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一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翔，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阳市千铁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阳市方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鼎公司）和安阳市洹通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洹通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捕前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晓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长顺，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千铁信公司和洹通公司股东，捕前住安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文有，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安平，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方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千铁信公司股东，捕前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勤，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安阳市大唐发电厂发电部班长，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捕前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希春，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千铁信公司和洹通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文峰区，捕前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宪亭，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现均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安中刑二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4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赵春翔、郭安平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从他人手中购买千铁信公司，赵春翔任法定代表人，郭安平为公司股东，聘用被告人蔺希春为会计负责开票，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袁长顺、陈海勤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8%的“开票费”从千铁信公司往南阳市金宝物资公司、峰峰矿区辰翔物资公司、邯郸鑫荣煤炭工业公司、林州市林东燃料公司、新乡力源煤炭经营公司、新乡市豫昌物资公司、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新乡县天源煤业公司等12家单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701份，价税合计80458570元，税款合计11690562.23元，除南阳市金宝物资公司税款196153.78元未抵扣外，其余税款11494408.45元均已在对方单位抵扣。其中，袁长顺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4份，价税合计78649335.4元，税款合计11427681.33元，均已抵扣；陈海勤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价税合计10797218元，税款合计1568826.43元，均已抵扣。
被告人赵春翔、郭安平等人利用千铁信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还通过袁长顺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6%的“开票费”从开封宏达石油销售公司、范县昌源石化公司、濮阳石油分公司、黑龙江东宁恒安矿业公司、东宁县帅丰煤炭公司、东宁鑫晟矿业公司、宁安市鸿运煤炭经销处、新乡市石油销售公司、鹤壁石油分公司共9家单位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14份，价税合计106488070元，税款合计15472625.89元，税款全部在千铁信公司抵扣。其中，通过袁长顺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价税合计68218262.16元，税款合计9912055.24元，均已抵扣。
二、2011年1月份至11月份，千铁信公司由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经营，赵春翔为法定代表人，袁长顺为公司股东，聘用被告人蔺希春为会计负责开票，被告人郭安平已退出公司。赵春翔、袁长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郭安平、陈海勤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8%的“开票费”，从千铁信公司往登封市天源商贸公司、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安阳市谷瑞物资公司、平顶山市恒辉商贸公司、辉县市天利煤炭公司、江苏吉恒电力燃料公司、淇县锋硕物资贸易公司、新乡市汇源燃料公司、新乡市潞通商贸公司、河南冰熊电器公司、湖北金洋冶金公司、湖北黄石成美建材公司、黄石市龙发精密锻造厂、黄石市友利特殊钢公司、黄石鑫旺燃料公司、焦作市金翔物资公司、泾县隆鑫铸造公司、开封郭氏纺织公司、开封荣华化工公司、天瑞集团郑州水泥公司、武陟县众和物资贸易公司、邯郸鑫榕煤炭工业公司、镇江市盛港热镀锌公司、修武县黄河物资贸易公司、平顶山市新华第一洗煤厂、安阳市龙安区海新炉料加工厂、河南省宏源车轮公司、濮阳市合盛物资公司、武汉东进塑胶公司、武汉星光热镀锌公司、安阳市中兴工程轮辋配套厂共31家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258份，价税合计145071230元，税款合计21078726.72元，税款全部在对方单位抵扣。其中，陈海勤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66份，价税合计100456882.7元，税款合计13926288.82元，均已抵扣；郭安平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4262603.64元，税款合计619352.68元，均已抵扣。
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等人利用千铁信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还通过杨爱明（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6%的“开票费”，从漯河中油销售公司、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哈尔滨依兰县腾达煤炭经销处、齐齐哈尔克东县伟业煤炭经销处、齐齐哈尔克山华远矿业公司、依兰县诚信矿业经销处、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和吉升矿产品销售公司、安阳中油销售公司、开封宏达石油销售公司、范县昌源石化公司、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湖北巴东县金茂矿业公司、淮滨县誉诚再生资源公司、上蔡县鑫洁秸秆制品厂、太康县华源秸秆木碳加工厂、太康县豫隆祥能源公司、江西泰和县兴盛燃料厂共17家单位往千铁信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40份，价税合计141311150元，税款合计20532390.44元，税款全部在千铁信公司抵扣。
上述第一、二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一某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负责人，接受千铁信公司发票是被告人陈海勤提供的。
2、证人宋一某（已死亡）证言证实，2010年我给千铁信公司介绍虚开进项发票。当时公司老板是赵春翔，会计是蔺希春。介绍濮阳的刘一某开给千铁信公司大约2000余万元的柴油进项发票。开票单位有濮阳石油、安阳石油、鹤壁石油、开封宏达等单位。通过个人帐户给刘一某的女儿刘二某帐户打过开票费。
3、证人刘二某证言证实，千铁信公司的宋一某与其父刘一某联系，刘一某联系专门开票的人，然后安排其去安阳送票并收取开票费。
4、证人张某证言：从2010年6月份开始，经袁长顺介绍，其从东宁县帅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等9家单位给袁长顺开出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安阳的洹通公司、方鼎公司、千铁信公司、万光公司、万源公司共5家公司。
