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5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万忠，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农业机械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刘本化，该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怀州，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万忠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农业机械研究所（以下简称宿州市农机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2013）宿埇民一初-1字第00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德道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俊举、杜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万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旗，被上诉人宿州市农机所的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万忠一审诉称：2000年李万忠与刘尚斌、张徽同为宿州市农机所职工。2000年经宿州市农机所领导班子研究及职工大会讨论，决定采用股份制在宿州市砚窝池巷与汴河路交叉处东北角、临砚窝池巷东侧建设西楼。当时经测算职工个人入股300000元、单位投入400000元可以建成。此后宿州市农机所采取领导班子带头、在职职工自愿的办法，领导班子成员每人出资20000元，中层干部每人出资15000元、一般职工每人出资10000元，募集在职职工23股股金计295000元进行集资建房，并约定房屋建成后，2-6层5套房屋销售收入全部归宿州市农机所所有，职工不享有分红权；其他房屋按照4︰3的比例在单位与职工之间分配收益，在投资入股建房及以后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入股人与单位风险共担、收入共享。李万忠入股20000元，刘尚斌、张徽各入股15000元，宿州市农机所建设西楼共支付879752.09元（含土地出让金50000元）。西楼建成后2-6层5套房屋出售所得431000元由宿州市农机所收回，其他房屋进行出租，租金收入由宿州市农机所与入股职工按4︰3的比例分红。2000年8月至2003年入股职工先后20人退股，涉及股金245000元，其股份由宿州市农机所受让。截至拆迁前，仅剩李万忠及刘尚斌、张徽三人。拆迁时西楼评估值12793219元，其拆迁补偿款由宿州市农机所占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110号判决认定，宿州市农机所占有该房92.86%，刘尚斌、张徽各占2.14%折款273774.89元，李万忠占2.86%折款365886.06元。李万忠多次要求宿州市农机所返还该份额款遭拒。请求判令：宿州市农机所支付李万忠在原宿州市砚窝池巷西楼共有楼房中份额款365886.0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宿州市农机所一审辩称：争议房屋系国有资产，属宿州市农机所所有。一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违反行政前置的法律规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不存在集资建房，建设西楼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宿州市农机所。应驳回李万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宿州市农机所为事业单位法人，李万忠系其职工。李万忠诉称的事实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宿州市农机所以诉争房产系国有资产，产权归其所有及双方系借贷关系为由予以反驳，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宿州市农机所，土地性质为国有，用途为实验室、办公、宿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万忠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部分份额，要求宿州市农机所返还份额款365886.06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宿州市农机所交纳的20000元系出资入股款，且宿州市农机所不予认可，故，李万忠称涉案房屋系共有，其为共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可待有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万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李万忠负担。
李万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万忠提交的由宿州市农机所出具的入股款收据、会议记录、财务账册、分红表等书证足以证明李万忠对西楼投资入股事实的存在，上述书证的证明效力远大于宿州市农机所陈述的证明效力。2、张徽、刘尚斌与宿州市农机所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与本案事实相同，该案经两级法院判决、调解，能够证明李万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一审法院仅以宿州市农机所对筹资入股事实不予认可即驳回李万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李万忠的一审诉讼请求。
宿州市农机所辩称：1、宿州市农机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财务凭证，能够证明宿州市农机所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物权的确认应符合相关规定，李万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物权。3、国家禁止单位集资建房，宿州市农机所如要集资建房，需经政府部门批准，无证据证明其为集资建房。李万忠向宿州市农机所交纳的20000元系借款，宿州市农机所向其支付了利息，该款并非集资建房款或入股款。4、张徽、刘尚斌案发生在李万忠主持宿州市农机所工作期间，该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仅达成由宿州市农机所向张徽、刘尚斌支付款项的协议，并未确定任何事实，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万忠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入股说明，以证明西楼系投资入股建成，宿州市农机所与入股职工约定了收入分配方式，2006年6月，楼房建设投入已经全部收回，同时证明李万忠出资入股20000元。2、宿州市农机所出具的收据23张，以证明李万忠出资入股20000元。3、宿州市农机所账务记账8张，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建造西楼的费用及缴纳土地出让金50000元，土地性质已经改变。4、宿州市土地管理局2000年9月26日出具的收据1份，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建设西楼已经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5、宿州市农机所出具的收据一组，以证明西楼建成后，宿州市农机所出售5套住房，收入431000元。6、2001年10月27日所长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西楼按70股计算，宿州市农机所持有40故股，其与入股职工按4：3的比例享有股份。