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8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小明，男，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小明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小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石小明伙同赵伟荣（已起诉）、杜伯祥（已死亡）、王建阳、黄文华、沈忠毅、杨丰（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在浙江省嘉兴市上岛世家茶馆包间内，通过虚构可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以及虚构杜伯祥名下的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等手段，骗取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一方的信任。在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通知永安福祥贸易有限公司将一张票值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10××××720150326025441765）背书转让至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立即将上述承兑汇票以人民币4734684.44元贴现，将所得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并断绝与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联系。后被告人石小明与黄文华、杜伯祥共同在浙江省嘉兴市通过银行支取现金、到金店购买黄金票据的方式将诈骗款变现。事后，被告人石小明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石小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小明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石小明伙同赵伟荣（已判刑）、杜伯祥（已死亡）、王建阳、石小明、黄文华、沈忠毅、杨丰（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工后，在浙江省嘉兴市上岛世家茶馆包间内，通过虚构可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以及虚构杜伯祥名下的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等手段，骗取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一方的信任。在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通知永安福祥贸易有限公司将一张票值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10××××720150326025441765）背书转让至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立即将上述承兑汇票在市场上贴现，贴现价款人民币4734684.44元转入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又迅速转入杜伯祥等人的个人账户并取现，将所得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并断绝与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联系。后被告人石小明与黄文华、杜伯祥共同在浙江省嘉兴市通过银行支取现金、到金店购买黄金票据的方式将诈骗款变现。事后，被告人石小明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石小明于2015年8月5日在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罗星街道苏家浜小区610号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小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石小明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的事实。
2、承兑汇票报价单（同案人杜伯祥提供的记录承兑汇票报价情况），证实在诈骗过程中同案人杜伯祥将一张承兑汇票报价单微信拍照传给许某的事实。
3、工商局登记注册资料，证实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杜伯祥，注册资本50万元的事实。
4、说明（证人孙某提供），证实许某向孙某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许某作为乙方（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代表，受老板杜伯祥指派来企业以贴现为由，实际目的是想骗取对方500万元承兑汇票。汇票到手后，老板失去联系，一直不肯出面了。以上所说句句实话。落款人：许某、2015年3月27日的事实。
5、手机资料截图（证人孙某提供），证实在诈骗过程中，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显账”资料以及孙某与151××××9485之间的短信联系情况的事实。
6、QQ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人像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信息截图、通讯录截图（证人叶某、江某提供），证实在涉案承兑汇票被诈骗过程中，中介叶某与对方联系的信息情况。其中，与叶某联系的“杜财务”的微信头像系被告人杜伯祥的照片；叶某在3月27日1：45与131××××8946号码（赵伟荣供述称该号码系其使用）短信联系过程中，该号码向叶某发送了承兑汇票背书信息，在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后，叶某向该号码发送了多条催款信息等事实。