5、证人宋二某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潞通商贸公司的负责人，从千铁信公司虚开的发票是通过陈海勤购买的。宋二某还对陈海勤进行了辨认确定。
6、证人王一某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驻马店做油品生意时，一些人买柴油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其把发票开出来以价税合计4%左右的价格卖给袁长顺。
7、证人王二某证言证实，其是从2011年6、7月份开始从巴东县的金茂矿业公司、福龙矿业公司，丰达贸易公司、宏诚矿业公司、龙华矿业公司，通过袁长顺往安阳的几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都没有货物交易。
8、证人符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杨二某介绍从江西吉安市泰和县兴盛燃料厂、太康县豫隆祥能源公司等单位为千铁信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9、千铁信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实，千铁信公司的注册及变更情况。其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4月份变更为赵春翔。
10、安阳市国税稽查局出具的千铁信公司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千铁信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证实千铁信公司开进、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税款已抵扣情况。
11、对千铁信公司与各单位资金流转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安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对千铁信公司的稽查报告，证实千铁信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和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
12、往千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范县昌源公司、漯河中油销售公司等单位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接受千铁信公司虚开发票的南阳金宝公司、登封市天源商贸公司等单位的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相关协查手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部分单位被追查后补税的证明等证实，千铁信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虚开发票的情况。
13、被告人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且均供述赵春翔负责千铁信公司的全面工作，购买、出售发票的价格都是由赵春翔决定的。
三、2011年2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从他人手中购买洹通公司，公司实际由赵春翔、袁长顺共同经营，聘用被告人蔺希春为会计负责开票，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海勤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7%的“开票费”从洹通公司往平顶山市新华第一洗煤厂、安阳市京鑫贸易公司、淇县锋硕贸易公司、博爱县华伟煤炭公司、巩义市东升特种水泥厂、合江县华能煤业公司、黄石市金元工贸公司、商丘市昌隆煤炭购销公司、商丘市京陇铝业公司、界首市富晨商贸公司、临沂市六合物资贸易公司、濮阳福德科技公司共12家单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60份，价税合计103786400元，税款合计15080075.92元，全部在对方单位抵扣。其中，陈海勤参与介绍往淇县锋硕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5元，税款合计29059.91元，均已抵扣。
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等人利用洹通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通过王一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6%的“开票费”，从漯河中油销售公司、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和吉升矿产品销售公司、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高家梁矿业公司、安阳中油销售公司、邢台市跃进宏化工产品销售公司、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和龙瑞峰矿业公司共7家单位往洹通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79135440元，税款合计11498312.72元，全部在洹通公司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三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袁长顺从洹通公司往界首市富晨商贸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春翔是千铁信公司的老板，其听袁长顺说洹通公司有赵春翔的股份。2012年7月10日左右，赵春翔给其打电话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公司虚开发票的事，让其出去躲一段。赵春翔在得知宋一某得了癌症后说，将来出啥事就往宋一某身上推。
2、证人王一某证言证实，其介绍往洹通公司虚开的发票大部分是从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和漯河中油销售公司虚开的，均卖给了袁长顺。
3、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宋一某曾通过其从洹通公司往合江县华能煤业公司开过发票。
4、证人秦某某（淇县锋硕物资贸易公司经营人）证言证实，陈海勤为其公司供煤时提供过千铁信公司和洹通公司的发票。
5、安阳市国税稽查局出具的洹通公司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洹通公司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证实洹通公司开进、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税款已抵扣情况。
6、关于洹通公司与各单位资金流转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安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对洹通公司的稽查报告，证实洹通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和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
7、往洹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漯河中油销售公司等单位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接受洹通公司虚开发票的淇县锋硕物资贸易公司等单位的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相关协查手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部分单位被追查后补税的证明等证实，洹通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虚开发票的情况。
8、被告人袁长顺、陈海勤、蔺希春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被告人赵春翔是洹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四、2010年4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赵春翔、郭安平伙同宋一某（已病亡）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从他人手中购买方鼎公司，郭安平任法定代表人，赵春翔为公司股东，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袁长顺、陈海勤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8%的“好处费”从方鼎公司往辉县市兴发煤炭经销公司、新乡力源煤炭经营公司、新乡市汇源燃料公司、新乡市潞通商贸公司、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新乡县天源煤业公司、安徽灵璧东风纸业公司、巩义市米河龙阳机械加工厂、黄石成美建材公司、黄石市龙发精密锻造厂、安徽泾县隆鑫铸造公司、利民化工公司、洛阳骋驰兴业工贸公司、商丘市昌隆煤炭购销公司、商丘市京陇铝业公司、武陟县众和物资贸易公司、河北昊天热电设备集团公司等17家单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69份，价税合计53165970元，税款合计7724970.4元，全部在对方公司抵扣。其中，袁长顺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1份，价税合计173219125.1元，税款合计6209958.96元，均已抵扣；陈海勤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价税合计20239202元，税款合计2940738.88元，均已抵扣。
