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1行终4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朝良，女，194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洋，男，199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委托代理人陈丽帆（杨洋之母），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兴潼大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刘立民，该局局长。
上诉人刘朝良、杨洋诉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执行拘留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了以下事实，2016年11月8日，因杨小东（本案死者）注射毒品海洛因，潼南区公安局作出潼公（柏）决字[2016]第11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杨小东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同日，潼南区公安局将杨小东带至潼南区人民医院，对其进行血压、血常规、心电图、腹部B超、胸片等五项身体健康检查。检查结果已由医生签名，且加盖潼南区人民医院院章。同日，潼南区公安局将杨小东送入潼南区拘留所前，拘留所对杨小东身份核对无误后，驻所医生对其身体健康五项检查指标进行了诊断，并对其体表、既往病史、吸毒史、有无××和其他疾病等情况进行了问诊。经诊断，驻所医生认为杨小东符合收拘条件，并在医生意见栏签名予以确认。经拘留所值班领导批准，潼南区拘留所即作出收拘决定，执行拘留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23日，拘留场所为001拘室。
杨小东入所后，监管民警向其告知了被拘留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11月9日，杨小东称其全身疼痛。因杨小东长期吸毒且已成瘾，值班医生根据问诊情况，为其发放了羟考酮、阿普唑仑（俗称戒药）。11月10日、11日及12日上午，驻所值班医生在每天的监所例行巡查时，对杨小东服药后表现出的嗜睡、四肢乏力、全身疼痛、不时呻吟等症状均诊断为戒断综合反应，并按照惯例每天向杨小东按时发放同样的戒药。值班民警在12日上午监所例行巡查时，根据杨小东反映的病情，叮嘱001拘室成员注意观察杨小东身体状况，有情况及时汇报。12日下午17时30分，001拘室人员向值班民警反映杨小东病情很重，值班民警闻讯后立即赶至001拘室，并汇同值班医生进行处置。经体表观察及问诊，值班医生仍然诊断为戒断综合反应。同时，针对杨小东12日中午未进食的情况，值班医生为其开具了葡萄糖和口服补液盐。13日上午10时30分，001拘室人员再次向值班民警反映杨小东病情已加重。值班民警向值班医生反映该情况后，值班医生要求杨小东到医务室进行检查。因杨小东已不能独立行走，值班民警遂安排001拘室人员将杨小东抬至医务室。值班医生对杨小东进行血压、心跳及体温等常规检查后，依然诊断为戒断综合反应，并再次为杨小东开出戒药，且现场督促其送服。13日中午12时50分，杨小东病情恶化，潼南区拘留所立即向潼南区人民医院120求助。13时50分，杨小东经潼南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11月18日，杨洋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对杨小东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3月1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病理学解剖检验报告（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5151号），鉴定意见为：杨小东符合全身多脏器感染，脑组织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肌炎、心内膜炎等因素共同作用引起死亡。
刘朝良、杨洋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潼南区公安局对杨小东执行拘留过程中存在行政失职的行为违法。
同时查明，2016年1月10日，根据《重庆市公安局、重庆市卫生局关于贯彻落实看守所医疗机构设置基本标准的实施意见》（渝公发[2011]528号）文件精神，潼南区公安局、潼南区人民医院签订了关于公安监管场所卫生所管理工作协议，协议约定成立潼南区公安监管场所卫生所，驻所医生应当为公安监管场所被关押人员做好医疗卫生工作，对生病在押人员的治疗做到恰当、有效处置，并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有效期为壹年。
肖素蓉于1999年5月1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12年6月28日，潼南县人民医院授予其麻醉药品和第一类精神药品处方权。谢丽于2016年10月8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16年5月24日，潼南区人民医院授予其麻醉药品和第一类精神药品处方权。肖素蓉、谢丽均系潼南区拘留所驻所医生。2016年11月8日至10日上午9时，潼南区拘留所值班医生为肖素蓉；10日上午9时至13日期间，值班医生为谢丽。
另查明，刘朝良系杨小东之母，杨洋系杨小东之子。杨小东生前已离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以被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由作出决定的公安机关送达拘留所执行。《拘留所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本行政区域拘留所的管理工作。本案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系潼南区拘留所的主管机关，潼南区拘留所根据潼南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杨小东执行行政拘留属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的法定职责。
