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瑞，男，1982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河南省郑州市。
辩护人张晓粉、唐俊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男，1969年6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曲沃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侯马市。
辩护人张念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旻，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侯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侯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飞，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汉族，大专文化，住侯马市。
辩护人郭劭颋，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修吉，男，汉族，1953年12月26日出生，住山西省曲沃县晋达路西二巷20号，系上诉人程飞岳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栋琦，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侯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食堂，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侯马市，汉族，中专文化，住侯马市高村乡西台村。
辩护人宋竹笋、朱逸帆，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瑞诈骗、被告人李克、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滥用职权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晋100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海瑞、李克、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郭海瑞的犯罪事实
2012年2月20日，被告人郭海瑞在侯马市工商局登记注册了侯马市惠民太阳能经销部（以下简称“惠民经销部”）和侯马市慧通百盛热暖电器销售部（以下简称“慧通销售部”），并于次日办理了税务登记。同年2月22日，郭海瑞在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没有实际经营条件，不具备“家电下乡”备案要求的情况下，伪造相关手续，报经侯马市商务局准许，将上述两经销部申请办理为侯马市“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同年10月30日注销）。
在“家电下乡”活动期间，郭海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经销点、虚构进销业务、冒用他人户口和身份信息、伪造销售税票的手段，共申报销售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强进、强进太阳、桑菱三个品牌的热水器17661台，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8595021.99元。
（二）被告人李克、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的犯罪事实
在国家“家电下乡”政策实施期间，依照相关规定，侯马市商务局负责“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前的审验、审查、审核及备案后的日常检查工作，具体由被告人李旻;、程飞及王栋琦共同分工协作，该三人对“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侯马市财政局上马办财政所、高村乡财政所即清算窗口负责复核销售网点的申报材料、办理补贴资金的清算手续、对销售的真实性和补贴兑付情况进行抽查核实，实行所长负责制。被告人李克、杨食堂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及财政资金的安全负有监管职责。
在受理、审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资格的工作中，李旻;、程飞、王栋琦未依照相关规定严格把关，未切实履行备案前的实地调查工作，明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不符合“家电下乡”备案要求，仍准予备案。备案后，对上述两个网点亦未履行日常监管职责。
2012年6月左右，侯马市财政局经建科肖某向财政局分管家电下乡工作的副局长李某1反映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电话回访成功率低，李某1遂通知李旻;、程飞到财政局开会。会后暂停了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的申报。此后，李旻;、李克等被告人明知上述两个销售网点存在骗补可能，仍未进行重点检查，未对销售的真实性和补贴兑付情况进行抽查核实。在暂停申报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又予以恢复。导致郭海瑞的骗补行为得以继续进行。
被告人李克、杨食堂作为财政所负责人，在审核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资料时，不认真审核申报资料，对上述两个销售网点“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显示的已领取补贴的购买人信息，不依照规定进行电话回访；未通过实地调查进行抽查；对显示补贴2台以上的购买人信息，不进行100%的抽查；在明知上述两个网点存在申报量大、申报者大量显示为异地信息的异常情况，仍不按照规定及时进行核查处理。
上述五名被告人在其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均未依照相关规定严格履行职责，不采取有效制止措施，分别利用职权对郭海瑞的骗补行为持续予以放任，致使郭海瑞以惠民经销部与慧通销售部之名骗取了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8595021.99元。
