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106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女，1948年9月25日出生于南昌市，汉族，文盲，江西内燃机厂退休职工，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住南昌市。
委托代理人戴文华，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南昌市。
委托代理人罗家英，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告人邹勇，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南昌市地质矿产开发公司职员，家住南昌市西湖区。2015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平、琚家芳，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5）1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文华、罗家英、被告人邹勇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平、琚家芳、鉴定人李杰亮、秦志云、有专门知识的人龚志强、张巍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9日17时，被告人邹勇在本市抚生路344号万福园5栋2单元102室的家中看书，听见楼外有争吵声，通过窗户看其爱人郑某正和同单元602室的邻居柳某在争吵，遂出房门将郑、柳分开，柳再次冲过来要打郑某，邹勇就用双手分别抓住柳某的双手腕，柳某为了挣脱张嘴咬邹勇的手，邹勇抓住柳某的手腕移动躲避，后在邻居的劝说下，邹勇将手松开，并打110报警，等候处理。经法医鉴定：柳某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余素群、张某、吕某、王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被告人邹勇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勇因纠纷，拿捏他人手腕，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邹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诉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补充，被告人邹勇跑下来就打我，把我的手不要命的甩，甩得我好痛。我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邹勇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711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8618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92729元，主张100000元。并当庭提供了原告身份证、门诊病历两本、出院小结、住院费用发票、验伤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验伤鉴定书、交通费单据等证据。
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邹勇年轻力壮，因其妻子与柳发生争执，被告人的出发点不是解围，其是有意带着报复性质的把老人手扭折。被害人是70多岁老人，骨质疏松，经不得扭。发生冲突后被告人阻扰我们去验伤。其说柳某的伤情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但垫付了11000元，说明其认为是有因果关系，导致了被害人的十级伤残。公诉人讲的三个证人看到柳某案发前已受伤。曹姓证人是写好后让她签字，三个证人做的是伪证，不排除受被告人的指使和诱导，三位证人的证言无效。赔偿金额方面，如果被告人有诚意我们还是可以谅解，我们还是邻居，也不希望双方结怨，但取决于被告人的诚意。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对犯罪没有正确的认识。我们不能谅解被告人，其行为导致柳某伤残，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我们坚持我们的诉请。
被告人邹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辩称，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只是想把我老婆和柳某分开。对柳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也有异议，我可以理解抓住手腕产生骨折，但是不能理解会产生粉碎性骨折。可以通过重新鉴定查清柳某是否有陈旧性伤，确定是否是我的行为造成的。我对于不准许重新鉴定的决定保留意见。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我不应该跟老年人发生冲突，我郑重向被害人道歉。我相信法院是公正的。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提出辩护意见，一、客观上柳某左桡骨远端骨折伤是否为邹勇所致存疑。1、柳某左桡骨远端骨折形成于事发当日存疑。2、柳某左桡骨远端骨折伤与邹勇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二、主观上邹勇也不具有伤害柳某的故意。综上，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明显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不符合刑罚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希望法庭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被告人邹勇无罪的公正判决。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一）《西湖区检察院技术审查报告》、公诉机关所收集的编号112289号X片（8月26日、28日、9月3日、26日各一张、在公诉机关保存），显示被害人除在南大一附院做过检查外，在南昌市洪都医院也做了检查和治疗。根据洪都医院的X光片显示，经过西检法医技术审查，得出意见被害人左桡骨远端骨折是否发生当天存疑，要求补充侦查。上述X光片也属于本案的重要证据，证实被害人左桡骨远端骨折发生在8月19日存疑，且与X光片显示的骨痂生成时间与事发当日造成的损害有矛盾。
（二）《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经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合法程序对柳素珍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出台，证明被害人的左桡骨远端骨折是陈旧性伤，形成时间在2015年在8月19日之前，该意见依法应当予以认定。
（三）出具公安机关2015年10月15日、12日的证人证言，证人周某1证实被害人在事发之前存在绷带包手臂吊手腕的事实。证人朱某1也证实看到过被害人左手受过伤，当时用绷带吊着有一段时间。
（四）公安机关随机走访光盘（1855@2015102011202000、9262@2015101516321000、9262@2015101517504600三份视频），证实另外三个人曾经见到过被害人手臂受过伤的事实，被害人在2015年8月19日之前有过受伤的病史。