7、质押申请信息、情况说明、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面值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10××××720150326025441765）被诈骗后系出售给深圳市丰盈贝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丰盈贝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人民币4734684.44元至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0×××27的）的事实。
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20×××27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3日开户，最后存取日为2015年3月27日，余额852.17元。其中：该账户于2015年3月27日收到户名为深圳市丰盈贝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的人民币4734684.44元；后汇出90万元至户名为陈某甲（账号62×××74）的账户，汇出384.9万元到户名为杜伯祥（账号62×××18）的账户。
上述陈某甲的账户于2015年3月27日14时38分在嘉善城关支行取款60万元，15时16分在嘉善支行取款30万元；杜伯祥的账户于3月27日取款199900元、消费104.088万元、转支250万元到吕某的银行账户，之后至3月28日期间又取款108000元；3月28日收到吕某账户转回的195万元，后于3月28日至29日期间分多次共计取款196万余元等事实。
9、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证实吕某的卡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8日收到杜伯祥账户转进的250万元，后分别两次各取款25万元、30万元，并转支195万元至杜伯祥的账户；当日，郁木海代杜伯祥出具收条称收到吕某现金55万元、银行汇款195万元的事实。
10、用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等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的事实。
11、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证实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8月5日晚22时许，在罗星街道苏家浜小区610号将石小明抓获；以及被告人石小明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12、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暂扣款收据，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杜伯祥、杜某、王某、赵伟荣处提取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122.9万元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乙及扣押其他涉案物品的事实。
13、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他所在的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一项业务是做电子汇票承兑中介。2015年3月26日，永安福祥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说公司有5张500万元、总共25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出票人是永安市万年水泥有限公司。他向潘总汇报后，商定交给以前经常合作的杭州萧山市的中介孙某去做。孙某就联系了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说和对方公司的法人代表杜伯祥谈好的价格，以474万元现金收购一张5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他们看价格合适，就同意了。2015年3月27日上午，他们和孙某商量好，准备操作这笔2500万元的汇票，孙某说之前没有跟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做过生意，而且当时对方的财务没有到萧山现场操作，只有派一个公司代表来，为了稳妥点，他们和孙某商量先背书一张500万元的汇票过去，如果交易顺利，再接着背书剩下的2000万元汇票。于是他就通知永安福祥贸易有限公司先背书一张500万元的汇票给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原本说好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要在收到汇票的半小时内将474万元现金转账到指定账户上，结果款一直没有到账，他就赶紧联系孙某，孙某说一直和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联系，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一方的人就一直在推拖，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杜伯祥一直没有露面，当天一直都没有谈好，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也一直没有把钱打到他们的账上，当天下午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的手机也关机了，联系不上。这次他们柏源贸易公司被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诈骗的损失是474万元人民币。
