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官银，男，生于1970年3月12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德安，北川县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国容，女，生于1970年10月11日，汉族，系王官银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艳，女，生于1974年1月1日，羌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丛林，男，生于1998年5月2日，羌族。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色永，北川县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康贵，男，生于1940年10月2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登勇，男，生于1980年11月5日，汉族，住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石岩村*组*号,系周康贵侄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珍，女，生于1940年11月1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列武，男，生于1968年6月17日，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漩坪乡瓦厂村***号,系陈玉珍侄儿。
上诉人王官银与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县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6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官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安、杨国容，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的委托代理人黄色永、黄新艳，被上诉人周康贵的委托代理人周登勇，被上诉人陈玉珍的委托代理人罗列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官银因砍伐、销售其购买的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石岩村林木需要，与被上诉人近亲属周登军经口头协商，由周登军用其所有的川07908**大中型拖拉机转运木材，运输地点从石岩村曾家山到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元门村的木材加工厂，运输费用为70元/立方米。2015年12月27日19时许，上诉人王官银雇请的民工桂大林等人为周登军装载了木材，周登军驾驶该车行至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石岩村一下坡路段时，所驾车辆装载的圆木散落后与周登军发生碰撞挤压，造成周登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后，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周登军所驾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行驶证核定载质量为1000千克，事发时实载质量为5040千克）及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驾驶机件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标准（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超限及远光灯无工作效能），该队以2015第0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登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王官银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遂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周登军（男，身份证号码510726197202140216）与被上诉人黄新艳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周丛林系周登军之子，被上诉人周康贵、陈玉珍系周登军父母，被上诉人周康贵、陈玉珍除周登军外另有2名子女，现均已成年。周登军生前居住在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石岩村安置点,被上诉人黄新艳购买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本案中，周登军事发地点为石岩村村道，砂石路面，道路陡峭，车辆下行需加装防滑链。
二审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官银称除了给付周登军家属20000元丧葬费外，还另支付饭店1600元，殡仪馆3600元，开具死亡证明260元，没出具发票的杂费1000元。被上诉人对丧葬费、伙食费、殡仪馆费用以及开具死亡证明的费用均予以认可。2.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官银提供了一份被上诉人周康贵、陈玉珍从2011年9月开始领取养老金的基本信息单。上诉人拟证明被上诉人周康贵、陈玉珍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二被上诉人领取的是国家给其的待遇，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北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经核查，截止2016年7月21日，周登军未在我局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4.周登军在北川县农业局备案的北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载明：“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周登军，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周登军、周丛林，承包土地面积为1.4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7月13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5.王官银承认周登军事发时他也在现场。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周登军的驾驶证，川07908**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5第06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人王志林、桂大林、殷传文的证人证言，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人民政府证明，照件，被上诉人黄新艳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周康贵、陈玉珍领取养老保险基本信息单，北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北川县农业局出具的北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的近亲属周登军用其所有的川07908**大中型拖拉机为被告王官银运输木材，在运输过程中，木材散落与周登军碰撞挤压，造成周登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对周登军死亡的事实及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王官银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周登军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周登军与被告王官银经协商，由周登军用拖拉机为被告王官银运输木材，被告王官银按70元/立方米支付运输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之规定，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同时，依照该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之规定，周登军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的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当然包括承运人周登军自身的安全，周登军作为承运人应当知道所运送货物的道路情况、货物是否超载、车辆机件是否安全等，而本案中，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认事故发生的原因为车辆严重超载及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故周登军未尽到自身的安全义务致事故发生，导致其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被告王官银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官银作为木材所有人及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对自身的货物及承运人也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而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为严重超载，被告王官银所雇请的装运工人在为周登军装载木材时应当知道严重超载的事实，而其未加以制止，也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同时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为周登军驾驶拖拉机运输木材下坡时圆木散落后与周登军发生碰撞挤压，造成周登军受伤死亡，圆木散落的原因不排除为装载工人在装载木材时未安全装载，故被告王官银及其雇请的装载工人对周登军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王官银作为雇主，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王官银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周登军自身承担60%责任。