刘朝良、杨洋的诉讼请求是实质是要求确认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对杨小东执行拘留的行为违法。经庭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收拘行为是否合法；2、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3、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是否采取了妥善、有效的抢救措施。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规范和加强看守所管理确保在押人员身体健康的通知》（公监管[2010]214号）第一条（一）（二）项之规定，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必须由医生进行健康检查，看守所不具备健康检查条件的，由公安机关送当地县级以上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健康检查项目为：血压、血常规、心电图、B超、胸片等；问诊的项目为：目前身体状况、以往病史、药物过敏史、家庭病史等。检查结果必须由医生签名或者医院盖章。同时，该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对不予收押的伤病范围作出了进一步明确的规定：1、患有精神疾病或者急性××；2、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的婴儿的妇女；3、具有《保外就医疾病伤残范围》所列疾病或者有严重外伤，在羁押中可能发生危险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以及70岁以上的老年人……。本案中，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对杨小东给予15日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依法将其送往潼南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收拘前，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将杨小东送往潼南区人民医院进行身体健康状况五项检查，其检查结果经驻所医生诊断为符合收拘条件。潼南区拘留所根据驻所值班医生的诊断意见，且未发现杨小东存在不予收拘的情形，遂报经拘留所值班领导批准同意后收拘。由此可见，潼南区拘留所对杨小东收拘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妥。刘朝良、杨洋认为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收拘行为失职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焦点2：《拘留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拘留所应当建立值班巡视制度和突发事件应急机制。值班巡视人员应当严守岗位，发现问题及时报告并妥善处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杨小东入所之后，管教民警对杨小东进行了教育谈话，向其告知了被拘留人的权利义务，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拘留所民警每天按照规定例行巡查，驻所医生按照要求巡诊。针对杨小东长期吸食毒品，吸毒成瘾严重的情形，驻所医生定期给杨小东发放戒药，监管民警加强了对杨小东的管理。针对杨小东服药后表现出的身体不适，监管民警多次联系驻所医生对其进行诊治，并叮嘱001拘室人员注意观察杨小东病情，有情况及时报告。001拘室人员反映杨小东病情加重时，监管民警积极汇同驻所医生及时处置；杨小东病情恶化时，监管民警及时向潼南区人民医院120求助，并将杨小东送至潼南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可见，潼南区拘留所监管民警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关于焦点3：《拘留所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拘留所对患病的被拘留人应当及时治疗,被拘留人病情严重的，拘留所应当立即采取急救措施并通知被拘留人家属。《重庆市公安局关于规范办案单位送押和监管场所收押违法犯罪人员工作的通知》（渝公发[2011]415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监管场所发现被监人员患有严重伤病的，应立即送县级以上医院检查并治疗。本案中，001拘室人员于11月12日下午向值班民警反映杨小东病情严重，值班医生对杨小东仅进行了简单的体表观察及问诊，未采取进一步的治疗措施。13日上午，001拘室人员再次反映杨小东病情加重时，值班医生要求杨小东到医务室进行检查。此时杨小东已完全不能行走，而是由值班民警安排001拘室人员将杨小东抬至医务室。此时，值班医生应当预见到杨小东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必须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在此种情况下，值班医生亦只是简单地对杨小东进行了血压、心跳等常规检查，未尽到必要的注意和防范义务，采取恰当、有效的治疗措施，或提出出所治疗的意见。由于值班医生未正确履行职责，致使杨小东在病情恶化时未能得到及时救治，其行为已构成拖延履行职责。
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与潼南区人民医院签订了公安监管场所卫生所管理工作合作协议，在协议约定有效期限内，潼南区人民医院接受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的委托，负责潼南区公安监管场所的医疗卫生工作，对被关押人员身体健康进行检查及对生病在押人员进行治疗。可见，拘留所驻所值班医生履行的是公安监管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因此，本案杨小东被执行拘留期间，由于驻所值班医生拖延履行职责，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影响的，其法律责任应由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承担。
综上，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对杨小东执行拘留过程中未能及时救治的行为已构成拖延履行职责，刘朝良、杨洋要求确认违法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在执行拘留过程中对被拘留人员杨小东迟延救治的行为违法。
上诉人刘朝良、杨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完全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收拘杨小东时未尽到健康检查义务；在监管过程中，处理病情不及时不准确不规范；在病情危急之时，未及时有效地抢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在杨小东收拘行为及收拘中的监管行为、杨小东在病危情势下未能及时出所救治的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在二审中答辩称：案件事实与上诉人所称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如下：
