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7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少年宫。
法定代表人：杨俊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智威、邓文，均系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定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礼愿、苏兴晃，均系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少年宫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优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学而优公司是于2002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零售等。
2006年9月25日，学而优公司（甲方，下同）与广州市少年宫（乙方，下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提供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内南塔二楼东侧空间（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合计219平方米给甲方开设书店，并且独家经营图书、贺卡书签等项目，同时以非独家的方式在书店内销售杂志期刊、礼品、电子书、软件、文具、美术用品、音像制品、教具与文化相关商品；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提供每月至少一次的对外非商业性推广活动机会，以供甲方选择参加而协助推广书店的经营业务；（第二条）双方协议合作期间为十年，合作期自200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第四条）合作期间前五年物业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后五年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支付方式为每月5日前，由甲方向乙方缴交物业管理费，乙方并提供年度赞助费与物业管理费的发票给予甲方财务报销；乙方同意提供甲方一个月的免费期，以供乙方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甲方以正式营业日起开始支付管理费；（第六条）甲方区域由其自行安置相关附加保安设备，其出入门手续均由甲方自行管理，乙方有责任保护甲方区域以外的安全；（第八条）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后生效，协议期内，除不可抗力的原因外，双方不得单方中止协议；等内容。上述《合作协议》中并无关于在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前广州市少年宫有权在案涉房屋上锁的约定，亦无关于广州市少年宫有权扣押学而优公司放置于案涉房屋内财物的约定。关于上述《合作协议》反映双方就案涉房屋形成何种法律属性的法律关系问题，学而优公司称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广州市少年宫称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物业管理费的法律性质问题，学而优公司称是广州市少年宫提供协助管理（聘请物业管理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广州市少年宫称是租金，实质是场地使用费。
2015年7月1日，学而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06年9月25日，学而优公司与广州市少年宫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广州市少年宫提供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内南塔二楼东侧空间合计219平方米给学而优公司开设书店，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0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合同签订后，学而优公司花费529073元巨额成本装修进行装修及购买设备，所经营的童书坊亦于2007年1月2日正式开张营业。因广州市少年宫无法兑现一周七天开放的承诺及履行协议第一条规定每月至少一次推广活动机会的义务，故其收取了四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之后，一直没有再向学而优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每月仅发出水电费缴费通知单，这种状态实际保持了7年之久。但自2015年3月26日开始，广州市少年宫以上级部门审计为由，违背双方的协议，不断以发送《函件》或《律师函》的方式要求学而优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甚至于2015年5月1日在合同未到期且学而优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单方违法封锁了学而优公司经营的童书坊书店，童书坊价值328000.4元的图书被非法扣锁，广州市少年宫还张贴影响学而优公司商誉的声明，导致学而优公司无法进场营业且声誉严重受损。学而优公司多次找广州市少年宫协商无果后，广州市少年宫称其做法系其律师团队提供的方案，如学而优公司有异议可以咨询律师或寻求司法途径解决。无奈之下，学而优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猎德派出所报案。学而优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广州市少年宫在合约未届满前，单方违法封锁场地，已构成违约。学而优公司对在本案合作场所存放的图书及其他经营资产享有完全的合法物权，广州市少年宫并非司法机关，无权采取强制措施，其违法查扣学而优公司经营场所及经营财物的行为，不仅违约，而且违反了法律，侵害了学而优公司的合法物权，导致学而优公司无法经营，且相关财物也不能使用到其他书店中进行销售，导致涉及80多万元的财产非法冻结在上述房屋，对学而优公司的经营产生极大影响，广州市少年宫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按查扣财产价值的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向学而优公司赔偿损失。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广州市少年宫单方查扣学而优公司所经营的童书坊店内的相关可移动财物侵犯了学而优公司的所有权；2、广州市少年宫向学而优公司赔偿因上述侵权行为给学而优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4729.29元（按违法查扣物品价值857073.4元按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7.65%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计至2015年7月21日）；3、本案诉讼费由广州市少年宫承担。
