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任刑初字第6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玉朋，农民。2013年6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干警抓获，同年6月8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庆斌，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银亮，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玉保，农民。2011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2年7月2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服刑于河北省沧南监狱。2013年8月27日解回任丘市看守所羁押。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兴，原系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2013年9月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全，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民，原系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2013年9月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明，原系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河北省泊头市公安干警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燕，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俊卿（曾用名付俊青），原系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红，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娜娜，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杨志兴、杨志民、李明、付俊卿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任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杨志民、李明、付俊卿提出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沧刑终字第2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英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4月份至12月份，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西八储运公司）油罐司机周小伟（已判决），与在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开设收油窝点的被告人万玉朋勾结，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汽油放到万玉朋的收油窝点，累计侵吞93号汽油401.53吨，经鉴定价值3933758.1元。2011年12月28日周小伟再次在该窝点放出5.8吨93号汽油时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该油价值55546.6元。被告人万玉保（该起犯罪已判决）在被告人万玉朋的指使下，负责记账、过磅、勾兑补足分量等具体工作。
2、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杨志兴、李建光（另案处理）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司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万玉保联系，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汽油放到万玉朋的收油窝点，累计侵吞93号汽油259.53吨，经鉴定价值2512081.35元。被告人万玉朋共向被告人杨志兴账户打款337400元。
3、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杨志民、付俊卿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司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被告人万玉保联系，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汽油放到万玉朋在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的收油窝点，累计侵吞93号汽油89.99吨，被告人万玉朋共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17000元。经鉴定汽油价值868731.65元。
4、2011年4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李明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司机期间，与在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开设收油窝点的被告人万玉朋勾结，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汽油放到万玉朋的收油窝点，累计侵吞93号汽油85.76吨，经鉴定价值848595.2元。被告人万玉保在被告人万玉朋的指使下，负责记账、过磅、勾兑补足分量等具体工作。
