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负责人：郑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蒌，女，汉族，195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理人：邝某（系李群蒌之夫），男，汉族，1950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年广，男，汉族，1966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开平市，。
原审被告：开平市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伍燮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沾，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吴群英，女，汉族，1978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群蒌、原审被告方年广、开平市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平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吴群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被上诉人李群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方年广、开平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吴群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项目及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群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405792.6元时，出现重大失误。一、李群蒌在广东天地方正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报告，评定为3+9+9共计三个伤残等级，并计算赔偿伤残金405792.6元，但人寿保险公司根据李群蒌提供的伤残报告、伤残等级及计算标准有异议，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对此提出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能准许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该所具有合法资质为由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导致本案伤残等级的真实性、合理性都无法得到公平的认定。李群蒌已超出法定的退休年龄，户口本性质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却根据其所提供的工作证明而认定其符合城镇标准，并予以计算判决，无形中直接扩大了我司的赔偿范围。因此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就第一次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李群蒌120000元，该判决事实清晰，判决合理，本案第一次事故已造成双方在现场协商处理，属李群蒌没有撤离现场才导致第二次事故的产生，因此本案中第一次事故双方均应承担事故责任，吴群英及其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中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全部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项目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群蒌辩称，首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遗漏了原审被告开平汽运公司另外支付了40000元赔偿款给李群蒌，该笔款项没有在总的损失额中予以扣除。其次，李群蒌认为，李群蒌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一直居住在城镇，而且有稳定收入，按照相应法律规定，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有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第三，李群蒌在受伤后治疗期结束后委托了具备相关资质的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所进行评残，评残的依据非常充分，因此对于伤残的级别以及评残的结果，不管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是合法的。最后，李群蒌认为本案所有损失应当由造成损害结果直接发生的责任人以及责任人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既符合侵权法，又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因此，李群蒌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只是遗漏了应当抵扣的40000元赔偿款。除此以外，二审法院应当维持绝大部分的判决结果。
原审被告方年广、开平市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吴群英均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李群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群蒌损失866899元；2、判令方年广、开平运输公司、吴群英对超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吴群英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开平市水口镇往新会司前方向行驶。当天6时20分许，行驶至开平市××村牌坊路口路段时，与由李群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6时30分许，方年广驾驶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交通事故发生路段时，绕过事故现场驶入对向车道行驶，在避让来车过程中再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道路的李群蒌及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李群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两次交通事故经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第一次吴群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李群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的成因无法查证。第二次方年广驾驶的大型客车与李群蒌发生碰撞中，方年广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群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群蒌自2015年1月12日至28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1月28日至6月17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李群蒌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同年7月4日、7月17日，8月10日、27日，9月25日，10月22日，11月17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同年7月17日在江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年8月27日，9月25日，江门市中心医院医嘱休息2周。同年8月20日，李群蒌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群蒌上述损伤与2015年1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李群蒌的伤残程度属一项三级和二项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群蒌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
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开平运输公司为李群蒌支付了开平市中心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和药品费共352240.2元。各方就李群蒌的事故损失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还查明，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开平运输公司，方年广是开平运输公司聘请的司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在执行工作职务。粤Ｊ×××××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粤Ｊ×××××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是吴群英，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
上述两次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涉案机动车的审验有效期内，涉案机动车驾驶员均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群蒌因事故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李群蒌请求的赔偿标准是否准确。
首先，本案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问题。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虽是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但第一次事故并未造成当事人存在伤害，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群蒌的伤害与第一次事故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因此，李群蒌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吴群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群蒌的伤害是第二次事故发生造成的。因此，李群蒌的损害赔偿应由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
