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嘉民二初字第6号
原告汕头市澄海区华达玩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华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江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建明。
被告金健峰集团平湖童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金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夏峰。
原告汕头市澄海区华达玩具有限公司（下称“华达公司”）诉被告金健峰集团平湖童车有限公司（下称“金健峰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0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江波、被告金健峰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达公司诉称：华达公司系一家集玩具电瓶车产品设计、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为一体的实业性民营企业，一直致力于玩具电瓶车的研制开发和生产销售。2004年9月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勤研发出新产品“HD-6410”玩具电瓶车，并就该产品的外部装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并获得外观设计专利。“HD-6410”玩具电瓶车的外观设计专利许可由华达公司独家实施，“HD-6410”玩具电瓶车使用华达公司已注册的“MAGNIFICENTREACH＋图形”商标。该产品自2004年底投放市场以来，华达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广告宣传，由于产品设计独特精巧，性能安全耐用，特别是其特有装潢的美化使产品深受消费者喜爱，产品畅销国内外市场，并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成为知名商品。“HD-6410”玩具电瓶车的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尾翼等特有装潢成为广大消费者识别华达公司产品的特有标志。期间，华达公司发现“HD-6410”玩具电瓶车被包括金健峰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仿冒生产，其中金健峰公司所生产的自定型号为“TR9988”号，在装潢、产品外观上与华达公司产品高度相似，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由于金健峰公司侵权产品工艺及用料均十分低劣，极大贬低了华达公司产品的良好声誉。华达公司为此曾向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请求对金健峰公司擅自仿冒华达公司产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5日认定金健峰公司存在生产销售仿冒华达公司“HD-6410”玩具电瓶车外观特有装潢的违法行为，并向金健峰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12月7日下发《关于禁止生产销售仿冒汕头市澄海区华达玩具有限公司“HD-6410”款儿童电瓶车特有外观装潢产品的通知》，禁止任何单位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仿冒原告“HD-6410”玩具电瓶车。金健峰公司对华达公司投诉及《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均予以确认，承诺不再生产销售仿冒华达公司在先使用的“HD-6410”玩具电瓶车特有装潢产品及销毁相关产品。
在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金健峰公司查处之后，华达公司发现金健峰公司继续存在销售仿冒华达公司“HD-6410”玩具电瓶车外观特有装潢的违法行为，其中香港贸易发展局在2006年1月12日接到华达公司投诉后向金健峰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立即收回及停止在2006香港玩具展览会上展出涉及侵权的“TR9988”产品；隔年即2007年的香港玩具展览会上金健峰公司同样因展出涉及侵权的“TR9988”产品被香港贸易发展局于2007年1月10日发出《香港玩具展2007涉嫌侵犯知识产权通知书》。2007年12月2日，华达公司在金健峰公司的网站http：／／www.jinjianfeng.cnshang发现金健峰公司继续展示和销售“TR9988”玩具电瓶车产品。华达公司认为，金健峰公司生产销售仿冒产品，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华达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诉请判令：1、金健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型号为“TR9988”的玩具电瓶车产品或其他与华达公司生产的“HD-6410”玩具电瓶车特有装潢近似的产品；2、金健峰公司立即销毁库存的“TR9988”玩具电瓶车成品、半成品、外包装、“TR9988”产品操作说明书、生产“TR9988”产品的专用模具；3、金健峰公司在全国性的报刊上登载《声明》，就其侵权行为向华达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金健峰公司赔偿华达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健峰公司承担。
被告金健峰公司当庭答辩称：从未生产过“TR9988”型号的玩具，请求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金健峰公司企业基本情况资料，证明其主体资格；
3、第435603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1卷第12号（总第871）《外观设计专利公报》封面及第730页、《专利优秀奖证书》、陈华勤身份证、《专利申请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商标注册证书》、《产品保全公证书》，证明原告产品的特有装潢同时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取得专利权；
4、广东省玩具协会《证明》、汕头市澄海国税局《证明》、汕头市澄海地税局《证明》、《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证明原告“HD-6410”产品产销国内外，属知名商品；