综上，被告人万玉朋犯罪数额为8218712.9元，被告人万玉保犯罪数额4229408.2元。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万某、石某等人证言，涉案银行记录，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杨志兴、杨志民、李明、付俊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玉朋辩称，他租了油库以后就转给弟弟万玉保了，他只负责购买万玉保收油点的油，其他情况不知情，打款听万玉保操纵，因此认为其行为应以收购赃物定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玉朋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万玉朋直接参与了侵占行为事先和事中的共谋，其主观上只是存在低价收购成品油、然后高价专卖从中获利的故意，客观上起到了掩饰犯罪所得的作用，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万玉朋犯罪数额8218712.9元错误，因为具体数额无法查清，故应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每吨成品油获利2500—3000元计算涉案数额。3、如果认定被告人万玉朋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其只是起了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万玉朋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玉保辩称，他没有职务，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应该是收购赃物；他收购成品油的价格在2500元--
3500元之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万玉保不具备职务侵占罪要求的主体资格，其没有主动联系过司机，没有事先勾结，其收购的只是油罐车司机们的犯罪所得，因此应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追究责任。2、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在油罐车偷放汽油后，他们给司机的费用不等，有每吨2000多元的时候，也有每吨1000多元的时候，公诉机关均按照每吨1300元推算明显不利于被告人，违背认定原则。3、被告人万玉保在从油罐车中放出成品汽油后，为了保证油的总重量不变，回注了同种重量的甲醇和轻油，应作为被告人万玉保收购汽油的成本予以扣除。
被告人杨志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提出认定犯罪数额过高，收到的款数与放油的数量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志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真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杨志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提出认定犯罪数额过高。
被告人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供认，辩称万玉朋打给他的钱是他帮万玉朋从任丘市炼油厂购买成品油所得的利润分成。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犯职务侵占罪只有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明有罪。
被告人付俊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万玉朋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9笔117000元的总数认定被告人付俊卿参与犯罪的次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杨志民在与付俊卿合开一辆车之前，即已熟知盗卸成品汽油的方法，因此与付俊卿合作之初，付俊卿并不知情，因此认为最多认定最后6次。2、起诉书按照收油点给卸油司机每吨1300元的单价计算盗油数量不妥，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该以每吨2500元的单价认定为宜。3、认定犯罪数额应当减去每次掺入的甲醇和轻油的价值，油罐车司机盗放成品油后，回注同重量的甲醇和轻油，只是降低了汽油的纯度，没有给车队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不能简单的理解为犯罪成本。4、在与被告人杨志民的共同犯罪中，起意犯罪的是杨志民，被告人杨志民在进入收油点之前即让被告人付俊卿下车，名义上是放风，实质上是不让付俊卿知道内情，放油所得的收益直接打给了杨志民，杨志民只先后付给付俊卿1万余元，因此，被告人付俊卿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属于典型的从犯。5、被告人付俊卿犯罪所得全部用于家庭生活，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至12月份，被告人万玉朋在任丘市柿庄村非法成立收油点，与东西八储运公司司机、押运员相互勾结，偷放该公司运输途中的93号成品汽油。每次由该公司油罐车司机在将成品油送给客户前，将油罐车开至该收油点，打开铅封偷放一定数量成品汽油后，为保证油罐车重量不变，在收油点回注同等重量的甲醇和轻油的混合物后再运输给客户，被告人万玉朋按照司机偷放油的吨数计价，将款打入司机账户，后其将偷放的成品汽油销售赚钱。该收油点由被告人万玉保（被告人万玉朋胞弟）出面管理，并负责在收油点门口放风，按比例勾兑甲醇和轻油，装卸油罐车内的油品，记录偷放成品油的吨数等工作。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4月份至12月份，东西八储运公司油罐司机周小伟（已判决），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成品汽油偷放到被告人万玉朋的收油点，累计侵吞93号汽油401.53吨，经鉴定价值3933758.1元。2011年12月18日周小伟再次在该窝点放出5.8吨93号成品汽油时被当场抓获，经鉴定价值55546.6元。被告人万玉保因参与该起犯罪于2012年7月23日由本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
2、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杨志兴与李建光（另案处理）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车司机，共同驾驶一辆油罐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万玉保联系，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成品汽油偷放到被告人万玉朋的收油窝点，每偷放1吨成品汽油，被告人万玉朋付款2500元。被告人万玉朋共向被告人杨志兴账户打款38笔，共计337400元（其中2011年9月16日至同年10月4日打款13笔，共计108600元；2011年10月9日至同年12月15日打款25笔，共计228800元）。根据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对应日期93号成品汽油的价格计算，被告人杨志兴、万玉朋、万玉保等人累计侵吞93号成品汽油134.96吨，总价值1306325.84元。
