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824号
原告顾玉香，女，195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陈邦理，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群，男，1959年4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顾玉香诉被告周群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玉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邦理、被告周群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16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11月25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玉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邦理、被告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玉香诉称，自2013年12月以来，被告周群一直称原告在担任黄山始信苑业委会主任期间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并进行散布。原告多次通过居委会、业委会等第三方与被告进行沟通，但被告置之不理，反而于2015年6月6日在黄山始信苑居民区内1800户左右的业主信箱内散发针对原告的题为“我为什么坚持质疑顾玉香的候选人资格”公开信。当日即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委员的选举第一天领票时间，原告是候选人之一，小区业主对此议论纷纷，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公开信上所写的原告违法违规行为纯属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原告的人格，属于诽谤，构成侵权。被告所写的砍树事件直接针对原告，所谓的提供虚假证据是典型的诽谤行为。2014年2月2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杨新村街道信访办给被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已经明确告知了有关砍树事件的事实情况，并告知其权利，如不服信访答复可以向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而被告在已知事实的情况下，捏造事实，完全针对原告个人。公开信中其他事件指向原告“违法违规”、“损害他人权益”、“滥用职权”等，系被告臆想出来的没有证据的说词，目的是捏造事实，诋毁原告的人格，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的公开信内容所提出的问题应当是业主委员会的行为，并非是原告个人的行为，但被告将对业主委员会的意见全部归类到原告个人身上进行指责。部分楼组长反映原告个人评价降低，群众中影响不好，有业主对原告议论纷纷，楼组长还向业主进行了解释。小区业主不明真相，对原告产生了不信任的看法，有些业主还认可了被告公开信中关于原告私吞业主财产、私自动用财产的陈述，甚至有些业主打电话到居委会质问私分情况。原告在第三届业委会主任辞职后增选时曾作为第一名当选主任，但在第四届业委会改选时原告是最后一名当选委员。原告一度精神消沉，居委会的同志劝解原告，原告也无法走出阴影，原告的家人也劝原告不要做社会工作，不再支持原告工作。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等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律师费7,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周群辩称，2015年6月6日被告在黄山始信苑小区内向小区业主发过1700多份私人信函，通过向每户信箱投递的方式发放。信函的主要内容是原告参与业委会委员的选举，其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候选资格，被告提供了个人观点的依据，都有事实来证明，虽然有一定的推定，但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推定。原告的所作所为在没有向全体业主解释清楚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作出合理的推定，被告作出的推定原告确有违法违规的情况应当是合法的。被告的行为不能算是诬告或诽谤。原告拒绝提供业主应当知道的小区公共事务和业委会管理内容的情况和相关资料，没有尊重业主的知情权、表达权，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业主委员会在相关事件发生前并没有相关的会议决议，违法砍树事件、违法移植和修剪是原告个人决定的行为，被告要求原告向被告公开查阅相关材料，而原告予以拒绝，因此被告只能认为是原告个人的行为。分发春节礼品是业委会所有委员都有责任。儿童设施改造一个四万元的工程方案，为何要拆分成两个工程进行？业委会的工作有瑕疵，原告继续参选本届业委会，否则被告不会提出质疑。对于原告的个人评价是否降低被告并不清楚，原告的个人评价降低是否由被告发放的私人信函造成被告也不确认。原告的违法事实是确凿无疑的，被告没有虚构事实，均有依据，被告向原告提出质疑，原告应当合理合法地做出回应。业委会成员尤其是主任的不作为、乱作为与小区利益密切相关，公众人物应当接受社会成员的批评，对于来自他人的评价应当保持一定的容忍程度。被告在相关事实基础上进行的合法推断，不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和侮辱，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原告主张律师费7,000元亦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告顾玉香原在2011年第三届黄山始信苑业委会主任辞职后增选时作为第一名当选主任。2015年6月6日，第四届业委会改选第一天领票，原告是候选人之一。当日早上，被告周群将其印制的题为“我为什么坚持质疑顾玉香的候选人资格”公开信，在黄山始信苑居民区内1700多户的业主信箱内投放。该公开信中载明：一、2013年11月的违法砍树事件(被砍树木包括一棵胸径28cm的香樟树以及数棵胸径在20cm的香樟树)：1.1、砍树之前没有依法召开业委会会议讨论，因此这完全是顾玉香个人的决定。……1.4、在砍树事件之后街道及市、区各级信访办对砍树事件的调查中，为逃避自己的违法责任，顾玉香还曾经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供虚假证据，谎称违法砍树是业委会的共同决定，致使各级信访办对砍树事件做出了有违事实、有悖法律的错误认定，破坏了政府形象，影响了党的威信。二、2015年2月份的违法移植、违法修剪事件(移植、修剪树木有100多棵，很多是破坏树形的砍头修剪，即回缩修剪)：2.1、同样未经业委会会议的正式讨论，没有业委会的决议。……2.4、在砍树事件的争议至今未了的情况下，顾玉香重蹈覆辙，授意物业公司再次实施擅自移树、擅自修剪等违法行为。