5、《金健峰集团平湖童车有限公司产品彩册》、时间为2005年11月29日《网页保全公证书》、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检责改字（2005）第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制造销售仿冒汕头市澄海区华达玩具有限公司HD-6410款儿童电瓶车特有外观装潢产品的通知》、《香港玩具展2006涉嫌侵犯知识产权投诉书》及拍摄照片、《香港玩具展2007涉嫌侵犯知识产权投诉书》、《香港玩具展2007涉嫌侵犯知识产权通知书》及拍摄照片、金健峰公司出具的《香港玩具展2007涉嫌侵犯知识产权通知书承诺书》、时间为2007年12月2日金健峰公司网站http：／／www.jinjianfeng.cn上展示的“TR9988”玩具电瓶车产品图片，证明被告多次侵权的事实；
6、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嘉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嘉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6）第0100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金中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以（2007）澄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起诉的事实，包括原告“HD-6410”产品使用在先，原告并该产品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参加各种玩具展，产品大量销售国内外，其产品的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尾翼等特有装潢已经成为广大消费者识别原告产品的特有标志。“HD-6410”产品在本案起诉之前已被包括被告在内的5家企业仿冒生产，在向工商投诉后，工商部门在查处违法行为的同时认定原告“HD-6410”产品属知名商品；
7、2007年3月14日打印的互联网上金健峰公司对其生产规模的介绍，证明被告生产仿冒产品的规模；
8、“HD-6410”产品《专利登记簿副本》、《专利收费收据》、《专利权有效证明》，证明原告的专利权继续有效；
9、华达公司2007年度上半年的纳税证明，证明原告产品的生产规模；
10、时间为2007年12月16日和2007年12月20日金健峰公司
网站www.jinjianfeng.cn上展示的“TR9988”玩具电瓶车产品图片，证明被告侵权行为持续到2007年12月20日；
11、2007年12月16日和2007年12月20日打印的互联网上金
健峰公司对其生产规模的介绍，证明被告生产仿冒产品的规模；
12、金健峰公司订货单三份，证明金健峰公司继续生产销售“TR9988”，侵权行为持续至今。
被告金健峰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金健峰公司对原告华达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鉴于被告金健峰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华达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2日，系一家主要从事玩具生产、销售的企业。2004年9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勤研发出新产品“HD-6410”玩具电瓶车，并就该产品的外部装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并获得外观设计专利，专利证书号第435603号。陈华勤于2004年9月10日、2005年3月29日分别与华达公司签订《专利申请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将“HD-6410”玩具电瓶车的外观设计专利许可由华达公司独家实施，并同意如发生外观设计侵权时，授权华达公司向有关行政机关请求处理、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HD-6410”玩具电瓶车使用华达公司已注册的“MAGNIFICENTREACH＋图形”商标。该产品于2004年底投放市场，华达公司投入资金进行广告宣传，并参加各种类型的玩具展，在国内外市场上均有一定的销量，其外观设计获得2006年度“汕头市专利优秀奖”。“HD-6410”玩具电瓶车外形的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尾翼等成为广大消费者识别该产品的特有标志。
2005年11月，华达公司发现金健锋公司、平湖市兵兵厂童车厂、平湖市贝思达童车厂、平湖市飞龙塑料制品厂均存在生产、销售仿冒其“HD-6410”玩具电瓶车外观装潢的侵权行为，遂向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于2005年12月5日向上述单位分别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确认金健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页上的儿童电瓶车图案与原告华达公司“HD-6410”产品的外观特有装潢相近似，责令其删除网页上与“HD-6410”玩具电瓶车外观特有装潢相近似的童车图案。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12月7日另下发了《关于禁止生产销售仿冒汕头市澄海区华达玩具有限公司“HD-6410”款儿童电瓶车特有外观装潢产品的通知》，在该通知中，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等，认定华达公司生产的“HD-6410”玩具电瓶车为知名商品，禁止任何单位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仿冒这一产品。此后，华达公司曾以平湖市飞龙塑料制品厂等违反承诺为由，向本院提起仿冒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诉讼，该案于2006年5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结案，平湖市飞龙塑料制品厂在调解书中确认其生产“HL-318”型玩具电瓶车仿冒了华达公司“HD-6410”型“幻影太空车”产品，构成侵权，同意停止生产、销售，并赔偿华达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等等。2006年3月、5月、11月，华达公司还分别向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投诉相关经销商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工商部门均进行了处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经销商的行为系擅自销售与知名商品相近似的装潢的商品的不正当行为。华达公司还以平湖市兵兵童车厂仿冒其知名商品“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的特有装潢，即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尾翼等等，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该案于2007年3月16日由本院判决平湖市兵兵童车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型号为“858”的玩具电瓶车产品或其他与华达公司生产的“HD-6410”玩具电瓶车特有装潢近似的产品。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达公司人民币18000元。