3、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杨志民、付俊卿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司机、押运员，共同驾驶一辆油罐车期间，由被告人杨志民联系，多次将运输途中的油罐车开到被告人万玉朋的收油窝点，由被告人付俊卿在门口望风，被告人杨志民将油罐车内运输的93号成品汽油偷放到该窝点。每偷放1吨成品汽油，被告人万玉朋付给其2500元。被告人万玉朋共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9笔，共计117000元（其中2011年9月27日至同年10月4日打款5笔，共计28200元；2011年10月9日至同年12月8日打款14笔，共计88800元）。被告人付俊卿分得赃款1万余元。根据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对应日期93号成品汽油的价格计算，被告人杨志民、付俊卿、万玉朋、万玉保累计侵吞93号成品汽油46.8吨，总价值451790.64元。
4、2011年4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李明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司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将自己负责运输的93号成品汽油偷放到万玉朋的收油窝点，每偷放1吨成品汽油，被告人万玉朋付给其2500元。自2011年4月12日至同年8月31日，被告人万玉朋共向被告人李明账户打款17笔，共计111500元。根据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对应日期93号成品汽油的价格计算，被告人李明、万玉朋、万玉保等人累计侵吞93号成品汽油44.6吨，总价值441317元。
综上，被告人万玉朋涉案犯罪数额为6188738.18元，被告人万玉保涉案犯罪数额2199433.48元，被告人杨志兴涉案犯罪数额1306325.84元，被告人杨志民涉案犯罪数额451790.64元，被告人付俊卿涉案犯罪数额451790.64元，被告人李明涉案犯罪数额4413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万玉朋供述：2011年初他在任丘市柿庄村非法成立收油点，经营至12月份，被任丘市公安局查获。周小伟是油罐车司机，驾驶油罐车运输成品汽油，他与周小伟勾结，多次将周小伟运输的汽油偷放到他在柿庄村的收油点，每次都是在将成品油给客户前，先将成品汽油偷放下四五吨，然后冲进同重量的甲醇和轻油的混合物，保证重量不变，周小伟将掺杂好的油品运输给客户，他自己将偷放的成品汽油销售出去赚钱。周小伟每偷放一吨油，他给周小伟1300余元。周小伟在他的收油点共偷放了400余吨93号汽油，他按照每次放油的吨数，把放油款打到周小伟的银行账户上。他是收油点的老板，收油点有万玉保、万某、徐某甲三个工人，万某和徐某甲负责看家，有时也帮忙装卸油品，至公安查获时刚上班不到一个月。万玉保替他管理收油点，负责在收油点门口放风，防止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查获，负责按比例勾兑甲醇和轻油，装卸油罐车内的油品，记录偷放成品油的吨数。因为甲醇和轻油的价格远远低于成品93号汽油的价格，他从中间赚差价，每吨能挣1000元左右，总获利50余万元，都被自己挥霍了。除了周小伟之外，杨志兴、杨志民也在收油点偷放过93号汽油。他在燕山油品公司上班，杨志兴、杨志民都是东西八储运公司的司机，两个公司在一个大院里经营，他知道并见过这两个人。是万玉保联系杨志兴、杨志民在收油点放油的，征求了他的同意，具体情况万玉保知道。杨志兴、杨志民每给他放一吨汽油，他付给二人2500元，他付给杨志兴、杨志民油款单价高于周小伟，目的是让他们多带人来偷放成品油。另，任丘市经侦大队侦查员向其出示杨志民、杨志兴网银账号流水，其确认杨志民19笔交易117000元都是他转给杨志民的放油款，杨志兴38笔交易337400元都是他转给杨志兴的放油款。
被告人万玉朋2013年12月3日供述。户主为其母常金兰、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和户主为其妻子徐某乙、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还有户主是他、卡号为62×××16三张银行卡都是他自己使用的，所有账目交易都是他自己操作的。其确认户主为李明，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8月31日网银交易流水，是他倒买成品油，李明帮他联系客户，他付给李明的好处费。
2、被告人万玉保供述。证明任丘市柿庄村的收油点是万玉朋经营的，是收汽油掺假的窝点。万玉朋叫他到该收油点上班，让其负责在收油点门口放风，防止公安机关或者其他管理部门来抓他们，还让他负责管理工人的衣食住行，油品的勾兑和记账，万玉朋每月付给他三千元左右的工资。到该收油点卖油的司机和销油渠道都是万玉朋联系的。他根据卸车的吨数调制比例往油罐车里加轻油和乙醇。这些油罐车司机在任丘市华北油田炼油厂装好汽油后，到该收油点过完地磅后偷着放出五吨或六吨汽油，他记在一个小本上，然后在油罐车里按比例加进五吨或六吨轻油和乙醇，最后过地磅，多退少补，他记好帐后由万玉朋给司机们按照他提供的吨数结算付款。他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找到的油品购销总表就是其记的帐。他在万玉朋收油点上班期间，除了周小伟之外，李明、杨志兴、杨志民也在该收油点偷放过成品油，采用的是同种方式，万玉朋按照他提供的吨数给他们打款。另供称，2011年4月至8月间，万玉朋的姐夫李明和杨志民驾驶同一辆油罐车在万玉朋的收油点偷放过成品油，刚开始是李明自己驾驶油罐车进入万玉朋的放油区，最后李明就不进去了，杨志民开车自己进去放油。他俩同时驾驶一辆车期间，共偷放过十六、七次93号成品汽油，每次偷放五六吨。
3、被告人杨志兴供述。证明2011年9月初，杨志民介绍他到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万玉朋的收油点偷放油罐车内的成品93号汽油，每偷放一吨油，万玉朋付给他1300余元。该收油点有三个工人，其中一个叫万玉保，主要负责勾兑油品，装卸成品油。其所供述偷放成品汽油的过程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供述一致。另供称，其用以上方式共偷放93号成品油260余吨，每次放油款，万玉朋都是给他打到卡号是62×××17的农行卡上，户主是他。其确认该银行卡38次打款记录，总交易金额337400元都是万玉朋付给他偷放油的交易款。他驾驶油罐车必须要有两个司机，他和李建光一个组。
