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湘1125行初10号
原告:陈跃进，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
委托代理人：蹇有韬，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永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回路240号。
法定代表人：吴荣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廷虔，男，该局副局长（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周安宇，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江永县，（特别授权）。
被告：江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明东路311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胜，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万江宁，广东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跃进因与被告江永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江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交警大队）道路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陈跃进的起诉。原告提起上诉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下达（2016）湘11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江永县人民法院（2015）江永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指令江永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原告遂于2016年5月10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同日向两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祥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眭建国和人民陪审员何凤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跃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蹇有韬、被告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廷虔和周安宇、被告交警大队委托代理人万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被告交警大队民警刘智明（兼任被告江永县城管局副局长）等人与被告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在县城老车站旁的街道上开展公共交通市场整治规范工作，在检查中以陈跃进有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投保交强险等违法行为为由，下达M0332769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将陈跃进的三轮摩托车扣押。
原告陈跃进诉称，原告因处理允山镇下界头村蓝天公司开发区土地纠纷，特意于2008年买了一部三轮车，经常到下界头村做村民工作。2009年8月10日上午原告在老车站等候村民代表来谈关于补充协议的事时，被交警大队民警、县城管局副局长刘智明强行扣车，并使用暴力把原告从摩托车上拉推下车，致原告头破血流，昏倒在地，原告因头痛头昏、呕吐住院治疗。医院初步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及后遗症，后医院确诊为脑外伤及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致脑梗塞、脑外伤致脑梗塞后遗症，需长期治疗。因长期头痛头昏、四肢无力、不能从事劳动，至今所用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50多万元。被告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M0332769号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认定原告无驾驶证，车辆为报废车和未报交强险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于2009年6月30日投保了交强险，并办好年检手续，也有驾驶证，被告江永县交警大队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刘智明时为县城管局副局长，在工作中暴力执法，赔偿应由县城管局承担。原告曾多次找城管局领导，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但一直未果。直至2012年11月12日，县城管局领导研究决定给原告赔偿，并当面约定：从11月份开始每月预付原告2000元赔偿费，直到付清为止。并与原告约定，以潇浦镇救助款的名义付给原告。11月26日原告从潇浦镇以救助款的名义领到2000元人身伤害赔偿款。但到12月份城管局领导不愿给付赔偿费。此后，原告多次找城管局领导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①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江永县交警大队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M0332769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②要求被告江永县城管局赔偿致原告人身伤害经济损失536270元。（包含：尚未从农合医保报账的住院治疗费40630元，住院伙食费70930元；护理费29160元及护理人伙食费14580元；误工费361600元；后期治疗费4.5万元；另减去已付赔偿费2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9月1日提出申请，请求撤回要求撤销被告交警大队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M0332769号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的诉讼请求，并将要求被告（江永县城管局）赔偿经济损失53627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38109.79元。其中包含医药费42711.59元（已扣减医保报销部分），误工费416271.4元，护理费38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180元。
