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岭南发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园路91号。
法定代表人唐明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斌，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同珠，江苏倪同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丰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滨江精细化工园区上海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金学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洪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岭南发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丰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斌、倪同珠，被上诉人丰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洪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益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28日，丰益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合同对付款方式、交货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约定解约条件为：一方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方有权解除合同。丰益公司按约支付定作款，岭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且岭南公司交付的4只椎底不符合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后丰益公司通知岭南公司进行处理，但岭南公司派员秦斌到丰益公司确认问题向公司汇报后即无下文。虽后经多次电话联系，但岭南公司未有回复。为减少损失，2014年8月4日，丰益公司委托律师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但至今未果。故丰益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确认丰益公司、岭南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已在2014年8月9日解除；2、判令岭南公司返还货款576000元，赔偿丰益公司损失（按576000元为本金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9日至岭南公司实际还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岭南公司承担。
岭南公司一审答辩称，丰益公司、岭南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属实，合同签订后岭南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丰益公司接收后实际使用，不存在不符合设计图纸约定的说法，亦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因此请求原审法院驳回丰益公司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丰益公司（甲方）与岭南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名称锥体；材质、规格型号、数量、单位详见图纸；合同标的额64万元；质量标准：符合GB／T25198-2010标准，详见《供货双方签字图纸》；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保期一年；交货方式、地点：江苏丰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院内（即合同履行地）；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甲方负责卸车；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甲方公司后，甲方公司对货物进行验收；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预付50%，乙方收到预付款20天内交付2只，30天交付完毕后甲方付清剩余货款45%，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本合同解约的条件：一方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双方还共同确认了定作物图纸2张，图纸1显示材质：316L，提供材料质保书为张浦不锈钢公司，锥体弧度要求为R800，岭南公司代理人秦斌在图纸1上签字。丰益公司提供的图纸1比岭南公司提供的图纸1多出“实际厚度﹥7.5mm”字样。合同签订后，丰益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向岭南公司付款32万元，于2014年7月29日付款256000元。2014年8月1日，岭南公司向丰益公司交付定作完毕的合同标的物。但交付的定作物锥体弧度为R200，与双方确定的图纸设计中的R800不符，岭南公司亦没有提供张浦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质保书。丰益公司收货后发现上述问题，与岭南公司进行沟通提出异议，岭南公司虽派员秦斌前往丰益公司处理，但最终未予回复。2014年8月7日，丰益公司委托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高洪新向岭南公司发函，称因岭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28日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岭南公司于2014年8月9日收到该函件，并于8月11日向丰益公司发出回复函，对付款方式及交货期限、质保书问题进行了解释。对于椎底R的变更，岭南公司在回复函中说明如下：“根据我公司多年的生产经验，因为贵公司要求板材厚度为6，根据我公司多年的生产经验，R800加工成型不美观、难度大、易撕裂，在以后的使用中容易集料、下垂。经过我公司秦斌同志与贵公司技术人员沟通，同意改变R缩小，且不影响正常使用。”2014年8月24日，丰益公司再次发函，要求岭南公司退还丰益公司已付货款并且赔偿相关损失。
另查明，丰益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物分为锥体上部（8片）、锥体中部（4片）、椎底（4个）及小椎底（4个），双方图纸1确定的R800属锥体上部。上述组件需连接形成一个锥体安装于牙膏发泡剂储罐底部与其他设备连接后用来储存、保温牙膏发泡剂十二烷基硫酸钠。岭南公司交付给丰益公司的上述组件自身能够连接并安装于牙膏发泡储物罐。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双方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人员于2015年7月24日前往丰益公司现场查看，丰益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洪新、岭南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斌到场。经现场查看，岭南公司制作的锥体上部（8片）、锥体中部（4片）、椎底（4个）及小椎底（4个）均存放于丰益公司场地。丰益公司现已另寻制作单位定制锥体，并于2014年12月安装于牙膏发泡剂储罐底部。经实地查看，岭南公司制作的锥体上部直径符合丰益公司要求，但因锥体上部弧度R800变更为R200，使得椎底直径变小。经实测，已安装完毕的牙膏发泡剂储罐底部椎底直径明显大于岭南公司制作的存放于丰益公司场地的椎底直径。