针对民事部分，答辩称被告人作为成年人，与老人家发生争执，首先我们承认错误，不应该与老人家发生争执。对被害人提起的民事赔偿部分，我们认为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尽管如此，被告人事发后还垫付了12000元费用，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害人提起的民事赔偿要求。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四张洪都中医院的预收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邹勇家属在事件发生后代邹勇垫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1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17时，被告人邹勇在本市抚生路344号万福园5栋2单元102室的家中看书，听见楼外有争吵声，通过窗户看其爱人郑某正和同单元602室的邻居柳某在争吵，遂出房门将郑、柳分开，柳再次冲过来要打郑某，邹勇就用双手分别抓住柳某的双手腕，郑某对柳某手打脚踢，柳某为了挣脱张嘴咬邹勇的手，邹勇一直抓住柳某的手腕移动躲避、前后推拉，后在邻居的劝说下，邹勇将手松开，并打110报警，等候处理。经法医鉴定：柳某全身多处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为新鲜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时间相吻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柳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南昌市东湖区四经路1号6号楼2单元502室。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柳某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由被告人邹勇垫付医药费用为1100元。2015年8月24日-10月25日，被害人柳某入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62天，住院费用20555.7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避免患处持重物及剧烈活动1个月；3、每月复查；4、节饮食，调情志；5、有情况来诊。经双方当庭确认，被告人邹勇垫付医药费用共计11100元。2015年8月21日，柳某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柳某的损伤评定十级伤残；休息期12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后续治疗费叁仟元人民币。被害人柳某承担3100元鉴定费、130元验伤照相费、250元活体检验费共计3480元。被害人柳某于2016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711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8618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92729元，主张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刑事部分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邹勇2015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交代在打架过程中，他分开郑与柳的纠缠，两手抓住柳手腕，邻居来后才松开手，并打110报警，等候处理。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柳某2015年8月23日、10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反映2015年8月19日下午17时许，因郑某以为我骂她，我们发生纠缠，她动手打我。然后她老公邹勇就冲过来，先是扇了我两巴掌，然后双手分别抓住我双手手腕，前后推拉，他老婆对我拳打脚踢。我对着那个男的喊手好痛，他也没有放手，然后我咬了他右手手指一口，右手使劲从他左手里挣脱，他右手抓我的左手好紧，我拉不动，一直到邻居调解后，他才松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2015年8月20日、余素群2015年8月23日、张某2015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反映郑某跟柳某因口角前面有肢体冲突，仅限于女人打架，被告人双手抓住柳的两个手腕，一拉一扯，郑某有对柳手打脚踢的现象。
2、证人吕某、周某2的证言，反映邹勇在家里看到郑与柳纠缠时喊你还打我老婆啊，不是喊你们不要打。
3、证人朱某22015年10月12日、康海兰、黄辉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一人说曾看到柳左手受过伤，康海兰的陈述有两次抓手的经过，黄辉陈述案发前几个月没注意柳在身体和语言有异常表现。
4、证人魏某、王某2、高某、程某2015年9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反映被告人邹勇看见郑某和柳某纠缠时喊了你还打我老婆，下来将两人隔开，抓住柳手腕直到邻居劝说才分开。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为柳某全身多处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为新鲜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时间相吻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五）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邹勇的身份及有无前科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民警通知被告人邹勇与被害人柳某到派出所并组织双方调解，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人邹勇被刑事拘留。
二、民事部分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柳某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门诊病历两本，证明当时受害者在医院门诊诊断记录。
（三）出院小结，证明柳某经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62天及伤情。
（四）住院费用发票7张、南昌市洪都中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单，证明2015年8月24日-10月25日，被害人柳某入南昌市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62天，住院费用20555.7元。
（五）验伤费、鉴定费发票、伤残鉴定书，证明验伤、鉴定费用共计3500元，伤残等级十级。
（六）交通费单据有2张，其表示票据有遗失，主张2000元交通费，具体金额由法院酌情给付。
（七）预交金单据四张，证明被告预交了柳素珍在洪都中医院治疗费用10000元。另1100元治疗费用原、被告当庭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刑事部分：
（一）关于被告人邹勇主观上是否有伤害故意的问题
被害人柳素珍年近70岁，年迈的老人身体抗击打的能力较常人来说更弱，受损伤程度有可能更重，这是常理。被告人邹勇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可能导致柳素珍受伤的结果。在看到其妻子与柳素珍发生争执时，上前用身体将二人分开，并用双手控制住柳素珍，任由其妻子对柳素珍手打脚踢。此时，柳素珍双手被控，处于被动。在用力无法挣脱邹勇的情况下，出于本能张嘴咬邹勇的手，但被告人邹勇未停止其伤害行为。被告人邹勇在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伤害柳素珍的结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在主观上具有伤害的间接故意。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勇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柳素珍的伤情客观上是否为邹勇所致的问题