广州市少年宫原审辩称：一、学而优公司违约在先，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是租赁合同关系，广州市少年宫的合同目的是收取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学而优公司在长达7年时间内不交纳物业管理费，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广州市少年宫的合法权益，构成根本性违约。在广州市少年宫多次口头及发函催缴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广州市少年宫在2015年5月1日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封锁了学而优公司经营的书店，广州市少年宫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二、在学而优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广州市少年宫依法享有抗辩权，学而优公司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在学而优公司不按约定支付物业管理费又占用上述租赁房屋时，广州市少年宫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三、即使法院认定广州市少年宫扣押学而优公司的财物是违法行为，但学而优公司的证据中并没有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以所谓扣押财物的价值为基数来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即使法院认定学而优公司存在损失，该损失也只是在扣押财物期间的实际利润损失，且由于广州市少年宫该违法行为是基于学而优公司违约在先的前提下所产生的，还应扣除学而优公司违约行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即该损失应当是学而优公司在扣押期间的经营利润减去学而优公司因自身过错所应承担的责任后的损失。而在学而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扣押财物期间有利润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驳回学而优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7月21日，学而优公司（甲方，下同）与广州市少年宫（乙方，下同）共同签署《确认函》（学而优公司落款签名为其法定代表人陈定方；广州市少年宫落款签名为其委托代理人黄某），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5年7月21日搬走学而优童书坊内可移动物品，包括书籍、消防设备、电脑设备（甲乙方于2015年7月20日共同开锁后屋内所存放的所有可移动物品）。
本案原审中，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均确认以下事实：1、广州市少年宫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将案涉房屋交付学而优公司使用，学而优公司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场所开设了童书坊进行经营，童书坊的经营时间与少年宫对外开放时间（逢每周一至周五及法定节假日不开放）同步；2、广州市少年宫已向学而优公司支付了2007年1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此后的物业管理费未支付；3、广州市少年宫在案涉房屋上锁的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上锁前童书坊处于正常经营中；4、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交接了案涉房屋，但没有共同对案涉房屋内的学而优公司财物进行清点；5、在案涉房屋被广州市少年宫上锁期间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的学而优公司财物种类包括图书及书架〔学而优公司称其中图书价值328000.4元、陈列书籍的架柜包括可移动架子、固定书台、书柜等合计数十个；此外，被锁在案涉房屋内的学而优公司财物还包括消防设备（价值529073元，包括手提消防灭火器十几二十个、悬挂式灭火器11个、手推式灭火器4台）、组装台式电脑（3台，共价值12898元）、税控打印机（价值6800元，型号300K+II）、银行POS机（型号MC3090）。广州市少年宫不认可还包括图书及书架以外的财物，且称无法核实图书及书架的数量及价值〕；6、在广州市少年宫提起（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862号案件诉讼之前，并未向学而优公司发出过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7、《合作协议》于2015年7月21日实际解除。
另查，广州市少年宫（该案原告，下同）曾于2015年5月11日以学而优公司（该案被告，下同）未依约按时向广州市少年宫支付相应的物业管理费且经催缴后仍拒交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862号〕，要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学而优公司在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腾空案涉房屋并交还广州市少年宫、学而优公司向广州市少年宫支付案涉房屋物业管理费及物业使用费等。在该案2015年7月20日开庭过程中，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双方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
学而优公司为证明其投入到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地址的童书坊的装修及设备物品费共529073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制被扣押财物清单，2、支付案涉房屋装修设计费、装修进度款的收款收据、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及发票（均为复印件），3、POS机、打印机、电脑、手推式灭火器等物品的发票，4、显示案涉房屋内书籍及书架情况的照片（共20张，学而优公司称拍摄时间在2015年5月1日之前的不同时期，拍摄地点均为案涉房屋）。广州市少年宫认为上述证据1属于学而优公司自行制作、证据2没有原件，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发票中所述的物品存放在案涉房屋内；证据4虽然有原件，但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这是学而优公司自行拍摄的照片，无法核实拍摄时间及地点。
另，学而优公司以广州市少年宫已于2015年7月21日停止了违法查扣的侵权行为，将案涉房屋的门锁打开，让其带走了相关财物，其部分权利已经实现为由申请撤回要求广州市少年宫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学而优公司上述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本案中，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均确认在广州市少年宫于2015年5月1日对案涉房屋上锁之前，学而优公司以案涉房屋为经营场所开设了童书坊进行经营，由于动产以占有为物权公示原则，故原审法院对学而优公司关于2015年5月1日存放于童书坊内的动产为其所有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学而优公司依法对童书坊内的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合作协议》并无约定广州市少年宫有权扣押学而优公司放置于案涉房屋内财物的条款的情况下，无论学而优公司有无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的行为，广州市少年宫均无权占有学而优公司所有的存放于案涉房屋内的上述动产。因此，广州市少年宫于2015年5月1日在案涉房屋上锁的行为侵犯了学而优公司对上述动产的所有权，对此，广州市少年宫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查，学而优公司、广州市少年宫双方已经于2015年7月21日签署《确认函》，共同确认学而优公司已经将被锁在案涉房屋内的所有动产搬走，由此可见，广州市少年宫上述侵权行为已于2015年7月21日终止。