被告城管局辩称，一、原告指控的涉嫌侵权的具体行政行为或涉嫌侵权的事实行为，不是被告城管局所为，因此，城管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1、对原告扣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被告城管局作出的，而是交警大队作出的，上面有交警大队的公章，及执行人员刘智明的印章；2、刘智明的编制关系、工资关系、工作关系、党组织关系均隶属于县交警大队，其执法身份也隶属于交警大队；3、被告城管局没有对原告作出任何具体行政执法行为和事实行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城管局无关。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针对被告城管局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告在2015年12月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一份新证据是2010年8月9日起诉江永县交警大队的《行政起诉状》，该《行政起诉状》一是诉请撤销交警大队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处理决定书》，二是因刘智明强制扣车、暴力致伤原告，请求判令交警大队赔偿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损失56727元。由此可见，该《行政起诉状》的被告仅为交警大队，而根本没有起诉城管局，并且原告在2013年11月12日前可以起诉城管局的起诉期限内根本没有起诉城管局，因此，原告起诉交警大队的起诉期限可能没有过期，但是，起诉城管局的起诉期限已经完全过期，原告针对城管局的诉权已经完全丧失。三、原告自称2009年8月10日后出现“脑外伤后遗症”等纯属编造。1、原告自认从1981年、1982年开始，因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务，为还债不分白天黑夜开车拉沙子，极度劳累，长期违反生命客观规律劳作，对身体造成严重影响，原告自称“头痛、头晕、呕吐”的症状与此息息相关。2、原告关于2007年10月23日至27日因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2008年10月16日至28日，因“脑外伤后遗症”在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11月11日至16日因“不慎外伤”在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2月14至28日因“脑外伤后遗症”在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四、原告通过信访缠访、造假等手段，已经获取巨额经济利益，意图通过诉讼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1、原告一方面不断到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赔偿，另一方面又以“不慎跌伤导致脑震荡及后遗症”为由，于2009年8月1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在县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0多万元的巨额医疗费用。原告既非法套取了国家医疗费用，又想继续通过诉讼获取行政赔偿；2、通过缠访，使有关部门不堪其骚扰，被迫为原告夫妇解决低保待遇，且多次获取民政部门救助；3、原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获取损伤程度为轻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以便向被告索取巨额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裁定驳回针对被告城管局的起诉。
被告交警大队辩称，一、被告交警大队与原告的道路行政管理纠纷已于当时解决，不存在扣车纠纷。被告2009年8月10日与县城管局共同执法，因原告当时没有能够提供湘MD91**三轮摩托车的行驶证，被告暂扣该车辆，约一周后，原告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之后，就已将暂扣的该摩托车发还给了原告。二、原告的第1页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已不属于发回继续审理的范围；1、被告交警大队的道路行政管理行为发生于2009年8月10日，原告若不服该行政行为，应当在2009年11月10日之前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即使在2010年8月9日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已大大超过诉讼时效；2、（2016）湘11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继续审理的范围是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行政赔偿，不包括其第1页诉讼请求。三、被告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刘智明当时没有对原告进行暴力执法。原告身体受伤是之前的旧伤，与被告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陈跃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起诉时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永县中医院、桂林解放军181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及急诊门诊记录。拟证明2009年8月10日受伤的情况。2、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2011）（法医临床）鉴字第0775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09年8月10日受伤的伤情。3、蒋增全、龚信常、杨神章的证明及受伤后照片。拟证明加害人是谁及受伤事实。4、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年检费及扣车单。拟证明原告没有违法行为，而是被告违法执法。5、附加说明及诊断书、住院单等。拟证明被告对他人也存在多次暴力执法的行为。6、住院费收据及用药清单。拟证明原告因伤治疗所用医药费应由被告承担。7、护理费证明。拟证明支出护理费情况。8、首次住院单及住院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后，被告没有及时承担费用。9、县信访局预算清单。拟证明在信访局调解时城管局要求司法局律师帮原告计算的医疗费、误工费的等损失费用。10、医嘱（内容同证据1）。拟证明原告诉请计算误工费是从受伤日计算至今。11、二建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在县城居住多年并从事货运职业。12、到市人大上访的报告。拟证明原告为解决问题多次上访的事实。13、到县人大收款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开三轮摩托车是为县政府办事。
14、2015年6月16日江永县公安局的江永公（治）鉴通字（2015）0171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没有造假，司法鉴定申请书上的公章是真实的。15、困难报告。拟证明原告被被告城管局弄伤并住院。16、周六斤证明和莫小女修车证明单。拟证明原告受伤后，请周六斤开车及修车的事实。17、江永县中医院证明。拟证明从2009年8月11日至2010年8月5日原告多次在江永县中医院住院，系因2009年8月10日车祸所致。18、2011年7月12日、8月30日江永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原告2009年8月10日受伤及之后在江永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19、2011年10月31日、12月22日江永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原告2009年8月10日受伤及之后在江永县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20、2011年1月20日解放军第181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受伤及在181医院住院的事实。另外，原告于2016年8月31日补充提交了证据：21、《行政起诉书》，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8月9日提起行政诉讼，故此次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22、向欧阳少平作调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扣车事件中受伤的事实。