原审法院认为，丰益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确认的图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严格履行。对于本案案由，虽双方订立的合同名称为买卖合同，但岭南公司是根据双方确定的图纸，按照丰益公司要求完成加工并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
对于丰益公司主张的图纸1上双方确定锥体实际制作厚度﹥7.5mm的问题，因丰益公司提供的图纸1为复印件，岭南公司提供的图纸1为原件，故应以岭南公司提供的图纸1为准，双方未就实际制作厚度进行约定。对于双方争议的锥体弧度问题，从双方确认的图纸1看，锥体弧度为R800，而岭南公司实际加工锥体弧度为R200。岭南公司抗辩称，其公司之所以改变锥体弧度，是因为按照图纸2中的下料尺寸，不能满足图纸1中R800要求。且在制作过程中岭南公司与丰益公司工程师进行了联系，弧度的减小经过了丰益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故岭南公司在改变锥体弧度前，应当通知丰益公司。虽岭南公司称联系过丰益公司工程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岭南公司联系过丰益公司工作人员，但该工作人员未经公司授权，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丰益公司行为。故锥体弧度的减小，未经丰益公司同意。现岭南公司向丰益公司交付的锥体部件虽能够连接组成锥体并与其他设备连接，但丰益公司定作该工业品系用于储存、保温牙膏发泡剂十二烷基硫酸钠，从被储存物质化学性质出发，丰益公司对锥体中的椎底容量有一定要求。现因上述锥体弧度的减小，使得锥体中椎底半径远小于丰益公司定作半径，故椎底容量缩小，不能满足丰益公司使用要求。丰益公司与岭南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目的系将定作的锥体与其他设备连接，安装于牙膏发泡剂储罐底部，岭南公司变更锥体弧度交付的定制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丰益公司发现问题后，与岭南公司沟通无果，故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向其他公司另行定制所需工业品。根据实测，丰益公司已将另行定制的椎底安装至生产设备，且已投入使用。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一方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方有权解除合同”，现岭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丰益公司有解除权。2014年8月7日，丰益公司已向岭南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双方订立合同，岭南公司于2014年8月9日收到该函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双方合同已于2014年8月9日解除，故丰益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丰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岭南公司支付定作款576000元，现合同解除，丰益公司要求归还已支付款项及赔偿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丰益公司与岭南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丰益公司已付定作款576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7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岭南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岭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岭南公司提供的定作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没有依据。1、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人员到丰益公司查看定作物，是帮助丰益公司搜集证据，所得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丰益公司应当在收到定作物后立即对定作物进行检验，如有异议立即提出，而不是时隔一年后由原审法院组织检验认定。2、对定作物验收应当由双方共同检验并形成书面记录由双方签字确认，现丰益公司没有双方检验的记录，其仅凭2014年8月7日发出的律师函即提出定作物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第七条关于验收的约定。故该律师函不能作为认定质量不合格和解除合同的依据。二、定作物能否实现合同目的，只有在定作物全部安装生产后才能具备检验条件，而目前定作物并没有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原审法院认为定作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依据。丰益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中明确定作物安装生产后要达到什么效果，什么情形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应当通过鉴定才能确定，仅凭法官目测和丰益公司的律师函不足以判定。三、锥底R尺寸改变是由于按照丰益公司提供的尺寸无法加工成型，在得到丰益公司技术人员同意后，岭南公司才按改变后的尺寸制作的。改变后定作物并不影响使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岭南公司交付的定作物组件自身能够连接并安装于牙膏发泡储物罐。四、岭南公司作为定作人随时可以解除承揽合同，但是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赔偿岭南公司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丰益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是依岭南公司的申请到丰益公司进行现场查勘而不是为丰益公司验收定作物。2、岭南公司擅自将R800改为R200，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丰益公司的同意。3、岭南公司只是通过汽车将货物送到丰益公司，并未派员到场，根本无法进行双方检验。丰益公司发现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一时间通知了岭南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在法定期限以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岭南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丰益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发给岭南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是本案定作物的设计图纸。证明该图纸由丰益公司所提供，按其尺寸只能生产R200，而不是R800。
2、中国化工装备协会封头制造单位认证证书和河南神州重型封头有限公司的合同传真、锥体7900＊300＊8图纸，证明河南神州重型封头有限公司是全国化工装备协会的认证单位，该公司图纸才是生产R800的正确图纸，其中第一份图纸与丰益公司的相同，第二份与丰益公司的不同，按丰益公司的图纸是不能做出其要求的产品的。