7、宿州市农机所农研字（2002）02号《关于清欠售房款及租金的通知》一份，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确认职工集资建房及应当兑现职工红利。8、西楼入股分红表2份，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已按入股承诺兑现职工红利。9、宿州市农机所出具的收据20张，以证明自2000年8月至2003年8月，先后有20名职工退股，退股金额为245000元。10、西楼入股分红表2份，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对现存三名职工，按入股时的约定兑现分红的事实。11、西楼面积明细表一份及照片三张，以证明房屋面积。12、阜阳富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阜富字第09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经评估按评估基准日2010年10月30日市场评估价值为12793219元。13、（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楼房系李万忠等职工与宿州市农机所共同出资建造，属于李万忠等人与宿州市农机所按份共有的财产，根据约定比例，李万忠占2.86%的份额，折款365886.06元的事实。
宿州市农机所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投资入股说明上有三人签字，除李万忠外，其余二人均不认可说明上的签名；因宿州市农机所为国有单位，土地系国有，该说明内容违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万忠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对证据3不认可，土地出让金并非涉案楼房土地出让金，不存在土地转让问题。证据4未说明系哪块土地的出让金，且时间不相符，故不予认可，但对缴款人为宿州市农机所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职工支付款项的方式为筹资款转购房款，表明李万忠与宿州市农机所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上面有1分5的字样，应为利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表系2005年制作，李万忠时任宿州市农机所负责人，分红时只有李万忠等三人持股，分红是按照资金占用时间，以借款利息的形式发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系借款关系，有借款转为购房款的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分红。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仅作为价值评估，不作他用，适用期为6个月，已经失效。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宿州市农机所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建设单位均为宿州市农机所，土地用途为办公、实验室用地。2、宿州市农机所原副所长唐福生关于建造西楼的说明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以证明投资入股说明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建造西楼是为了增加单位收入，职工入股为借款。3、原副所长张忠和《关于所西楼投资入股问题的说明》、补充说明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目的与证据2相同。宿州市农机所原办公室主任陈会振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集资款为借款，单位支付利息。张惠所长主持工作后，认为利息太高，要求全部退还借款。
李万忠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西楼土地使用权证，且与宿州市房管局出具的50000元土地出让金收据相互矛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唐福生所作的说明及张忠和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虽否认投资入股说明上的签名系其二人所为，但在张徽案中其二人对此并未予以否认，故在未经司法鉴定前不能否认该说明上的签字系其二人亲笔书写；其二人在说明中称入股款为借款与李万忠提交的集资款收据、分红发放表、所务会记录等书证相互矛盾，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对其二人开庭时陈述的真实性作出认定，故证据2、3不应采信。证据4不具有客观性，陈会振在笔录中称利息太高、退还借款也与李万忠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根据双方在一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中的证据认证如下：（一）李万忠提交的证据。证据1虽宿州市农机所原班子成员唐福生、张忠和否认西楼投资入股的事宜，但宿州市农机所在本案及张徽、刘尚斌案中均未申请对其二人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宿州市农机所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12来源合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3为本院依法作出，但未发生法律效力，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宿州市农机所提交的证据。证据1为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唐福生、张忠和所作说明及补充说明与投资入股说明及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认定。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李万忠向本院提交宿州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一份，以证明宿州市农机所于2000年收取职工的款项为筹资入股款，并非借款。
宿州市农机所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且并非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交纳的款项为筹资入股款。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不能直接证明李万忠交纳的款项是否为筹资入股款，本案不予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李万忠为宿州市农机所退休职工。2000年，宿州市农机所经领导班子研究及职工大会讨论，决定采用股份制在宿州市砚窝池巷与汴河路交叉处东北角、临砚窝池巷东侧投资建设西楼。当时经测算个人入股300000元，单位投入400000元可以建成西楼。宿州市农机所即采取领导班子成员带头、在职职工自愿的办法，要求领导班子成员每人出资20000元，中层干部15000元，一般职工10000元进行集资建房，并约定：房屋建成后，2-6层的5套房屋出售的收入全部归单位所有，职工不享有分红权；其他房屋，按照4︰3的比例在单位和职工之间分配收益，在投资入股建房中以及以后的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入股人与单位“风险共担、收入共享”。宿州市农机所募集在职职工23人股金295000元，其中李万忠于2000年4月28日向宿州市农机所支付西楼筹资入股款20000元，刘尚斌与张徽各入股15000元。宿州市农机所建设西楼共支出879752.09元（含土地出让金50000元），西楼建成后，按照约定2-6层5套房屋出售431000元，由宿州市农机所收回，其他房屋出租，租金收入由单位与入股职工按4︰3比例分红。从2000年8月到2003年间，入股职工先后有20人退股，涉及金额245000元，由宿州市农机所受让。