4、被告人杨志民供述。供认他在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在万玉朋的收油点偷放过20余回93号汽油，每次偷放五六吨，每放一吨，万玉朋付给他1300余元，按照偷放油的吨数给他打款。其确认他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19笔网银交易，总交易金额117000元都是万玉朋付给他偷放油的交易款。所述偷放成品汽油的过程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及供述一致。去收油点放油是同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上班的李明介绍的。杨志兴在万玉朋的收油点偷放油是他介绍去的。他和付俊卿驾驶同一辆车，每次偷放油付俊卿都参与了，每次放油时，付俊卿都是在收油点门口看着，防止别人发现，所得赃款他俩都平分了。另供称，他在伙同付俊卿偷放成品汽油之前，还伙同李明在万玉朋柿庄村的收油点偷放过93号成品汽油。2011年4月初至2011年8月底期间，他和李明同时驾驶同一辆油罐车，起初是李明提议到该收油点偷放成品汽油的，采用的是同样方法。其确认李明银行账户显示的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间，常金兰、徐某乙给其打款17笔，都是他伙同李明偷放完成品油之后所得的放油款，最后三次的放油款，李明自己都要了。
5、被告人付俊卿供述。其供认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他和杨志民多次驾驶油罐车到任丘市柿庄村的万玉朋收油点偷放过93号成品汽油。杨志民是开车司机，他是押车司机，每次都是杨志民联系好，杨志民将车驾驶到收油点院内，不让他进收油点，让他在收油点门口放风，防止被别人发现。每次具体放多少油，杨志民不跟他说，每次放完油后，万玉朋把放油款打到杨志民的银行账户上。平均每次放完油，杨志民给他五六百元，累计一共给过他一万多元现金。另供称，任丘市东西八运输公司的司机李明、杨志兴、李建光、周小伟都在万玉朋的收油处偷放过油。
6、被告人李明供述。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他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上班，和杨志民同时驾驶一辆油罐车。卡号62×××18的银行卡户主是他，该银行卡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8月31日网银交易流水显示的常金兰、徐某乙转给他的款，是万玉朋倒卖成品油，他帮万玉朋从任丘市炼油厂购买成品油后，万玉朋付给他的利润。
7、同案犯周小伟供述。自2011年4月份，在万玉朋提议下，他开始到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万玉朋收成品油的黑窝点偷放成品汽油。所供偷放油的方式方法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供述一致。该收油点有三个工人，其中万玉保负责管理全面工作，包括放油、充油、记账。万玉朋是老板，很少在收油点。万玉朋按照万玉保记账提供的吨数通过网银给他打款。他每放一吨汽油，万玉朋给他1000多元。其确认户主是他，账号为62×××13的农行卡上，除2011年11月6日通过网银转进来的20万元是万玉朋归还的借款外，剩下的账户明细上所有网银转账进来的钱都是万玉朋打给他的放油款，总金额50余万元。其确认从万玉保处扣押的油品销售总表2011年12月18日记录的最后一笔是自己当天被抓时刚刚放完的吨数记录。
8、证人徐某甲证言。他自2011年11月底开始在万玉朋的收油点上班，万玉朋是老板，负责打款，购进甲醇和轻油，销售收购的汽油。万玉保负责调油、记账、放风，防止被抓。该收油点就是收购一些油罐车的司机卸下的部分汽油。这些司机一般卸下5或6吨汽油，然后加入同等重量的轻油或者甲醇。万玉保记账后，由万玉朋给卸油的司机付款。他知道卸油的司机有周小伟，是东西八储运公司的司机。
9、证人万某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11月30日到万玉朋的收油点上班，他哥万玉保负责调油、记账、放风。大概每天来两、三辆车，每辆油罐车卸下五、六吨油。所供收油过程与万玉保、徐某甲供述一致。
10、证人徐某乙（万玉朋之妻）证言。证明2010年底万玉朋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一张农行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转账业务。之后，该卡就交给万玉朋使用了，并一直在万玉朋手中。常金兰系万玉朋之母。
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8日他所在的中石油盐山三通63号加油站从任丘炼油厂购进93号汽油16吨，由东西八储运公司承运，但这车油没有运到。2011年12月30日，按照合同规定，东西八储运公司以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将油款156560元付给他们加油站，并称这车油东西八储运公司买下了。
12、证人石某证言。他是东西八储运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事务，周小伟是公司车队的油罐车司机，公司与周小伟有聘用协议。公司和中石油河北销售公司有约定，在运输途中，油品出现数量、质量问题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011年12月18日司机周小伟给中油盐山三通加油站运输的这车汽油出了问题，公司已将这车油款付给了三通加油站。
13、辨认笔录。2013年9月2日，被告人杨志兴分别指认出偷放成品汽油的被告人杨志民和与其一起偷放成品汽油的李建光。2013年9月5日，被告人杨志民指认出介绍他到收油点放油并自己偷放成品汽油的被告人李明；被告人万玉保分别指认出多次到收油点偷放汽油的被告人李明、杨志民和杨志兴；被告人杨志民指认出伙同其一起偷放成品汽油的被告人付俊卿。
14、任丘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1年12月18日经搜查万玉朋在任丘市永丰路柿庄村的收油点，查处十个非法安装的油罐，油罐内存有汽油、甲醇、轻油。依法扣押十个油罐、甲醇、轻油、93号汽油和油品购销总表一本。依法扣押油罐车一辆和车内16吨93号汽油，该油罐车和车内16吨93号汽油已依法发还石某（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总经理）。
