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镇。
负责人：何家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源，男，汉族，1969年7月9日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凤云，女，汉族，1927年7月19日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龙源、原审第三人黄凤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黄龙源、原审第三人黄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请，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248万元及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黄龙源“表见代理”错误。《协议》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黄龙源，黄龙源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其中写明其是华风楼所有权人，并非代理人。再说黄龙源并未接受黄凤云的委托，这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中已查明，黄凤云并未授权黄龙源签订协议。因此，黄龙源既不是显名代理人，也不是隐名代理人。原判认定黄龙源为“表见代理”，意味着认定《协议》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黄凤云，这与事实显然不符。二、由于原判认定表见代理错误，从而使原判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黄凤云作为房屋的权利人，在诉讼中反复无常，滥用追认权，玩弄法律，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黄龙源、第三人黄凤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即梅江区法院受理的（2015）梅区法民二初字第400号案（下称400号案）中，上诉人请求判令黄龙源、黄凤云母子退出占用的涉案房屋，黄凤云明确主张房屋所有权，对黄龙源的处分行为不予追认，因此，黄龙源与上诉人订立的《协议》无效（黄凤云也主张《协议》无效），上诉人请求黄凤云母子退出房屋的诉请未得到法律支持。为维护上诉人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再次起诉。既然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获得华风楼，根据黄凤云对合同不认可，合同无效的情形，诉请法院确认《协议》无效，退还给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黄龙源行为属“表见代理”，进而认定《协议》有效，在法院的“释明”下，上诉人无所适从。为避免既无法获得华风楼（此请求已被400号案判决驳回），又拿不回款项（若上诉人坚持合同无效，而法院又明确认定合同有效，则诉请必被驳回）的困境，上诉人只得同意合同有效，在此基础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返还支付的款项。但黄凤云、黄龙源母子又突然变卦，将涉案房屋腾退，交出钥匙，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已经不存在，从而又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黄凤云视法律为儿戏，滥用追认权，先是在前案中不追认，不认可黄龙源的处分行为，使得上诉人要求返还华风楼的请求被驳回；在本案中，黄凤云却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腾退房屋，追认黄龙源的无权处分行为，又使得上诉人请求退款的诉讼被驳回。上诉人认为，在诉讼中，追认权的行使应具有严肃性和确定性。特别是在拒绝追认的案件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下一案件中就不允许其对同一处分行为却又进行追认。否则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对当事人也是不公平的。四、原判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00号判决都是出自于梅江区人民法院，但两份判决对同一事实作出了不同的认定，不同的判决结果，自相矛盾。400号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400号案在未经法定程序再审或撤销400号判决的情况下，原判无视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明知黄凤云在400号案件中拒绝追认，合同无效已显而易见，原判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却说什么黄凤云清楚有人在涉案房屋，但未向当事人提出异议，也未通过任何途径以维护其权益，视为其同意黄龙源处理本案涉案房产。这是错误的。假如上诉人接受房屋，日后黄凤云持400号判决，认为自己享有所有权，占有房屋，上诉人如何维权？上诉人从2013年一直维权至今，本案数次开庭，黄凤云均拒绝追认黄龙源行为，判决前突然愿意交房，是否黄凤云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值得质疑？即使真实，法院仅凭黄凤云一人的意思判决，黄凤云意思反复，法院的判决也反复，这有法律严肃性吗？判决无视上诉人多年的艰辛维权，这公平合理吗？原判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协议》无效，判令被上诉人黄龙源返还上诉人248万元，并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黄龙源答辩称：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上诉一案，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上诉人一审起诉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黄龙源于2009年7月9日签订《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其性质属于拆迁征收补偿合同，且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得到产权人黄风云的追认认可，是合法有效的。2、上诉人在签订《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后，已经对合同项下的厨房、车库设施、花园等予以拆除，并实际占用“华风楼”的花园土地，“华风楼”的大门门楼也被拆除。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官也亲自做通上诉人的思想工作，并在法官主持下自愿办理了“华风楼”房屋的腾退移交。3、综上事实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采信，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凤云的二审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黄龙源一致。
