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萍，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70年10月28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家强，云南王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家俊，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范新云，新兴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周中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小波，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山东省青岛众鑫合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藏来联，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绍福，男，1971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殷家俊，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刚、殷家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原审被告山东省青岛众鑫合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合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绍福身体权纠纷一案，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3）华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萍、被上诉人刘志刚的委托代理人王家强、被上诉人殷家俊（暨原审第三人李绍福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新云、被上诉人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童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众鑫合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聘用刘志刚为该公司的电焊工到云南省华宁县中国蓝天重工云南分公司进行钢结构施工，该公司租赁了殷家俊所有的云F482**吊车进行起吊作业，车辆由殷家俊聘用的第三人李绍福实际操作，云F482**吊车在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车又在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绝对免赔限额为2000元。2013年3月16日，第三人李绍福驾驶云F482**吊车在云南省华宁县中国蓝天重工云南分公司施工工地负责将行车梁钢材从板车上起吊牵引到地面上的施工，刘志刚和众鑫合公司员工路则坡、程令四负责捆绑钢材，当起吊到第二层钢材时，因被起吊钢材在起吊过程中摇摆触碰到其他钢材，致使车箱内的钢材往刘志刚所处的板车头部滑落至地面，将刘志刚从车上砸落到地面上，致左脚受伤。刘志刚受伤后被众鑫合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吕宁送至华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又于当天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随即又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做左小腿截肢术治疗后，于2013年3月18日转入昆明广福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8天，前后共支付医疗费23343.50元。经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志刚的损伤达五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4000元，劳动能力为大部份丧失。又经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鉴定，安装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2280元／具，通常情况下每五年需更换一次。刘志刚于2013年6月24日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安装假肢一具，价格为26000元。事故发生后，众鑫合公司为刘志刚支付了在华宁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的抢救治疗费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的截肢手术费共计12815.07元。
另查明，刘志刚从众鑫合公司获得230000元就业补助金。刘志刚之女刘瑶出生于1997年4月1日，父亲刘根旺出生于1942年9月10日，母亲王庆洪出生于1942年6月12日，刘根旺、王庆洪共生育刘志顺、刘志得、刘志刚、刘秀琼兄妹四人。
2013年9月2日，刘志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殷家俊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补助费等共计596445.50元，其中由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由殷家俊赔偿276445.50元。殷家俊以其吊车系众鑫合公司租用且接受其指挥，其在施工中无过错，刘志刚已取得众鑫合公司300000元赔偿，系重复诉讼为由请求追加众鑫合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众鑫合公司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刘志刚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是否成立；3、责任如何划分；4、赔偿范围及标准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华宁县公安局宁州派出所在案发后对众鑫合公司派驻云南省华宁县中国蓝天重工云南分公司的施工工地管理人员吕宁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殷家俊的答辩陈述，均能证明刘志刚系众鑫合公司的员工，其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而不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刘志刚在施工工地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可以从众鑫合公司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众鑫合公司租赁殷家俊的吊车进行起吊牵引施工，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殷家俊雇佣的第三人李绍福在起吊施工中致刘志刚损伤，系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导致损伤，刘志刚依法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志刚以健康权纠纷请求殷家俊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与其请求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互不冲突，故对刘志刚请求由殷家俊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殷家俊提出刘志刚系众鑫合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其已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工伤赔偿，本案系重复诉讼，赔偿义务人是众鑫合公司，应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第三人李绍福系殷家俊聘请为其操作云F482**吊车的驾驶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应由接受劳务者殷家俊承担。故本案应由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任予以赔偿，仍不足部份由殷家俊按过错责任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系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本案被保险车辆系特种车，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中更多的事故是发生于作业运行过程中，因此该类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故本案中被保险车辆云F482**吊车在工作场所作业时造成第三人伤残的事故应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提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特种车辆牵引起吊作业致人损害，需车辆操作人员与地面指挥人员共同协作完成作业。根据本案证据，众鑫合公司员工刘志刚、路则坡、程令四负责在地面板车上捆绑行车梁等作业，殷家俊聘请的驾驶员李绍福负责吊车操作，当起吊板车上的行车梁时因摆动，与堆放在板车上的其他行车梁相碰撞，致堆放的行车梁滑落，与刘志刚一起掉到地上，致伤刘志刚左腿，第三人李绍福作为特种车辆专业操作人员，应熟知特种车辆操作安全规范流程，在地面捆绑货物人员未离开起吊货物安全距离即实施起吊作业，存在操作不当的过错，对其提出操作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刘志刚在危险环境作业，缺乏安全意识，当货物起吊时仍站在被起吊货物旁，未能与危险作业环境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刘志刚因伤致残，客观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其提交了居住地农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旅费、残疾辅助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并明确了计算标准，依据刘志刚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对刘志刚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主张医疗费23343.50元，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符，予以支持。