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奇韬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77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武陵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女，1988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福建省大田县奇韬镇，住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职员，住福建省大田县均溪。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吴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3月14日，被告人吴某甲加入力某某、陈某甲等人（均已判决）在海南省海口市成立的“海口未来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会员。之后，吴某甲、陈某甲等人受力某某指使在福建省福州市积极筹备，设立分公司即“福州未来天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进一步在福建省发展会员。为成立福州分公司，力某某拨付经费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其中由吴某甲挂名出资占80%股份，并担任公司监事参与管理、经营分公司的传销活动。期间，吴某甲参与海口总公司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并在股东决议上签字摁印。该传销组织以推广“贵州驰通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电子产品“WangID”数字搜索引擎为名发展会员，要求会员以人民币3300元购买“WangID”网络账户，获得加入资格，并在取得资格后次月返还3000元，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随后以会员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下四级会员数量为公司分红依据，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参加。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吴某甲将陈某甲带至被告人吴某乙经营的位于大田县均溪镇的一美容店内，陈某甲在该店内宣传该传销活动并开始在大田发展会员。吴某乙于2012年3月28日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被告人范某某等人，范某某于4月10日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被告人林某甲等人，后林某甲、范某某、吴某乙等人在大田县积极发展大量会员。在前期阶段，由被告人吴某乙向上联系力某某、往下联系传销活动的积极参加者，负责会员材料的收集整理及会员费的收取、转账等工作，后因范某某、林某甲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多，则由该二人自行负责。吴某乙、范某某、林某甲分别共向力某某、吴某甲转账会员费达98.16万元、49.17万元、119.43万元。同年5月间，该传销组织总头目力某某曾二次到大田县，与吴某乙、林某甲、范某某等会员宣传该传销活动。因大田县发展会员较多，力某某欲在大田县成立分公司，拟由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分别担任法人代表、财务总监。后林某甲、吴某乙在大田县文化广场后居民房内租赁办公场地，并支付费用4.83万元。后因力某某被抓获，致大田分公司未登记注册。截至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吴某甲、范某某、吴某乙、林某甲下四级会员分别为199人、190人、154人、133人。案发时，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等人在大田县共发展会员达800余人，层级超三级以上，收取并转出会员费达人民币266.76万元。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分别于2012年10月29日、8月10日、10月24日、10月1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均获利人民币30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甲、何某乙、陈某乙、陈某丙、林某乙、乐某某、温某某、田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2、海口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服务合同、海口未来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WangID”推广项目的会员手册及VIP会员注册事项；3、林某甲提供的会员层级及会员汇总表、公安机关在吴某乙店铺电脑提取的部分会员资料、被告人范某某的会员登记表、会员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4、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转账打印回单；5、贵州池通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丙、陈某乙提供的会员名单情况表；6、福州未来天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股东会议决议及网络会员图；7、海口未来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池通网络授权（中国）代理合同、“WangID”搜索引擎的网页页面、海口未来公司的财务制度、报销等制度、设立子公司的方案；8、同案人力某某提供的排名前20%会员列表；9、借条、证明、发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10、同案人力某某、陈某甲的供述；11、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在福州、三明等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在大田地区发展传销会员800余人，层级超三级以上，涉案金额达266.7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退出赃款，对四被告人根据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结合所在社区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吴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吴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范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各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甲未退的非法所得三千元和本案未退赃款。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甲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等人在福建省的福州、三明等地，以推销网络电子产品为名，发展会员数百人，形成的组织层级超三级以上，涉案会员费达二百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某甲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共同参与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系整个传销组织在福建省，特别是大田县业务发展的骨干成员，其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原判不予区分主从犯，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某甲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上诉人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且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吴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范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林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各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
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第一、六项，即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甲未退的非法所得三千元和本案未退赃款。
三、上诉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
四、上诉人吴某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树 朝
审 判 员 张 文 弟
代理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燕红（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