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栋，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任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局长，住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2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看守所。
辩护人孙云康，上海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秋晨，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家栋犯受贿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家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2017年3月24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曾为欢、张贺、谢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家栋及其辩护人孙云康、何秋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1年8月，被告人朱家栋在担任广东省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其主管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多家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报建项目在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过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公司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11万元、港币4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春节至2011年4月，被告人朱家栋先后3次收受深圳市联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汕头市联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潼、广东省联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茹送给的人民币30万元，港币14万元。
2.2005年5月份，被告人朱家栋委托广东泰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郑某宏之胞兄郑某彦的汕头市泰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装饰公司）为其装修位于汕头市潮华雅居15栋301号房屋，被告人朱家栋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5万元后，其余装修款共计人民币18.9万元均由泰某房地产公司代其支付给泰某装饰公司，被告人朱家栋予以默认。
3.2009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先后3次收受汕头市长平地产有限公司业务员陆某敏送给的港币30万元，其中港币10万元是代表汕头市军某发展有限公司送的。
4.2005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先后多次收受汕头市龙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肖某鸿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1万元。
5.2007年至2011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原广东潮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卿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
6.2008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汕头市顺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杰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
7.2005年至2011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广东隆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青送给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
8.2005年至2011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汕头市合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方某峰送给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9.2007年至2009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汕头市嘉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洲送给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10.2009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被告人朱家栋多次收受汕头市海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祥、总经理杨某颖送给的人民币共计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朱家栋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家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朱家栋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朱家栋犯非法收购濒危、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朱家栋的犯罪数额、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家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朱家栋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元、港币四十四万元，上缴国库。三、扣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监察局、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朱家栋的款项作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执行。
上诉人朱家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起源于被打击报复，汕头市检察院侦查人员编造假案，上诉人收受的是企业节日礼金，不存在权钱交易的情形，结合汕头市纪委、监察局的相关文件，上诉人不应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置，本案不能排除是人为制造的假案。
2.办案人员通过刑讯逼供、威胁、诱供及疲劳审讯，违法审查并关押上诉人妻子等手段使上诉人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虚假供述，侦查人员事先制作讯问笔录，“选择性”录制讯问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存在大量诱供、侦查人员代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作为一审定案依据的讯问笔录与相应的讯问录音录像内容明显不符，存在侦查人员虚构上诉人供述的情形，上诉人相关有罪供述应予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3.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讯问笔录收集过程的合法性进行实质性审查，未当庭播放讯问录音录像，且错误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复函》作为证明侦查程序合法的证据使用，明显违法。
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无充分证据证实“贿赂款”的来源与去向，广州市检察院及一审法院认定收受贿赂是在“一个时间段”内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辩护人已提供上诉人在2008年中秋、2009年春节和中秋、2010年春节和中秋、2011年春节均不在汕头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在相应时间节点上不具有收受贿赂时空条件。（2）联泰公司部分：一审认定受贿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但上诉人审批联泰公司项目是在2006年4月至2008年6月期间，2009年春节至2011年4月间，联泰公司并无任何项目报建，所谓的行贿并无请托事项，证人黄某潼、黄某茹关于送钱是为了加快、及时审批的陈述虚假。（3）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泰某房地产公司郑某宏贿赂18.9万元的问题：首先，《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签订人为上诉人妻子王某莉和泰某装饰公司，上诉人及其妻子未就费用减免与泰某装饰公司协商，反而多次主动要求结算装修费用，不存在上诉人认可他人代为支付装修款的事实，证人郑某宏两份笔录前后矛盾，无法认定上诉人被纪委调查前已明知他人垫付费用的情况，据此，上诉人无受贿故意，也无受贿行为；其次，在2008年4月至当年年底，郑某宏与上诉人就其公司观澜豪庭提高容积率一事产生分歧，上诉人最终亦未同意其要求，郑某宏不可能在此期间向上诉人行贿。最后，由于对装修费用有异议，上诉人未签认装修结算单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也在相关装修结算单据上进行确认”纯属谎言。（4）长某公司部分，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收受陆某敏贿送的30万元：首先，关于陆某敏代表汕头市军捷发展公司贿送港币10万元的问题，在案证据缺乏委托人军某公司杨某捷的证言，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上诉人收受该10万元贿赂款时竟不知道行贿的相对方为军某公司的供述亦与常理不符，事实上，侦查人员曾向杨某捷调查，杨某捷称其并未委托陆某敏向上诉人行贿；其次，上诉人曾于2010年春节前拒收了长某公司老板黄某耀送的30万元人民币，不可能反而于2009年收受该公司业务员陆某敏贿送的10万元港币，而且，陆某敏陈述的送钱时间与上诉人供述的收钱时间并不一致，其称送钱是为了报建及时审批与客观事实不符，因“行贿”期间长某公司根本没有报建项目。