一审原告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7月9日签订的《华凤楼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248万元补偿款给原告，并支付以248万元为本金，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938105.86元，本息合计3418105.86元给原告，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以同样标准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析明，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7月9日签订的《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其余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房产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湾下村华风楼，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黄凤云与被告黄龙源为母子关系。2009年7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甲方投资建设的梅州市西环路高速公路程江至三角地段建设需征用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湾下村华风楼门前的花园，因华风楼的房屋主体距离高速公路的路基太近，且房屋大门面向公路，高速公路建成后，对华风楼的居住环境影响较大，乙方强烈要求甲方对华风楼进行拆迁。在梅江区政府等有关单位的协调下，甲、乙方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华风楼拆迁补偿及房屋移交等事项进行协调，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房屋拆迁补偿。1.华风楼房屋的主体、宅基地、车库等按照梅州市西环路高速公路程江至三角段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补偿。2.由于华风楼的房屋装修、装修标准较普通民房标准高，甲、乙双方同意参照目前的市场价，对华风楼的房屋装修、装饰等给予补偿。3.经甲、乙双方共同丈量核对，华风楼的房屋拆迁补偿、宅基地补偿、花园（含设施和苗木）补偿、货币安置奖励补偿等补偿费合计为2111716.8元，该补偿费不包括花园用地的补偿。二、房屋前花园土地补偿。1.华风楼屋前花园的占地508.19平方米，双方同意按零星土地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费合计为70130.22元。……三、其它补偿费。双方同意由甲方补偿乙方房屋报建费、办证费、设计费、拆迁安置补助费等共298152.98元。四、补偿总额。以上三项共计补偿总额为人民币2480000元，该补偿费为货币安置拆迁华风楼和征用华风楼前、后花园的全部补偿费用。五、房屋搬迁及移交。1.乙方在协议签订并收到甲方首期付款后7日内完成乙方所有家电、家具等物品的拆迁,将华风楼移交给甲方使用,房屋的钥匙、建筑装修施工图纸、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一并移交甲方。……5.因华风楼属拆迁房，不符合办理转让过户给甲方的条件，华风楼移交给甲方使用后，乙方不得到相关权属证件的发证单位办理相关证件的挂失手续。6.甲、乙双方不得到有关部门提出因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而主张本协议无效。7.协议签订后,华风楼归甲方永久使用，房屋不能使用时，宅基地仍由甲方继续使用。及约定权属纠纷的处理、付款方式及期限”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于2009年7月29日移交了相关的房屋钥匙、土地使用证等，双方及梅江区三角镇人民政府代表均在“华风楼交付使用确认单”上签名确认，确认单内容为根据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华风楼在收到首期款后已搬迁完毕，华风楼所有权人于2009年7月29日将华风楼交付天汕高速公路公司使用，并将房屋钥匙、土地使用证等移交。原告接收房屋后，在2009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由原告工程队的施工人员在该房屋居住使用,至高速公路完工。2013年12月底原告工程队撤出后，被告及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2015年9月18日，原告诉称自2013年底以来，被告经常纠集多人滞留在该房内，经原告多次指出，被告至今仍长期非法侵占原告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龙源、黄凤云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将原告所有的华风楼原物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400号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16年3月23日，原告以被告未取得第三人授权，无权处理涉案房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凤云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作出答辩同时另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其诉请。庭审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因被告未取得权属人的授权，现房屋也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导致原告无法取得华风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7月9日签订的《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其余请求不变；并认为第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且第三人对其屋前花园被建成高速公路是明知的，但一直以来未向任何部门，也未向原告提出任何的要求，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认为涉案房产属第三人财产，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现合同已履行完毕，涉案房产也已交接完毕，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第三人认为合同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时表示在高速公路建设期间，其经常居住在女儿家，偶尔回去涉案房屋时发现有人居住，但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只交代由其子女去处理该事情。审理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并自行将现占有使用的房屋交还给原告。在法院及镇、村干部的见证下，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日全部腾退完毕,涉案房屋钥匙交由法院暂行保管。另：原告于2016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所有的房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粤1402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香林路和农轩路的西侧香珠花园D栋2-405房屋（房产证号：300077××××）。保全金额以341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合同效力问题。2.原告要求解除《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被告返还248万元补偿款，并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1、关于《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1.