被告人赵春翔、郭安平等人利用方鼎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为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袁长顺等人介绍，以价税合计约6%的“好处费”从开封宏达石油销售公司、新乡市石油销售公司、中石油鹤壁石油分公司、中石油濮阳石油分公司、东宁县帅丰煤炭公司、东宁鑫晟矿业公司、东宁恒安矿业公司、宁安市鸿运煤炭经销处、淮滨县誉诚再生资源公司、息县生塬新能源炭业加工厂等10家单位往方鼎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41份，价税合计101409450元，税款合计14734706.97元，全部在方鼎公司抵扣。其中，袁长顺参与介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55458469.88元，税款合计9573255.05元，均已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宋二某（新乡市潞通商贸公司的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其公司通过一个姓陈的安阳人接受方鼎公司发票48份。
2、证人宋一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份，其用方鼎公司给巩义市的米河龙阳机械加工厂等单位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刘二某证言：方鼎公司的联系人是安阳的宋一某，宋一某需要柴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和其爸刘一某联系，然后刘一某再让其去安阳送给宋一某，并收取开票费。
4、安阳市国税稽查局出具的方鼎公司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方鼎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证明，证实方鼎公司开进、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税款已抵扣情况。
5、关于方鼎公司与各单位资金流转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安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对方鼎公司的稽查报告，认定方鼎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和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
6、往方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封宏达石油销售公司等单位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接受方鼎公司虚开发票的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等单位的税务资料及工商资料，相关协查手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部分单位被追查后补税的证明等证实，方鼎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虚开发票的情况。
7、被告人郭安平、袁长顺、陈海勤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郭安平另供述被告人赵春翔是方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五、被告人袁长顺、陈海勤除参与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以外，还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取差价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2010年，袁长顺介绍从宁安市鸿利煤炭经销中心往万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从宁安市鸿运煤炭经销处往万光公司虚开8份；从依兰县伟业矿业经销处往万光公司虚开5份；从东宁县帅丰煤炭责任公司往万光公司虚开6份；从万光公司往辉县市兴发煤炭经销公司虚开32份；从万光公司往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虚开70份；从万光公司往新乡县天源煤业公司虚开48份；从宁安市鑫利煤炭经销公司往平顶山新华第一洗煤厂虚开53份，共计虚开294份，价税合计99638660元，税款合计14477411.79元，除开往平顶山新华第一洗煤厂53份发票中有两份未抵扣外，其余292份均已抵扣，抵扣税款14172283.59元。其中，陈海勤参与伙同袁长顺介绍从万光公司往辉县市兴发煤炭经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往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虚开70份，价税合计11594200元，税款1684627.11元，全部抵扣。
2011年，袁长顺介绍从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往方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往安阳市华能工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虚开52份；从巴东县金茂矿业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14份；从肥乡县镁田贸易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13份；从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21份；从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天扉商贸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9份；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和龙鑫利煤炭运销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9份；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飞宏矿业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10份；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高家梁矿业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25份；从克东县双兴煤炭经销处往安阳县万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虚开11份；从驻马店中油销售公司往安阳市荣诚物资公司虚开4份；从克东县双兴煤炭经销处往宝丰县龙泉洗煤公司虚开26份；从哈尔滨依兰县腾达煤炭经销处往万光公司虚开3份；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福龙矿业公司往万光公司虚开5份，共计217份，价税合计169037168.5元，税款合计24560956.21元，全部抵扣。
2012年，被告人袁长顺介绍从双辽市盛达矿产品公司往宝丰县龙泉洗煤公司（后变更为宝丰县欣欣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从大连火炎煤炭公司往华能公司虚开13份，共计23份，价税合计24413520元，税款3547263.54元，全部抵扣。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长顺供认不讳，被告人陈海勤供认介绍万光公司向新乡市中原煤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有证人杨杨三某、杨四某、岳某某、王三某、张某某、王四某等人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华能公司、万光公司发票抵扣认证证明、稽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被告人赵春翔在经营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方鼎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2482170元，税款合计55574335.27元；在为他人虚开的同时，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价税合计428344110元，税款合计62238036.02元。
被告人袁长顺在经营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8857630元，税款合计36158802.64元；在为他人虚开的同时，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价税合计220446590元，税款合计32030703.16元。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562033700元，税款合计81663019.08元。