1.抓获经过；
2.受案登记表；
3.传唤审批表；
4.传唤证；
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6.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8.送达回执；
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10.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
11.询问杨小东笔录；
12.行政权力义务告知书；
13.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
14.现场检测报告书；
15.照片（3张）；
16.动态管控及户籍信息；
17.前科材料（劳动教养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
18.情况说明；
19.法制员审核意见表；
20.案件研究记录；
2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潼公[柏]决字[2016]第1171号）；
22.杨小东健康体检表、血常规五分类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放射检查报告单；
23.入所健康检查表；
24.入所风险情况登记表；
25.被拘留人登记表；
26.被拘留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27.谈话教育记录；
28.拘留所值班表及交接班记录；
29.巡诊工作记录表；
30.戒毒人员服用戒毒药品登记表；
31.监管值班人员廖世安、龙俊成的情况说明；
32.询问廖世安笔录；
33.询问龙俊成笔录；
34.询问谢丽笔录；
35.询问吉志诚笔录；
36.询问黄奎笔录；
37.询问林廷良笔录；
38.询问黄兴富笔录；
39.询问王泽勇笔录；
40.询问邓国兴笔录；
41.询问王佳俊笔录；
42.询问肖素容笔录；
43.询问樊学杨笔录；
44.询问杨培双笔录；
45.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46.潼南区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记录单；
47.尸体检验申请；
48.解剖检验报告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5151号）；
49.潼南区公安局、人民医院关于公安监管场所卫生所管理工作协议；
50.肖素蓉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51.潼南县人民医院关于授予执业医师麻醉药品和第一类精神药品处方资格的通知（潼医[2012]87号）；
52.谢丽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5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医院授予赖寒等五名医师相应权限的通知；
54.光盘一份；
55.行政赔偿决定书。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如下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拘留所条例》（国务院令614号）；
2.《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
3.《重庆市公安局关于规范办案单位送押和监管场所收押违法犯罪人员工作的通知》（重庆市渝公发（2011）415号）；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规范和加强看守所管理确保在押人员身体健康的通知》（公监管[2010]214号）。
一审中上诉人举示证据如下：
1.肖素蓉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查询资料；
2.谢丽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查询资料;
3.潼南区梓潼街道纪念碑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
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第1-8、11-20项证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第55项证据未经依法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应予适用和参考。上诉人提供的第1、3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予以采信；第2项证据不真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以被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由作出决定的公安机关送达拘留所执行。《拘留所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本行政区域拘留所的管理工作。本案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系潼南区拘留所的主管机关，潼南区拘留所根据潼南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杨小东执行行政拘留属于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的法定职责。