1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永安市柏源贸易有限公司被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诈骗500万元这个事情，他们公司负责这个业务的是陈某乙。当时陈某乙和杭州萧山的中介孙某联系以后，孙某把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号发过来，然后陈某乙让万年水泥的财务把汇票背书到这个账号上。当天背书汇票前，孙某通过微信联系说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说公司的户头上有钱，让他放心把票背书过去，随后孙某通过微信发了一张有7000多万元余额的银行账户截图给他，说是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发的。当时他是在永安市燕江中路518号的办公室收到的，这些截图现在已经给他删除了。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潘某经常有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往来，他和潘总都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中介，只是拿小部分的介绍费。2015年3月26日中午12点，他接到潘某电话说永安万年水泥有限公司有2500万元的承兑票马上开出来了，让他去找要接手的公司询问一下价格。他通过网上找到浙江绍兴一个叫叶某的人，对方说可以贴现这张汇票。他把对方报的价格报给潘某，永安万年水泥有限公司认为价格合适，就定下来做这笔生意。到了第二天（3月27日）早上10点左右，叶某带着资金方代表许某来到他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通惠北路12号柏丽轩大厦1017室的公司，许某解释说由于公司财务比较忙，所以公司派他做代表过来和他们交易。因为对方的财务没到场，所以他就分5次交易，每笔500万元。之后他要求对方“显账”，许某说财务没来不方便“显账”，可以通过QQ视频来“显账”。叶某就通过手机和资金方的老板杜伯祥视频，一直联了半个多小时，到最后他也看不到对方的资金情况。因为叶某一直不能和资金方视频联系上，潘某打电话给他，他们商量先交易一张500万元的汇票。潘某就通知永安万年水泥有限公司通过网银将一张500万元的汇票转到资金方账户，这个过程他们俗称“背书”。“背书”转账成功后，他又催问叶某资金方的“显账”信息，叶某就一直和杜伯祥联系。过了半个多小时，潘某打电话来说永安万年有限公司已经开始催问说资金为什么还没有到账。叶某就和杜伯祥联系，又说杜伯祥年纪大了不会操作网银，已经通知财务赶来操作。后来他就对叶某说要不就让资金方发一个“显账”资金的截图过来也行。过了一会，叶某就转发了一个资金方“显账”的图片，图片上显示公司名称为：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账号：69×××32，行号：305302032013，资金余额：7252.368万元。他把这张图片转发给潘某。接着他又马上追问叶某资金方到底有没有将钱转到永安市万年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叶某和资金方联系后，说资金方已经派财务到民生银行的柜台转钱，这时候已经快中午12点了，他知道这时候银行已经下班了，他感觉对方是在拖延了，他就越来越怀疑这个事情有可能被骗。到了中午12点多一点的时候，叶某又告诉他说对方跟她讲网银数据出错，汇票票据找不到等借口。按照他们的经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就觉得可能被骗了。他们就通过叶某要求资金方要不把“背书”退回来，要不就打款过来。资金方就回复说要等银行方面处理，下午14点肯定会给他们个答复。刚到14点的时候，他通过民生银行方面的人员查询了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账户余额（就是显账的账号），民生银行方面告知该账户余额为零，而且一直没有交易记录，他这下就确定肯定被骗了。他就一直要求资金方把汇票退回来，叶某和许某都在联系杜伯祥，回答就一会说在打款了，一会说票要退回来了。到了17时许，杜伯祥的电话就关机了，资金方的财务王建阳也联系不上了。他就要求叶某、许某、江某要把这个事情处理清楚，他们三个也愿意留下来处理这个事情，就一直在萧山区维也纳宾馆协商这个事，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杜伯祥，也就没有处理这笔500万元的资金，一直到永安公安局的人过来调查这个事情。
3月27日晚上，他问许某到底这500万元的汇票哪里去了，许某就说是他们老板骗去了，他就按照许某的说法，打印了一张说明，然后许某自己自愿签字的，他也把这张字据提供给公安机关。
1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中介。2015年3月26日中午，她的朋友江某说一家企业要承兑2500万元的汇票，她就跟小欣欣联系，说了价格，小欣欣问了老板，回复说没有办法做，她就想算了。之后习惯性的去看QQ群的信息，看到一个深圳的QQ群发布一条信息，说有收购汇票的，她就联系了对方，对方当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是131××××2229，自称小王的男子，说在南京跑业务的，她就问了点票方面的价格，然后她再告诉小欣欣，小欣欣问了老板孙总后说这个价格可以做，说好明天早上操作，然后给了她孙总的电话。她就联系了孙总，和孙总谈了后，就确定27号早上操作。晚上的时候，她还跟加了微信的电票公司的小王联系，说好要财务人员上门显账打款等，小王说可以的，还说会让资金方联系她。大约19时许，有一个号码是131××××8946的男子联系她，自称是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资金方的杜某某，说是专门做这种汇票业务的，对方的业务许经理当晚到萧山。27日早上七点多，她跟许经理见面，问能不能网银转账，对方说不行，她就问“说好是直接网银转账的，你不能转账来干嘛？”许经理说老板交代过来拿票的，转账的事情叫她联系老板。她就打杜总的电话，杜总说好几个业务员，要是每个业务员配网银，不放心，已经把网银的功能都集合在一起了。她又问许经理，平时是怎么转款的？许经理说平时是边“背书”边转账的，一般就在20分钟内可以转，慢的话也就30、40分钟搞好的。