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1）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用于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窗口资料中，所附销售发票全部为虚假发票，发票金额共计47,650,269.00元；其中惠民经销部使用虚假销售发票金额31,028,750.00元，慧通销售部使用虚假发票金额16,621,519.00元。（2）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取得侯马市财政局拨付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8,595,021.99元，其中经由上马乡上报的补贴资金金额5,076,916.76元；经由高村乡上报的补贴资金金额3,518,105.23元。
另查明，在此期间，李克向郭海瑞借款12万元，2016年再次借款5万元；李旻;、程飞分别收受郭海瑞赠送的香烟；王栋琦收受郭海瑞赠送的3000元和香烟；杨食堂收受郭海瑞赠送的太阳能热水器一台，由其妹妹杨跟婷使用。
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旻;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80元，被告人程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40元，被告人王栋琦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100元，被告人杨食堂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海瑞供述，2010年底，我和浙江佳偶太阳能有限公司签署了山西省强进、桑菱两个太阳能品牌的营运业务。2012年2月下旬，我在侯马市工商局办理了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工商营业执照，在侯马市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惠民经销部的经营地址设立在侯马市××村热乐采暖设备厂院内，慧通销售部的经营地址设立在侯马市老鞋帽市场内东区三楼31号，经营范围都是太阳能和热水器。
备案资料中有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和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强进太阳能“家电下乡”协议书》，这是浙江省杭州市佳偶太阳能有限公司张某1经理让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给我邮寄过来，我签好字盖好章之后寄回去。
我的销售发票是有一个姓李的人和我联系，说可以给我提供发票，经我们双方协商，我按照发票开票金额的3%给对方支付税钱，对方提供发票给我，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共给我提供了17000多份发票，我给这个人支付了大概200多万左右的税前，我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提供给侯马市财政局用于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发票都是假的，我被给我发票的那个姓李的人骗了。
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在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时提供给侯马市财政局的购买人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是我下面的业务员给我提供的，我不能确认完全是真实的。我共领取的大概800多万元的补贴资金，不敢完全保证这些补贴款都是实际销售热水器后产生的。
我将侯马市财政局打到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的两个公户上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转入我个人在侯马工商银行开设的一个账户上，后来我又将上述补贴资金从陆续分别转入我本人开设的另外几个账户和我爱人刘小燕的银行账户上了，除了生意上的一些开支外，还有一些用于我家庭和个人支出了。
程飞和王栋琦去的新田路上李某2卖锅炉的店面和东庄李某2锅炉厂我们在此处租赁的展厅。2012年7月份，侯马市财政局段斌通知我到财政局，我去时见了一个女性的科长和财政局的李局长（名字我记不清了），他们说惠民和慧通销售网点录入的销售信息回访成功率低，我给李局长和这位科长解释了一下。没过几天，侯马市商务局王栋琦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商务局说明情况，我去之后见了李旻;和程飞，随后到李旻;办公室，李旻;给我说你们做业务，别给我添麻烦。我开办的惠民经销部和慧通经销部没有销售过太阳能热水器。惠民经销部和慧通经销部在经营家电下乡期间，财政局让我暂停过申报，商务局没有暂停过我的网点资格。
2012年8月，李克说要买房，向我借了12万元，2016年8月，李克说要还信用卡的欠账，向我借了5万元，都没有归还；2012年7月左右，我给财政局杨所长一台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价值大约4000元左右，我雇了一个车把这台太阳能热水器送到杨科长母亲住的村子里；中秋节的时候我还给杨所长送过一盒月饼，我是把这盒月饼放在了他的橘红色乐驰牌车上。2012年8月的一天晚上，王栋琦领着我去李旻;家里给李旻;送过两条三五牌香烟；随后王栋琦又领着我去程飞家中给程飞也送过两条烟。因为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的资料都是由他们审核的，我就是想让这些人在审核、检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的时候给予关照。