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提出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疗保险额的主张，因本案不属医疗保险赔偿纠纷而是侵权责任赔偿纠纷，不予支持；2、主张残疾赔偿金25755元／年×20年×0.6=309060元系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刘志刚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村委会证明能印证刘志刚系农村居民户口，故应按刘志刚提交的2013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为9446元／年×20年×O.6=113352元；3、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刘瑶的（6776元／年×2年）÷2人=6776元，父母刘根旺、王庆洪的分别为（6776元／年×9年）÷4人=15246元，均未考虑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应考虑刘志刚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认定，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提出被抚养人刘瑶应按1年，刘根旺、王庆洪应按8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认定刘瑶的为（6776元／年×2年）÷2人×60%=4065.60元，刘根旺、王庆洪的分别为（6776元／年×9年）÷4人×60%=9147.60元，合计22360.80元；4、主张误工费45天×200元／天，因其未提交众鑫合公司的聘用合同文本，也未提交工资证明，提交的聘用书及租房协议不足以证明刘志刚的固定收入情况，也不能证明刘志刚因伤减少的收入事实，故不予支持；5、主张护理费2600元／月，因刘志刚住院期间系其妻秦秀凤护理，提交的秦秀凤月收入证明经各方质证无异议，该主张予以认定；6、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50元／天=1500元过高，认定30元／天，30天计900元；7、主张拐杖费180元，假肢费22280元／具×［（75-43）÷5年］=155960元，均属残疾辅助具费，拐杖费180元在刘志刚住院期间已实际支出，假肢费计算客观，均予以认定；8、主张鉴定费2480元，与其提交的发票相符且已实际产生，予以认定，中太保湖南分公司、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主张交通费3714元，住宿费1340元，存在扩大开支，交通费认定2013年3月16日刘志刚到昆明治疗的玉溪至昆明的租车费1100元，3月27日秦秀凤济南至昆明护理刘志刚支付的飞机票1340元，4月16日出院返回华宁的班车费96元，合计2536元，其余交通费发票与刘志刚治疗、鉴定时间不符，不予认定。刘志刚受伤后于当天便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后转入昆明广福医院住院做康复治疗，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情形，故对其主张的住宿费1340元不予支持；10、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刘志刚伤残情况，合理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认定刘志刚在本次事故中共造成经济损失343712.3元。故刘志刚的主张部分成立，支持成立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志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具费、精神抚慰金等费110000元，医疗费等费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额度内赔偿原告刘志刚交强险赔偿余额（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具费、医疗费）221232.30元的70%，即154862.61元。三、由被告殷家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志刚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余额68849.69元的60%，即41309.81元。四、驳回原告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由于钢材滑落导致刘志刚砸伤的意外事故，并非交通事故。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的定义为：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其中，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共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在施工工地，该场所并非“道路”。事发后，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其次，本案事故不是车辆在通行中发生的事故。交强险条例第三条强调的是对车辆在“通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才进行理赔，即交强险保护的是车辆作为交通工具状态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情形。本案发生事故的吊车是特种车辆，具有交通工具的特性，也具有吊装作业的特性。若在作为交通工具状态下在道路上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则交强险应当予以赔偿。若在工地吊装作业时发生事故，则交强险不赔偿。因此，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该条款中指的是意外事故，故刘志刚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众鑫合公司已经赔偿刘志刚30万元，刘志刚无权再起诉要求重复赔偿。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1条的规定，追偿权主体是众鑫合公司，对刘志刚在没有获得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提起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对于费用。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未扣除众鑫合公司已支付的12815.07元错误。对于假肢费，只应当支持一次的费用22280元，之后的费用待实际发生时再重新计算，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精神抚慰金只应支持5000元至1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刘志刚答辩认为其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对于原判第一项无异议，对于费用，认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其起诉时主张的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要求改判第二项为由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殷家俊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殷家俊、原审第三人李绍福答辩对于原判第一项无异议，认为应当改判第二项为由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再由殷家俊承担余额60%的责任。本案事故吊车是由殷家俊在云南购买，但吊车生产厂家在湖南，故其按照销售商要求到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购买了车辆商业险。事发后李绍福报案，但交警到现场看了后未作处理。
被上诉人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众鑫合公司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是因吊车在操作过程中，因钢材在起吊时触碰到其他钢材，致使车箱内钢材将刘志刚从车上砸落到地面，导致受伤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交通事故，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针对的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对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由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
对于费用问题，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上诉认为医疗费应扣除众鑫合公司已支付的12815.07元，假肢费仅应支持22280元，精神抚慰金应支持5000元至10000元。本院认为，众鑫合公司已支付的12815.07元医疗费与刘志刚以健康权纠纷提起的赔偿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已支付的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对于假肢安装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对于假肢费，原审依据刘志刚所作的安装假肢的相应司法鉴定意见，按照平均年龄计算为155960元正确，应予确认。对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刘志刚截肢，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故原审支持其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确认。经审查，原审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对于中财保玉溪新兴支公司的针对费用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原审认定由李绍福承担60%的责任，由刘志刚承担40%的责任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刘志刚虽认为应由殷家俊承担100%的责任，但属于答辩意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发生事故的吊车在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应由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依照与殷家俊的保险合同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殷家俊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刘志刚损失343712.3元，由刘志刚承担40%，由致害方承担60%，即206227.38元，因该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故中太保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赔偿刘志刚200000元，其余6227.38元由殷家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3）华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额度内赔偿刘志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具费、医疗费200000元。
三、由殷家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志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具费、医疗费、鉴定费6227.38元。
四、驳回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刘志刚负担6347元，由殷家俊负担3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刘志刚负担1755元，由殷家俊负担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代理审判员 龚 辉
代理审判员 赖欣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