23、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①原告因2009年8月10日受伤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确诊为脑外伤及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致脑梗塞及脑外伤致脑梗后遗症；②原告因此病在该医院已治疗三年余；③因控制医疗费，故治疗期间不连续。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休息一段时间；④根据原告病情还需继续治疗。24、住院病人床头卡，拟证明原告受伤后于2009年8月11日入住县中医院治疗的费用完全是自行承担。25、江永县飞宇文印部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2009年8月10日受伤后手臂照相的地点时间。26、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原告2009年8月10日及2010年1月14日至1月21日受伤住院后需要人员护理。27、蒲运江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受伤后维权的经过。28、出院记录，拟证明原告2008年11月16日出院时已治好，且无头痛、头昏无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的症状。29、转诊审批表，拟证明：①2010年1月13日县中医院对原告脑震荡后遗症建议到市级医院确诊及治疗；②原告转院桂林181医院治疗的经过。30、2013年7月20号以后的医疗费收据及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2013年7月20号20日以后，原告治疗费共计54481.14元（其中原告承担了10896.23元）。
在2016年9月8日庭审中，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黄盐月出庭作证称，2009年8月10日上午11时左右，证人站在江永县老车站门口右边，看见刘智明将原告从摩托车上拖拉下来，致原告摔倒，昏迷了三、四十分钟。被告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2008年2月2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在江永县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2011年9月18日《江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永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要职能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等，拟证明江永县城管局是独立的机关法人及江永县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是江永县城管局，江永县城管局具有包含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等城市管理方面的行政处罚权。2、2012年11月25日江永县潇浦镇民政办从江永县城管局的领款凭单,2012年11月26日陈跃进从潇浦镇民政办领取救助款2000元的领款凭单,2014年4月22日陈跃进起诉书；2014年5月22日江永县人民法院（2014）江永法民初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①陈跃进从潇浦镇领取了被告单位给予的救助款2000元的事实；②陈跃进自认于2012年11月12日收到江永县城管局赔偿决定，至今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③陈跃进之前的民事诉讼是自己申请撤诉的，并得到法院准予。3、2008年5月29日江永县政府第5次常务会议纪要.执法人员的执法证件.2008年4月28日江永县政府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县城区公共客运交通秩序的通告.政策解释.2008年11月27日江永县政府关于在城区组织开展公共交通市场整治规范工作的通告[永政（2008）69号]及江永县城区公共交通市场规范管理办法[永政（2008）70号]；148辆三轮摩托的管理台账；陈跃进购买运营的湘MD91**行驶证；义永辉的工作记录本；2009年6月6日陈跃进关于放行车辆的请求报告；2009年9月3日检测中心高上连割棚领款单等。拟证明：①县政府多次下文要求对城区公共交通市场整治规范，被告是参与单位之一；②对已登记在册的148辆运营三轮摩托车确定了规范办法，陈跃进的三轮摩托车未在登记册内，龚信常、杨神章的车在册；③陈跃进的湘MD91**号三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未变更，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属非法营运车辆；④陈跃进的三轮摩托车于2009年6月5日前被扣押，之后被割棚，已经执法完毕，无必要于2009年8月10日再一次对车辆执法；⑤不存在伤害陈跃进的事实。4、2014年6月4日江永县潇浦镇综治委介绍信；司法鉴定申请书；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濂溪所（2011）（法医临床）鉴字第0775号]；2014年6月24日江永县潇浦镇综治委声明（附印章真迹）。拟证明：陈跃进提交给濂溪司法鉴定所的委托书并不是潇浦镇综治委出具，是陈跃进自己造假的，濂溪司法鉴定所关于陈跃进的司法鉴定行为缺乏合法授权。5、2014年1月18日杨神章关于为陈跃进所作证明的说明；蒋增全谈话录音；江永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及尹林波被龚信常殴打经过的报告、门诊医疗费收据、伤情照片、龚信常领条等。拟证明：①杨神章为陈跃进出具的证言是根据陈跃进的口述写的，非亲眼所见，陈跃进没有报警，杨神章也是开慢慢游的，对城管有偏见，杨神章故意隐瞒教师身份；②录音行为经蒋增全本人同意，为陈跃进出具的证言是陈跃进写好后，蒋增全抄的，不是蒋增全独立的真实意思表示；③证人龚信常曾于2009年7月1日因非法营运的三轮摩托车被扣押，与城管执法人员发生激烈冲突，龚信常对城管执法人员有偏见。6、2007年10月25日江永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2007年10月23日至27日陈跃进在江永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007年10月28日江永县中医院入院记录；2008年10月16日至28日江永县中医院出院记录；2009年2月14日江永县中医院病志；2009年8月11日江永县中医院入院患者护理评估；2014年1月10日江永县中医院医生秦克想医师的证明等。拟证明：①2007年10月23日陈跃进曾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当时就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②在2009年8月10日前，陈跃进多次以脑震荡后遗症为由住院治疗；③陈跃进在2009年8月11日入住中医院时，护理评估是脑震荡，且有头部外伤史；④秦克想2009年9月3日为陈跃进所作的诊断证明中，关于受伤过程内容描述是患者自述。7、江永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江永县少数民族医疗减免费申报、审批一览表》(2010年12月25日、2012年7月）；《江永县2013年6月农村医疗救助资金（低保边缘户）发放花名册》；陈跃进以受伤为由要求解决低保待遇的报告；江永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申报审批表；陈跃进低保银行存折；陈跃进新农合报账清单，湖南省卫生厅文件湘卫合医发（2006）1号附件《湖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限制补偿的诊疗项目范围（试行）》：“一、不予赔偿的诊疗项目范围：各类有责任方的意外伤害以及违法乱纪等引发的医疗费”；2008年10月13日陈跃进到江永县人大报账1000元；2010年8月6日陈跃进到市人大常委会上访的批复；2010年8月9日陈跃进持市人大常委会批复来县人大常委会上访等。拟证明：①陈跃进通过缠访不断从各部门获得经济利益；②2009年2月14日至2013年11月30日以“脑震荡后综合症、脑外伤后综合症”等疾病补偿陈跃进个人金额137341元；③陈跃进已报账137341元巨额医疗费，说明其“脑震荡后综合症、脑外伤后综合症”不属于“各类有责任方的意外伤害”。8、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5月27日陈跃进在县城管局代理人于行政中心办公室的录音光盘。拟证明：陈跃进表面为脑震荡后遗症，实质上是因多年睡眠时间极少、不良生活习惯造成长期失眠，导致长期头痛、头晕、呕吐等类似头部外伤症状。