（5）龙光房地产公司部分：上诉人供述及证人陈述的从2005年至2010年期间11次送红包的内容都是在侦查人员违法办案的情况下虚构的，上诉人在2009年中秋节提前10天回到河南老家，不可能存在谢某敏在当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向上诉人贿送2万元的事实；根据汕头市检察院汕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的指控，上诉人收受汕头市龙光房地产公司所送的10.1万元中包括肖某鸿的8.1万元及谢某敏的2万元，而非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肖某鸿送给人民币10.1万元。（6）隆某公司部分：证人徐某青在第二次证言中改变此前送钱不具有请托事项的陈述，称是为了让上诉人对公司的报建项目提供帮助、尽快审批，却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采信对上诉人不利的第二次证言，认定上诉人收受隆某公司贿赂款9万元有误。（7）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合信公司方某峰贿赂8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与证人方某峰在侦查阶段均推翻在纪委办案时的陈述，证明该部分事实系虚构；同时，合信公司报建项目是在2010年至2011年间，而一审认定受贿发生于2006年至2009年，该段期间并不存在请托事项，方某峰亦称该8万元是节日慰问金，证实不存在贿赂动机，受贿事实不存在。（8）嘉华公司部分：办案人员虚构了嘉华公司唐某洲分6次共向上诉人行贿8万元的事实，一审采信的上诉人相关有罪供述并未在相应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中有所体现。（9）潮汕地产开发公司部分：首先，上诉人不可能在2011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收受该公司郑某卿送的4万元，因为该段期间上诉人不在汕头，不具有收受贿赂的时空条件，同时，郑某卿称送了4万元后，其公司项目潮汕雅轩的施工图通过审批也是虚假陈述，因为该项目的审批时间是2009年1月21日；其次，上诉人不可能在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郑某卿送的4万元，因为彼时上诉人回了河南老家，更关键的是，郑某卿称其送了该4万元后，上诉人给其批了其公司金润花园续建工程的手续，事实上，金润花园二期工程的审批是在2007年2月13日，这足以证实郑某卿作虚假陈述。（10）顺某公司部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一审所采信的部分有罪供述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纯属虚构，上诉人亦不认识顺某公司的黄某杰，在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诉人身处河南，不具有收受贿赂的时空条件。（11）海逸公司部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一审所采信的部分有罪供述并非上诉人供述内容，纯属虚构。同时，上诉人交代的三次收受款项的时间点上，上诉人均已提供证据证实本人不在汕头，没有作案的时空条件。
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缺乏法律根据。
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询问证人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实证人证言亦是侦查人员威胁、诱导、教唆证人作伪证的结果，且部分证人证言对应的询问录音录像缺失。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及其家属合法所有的72万元银行存款错误认定为贿赂款，应予纠正。3.二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证据合法性审查，未安排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
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一、上诉人朱家栋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定罪准确。对于本案是否存在权钱交易的问题，行贿人请托在前，上诉人收钱在后，符合常情常理，而且有证据证实黄某潼、黄某杰、唐某洲等人向朱家栋行贿时，行贿人所在公司尚有项目在规划局审批。关于朱家栋是否有受贿时间的问题，从口头表述来看，朱家栋所供述的“春节前一天”、“中秋节前一天”是指跨越春节、中秋节前后的一整段时间，且朱家栋对于多年前的事件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一审判决将朱家栋受贿的时间统一表述为春节或中秋节，是符合日常语言表达习惯和正常认知。