1、关于柳某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形成时间问题
对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经评议，认定如下：
（1）证人证言。当庭举证、质证的十二份证人证言中，仅有两名证人反映被害人案发前受伤。公安机关随机走访的视频，三份视频中，采访的具体对象身份不明确，其中一人拒绝做笔录，另两人不确定柳某案发前受伤，该三份视频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
（2）伤情鉴定意见。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柳素珍的伤情有陈旧性可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提出以下理由：一、邹勇只有双手握住柳素珍手腕的行为，没有反扭手腕等其他伤害行为。该行为不会产生轴向力，不会形成嵌插性骨折，与伤情鉴定依据的检材显示出有嵌插不符。二、柳某损伤结果产生时间存疑。有证人反映柳某左手案发前受过伤。且伤情鉴定依据的检材和受伤后两周内的检材均显示出有骨痂形成，与新鲜性骨折在三周内无骨痂形成的理论不符。三、伤情鉴定未明确导致柳某损伤的钝性外力就是邹勇握柳某手腕的力量。
鉴定人出庭质证意见：我们评定柳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是根据案情和检验所见，结合病历，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综合评定。我们受委托对受伤部位进行检查，调阅受伤后医院治疗材料（病历、柳某2015年8月19日和20日的X光片、CT片），并结合医院影像学诊断意见（显示桡骨有中断，是新鲜骨折），判断有骨折，有新鲜反映。委托一附院专家咨询意见：明确柳某左桡骨远端有骨折，为新鲜性，为粉碎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时间相吻合。柳与邹发生冲突，邹用双手控制柳双手，是作用与反作用力，控制与反控制的“动态”的过程，直接导致被害人受伤。鉴定意见中，柳某全身多处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钝性外力包括手抓手腕移动。手抓手腕不排除形成嵌插性骨折。根据检材显示有嵌插但明显还是有错位，是斜切力，也并未出现骨痂影。我们只对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负责。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勇用双手抓住柳某的双手手腕前后移动，该事实被告人未予否认。柳某用力挣脱，是作用与反作用，控制与反控制的“动态”过程，最终致柳某手腕受伤。该鉴定意见已明确了柳素珍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为新鲜性，与本次外伤时间相吻合。鉴定人出庭质证答辩意见合理充分，予以采纳。该份伤情鉴定在未违反相关鉴定程序和要求，无相应充分的其他证据予以排除的情况下，应予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2、关于柳某的损伤与邹勇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
从被告人邹勇的供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可以印证，被告人邹勇的伤害行为引发了被害人柳某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客观存在，不以行为人主观是否认识到为前提。
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明显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民事部分：
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素贞所主张赔偿的标准及数额认定如下：
1、关于医药费的认定。根据住院费发票、洪都中医院的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单及原告就诊病历，认定实际发生的医药费共计21655.7元。被告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2、关于营养费的认定。原告住院62天，医嘱未说明要加强营养，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为1240元。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原告住院62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200元。
4、关于鉴定费、验伤照相费、活体检验费认定。有3100元鉴定费发票、130元验伤照相费发票、250元活体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认定为3480元。原告主张3500元，其中一张打印费用20元，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认定。
5、关于交通费认定。原告主张2000元，偏高，酌定7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邹勇应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医疗费21655.7元、营养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鉴定费3100元、验伤照相费130元、活体鉴定费25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33275.7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出的伤残赔偿金48618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因其在鉴定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超出后续治疗费，不可重复主张，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勇犯故意伤害罪，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邹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医疗费21655.7元、营养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鉴定费3100元、验伤照相费130元、活体鉴定费250元、交通费7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3275.7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1100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柳素珍人民币22175.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园
审 判 员 赵珮珮
人民陪审员 喻 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石玉
速 录 员 胡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