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北路9号15层，组织机构代码：59898416-2。
负责人：唐予翔，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志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燕，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少清，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平南县，现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黄云胜，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敬东明，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海燕、莫少清，原审被告黄云胜、敬东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永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梁海燕、莫少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合理：一、对梁海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认定过高。1.梁海燕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医院诊断为左肘部及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脑骨远端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交通事故并未对其坯胎造成影响，其人工流产是因梁海燕与医院的沟通问题或是其个人意愿，一审法院认定为因交通事故造成并无依据；2.梁海燕已生育三个小孩，属于超生情形，并处于早孕5周阶段，一审法院夸大其精神创伤；3.梁海燕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属于主要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4.加强营养只是增加常规肉类、蔬菜的补给，并非是指购买补品，价格并不高，而且只是正常饮食上增加的部分，因此营养费认定明显过高。二、对莫少清的营养费认定无依据。莫少清的伤情属于轻微伤，正常饮食即可恢复，无需加强营养。
梁海燕、莫少清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梁海燕精神抚慰金过少、营养费认定合理，梁海燕服判息诉。1.根据梁海燕在交通事故中多处受伤，特别是左侧肱骨远端撕脱性骨折等令伤者本来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优生优育预防胎儿畸形残疾是每一位准父母的企盼，也是国家和社会倡导，受法律保护的。梁海燕在交通事故中多处受伤对其胚胎造成影响，有交通事故的伤害直接或间接影响到胚胎健康成长的事实和医学依据。医生从医学角度优生优育防止胎儿畸形残疾角度与梁海燕沟通，并给予建议没有不妥。作为怀有胚胎身孕的伤者从优生优育、防止胎儿畸形残疾的角度听从医生建议也无不当。如没有交通事故受伤，伤者的胚胎正常则伤者无需进行流产。本来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但梁海燕已表示服判，营养费也服判了。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对此却有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梁海燕生育多个孩子超生是否属于行政处罚行为与交通事故无关，怀孕5个月后流产，一审认定判决赔偿合法合情合理。3.梁海燕无证驾驶负主要责任，但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减轻了侵权人责任才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4.加强营养。营养品是多类，包括肉类等等，也包括补品，伤者是流产孕妇遵医嘱结合伤情补给并不过高，一审认定营养费合理。二、一审判决莫少清的营养费认定有依有据。交通事故时伤者莫少清正值哺乳期，生育儿子只几个月，保护哺乳期妇女的合法权益在妇女权益法明确规定。综上，人寿财险肇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依据。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云胜、敬东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8日，黄云胜驾驶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怀集县诗洞X镇往怀城X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永固X镇圩X镇二桥X路段时，与梁海燕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尾载莫少清）发生碰撞，造成梁海燕、莫少清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4月27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怀公交认（2015）44122408C020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海燕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黄云胜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莫少清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敬东明。事故发生后，双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梁海燕、莫少清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
梁海燕受伤后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3621.76元，另住院期间购买洗发水等日用品花费116元，被诊断为：1.早4产3，宫内妊娠7＋1周，人工流产；2.左肘及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左侧肱骨端撕脱性骨折；4.全身多次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未排除腹部脏器损伤等，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两人，出院后暂休息一个月。莫少清受伤后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6111.48元，被诊断为：1.右膝部伤口清创缝合术后；2.左膝部、左前臂等全身多处皮肤搓擦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两人，加强营养，出院后暂休息一个月。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并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庭审上予以承认。事故发生后，敬东明、黄云胜垫付了9500元医疗费给梁海燕和垫付了5500元医疗费给莫少清，梁海燕、莫少清在庭审中予以承认。
上述事实有梁海燕提供的：梁海燕的身份证、梁海燕住院护理人员的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学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门诊、住院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病历本、交通费票据、护理人民住宿费发票。莫少清提供的：莫少清的身份证、结婚证、莫少清住宿护理人员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学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门诊、住院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病历本、交通费票据、护理人员住宿费发票，上述证据在案佐证。
梁海燕、莫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该事故造成梁海燕损失有：医疗费13622元、误工费70×1人×16日=1120元、护理费70×2人×16日=2240元、住宿费32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日×100=16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以上合计57082元。莫少清损失：医疗费6111.48元、误工费70×1人×6日=420元、护理费70×2人×6日=840元、住宿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日×100=600元、营养费5000元，以上合计14471.48元。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梁海燕57082元，黄云胜、敬东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莫少清14471.48元，黄云胜、敬东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黄云胜、敬东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认定梁海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云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莫少清不负事故责任，其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梁海燕的损失，依照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确认原告梁海燕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如下：1.医疗费13621.76元，有相应发票佐证，应予以认可，其余梁海燕主张住院期间购买洗发水等日用品花费116元，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应不予支持；2.交通费300元，考虑到梁海燕就医交通费用开支需要，应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4.护理费，参照本地区普通护工收入标准，酌定护理费为70元／天，16天×70元／天×2人=2240元；5.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梁海燕未能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可酌情按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2245.6元÷365×16天=536.79元；6.住宿费部分，梁海燕虽在县城医院就医，但其已经入院治疗，故对其诉请的住宿费不予支持；7.营养费，综合梁海燕的伤情，酌定梁海燕的营养费为3000元；8、梁海燕的伤情虽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人工流产的不幸后果，确实给梁海燕造成较大精神痛苦，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损害的后果，应酌定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以上合计41298.55元。
莫少清的损失，依照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依法确认莫少清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如下：1.医疗费6111.48元，有相应发票佐证，应予认可；2.考虑到莫少清就医交通费用开支需要，可酌定其交通费为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100元／天=600元；4.护理费，参照本地区普通护工收入标准，酌定护理费为70元／天，6天×70元／天×2人=840元；5.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莫少清未能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可酌情按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2245.6元÷365×6天=201.29元；6.住宿费，莫少清虽在县城医院就医，但其已经入院治疗，故对其诉请的住宿费不予支持；7.营养费，综合莫少清的伤情，酌定莫少清的营养费为2000元，以上合计9952.77元。
