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燕萍，女，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XX县XX镇XX路**号**幢**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萍，女，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XX县XX镇XX村委会XX街**号。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湘萍，女，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XX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萍，女，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原住XX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XX村**号，现住XX省XX路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XX，楚雄XX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XX，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万寿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
法定代表人XX，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XX，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茅阳东路。组织机构代码XX。
法定代表人XX，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XX，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万寿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
法定代表人XX，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XX，男，汉族，1980年1月16日生，楚雄彝族自治州XX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XX路**号。公民身份证号码XX。系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邓云川，男，1972年10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城XX路。公民身份号码XX。
上诉人邓燕萍、邓湘萍、邓云萍、邓春萍、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牟定县住建局）、原审被告邓云川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73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燕萍、邓湘萍、邓春萍、邓云萍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明阳公司、牟定县住建局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256939.2元(总赔偿金321174元×O.8=256939.2元)。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上诉人的母亲2014年4月25日外出失踪时间错误，申请人的母亲刘家芬失踪的时间是2015年4月26日，对此有公安机关的接警报案单据予以证实，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母亲失踪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是错误的。二、赔偿义务人认定错误。该沉沙池是由被告明阳公司投资建设，承包给市政公司具体负责施工，明阳公司作为投资者、市政公司作为施工者、住建局作为管理者都没有尽到法律义务，才造成了本案上诉人的母亲死亡的结果，是他们的共同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所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明阳公司、市政公司、住建局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仅仅判决市政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赔偿义务人认定错误。三、责任划分错误。造成上诉人母亲死亡的沉沙池是在锦绣小区的公共区域内，属于该小区的公共场所，本案上诉人的母亲死亡是被上诉人在公共场所、道旁修建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构筑物、建筑物没有尽到维护、管理和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所造成，依照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的母亲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只有一般过错依法不应该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愿意主动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将主要过错划分给死者，被上诉人只承担次要责任，违背了法律的规定，责任划分错误。四、赔偿标准适用错误。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发生在2015年4月26日，开庭审理和法庭辩论在2016年1月12日，应当适用《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邓燕萍、邓湘萍、邓春萍、邓云萍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母亲刘家芬死亡后的经济损失83057.55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事实上刘家芬死因不明，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且该井坑并非死者的第一死亡现场，不能排除死者是在其他地方死亡后，冲入该井坑的可能。在法律上四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母亲的死亡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如不能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带来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在承建锦绣小区配套工程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责任，且上诉人并不是该小区配套设施的所有者、管理者以及使用者，既没义务也无权利进行管理，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该井坑是锦绣小区的配套设施，已建设完工并交付锦绣小区的业主实际使用了7年之久。该小区的下水管道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归属于该小区的全体业主，相应的义务也应由该小区的全体业主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未确定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未确定本案的侵权主体，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牟定县住建局辩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与理由与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致的，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死者刘家芬的死亡原因和死亡地点，刘家芬在什么地方死亡的不清楚，仅能证明在井坑里面发现其尸体，但不能证明其在该井坑死亡。关于刘家芬的失踪时间，属于一审判决笔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明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合法的转包关系，市政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邓云川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一审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18061元，即丧葬费27184元（54368元÷2），死亡赔偿金194392元（24299元×8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1000元，合计272576元的80%。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四原告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的母亲刘家芬系牟定县共和镇平屯社区居委会锦石坪村村民，其于1943年11月9日生，已70余岁，丧偶后在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西路锦秀小区的三女儿邓湘萍家居住生活。2014年4月25日刘家芬离家外出后失踪，家人寻找未果后向牟定县共和派出所报案，之后仍长期处于失联状态。2004年9月，经牟定县政府批准，本案被告明阳公司获得了牟定县城中园西路街道两侧3.4万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的开发使用权，由明阳公司负责对牟定县城锦秀、南苑、龙池三个居民小区内的道路、排水设施等按被告牟定县住建局的规划进行投资建设。2008年8月5日，明阳公司与本案另一被告市政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阳公司将锦秀小区的配套工程建设项目（小区内的混凝土道路、排水沟及人行道等的建设）承包给市政公司完成。之后，被告市政公司就指派本公司第二工程处处长邓云川（即本案第三被告）到工地组织施工。因锦秀小区属于一个以牟定县共和镇平屯社区居委会锦石坪村村民为主的自建安置小区，小区住户建房进度不统一，房子有的先盖，有的后盖，甚至有一些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行建盖。市政公司对小区内部分道路、排水设施的施工也一直没有完工。为进行城市棚户区改造，2015年6月，经县政府组织明阳公司协调后确定，本应由明阳公司完成的牟定县锦秀小区内部未实施完的道路、排水设施主体工程与锦秀小区与南苑小区之间的道路建设工程调换，改由本案第一被告牟定县住建局组织实施。2015年10月20日，牟定县住建局和牟定共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牟定县共和建筑公司对锦秀小区原来未完成的道路、人行道、混凝土场地及排水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11月3日，牟定共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锦秀小区施工的过程中，在清理小区内艾元云家地基旁的沉沙池及管道时，发现管道内有一具尸体，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经原告邓湘萍辨认，确认死者即为四原告的母亲刘家芬。经公安机关进行尸表检验，未发现有他杀嫌疑。现场勘查显示，事发处有一个沉沙池，连接沉沙池的是三根较大的水泥管道，死者的尸体位于靠西侧的水泥管道内。