另外，2016年9月8日法庭调查结束后，被告城管局于2016年9月18日向法庭提供了由被告工作人员摄录的2009年8月10日针对原告的执法过程视频资料。拟证明：①参加执法人员有刘志明、周玉梅等人；②原告是自己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并从摩托车左侧走路绕到车后让车走开；③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肢体冲突；④执法现场非常平静，原告下车后视频中没有出现发生冲突的场面及吵闹的嘈杂声；⑤现场除执法人员和原告外，旁边没有围观者看热闹。
被告交警大队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依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城管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①救助款实质为赔偿款；②起诉书和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本次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①原告的车辆不属于非法营运车辆，通告、规定的内容与原告当时车辆无关；②原告与龚信常、杨神章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③被告8月10日的扣车单已证明了扣车的事实，此前的扣车与本次事故无关；且原告车辆割棚的时间为9月3日，是8月10日之后的事情。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5组证据中，杨神章的说明、蒋增全录音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杨神章的说明，认为：①该杨神章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距事发已近5年时间，证人此时对于5年前的事情的记忆肯定不如事发当时清晰；②该证据与证人给原告出具的证明内容是一致的，证人清楚地说明了原告被暴力执法受伤害昏迷的事实；③证人在作证时并未刻意隐瞒教师身份；④证人杨神章作为三轮车主与县城管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已经影响了证人作证的公允客观真实性。对蒋增全录音，认为：①被录音人身份不明确；②即使是蒋增全，也是在事发5年之后的录音，因为人的记忆原因也不符合当时的情况；③蒋增全未否认证言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也就说明证言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证出于自愿。对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6组证据中的2007年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对2009年8月11日医院入院护理评估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①2009年8月10日前所受的伤都已痊愈，不存在脑震荡后遗症；②前几次受伤与本案无关联。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获得救助、享受低保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因被告违法行政造成损害，花费巨额医药费，被告拒不赔偿，原告只得通过农村医保报销部医疗费用，且已报销的费用并未向被告主张；2010年原告上访批复，证明了原告一直在维护自己的权益。对第8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作为一家执法机关，竟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事先设定的诱导性问话，进行偷录，属非法证据，且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予排除。对2016年9月18日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是：①被告城管局提交视频时间为庭审结束后，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证据提交时间；②视频长度仅为26秒钟，不能反映事件发生的全部经过，特别是被告暴力执法的情形；③视频印证了原告及证人证言对事件发生时间、地点及事件经过所述真实、客观。
被告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真实。对证据2，认为委托程序涉嫌造假，鉴定意见书不合法，鉴定中原告提交的材料只能证明是旧伤，不具有关联性；由于原告在鉴定中提交的材料不全面，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3，认为，照片只能反映原告左上臂皮外伤，不能反映头部外伤，反而证明原告无头部外伤，与中医院记录相印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蒋增全、龚信常的证言均不是2009年8月10日书写，内容不真实、不符合证据“三性”，杨神章既帮原告出具证明，又帮被告作出说明，且内容相互矛盾，不符合证据“三性”，对三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均是真实的，没有异议，但保单投保期是2009年6月30日，投保人不是原告，说明是在2009年6月30日之后才卖给原告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交警的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上未写明车牌号，被告的车已于2009年6月5日作了割棚执法处理，被告不会重复执法。对证据5，认为附加说明中的三份证据都是2009年8月10日之前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诊断书上写明2009年6月5日原告报警，证明事情于2009年6月5日已解决。对证据6，认为原告受伤住院，不是被告造成，与本案无关，而且已在新农合报账，新农合报账是无责任方才能报的，所以也证明其住院与被告无关；另外，原告在中医院实际住院仅三天，其余都只是挂在医院而已，目的是为了报账，对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证明人是原告妻子，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头部外伤是2009年8月10日前产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认为无关联性、无真实性。对证据9，不予认可，谁制作及证明对象不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因内容与证据1相同，无须再发表意见。对证据11，认为不是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14，认为不合法，不予认可。对证据15、16、17，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8、19，认为四份证明日期不同，但字迹完全相同，应是同一时间作出，涉嫌造假，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0，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21，认为证明了2010年8月9日起诉的被告是交警大队，而不是城管局，因此，到现在才起诉城管局超过了期限。