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系被害人方某戊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乙，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系被害人方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丙，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系被害人方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丁，女，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江苏省如东县。系被害人方某戊之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大林，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无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复敏，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大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肖宏，被告人刘大林及辩护人许复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刘大林因琐事与其伯母董某甲发生争吵，后董某甲在其家门口呼喊“救命”。与董某甲在一起生活的被害人方某戊听到呼救后，即赶到董某甲家门口，与被告人刘大林发生争执并相互揪打，两人一直揪打到董某甲家房屋东侧的拐角处。后被告人刘大林返回位于马路对面的家中取来一把匕首，与方某戊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匕首向方某戊颈项部、头面部等处捅了数刀，后将被害人方某戊推倒在地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方某戊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014年1月9日，被告人刘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匕首、户籍证明、接警记录单、到案情况、证人证言、刘大林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刘大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刘大林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务工、住宿、交通费、殡仪馆费用等，共计人民币455614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方某戊生前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并工作，应按北京标准判决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诉讼代理人提交一份由北京奇祥时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方某戊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在该公司上班并居住在北京。
刘大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附带民事部分不应按照北京标准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案发当天因遭到被害人辱骂，刘大林在酒精的刺激下，才伤害被害人，刘大林无故意杀人的动机，且事后主动报警，并不期待方某戊死亡的后果，因此，本案定性错误，刘大林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法定要件。2、刘大林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3、刘大林唯一儿子车祸致残，妻子离家出走多年，长期精神压抑，举止怪异，嗜酒成性，具有精神病嫌疑。案件审理中，其辩护人提交书面材料，申请对刘大林进行精神病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18时许，刘大林因琐事与其伯母董某甲发生争吵，后董某甲在其家门口呼喊“救命”。与董某甲在一起生活的方某戊听到呼救后，即赶到董某甲家门口，与刘大林发生争执并相互揪打，两人一直揪打到董某甲家房屋东侧的拐角处。期间刘大林头部被打破。后刘大林返回位于马路对面的家中取来一把匕首，与方某戊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匕首向方某戊颈项部、头面部等处捅了数刀，后将方某戊推倒在地后离开现场。方某戊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
经法医鉴定：方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014年1月9日，刘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刀一把，证实该刀具确系刘大林行凶时所持凶器。
2、双层玻璃茶杯一个，证实此确系案发时方某戊所持茶杯。
3、深色外套、浅灰色CANON字样夹克各一件，证实该衣物确系案发时刘大林所穿衣物。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4）01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无为县某镇某社区某自然村董某甲家门前，董某甲家位于村村通公路东侧，刘大林家位于公路西侧，两家相距10米远。在北距董某甲家南墙35厘米、西距村村通公路920厘米处有一长21厘米的铁质双刃匕首，刃部粘附有疑似血迹，对匕首刃部、柄部分别擦拭，对擦拭物进行备检；提取了匕首、现场疑似血迹，制作了现场图并拍照固定。
2、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4）01003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刘大林家现场勘验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刘大林家位于某镇某社区某自然村，是一坐北朝南的砖混结构的两间平房，东间为堂屋，西间为房间，大门朝南开于东间堂屋，在其西间房屋的房间门口处小方桌上摆放着烟灰缸，并从中提取了一枚烟蒂备检。
3、刘大林辨认笔录二份及照片，证实某镇某社区某自然村董某甲家门口为刘大林作案地点、十里乡镇河村杏花自然村为刘大林扔带血上衣的地方、十里社区赵渡自然村为刘大林渡船过河的地方、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刀具为其作案凶器等情况。
4、对刘大林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大林头顶部有一长2厘米的横形浅表裂创，上附有血痂，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提取刘大林上身浅灰色夹克衫一件，剪取疑似血迹一处备检；并提取刘大林血样一份。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提取方某乙血样作亲权鉴定。
三、鉴定意见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无公（法）鉴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4）6号毒物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1）方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排除了刘大林毒物致死的可能；（2）方某戊头面部、颈项部、四肢部有多处创口。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匕首刀柄擦拭物、刘大林外套上疑似血迹、刘大林家房间提取的烟蒂，检出与刘大林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刘大林所留；（2）送检的匕首刀刃擦拭物、刘大林马夹上疑似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与方某戊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方某戊所留；（3）方某戊系方某乙生物学父亲。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刘大林、方某戊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9日23时许，刘大林在李某甲陪同下到十里派出所投案。
