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2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林，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大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庭，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凯，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华，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卉景家畜屠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安龙镇东义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兰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华，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辉润家畜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石羊镇西大街23号。
法定代表人：郑红霞，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中祥家畜屠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中兴镇围街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岳忠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岳忠祥，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红霞，女，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忠，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杜晓林因与被上诉人兰凯、都江堰市卉景家畜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景公司）、都江堰市辉润家畜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润公司）、都江堰市中祥家畜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岳忠祥、郑红霞、李建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确认杜晓林享有辉润公司13.2%股权；3.判令卉景公司、辉润公司、兰凯、中祥公司、岳忠祥、郑红霞、李建忠协助杜晓林办理其持有辉润公司13.2%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都江堰市在对生猪定点宰杀厂（场）整合、重组中，案涉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中祥公司整合为辉润公司，杜晓林作为卉景公司股东，在整合中其股东权利被非法剥夺；其后，辉润公司非法变更公司股东（由法人股东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更中，彻底剥夺了杜晓林的合法权利。1.杜晓林是卉景公司的在册合法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卉景公司未履行清算程序，未依法解散，至今仍然存续。2.卉景公司在整合重组后的辉润公司中应当享有股权。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中祥公司名为整合重组，实际操作中变更为个人入股，目的是非法剥夺杜晓林的合法权利。3.杜晓林没有以自然人入股的方式并入辉润公司，正是被上诉人弄虚作假欺诈杜晓林，非法剥夺杜晓林合法权利的结果，不应得到支持。
兰凯、卉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农业局与林业局发放的文件，非常清楚的表达了是三家公司整合，保留一家屠宰公司，并没有要求三家公司整合为一家，如何整合是三家公司自愿。2.杜晓林与兰凯作为卉景公司股东，在公司整合前做出了股东会决议，双方进行了清算，并且将公司所使用的流转来的土地再次流转给了案外人（杨文彬与杨文康），虽然卉景公司没有注销，但是没有经营场地，也已经进行了清算。杜晓林与兰凯作为公司的股东，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的。3.兰凯并没有侵害杜晓林的任何权益，杜晓林在公司解散的《股东会决议》中非常清楚为什么公司会解散，且也拿到了流转土地的费用。
辉润公司、中祥公司、岳忠祥、郑红霞、李建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杜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杜晓林享有辉润公司的股权13.2%；2、依法判令卉景公司、辉润公司、兰凯、第三人中祥公司、岳忠祥、郑红霞、李建忠协助杜晓林办理其持有辉润公司股权13.2%的工商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7月7日，卉景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肉、禽、蛋、奶及水产品批发。公司股东为兰建、杜晓林。2016年7月6日，卉景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吸收兰凯为公司新股东，公司股东杜晓林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兰建将所持有的卉景公司3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兰凯；同意兰建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同意兰建辞去公司经理职务，重新聘请兰凯为公司经理职务任期三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作出后，卉景公司依法办理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兰凯持有卉景公司60%的股份，杜晓林仍持有卉景公司40%的股份（案外人王光全作为隐名股东，享有杜晓林持有卉景公司股份的20%）。兰建与兰凯系父子关系。
2.2008年9月3日，辉润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销售鲜肉、家禽。公司股东为郑红霞、李建忠，郑红霞持有辉润公司股份60%，李建忠持有辉润公司股份40%。
3.2008年9月18日，中祥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销售鲜肉、蛋、蔬菜。公司股东为盛建君、岳忠祥，岳忠祥持有中祥公司股份60%，盛建君持有中祥公司股份40%。
4.2017年11月7日，都江堰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作出《都江堰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关于加快推进生猪屠宰企业整合重组工作的函》都农执汉函（2017）6号，载明：辉润公司、中祥公司、卉景公司，按照市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定点屠宰行业监管工作的通知》（成办函[2016]96号）精神及《成都市生猪定点屠宰厂（场）整合重组规划》要求，我市通过整合重组最多可保留3家生猪屠宰企业。截止目前，我市仅有1家屠宰企业经整合重组，通过审核，取得了定点屠宰资格。现就有关事项函告如下：一、请你公司严格按照成办函[2016]96号文件中关于“加快推进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此项工作于2017年底前全面完成”和“对逾期未通过审核换证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将取消其定点屠宰资格”的要求，完善河西片区生猪定点屠宰企业的审核清理工作方案，确保在2017年底前全面完成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二、若逾期未完成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而引发的问题，由你公司自行负责。