15、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万玉朋存油处的车用汽油和当场查处的油罐车内的16吨93号汽油经检验不合格。
1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信息一组。证明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万玉朋通过徐某乙和万玉朋的银行账号向被告人杨志兴账户打款38笔，共计337400元；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2月8日通过徐某乙和万玉朋的银行账号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9笔，共计117000元；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8月30日通过常金兰、徐某乙的账号向被告人李明账户打款17笔，共计111500元。
17、油品购销总表及被告人万玉保的相关供述。证明万玉朋收油点2011年12月3日至同年12月18日共收购油罐车司机偷放93号成品油32次，其中最少时偷放4.4吨，最多时偷放9吨。
18、东西八储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
东西八储运公司与杨志兴、杨志民、付俊卿、李明、李建光之间签署的聘用协议。证明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付俊卿、李明系东西八储运公司聘用的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和押运员。
东西八储运公司证明。证明杨志兴、李建光于2011年9月初至12月底，在该公司驾驶同一辆车；杨志民、付俊卿于2011年9月初至12月底，在该公司驾驶同一辆车。杨志民与李明于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间同驾一辆油罐车。
中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油配送单证明发货单位是任丘炼厂地付库、收货单位是盐山三通。
河北销售公司二次配送地罐交接数量纠纷现场处理管理规定，甲方为中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河北分公司、乙方为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的成品油配送承运合同等相关文件。证明配送油品在加油站地罐交接过程中，发生数量超耗，经交接双方确认后，由承运方现场赔付。
19、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说明。证明2011年93号汽油价共调整三次，第一次，自2月20日执行吨价9365元；自4月7日执行吨价9895元；自10月9日执行吨价9577元。
20、任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和会战南道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7日抓获被告人万玉朋；2013年9月2日抓获被告人杨志民、杨志兴；2013年10月19日抓获被告人付俊卿。
泊头市公安局富镇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和泊头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2013年11月8日抓获网逃犯李明，临时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2013年11月14日交任丘市公安局民警解回审理。
21、本院（2012）任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周小伟、万玉保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并因该事实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二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万玉保刑期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
22、任丘市公安局于村刑警队出具的说明。证明该队接任丘市看守所编号为2013-61号犯罪线索转递函，在押人员万玉朋检举张某某、王某等人在任丘市议论堡人民饭店抢劫三马车现金9400元。经该队侦查，万玉朋检举线索经查证属实。附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刑事侦查卷宗）。
23、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杨志兴、杨志民、李明、付俊卿的人口信息证明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辩护人温红当庭出示被告人万玉朋收油窝点现场及附近的视频光盘，据以证明该收油点没有放风的必要；提供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与付俊卿是邻居，付俊卿的父亲于2006年癌症去世，为治病借了十几万元，母亲心脏病，做心脏支架花了三四万元，家庭困难，据以证明被告人付俊卿的犯罪所得全部用于家庭生活。
经过当庭质证，合议庭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视频光盘不能证明涉案收油点没有放风的必要；证人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付俊卿的犯罪所得全部用于家庭生活。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控辩双方控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杨志兴、杨志民、李明、付俊卿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如何认定六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关键在于认定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李明、付俊卿在被告人万玉朋的收油点盗放93号成品汽油之后，被告人万玉朋是按每吨多少元的价格给他们打款的。关于这一点，被告人万玉保、付俊卿供述不知情，被告人李明不供认曾经盗放过成品汽油，因此只有被告人万玉朋、杨志兴、杨志民三人的供述。被告人万玉朋供称：杨志兴、杨志民每给他放一吨汽油，他付给二人2500元，他付给二人的油款单价高于给周小伟的每吨1300元，目的是让他们多带人来偷放成品油。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均供称：每放一吨油，万玉朋付给1300余元。三被告人供述了分成两种说法，另外，公诉机关提供了从被告人万玉保手中扣押的油品购销总表，但该表只记载了自2011年12月3日至同年12月18日收购油罐车司机偷放成品油的次数和每次偷放的吨数，且没能记载是哪辆油罐车放的汽油，因此起诉书按照每吨1300元计算被告人的涉案犯罪数额均是依据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供述推断、演算而来，因此，本院认为，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万玉朋供述的每吨2500元认定更为适宜。