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与潼南区人民医院签订了公安监管场所卫生所管理工作合作协议，在协议约定有效期限内，潼南区人民医院接受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的委托，负责潼南区公安监管场所的医疗卫生工作，对被关押人员身体健康进行检查及对生病在押人员进行治疗。可见，拘留所驻所值班医生履行的是公安监管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因此，本案杨小东被执行拘留期间，由于驻所值班医生的原因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影响的，其法律责任应由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承担。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的审查意见同一审法院，即1、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收拘行为是否合法；2、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是否履行了监管职责；3、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是否采取了妥善、有效的抢救措施。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规范和加强看守所管理确保在押人员身体健康的通知》（公监管[2010]214号）第一条（一）、（二）项之规定，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必须由医生进行健康检查，看守所不具备健康检查条件的，由公安机关送当地县级以上医院进行健康检查。健康检查项目为：血压、血常规、心电图、B超、胸片等；问诊的项目为：目前身体状况、以往病史、药物过敏史、家庭病史等。检查结果必须由医生签名或者医院盖章。同时，该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对不予收押的伤病范围作出了进一步明确的规定：1、患有精神疾病或者急性××；2、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的婴儿的妇女；3、具有《保外就医疾病伤残范围》所列疾病或者有严重外伤，在羁押中可能发生危险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以及70岁以上的老年人……。本案中，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对杨小东给予15日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依法将其送往潼南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收拘前，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将杨小东送往潼南区人民医院进行身体健康状况五项检查，其检查结果经驻所医生诊断为符合收拘条件。潼南区拘留所根据驻所值班医生的诊断意见，且未发现杨小东存在不予收拘的情形，遂报经拘留所值班领导批准同意后收拘。上诉人在二审中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潼南区拘留所对杨小东收拘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妥。刘朝良、杨洋认为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收拘行为失职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焦点2：《拘留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拘留所应当建立值班巡视制度和突发事件应急机制。值班巡视人员应当严守岗位，发现问题及时报告并妥善处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杨小东入所之后，管教民警对杨小东进行了教育谈话，向其告知了被拘留人的权利义务，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拘留所民警每天按照规定例行巡查，驻所医生按照要求巡诊。针对杨小东长期吸食毒品，吸毒成瘾严重的情形，驻所医生定期给杨小东发放戒药，监管民警加强了对杨小东的管理。针对杨小东服药后表现出的身体不适，监管民警多次联系驻所医生对其进行诊治，并叮嘱001拘室人员注意观察杨小东病情，有情况及时报告。001拘室人员反映杨小东病情加重时，监管民警积极汇同驻所医生及时处置；杨小东病情恶化时，监管民警及时向潼南区人民医院120求助，并将杨小东送至潼南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关于上诉人所称的驻所医生没有医师资质的问题，本案一审的证据中可以看到，两位医生均有潼南区人民医院专家委员会认可的关于医师相应权限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的医师无资质的理由不成立。可见，潼南区拘留所监管民警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
关于焦点3：《拘留所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拘留所对患病的被拘留人应当及时治疗,被拘留人病情严重的，拘留所应当立即采取急救措施并通知被拘留人家属。《重庆市公安局关于规范办案单位送押和监管场所收押违法犯罪人员工作的通知》（渝公发[2011]415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监管场所发现被监人员患有严重伤病的，应立即送县级以上医院检查并治疗。本案中，001拘室人员于11月12日下午向值班民警反映杨小东病情严重，值班医生对杨小东仅进行了简单的体表观察及问诊，未采取进一步的治疗措施。13日上午，001拘室人员再次反映杨小东病情加重时，值班医生要求杨小东到医务室进行检查。此时杨小东已完全不能行走，而是由值班民警安排001拘室人员将杨小东抬至医务室。从时间上看，从杨小东入所的次日（11月10日）起即表现出全身疼痛症状，至11月12日值班民警在例行巡查时叮嘱其同拘室人员随时注意观察杨小东的身体状况，这两天时间内，杨小东一直表现出嗜睡、四肢无力、全身疼痛、不时呻吟的症状，且服用了医生开具的戒药后并未缓解。从13日上午11时许杨小东开始全身疼痛得厉害由驻所医生进行诊治开始，到同日13时许疼痛加剧，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此时，值班医生应当综合考虑到近三天的情况，预见到杨小东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必须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在此种情况下，值班医生亦只是简单地对杨小东进行了血压、心跳等常规检查，未尽到必要的注意和防范义务，采取恰当、有效的治疗措施，或提出出所治疗的意见。由于值班医生未正确履行职责，致使杨小东在病情恶化时未能得到及时救治，其行为已构成拖延履行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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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兴旺
审 判 员 罗 红
审 判 员 李 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 宏
书 记 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