在2006年的香港玩具展览会上，华达公司向香港贸易发展局投诉被告金健峰公司展示的“TR9988”产品侵权，2006年1月12日香港贸易发展局向金健峰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立即收回及停止在2006香港玩具展览会上展出涉及侵权的“TR9988”产品；2007年的香港玩具展览会上金健峰公司同样因展出涉及侵权的“TR9988”产品被香港贸易发展局于2007年1月10日发出《香港玩具展2007涉嫌侵犯知识产权通知书》。金健峰公司的网站（http：／／www.jinjianfeng.cnshang）在2007年12月2日继续展示和销售“TR9988”玩具电瓶车产品。金健峰公司确认其三份订货单中的共计80辆“TR9988”产品已销售。订货单载明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07年10月25日、2007年11月30日、2007年12月1日。
本案中，华达公司申请对金健峰公司是否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及模具进行证据保全，经本院到被告金健峰公司保全，未查得库存产品、涉案模具，也未查得侵权产品的成品、半成品、外包装、“TR9988”产品操作说明书等。
再查明，原告根据被告金健峰公司生产销售的80辆童车仿冒产品以及其为制止侵权的支出，请求定额赔偿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华达公司以被告金健峰公司仿冒其知名商品“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的特有装潢，即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尾翼等等，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在“HD-6410”型“幻影太空车”享有外观设计专利的情况下，原告华达公司是否可以以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的问题。金健峰公司认为，在“HD-6410”型“幻影太空车”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后，只能受《专利法》的保护，华达公司不能再以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作为商品外观，完全可能同时存在专利权、著作权、商标权以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等多项权利，当各项权利主体合一时，即出现权利重叠现象，根据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民法基本原则，在法律没有明确排除的情况下，权利的重叠具有正当性，在发生侵权事实时，权利人可以主张多项权利，也可以选择行使一项权利。本案从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勤申请“HD-6410”型“幻影太空车”外观设计专利时所提供的申请文件来看，该商品的外观设计涵盖了华达公司现主张的特有装潢，显然属于外观设计专利权与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权利重叠的情况，“HD-6410”型“幻影太空车”外观设计受我国《专利法》的保护，并不妨碍其同时或继续受到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现华达公司选择行使其知品商品的特有装潢权，不为法律所禁止。
二、原告华达公司所生产的“HD-6410”型“幻影太空车”是否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称的“知名商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7年2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之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HD-6410”型“幻影太空车”虽然在2004年底才投入市场，但从华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销售范围包括国内及国外，华达公司投入了一定广告费用进行产品宣传，包括参加香港等地的玩具展以及发布各种类型的广告等等，并且，从“HD-6410”型“幻影太空车”被多家企业仿冒时被各地工商行政机关查处的情况来看，工商机关均将该产品作为“知名商品”予以认定，因此，“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知名商品”的基本构成要件，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三、原告华达公司所称的“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的外观特征是否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特有装潢”。从华达公司主张的“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特有的装潢来看，主要包括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扶手、彩闪灯饰、尾翼等等。金健峰公司抗辩称，华达公司主张的“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的上述特征，系该商品所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内容，并非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装潢”，“装潢”应当是“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对此，本院认为，“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的丹凤眼车灯、流线型车身、扶手、彩闪灯饰、尾翼等等，从整体来看，具有显著的区别于其他同类商品的特征，并非为同类商品所通用，系该商品所特有，这也可以从有关工商行政部门查处的仿冒情况中得到印证；并且，上述形状及外观特征，虽然是商品本身所固有的部分，并非附加于商品之上，亦可能对于玩具电瓶车的功能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可否认，其同时具有从外观上美化玩具电瓶车的作用，即具有装潢意义，因此，并不属于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项所称的“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应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特有装潢”保护范围之内。