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在案证据证实侦查人员讯问朱家栋的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诱供等违法行为，一审将朱家栋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一审合议庭在庭前已将讯问录音录像交辩护人查阅，庭后向朱家栋播放，并就其等对证据的意见进行了审核，对证据合法性的调查充分、程序合法；（3）朱家栋的讯问录音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不存在侦查人员虚构讯问笔录内容或诱供的情况；（4）汕头市检察院出具的《复函》是对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的函作出的答复，不同于侦查人员专门就讯问行为作出的说明，其出具程序合法，内容与案件事实和证据合法性有关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5）2012年3月30日询问笔录是检察人员在对朱家栋立案之前对朱家栋进行询问所作出的笔录，无需亦无法作出同步录音录像；（6）侦查人员根本没有找到杨某捷，没有对其做笔录，不存在侦查机关隐匿杨某捷证言的情况；（7）在案证人询问笔录取证程序合法，经证人本人签名确认，并经控辩双方在一审庭审时质证，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证人询问录音录像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亦并非必须录制。三、《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了贪污受贿犯罪“数额巨大”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朱家栋受贿数额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到十年有期徒刑，建议二审合议庭根据新的司法解释，结合朱家栋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对其依法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1年8月，上诉人朱家栋在担任广东省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其主管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多家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报建项目在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过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公司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11万元、港币4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9年春节至2011年4月期间，上诉人朱家栋先后3次收受深圳市联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汕头市联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潼、广东省联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茹送给的人民币30万元、港币1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联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万泰春天东区”、“万泰春天西区”、“香域水岸”、南滨路南侧B地块等项目资料，证实广东省联某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万泰春天东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审批资料、“万泰春天西区”及“香域水岸”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2.证人黄某潼（深圳市联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汕头市联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是深圳市联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也是汕头市联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深圳市联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广东联某集团有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深圳联泰房地产公司属于汕头有限公司管理。我大约在2004年、2005年就认识朱家栋，其是汕头市规划局局长，我们因为房地产开发业务认识的。第一次（送钱）大约在2005年左右，我送给朱家栋人民币80万元，几天后朱家栋叫一位司机将这80万元人民币送到我公司退还给我。第二次是在2009年过节时，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将一个装有4万元港币（面额1000元）的白色信封送给朱家栋，朱家栋收下了。第三次是在2010年中秋时，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将一个装有10万元港币（面额1000元）的白色信封放在朱家栋的办公桌上。
我之所以送钱给朱家栋，一个主要是我经常在外地，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而公司与朱家栋有业务来往。同行的项目报批有听说被拖一年半年的，而我们的项目就没有被拖很长时间的情况。从2005年以来，我们公司在汕头开发的项目有万泰春天第二期、香域水岸等。我送钱给朱家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联系了，因为我很忙，由于我们公司还有项目在汕头开发，具体是由汕头公司的相关业务员跟朱家栋联系的。