第二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由方年广负全部责任。方年广驾驶的事故车辆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应依约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李群蒌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年广是事故责任人，是在履行开平运输公司的职务期间发生事故的。因此，李群蒌请求判令开平运输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予以支持。
其次，李群蒌因事故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李群蒌提交的医疗费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确定李群蒌的医疗费用为开平市中心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和药品费共352240.2＋门诊费用5706.39（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止）=357946.59元。李群蒌住院157天。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原审支持李群蒌请求的15500元。
3、营养费，李群蒌提交的病历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支持，结合李群蒌的病情、本地住院伙食费标，原审支持请求的3000元。
4、护理费，依李群蒌的病情，其住院期间的必须专人护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护理费有三部分：
（1）开平市中心医院是在ICU，医院专人护理，费用已经包含在医疗费用当中。李群蒌此请求属于重复主张。
（2）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自2015年2月2日至4月7日聘请专人护理，费用有发票予以证明，请求的9720元予以支持。
（3）其余住院时间76日由家属护理，按照本地护理费用标准80元/天，计算为6080元。
（4）评定护理依赖后的护理费用，应参照本地护理费标准80元/天计算，考虑李群蒌的年龄、身体健康及恢复状况，护理期限暂时计算10年。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系数是80%，护理费计算为80×365×10×80%=233600元。其余超出部分的护理费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
上述护理费合计249400元。
5、误工费，李群蒌提交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光盘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从事开平市升平市场从事清洁工作，发生事故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是1375.39元/月。考虑李群蒌病情，结合医嘱意见、其定残时间，确定误工时间219天。误工费计算为1375.39÷30×219=10040.35元。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群蒌在定残时年满64周岁，计算16年。一项三级和二项九级伤残，计算系数84%。李群蒌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交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居住证明等证据，结合原审核查的房地产权证、共有权证、相片打印件、光盘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群蒌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超过一年的时间在开平市××路鸿福花园与女儿一家居住，从事市场的清洁工作，具有固定的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405792.6元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签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签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李群蒌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签定结论，人寿保险公司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形下直接否认，逃避其负的赔偿责任，与国家提倡保险事业健康发展相悖，此行为不应提倡，原审不予支持。李群蒌的伤残等级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程序作出，没有证据证明该结论存有违反法律规定或其他违法情形，应予采信。
7、鉴定费2700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李群蒌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原审予以支持。
8、辅助器具费1640元，根据李群蒌的病情，其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及出院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购买的轮椅、助行器、厕椅、气垫等辅助器具，均为必需与合理的，均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可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李群蒌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赔偿义务人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对李群蒌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予以支持。
以上9项合计1076019.54元。
最后，李群蒌的损失应该如何赔偿？
上述李群蒌应得赔偿的损失共计1076019.54元-开平平运输公司已经支付的352240.2元，李群蒌还应得到赔偿款项为723779.34元。
方年广，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723779.34元给李群蒌；二、驳回李群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68元，由李群蒌负担26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9808元。此款李群蒌申请缓交1246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开平运输公司为李群蒌支付了开平市中心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和药品费352240.20元，另支付给李群蒌现金40000元，共计392240.2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李群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的城乡标准问题；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多少赔偿款给李群蒌的问题。
一、关于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群蒌的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没有证据显示其结论有其他违法情形。人寿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合理性予以反驳，也没有充分的理由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据李群蒌的伤残等级确定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寿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适用城乡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李群蒌提交了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居住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还核查了房地产权证、共有权证等，足以证明李群蒌在事故发生前超过一年的时间与其女儿居住在开平市××路鸿福花园，并从事市场的清洁工作，具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群蒌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年广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群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发生过二次交通事故，但没有证据显示李群蒌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已经受到伤害，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存在因果关系。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其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多少赔偿款给李群蒌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群蒌的诉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得李群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76019.54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查明，开平运输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李群蒌392240.2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52240.20元。故扣减开平运输公司的此项垫付款后，人寿保险公司还应支付给李群蒌赔偿金为683779.34元（1076019.54－392240.20＝683779.34元）。一审法院对此的事实认定有误，李群蒌应获得的赔偿款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683779.34元给李群蒌；
三、驳回李群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8元，由李群蒌负担26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9808元（此款李群蒌申请缓交12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7.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其已预交12468元，本院退回其341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闯
审判员 罗志彬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