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刑初字第10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先，；因本案于2011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华炳。
被告人张秋梅，；因本案于2011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军、王玥。
被告人施彩芬，；因本案于2011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单燕虹。
被告人周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乙，；因本案于2011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素英，；因本案于2011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刑诉（2013）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维娜、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委托的辩护人赵华炳、王玥、单燕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5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国先、张素英及刘某、周某丙、施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因承包经营杭州萧山凤凰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衙前五金电器厂车间期间，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经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与蒋宗林（已判刑）介绍、联系或帮助汇款后，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刘某、周某丙、施某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8%至6.8%不等开票费的形式，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西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前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税额共计777394.94元，其中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被告人施彩芬入账抵扣，税款共计679836.55元。上述发票中，被告人周国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02929.93元，已抵扣83590.61元；帮助被告人周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8833.89元，已抵扣216639.01元；帮助被告人周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22777.77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周某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9059.84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被告人张素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86639.67元，已抵扣150605.48元；帮助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0081.19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施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072.65元，已入账抵扣。被告人张秋梅帮助被告人张素英、周某甲、周某乙、周国先及施某、周某丙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汇款，并对虚开的发票予以认证。
2010年10月至11月，杭州思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营人朱某（另案处理），因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经被告人周国先与陈晓霞（已判刑）介绍及帮助取款，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6.5%或7%开票费的形式，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心尔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共计101375.21元，均已入账抵扣。被告人周国先从中获利1988.50元。
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周某丙、刘某、施某、朱某已补缴相应税款。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收款凭证，现金日记帐，银行日记帐，转帐凭条，取款凭条，明细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基本情况工商登记，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村委证明，同城委托收款凭证，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系主犯、被告人张秋梅、施彩芬系从犯，同时认为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系坦白，被告人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或在庭审后以书面形式表示认罪。
被告人周国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国先帮助他人虚开部分不应认定为周国先虚开的数额，不应认定被告人周国先为主犯，系初犯、偶犯，已受过行政处罚，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秋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逃税罪；被告人张秋梅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悔罪；本案系单位犯罪，案发后及时补交了税款，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彩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彩芬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案发后已补交了税款，消除了社会危害，提请法庭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09年5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国先、张素英及刘某、周某丙、施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因承包经营杭州萧山凤凰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衙前五金电器厂车间期间，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经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与蒋宗林（已判刑）介绍、联系或帮助汇款后，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刘某、周某丙、施某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8%至6.8%不等开票费的形式，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西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前程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皮革塑料有限公司、宁波市宁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尤尼克管业有限公司、四川禾泰塑料有限公司、浙江明日石化有限公司、浙江远大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乐县天润化工有限公司、浙江金业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黄岩洲锃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九豪管业有限公司、浙江伟丰塑业有限公司、远大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心尔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珩丽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税额共计777394.94元，其中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被告人施彩芬入账抵扣，税款共计679826.55元。
其中，被告人周国先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02929.93元，已抵扣83590.61元；帮助被告人周某甲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8833.89元，已抵扣216639.01元；帮助被告人周某乙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22777.77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被告人张素英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86639.67元，已抵扣150605.48元；帮助周某丙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9059.84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刘某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0081.19元，均已入账抵扣；帮助施某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072.65元，已入账抵扣。
期间，被告人张秋梅帮助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施某、周某丙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汇款，并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证。
2．2010年10月至11月，杭州思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营人朱某（另案处理），因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经被告人周国先与陈晓霞（已判刑）介绍及帮助取款，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6.5%或7%开票费的形式，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心尔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共计101375.21元，均已入账抵扣。被告人周国先从中获利1988.50元。
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及周某丙、刘某、施某、朱某已补缴相应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周国先退出赃款1988.5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的供述，各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2．证人周某丙、刘某、朱某、施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各自通过周国先或张秋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过程。3．证人陆某、沃某的证言，证实杭州萧山凤凰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衙前五金电器厂的基本情况。4．证人熊某、赵某甲、魏某、吴某、赵某乙、周某丁、陈某、李某乙、厉日玺、袁某的证言，证实各自所在公司通过蒋宗林、陈晓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萧山凤凰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衙前五金电器厂的事实。5．同案犯蒋宗林、陈晓霞的供述，证实两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过程。6．扣押物品清单、收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从周国先处扣押人民币1988.5元的事实。7．现金日记帐、银行日记帐、转帐凭条、取款凭条、明细对账单等，证实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的资金流转情况。8．记帐凭证、汇款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基本情况工商登记、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同城委托收款凭证、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帐抵扣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已经补交涉案税款及被罚款、缴纳滞纳金的情况。9．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蒋宗林、陈晓霞等已被判刑的情况。10．衙前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施彩芬、张秋梅进村工作情况。1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等。1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国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国先帮助他人虚开部分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周国先虚开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周某甲、周某乙等人经被告人周国先介绍、联系后才从蒋宗林、陈晓霞处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共同犯罪，对该部分犯罪数额应当认定在被告人周国先虚开的数额中，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秋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认定为逃税罪，以及被告人张秋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单位犯罪是以单位名义谋取非法利益，由单位的决策机构作出决定，且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萧山凤凰五金公司、衙前五金电器厂的成立，是因为各车间承包人各自不能作为一般纳税人，而后由各车间承包人套用公司名义成立的组织机构，实际上各车间承包人均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公司的会计、出纳也是有村里派出的，没有独立的董事、监事等机构，故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张秋梅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张秋梅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施彩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彩芬归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施彩芬并不存在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相互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施彩芬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国先、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国先在帮助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秋梅、施彩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国先、张秋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彩芬、周某甲、周某乙、张素英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已向税务机关补交了相应税款，并接受了税务机关的行政罚款，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周国先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国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案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国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113天，即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秋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施彩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素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王秋燕
人民陪审员 赵央利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盛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