3.证人黄某茹（系广东联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在2007年、2008年就认识朱家栋，知道其是汕头市规划局局长。大概在2011年3、4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住），考虑到有利于公司业务的发展，我邀请朱家栋在韩江路与衡山路交界处的一家酒楼吃晚饭。当时只有我和朱家栋两人一起吃饭。饭后，我送了30万元人民币（面额100元，10万元一捆）给朱家栋。我将这30万元装在三盒茶盒中，每个茶盒装10万元，装在一个装茶的袋子里。朱家栋收下了后就离开，我也就回家了。我送钱给朱家栋以后没有再跟他联系了。
我是广东联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司有开发房地产项目，送钱给朱家栋主要是为了与其拉好关系，使我们的开发项目能够得到朱家栋的支持，有利于公司业务的发展，也希望能加快报建审批速度，这对我们开发商是非常重要的。2005年以来，我们公司在汕头主要开发的项目有万泰春天、万泰春天西区、香域水岸、香域春天，而2011年及2012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项目在规划局审批。
4.上诉人朱家栋的供述：2005年后半年，联某集团的总经理黄某潼曾在我办公室向我送了80万元，说是让我去购买他们的房子。我过了几天让我们纪检组长的司机开车送我一块把这80万元送还了黄某潼，还批评了他，以后他就不再给我送钱了。2008年、2009年春节、中秋等节日，黄某潼到我办公室见我，分两次给我放下了4万港币。到了2010年中秋，黄某潼又来我办公室聊天，临走的时候给我放下了10万元港币。我收到这10万元港币后为了方便还给他，就放到了同事谢某红母亲的出租房天花板里面去，但此后黄某潼不来汕头，所以就没有还他。2011年4月中旬，黄某潼的姐姐黄某茹请我吃饭，饭后临走的时候送给了我人民币30万元，当时是用茶叶盒装的。我当时把它拿到汽车上，打开一看是成捆的人民币，其中两捆是用橡胶条扎的非常紧，一捆是比较散，我为了方便还给黄某茹，也把这人民币30万元放在谢某红母亲的房子天花板里面。后来我在双规期间，主动向纪委交代，并请他们把这些钱都收缴过来。黄某潼和黄某茹之所以要送钱给我是想和我拉近关系，想让我在他们的开发项目上给予支持。黄某潼开发的项目很多，原来开发过的项目有东坝仔、万泰春天，这些项目都是已经批过的，他后面还有很多项目，比如在汕头湾以南，还有他3000亩左右的土地。黄某茹请我吃饭，提出来让我以后多多支持他们的项目，这个礼节性的也得答应。
（二）2005年11月份，上诉人朱家栋委托广东泰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郑某宏之胞兄郑某彦的汕头市泰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装饰公司）为其装修新购的汕头市潮华雅居15栋301号房屋。2006年5月，泰某装饰公司将装修好的房屋交朱家栋使用。此后，泰某房地产公司代朱家栋支付房屋装修款人民币18.9万元给泰某装饰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泰某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泰安华庭”、“星光华庭”、“金色家园”、“观澜豪庭”项目资料，证实泰某房地产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星光华庭”项目、“观澜豪庭”项目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泰安华庭西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2.装饰工程承办合同、收款收据、由证人王某琳提供的泰某装饰公司记账凭证、结算清单、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证实：2005年11月，上诉人朱家栋的妻子王某莉委托泰某装饰公司为其购买的潮华雅居15幢301房装修。合同约定：“交甲方验收核对后五天内付清余款后交付使用”。记账凭证与结算清单显示，该套房子装修合并配套共计239017.83元，王某莉支付装修定金5万元。
3.证人郑某宏（泰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跟朱家栋大概是在97、98年认识的。2005年朱家栋要装修潮华雅居的房子，他自己选择我哥哥郑某彦的装修公司为其房子装修，并留下一张名片。后来我哥哥郑某彦告诉我汕头市规划局朱局长委托他公司为其装修房子。我得知此事后，交代我哥哥不要向朱家栋收取装修款。但朱家栋到我哥哥的装修公司预付了5万元的装修定金。房子装修完工后，我哥告诉我朱家栋这套房子共装修了23.9万元。在房子交付使用后不久，我在一次与朱家栋吃饭时，他问我郑某彦公司是否已将装修房款结算好了，我跟朱家栋说算了，我已帮你跟我哥结算清楚了，你不用再找我哥结算了。我有将朱家栋的装修房款付还我哥哥郑某彦，这套房子装修全款是23.9万元，除了朱家栋预付的5万元装修定金外，余下18.9万元人民币的装修尾款是由我帮朱家栋支付的。但具体时间我现在记不清楚，以查证的为准。我之所以帮朱家栋支付装修款，一方面是因为我和朱家栋是朋友关系，另一方面我是房地产企业老板，朱家栋是汕头市规划局的局长，我帮他支付房子的装修款，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同时也是给朱家栋一个面子。
我与朱家栋是朋友关系，另外，朱家栋在我司开发项目的思路、规划设计方案、具体设计上都给我提供了宝贵的意见。且朱家栋是汕头规划局的局长，出于对他的尊重，我逢年过节也都有送礼品给他。
证人郑某宏对郑某彦泰某装饰公司的记账凭证、结算清单进行了辨认。
4.证人郑某彦（泰某装饰公司经理）的证言：大约在2005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朱家栋到我公司联系装修房子。当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得知他是汕头市规划局局长朱家栋。过后我问我弟弟郑某宏是否认识他，我弟弟说朱家栋是他的朋友，并交代我别向朱家栋收取装修款。之后我公司帮朱家栋装修潮华雅居15栋301的房子，大约在开工后一个月左右，朱家栋到我公司找我付了5万元的房屋装修预付款，当时我有在场，预付款是直接交给公司财务王某琳，再由财务开具单据给朱家栋。直到2006年5月房子装修完交付使用后，朱家栋有找我结算房屋装修款，但因为我弟弟郑某宏有事先交代我，所以我推托说尚未结算好，没有向朱家栋收取装修款。这套房子的装修款共23.901783万元，其中包括材料费、雇工费用以及我司的管理费和利润。朱家栋除了付5万元预付款外，余下的18.9万元是由我弟弟郑某宏支付的。