对证据22，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对证据23，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未申请延期举证，该份证据不合法。对证据24，认为不能反映原告的真实情况，缺乏真实性。对证据25，认为没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26，是否是181医院出具不明，认为缺乏真实性。对证据27，认为证词所陈述的内容均是听原告说的，并不是证人自己看到的事实，不是证人的自主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28，出院记录跟病历有矛盾，体现了住院出院都由原告随意决定。证据29、30，不具有真实性。另，对于证人黄盐月的证言，被告认为不真实，不予认可。被告交警大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0，认为诊断书出自江永县中医院，经主治医师秦克想证明记录的原告受伤过程是原告自述的；经查入院记录，入院时只是左上臂擦伤，意识清楚。并未显示有头部血肿与外伤，该组证据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包括2009年8月10日江永中医院病历，但被告住院时间是8月11日，诊断书时间也是8月11日，鉴定依据不真实，而且原告本来就有旧的脑外伤，但原告提供用于鉴定的材料不全面，导致鉴定结论也不真实。对证据3，认为照片来源无法证明，证人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未附身份证，都不予认可。对证据4，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上当事人名字不清晰、无车辆牌号、不能证明被告交警大队对原告进行处罚，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驾驶证无异议；行驶证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扣押的车辆是哪一台，即使扣押的是彭再华的车辆，根据物权法是彭再华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不是陈跃进。对证据5，诊断书、住院单真实性无异议，无关联性；证人证言表明在100米距离看清城管局暴力执法，不合理，合法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与交警队无关。对证据7，原告住院与交警队无关联性。即使存在护理费，中医院也已收取，且按中医院评估报告，原告能够自理，不需要护理，不予认可。对证据8、11、12，不予认可。对证据9，认为不符合证据基本要求，不是证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15、16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17，认为医院只能证明患者生病，不能证明患者发生了车祸。对证据18、19、20，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1，行政起诉书不完整，原告应提供完整的书证。对证据22，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所受的伤系交警大队造成，调查取证的人员没有身份信息予以证明。对证据23，认为疾病诊断证明系事后伪造，证明的医生为同一人，但签字笔迹却不一致。对证据24，证明书上所写的当事人年龄不一致，不真实。对证据25，出具证言的证人没有确切身份信息，缺乏真实性，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怀疑为伪造。证据26、27，证言只是听原告所说，不能证明2009年8月10日发生的事。证据28，原告的脑外伤治愈没有证据，无法证明以前是否治愈。证据29、30，原告提供证据所受的伤并不能证明是2009年8月10日造成的伤。
本院经综合评判，对原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是原告在江永县中医院及解放军181医院历次住院时的医师诊断证明，这些证明与原告在新农合报账清单上住院报账时间吻合，能一一对应，即原告住院的次数、时间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材料作出的结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过程、鉴定结论有违法违规之处，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知情群众蒋增全、杨神章、龚信常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且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伤情照片，是对当时受伤左上臂的客观写照，与医院的诊断入院记录等相印证，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4，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年检收费单，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虽然填写不规范、不完整，但结合其他证据，足以确认当时确实给原告下达了该处理通知书，该证据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6，住院费收据及用药清单与原告在新农合报账的档案记录可一一对应，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7，因该证据来源系原告妻子所写，且需要护理的理由与医院入院时护理评估记录“肢体活动自如、能自理”不一致，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8，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9，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0，内容与证据1完全一致，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1，二建公司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2、13，原告上访报账是事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4，系公安机关所作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要求，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确认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5、16、17，证据形式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基本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8、19，证据的落款时间，确与原告在新农合报账单档案记载时间相对应，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证据内容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0，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21，行政起诉书，能够证明原告于2010年8月9日就该案提起诉讼的事实，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原则，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2，该证据来源于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系该中心律师向交警大队领导调查询问时所做笔录，有受调查人亲笔签名，内容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