×××××副驾驶门车窗玻璃外侧上血迹和迈腾车车车辆左侧后排车门左下角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斑与嫌疑人何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1*1020。
在送检的迈腾车主副驾驶座位上血迹中检出人血斑，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死者牛某血样和嫌疑人何某某血样的基因型。
在送检的尸体右手中折叠刀刀柄处擦拭物、死者牛某左手指甲、死者牛某右手指甲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与死者牛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1*1019。
在送检的单刃匕首刀刃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牛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1*1019；在送检的嫌疑人、嫌疑人衬衫、嫌疑人裤子和嫌疑人一双鞋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何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1*1020；在送检的单刃匕首手柄处擦拭物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
（3）法医临床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何某某被刀砍伤左侧肩背部、左前臂、左股部等处，经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治疗，术中见左前臂骨见背神经、皮神经、骨见后动脉断裂，尺侧腕伸肌断裂，左前臂指伸肌断裂，左股外侧肌、左阔筋膜张肌、左侧大圆肌部分断裂，左旋肩胛动脉皮支断裂，左第2肋间神经外侧皮支部分断裂，活体检验见左侧肩背部、左前臂、左大腿皮肤愈合瘢痕，类计长22.0cm，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4.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指认从外的皂河里打捞出何某某作案后扔弃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该匕首长约25cm，刀柄是铜制的，柄尾是一个马头的形状，单刃，刃宽约2cm。公安人员在西安凤城医院提取被告人何某某的血液及其作案时所穿黑色保罗骑士牌皮鞋、黑色染血西裤、黑色皮带、白色染血衬衣、黑色领带、黑色染血羽绒服以及一把戴红色保护套的宝马车钥匙。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并扣押。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何某某辨认出其将被害人牛某捅死的地点位于天章大道从芊域阳光小区往南快到第一个红绿灯十字处；辨认出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里的皂河桥有三根电线杆的地方并对打捞的刀具进行了指认；辨认出其逃跑时最后停车的地方位于未央区尚稷路与草滩二路十字附近路边的绿化带；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2018年1月7日晚在天章大道被其捅伤的被害人牛某。被害人牛某的哥哥牛红辨认出尸体系其弟弟牛某。
6.证人白某1、赵某、陈某的证言。证明白某1、赵某是沣东新城城市管理局执法队员。2018年1月7日19时许，白某1、赵某在执勤过程中，群众陈某说天章大道上躺了一个人。后白某1、赵某过去查看，发现有一辆车牌号为陕Ａ×××××白色宝马车停在由北向南方向最左边的车道上，车前躺着一名男子，头部下面有一片血迹。他们先后报警和拨打120电话。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她和被告人何某某通过全民K歌软件认识的，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10月份，何某某的媳妇找到她儿子要求二人不要在一起，她也觉得二人都有家室，就给何某某说分手，但何某某不同意一直纠缠她，多次在她家地下车库守候，威胁她。她和被害人牛某也是在2017年11月通过全民K歌软件认识的，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12月31日，她和牛某、董某2等人在重庆时，何某某联系不到她就给她朋友董某2发短信打电话进行威胁。2018年1月7日下午6时许返回西安，牛某帮忙给她的陕Ａ×××××白色宝马车进行保养就将车开走了。当日晚7时许，公安人员打电话问她的陕Ａ×××××白色宝马车情况，她才知道牛某死了。何某某驾驶一辆黑色的迈腾车。
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葛某是同学。被告人何某某、被害人牛某分别是葛某的情人。葛某认为与何某某的关系影响到双方的家庭，所以决定不与何某某来往。2017年12月31日，她和葛某、牛某、桂某驾驶葛某的宝马车去重庆游玩，于2018年1月7日返回西安。期间，何某某一直给葛某发微信和打电话，葛某都不接。何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要请她和葛某吃饭，又说其和媳妇没感情，要跟葛某一直好下去，和葛某的事情完不了，不想放手等话。1月7日19时许，桂某说牛某死在芊域阳光小区外面。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18时50分许，她丈夫何某某打电话说在葛某家附近把人捅了，也被对方捅了，还说不行了，想见她最后一面，车停在尚稷路与草滩二路十字附近。她看见何某某的车撞到路边护栏了，何某某左腿外侧、左胳膊外侧、后背都有伤。葛某和何某某是情人关系。
10.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滴滴打车的司机。他和葛某是婚外情，案发前一个月，他们分手了。2018年1月7日晚，因为不想和葛某分手，他驾驶迈腾车去找葛某谈他们的事情。他在葛某居住的芊域阳光小区地下车库没有找到葛某的车打算离开时，发现葛某的车出了车库，他就一直跟着，行驶到天章大道朝南快到第一个红绿灯时，他加速上去把葛某的车逼停，下车拉开对方副驾驶车门，发现开车的不是葛某，而是一个男的，即被害人牛某。他让被害人给葛某打电话把葛某叫过来，被害人不同意，还问他是谁。他看见对方手中有刀子，就返回自己的车上取了一把匕首，又回到葛某的车上，让被害人找葛某，但被害人不同意，他们就互相辱骂对方。他去拔车钥匙时，被害人用刀捅了他左胳膊一刀，他左手顺势一刀，刺到了被害人脖子上。他们都下了车，在车头处互相拿刀乱刺，他被刺中两刀，胡乱刺对方，不清楚刺中对方几刀，就见被害人突然脖子喷血倒在地上。他开车逃离现场。逃跑途中，路过八兴滩村外皂河边，他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将刀扔到了皂河里了。车行至尚走到草滩二路附近时撞到道沿上，他身上有血，没敢下车，就打110报警说在天章大道把人打了要自首，并说了的位置，后120把他送到医院。他的刀子平时就放在车上，用来防身的。他上身穿的纯白色衬衣，黑色的羽绒服，下身黑色西裤，黑皮鞋。他的刀长大约10公分，单刃，刀是把仿铜的，不能折叠，他将宝马车的钥匙拔掉后装在身上。因为葛某把他电话和微信已经拉黑了，所以找不到葛某，他是不会让被害人走的。
11.西安救助中心接警单、凤城医院诊断证明、120现场诊断病情告知。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于2018年1月7日20：11:32因外伤打120求救，后被送往凤城医院。被害人牛某于2018年1月7日被送至西安急救中心，经诊断被害人在现场已死亡。
12.陕Ａ×××××车辆GPS轨迹。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作案后逃离的路线和报案自首时的位置。
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何某某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另查明，被告人何某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王某2某、牛某某、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已交存本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王某2某、牛某某、李某某对被告人何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无端驾车逼停被害人车辆，且持刀进入被害人车辆，拔取车钥匙，继而引发斗殴，双方持刀相互攻击，均具有不法侵害他人的意图，没有防卫意识，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带领公安机关打捞作案工具，被告人何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虽有自首情节且能带领公安人员打捞了作案工具，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但其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作案后无任何施救行为，故该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为维持婚外情，竟迁怒于他人，无端挑起事端，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被告人何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33年1月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志仙
郭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