2.被告人李旻;供述，2012年期间，我担任侯马市商务局党委委员、局长助理、“侯马市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兼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在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两家商户经营“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过程中，放松了对“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的重视，在对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两家销售网点的监管上，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导致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负责人郭海瑞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获得“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备案资格，在没有销售过“家电下乡”产品情况下，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00余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主要是由国内贸易科的程飞、王栋琦负责对“家电下乡”进行监管。我的职责是抽查，程飞、王栋琦的职责是检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销售网点备案工作是王栋琦接受办理的，现在看，他们不符合备案资格。检查销售网点的备案资格时，应该去实地检查。因为“家电下乡”工作由国内贸易科负责，销售网点备案的实地检查应由程飞、王栋琦去进行，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向我做过汇报。我本人没有进行过实地核查。
2012年5、6月份，财政局李某1副局长让我去财政局沟通家电下乡的一个情况，我带着程飞来到李某1办公室，肖某说：“惠民、慧通两家销售网点的回访成功率不高，电话打不通和电话没人接的情况太多，应该采取个措施。”李某1说：“先把两家销售网点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资格停了。”我们四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回到商务局后，我就安排程飞把这两家销售网点的备案资格暂停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某1又让我去财政局，我带程飞到了李某1的办公室，肖某说惠民、慧通的回访成功率升起来了，正常了。我们四个人经过商量，都同意恢复这两家店的备案资格。回到商务局，我就让程飞办理了这项工作。
得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两个销售网点的回访成功率不高后，从财政局回商务局的路上，我问程飞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是怎么回事，程飞说这两个网点是王栋琦经手办理的，他也不了解。回到商务局，我就问王栋琦情况，王栋琦说惠民、慧通的负责人叫郭海瑞，一个网点在侯马老鞋帽市场里，一个网点在东庄的一个锅炉厂，都很正常，我让王栋琦把郭海瑞通知到商务局约谈。没过两天郭海瑞就到了我办公室，我问郭海瑞回访成功率不高的原因，他给我解释说“回访率不高是有购买者电话不在跟前的、有信号不好的等几个原因，肯定是都是卖了的”。我想不管啥原因，没有财政局通知我不开通就行了，就把郭海瑞打发走了。
发现问题，暂停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资格后，我没有进行过专门的检查，程飞和王栋琦有没有我不知道。
3.被告人程飞供述，2012年初到2013年初，侯马市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资格需要经过李旻;、王栋琦和我审核，原则上是谁接手报备资料就由谁审核办理。李旻;和我有执法资格，王栋琦没有。在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的备案过程中，我没有去实地调查，我不知道李旻;和王栋琦有没有进行过实地调查。
大概是2012年6月份左右，李旻;跟我说财政局李某1副局长发现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电话回访率不高，让其把这两个网点暂停了，我就暂停了这两个销售店的备案资格。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旻;叫我和他到财政局开联席会，萧凤琴也在，李某1说这两个销售网点的电话回访率正常了，让我们开通备案资格，后来李旻;安排我在商务局的家电下乡系统中开通了这两家店的备案资格。在暂停期间，我们没有对上述两个销售网点进行过专门的检查。
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工作是王栋琦接手办理的，在财政局提出暂停这两家销售网点备案资格的时候，我和李旻都还不知道这两家销售网点。
4.被告人王栋琦供述，侯马市“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备案工作由李旻;、程飞和我负责，备案的录入最后由李旻;决定。我审验“家电下乡”备案资料，交给程飞审阅，程飞再交给李旻;审核，然后再去实地调查。符合标准后，再由李旻;在“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中进行备案录入。
郭海瑞为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办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时他先见的我，把资料提交给了我。我、李旻;、程飞都没有去过郭海瑞的两个销售网点进行过日常检查。郭海瑞第一次提交资料的时候，给过我一条香烟，我认为他是想让我尽快给他的这两个网点通过资料审验。郭海瑞提交备案资料的过程中，我和郭海瑞一起给李旻;和程飞送过香烟。送了烟之后才通过的备案。在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备案之后，大概是在2012年4月底，郭海瑞给我送了3000元钱，我把这些钱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了。
