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195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7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女，196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4，男，193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5，女，1930年5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6(沈某5儿媳),女，1953年7月19日生，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女，1949年8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女，195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男，195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4，男，1968年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5，男，1972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5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宋某2、宋某4、宋某5、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女，195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2，男，1955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3，女，195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4，女，195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2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5，男，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任某2、任某3、任某4、黄某、任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1，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193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男，196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余某1、余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3，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3，女，196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1、沈某2、沈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沈某4放弃购置安置房补贴286,24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三上诉人应分得涉案动迁利益923,059.11元，余款363,498.87元由被上诉人方依法分割。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方在2015年10月20日的起诉状中明确请求依法分割的是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拆迁所签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利益，该协议确定的拆迁补偿款为1,286,558元，并不包括沈某4擅自所签的《放弃购置安置房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中享受的补贴286,240元。上诉人无论在原一审庭审还是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均一再强调对承诺书有异议，该款不应包括在拆迁所得利益中。一审法院对该款的处置超出了上诉人诉请范围。泗泾镇动迁办于2015年9月14日提供给松江区信访办《关于XX街XX号动迁的有关说明》已表明，至提供该说明日止，沈某4未作出放弃购置安置房的承诺，沈某4在原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系争房屋只有动迁补偿款1,286,558元，没有动迁安置房及其它补贴，且上诉人与泗泾镇动迁办联系，经办人亦承认该承诺书非同日签订。故一审判决认定沈某4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同日即2014年7月18日签订承诺书，明显与事实不符。沈某4在明知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且已经向法院起诉之后，仍出具承诺书，违反法律规定。更何况法院已经认定拆迁房屋中上塘楼面房屋归沈某7所有，沈某4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放弃购置安置房的承诺，该举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拆迁之后的安置问题，与现在上诉人起诉要求的拆迁补偿款性质不同，没有直接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处理。根据《立遗产合同》的字义理解，上塘应指楼上，下塘指楼下，因此中间上塘房屋的37.4平方米均应属于上诉人父亲沈某7所有。