3、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处综合记录单，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接到188XXXX****陈某乙电话报警，称在某镇方岗小学处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19时39分接到136XXXX****电话报警，与之前警情关联。
4、无为县某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6日19时2分，某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后将伤者用警车送往县医院急诊科抢救，经医生检查确认方某戊已死亡。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从无为县人民医院调取方某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其死亡时间为2014年1月6日。
6、扣押清单三份，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于2014年1月6日从董某甲处扣押一个双层玻璃茶杯（已破碎），于1月10日从刘大林处扣押浅灰色印有CNON字样的夹克、深色夹克衫外套各一件。
五、视听资料
1、光盘六张及制作说明，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刘大林讯问、现场指认等工作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六、证人证言
1、董某甲（系刘大林伯母）证言，证实方某戊和她都是单身，2013年4月两人开始在一起相互照应。刘大林因此事，经常打骂她。2014年1月6日晚饭后，刘大林到她家中，骂她并将她推到门外。她被打睡地上后就大喊“救命”。方某戊听到声音跑过来，不让刘大林打她，方说“你以前欺负你大妈妈我不管，但现在我们有这种关系不是我强迫你大妈妈的，你没有权利管，你现在打你大妈妈，我不依你”。然后刘与方就打起来了，从她家门口打到东边屋拐角。方看到她仍然站在马路边上，就说“你还不滚走，我不要紧，你在这里想给他打死掉？”她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刘把方打倒。她就往小店方向跑，被刘大林追上并推倒，她爬起来后就跑到方某己的小店里。随后，刘大林也追到小店，把她往外拖，并叫方某己报警同时也反复叫她报警，反复拖了三次。方某己说，“对不住你们了，你们两个人出去吧，吵嘴打架还叫我给你们报警”。刘大林跑出去后，她就往方某戊家走，方还没有回家，她就往家走。回家时，看到方某戊仰面躺在她家附近的公路上，地上全是血。然后派出所过来，把方某戊送去医院，并在她家房屋东边拐角处发现了一把匕首。
2、方某己、方某庚、方某辛、方某任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7时左右，方某辛等人在方某己小店里打牌。董某甲来到店里，讲刘大林打她。随后，刘大林也来了，手捂着头，头上有血，讲头被打破了，要报警。没人理睬刘大林和董某甲。方某己讲要哄出去哄，要报警自己报。两人就走了。不久童某甲和石某甲过来，讲方某戊不行了。他们过去后，看到方某戊仰面躺在董某甲小屋西边的公路上，地上淌了很多血。派出所来后将方某戊送到医院。方某戊与董某甲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刘大林对此事很反感，经常酒后骂董某甲和方某戊。
方某庚证言同时证实，开始时方某戊也在店里，后来听到一个女的喊救人，就出去了。之后董某甲来到店里。
方某辛证言同时证实，刘大林到店里后，拉董某甲，董往地上坐下后，刘仍继续拖拉。
3、陈某乙、钱某甲、童某甲、石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看到方某戊躺在董某甲家屋角西边公路上，又看到刘大林从南边往回走，一只手捂着头，边走边讲报警。是陈某乙报的警。后来童某甲和石某甲到方某己店里讲这件事，大家一起到现场，后来公安来了，用警车将方某戊送到医院。
4、林某甲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7点40分左右，她用船送一个人（刘大林）过河，他用她的手机报了警。她问这个人，身上有血打架的啊？他说，在某方岗村打倒两个人，要不是跑掉了，他就被人打死了。
5、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晚上十二点多，他看到刘大林在他家老屋周边转。刘说，从某过来，自己打架了。当晚他并没有看到刘大林身上有血。之后刘大林一直住在他家里，直到他看到通告后，才得知刘大林把人打死了。后来就陪同刘大林一起到派出所自首。
6、洪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派出所民警和方某戊家属把方某戊送到急诊科，他对方某戊进行抢救。检查后，宣布方某戊死亡。
7、方某葵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他在案发后来到现场，拿着电筒照，看到董某甲家西边公路上、东边屋拐角等处有血迹，在她家大门口附近有一个双层玻璃茶杯。他听到警察说找到凶器后，看到董家东边屋角处有一把刀。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大林到案后供述，2014年1月6日晚6点半左右，董某甲在她家门口骂他一代过官，即他只到儿子这一代，没有孙子了。他非常生气，就到董某甲家门口回骂她，董某甲喊救命，方某戊从方某己小店那边过来。方某戊讲他算什么玩意，用手中拿着的茶杯扔过来砸他，正好砸在他的头上。他就和方某戊两人打起来了，从董某甲家门口，一直揪打到她家东边的墙角处。他当时头上已经被方某戊用茶杯砸流血了。他在被推倒后就回家从鞋架上拿了一把刀，想拿过去吓唬方某戊。拿刀回去时，方某戊仍在墙角处站着没有走，两人再次揪打，他用刀在方某戊身上捅了几刀，因为当天喝了酒，不记得捅了几刀、捅了什么位置，拿刀是乱划的。他与方某戊面对面站着，一开始是右手拿刀，刀尖朝下捅，第一刀捅在方左肩附近，中间和方互相揪扯了一会儿。捅过后方还抓着他，他就将方推倒在地。之后，他就将刀在现场扔掉了，到方某己家小店里找董某甲，让她看他头上的伤，董某甲后来跑不见了。他在回家的路上听讲有人躺在公路上。他到家门口，发现方某戊躺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腰以下在公路下面。他让路边的人报警。随后他就回家拿了100元钱，跑到桥头河梗上，让一个女的摆渡过河，还用她的手机报警了，他当时害怕方某戊失血过多就让救护车来救方。他到十里墩乡，在李某甲家将头上血清洗了，把血衣扔在李家附近的垃圾里，后来他告诉李自己在外面打架了，在李家住了两天，后来李看到悬赏公告后，他就去自首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为被害人方某戊子女。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刘大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大林辩护人申请对刘大林进行精神病鉴定的意见，经查，刘大林供述犯罪事实及为自己辩护时，并无任何异常表现，同时无证据证明刘大林有精神病史，对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刘大林因琐事与方某戊发生争执，继而揪打，随后回家取来匕首，与方某戊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刀向方某戊颈项部、头面部等处连捅数刀，致其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刘大林从家中取出刀具，返回现场与方某戊继续揪打，并持刀乱划，连捅方某戊要害部位数刀，致方某戊死亡，其主观上对死亡后果持放任心态，其实施犯罪行为时，并未刻意避免方某戊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构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大林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刘大林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项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23046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本院酌定为15000元，其他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本院酌定为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52046元。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大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大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伍万贰仟零肆拾陆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 权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人民陪审员 姜建业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