5.被告人李克供述，2010年左右，我曾因挪用公款被侯马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我们上马办财政所在家电下乡政策实施期间承担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的受理和审核工作。上马办财政所的职责是依照规定审核销售网点的申报材料，并将这些信息录入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对销售的真实性和补贴兑付情况进行抽查核实。负有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的审核职责。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周三和周五都可以申报补贴，周三由高村乡财政所负责审核，周五由上马办财政所负责审核。
我感觉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的销售量有点大。是异常情况，我没有采取必要的核查措施。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社保材料的审核工作中，我没有完全尽到职责。
2012年6、7月份，我曾经向郭海瑞分三次借过12万元钱，另外郭海瑞请我在侯马市的夜市摊上吃过两三次饭。2016年8月底，我给郭海瑞说“我的一个信用卡到期了，用你5万元钱，月初刷出来给你。”郭海瑞当天就给我的工商银行储蓄卡上转了5万元。
上马乡财政所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9月21日，共上报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补贴资金5076916.76元。
6.被告人杨食堂供述，高村乡财政所在家电下乡政策实施期间主要就是承担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的受理和审核工作，我负责高村乡财政所的全面工作。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每周三申报，后来我在审核过程中发现这两个销售网点申报的销售量大，且申报的农户大部分都是外地户口，就将这个情况给财政局经建科科长肖某反映了，他把这个情况向局里汇报以后，肖某让我将这两个网点的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暂停了一段时间，同时，段斌到窗口告诉司某将这两个网点以前审核通过的一个批次申报资料按不通过处理。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个网点每周三和周五都可以申报补贴，周三由高村乡财政所负责审核，周五由上马办财政所负责审核。
回访的时候，有一些农户的电话能够打通，我们就问一下什么时间买的，有一些买的多的，我们会问一问买了多少台。只要是打通的对方都说是买了，但是也有一部分购买人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就直接跳过了，也没有采取别的措施。针对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我没有采取过什么处理措施，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没有做到对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两台以上的销售和补贴资料进行100%的抽查。
2012年5、6月份，我妹妹杨跟停跟我说他想购买一台太阳能热水器，当时正好郭海瑞在我们财政所办理补贴资金的申报业务，我就和郭海瑞一块儿把这台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拉到了高村乡西台村我妹妹家里头，当时我妹妹要给郭海瑞1500元钱，郭海瑞没有要，他说：“等发票回来了再给”，但后来一直没有给他。
7.证人李某1（侯马市财政局副局长）述称，财政所负责审核销售网点申报的销售资料，经建科负责日常管理及审核汇总资料，我分管家电下乡工作，主要是协调清算窗口与经建科之间的业务关系，与业务科室共同研究家电下乡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根据经建科填写的用款计划，进行签字。
侯马市财政局侯财决字（2012）1号和侯财决字（2012）2号处罚决定书（责成惠民、慧通经销部补缴税款，并处以罚款80000元）是在2012年9月我局稽查大队对家电下乡网点进行过一次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的专项检查后作出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情。2012年6、7月份，肖某给我说惠民、慧通电话回访成功率低，问我怎么办，我就叫商务局的李旻;和程飞到我办公室，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拒付这批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暂停备案资格。暂停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后来恢复了，恢复原因我不清楚，后来我再也没问过这件事情。
8.证人肖某（侯马市财政局经建科科长）述称，2012年6月左右，高村财政所所长杨食堂向段斌反映慧通销售部和惠民经销部销售量不正常、电话回访成功率不高。段斌向我汇报后，我又及时向李某1局长作了汇报，李某1召开了会议，参会的李某1、我、段斌、商务局李旻;，我忘记程飞有没有参会了。会上李某1建议商务局暂停慧通、惠民资格，后来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慧通、惠民就不能申报补贴资金。
惠民、慧通备案资格怎么开通的我忘记是怎么回事了。后来我向杨食堂和李克了解电话回访、发票、资料情况，他们说都正常了，我就向李某1作了汇报。
9.证人张某2述称，2012年上马办财政所有我和李克两个人，我所承担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的受理和审核工作。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的销售信息录入情况有些不是真实准确的，电话回访是我做的，购买人信息出现大量地址和电话不符的情况不正常，李克知道这些情况。造成郭海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原因是我们工作不认真、审核部严造成的。
10.证人司某述称，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每周三在我们高村乡财政所申报，后来我发现这两家销售部销售量大，做电话回访时，外地的电话打不通，有的打通了不像村里人说话，所以我就向所长杨食堂和局里经济建设科科长肖某都反映了这个问题。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就停了一段时间申报。后来段斌打电话说财政局已经进行过处罚了，可以申请了，这样，我们高村财政所才又受理这两家销售部的申请。