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过程及约定内容看，在有关政府部门的见证下，被告作为第三人的儿子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有权代表其母亲签订协议，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该协议书虽由被告与原告签订，但从案件查明事实看，第三人作为土地权属人，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在该协议签订后履行至原告使用涉案房产约4年多期间，第三人表示清楚有人在该房居住，但未向当事人提出异议，也未通过任何途径以维护其权益，只是交代由其子女去处理该事情，而未作否认表示，视为其同意被告处理本案涉案房产。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被告返还248万元补偿款，并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移交了房屋钥匙、土地使用证，原告接收房屋后，由其施工队居住使用该房屋，直至2013年底高速公路工程完工，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及第三人居住使用该房屋是在原告工程队撤出该房后,虽对原告涉案房屋的权益造成一定影响，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已自行将房屋腾退，相关影响已经消失。原告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被告返还248万元补偿款，及支付相关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要求原告赔偿550万元、被告在24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表示对其相关损失由其另行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144.84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使用华风楼项目列表及照片，该表载明其愿意在涉案合同的总价款248万元减去271065.62元后，请求黄龙源返还2208934.38元。
另查明，本案涉案房屋在2009年7月29日在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政府的主持下，被上诉人黄龙源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按照拆迁协议支付给被上诉人248万元的补偿款。至2013年12月底，上述房屋均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对此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在2013年12月底起，黄凤云占有上述房屋，并于2013年5月31日在报纸上刊登了遗失声明，于2013年10月9日补办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因此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腾退涉案房屋。并将上述房屋“华凤楼”原物返还，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案中，黄凤云辩称对于黄龙源与上诉人签订华风楼拆迁补偿协议，并由黄龙源领取了补偿款的行为不知情，并提出被告黄龙源不是华风楼的权属人，其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
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梅江区法院（2015）梅江区民二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本案所涉华风楼的权利人黄凤云表示对其儿子黄龙源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不知情，认为黄龙源不是权利人，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该判决认定无法证实黄龙源是华风楼的权利人，无法证实黄凤云有授权或追认黄龙源对华风楼进行处分（即认定黄龙源与本案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权处分行为和无权代理行为并不追认），故无法认定上诉人占有使用华凤楼的行为属于有权占有，遂认为腾退纠纷一案上诉人以其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取得的华风楼的所有权为由要求返还原物依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要求黄龙源、黄凤云返还华风楼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黄龙源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有权代理黄凤云签订协议，该认定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黄龙源为无权代理）相互矛盾，从而在同一法院作出的两份自相矛盾的判决。据此，在前案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黄龙源表见代理（有权代理）并据此作出的判决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另外，对于同一事实，黄凤云在本案中作出的追认黄龙源原签订协议的行为及自行腾退房屋的意思表示与前案中不予追认黄龙源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亦前后矛盾，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是滥用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其在本案中作出的“追认黄龙源签订协议的行为的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对抗和改变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黄龙源是无权代理并不予追认）”。
据此，上诉人在前案请求对方腾退房屋被驳回后，在本案中请求返还补偿款应予以支持。返还的补偿款以上诉人核减后的2208934.38元为本金，并从上诉人本案起诉之日起（2016年3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黄龙源还清款项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梅江法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龙源应返还补偿款2208934.38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
三、驳回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判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44.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5元，合计73289.8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汕分公司负担8010.63元，由被上诉人黄龙源负担65279.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九○莺0皇第三人的协议在自愿以可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