截至西楼拆迁前，入股职工仅刘尚斌、张徽、李万忠三人未退股。现该处楼房已被拆迁。拆迁前，经阜阳富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值为12793219元。李万忠起诉请求分割位于宿州市砚窝池巷与汴河路交叉处东北角、临砚窝池巷东侧的楼房其所占份额2.86%折款365886.06元，并要求宿州市农机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刘尚斌、张徽于2011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刘尚斌、张徽对位于宿州市砚窝池巷与汴河路交叉处东北角、临砚窝池巷东侧的楼房，已售5套房屋外，全部一层面积（含过道）388.84平方米、北部二层面积182.313平方米的房屋拥有4.28%的产权份额，其中，刘尚斌与张徽各占份额为2.14%，按上述比例及拆迁时评估价值要求宿州市农机所支付两人所占份额折款273774.89元，并负担该案诉讼费用。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1年9月19作出（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尚斌、张徽的全部诉讼请求。宿州市农机所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刘尚斌、张徽与宿州市农机所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宿州市农机所于调解书生效后七个工作日给付刘尚斌、张徽人民币120000元；二、上述款项付清后，刘尚斌、张徽不再因该案所涉集资建房问题以其他形式向宿州市农机所主张权利或提出其他要求；三、一审案件诉讼费2700元，由刘尚斌、张徽承担；二审案件诉讼费19300元，减半收取为9150元，由宿州市农机所负担。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皖民一终字第000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万忠向宿州市农机所支付2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2、李万忠要求按2.86%的份额分割涉案房屋折款365886.0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一）关于李万忠向宿州市农机所支付2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
1、从宿州市农机所向李万忠出具的该20000元收款收据的形式上看，明确载明交款事由为“西楼筹资入股”，其余出资人的交款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与同李万忠相同。2、从筹资入股款取得收益的分配形式看，单位与职工按4︰3的出资比例对该楼产生的收益进行分配。自2000年4月至2008年4月，宿州市农机所对西楼房屋租金均按照4︰3的比例在单位与出资职工间进行分配，分红表中有“股本金”、“股利”、“红利”等文字表述，并附有分配股利说明，与宿州市农机所农机研字（2002）02号文件及《关于所西楼投资入股问题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虽时任所领导班子成员唐福生、张忠和曾否认投资入股说明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唐福生认可均通过其女儿唐玲在入股分红表上签字并代为领取款项，足以证明李万忠该20000元出资是西楼筹资入股款，而非借款。3、从风险负担看，明确为“风险共担、收益共享”，职工出资并非只享受利益，还要与单位共同承担投资入股建房过程中及其后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4、从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看，宿州市农机所虽与职工按4︰3的比例出资，但明确该楼2-6层出售的收入归单位所有，职工对该部分不享有产权份额，结合双方出资数额、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及该楼2-6层全部归宿州市农机所的情况看，涉案西楼的开发建设符合集资建房的特征。从上述因素综合判断，李万忠向宿州市农机所交付的20000元应为集资建房入股款。宿州市农机所主张该款为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双方约定的借款及利息标准的相关证据，入股职工退股与否系双方约定，部分职工的退股行为并不影响未退股人入股款的性质，宿州市农机所关于该款为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李万忠要求按2.86%的份额分割涉案房屋折款365886.0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李万忠要求按照2.86%的份额分割涉案房屋折款365886.0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包含其筹资入股20000元所建西楼的产权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应以出资人实际出资份额决定产权归属。涉案西楼系宿州市农机所实际出资584752.09元，筹集职工资金295000元，合计支付费用879752.09元（含土地出让金50000元）建成，应属于宿州市农机所与出资职工按份共有财产，但该楼建设前，宿州市农机所与职工约定：房屋建成后，2-6层的5套房屋出售的收入全部归单位所有，职工不享有分红权；其他房屋，按照4：3的比例在单位和职工之间分配收益，在投资入股建房中以及以后的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入股人与单位“风险共担、收入共享”。该约定系宿州市农机所与职工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根据该约定，西楼南部一层及北部两层楼房归宿州市农机所与出资职工按份4︰3的比例共有，宿州市农机所虽提供宿国用（90）字第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宿州市农机所，但不能否认李万忠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依照宿州市农机所测算个人入股300000元，单位投入400000元可建成西楼，宿州市农机所与出资职工按4︰3的比例分配的约定，自2000年8月至2003年间，宿州市农机所受让了20名退股职工的产权份额，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刘尚斌、张徽实现了其所主张份额利益。截至目前，入股职工只有李万忠未实现其份额利益。根据约定，李万忠应享有的产权份额为2.86%（20000元÷700000元×100%）。由于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李万忠要求按拆迁前涉案房屋评估价值12793219元，主张2.86%的份额折款365886.06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李万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宿州市农机所交付的20000元系出资入股款的事实为由，驳回李万忠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李万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1字第00441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市农业机械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万忠原宿州市砚窝池巷西楼共有楼房份额款365886.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合计13580元，均由宿州市农业机械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德 道
代理审判员 杨 俊 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