由于本案肇事车辆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属无过错补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此，应先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根据梁海燕、莫少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其进行赔付。梁海燕、莫少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中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分别为18221.76元和8711.48元，故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10000元限额内支付6765.5元（注：10000元×18221.76元∕18221.76元＋8711.48元）赔偿款给梁海燕，支付3234.5元（注：10000元×8711.48元∕18221.76元＋8711.48元）赔偿款给莫少清。因梁海燕、莫少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项目下损失未超交强险11万元赔偿限额，故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包括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在内分别支付23076.79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1241.29元赔偿款给莫少清。综上，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支付29842.29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4475.79元赔偿款给莫少清。
对于梁海燕余下11456.26元赔偿款和莫少清余下5476.98元赔偿款，因本次事故中黄云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云胜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分别为3436.87元和1643.09元。由于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万元保险限额内分别支付3436.87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1643.09元赔偿金给莫少清。
综上，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支付33279.16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6118.88元赔偿款给莫少清。扣除黄云胜、敬东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梁海燕、莫少清垫付的15000元（注：其中梁海燕9500元、莫少清5500元）赔偿款后，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支付23779.16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618.88元赔偿款给莫少清。对于黄云胜、敬东明在事故发生后向梁海燕、莫少清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用，黄云胜、敬东明可依保险合同条款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进行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万元保险限额内分别支付赔偿款23779.16元给原告梁海燕和618.88元赔偿款给原告莫少清；二、驳回原告梁海燕、莫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交本院转原告收，开户行：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户名：怀集县人民法院；账号：80×××3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94元，由原告梁海燕负担364元，原告莫少清负担100元，被告黄云胜、敬东明负担330元。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经本院核查，据梁海燕的户籍信息反映，梁海燕与丈夫黄支鸿共同已生育了三个儿女，此与梁海燕出院记录所载的“孕4产3”相吻合。对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据上诉人人寿财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是否过高？一审法院支持莫少清营养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海燕受伤，但梁海燕的伤情较轻尚未达到伤残等级，虽本次交通事故致梁海燕受伤后因用药对胎儿不利的原因致其选择终止妊娠的不幸后果，给梁海燕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但考虑到其已生育了三个孩子，本次怀孕第四胎已属于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且梁海燕在交通事故中本身负主要责任，故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损害的后果，及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较为合理。一审酌定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至于营养费的认定，虽有医疗机构的医嘱要求梁海燕出院后需继续休息一个月并加强营养，但因本次事故梁海燕负主要责任，且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而梁海燕每天除正常饮食外，需另行增加营养，故结合梁海燕的伤情、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每天增加营养的费用为40元较为合理，计算30天共为1200元。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提出的该两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至于莫少清的营养费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莫少清受伤的事实，莫少清的伤情虽尚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且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莫少清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并加强营养，故根据医嘱及莫少清的伤情和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莫少清的营养费为2000元，事实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莫少清的营养费无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据上，本院对梁海燕的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作了调整后，经重新核算，梁海燕的损失实际为24498.55元，莫少清的损失按一审法院确认的为9952.77元。应先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根据梁海燕、莫少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其进行赔付。梁海燕、莫少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中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分别为16421.76元（13621.76元＋1600元＋1200元）和8711.48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责任10000元限额内支付6533.88元（10000元×16421.76元∕16421.76元＋8711.48元）赔偿款给梁海燕，支付3466.12元（10000元×8711.48元∕16421.76元＋8711.48元）赔偿款给莫少清。因梁海燕、莫少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项目下损失未超交强险11万元赔偿限额，故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包括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在内分别支付8076.79元（5000元＋2240元＋300元＋536.79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1241.29元（840元＋200元＋201.29元）赔偿款给莫少清。即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4610.67元（6533.88＋8076.79）给梁海燕和赔偿4707.41元（3466.12＋1241.29）给莫少清。
对于梁海燕余下9887.88元（24498.55元-14610.67元）损失和莫少清余下5245.36元（9952.77元-4707.41元）损失，因黄云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黄云胜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分别为2966.36元和1573.60元。由于粤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50万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万元保险限额内分别支付2966.36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支付1573.60元赔偿金给莫少清。
上述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款合计，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赔偿17577.03元（14610.67元＋2966.36元）给梁海燕；赔偿6281.01元（4707.41元＋1573.60元）给莫少清。扣除黄云胜、敬东明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梁海燕垫付的9500、向莫少清垫付5500元赔偿款后，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支付8077.03元赔偿款给梁海燕和赔偿781.01元给莫少清。对于黄云胜、敬东明在事故发生后向梁海燕、莫少清垫付的上述医疗费用，黄云胜、敬东明可依保险合同条款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进行理赔。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肇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永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永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万元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8077.03元给梁海燕和赔偿781.01元给莫少清；上述款项交一审法院转梁海燕、莫少清收，开户行：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户名：怀集县人民法院；账号：80×××35。
三、驳回梁海燕、莫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94元，由梁海燕负担364元，莫少清负担100元，黄云胜、敬东明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梁海燕负担36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该款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可抵扣迳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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