对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起诉的赔偿项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因周登军生前系失地农民，其生活来源为车辆驾驶及城镇务工等，故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确定为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2.丧葬费2089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2992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500元，因原告未举出充足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5.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周登军死亡，对原告确已造成精神损害，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过高，本院确认为20000元；6.原告黄新艳的困难补助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7.车辆损失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车辆损失的金额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共计559443.50元。被告王官银应当向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赔偿223777.40元，其在事后向原告已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官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赔偿因周登军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203777.40元；二、驳回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28元，减半收取5314元，由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负担3314元，被告王官银负担2000元。
宣判后，王官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错误认定“周登军所驾车辆装载的原木散落后与周登军发生碰撞挤压”。真实情况是车辆因头部和车厢的连接处（拖把）断裂，导致车厢倾斜，车厢中的圆木将周登军挤压受伤致死，车厢中的原木并未散落。（2）原判决错误认定“周登军生前与原告系因灾失地农民(土地全部毁损)”。事实上，周登军并非因灾失地农民。2015年6月周登军户籍所在地的擂鼓镇人民政府支付给周登军耕地地力保护费，周登军承办耕地面积是1.4亩。（3）原判决错误认定“被告王官银作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对自身的货物及承运人也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托运人的法定义务不包括对运输中货物及承运人负有安全注意义务。（4）原判决错误认定“圆木散落原因不排除为装载工人在装载木材时未安全装载”。事实是，周登军被倾斜的车厢和装载的圆木挤压受伤时，该车厢中的圆木并未散落。（5）原判决错误认定“被告王官银作为雇主，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实上，王官银与周登军之间是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6）原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周康贵和陈玉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的条件。事实上，周康贵和陈玉珍都同时于2011年9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他们的抚养有社会保障，不需要死者等人抚养。2.原判决认定该案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就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故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官银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2.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偿；3.赔偿范围是否包括周登军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现分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官银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周登军与王官银协商，由周登军驾驶自己的拖拉机为王官银运输木材，王官银按70元/立方米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之规定，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六条：“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包装货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第一百五十六条：“出卖人应当依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上诉人王官银作为木材运输的托运人，其有义务对木材进行安全装载。但实际情况是，王官银雇佣的装载工人对运输木材仅采取木棍固定、细绳捆绑的简单方式加以装载，并未考虑到运输山路崎岖，木材严重超载的情况，本案中北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周登军所驾车辆装载的圆木散落后与周登军发生碰撞挤压，造成周登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此可见，装载工人对于圆木散落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王官银作为装载工人的雇主，其并未履行好安全装载木材的义务，因此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另外，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为严重超载。事发时，王官银也在现场，其作为木材的所有人和托运人，理应知道周登军装载木材严重超载的事实，但他并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阻止。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王官银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并无不妥。
2.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赔偿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为证明周登军生前系失地农民，提供了一份由北川县擂鼓镇石岩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北川县擂鼓镇石岩村村委会、北川县擂鼓镇镇政府共同盖章的手写《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擂鼓镇石岩村二组周登军，地震之前承包耕地面积为4.82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周登军、周康贵、陈玉珍。因“5.12”特大地震造成该户土地毁损，现承包耕地只有1.4亩，人均不足0.5亩，属于因灾失地农民”。北川县擂鼓镇石岩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在证明上盖章，石岩村村委会在证明上盖章并书写“请相关领导核实，陈继德”，擂鼓镇镇政府在证明上盖章并书写“以村上核实为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系手写稿。其次，村委会、镇政府虽在证明上进行盖章，但并未对此情况进行明确认可，仅表示要进行核实。再者，《证明》记载的内容与本院在北川县农业局调取的北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周登军、周丛林，承包土地面积为1.4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7月13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的记载情况也不一致。最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人均不足0.5亩，属于因灾失地农民”的政策文件。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周登军系失地农民。
本院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周登军系失地农民，2011年以来周登军还有1.4亩土地在进行耕种；2.周登军系农业户口,户口所在地为北川羌族自治县擂鼓镇石岩村，“5.12”特大地震后，当地政府对石岩村进行了原址重建，周登军经常居住地、生活地均在石岩村；3.周登军并未参加任何城镇职工养老保险；4.被上诉人陈述周登军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拖拉机运输，但并未提供其长期在城镇务工的证明材料，故本院对此陈述不予采信。
3.赔偿范围是否包括周登军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被抚养人分为两类：一类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本案被上诉人周丛林在原审起诉时系未成年人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90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一类是虽已成年但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被上诉人周康贵和陈玉珍系丧失劳动能力（已年满75周岁），但二人从2011年9月就开始领取养老金，应认定为有生活来源，因此不符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其主张的23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上诉人起诉的赔偿项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确定为10247元/年×20年=20494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906元；3.原审法院确认丧葬费20897.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20000元，于法有据。
以上共计253743.5元。上诉人王官银应当向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赔偿253743.5×40%=101497.4元，其在事发后向被上诉人已支付的25460元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6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6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官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赔偿因周登军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203777.40元；
三、由上诉人王官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赔偿因周登军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76037.4元；
如果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8元，减半收取5314元，由上诉人王官银负担2125.6元，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负担3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上诉人王官银承担1742.8元，被上诉人黄新艳、周丛林、周康贵、陈玉珍承担26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玉
审 判 员 陈兴旺
代理审判员 钟明宪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