27日10点左右，她和许经理一起去孙总的办公室，因为若海公司跟昨晚说的交易不一样，她要求对方显账，杜总说财务还没有到，孙总要对方发背书信息，她就叫杜总发了过来，杜总要福建企业的账户，她也发给杜总了。杜总把财务的电话给她，杜总发给她财务的电话是136××××9990，也是姓杜，她就打了过去，就一直跟对方要求视频显账，对方一直不接，有接通的时候，也是黑屏的，杜财务说不会用，也没办法用视频看到对方账户余额。大约快11点时，孙总说已经把500万元汇票背过去了，要她叫对方打款，她还觉得惊讶，干嘛就背票过去了，因为对方还没有显账。接着孙总就一直要求对方打款。大约11点40分，孙总说要不叫对方把余额信息拍一下发个照片过来，她就联系杜财务，杜财务就用136××××9990的手机发了一张图片给她，图片显示的公司名称是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余额是7252万元，她把图片转发给孙总。后面快12点了，她就一直打电话催杜总、杜财务转款，对方就以各种理由推托，孙总和她就感觉出问题了，她要求对方把汇票退回来，对方也是推托。大约下午的时间，杜总和杜财务的电话就没法接通了，孙总就叫她和许经理、江某一起配合把这个事情查清楚。
她没有见过若海贸易公司的小王、杜总、杜财务，都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的，她感觉小王最年轻，口音有点广州那边的口音；杜总应该是中年人，普通话比较标准；杜财务年纪有点大了，绍兴的口音比较重。事后孙总查看了许经理的电话，才知道杜总留给她的电话131××××8946，在许经理这边是王会计的电话；而杜总给她的杜财务的电话，是许经理公司的老板杜伯祥的电话，而且她看了猎豹微信上的照片，在她这里是杜财务，在许经理那边是他老板杜伯祥的照片。
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是专门做票据中介工作的。2015年3月26日上午，他开车载叶某到杭州萧山区去见一个客户。去见客户时，他使用手机登陆自己的QQ上网，发现之前加入的一个浙江承兑汇票群里有一条消息：2500万中行16时出票，于是他就把这条消息通过短信发给叶某，并用他的微信（微信号×××）加了转让方的微信（昵称：小欣欣）。之后，叶某用他的微信和对方联系，对方觉得价格太高，没有谈成。之后叶某又通过QQ群找资金方，联系到一家广州票据小王，然后又报价给对方，对方同意第二天早上9时成交。3月27日凌晨4时许，承兑票据的接收方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派了一个员工许某过来，当天早上大约9时许，叶某带许某一起去柏丽轩大厦处理票据交易事宜。等到11时许，叶某说一单承兑汇票500万元已经背书转让给接收方了，但是接收方迟迟没有打款过来。当天下午14时许，他到了办公室后才知道承兑汇票的接收方没有把钱打还过来，也没有把承兑汇票再背书返还过来给出让方。萧山区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孙某很着急，并认为他、叶某、许某连同接收方老板杜伯祥一起合伙骗对方。孙某这方报了案，但这边派出所不受理，要求他们自行到经侦大队处理。叶某、许某把这边的情况和杜伯祥讲了，即使有报案，杜伯祥还是没有把钱款打过来。到了3月28日下午，杜伯祥电话就无法接通了，广州票据小王则在3月27日票据背书转让后电话就无法接通了。
18、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4年9月进入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当老板杜伯祥的司机，有时也帮老板外出代表公司跟中介联系去接收承兑汇票。2015年3月26日晚20时许，杜伯祥叫他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路8号7天连锁酒店607号房与中介叶某联系接一张承兑汇票，并交代他在接收过程中由中介叶某去谈就行，叫他不要插手。3月27日凌晨4时许，他从绍兴市乘坐出租车到了7天连锁酒店607号房，里面有一个叫江某的男子。当天早上9时，叶某带他们到柏丽轩大厦1017室一家公司办理接收承兑汇票手续。杭州这家公司老板孙某看他来了，他告诉对方是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之后孙某就与叶某商谈转让承兑汇票的事宜，期间叶某充当中间人，与他老板杜伯祥、另一个中介广州票据小王电话联系，再与孙某交换意见。在这期间，他就坐在这家公司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整个转让承兑汇票过程中，他老板都没有联系他，告诉他那边资金是否准备好了，或者要叫对方背书承兑汇票之类的事情。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就发短信给叶某，叫她要见款再背书。双方都是第一次做业务，都比较谨慎，这次永安市福祥贸易有限公司要转让承兑汇票的金额是2500万元，孙某和叶某就商量将这些承兑票据分五次转让，每一次转让500万元，收到钱再转让下一笔500万元。
当天早上10时50分，孙某和永安公司电话联系后，说已经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叫他们赶紧把钱款打过来。叶某就马上打电话联系打款，对方说20分钟内就把钱打过来。结果，过了20分钟，钱款没有到位，孙某很着急，就叫他们打电话催款。他就打电话给老板杜伯祥，叫杜伯祥把钱款汇过来。杜伯祥以不会接受票据、电脑端口出错、票据无法找到、要去银行处理这张票据等为由，拒不把钱汇过来。期间，他告诉杜伯祥，他要不就把这张承兑汇票再背书转让回来，要不就把钱汇过来。但是，杜伯祥还是找种种借口拒不退还承兑汇票也不打款。当天下午，孙某见没有打款过来，怀疑他、叶某、江某和杜伯祥联合起来诈骗，于是就报警了。报警后，萧山区当地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后说这件属于经侦大队处理。孙某看派出所不处理这件事情，觉得到经侦大队也没有什么用，就叫他们留下来一起解决问题。他、叶某、江某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也就同意留下来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2015年3月27日晚，孙某这一方见钱款没有汇过来，逼他写了一张他作为乙方代表，受老板杜伯祥指派来企业以贴现为由，实际目的是想骗取对方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条子。这张条子不是他自愿写的，他没有参与诈骗。此外，他听叶某说杜伯祥有拍了一张7200万元的银行存款给他们看，证明有资金。这张照片他也有看过，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公司的名称。这张照片应该是假的，不然杜伯祥早就把钱打过来了。还有一点，杜伯祥报给叶某他们公司老板的电话是王建阳的号码131××××8946，公司财务的电话号码则是他自己的电话号码136××××9990，这个电话号码在叶某那里自称是杜财务。