11.证人刘某1、刘某2、姚某、柴某1、牛某、王某1、庄某、张某3、王某2、王某3、董某、马某、蔡某、武治强、王某4、李某3、李某4、李某5、乔某、柴某2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购买人信息列表所显示，经询问均未在侯马市购买过涉案品牌的热水器，商务局、财政局也未对其进行过电话回访。
12.证人李某6（北京强进公司经理）述称，我公司委托的厂家有杭州佳偶太阳能电器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1。我们2010年3月份签订有《合作协议》，合同期到2012年12月15日，经营区域是浙江省全省和安徽省亳州市，杭州佳偶公司无权发展浙江省和亳州市之外的经营网点。杭州佳偶公司生产的“强进太阳”牌和“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是杭州佳偶公司作为强进公司的生产商上报生产计划，然后由我强进公司提供。我强进公司中标后在山西省商务厅备案过。
我公司没有给侯马市提供过家电下乡产品“强进”、“强进太阳”“桑菱”太阳能热水器，不知道侯马市惠民太阳能经销部和侯马市慧通百盛热暖电器销售部这两个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没有给惠民、慧通授权过，没有盖过《山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登记表》这个章，销售企业的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是我们强进公司的，我不认识郭海瑞，《强进太阳能“家电下乡”协议书》两份不是我公司与郭海瑞签订的，上面“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不是我公司加盖的，《山西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两份，公章不是我公司加盖的，我公司没有这种《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杜红艳、宋海霞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就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我们没有在山西省设立过总代理。惠民、慧通在2012年没有从我公司进过“强进太阳”、“强进”、“桑菱”牌太阳能热水器，一台也没有。杭州佳偶公司没有以我强进公司的名义对外授权家电下乡销售网店的权利。
13.证人张某1（杭州佳偶公司经理）述称，根据我公司与北京强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授权书》，北京强进公司授权委托我杭州佳偶公司生产和销售“强进太阳”、“桑菱”牌太阳能热水器。
大概是2011年6月左右，我和郭海瑞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将北京强进公司授权委托我杭州佳偶公司生产和销售的这两个品牌的太阳能热水器授权给郭海瑞，由其在山西省区域内组装和销售，并由郭海瑞给我公司上交管理费。目的是为了扩大“强进”和“桑菱”这两个品牌太阳能热水器的市场占有率；在国家“家电下乡”政策方面，如郭海瑞违反国家“家电下乡”政策，按照协议约定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
2011年到2012年期间，郭海瑞在我杭州佳偶公司进过十几台太阳能热水器，应该都是“强进”牌的太阳能，主要是作为样品，这十几台太阳能热水器都没有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我公司给郭海瑞提供过10000多张标识卡。我公司不是国家家电下乡活动中商务部的中标企业，没有在山西省商务厅备过案。
我公司没有办理过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的2012年2月22日的两份《授权书》，我也没有向北京强进公司提供这两家销售部的任何资料。《山西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不是我公司办理的。
李某2是我公司销售太阳能热水器的一个代理商，我们之间有业务往来。刚开始时销售我公司的“桑菱”牌太阳能热水器，后来我和北京强进公司合作之后，李某2也销售“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李某2大概就进过五六十台“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
14.证人杨某述称，我家里现在使用的太阳能热水器是强进牌的，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年了，但是可以确定是在家电下乡政策实施期间，当时我给我哥杨食堂说我想买一台热水器，我哥杨食堂给我说能行。过了一段时间，我哥杨食堂跟着一个年轻人到我家里给我送来一台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当时来的时候就给我拉来了一个主机，没有给我拿配件，过了一年我自己买配件找的人把这个热水器装上了，这个热水器现在还在使用，就在我家房顶上。我没有支付这台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我也不清楚市场价是多少。
15.证人杜某称，我和热乐采暖设备厂老板李某2是夫妻关系，郭海瑞曾租赁过我们热乐采暖设备厂院内的两间房屋，租赁房屋的具体情况要问我丈夫李某2。郭海瑞在我厂租赁的这两间房屋没有店面招牌标志，没有家电下乡网点标志，房屋内没有太阳能热水器，没有销售人员。郭海瑞没有在热乐采暖设备厂院内销售过热水器。郭海瑞在租赁我厂房屋期间，没有给热乐采暖设备厂提供过供货、销售、维修、产品推广等服务，我没有见过郭海瑞领商务、财政等部门工作人员去租赁地点进行过检查。备案资料上不是我的签名，我不知道这是谁把我的名字写成了电脑操作员。
16.证人李某2述称，2012年2月的一天，浙江省杭州市桑菱太阳能热水器厂老板张某1领着郭海瑞到侯马市找到我，给我介绍说这两个人都是他们厂里的，郭海瑞是负责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业务员，跟我说他们厂计划在侯马市开展家电下乡产品“强进”牌太阳能热水器的销售，想在我这里租赁两间房屋作办公使用，我说可以。过了两天，郭海瑞就到我厂里，把已经写好的一式两份租赁合同交给我，我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之后，就把我办公室隔壁两间房屋腾出来给郭海瑞用了。