一审法院以是否交纳用地租金作为判断拆迁补偿款分多分少的依据，有失公正，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笼统地将共同所有的拆迁利益分为五位子女各继承18万元，超过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系争XX街XX号没有房地产权证，唯有《立遗产合同》可以作为证明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上诉人父亲沈某7是楼上上塘房屋所有权人，因此拆迁协议中所指“户”应是上塘房屋37.4平方米的所有权人。对于以“户”为单位计算的费用，原则上应该全部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该分得的款项为楼上补偿款693,565元＋楼下补偿费用355,873元÷6＋其他费用237,120元÷56.56×（37.4+19.16÷6）＝923,059.11元。
沈某4等十七名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不应按无法律效力的《立遗产合同》处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系争房屋适用货币补偿方式，动迁款应由沈某14的六个子女均分。上诉人混淆上、下塘房屋概念，已多得了房屋份额。
沈某1、沈某2、沈某3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1,286,558元，由沈某1、沈某2、沈某3取得989,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沈某14（大房）、沈某8（二房）、沈某15（三房）、沈某16（四房）系四兄弟，沈某14育有子女六人：沈某7、沈某9、沈某5、沈某10、沈某11、沈某4。沈某7于1972年6月9日去世，妻子王某于2013年10月6日去世，共生育沈某1、沈某2、沈某3三人；沈某9于2015年9月28日过世，沈某9丈夫宋某6先于其过世，膝下有二子二女，即宋某1、宋某2、宋某3及已于2000年3月过世的宋某7，宋某7膝下有二子，即宋某4、宋某5，妻子赵某；沈某10于2016年6月17日过世，沈某10丈夫任某7先于其过世，膝下有二子三女，即任某2、任某1、任某3、任某4及已经过世的任某6，任某6现有继承人包括一妻一子，即黄某，任某5；沈某11于2017年2月18日过世，沈某11现有继承人包括其丈夫及一子一女，即余某1、余某2、余某3。
2、1942年（中华民国三十一年），沈某5、沈某4的祖父立下遗产合同一份，载明“立遗产合同：分据大、二、三、四房，今将居住门面上下塘房屋拾间，及XX弄XX塘草平房贰间，上塘空地一方，惟居住房屋南面上下塘四间已经翻造，跨街楼房中间贰间亦已翻竣，北面上下塘四间仍是旧屋，故家慈临病时请舅父等来家面嘱，贴补北面旧屋翻造费法币肆仟元正，分派于三房及四房此矣，以九房弄房屋及基地作价倘不足者，由大、二、三、四房各负其责补足此数。南面上下塘四间，连楼面分派于大房及贰房，尚有中间上塘楼面一间分派与长孙沈某7，另有下塘楼面壹间由诸亲族长议决，作价壹仟元正，取彩定夺后，由大房彩得，应归大房收买，其余中间下塘楼底一间及上塘客堂一间归大、二、三、四房公用，所余内部一切由舅父等分派……”。大房沈某14、二房沈某8、三房沈某15、四房沈某16。
3、1991年6月11日，沈某4向有关部门书写情况说明。说明称：本人房屋坐落于XX镇XX街XX号，由父亲沈某14遗留房屋2间，建筑面积37平方米，父于1984年10月5日故，母盛某已故，父生有子女六人，长子沈某7、长女沈某9、次女沈某5、三女沈某10、四女沈某11、次子沈某4，泗泾粮管所工作，现有五人委托本人办理私房登记之事，以上情况如有不实，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邻产证明：沈某8。上盖有松江县泗泾镇张泾居民委员会章。后经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核准，上海市松江县XX镇XX街XX号的共有人登记为沈某4、沈某7、沈某9、沈某5、沈某10、沈某11，性质为共同共有。沈某1、沈某2、沈某3以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为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系争房屋的登记共有人在登记时，沈某7已经去世，要求依法撤销对系争房屋作出的沪房松字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的行政登记行为。审理中，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于2014年2月17日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相关共有权证依法予以撤销。2014年3月13日，沈某1、沈某2、沈某3撤回行政诉讼。
1994年4月，经上海市松江县土地管理局核准，沈某4取得了系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沈某4。期间，一直由沈某4缴纳核定用地租金。上述系争房屋一直闲置，各方均不居住。
4、系争房屋50号面积37.4平方米，系跨街的上下塘及过街楼合计三间，具体包括楼上上塘一间（22.68平方米）、楼上下塘一间（13.58平方米）及过街楼一间（1.11平方米）。动迁面积包括上述37.4平方米外，另有楼下沈某8、沈某4、沈某12、沈某17四户共有的底层客堂一间（21.56平方米）和底层柴间一间（9.52平方米）为合计面积31.1平方米共有中的19.17平方米（此处笔误，应为19.16平方米）。
2014年7月18日，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与沈某4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XX镇XX街XX号的房屋进行拆迁，双方约定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补偿款计121,400元。另拆迁人按规定还需支付被拆迁人搬家补助费1,358元、过渡费9,000元、速签速搬奖每户50,000元、其他综合一次性补偿22,000元、私房补贴282,800元，协议中涉及安置补偿金额合计1,286,558元。同日，沈某4出具放弃购置安置房承诺书，承诺在系争房屋的动拆迁安置中，自愿放弃购置动迁安置房，安置建筑面积为基数71.56平方米，按每平方4,000元享受补贴。系争房屋的动迁款中，放弃安置房补贴286,240元尚在上海市A办公室，其余拆迁利益1,286,558元在法院账户上。