被告人郭安平在经营方鼎公司、千铁信公司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3624540元，税款合计19415532.63元；在为他人虚开的同时，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价税合计207897520元，税款合计30207332.86元。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4262603.64元，税款合计619352.68元。
被告人陈海勤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143287503.2元，税款合计20149541.15元。
被告人蔺希春在担任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会计期间，帮助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9316200元，税款合计47849364.87元。
本案还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各被告人的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春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袁长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郭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陈海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蔺希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对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赵春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春翔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2、赵春翔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袁长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在本案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
上诉人郭安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在本案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
上诉人陈海勤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陈海勤介绍千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天利公司344份、辉县兴发公司359份，介绍方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93份、新乡潞通公司48份，介绍万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32份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海勤有部分真实的煤炭购销业务，认罪态度好，量刑重。
上诉人蔺希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蔺希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海勤介绍方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93份、新乡潞通公司48份，介绍万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32份，虚开价税合计19835202元，税款合计2882037.95元，仅有同案被告人袁长顺供述“开往新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陈海勤要的”，及证人杨三某证实“万光公司向辉县兴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海勤要的”，但陈海勤对该部分事实始终未予供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判认定陈海勤其他犯罪事实和证据，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扣除以上三起，陈海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3452301.2元，税款合计17267503.2元。
关于上诉人赵春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及证人宋一某、杨三某等人均证实，赵春翔系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方鼎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购买和销售发票的价格由其决定，公司每月的税负计算和调整也由其安排，足以证实赵春翔不但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而且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长顺、郭安平、蔺希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之理由，经查，袁长顺、郭安平不仅分别是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方鼎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还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蔺希春系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的会计，具体负责开票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各负其责，且参与犯罪时间长、次数多，均系主犯。三上诉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一审法院已予考虑，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袁长顺、郭安平、蔺希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海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其介绍千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9份至辉县兴发公司。原判认定其介绍千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4份至辉县天利公司，此事实陈海勤在侦查阶段曾予供认，并与同案被告人袁长顺等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陈海勤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介绍方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93份、新乡潞通公司48份，介绍万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辉县兴发公司32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海勤另上诉称“有部分真实的煤炭购销业务，认罪态度好，量刑重”之理由，经查，陈海勤曾供述，其给新乡中原煤业公司供煤和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两回事，其介绍虚开发票的好处费是单独结算的。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陈海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合计达17267503.2元，虚开税款的数额巨大，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陈海勤、蔺希春为谋取非法利益，购买千铁信公司、洹通公司、方鼎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蔺希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认定陈海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6份，虚开价税合计123452301.2元，税款合计17267503.2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海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赵春翔、袁长顺、郭安平、蔺希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学文
代理审判员 冯 童
代理审判员 刘宇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