郭海瑞没有在承租的房屋里销售过太阳能热水器。当时郭海瑞给我说过承租这两间房屋是注册公司用，到时候工商局和商务局要验收，至于公司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工商、税务、质监、商务、财政等部门工作人员来郭海瑞承租的房屋进行过验收检查。郭海瑞曾让我给他提供过热水器的家电下乡产品标示卡和购买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我销售从杭州张某1那里进的太阳能热水器，进回来的10多台热水器里带着家电下乡产品标示卡。
在我和郭海瑞签订租赁协议之前，郭海瑞说他还要在市里租赁一间房子，摆放一些太阳能样品，问我哪有，我就给郭海瑞介绍说新田路老鞋帽市场那里霍某要出租门面房，让他去看看。
位于新田路供销社楼下的民生冷暖设备经销部所有人是我哥哥李万贵的，2006年我哥搬到北京居住把这个门店交给我经营，这里面的产品是我摆放的，与郭海瑞没有关系，主要是销售锅炉，我在这里摆放过几台太阳能热水器的样机，捎带销售一些太阳能热水器。民生水暖这个门店2012年没有悬挂统一的“家电下乡指定店”标志，张贴统一的家电下乡产品公示栏和购买须知，没有家电下乡专销人员，没有设立家电下乡销售专柜，侯马市商务局工作人员没有到民生水暖这个门店检查验收过。
17.证人霍某述称，侯马市新田路中段老鞋帽市场内东区三楼从来就没有31号，我的门面房位置是侯马市新田路中段老鞋帽市场内东区三楼11号。我的门面房从来没有出租过。我不认识郭海瑞，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租赁合同也不是我签订的，我也没有委托其他人签订过。2012年期间，我的门面房一直卖鞋，没有人在我的门面房销售过太阳能热水器，没有悬挂过家电下乡标志，没有做过太阳能热水器产品的展销、推广。
李某2和我是同村，2012年间，李某2没有给我说过有人要租赁我的门面房。
18.《侯马市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临汾市财政局关于转发省财政厅《继续做好家电下乡工作的通知》、侯马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开展家电下乡工作专项检查的通知等文件。
19.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税务档案、税务申报明细、商务局备案资料，包括郭海瑞、李某2租赁合同、伪造的郭海瑞、霍某租赁合同、伪造的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伪造的强进太阳能“家电下乡”协议书等证据。
20.侯马市财政局和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签订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代垫及兑付补充协议书。
21.侯马市财政局出具的家电下乡实施情况的有关说明、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流程、关于商务部门出具《关于家电下乡备案网点证明》的情况、关于家电下乡监督、检查情况、《家电下乡》清算窗口职责、2012年备案网点等证明。
22.侯马北方轻工城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侯马市老鞋帽市场产权属于该公司，市场内不存在东区三楼31号此地址。
23.北京强进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佳偶太阳能电器有限公司证明材料。
24.惠民、慧通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统计明细。
25.侯马市财政局关于补贴资金的情况说明。
26.上马办、高村乡上报资金统计表及附表。
27.上级财政资金请拨单及预算拨付凭证。
28.侯马市国税局关于惠民、慧通情况说明。
29.惠民、慧通使用发票汇总情况。
30.侯马市惠民太阳能经销部、慧通百盛热暖电器销售部开户资料、银行流水、相关传票。
31.郭海瑞×××银行开户及流水、郭海瑞×××、×××银行开户及流水、刘小燕×××银行开户及流水、百瑞信托有限公司消费记录查询，张某1等人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
32.郭海瑞QQ邮箱相关资料。
33.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假发票明细及真发票明细对比。
34.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关于侯马市家电下乡产品流通网络建设项目的验收报告、侯马市商务局文件处理卡片。
35.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2017]第001号关于“侯马市惠民太阳能经销部和侯马市慧通百盛热暖电器销售部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司法鉴定报告：经鉴定，（1）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用于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窗口资料中，所附销售发票全部为虚假发票，发票金额共计47,650,269.00元；其中惠民经销部使用虚假销售发票金额31,028,750.00元，慧通销售部使用虚假发票金额16,621,519.00元。（2）惠民经销部和慧通销售部取得侯马市财政局拨付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8,595,021.99元，其中经由上马乡上报的补贴资金金额5,076,916.76元；经由高村乡上报的补贴资金金额3,518,105.23元。
3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3）山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09）侯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
37.侯马市商务局、侯马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旻;、程飞、王栋琦、李克、杨食堂的个人简历等主体身份证明材料。