三、2013年春节期间的节日慰问礼品事件：2013年春节期间，顾玉香在未向全体业主公开告知，更未取得业主大会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动用10,000多元的公共收益购买礼品，以节日慰问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有关单位以及楼组长和至今不知如何选出，也不知道名字的“业主代表”们输送利益，一部分人(人数不详，姓名不知，其中有些并非本小区业主)私下分享了1892户业主的共有财产。四、2014年9月的儿童游乐设施更新事件：……顾玉香用一分为二的手法打擦边球，一个40,000多元的项目分成了两个不到30,000元的合同，从而逃避业主大会的监督和质疑，严重侵害了全体业主的知情权、监督权和参与权。五、上届业委会的工作报告问题：……顾玉香对这份报告讳莫如深，至今拒不向全体业主公开，甚至不按规定将白纸黑字的报告交给相关人员归档保存。显然，顾玉香深知报告所涉及以及所回避的很多事情都是违法的。她的报告不归档，不公示，就是害怕知情后的业主们可能会依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她心虚了！综上所述，本人认为，顾玉香屡屡违法违规损害业主权益并且至今拒绝见光拒不认错明显具有主观故意，因此也明显不符合国家住建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31条第二、第三款明文规定的业主委员会委员任职条件。如果顾玉香在下届业委会继续任职并继续实施其至今仍拒绝说明、拒绝认错的上述违法行为，本小区业主的合法权利以及业主的共有财产就会有进一步被剥夺、被侵占的危险。……为了避免新一届业委会的大权落入某些藐视法律法规，剥夺业主权利，滥用手中职权，侵害业主财产的人的手中，在改选小组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对本人投诉及呼吁始终不予理睬的情况下，本人不得不以信件投送的方式将顾玉香的所作所为告知于本小区的全体业主，让各位业主有机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机会听到不同的声音，有机会用自己的眼光去评判顾玉香到底有没有违法违规，有没有损害公众利益，值不值得大家的信任。……友情提示：本次选举为等额选举，未投票及空白票均被视为同意票，请广大业主慎重考虑是否愿意被视为同意。联系电话：XXXXX****XX周先生等该内容。收到上述公开信后，部分业主质疑原告的业委会委员的候选人资格，对其个人素质有议论，在原告的业委会后续工作中，部分业主态度敌对，不信任原告。原告在第四届业委会改选中以最后一名当选委员，现任业委会主任。原告认为被告公开信的内容不实，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致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并给其精神上带来巨大痛苦，原告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7,000元。另查明，在黄山始信苑业主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关于2015年移植树木的情况、节日慰问礼品情况、儿童乐园更新情况均有记载。在2014年1月28日业主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载明：“关于两位业主投诉砍树事件的情况说明”。2014年10月19日的业委会会议记录中载明：“关于枯死樟树被砍除事件已经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和歉意”。又查明，2013年11月13日，黄山始信苑业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11月1日，聘请上海大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小区实施物业管理工作。……业委会要求该物业公司对本小区绿化区域进行突击整治。所有草坪割草，灌木修剪，死树清除。2014年2月2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杨新村街道信访办向被告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管理处就此事及时向你和城管部门作了解释：锯掉的樟树确实处于死亡状态，表现在树枝树叶枯落已无生机。之后，城管部门请绿环科有关同志前来现场指导，说明此樟树处于病亡状态且无保留价值，属于正常处理范围。……希望居民区一方面还需要通过各方力量继续做好工作；另一方面，要以此为借鉴，对今后有类似情况时，一定要做好前期公告和签字等工作，确保各项工作使居民满意。……如果你不服上述处理意见，可在30日之内持个人有效证件至本单位接待场所索取书面答复意见书并向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接待场所提出复查申请，逾期将不再受理。2015年7月24日，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署给被告出具信访件答复：该小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对距离小区阳台较近的树木进行修剪抽稀，对离居民窗户较近的树木进行了移植(本小区内移植)，同时对长势较高的树木进行了控高处理。目前这些树木长势较好，未发现树木修剪过度现象，但该物业公司及业委会对小区绿化移植养护修剪前未在小区公示绿化养护方案等相关事宜，对树木移植也未在管理部门办理审批许可。针对以上检查情况，我局工作人员已对该物业公司及业委会未公示此次树木修剪方案和未办理移植审批许可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和指正等内容。2015年9月1日，被告及案外人杨某某向上海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信访黄山始信苑业委会乱砍伐树木事项。该执法局于2015年11月11日向被告出具答复意见书：经查，你们所反映的绿化地内确有砍伐后遗留树桩一处，直径约30厘米。该树木系2013年11月11日由上海大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砍伐。金杨城管中队对该处进行现场检查，并邀请金桥城管署相关技术人员到场查看，其称该樟树确有病害，已无保留价值，但拒绝出具树木死亡鉴定。目前，金杨城管中队已对该处进行立案调查，并完成调查阶段，已拟定对上海大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待浦东新区城管执法局批准后实施等内容。审理中，被告表示：被告不是黄山始信苑的业主，其代表妻子提出质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现认为对2015年移植树木的情况、节日慰问礼品情况没有经过业委会讨论是有失偏差的，当时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业委会会议记录，被告并不清楚，现在看到原告提供的业委会讨论记录后确认移植树木及节日慰问礼品情况经过业主委员会的讨论。其他内容被告所写都是真实的，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原告则表示：被告的公开信内容所提出的问题应当是涉及业主委员会的行为，均是经过业主委员会的讨论决定，并非是原告个人的行为。