5.2017年12月17日，卉景公司股东兰凯、杜晓林召开股东会决议，作出《卉景屠宰家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载明：一、公司因配合政府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厂（场）整合重组工作要求，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二、公司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兰凯担任组长、杜晓林担任副组长；三、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清算完毕后的剩余资产包括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按照兰凯60%，杜晓林40%股份比例分配；四、公司自作出解散决定之日起至政府要求关闭公司时停止营业，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注销登记；五、政府对公司整合重组补贴按照兰凯60%，杜晓林40%比例及时分配。
6.2017年12月21日，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中祥公司签订《都江堰市河西生猪屠宰场（公司）整合重组合同》，载明：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成办发（2010）80号文件]关于成都市生猪定点宰杀厂（场）整合重组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中祥公司、卉景公司、辉润公司已就生猪定点屠宰场（厂）整合重组达成一致意见并将《关于都江堰市河西生猪屠宰场整合重组方案》报都江堰市农业和林业局批准。整合方案如下：一、整合重组名称：由中祥公司、卉景公司、辉润公司整合为都江堰市辉润家畜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一家公司。二、整合重组步骤：（1）由合同三方签订《整合重组合同》；（2）整合重组合同签订后由合同三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事项；（3）工商变更后召开股东会议就整合重组后公司运营中工作分配、人员安排、公司经营前资产交接工作；（4）于2018年1月1日进场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三、中祥公司、卉景公司、辉润公司清算完毕后各自剩余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归原公司股东所有。四、中祥公司股东岳忠祥，卉景公司股东兰凯作为新股东加入辉润公司，辉润公司的股东股权重新分配方案如下：（1）岳忠祥享有辉润公司33%股份，兰凯享有辉润公司33%股份，郑红霞享有辉润公司17%股份，李建忠享有辉润公司17%股份，其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红霞变更为由兰凯担任。公司公章由郑红霞保管，公司财务章由岳忠祥保管。（2）原辉润公司以及股东应当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原辉润公司以及股东应当配合岳忠祥、兰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原辉润公司以及股东应当配合兰凯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进行工商登记备案，否则视为中祥公司、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三家公司就生猪定点屠宰场（厂）整合重组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7日因整合重组签订的《关于都江市河西生猪屠宰场整合重组方案》无效，整合重组未完成。五、整合重组后政府对原中祥公司、卉景公司的一次性整合补贴200万元岳忠祥按33.3%、兰凯按33.3%、郑红霞、李建忠共按33.3%的比例分配。六、辉润公司整合重组前用于经营的34亩土地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固定资产在公司整合重组后归辉润公司经营使用，该资产属于公司整合重组前的辉润公司股东郑红霞、李建忠个人所有。在公司整合重组后辉润公司经营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固定资产归郑红霞、李建忠所有。七、公司净利润的分配方案：整合重组后的辉润公司的净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每年股东分红后由岳忠祥、兰凯向原辉润公司股东郑红霞、李建忠按照利润分配方案所得净利润，由公司股东岳忠祥、兰凯各支付28万元的利润给股东郑红霞、李建忠（注：此笔款项为郑红霞、李建忠所得的净落款，不包括其他任何费用），其中从整合重组后的公司正式经营起的前10年不变，从2029年起按照56万元的10%增加支付比例，之后每相隔5年递增10%。八、关于涉及因政府征地拆迁问题约定。（1）在公司被收购时或政府占用时辉润公司具有土地34亩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资产作价1400万元，除收购外或政府占用以上财产按实际价值由原辉润公司股东郑红霞、李建忠两人受偿。现辉润公司股东兰凯、岳忠祥参与扣除1400万元后剩余收购款的分配，全体股东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分配。（2）在本重组协议签订后的公司经营过程中，如因政府政策原因致使辉润公司被整合重组，所得的政府补贴（注：此补贴不包含政府的赔偿或补偿）按照全体股东股份比例分配，辉润公司具有土地34亩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水电管线等资产由原辉润公司股东郑红霞、李建忠个人所有。九、关于公司整合重组涉及的资产问题及债务承担。（1）三方一致同意中祥公司、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于整合重组前各自的债权任务自行清偿，自行承担责任，与整合重组后的公司无关。（2）在公司重组后的公司经营期间所有新建、扩建的经营场地、增添的机器设备等属于公司资产；在公司经营期间的税费、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等公司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3）在公司整合重组合同签订后涉及的土地租赁费用由郑红霞、李建忠自行承担。十、其他约定：（1）在公司重组后涉及公司重大事项由全体股东召开会议讨论通过签字并由公司盖章后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后方能生效。（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9日所签订的涉及整合重组签订协议或合同自动失效。（3）整合重组后的辉润公司的屠宰员工由原三家屠宰公司的屠宰员工组成。