19、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7日，有一个姓杜的老年男子（经辨认系杜伯祥）到他们公司（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银桥路322号），将他们公司办公楼二楼租用作为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2015年3月7日，杜伯祥没有支付房租，他们就把二楼办公室的门锁换掉了。2015年3月29日，杜伯祥又跑过来支付了17400元的房租，将二楼办公室续租到5月份。他看到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大约有三、四个。该公司平常白天很少看到有人在上班，晚上有一些人到公司过夜。2015年3月7日以后，就基本上没有看到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有人来上班了。
20、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初，他联系朋友郁木海想借几百万元来打新股，郁木海当时说没有钱，说等到3月底朋友承兑汇票到期时再凑些钱给他。3月27日下午，郁木海打电话说钱帮他借到了，叫他报农行账号，他就把农业银行账户发微信给郁木海。当天晚上20时许，有个自称嘉兴农行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有一个人汇款给他，但是填单错了，今天他收不到钱。3月28日上午9时许，他的农行账户收到一笔250万元的汇款。然后他就打电话给郁木海，郁木海说要每个月收1毛的利息，叫他先去取25万元出来，他就到农行兰江支行取了25万元现金。之后他想了一下，如果打新股不中，他每个月要亏25万元，于是就打电话给郁木海说这笔钱不要了，郁木海叫他等一下，对方马上就从绍兴来了。当天1时许，郁木海和两个中年男子到余姚，叫他帮忙再取30万元，剩下的钱转到杜伯祥的卡号为62×××18的农行账户。他就叫郁木海代杜伯祥写一张收条（因为这笔钱是杜伯祥汇给他的）。郁木海写好收条后，他们一起驾车到兰江支行，他又到柜台取了30万元现金，连同原先取的25万元一起拿给郁木海，然后再把剩余的195万元转到郁木海提供的杜伯祥的农行账户。
2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有一个陌生男子打电话给他（他的号码为132××××5555）问他是否叫陈某甲，有一笔资金要从他账户上走，到时给他一些报酬。他有十年的尿毒症，看病缺钱用，就同意了。2015年2月15日，该男子又打电话给他，叫他各办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都要开通电子银行。于是他在嘉善县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号62×××74），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号62×××51）。2015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对方把开好的银行卡及密码器拿走了，留了一部手机，叫他以后就用这部手机联系。
2015年3月27日下午，对方打电话联系他（对方号码尾数是236），说钱到90万元，叫他到农业银行嘉善支行城关分理处取款。他到了农业银行嘉善支行城关分理处，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把两张银行卡以及一个包给他，叫他拿农行卡到里面取款，能取多少算多少。银行工作人员说只有60万元，他就取了60万元。出了银行，对方在一辆东风斜头面包车（车牌是浙F×××××，颜色是灰色的）上等他，开车的还有另一个男青年。上车后，他把钱拿给对方，对方又载他到农业银行嘉兴支行取款30万元，之后他把钱拿给对方，对方给了他3万元，把他之前的手机也一并拿走了。
2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专门从事客运载人的，他有一辆灰色的江铃陆风面包车（车牌浙F×××××）。2015年3月27日14时许，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大约30多岁）到嘉善县大云镇西云路口找到他，要用他的车，叫他开到中山路农业银行（指嘉善县农业银行城关分理处）边上，等了大约20多分钟，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找他，口罩男拿了一个旅行包和银行卡给中年男子，说这个银行只能取50万元，叫他尽量跟营业员讲多取些，中年男子就拎包去银行取款了。过了20分钟左右，中年男子取款回来说取了60万元。口罩男就叫中年男子上车，然后叫他载他们到农业银行嘉善支行，口罩男叫中年男子再去取款，后又叫他往嘉兴方向开。中途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叫他开到320国道三里村边上。在那里，有一个30多岁的光头胖子在等，口罩男就把那袋钱拿给了光头胖子。之后，口罩男又上了他的车，叫他开到五一停车场（离农行嘉善支行还有约5公里的路程）就下车了。
23、证人真盖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绍兴市开出租车，车牌号是浙D×××××。2015年3月28日上午9点多，有一个年纪约60多岁的人（经辨认系杜伯祥）拦他的车要去上虞。老杜中途在电话上联系了一个人，叫他接了这个人（经辨认系王建阳）后就去上虞的一家农业银行，老杜进去银行取钱，中年人在车上，老杜取了钱就放在后备箱里，然后又叫他开车到嵊州，接着又在三个农业银行取了钱，都是老杜去取的，然后叫他到绍兴。之后中年男子先下车，从车子后备箱拿了一部分钱。之后老杜下车，也拿了一部分的钱袋子走了，临走的时候，老杜要了他的电话，说有用车再打他电话。老杜在电话中说才分到200多万元什么的，他是不太听得懂他们说话的，好像还说买了100多万元的黄金。