38.被告人郭海瑞、李旻;、程飞、王栋琦、李克、杨食堂的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8,595,021.9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克、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国家“家电下乡”活动期间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旻;、程飞、王栋琦造成经济损失8,595,021.99元；被告人李克造成经济损失5,076,916.76元；被告人杨食堂造成经济损失3,518,105.2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郭海瑞、李克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克、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当庭自愿认罪，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能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海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旻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程飞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王栋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杨食堂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责令被告人郭海瑞退赔违法所得8595021.99元，上缴国库。八、没收被告人李旻、程飞、王栋琦、杨食堂退缴的违法所得782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瑞上诉提出，1.其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而不是诈骗罪；2.其始终如实供述，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也未对其从轻处罚；3.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被侯马市财政局行政处罚，其足额补缴了税款和罚金。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应扣除其缴纳的税款和罚金；4.上诉人涉嫌本案属于漏罪，应当与前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5.财政局支付钱款并非上诉人一人所得，应以上诉人实际获得金额为准，不应向上诉人一人全部追缴。
上诉人郭海瑞辩护人提出，1.郭海瑞申报补贴总计630万元左右，财政部门审核兑付533万余元，诈骗金额应认定5,334,038元，未遂970,939.9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不排除郭海瑞实际销售涉案品牌太阳能热水器的可能，量刑时应予考虑；3.上诉人郭海瑞一定程度上具有利用职务便利或履行合同之机实施诈骗，量刑时应与普通诈骗犯罪区别；4.上诉人郭海瑞归案后，主动坦白，如实供述，并积极退赔、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上诉提出，1.李克在工作中存在疏忽，主观上存在过失，符合玩忽职守的犯罪构成；2.李克的行为不可能直接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克辩护人提出，1.本案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系多因一果，原审在量刑时未予考虑；2.在侦查机关传唤时，李克主动到检察机关反映情况，其行为构成自首；3.到案后，李克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充分考虑李克工作职责及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作用大小对其罚当其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旻上诉提出，1.其作为侯马市商务局党委委员、局长助理，兼任“家电下乡工程”领导职务，具体工作由程飞、王栋琦负责承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备案登记时，商务部“全国家电下乡管理操作系统”有“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的相关资料；申报时，郭海瑞提交的备案材料符合上级文件要求；日常监管中，程飞、王栋琦履行了销售网点的监督管理职责；从财政部门得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电话回访异常后暂停了两个销售部的备案资格，后得知两个销售部电话回访正常后才恢复了两个销售部的备案资格，同时下发了《侯马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开展家电下乡工作专项检查的通知》，而且组织了侯马市商务局、财政局为期半个月的联合检查，其履行了职务责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飞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给国家造成859万余元经济损失，有违客观事实，并对共同犯罪的作用等量齐观，未考虑上诉人在全案犯罪结果的作用及差异；2.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原审未予考虑。
上诉人程飞辩护人提出，1.郭海瑞两个销售网点提供的材料依规定符合备案条件，程飞未参与郭海瑞两个销售网点备案，不存在主观“明知故犯”；2.郭海瑞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50余万元与侯马商务局备案无直接因果关系，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程飞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栋琦上诉提出，其不具有执法资格，在“家电下乡”政策实施中，其只是负责对申报材料的形式审查，然后交给科长程飞审阅，再由主管领导李旻审核决定是否授予备案资格，原审认定其作为经办人，明知“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不符合备案要求，仍予以办理相关手续，继而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食堂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其系高村乡财政所所长错误；2.