7.2017年12月21日，辉润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参加人为郑红霞、李建忠、岳忠祥、兰凯，形成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吸收岳忠祥、兰凯为公司新股东，股东郑红霞、李建忠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同意公司股东李建忠将所持有的辉润公司的11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3%）转让给兰凯。同意公司股东郑红霞将所持有的辉润公司的5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兰凯。同意公司股东郑红霞将所持有的辉润公司的16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转让给岳忠祥。三、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郑红霞与岳忠祥签订《都江堰市辉润家畜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郑红霞持有的辉润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组岳忠祥。郑红霞与兰凯签订《都江堰市辉润家畜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郑红霞持有的辉润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兰凯。李建忠与兰凯签订《都江堰市辉润家畜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李建忠持有的辉润公司的23%股权转让给兰凯。此后，辉润公司股东郑红霞、李建忠、兰凯、岳忠祥修订公司章程，并就股东人数变更、持股数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8.2018年5月9日，兰凯、杜晓林、案外人王光全与案外人杨文彬、杨文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将2008年3月15日兰建（兰凯父亲）与都江堰市安龙乡（镇）东义村5组赵朝贵等村民处流转取得用于卉景公司经营场所的土地，流转给案外人杨文彬、杨文康。案外人杨文彬、杨文康支付土地再流转费用及补偿费用220万元，其中：杨文彬、杨文康向兰凯支付土地再流转费用132万元，向杜晓林支付补偿费44万元，向王光全支付补偿费用44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五日内，支付总价款50%即110万元，向兰凯支付66万元，向杜晓林支付22万元，向王光全支付22万元（该款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月26日前，杨文彬、杨文康支付总价款50%即110万元，支付方式同上。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杜晓林主张其享有辉润公司的13.2%股权，并要求兰凯、卉景公司、辉润公司及中祥公司、岳忠祥、郑红霞、李建忠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杜晓林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辉润公司股权13.2%的事实。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卉景公司、辉润公司、中祥公司为执行《都江堰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关于加快推进生猪屠宰企业整合重组工作的函》，采取将卉景公司、中祥公司解散，解散后以自然人入股的方式并入辉润公司进行生猪屠宰企业整合重组。2017年12月17日，卉景公司股东兰凯、杜晓林召开股东会决议，作出《卉景屠宰家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将卉景公司决议解散并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兰凯、杜晓林对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进行分配，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该清算决议由杜晓林签字确认，杜晓林应明知卉景公司清算、解散后，其相应的股东权利消失。且卉景公司进行清算后，杜晓林按卉景公司作出解散决议已领取了卉景公司清算后的部分资产，但其并未以自然人入股的方式并入辉润公司。故杜晓林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晓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杜晓林负担。
二审期间，杜晓林向本院提交《关于都江堰市河西生猪屠宰场整合重组的方案》复印件一份，并申请本院调取该证据的原件，拟证明是三家公司进行重组而不是个人重组，根据方案是三家公司并入一家公司。兰凯、卉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在2017年12月21日的重整合同中已经明确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涉及整合重组的合同自动失效，且该证据并不影响案涉重整合同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基本包含在2017年12月21日的《都江堰市河西生猪屠宰场（公司）整合重组合同》中，因此并无调取原件的必要，本院对杜晓林申请调取该证据原件不予准许。另该证据并未明确三家公司整合重组的具体方案，因此不能达到杜晓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其他当事人二审并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杜晓林认可在三家公司重整过程中，卉景公司的资产并未并入辉润公司，杜晓林并未对辉润公司实际出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杜晓林是否享有辉润公司13.2%的股权。现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股东基于向公司出资而取得股权，认缴或实缴出资是股东取得股权的基础。本案中，杜晓林是卉景公司的股东，但卉景公司在三家公司整合重组中并未将资产并入辉润公司，而是由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三家公司的案涉整合重组并非我国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合并，杜晓林并未通过公司整合重组将其在卉景公司的资产注入辉润公司。同时，杜晓林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辉润公司出资。因此，杜晓林并非辉润公司的股东。
第二，股东身份的取得包括两种：一是原始取得，分为设立取得和增资取得；二是继受取得，包括继承取得和受让取得。本案中，杜晓林并非辉润公司的发起人，辉润公司在整合重组中亦未发生增资行为，故杜晓林无法原始取得辉润公司股份。另外，本案不存在继承取得辉润公司股份的情形。鉴于此，杜晓林本案中若能取得辉润公司股份，只有受让取得一种途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并无辉润公司股东向杜晓林转让股份，杜晓林也未举证证明兰凯受让的辉润公司33%的股份中包含了杜晓林的份额，兰凯亦不认可其有代杜晓林持有辉润公司股份的情形。因此，杜晓林并未取得辉润公司的股份。
综上，杜晓林并未取得辉润公司13.2%的股权。杜晓林上诉主张其享有辉润公司13.2%的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杜晓林上诉请求本案其他当事人协助杜晓林办理其持有辉润公司13.2%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晓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杜晓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