证人郑某彦对其公司的记账凭证、结算清单进行了辨认。
5.证人王某琳（泰某装饰公司财务）的证言：大约在2005年上半年，朱家栋到我的装修公司咨询装修房子事宜。当时我并不清楚他的姓名和身份，后来在沟通设计方案过程中，才得知他叫朱家栋。之后我公司为朱家栋装修潮华雅居15栋301的房子，大约在开工初期，朱家栋到我公司付了5万元的房屋装修预付款，由公司开具单据给朱家栋。直到2006年5月房子装修完交付使用后不久，朱家栋有找我公司结算房屋装修款，但我丈夫郑某彦当时有告诉他尚未结算好。之后朱家栋再没有谈及结算的情况。朱家栋除了付5万元预付款外，其本人没有再付余下的装修款，该部分款项是由泰某房地产公司郑某宏付还我公司。
证人王某琳提供了泰某装饰公司的记账凭证及结算清单。
6.上诉人朱家栋的供述：2005年的时候，我家买了房子装修，我请了郑某宏哥哥的公司，并请郑某宏帮我跟他哥哥说我家要好好装修，但是装修期间我看他做的质量不怎么好。2006年我住进新房以后，两次带着我妻子王某莉去找郑某宏的哥哥结账，但郑某宏的哥哥都是拖着我，说是没结好账，所以不给我结账。后来这件事时间一长，我们就放下了，当然这里边我认为有他对质量内疚的想法，也有我自己不积极去给他结账的想法。我认为不给我结账是双方的问题，我找他两次，他不给我结，我想可能是郑某宏在里边起了作用。装修款是18万多元，我是双规以后，工作组告诉我装修款是郑某宏给我还的。郑某宏没有提出什么要求，至于他在我们局进行审批的，我是按照规定给他审批，我认为没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事，我是在尽职责。
（三）2009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期间，上诉人朱家栋先后三次收受汕头市长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员陆某敏送给的港币30万元，其中港币10万元是代表汕头市军某发展有限公司送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汕头市军某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星湖豪景”、“星湖嘉景”项目资料、汕头市军某发展有限公司“丰华综合训练场”项目资料，证实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汕头市军某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星湖豪景”项目、“星湖嘉景”项目及丰华训练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2.证人陆某敏（汕头市长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09年春节前，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将一个装有港币10万元的利是袋送给他，祝他新年好，就离开了；2010年春节前，我到朱家栋办公室，用利是袋装好10万元港币送给他，并感谢他的支持；2010年中秋前，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将一个装有10万元港币的利是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祝他中秋快乐，并对他说谢谢，说完就将利是袋放下离开办公室。上述三次我共送给朱家栋港币30万元。其中送给朱家栋的20万元港币是汕头市长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每年给我的业务费用。送给朱家栋的另外10万元港币，是汕头市军某白蚁防治公司杨某捷拿给我的。约在2010年5、6月份，军某公司的总经理杨某捷知道我与规划局业务关系较熟。所以在报建“丰华训练馆”项目让我帮忙到规划局办理报建手续，并拿了10万元人民币交给我作为报建费用，后我将这1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港币后送给朱家栋。汕头市长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几年来主要的报建项目是42街区星湖豪景和星湖嘉景两个项目，这两个项目的容积率都是5.4。我送钱给朱家栋是因为当时有几个项目在报建，需要他的支持和帮助，所以我利用节日期间送钱给他，希望能尽快审批报建手续。公司每年给我的业务费用是根据每年公司业务量确定的，由公司副总经理郑某霓一次性交给我使用，带有包工使用的性质，一般是每年20-30万元，有时是50万元。
3.证人黄某耀（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在汕头市先后开发了星湖豪景（中山路与黄山路交界）、星湖嘉景（长平路龙禧花园东侧）两个房地产项目。陆某敏是我司的业务员，公司开发的两个房地产项目规划报批业务都是由他负责向汕头市规划局办理的。年底我会一次性给他一笔约几十万元的业务费用，这些业务费用的多少都是我定后由郑某霓支付给陆某敏的。他负责拿这些钱去跑业务，不够他自己补，剩余的他自己赚，我只管结果，不管过程。他只是说过有花钱疏通关系，具体花多少，如何花他自己拍板，具体拿给谁我不清楚。公司给陆某敏的业务费主要是让其尽快办理好项目的规划报批手续。