3、2015年6月17日调查申请书，证明岭南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调查的内容是丰益公司有未使用定作物，而不是对定作物质量进行检验，原审法院调查证据违法。
4、2015年6月17日鉴定申请书，证明岭南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设备的尺寸改变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没有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决定，直接判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审理程序违法。
丰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岭南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举证。证据1电子邮件的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而双方确认图纸的时间是2014年6月28日，应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图纸为准，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外，秦斌在一审中陈述图纸是由他制作的。证据2认证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图纸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两份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只能证明原审法院应岭南公司的要求履行法定职责。岭南公司陈述只能做R200，不能做R800，已表明丰益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
本院对岭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2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且无其它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两份申请书虽然真实，但并不能证明岭南公司的主张。
二审中，岭南公司还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丰益公司提供的图纸能否生产合同约定的定作物以及R800变更为R200是否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行鉴定。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待后阐述。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岭南公司交付的定作物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丰益公司有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2、岭南公司的履行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案涉定作合同是否已经解除。4、一审是否存在违反程序法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案涉定作合同约定，定作物锥体上部弧度应为R800，而岭南公司交付的定作物为R200，显然其履行不符合2014年6月28日的合同约定。岭南公司陈述其对定作物尺寸的变更事先征得过丰益公司同意，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岭南公司还陈述按丰益公司提供的图纸无法生产R800，只能生产R200。而在2014年8月11日回复函中，岭南公司称根据其多年生产经验，R800加工成型不美观，难度大、易撕裂，在以后的使用中容易集料、下垂。在该回复函中岭南公司也并没有提出图纸错误、不能生产。即便存在不能生产的情况，岭南公司在签订合同、确认图纸时即应提出，如果其后才发现也应当及时通知丰益公司，而其确认图纸后又不按图纸制作，擅自改变定作物尺寸，仍然应当认定其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据此，双方在案涉定作合同中确认的图纸是否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岭南公司提出的相关鉴定申请不应准许。
关于质量异议期限，2014年6月28日定作合同第七条约定：货到甲方公司（丰益公司）后，甲方公司对货物进行验收。该条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限，岭南公司将其理解为收到货物后应当立即验收并不符合该条款文义。丰益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异议。其于2014年8月1日收到货物，8月7日已经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尽管双方对8月1至7日期间有未进行交涉各执一词，但即便丰益公司是在8月7日提出异议，也属于在合理期限内，并未过分迟延。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当事人对实际交付的定作物能否满足丰益公司的生产要求各执己见，但本院认为，合同法上的合同目的并非必然指向标的物的使用目的，获得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本身也是合同目的。本案中丰益公司定制是的R800的锥体，岭南公司却交付R200的锥体，丰益公司签订履行该合同的目的已然落空，没有必要考虑R200是否能够使用并满足生产要求的问题。岭南公司申请对R200能否满足合同目的进行鉴定并无意义，不应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3，因岭南公司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丰益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单方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以及案涉定作合同的约定，丰益公司解除的通知于到达岭南公司时生效，岭南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回复函中确认其于2014年8月9日收到丰益公司律师函，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4年8月9日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原审法院应岭南公司申请到丰益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应当如实记录所了解到的定作物的相关情况，其根据案件审理需要调查相关事实并不受限于岭南公司的申请范围，也不受制于岭南公司的证明目的，查勘结果并不能因为不利于岭南公司就不作为证据使用。岭南公司将原审法院应其申请勘查现场指责为为丰益公司检验定作物不符合客观事实。在该程序事项上，原审法院并无违法之处。
关于岭南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明确答复确属不当，但如前所述，该申请不应准许，故原审法院未答复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仅系程序瑕疵。
综上，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岭南发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原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原审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