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7426号
原告施丽华，女，1975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王雅静，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晓东，男，197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袁卓风，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洁萍，女，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吴平，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原告施丽华与被告曹晓东、杨洁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继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丽华的委托代理人王雅静、被告曹晓东的委托代理人袁卓风、杨洁萍的委托代理人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丽华诉称，被告曹晓东、杨洁萍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2013年8月，被告曹晓东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在8月28日向被告杨洁萍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8月29日向被告曹晓东转账1,000,000元。2013年8月29日，被告曹晓东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止。后因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曹晓东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被告曹晓东确认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尚欠本金1,500,000元，利息360,000元，利率为每月18,0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同时约定若被告曹晓东不按时履行，应支付原告还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债权确认书在备注中注明双方以往有合作业务，为避免误解，签订本合同之日前的所有资金往来不作还款凭证。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涉诉。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曹晓东、杨洁萍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及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360,000元(月息18,000元，计算20个月)；2、被告曹晓东、杨洁萍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72,000元(以1,86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计算20%)；3、被告曹晓东、杨洁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2015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1,860,000元计算)；4、被告曹晓东、杨洁萍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被告曹晓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与被告曹晓东均是从事民间资金拆借的，当时被告曹晓东为了放贷而向原告借款，与被告杨洁萍无关。被告曹晓东确实曾经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但实际上被告曹晓东已经支付原告1,991,000元，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5日的债权确认书是原告胁迫被告曹晓东书写的。原告要求被告曹晓东支付20%违约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利率过高。此外，债权确认书中已确认360,000元原本就是利息，不应当再作为本金再行计算复利。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不认可。被告杨洁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与曹晓东已在2014年12月10日离婚。虽然2013年8月28日，原告转账500,000元至杨洁萍账户，但被告杨洁萍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款项的来源和用途。款项到账当天，被告根据曹晓东的指示就将该笔500,000元转给曹晓东。原告诉请的借款关系是原告与被告曹晓东之间的纠纷，被告杨洁萍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被告杨洁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明，2013年8月，被告曹晓东提出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在8月28日向被告杨洁萍账户转账500,000元，杨洁萍收到款项后立即将钱款打入曹晓东账户。8月29日原告又向被告曹晓东账户转账1,000,000元，当天被告曹晓东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0月28日止。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曹晓东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被告曹晓东确认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尚欠本金1,500,000元，利息360,000元，利率为每月18,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债权债务确认书同时约定若被告曹晓东不按时履行，应赔偿原告还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债权确认书在备注中注明：由于双方以往有合作业务，双方的资金往来事实，为避免误解，从签署本合同之日前的所有资金往来都不作还款证据。债权债务确认书另约定，甲方(原告)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应费用均由乙方(曹晓东)承担。原告与被告曹晓东除2013年8月28日、29日借款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2013年7月1日，被告曹晓东分多笔向原告共计转账110,000元，原告认可系归还的欠款。原告为处理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又查明，被告曹晓东、杨洁萍于2001年7月登记结婚，2014年1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审理中，被告向民政部门调查原告的婚姻状况，经调查原告于1997年12月与案外人马某某登记结婚。2003年12月份经法院调解离婚。2008年2月，双方以结婚证遗失为名在民政局补领结婚证。2005年11月案外人马某某与案外人曹璟登记结婚。被告曹晓东与案外人马某某之间也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中曹晓东于2015年6月30日向案外人马某某转账90,000元。案外人马某某表示，该笔钱款系其与曹晓东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被告曹晓东提供的转账凭证、杨洁萍提供的转账凭证、民事调解书、在职证明、工资单、结婚登记摘要、补领结婚证相关登记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曹晓东、杨洁萍转账共计1,500,000元，被告曹晓东也先后出具借条和债权债务确认书，故本院对原告施丽华与被告曹晓东之间1,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被告曹晓东虽辩称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曹晓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债权确认书约定的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间已经届满，故被告曹晓东应当及时归还借款。虽然在债权确认书签订之前，被告曹晓东支付原告多笔钱款，但鉴于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特别备注鉴于双方以往存在资金往来事实，债权确认书签订之前的资金往来不做还款证据，故对于6月15日之前的转账，本案中不予在借款本息中抵扣。关于2015年7月1日被告曹晓东转账支付的110,000元，因双方对该笔钱款是归还本金或利息未作约定且也未达成一致，故本院认为在双方对还款性质约定不明且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视为先归还的利息。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曹晓东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至于被告曹晓东支付给案外人马某某的钱款，因无证据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且案外人马某某到庭陈述称系其与曹晓东与之间的经济纠纷，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了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故原告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36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曹晓东已经支付的110,000元从中予以扣除。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1日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因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院判令被告曹晓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2015年7月1日之后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该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发票为证，结合债权确认书中的约定及本案的标的，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费用由被告曹晓东承担。关于被告杨洁萍的责任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杨洁萍与曹晓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钱款系转至杨洁萍账户，被告杨洁萍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晓东与原告约定借款仅为曹晓东个人债务以及其与曹晓东有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且原告知晓，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晓借款事宜及借款用途，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洁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虽然被告杨洁萍与曹晓东已经离婚且就债务问题进行协商，但该系杨洁萍与曹晓东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故对被告杨洁萍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曹晓东与原告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虽约定了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但此时被告杨洁萍与曹晓东已经离婚，而曹晓东在2013年8月29日的出具的借条仅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故债权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对被告杨洁萍不具有效力，被告杨洁萍仅承担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晓东、杨洁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施丽华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被告曹晓东支付原告施丽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利息360,000元，扣除被告曹晓东已归还的110,000元后，实际被告曹晓东应再支付原告施丽华25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曹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施丽华2015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金按1,500,000元计算)；四、被告曹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丽华律师费50,000元；五、被告杨洁萍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范围内对被告曹晓东应承担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金按1,500,000元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2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曹晓东、杨洁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继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陆建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