4.证人郑某霓（汕头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陆某敏除了领取每月工资约2300多元外，每年都有向公司领取业务费用和奖金，这部分款项的具体数额由总经理黄某耀定后，由我在财务支取后发给陆某敏，由陆某敏包工使用。发放的具体数额是根据当年业务量的多少而定，通常每年都是二十万元到三十万元不等，多的年份有几十万元。每次发给他的业务费用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他的，陆某敏不用签名，我在财务也不需要签领。据我回忆，2008年发给陆某敏3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港币，2009年约25万-30万元人民币，2010年发给约15万-20万元人民币。
5.上诉人朱家栋的供述：2009年、2010年春节和中秋，长某公司的代理人陆某敏曾经给我送过两次十万元港币，第一次是2009年春节在我办公室送了10万元港币，第二次是在2010年中秋，也是在我办公室送了我10万元港币。陆某敏除了送我这20万元，还代理军某公司的老板送了10万元港币，这个是后来纪委给我核实时我才知道的，我本来以为这10万元港币也是长某公司送的。
（四）2005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期间，上诉人朱家栋先后多次收受汕头市龙某房地产有限公司肖某鸿、谢某敏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龙某（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龙禧花园南区”、“翠英龙都”、“尚海阳光”项目资料，证实广东龙某（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翠英龙都”项目、“龙禧花园南区”项目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尚海阳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2.证人肖某鸿（汕头市龙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05年至今，我司在汕头开发并报经市规划局审批的建设项目有：11街区喜来登酒店项目、金泰庄阳光华府项目、龙腾熙园、龙禧南区、龙都小区项目、42街区尚海阳光项目、阳光郦轩项目等。2005年中秋节前，我到朱家栋办公室，送给朱家栋一个装着5000元人民币的信封；2006年春节、中秋和2007年春节、中秋节，我各送给朱家栋5000元，每次都是牛皮信封装后送到他的办公室，四次共2万元人民币；2008年的中秋、春节各送给朱家栋8000元人民币，我是用牛皮信封装钱直接送到朱家栋办公室的，两次共1.6万元人民币；2009年春节和2010年春节各送给朱家栋人民币1万元，也是用牛皮信封装钱送到朱家栋办公室，两次共2万元人民币。2009年中秋因为我出差，我司谢某敏总经理送给朱家栋2万元人民币。我出差回来后，谢总说她已经跟朱家栋联系过了，并送了朱家栋人民币2万元，让我不用再送了。2010年中秋时，我将霍斛一盒、洋参一盒和2万元人民币装成一袋，联系朱家栋后约在规划局门口的马路边见面，见面后我将袋子直接放在朱家栋车上，朱家栋就把车开走了。2005年以来，我司共送给朱家栋人民币10.1万元。
因为朱家栋是规划局局长，在此期间我司有几个房地产建设项目在规划局报建，需要其支持，所以才送钱给他。我每次送钱给朱家栋后，都有向汕头公司总经理谢某敏汇报。后用餐票或油票在公司进行入账，这些费用都是与公司其他费用合在一起报销的。
3.证人谢某敏（汕头市龙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2009年7月担任总经理后，在中秋节前的一天，因为肖某鸿出差，为了与朱家栋搞好业务关系，我准备了钱物送给朱家栋。我到朱家栋规划局办公室找他，我与他闲聊后表示节日将到，备有一份礼品作为节日慰问送给他，并向他要了汽车钥匙，将装有霍斛一盒、洋参一盒和2万元人民币的红色礼品袋放在朱家栋停在二楼停车场的汽车后车箱里，之后就把汽车钥匙送到朱的办公室还给朱家栋。
据我知道，公司肖某鸿因与规划局业务关系，有送钱物给朱家栋。2005年至今，我司在汕头有龙都小区、龙禧花园南区、42街区尚海阳光等项目。因朱家栋是市规划局局长，在此前后我司有一些房地产项目在规划局报建，需要其支持，所以才送钱给他。
4.上诉人朱家栋的供述：龙某公司的肖某鸿从2005年至2011年之间利用春节和中秋多次给我送钱，送了5千、8千、1万的都有，还有一个叫谢某敏的副总在2009年中秋节前有一天到我办公室，拿走我的车钥匙，到二楼停车场我的车上给我放了一盒洋参，还有2万人民币，龙某公司总共是给了我10.1万元，送钱的次数记得不太准，但收他们钱是肯定没有错的，数额也是准确的。我任局长期间，龙某公司在汕头的地产项目有尚海阳光、阳光海岸等。
（五）2007年至2011年的春节及中秋节期间，上诉人朱家栋多次收受原广东潮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卿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潮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金润花园（一、二期）”、“潮汕雅轩”项目资料，证实广东潮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进行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金润花园二期”项目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潮汕雅轩”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2.证人郑某卿（原汕头市潮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因为我司项目规划报建审批多次找过朱家栋，才认识他的。我司在2005年前后开发了金泽花园、金晖花园；2006年前后开发了金穗花园、金润花园项目，金润花园分一、二期建设；2008年前后开发金丽雅轩项目和潮汕雅轩项目。我司在朱家栋任规划局局长期间有送过钱给他。第一次是在2007年中秋节前，我和儿子郑某文商量，为使金润花园项目的报建手续尽快审批好，决定送钱给朱家栋。我们将4万元人民币装在大信封里，到规划局找朱家栋。