其正确履职，发现问题后将问题如实汇报，没有故意违法履行职务，仅存在过失；3.有上诉人签字的申报补贴表的金额共计165691.76元，造成的损失不应是3518105.23元，请求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杨食堂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签字的申报补贴表的金额共计165691.76元，造成的损失不应是3518105.23元；2.上诉人杨食堂的行为应以玩忽职守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克主动提出要将17万元借款通过法院退还上诉人郭海瑞。本院征得郭海瑞同意后，由李克亲属将17万元代郭海瑞缴纳罚金。后郭海瑞亲属也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20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克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侯马市财政局《证明》称，因多次搬运，其单位家电下乡创口补贴工作资料、工作日志遗失；2.侯马市财政局《关于我市家电下乡资金补贴有关事项的通知》（侯政财字〔2009〕32号）复印件；3.侯马市财政局《关于关于该局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侯政财字〔2009〕125号）复印件；4.《家电下乡清算窗口操作办法》复印件；5.《家电下乡资金清算窗口工作记录》证实，2011年6月3日、6月10日值班登记情况。
对上诉人李克辩护人提交证据分析如下：1.侯马市财政局《关于我市家电下乡资金补贴有关事项的通知》（侯政财字〔2009〕32号）、侯马市财政局《关于关于该局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侯政财字〔2009〕125号）、《家电下乡清算窗口操作办法》，上述证据在侦查阶段已经提取，并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2.侯马市财政局《证明》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家电下乡资金清算窗口工作记录》内容为2011年6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李旻提交如下证据：1.《山西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2.临汾市商务局《关于转发商务厅〈关于加快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工作的紧急通知〉的通知》。
上诉人李旻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在原审法院均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上诉人程飞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销售网点数据录入操作手册》；2.山西省商务厅《关于家电下乡工作有关情况的答复》证实，①北京强进可见有限公司是2010年2月11日招标确定的家电下乡中标生产企业，该企业于2010年4月30日在山西省商务厅备案作为家电下乡销售企业；②山西省内备案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需由企业登录“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录入相关信息，完整填写《山西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登记表》，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到网点所在地县级商务部门申请备案。家电下乡销售企业在网上录入其符合条件的销售网点后，向县级商务部门提出备案申请，县级商务部门进行核实，将书面材料与网上材料比对一致后予以备案。
对上诉人程飞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销售网点数据录入操作手册》、山西省商务厅《关于家电下乡工作有关情况的答复》与《山西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中关于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销售网点备案的有关要求和操作程序一致，且《山西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已经质证，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郭海瑞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而不是诈骗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瑞代表“惠民经销部”、“慧通销售部”与侯马市财政局签署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是郭海瑞“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其本人不应认定“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郭海瑞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犯罪的主体资格。本院同时认为，上诉人郭海瑞在国家实','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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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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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
（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
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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