有关部门没有给被告答复导致其知情权缺失，被告将存在的问题归结为原告个人原因并进行诬告，但实际上却与原告个人并无直接关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5年6月6日的公开信、与邵树明、朱婉靖、杨根林、卜美娟、卞梅英、田秀兰、张伟钧、陈福妹、张月英的谈话笔录、2013年11月13日黄山始信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6月15日情况说明、浦东新区市民服务热线案件工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小区内滑滑梯存在安全隐患报告及两份合同书、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律师费发票、黄山始信苑2014年底部分乔木修建、移植表、居民来电记录、对ＸＸ珠、黄年红、席建华、林萧君的调查笔录、候选人推荐结果照片、业委会的情况说明及小区照片、2011年9月13日第三届黄山始信苑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公告、选举结果、选举统计汇表；被告周群提供的浦环保市容(2015)申告226号告知书、浦环保市容(2014)申告493号告知书、浦环保市容(2015)申告227号告知书、金杨街道信访办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浦金街(13)第(21)信访处理意见书、沪浦府信复查(2014)第015号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沪浦府信复核字(2014)第00228号复核意见书、被告与原告、李晔、李璟、王俊明的部分手机短信记录、沪浦政信复查(2014)第064号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浦城管执(2014)申告13号告知书及金杨街道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浦东新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快寄收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海市绿化市容局网站行政许可办事结果查询截图、业主委员会对陈学娣的回复、黄山始信苑业委会关于对申请报告的回复、快递单号查询、给街道纪工委所寄信函、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关于周群反映黄山始信苑小区违规移植绿化信访件的答复、答复意见书、电话录音六段，被告致黄山始信苑业委会全体委员的信函、证人杨某某到庭陈述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与黄山始信苑居民委员会主任陈敏华、小区居民黄年红、ＸＸ珠、林萧君、张月英、邵树明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被告向小区1700余户业主邮箱内投送的公开信中涉及的“违法砍树事件”、“违法移植、修剪事件”、“节日慰问礼品事件”、“儿童游乐设施更新事件”、“上届业委会工作报告事件”等均涉及业主委员会工作的内容或决定。在业主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均记载了关于“树木移植、修剪”、“节日慰问礼品”、“儿童游乐设施更新”的内容，说明相关内容均有业委会讨论。在“砍树事件”发生后，业委会会议记录中亦记载了业主投诉以及其情况说明的内容，现无证据证明上述事件系原告个人决定或实施。被告认为上述事件的发生系原告个人违法违规缺乏依据。被告以未能看到业委会讨论记录为由推定“节日慰问礼品”是原告擅自动用公共收益购买礼品进行利益输送，“2015年移植树木”是原告授意物业公司擅自移植、修剪，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果被告要求公开小区公共事务和业委会相关工作情况和材料被拒绝导致业主的知情权遭受损害，可以通过正当途径或者诉讼解决。但被告却以向1700余户业主投递公开信的形式，公开指责原告在上述事件中存在违法违规、损害业主权利以及侵害业主知情权的行为。并且根据公开信内容，“某些藐视法律法规，剥夺业主权利，滥用手中职权，侵害业主财产的人”显然亦指向原告，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上述指责成立，被告以不实的理由对原告进行上述指责，存在过错。公开信的内容无疑涉及了原告的个人道德品质问题和素质，进入社会评价场合后，会使他人对原告的人品产生疑问，足以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的行为依法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立即停止侵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害名誉权的影响范围相一致，鉴于被告仅将公开信在黄山始信苑小区内投放，故被告应在黄山始信苑小区公告栏内张贴书面的赔礼道歉信，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压力和痛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失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纠纷的起因、被告的侵权情节及所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调整为2,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发生的律师费系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理应予以赔偿，至于数额，原告主张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顾玉香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周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顾玉香赔礼道歉，在黄山始信苑公告栏内张贴书面的赔礼道歉信，为原告顾玉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周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玉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被告周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玉香律师费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元，由原告顾玉香负担320元，被告周群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桂蓉
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
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