但是去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他。再过了几天，我儿子载我到汕头规划局找朱家栋，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装着4万元人民币的公司信封送给他，希望他对公司项目的审批给予支持。几天后，朱家栋审批同意我司关于金润花园项目继续续建的手续。第二次是2010年10月左右，我儿子郑某文说公司开发的金丽雅轩项目第三栋门栏位置影响到其他住户的采光，打算改变门栏的位置。设计图纸改动很小，可以私下找朱家栋。大概是11月份的一天，我儿子郑某文开车载着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钱去找朱家栋。郑某文陪我到了朱家栋办公室门口，我直接进了办公室，将信封放在朱家栋的办公桌上，希望他能帮忙，朱家栋说这么小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了，不用来找我。之后朱家栋在我们送去的修改图纸中也批示同意了，我司在金丽雅苑第三栋中改变了门栏位置。第三次是在2011年2月中旬，因为潮汕雅轩项目将幼儿园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后，需要变更部分施工设计图，我司向市规划局递交施工设计图后，规划局迟迟未予审批。我和儿子商量要怎么办，他说最好还是再送4万元给朱家栋。春节后，我用公司信封装好4万元人民币，儿子郑某文载我到市规划局找朱家栋。我和儿子郑某文到了朱家栋办公室门口，等到他开门，我就进去把信封放在朱家栋的办公桌上，然后离开。过了不久，潮汕雅轩施工设计图纸通过市规划局的审批。以上三次我到朱家栋办公室共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我司送钱给朱家栋主要是希望他能对我司的报建项目提供帮助，尽快审批。
3.证人郑某文（汕头市潮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司在2006年前后在汕头开发了金润花园项目，分一、二期建设；2008年前后开发金丽雅轩项目和潮汕雅轩项目。我们公司在朱家栋任规划局局长期间有送过钱给他。第一次是在2007年中秋节前，为使我司金润花园项目的报建手续尽快审批好，我父亲郑某卿和我商量送钱给朱家栋，我们将4万元人民币装在大信封里，我开车载我父亲到汕头规划局楼下，我在楼下等他，我父亲到朱家栋办公室将钱送给他。我父亲下楼后，我问他情况怎样，他说任务已完成，可以回去了。同时也告诉我朱家栋表态会尽快审批我司的报建项目，我就知道朱家栋已经收下这4万元人民币了。第二次是2010年10月左右，因为我司金丽雅轩项目第三栋门栏位置影响到其他住户的采光，我们打算改变门栏的位置。我和父亲商量找朱家栋，看能否修改门栏位置。最后我们决定送2万元人民币和两条中华香烟给朱家栋。大约在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我开车载我父亲到规划局，到了规划局门口，我父亲觉得带东西上去单位影响不好，就决定不送给他香烟了，只将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裤袋里，我陪我父亲到朱家栋办公室门口，他进去找朱家栋，我就到楼下等他。后来我父亲下楼后和我说钱已经送给朱家栋了，当时我父亲上楼时带着图纸上去，他说朱家栋对修改门栏的事表示同意。之后我们自己改变了三栋门栏的位置，该项目现已竣工验收。第三次是在2011年2月中旬，因为潮汕雅轩项目将幼儿园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后，需要变更部分施工设计图，我司向市规划局递交施工设计图后，规划局迟迟未审批。我父亲和我商议后决定给朱家栋送点礼物，请求他尽快审批。大约在2011年2月中旬，我父亲将4万元人民币装在两个信封里，每个信封装2万元人民币，并将两个信封夹在杂志中，用塑料袋装好。第一次到规划局找朱家栋时他不在，几天后我再次开车载我父亲郑某卿到规划局，陪他到朱家栋办公室门口，我将装着钱的袋子递给我父亲后我就到楼下等他，我父亲就进去朱家栋办公室找他。后来我父亲下楼后告诉我钱已经送给朱家栋了。过了不久，潮汕雅轩施工设计图纸通过市规划局的审批。以上三次我和父亲郑某卿到朱家栋办公室共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我司送钱给朱家栋主要是希望他能对我司的报建项目提供帮助，尽快审批。
4.上诉人朱家栋的供述：我有收受潮某房地产公司的财物。第一次是该公司的郑某卿在2007年中秋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4万元，第二次是2010年10月，也应该是郑某卿送到我办公室的，数额是2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的春节，郑某卿送了4万元到我办公室。总共三次，数额是10万元。在这期间潮某房地产公司有金丽雅轩、潮汕雅轩等项目在规划局审批。郑某卿送钱给我就是想让我支持他们。
（六）2008年至2010年的春节及中秋节期间，上诉人朱家栋多次收受汕头市顺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杰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汕头市顺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锦逸荣庭”、“俊逸荣轩”、“泰逸豪庭”项目资料，证实：汕头市顺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有关房地产项目在汕头市城乡规划局规划报建情况。
朱家栋对“锦逸荣庭”项目、“俊逸荣轩”项目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资料进行了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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