本，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3，系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有医师签名，与本案有一定关联，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4，该住院病人床头卡，无单位印章，且对原告证明目的有直接关联的“自费”二字明显系他人所加，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5，虽然照片拍摄人未出庭对相关问题进行陈述，但结合医院入院诊断记录等材料，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6，在年龄书写上有瑕疵，内容抽象不具体，“受伤后入住我院至今”表述不真实，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181医院“陪护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内容真实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7，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且证言中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并不是证人的真实所见，不符合作为证人证言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8，系县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一些关联，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9，结合原告在181医院住院的相关证据，该证据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0，系医疗费收据及疾病诊断证明，收据与证明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了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与本案有一定关联，符合证据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人黄盐月的证言，本院认为缺乏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城管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2，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符合三性原则，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3中，义永辉工作记录，2009年6月6日陈跃进关于放行车子的请求报告、2009年9月3日高上连税款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余证据，原告只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证据符合三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4，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申请由谁提出、谁委托只是程序问题，且该程序并不是法定程序，并不能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鉴定人只依照提供的鉴定材料作出鉴定结论，对鉴定结论负责，鉴定材料是否客观真实，全面由材料提供人承担责任。且公安机关已对委托书印章真伪作出了鉴定结论。故证据符合三性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杨神章的证言、蒋增全录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江永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6，是交警大队对交通事故的处理认定及医院为原告治疗过程的档案记录，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7，陈跃进新农合报账单是报账情况的详细档案记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他证据虽然是真实客观的，也具有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8，证据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对2016年9月18日被告提供的视频，本院认为：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举证期限作了明确规定，对原告或者第三人申请延期举证的，经法院准许，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即当事人经准许，至迟应当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将证据提供，逾期提供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在行政诉讼中，在举证期限方面，对被告权政机关的限制对原告或者第三人更严格，因此，被告的举证期限最迟亦只能限制于法庭调查结束前。本纠纷早已产生，原、被告之间亦多次协商处理，但被告城管局怠于搜集提供证据，直到2016年9月8日庭审结束之后才提供该视频资料，属于逾期提供证据；②视频的内容仅有26秒，且内容单一，不能完整反映出200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对原告执法过程的全貌，存有合理怀疑的空间；③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不认可。因此，本院认定该视频资料为无效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0日上午，江永县城管局执法人员及交警大队的干警在兼任城管局副局长的大队民警刘智明带领下在县城区开展公共交通市场整治活动。上午10时左右，在老车站旁查获原告驾驶湘MD91**涉嫌非法营运，在采取强制措施过程中，执法人员与原告肢体发生接触，致原告摔倒地上。被告江永县交警大队遂下达M0332769号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以原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等为由，将原告的三轮摩托车扣押。原告于2009年8月11日到江永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8天。之后，原告以患“脑震荡后遗症”“脑外伤后遗症”为由，先后在江永县中医院、桂林解放军181医院住院30多次。时间长的3—4个月，短的一周。至今共花去治疗费19万多元，从新农合医保报账15万多元。期间，原告于2011年8月30日到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作了伤残等级鉴定，濂溪所（2011）（法医临床）鉴定字第0775号意见书认定：陈跃进被伤及致1、脑外伤后遗症；2、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2009年8月10日之前，原告确因交通事故等原因造成脑部等部位受伤而多次住院治疗。2009年8月10日事情发生后，原告陈跃进一边住院一边信访，要求解决受伤赔偿一事。2012年11月26日从潇浦镇领取救助款2000元。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刘智明和江永县城管局赔偿人身伤害经济损失39万余元。2014年5月22日撤回起诉。2015年5月13日陈跃进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且一并提出行政赔偿的要求。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裁定，本院继续审理。