5、法院向松江区B办公室调查了解，系争房屋以建筑面积进行安置，区分楼上楼下，楼上的补偿费用（包括房地产市场评估价、价格补偿、搬迁费、私房补贴）总计693,565元；楼下补偿费用355,873元；另不可分割费用（包括临时安置费用、奖励费、其他综合一次性补贴、套型面积补贴、放弃安置房补贴）合计523,360元，该户实际补偿费用共计1,572,798元。
6、2015年10月20日，沈某1、沈某2、沈某3就系争房屋动迁，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1,572,798元。2016年7月8日，法院就系争房屋动迁利益作出（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沈某1、沈某2、沈某3各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280,034.60元；二、沈某4、沈某5、沈某10、沈某11各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146,538.80元；三、宋某3、宋某1、宋某2各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36,634.70元；四、宋某4、宋某5各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18,317.45元。2016年7月22日，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0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系争房屋归谁所有；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3、动迁利益如何分割。
关于系争房屋归谁所有的问题。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原登记为沈某4、沈某7、沈某9、沈某5、沈某10、沈某11共同共有，2014年2月17日，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相关共有权证依法予以撤销。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仍是沈某4。法院认为，根据《立遗嘱合同》，系争房屋系其祖上分割的财产。按照沈某4在1991年申请登记时称：房屋两间，面积37平方米，是指楼上两间（上塘一间，下塘一间），其父生有六人，长子沈某7。对1991年沈某4自述的上述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案外人沈某8所有的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屋平面图，48-51号房屋按序分布在张泾街一侧，52号房屋与51号房屋相对，坐落在张泾街的另一侧。XX街XX号的位置即坐落在中间，与《立遗嘱合同》中陈述的位置一致，但对《立遗嘱合同》“中间上塘楼面”双方认识上是存在差异的，被上诉人认为楼上房间中分为上塘、下塘之分，上诉人认为上塘即楼上，下塘即楼下，法院根据江南古建筑的常识确认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故法院确认XX街XX房XX楼上上塘一间归长孙沈某7所有，面积为22.68平方米，即“尚有中间上塘楼面一间分派与长孙沈某13”所述，其余部分系沈某14采得，即“另有下塘楼面壹间由诸亲族长议决，作价壹仟元正，取彩定夺后，由大房彩得，应归大房收买”所述，指楼上下塘一间（13.58平方米）及过街楼一间（1.11平方米）归沈某14所有，现沈某14已故，该财产归六子女共有。动迁面积包括系争房屋50号的37.4平方米和原大房、二房、三房、四房共有的部分中的19.16平方米，即：“其余中间下塘楼底一间及上塘客堂一间归大、二、三、四房公用”所指。结合沈某14的在（1944年）中华民国三十三年的立劈单据中称，“楼下由四房公用，不得任意处置，楼上系大房分得、采得之产”表述一致。综上，沈某7在50号的37.4平方米中有22.68平方米为其所有，其余33.88平方米归沈某14的六个子女共有，各得六分之一。
关于沈某7与沈某13是否系同一人的问题，因沈某4在1991年6月11日向有关部门申请系争房屋登记时，明确了沈某14有六个子女，长子是沈某7，没有沈某13，结合《立遗嘱合同》，长孙沈某13，两者应该系一人。常识中也不会有一家的子女中出现同音的两个子女的现象。
关于《立遗嘱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立遗嘱合同》立于1942年（民国三十一年），因该房屋系私产，且已经分家，系当事人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其效力，沈某7在得到上述一间房屋后，从未明确表示放弃祖上分割之财产。故该财产仍归沈某7个人所有之财产。不能因为沈某4在1991年办理私房登记时的错误而否认沈某7在系争房屋中拥有部分财产的事实。2014年2月17日，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登记处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相关共有权证依法予以撤销。2014年7月房屋成为动迁对象，故上诉人要求对动迁利益进行分割，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