3月29日上午9点多，老杜用他的车去上海，到上海保定路与同家嘴路的交叉口，兴业银行上海市北支行的24小时自助柜员机附近停车，老杜把前一天银行取出来的钱袋子交给一个约50来岁、个子高大的男子，之后老杜就叫他开车回到绍兴市。3月30日和31日，老杜又用他的车子在绍兴市区找出租的房子，好像是都没有找到。4月1日上午9点多，老杜打电话给他要去上海，到了上海保定路与同家嘴路交叉路口附近，前一天的高个子男子把老杜给他的钱袋子又交给老杜，老杜就叫他开车到尚博路附近，有一对夫妻样子的人接了钱袋，之后老杜又叫他载回绍兴。4月2日，老杜又叫他去上海，到尚博路附近前一天的一对夫妻又提着钱袋拿给老杜，老杜又叫他开车到一个什么中央花园路边的一个地点停车，老杜叫他回避一下，他看到有一个短发、50来岁的男子跟老杜交流了一会，老杜把钱袋给对方，然后老杜上车叫他回来了。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4、5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杜伯祥。2015年4月1日中午，杜伯祥公司一个叫许某的员工到他公司问知不知道杜伯祥在哪里，并说如果能联系上杜伯祥就叫杜伯祥去投案，他问为什么要去投案，许某就说是因为承兑汇票诈骗的事情，而且事情有点大，他才知道杜伯祥有涉嫌诈骗的这个事情。4月3日早上9点左右，杜伯祥打电话说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情比较重，叫他过去照顾一下。因为都是朋友，所以他于下午2点左右开车到医院找到杜伯祥，他问杜伯祥说许某说的是怎么情况，杜伯祥说“你不用管，也不用问，反正就这样了”。差不多晚上7点左右，当地公安机关就过来了。前几天傍晚，医生叫他帮杜伯祥签字时，跟他讲杜伯祥患有肝癌，应该到晚期了。杜伯祥没有什么钱，平时也会到他公司向他借一万、两万的，而且听杜伯祥说外面也欠了很多钱，自己的房子都被法院查封了。
2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伯祥是他小叔。2015年4月1日22时许，杜伯祥用手机号码135××××0659打电话给他（号码133××××3083），说有一笔100万元现金要寄放在他这边。他问是什么钱，杜伯祥说是赚来的，不会害他，他就答应了。4月2日傍晚，杜伯祥乘一辆浙牌绿色出租车到上海永泰路环球中央花园小区门口将一个装有100万元的黑蓝色行李包给他。之后永安警方告知他这是诈骗赃款，并给他看了相关法律文书和手续，于是他就把钱取出来交给公安机关了。
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赵伟荣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只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4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那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5年3月28日存了49000元，是赵伟荣于3月28日当天给她50000元现金，她存了49000元；4月24日存入的20000元，是杨某通过朋友（具体是谁不清楚）汇给她的，当天她就把钱取给赵伟荣了；那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在4月17日存入45500元，是罗某把手表抵押后，把她的卡号报给对方，对方就把钱转到她的账上了。赵伟荣给的50000元现金，之前她不清楚这笔钱的来历，直到民警告诉她之后才知道是诈骗分来的钱，这笔钱已经被花掉一部分，剩下30000多元钱还在卡里，愿意退出30000元交给公安机关。
2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赵伟荣是2014年10月份左右在桐乡市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赵伟荣自称姓王。2015年3月下旬，他和赵伟荣确实是多次到嘉兴市区，也确实有到过多家茶馆（茶馆名称记不清楚）去喝茶、谈事情。他和赵伟荣一般在同一间包厢泡茶，赵伟荣有朋友来的时候他就回避到隔壁包厢。他并不知道赵伟荣在做什么，是否有搞承兑汇票诈骗。
2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罗某、赵伟荣都有欠很多钱，都想做些事情把债还了，顺便赚一些钱。赵伟荣对承兑汇票很熟悉，就叫他们一起搞承兑汇票诈骗。赵伟荣负责诈骗的整个流程，罗某负责找要诈骗承兑汇票的企业，他和赵伟荣关系好，跑跑腿就行。2015年3月下旬，“阿大”联系赵伟荣搞电子承兑汇票诈骗，赵伟荣原先没有搞过这种类型的，就决定参与，顺便熟悉一下整个诈骗流程。“阿大”这个人他原先认识，他和“阿大”之间谈不来，他不想参与。2015年3月26日，他独自一人开车到嘉兴市中山东路印象空间宾馆住宿。当天晚上，赵伟荣跑过来跟他住。第二天一大早，赵伟荣就跑出去了，应该是和“阿大”他们去搞电子承兑汇票诈骗了。他不知道当时赵伟荣是和谁一起去搞电子承兑汇票诈骗的，他没有参与。
2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参与诈骗永安一单500万元的承兑汇票。
30、视频监控录像（附光盘1张，截图照片5张），证实同案人杜伯祥于2015年3月28日至29日期间分别在上虞区农业银行、嵊州市农业银行、绍兴市越城区城西解北支行取款；吕某于2015年3月28日在余姚市农业银行取款；陈某甲于2015年3月27日在嘉善县农业银行取款的情况。
31、同案人朱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永安这起被骗500万元票据案件的参与人有两个方面的人，一个是企业方，是浙江绍兴人做的；另外一方面人是浙江嘉善这边的人，其中一个赵伟荣被永安公安局抓了，还有几个参与的人是：余志刚（外号“阿大”），是这起案件的主要策划人和组织者；杨丰，找了赵伟荣参与进来，由赵伟荣与企业方联系；黄文华，主要是帮助诈骗后取钱的；沈忠毅，主要是帮助网银操作，还有票据方要求显账时，电脑显示企业账户余额，他做了一个假的账目，然后发照片给资金方；曹某，帮忙出谋划策，就是票据来了怎么做，资金怎么走，听说他也分到10多万元；石小明，在这个案件中是充当司机的，开着自己的浙F×××××有帮忙跑腿；还有一个外号叫“老何”的是余志刚的跟班马仔一样的角色。买这张500万元的资金方是赵伟荣联系的。