原审法院认为，因锦秀小区是一个自建的安置小区，小区内的房屋由住户陆续自行建盖，进度不统一，有的住户已经盖好居住了六七年，但有些直到现在仍没有盖，因此小区内的排水设施一直没有完工。沉沙池和水泥管系被告市政公司于2009年修建，该沉沙池也一直未完工，从修建到发现原告的母亲刘家芬的尸体前都是处于四周开放的状态，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市政公司作为施工人，对其未完工的工程具有管理的职责，因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故对刘家芬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称已经竣工验收交付锦秀小区使用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发现尸体的水泥管及连接的沉沙池虽然是在锦秀小区内，该地虽处于开放状态，但离居民平常行走的道路较远，对小区内的环境安全影响不明显。住户都知晓周围的环境，平时很少会有人去那里。四原告的母亲刘家芬作为智力正常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在锦秀小区居住已有五年时间，对锦秀小区内的环境相对比较熟悉，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明阳公司作为锦秀小区的排水工程的投资方，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市政公司手续完备，市政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明阳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合法的承包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明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邓云川系市政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应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要求邓云川承担侵权责任也没有相应的依据。牟定县住建局在2014年7月以前对锦秀小区的排水工程没有承建和管理过，而原告的母亲刘家芬是2014年4月25日就失踪，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牟定县住建局承担侵权责任也没有相应的依据。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2万元。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四原告的母亲刘家芬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4498.50元(48997元÷2)，死亡赔偿金232360元(23236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76858.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原告的母亲刘家芬死亡后的经济损失276858.50元,由被告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四原告83057.55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邓云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认为，一审认定其母亲刘家芬失踪时间错误，刘家芬失踪时间是2015年4月26日，不是事实认定的2014年4月25日。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市政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发现死者的尸体时尸体在入水管道内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失踪时间应该是笔误。被上诉人牟定县住建局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本案死者刘家芬的死亡原因和死亡地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失踪时间应该是笔误。被上诉人明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邓云川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刘家芬是2015年4月26日失踪，一审认定为2014年4月25日错误。根据公安机关对刘永华的询问笔录，刘永华在清除沉沙池内淤泥时发现管道内尸体，其证言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刘家芬的尸体发现在沉沙池入水管道口45cm处的事实。但上诉人市政公司、被上诉人牟定县住建局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刘家芬不是在该沉沙池死亡，即上诉人市政公司和被上诉人牟定县住建局认为死者刘家芬的死亡地点不是发现尸体的沉沙池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的母亲刘家芬是2015年4月26日失踪。2015年11月3日，刘家芬的尸体发现于锦秀小区排水设施沉沙池入水管道口45㎝处，该沉沙池及管道是上诉人市政公司施工安装的，但该排水设施尚未完工。发现尸体后，死者刘家芬的家属邓湘萍向公安机关提出了不进行尸体检验的申请，故公安机关排除了他杀后，没有作进一步的尸体检验。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对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理；一审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规定的是过错推定原则。本案发现刘家芬尸体的排水设施尚未完工，市政公司作为施工人不能证明其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故市政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家芬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事物的危险程度应当能够预见，其未尽到必要的预见和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明阳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施工人市政公司，明阳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施工人，不应该承担责任。牟定县住建局属于该工程的行政管理部门，其也不属于施工人，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上诉人邓燕萍、邓湘萍、邓云萍、邓春萍要求市政公司、明阳公司、牟定县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市政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发现刘家芬尸体的下水道沉沙池地处小区公共场所，四周开放。作为施工人市政公司没有设置明显标志，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家芬不是死亡于该沉沙池，故市政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家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的危险程度没有尽到应有的预见和注意义务，其自身亦有过错，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刘家芬死亡时年龄已经七十二岁，一审法院按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八年计算。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发生在2016年1月12日，刘家芬死亡后的经济损失应当适用《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一审判决适用《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家芬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当免除市政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处精神抚慰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故本案刘家芬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4299元/年×8年=194392元，丧葬费为54368元÷2=27184元，合计221576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对本案经济损失的计算和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各项经济损失132945.60元。
三、云南牟定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邓云川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合计2411元，由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47元（已交431元），由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承担964元（已交1980元）。由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邓燕萍、邓云萍、邓湘萍、邓春萍10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陈翠连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