2016年5月10日陈跃进遂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撤销交警大队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M0332769号《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权利行使自由处分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准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此诉项不再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城管局、交警大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合理。下面逐一进行论述：（一）关于该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原告陈跃进于2010年8月9日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赔偿，距离事发的2009年8月10日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虽然，法院未予立案，但不能否认原告已主张了权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原告陈跃进于2016年5月10日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不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关于城管局、交警大队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陈跃进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一是要求撤销江永县交警队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处理通知书》；二是要求城管局赔偿人身伤害经济损失。《处理通知书》是以交警队的名义作出，并加盖交警大队印章，因而交警大队是当然的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08）34号《关于在江永县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第二条第（五）项江永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具有“行使城市公安交通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乱停放车辆、当路摆摊设点、堆物作业等侵占城市道路行为的行政处罚权”的职权。2009年8月10日，刘智明按县人民政府“清理整顿县城区公共客运交通秩序”工作的要求，带领城管执法工作人员进行执法，执法内容属城管局的权限范畴，履行的是城管局的行政管理权，虽然刘智明工资等关系仍在交警大队，但已被任命为城管局的副局长，在日常工作中履行的是城市管理执法的职责，陈跃进认为刘智明在执法过程中暴力扣车致其受伤，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城管局是适格被告主体。（三）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合理性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跃进在2009年8月10日的城管执法过程中受到伤害，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198171.2元，除通过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外，自己尚负担了42711.59元，该部分医疗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自2009年8月10日受伤后至2011年8月30日作出损伤程度鉴定时，先后多次入住县中医院和桂林解放军181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89天，因，原告的损失程度鉴定意见书中未写明全休时间，且原告亦未再做此类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按其住院的天数489天计算，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6－2017）》，原告的误工损失应为41785.05元（489天×85.45元／天）。原告在住院期间，是否需要专人护理应当由医生根据伤情确定，自2009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30日，原告虽然多次住院治疗，但除解放军181医院出具了陪护证明外，其余所有疾病诊断证明中，医师均未提出护理要求，医院亦未单独出具护理证明，因此，依照前述《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陪护理费应为598.15元（7天×85.45元／天）。考虑到原告多次到桂林治疗，酌情补偿交通费5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应给予住院伙食补助，按上级法院确定的标准为50元／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应为22450元（489天×50元／天）。综上所述，原告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711.59元，误工费41785.05元，护理费59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844.79元，应由被告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城管局工作人员在履行行政执法过程中，致行政相对人造成人身损害，被告城管局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刘智明是被告交警大队的在职干警，但已被任命为城管局副局长，日常工作履行的是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职责，而不是单纯的交通民警的执法职责，且2009年8月10日针对原告的执法行为，是城管局履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的行为，因此，被告交警大队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永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陈跃进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医疗费42711.59元，误工费41785.05元，护理费59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8044.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跃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祥洛
审 判 员 眭建国
人民陪审员 何凤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蒋素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三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人证言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写明证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职业、住址等基本情况；（二）有证人的签名，不能签名的，应当以盖章等方式证明；（三）注明出具日期；（四）附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
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