永安这起500万的发起人应该是余志刚和上线的人，余志刚叫杨丰联系了赵伟荣，叫赵伟荣联系绍兴的企业方，企业方的代表在现场交易的时候，就是赵伟荣联系对方。他们说好企业方和操作方诈骗成功后，是对半分成的。余志刚分到大部分的钱，还有骗来的钱买的所有黄金也是余志刚拿走的；杨丰和曹某分到10来万；赵伟荣和石小明分到几万元；沈忠毅大约分到10万元。
朱剑对其提到的石小明、曹某进行了照片辨认。
32、同案人杨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十点多，余志刚（“阿大”）打电话叫他到嘉兴市的一家咖啡厅，他去的时候余志刚、赵伟荣、黄文华、石小明、沈忠毅、曹某、陈龙、“老曹”都在，他就听说第二天有一张杭州的票（后来说实际出票方是福建的一家公司），他们要把这张票诈骗来。“阿大”安排的情况是：票据贴现，联系资金方、企业方是赵伟荣的事情；沈忠毅做网银操作、截图等；曹某、黄文华、石小明取钱；余志刚叫他去的意思是叫他现场看看。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他和黄文华、石小明到嘉兴市华庭街的上岛咖啡厅三楼，赵伟荣和沈忠毅还有一个赵伟荣的朋友“老何”都在，一会儿企业方的法人代表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来了，中途还有操作贴现的年轻人（是赵伟荣叫来的），电脑是赵伟荣带来的，大家都到了以后，企业法人和赵伟荣就不停的接听拨打电话，然后由那个年轻人操作汇票贴现的事情，沈忠毅操作网银转账和显示账目的截图，钱都转来后，曹某、黄文华、石小明就跟着企业法人代表出去取钱。当晚余志刚给他一万元的报酬。
经辨认，“老曹”系曹某，“阿大”系余志刚。
33、同案人黄文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的一天，当时他和杨丰住在嘉兴，那天早上10点多的时候杨丰跟他说他们在做票据诈骗，他就跟着杨丰到嘉兴市华庭街一家咖啡厅的包间，当时看到沈忠毅和赵伟荣在电脑上操作，他们都是业内人士，一看就知道是在做票据诈骗。赵伟荣在不断打电话，他们还有开了其他的包间，还有两个以上的人跟沈忠毅他们一起做。过了一会儿他们叫他和石小明跟着企业的法人代表一起去取钱，由企业法人开自己的车，他们三个人一起到银行取钱。他们先是在嘉兴的农业银行总行，企业法人进去取了20万元的现金，上车后交给石小明保管。后来开车到建国路的一家金店，企业法人进去开了100万元左右的黄金发票，这个发票是可以拿到黄金的，但是他们当时没有直接拿黄金。企业法人出来后把发票交给石小明，他们当时接到通知，他就跟着石小明把20万元的现金和100万元的黄金发票拿到一条巷子，交给一辆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上的人，他和石小明就分开了。当天晚上吃完晚饭，阿大余志刚分别给了他和石小明5万元现金。
34、同案人沈忠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底的一天大约十点多，他跟着赵伟荣到一家咖啡厅，还有一个叫“老何”的男子，他们三个人到包间后，杨丰、黄文华和一个叫小明的（经辨认系石小明）也到了，接着企业方的法人“老杜”和一个跟班的也来了，他和“老何”在隔壁包间坐着，过一会儿，赵伟荣叫他到电脑上操作，把企业方的网银调试好，把页面截图下来，放在电脑桌面，赵伟荣和企业老板就不停打电话联系，一会儿，票据方要求显账，他就调出企业的账户截图，赵伟荣说账户余额写个六、七千万吧，他就填写了一个七千多万元的数字，这样看起来企业的账户余额有七千多万元，企业老板把这个截图拍照，发给票据方了，过了一会儿，福建票据方的票据背书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大约20多岁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操作的，这个人好像是赵伟荣叫来操作票据贴现的，赵伟荣就联系资金方收购这张票，资金方的400多万元到企业的对公账户后，他就帮企业把这笔400多万元钱划到企业老板提供的两个私人账户上。当天17时许，赵伟荣拿了25万元给他，叫他先去还了一笔16万元的借款，还有用在他的租房及平时的费用，请朋友吃饭、住宾馆等花了1万多，赵伟荣又叫他拿了1万多回去，最后剩下1万多元，他就自己零花了。这25万元是他和赵伟荣诈骗永安这笔500万元票据的报酬，因为他是赵伟荣的小弟，他们没有单独给他报酬。永安这个案子是余志刚在幕后主持。
35、同案人余志刚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26日，他上家“老赖”介绍了一单永安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他，他把这情况告诉杨丰，之后杨丰就联系了赵伟荣、曹某等人在嘉兴把这张汇票骗到手了。这起案件参与的人有：他、“老赖”、杨丰、赵伟荣、曹某、黄文华、石小明、沈忠毅。赵伟荣负责联系企业方、安排人操作网银、联系资金方；沈忠毅是赵伟荣的手下，应该是赵伟荣安排他操作电脑的。“老杜”是这起案件的企业方，由他名下的企业负责接收持票方的承兑汇票。
3月27日傍晚，杨丰说钱已经贴现了，叫他过去拿钱，他就开车到嘉兴市湘江荡的路边和他们碰头，随后杨丰、曹某、石小明、黄文华四人到他车上分钱，他从杨丰那里拿了1400克的金条（价值大约是44万元左右），他拿了800克的金条（价值25万元左右）给“老赖”，剩下的600克金条（价值19万元左右）就是他的报酬。据他所知，杨丰和曹某和他一样也是分了4%的诈骗金额，都是20万元左右；赵伟荣不知道分了多少；听说企业方“老杜”分了最多，具体多少他不知道；黄文华、石小明各分了5万元。
36、同案人杜伯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下半年，他、王建阳、许某都欠了很多钱，他通过朋友认识一伙专门搞承兑汇票诈骗的嘉兴籍男子，因为承兑汇票金额都很大，成百上千万的，他们三个人就商量和嘉兴籍男子搞一次承兑汇票诈骗，将之前的欠款还了。承兑汇票诈骗具体过程由嘉兴籍的男子操作，他以自己的公司绍兴市若海贸易有限公司为依托、王建阳冒充公司的副总，许某冒充业务员，一起搞诈骗。如果诈骗成功后，他、王建阳、许某为一伙和嘉兴籍男子对半分成。
2015年3月26日，嘉兴那伙人帮他们找了一单福建省永安市的承兑汇票，这次嘉兴那伙人是直接叫他们去嘉兴汇合一起做这单承兑汇票的诈骗。当天晚上，他按照嘉兴那伙人的指示叫许某去杭州市萧山区的一家7天连锁酒店去和对方公司见面，他、王建阳赶到嘉兴。第二天，他、王建阳一起和嘉兴这伙人到嘉兴市市中心一家茶馆的包厢里实施诈骗，嘉兴这伙人把他的照片和伪造的一张他在江苏无锡开的一个民生银行的对公账户（户名：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号69×××32）有7200万存款余额的图片发给对方，之后对方就把一张500万的承兑汇票背书过来了。之后，他就以种种借口拖延时间不打钱给对方公司，到了下午嘉兴这伙人就把承兑汇票给处理掉了，变现成4734684.44元到他公司农村信用社对公账户（户名：绍兴若海贸易有限公司，账号20×××27），这期间都是嘉兴人在操作他的网银。