关于动迁利益的分配。系争动迁房屋共获得动迁利益1,572,798元，其中包括楼上补偿693,565元，楼下补偿355,873元，以及不可分割费用523,360元。考虑到沈某4在旧房申请登记之后，由其缴纳土地租金至今，故其适当多分。沈某1、沈某2、沈某3作为沈某7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楼上部分，沈某1、沈某2、沈某3应得420,589.68元，楼下及楼上其余部分，由沈某14六子女各得六分之一，各18万元，故沈某7家即沈某1、沈某2、沈某3得600,589.68元（420,589.68元+18万元），沈某9家得18万元，即宋某14.50万元、宋某24.50万元、宋某34.50万元、宋某7（已过世）得4.50万元，该款由继承人宋某4、宋某5、赵某三人继承；沈某5得18万元；沈某10得18万元，现由继承人任某2、任某1、任某3、任某4、任某6（已故）各得3.60万元，任某6现有继承人为一妻一子，即黄某，任某5，分别得1.80万元；沈某11的18万元，现有继承人余某1、余某2、余某3均分；余款归沈某4所有，即252,208.3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沈某1、沈某2、沈某3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600,589.68元，沈某1、沈某2、沈某3各三分之一；二、沈某4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252,208.32元；三、沈某5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180,000元；四、宋某1、宋某2、宋某3分别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45,000元、45,000元、45,000元，赵某、宋某4、宋某5分别享有15,000元、15,000元、15,000元；五、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分别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36,000元、36,000元、36,000元、36,000元；黄某，任某5分别享有18,000元、18,000元；六、余某1、余某2、余某3分别享有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各60,000元。案件受理费18,955元，由沈某1、沈某2、沈某3负担7,238元，由沈某4负担3,041元，由沈某5负担2,169元，由宋某1、宋某2、宋某3各负担542元，由赵某、宋某4、宋某5负担542元，由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各负担434元，由黄某，任某5负担434元，由余某1、余某2、余某3负担2,16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事实进行审查。根据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超越当事人诉请进行审理的问题？三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应享有的房屋份额如何认定？
2014年7月18日,持有系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沈某4作为该户签约主体与拆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拆迁系争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同日，沈某4签署《放弃购置安置房承诺书》，获得以应安置建筑面积为基数71.56平方米,按4,000元/平方米享受的补贴286,240元，上述两部分款项构成系争房屋拆迁后完整的利益补偿，具有不可分割性。三上诉人主张沈某4系在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补签承诺书，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与动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材料时间不符。三上诉人既以《补偿安置协议》为依据要求分割动迁利益1,286,558元，即表明认可沈某4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代表所实施的签约行为，故其再主张沈某4无权擅自代表三上诉人放弃购置安置房，显然自相矛盾。因此，放弃购置安置房补贴286,240元作为系争房屋一个不可分割的拆迁补偿利益组成部分，归并在三上诉人提出的析产之诉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三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份额的认定涉及《立遗嘱合同》的效力及上塘、下塘房屋的理解。对于前述两个问题，一审法院已作了充分、详细的分析和论证，本院予以认同。另外，需补充的是，《立遗嘱合同》对房间分派的措词是指“上塘楼面一间”、“下塘楼面一间”、“下塘楼底一间”及“上塘客堂一间”，同为下塘，既有楼面又有楼底，可见此为上、下之分，而上塘、下塘并非楼上、楼下概念。因此，三上诉人要求系争房屋楼上37.4平方米全部作为其父沈某7从《立遗嘱合同》中分得的房屋处理，本院不予采纳。《立遗嘱合同》非国家相关部门颁发、合法有效的计户并认定面积的批准文件，三上诉人主张沈某7作为上塘房屋37.4平方米所有权人构成系争房屋的“一户”单位，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沈某7享有系争房屋上塘22.68平方米份额，相应的动迁利益由三上诉人继承。楼下及楼上剩余部分按六等分原则，由沈某14六个子女继承，并酌情考虑沈某4对系争房屋的贡献情况，给予沈某4适当多分的判处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5元，由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许鹏飞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郭纯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