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元，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2015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应普、王大伟，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芳，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2015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荣，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纳雍县，2015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书庭，男,1961年8月3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2015年3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16年12月8日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死者李园之叔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195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元、李文芳、李文荣、李书庭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6、李某7、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5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元、李文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6、李某7、李某1和被告人李文荣、李书庭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8日李某3家与被告人李书庭家因修砌堡坎一事发生口角，同日李某3便到大方马场喊其家族中的人帮忙解决。同月22日，李某3家族中的李某8、李某6等人来到李某3家，随后经村委会通知，李书庭、李文元、李文芳、李文荣等人与李某3家喊来的李某6、李某7等人在村委进行协商，因协商不成，被告人李文芳、李书庭提议到修砌堡坎的现场进行查看。到现场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被告人李文元持刀、李文芳持竹竿参与打斗，李文荣、李书庭与对方发生抓扯，在打斗过程中李某3以及其喊来的被害人李某8、李某2及李某6、李某7、李某5、李某4、李某3被打伤和刀杀伤，李文元、李书庭也被打伤。后李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2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其余人员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经鉴定，死者李某8系左臀部锐器创口穿通盆腔，致左骼内外静脉交叉处破裂大出血死亡。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李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文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二年；四、被告人李书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五、被告人李文元、李文芳、李文荣、李书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6、李某7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元、李文芳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文元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他人并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就属自首；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文元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李文元是持刀伤害李某8致其死亡的原因，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性质应是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文芳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不是相互斗殴，是正当防卫，不是共同犯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2月18日李某3家与被告人李书庭家因修砌堡坎一事发生口角，同日李某3便到大方马场喊其家族中的人帮忙解决。同月22日，李某3家族中的李某8、李某6等人来到李某3家，随后经村委会通知，李书庭、李文元、李文芳、李文荣等人与李某3家喊来的李某6、李某7等人在村委进行协商，因协商不成，被告人李文芳、李书庭提议到修砌堡坎的现场进行查看。到现场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被告人李文元持刀、李文芳持竹竿参与打斗，李文荣、李书庭与对方发生抓扯，在打斗过程中李某3以及其喊来的被害人李某8、李某2及李某6、李某7、李某5、李某4、李某3被打伤和刀杀伤，李文元、李书庭也被打伤。后李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2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其余人员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经鉴定，死者李某8系左臀部锐器创口穿通盆腔，致左骼内外静脉交叉处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文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文元、李文芳，原审被告人李文荣、李书庭亦供认不讳。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李文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文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文元所提“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他人并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就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李文元是持刀伤害李某8致其死亡的原因，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性质应是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文元、李文芳、原审被告人李文荣、李书庭参与了与李某3家喊来的李某6、李某7等人在村委会就修砌堡坎纠纷的协商，因协商不成，到修砌堡坎的现场进行查看。到现场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致李某3一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李文元持刀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书庭之子李某10证实其到现场看，打架已经结束了，又看见李某3和李某11互相用木棒打对方一棒和李某3妻子黄某三一阵喊说刀子是李文元拿的事实与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陈述及多名被害人辨认出持刀行凶的人就是李文元的事实相一致；公安机关受理报案后已掌握犯罪嫌疑人并依法进行传唤，上诉人李文元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属自首。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纠纷双方互相斗殴，上诉人李文元、李文芳、原审被告人李文荣、李书庭的行为造成对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故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破坏公共秩序、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芳所提“不是相互斗殴，是正当防卫，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纠纷双方在案发现场，因言语不和，双方多人参与打斗，属相互斗殴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虽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事前无共谋，但上诉人李文芳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共同参与了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元、李文芳、原审被告人李文荣、李书庭因邻里纠纷，发生言语口角，进而相互打斗，致被害人一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文元、李文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佳宏
审 判 员 杜黔豫
审 判 员 黄大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彭大为
书 记 员 杨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