综上，学而优公司要求确认广州市少年宫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在案涉房屋上锁的行为侵犯其对上述动产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至于学而优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广州市少年宫因其侵权行为向学而优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学而优公司实际产生了损失，且该损失与广州市少年宫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本案中，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学而优公司上述动产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发生了灭失或损坏的情况，学而优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广州市少年宫上述侵权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的范围及金额，其要求以上述动产的价值857073.4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罚息标准按日（自2015年5月1日计至2015年7月21日止）计算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尽管如此，广州市少年宫上述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达80余日，而学而优公司作为经营范围包括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零售等的企业法人，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日常经营活动必然因此遭受一定的影响，故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综合本案案情，酌情判令广州市少年宫赔偿学而优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市少年宫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在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内南塔二楼东侧空间童书坊房屋上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对其放置于上述房屋内的动产的所有权；二、被告广州市少年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元，由原告广东学而优书店有限公司负担135元，被告广州市少年宫负担135元。
判后，上诉人广州市少年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学而优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是双方合作条件之一，《合作协议》签署后，我方即依约向学而优公司提供了场地，但经我方多次催促，学而优公司仍无正当理由拒绝向我方支付物业管理费，已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我方多次维权未果的情况下，我方无奈于2015年5月1日封锁了场地，以此方式停止向我方提供合作条件。因此，我方认为：1、我方封锁场地，是在学而优公司先行违约的情况下，我方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而采取的维权方式，并未损害学而优公司的合法权益。2、我方虽然封锁了场地，但我方的本意只在于阻止学而优公司继续使用场地，我方并未阻止学而优公司进场清理物品。且事实上，正是在我方的配合和协助下，学而优公司才在2015年7月21日进场清理、撤离留存在场地的动产。因此，我方并未侵犯学而优公司对场地内的动产的所有权。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我方封锁场地的行为侵犯了学而优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鉴于我方封锁场地的行为并不属于侵权行为。我方没有损坏学而优公司的财物，学而优公司也未支付锁门期间的任何费用，我方的损失比学而优公司更大。因此，原审判决在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且学而优公司也没有遭受任何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适用民事侵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判令我方向学而优公司赔偿3000元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属于因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我方上诉请求：1、确认我方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在广州市第二少年宫内南塔二楼东侧空间童书坊房屋上锁的行为并未侵犯学而优公司对上述房屋内的动产的所有权；2．改判我方不需向学而优公司支付3000元的赔偿金；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学而优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学而优公司二审辩称：1、广州市少年宫并非司法部门无权对他人的财物进行扣押；2、涉案合同并没有约定，守约方有权对违约方的财物进行扣押，而且在广州市少年宫扣押我方的财物时，并没有任何生效判决认定我方存在违约行为，广州市少年宫仅就其单方对合同的理解，采取非法手段扣押我方财物，应当对其过激行为承担法律后果；3、双方就租赁合同另案，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我方无需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租金，但理由是广州市少年宫的非法行为导致我方该期间没有使用涉案房屋，而并非广州市少年宫所述该期间我方无需支付租金，不构成其侵权的理由；4、广州市少年宫陈述另案内容，但该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没有联系；5、广州市少年宫非法扣押我方的财物价值80多万，而且因其锁门行为导致涉案童书坊书店无法经营，我方产生了人员工资、社保等损失，已经明显产生了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就是广州市少年宫非法锁门，因此原审基于公平原则判决广州市少年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调查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少年宫与学而优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后，广州市少年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1民终467号终审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广州市少年宫与学而优公司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学而优公司在案涉房屋开设了童书坊进行经营，广州市少年宫以学而优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拖欠支付物业管理费为由于2015年5月1日在案涉房屋进行上锁，无论学而优公司有无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的行为，广州市少年宫均无权对案涉房屋自行上锁，即使学而优公司存在如广州市少年宫所述的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拖欠支付物业管理费，广州市少年宫也应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因此，原审认定广州市少年宫于2015年5月1日在案涉房屋自行上锁的行为侵犯了学而优公司对童书坊动产的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市少年宫认为其没有侵权，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广州市少年宫对案涉房屋进行上锁的行为导致学而优公司的经营受到一定的影响，故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综合本案案情，酌情判令广州市少年宫赔偿学而优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处理合理，本院亦予确认。广州市少年宫认为其不需向学而优公司支付赔偿经济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市少年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少年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茜
颜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