2015年3月27日在嘉兴上岛世家茶馆三楼的一个包厢搞承兑汇票诈骗，除了他、王建阳之外，在现场的还有四个人，都是30-40岁之间的男子，此外还有三、四个男子进进出出，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经辨认系赵伟荣）冒充绍兴市若海贸易公司的法人，用一部蓝白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1××××8946）跟许某、杭州萧山的人联系，赵伟荣对承兑汇票业务很熟悉，指挥其他人如何操作，与外界联系都是赵伟荣在操作的，电话也都是赵伟荣打的。承兑汇票骗到手后，赵伟荣还打电话拖延时间，也有教他如何打电话拖延时间，好让他们将票变现。
参加汇票诈骗的人员当中，其中一个在茶馆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在电脑面前看看讲讲（经辨认系杨丰），他感觉这个人对这个诈骗过程很内行；一名在电脑面前操作的男子（经辨认系沈忠毅）；另外一名叫黄文华、一名叫石小明的是当天跟着他去取钱的，当天这两人也在茶馆里走来走去。他冒充公司的杜财务，用自己的微信（昵称：猎豹）和杭州萧山的那个女的联系，反正赵伟荣教他在微信中怎么讲他就怎么讲，当时，赵伟荣还用他的手机帮他拍了一张照片，让他用微信发给萧山的女的，然后赵伟荣又让他到电脑面前拍了一张显帐的照片给那女的。
承兑汇票变现后，有214.8万元是给嘉兴那帮人拿走了，其中嘉兴这伙人就操作网银从他公司农村信用社对公账户上转了90万到一个未知账户，另外384.9万元转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杜伯祥，卡号62×××18）。接着，嘉兴人就叫他去银行取现，他在嘉兴城区农业银行取了199900元，自己再凑了100元，凑足20万元给对方，对方说这样太慢，又叫他去购买黄金，于是他就到嘉兴城区的一家大金行购买了104.8万元的黄金给对方。2015年3月27日下午，他从他卡号为62×××18的农行账户转250万元到吕某的卡号为62×××10的农行账户，是王建阳叫他转的。他银行卡里剩下的10.8万元就自己取出来了。3月28日，对方打了195万元到他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3月27日下午，他在绍兴市越城区租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叫司机开车到上虞接了王建阳，和他一起在上虞区、嵊州市各大农业银行柜台将钱取现出来，当天他们一共取了122万元，他分了33万元给了王建阳。3月29日，他一个人联系了之前的出租车司机，载他去取款，他把剩余的73万元都取了出来。他还给债主陈苏10万元，还有100万元是拿给杜某，5万元拿给王建阳，10多万元是拿去走关系处理这件事情，50万元拿去还高利贷了，还有部分钱用于日常生活了。
37、同案人赵伟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认“转让承兑汇票”诈骗的方式就是先找一家皮包公司，然后找到要转让承兑汇票的企业，以低于市场价格高于银行直贴价格找对方收票，再想办法先让对方把承兑汇票先背书转让过来，承兑汇票背书过来后，不给对方企业打款，而是直接把承兑汇票再转让出去兑现，这样就可以骗到钱了。
3月26日晚上，阿大（余志刚）叫他过去嘉兴市的主流咖啡屋喝茶，他跟沈忠毅一起过去，当时在场的有阿大、杨丰、黄文华、石小明、曹某、王姐、老八，还有杭州外号叫胡子的。中途阿大接到北京上线的电话，说有一张票可以做，阿大就问是否能找到资金方，对方就说网上可以找到的，阿大就给了他一个萧山叶女士的电话，是出票方的联系人，他就跟萧山叶女士打了电话，了解第二天接票的情况，他把情况跟王姐说了，他们就叫许某当晚过去萧山了。
3月27日9点左右，阿大叫他到嘉兴市上岛世家茶馆的二楼包间，他就跟罗某、沈忠毅一起过去，到包间不久，杜伯祥和王建阳来了，一会杨丰、黄文华、石小明也到了，他们分了2、3个包间。他当时主要是跟叶女士通电话，他冒充绍兴若海贸易公司的法人，老杜冒充公司的财务，他和叶女士联系的主要就是票据的报价、票面的信息、打款账户等信息，他当时还骗叶女士说他和公司财务没有在一起，叫她跟老杜联系，他们还视频、微信什么的。后面交易中出现的公司显帐、网银操作是沈忠毅做的。3月27日10时许，永安的企业就将一张5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过来，他和杜伯祥就一直和对方联系拖延时间。对方把票据背书过来后，他就联系了资金方，500万元的汇票以474万元的价格卖给资金方，叫资金方打款到老杜公司的对公账户，他的事情完成了，然后他就出去了。当晚天刚黑，他当时已经知道沈忠毅他们拿到钱了，就打电话问王姐要他的报酬，约好地点后，王姐叫了一个男子送了8万元给他。他实际上就得到王姐给的8万元，还有找沈忠毅拿了15000元；还有听杨丰说拿了500克黄金，现金是1万元或2万元；曹某拿了400克黄金，现金3万元；胡子好像拿了5万元现金；其他人分多少他不清楚，大头应该是阿大和王姐拿了。
38、被告人石小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曹某叫他帮忙开车，后来才知道是搞承兑汇票诈骗的事情，然后他就开着曹某的车（车牌号浙F×××××）从嘉善开到了嘉兴市区，接着曹某把他带到了一家茶馆，当时和他一起喝茶的是一名40出头的中年男子，曹某和“老杜”（经辨认为杜伯祥）、黄文华、杨丰、赵伟荣等人就在另外一个包间里面操作承兑汇票诈骗，期间他有走过去看看，但是他没有参与其中的操作，后面他看到余志刚也到那个包间里去了，他们操作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曹某就让他和黄文华陪同“老杜”一起去取款，也就是监视“老杜”的意思。“老杜”就开着自己的黑色的小轿车载着他和黄文华去取款，第一家是到嘉兴市中山东路和少年路口的一家农业银行，“老杜”进去银行取款，接着他们又去紫阳街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取款，接着他们又到建国路的一家老庙黄金店，也是“老杜”','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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