四、华达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金健峰公司认为，根据“HD-6410”型“幻影太空车”外观设计专利权人陈华勤与华达公司签订的《专利申请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华达公司只有在发生外观设计专利侵权事实时，才享有诉权，故对于本案的不正当竞争纠纷，华达公司作为原告主体并不适格。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存在外观设计专利权与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权利重叠的情况，虽然专利权人陈华勤与华达公司仅仅就专利侵权时，由华达公司提起诉讼作出了相关约定，但从双方本意来看，系对商品外观发生侵权时，由谁主张权利所作出的约定，本案所涉的装潢当然包含于商品外观范围内，而华达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也是对于商品外观的侵权，所以由华达公司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并且，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权是随着该特有的装潢在商品上使用，当该商品成为知名商品时，而产生的排他使用的民事权利，自“HD-6410”型“幻影太空车”投产以来，实际生产、推广、销售这一商品的并非原专利权人陈华勤，而是华达公司。因此，华达公司作为“HD-6410”型“幻影太空车”这一知名商品的实际经营人，在发生侵权时，亦有权提起诉讼。
五、被告金健峰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其民事责任的承担。2005年12月5日前，金健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页上宣传的儿童电瓶车图案与原告华达公司“HD-6410”产品的外观特有装潢相近似，已经工商管理部门处理，金健峰公司并无异议，但其认为，就上述侵权行为，工商机关已经进行了处理，其无需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工商机关对金健峰公司仿冒“HD-6410”型“幻影太空车”特有装潢所作出的处理决定，系行使行政机关的相关职能，并不妨碍权利人华达公司请求侵权行为人承担与侵权行为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且，金健峰公司在工商机关处理后，在互联网上和香港玩具展览会上仍有其生产的型号为“TR9988”的侵权产品宣传行为发生，足以造成和“HD-6410”商品的混洧，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其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且其确认的订货单证明了金健峰公司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故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华达公司合理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华达公司提出的要求金健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型号为“TR9988”的玩具电瓶车产品或其他与华达公司生产的“HD-6410”玩具电瓶车特有装潢近似的产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尽管金健峰公司否认其有生产“TR9988”玩具电瓶车的模具存在，但从其生产、销售的情况来看，可以推定其拥有相关的生产模具，并且，其在诉讼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模具系来源于他人，因此，金健峰公司应立即销毁“TR9988”玩具电瓶车专用模具。因为在本案保全中并未查得金健峰公司尚有“TR9988’’成品、半成品、外包装、“TR9988’’产品操作说明书，故华达公司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系一项通过使用所获得的财产权利，并非人身权利，因此，对于华达公司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达公司提出的10万元赔偿请求问题，华达公司未能提供其损失的相关依据，亦未能证明金健峰公司的获利情况。从本案事实反映，金健峰公司在2005年12月5日前仅在网页上宣传侵权产品，事后在玩具展览会上也是展示侵权产品的图片，就实际生产销售，本案仅能确认80辆，但其侵权行为经工商等部门处罚后，仍一直在持续，恶意显见。又考虑到华达公司调查侵权行为针对的对象还有其他单位，并非仅为金健峰公司，故从金健峰公司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等因素，以及华达公司调查、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15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健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型号为“TR9988’’的玩具电瓶车产品或其他与华达公司生产的“HD-6410”玩具电瓶车特有装潢近似的产品；
二、被告金健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销毁“TR9988’’玩具电瓶车模具一套；
三、被告金健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达公司人民币15000元。
四、驳回原告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金健峰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三项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达公司负担520元，合计2820元，被告金健峰公司负担1300元，原告华达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两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帐号：39×××01。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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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黄 欢
审判员 郑连平
审判员 王宗明
二〇〇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