（二）关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及其他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的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的辩护意见。
此次庭审中，被告人万玉朋推翻其以前所有供述，称他租了油库以后就转给弟弟万玉保了，他只负责购买万玉保收油点的油，其他情况不知情，打款听万玉保操纵，这种说法与其庭前供述完全脱节，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因此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同案犯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部分可以认定，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与周小伟、杨志兴、杨志民、李明等人相互勾结，利用周小伟、杨志兴、杨志民、李明等人担任东西八储运公司油罐车司机、押运员的职务便利，偷放该公司运输途中的成品汽油，二被告人与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李明等人事前形成共同犯意，事中各有分工，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提供收油地点及设备，提供回注的轻油和乙醇并负责勾兑、过磅等，他们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
（三）关于被告人万玉朋的辩护人提出如果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玉朋虽然在每次盗放汽油的过程中并没有出面，但其授意弟弟万玉保全权负责，自己在幕后操纵，所起的不是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
（四）关于被告人万玉保和付俊卿的辩护人提出回注的甲醇和轻油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李明等人非法侵占的是他们盗放成品汽油的价值，而回注轻油和乙醇是为了掩饰他们盗油的行为，属于犯罪成本，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因此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五）关于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犯职务侵占罪只有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明有罪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李明犯罪的证据：1、东西八储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与李明签署的聘用协议。证明李明系该公司聘用的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杨志民与李明于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间同驾一辆油罐车。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信息。证明被告人万玉朋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8月30日通过常金兰、徐某乙的账号向被告人李明账户打款17笔，共计111500元。3、被告人万玉保供述：2011年4月至8月间，万玉朋的姐夫李明和杨志民驾驶同一辆油罐车在万玉朋的收油点偷放过成品油，刚开始是李明自己驾驶油罐车进入万玉朋的放油区，最后李明就不进去了，杨志民开车自己进去放油。他俩同时驾驶一辆车期间，共偷放过十六、七次93号成品汽油，每次偷放五六吨。采用的是同种方法，万玉朋按照他提供的吨数给李明打款。4、被告人杨志民供述：2011年4月初至2011年8月底期间，他和李明同时驾驶同一辆油罐车，起初是李明提议到该收油点偷放成品汽油的，采用的是同样方法。其确认李明银行账户显示的2011年4月至2011年8月间，常金兰、徐某乙给其打款17笔，都是他伙同李明偷放完成品油之后所得的放油款，最后三次的放油款，李明自己都要了。5、被告人付俊卿供述：任丘市东西八运输公司的司机李明也在万玉朋的收油处偷放过油。6、辨认笔录。2013年9月5日，被告人杨志民指认出介绍他到收油点放油并自己偷放成品汽油的被告人李明；被告人万玉保指认出多次到收油点偷放汽油的被告人李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李明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而其自己辩解的万玉朋打到其账户的款项，是其帮万玉朋倒卖成品油后，万玉朋付给其的利润，而该17笔款，均是其在东西八储运公司任油罐车司机期间打的，且其辩解除被告人万玉朋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万玉朋是其妻弟，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付俊卿的辩护人提出以被告人万玉朋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9笔117000元的总数认定被告人付俊卿参与犯罪的次数与客观事实不符，最多认定最后6次和被告人付俊卿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属于典型的从犯的辩护意见。
东西八储运公司证明：杨志民、付俊卿系东西八储运公司聘用的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和押运员，二人于2011年9月初至12月底，在该公司驾驶同一辆车。被告人杨志民供述：他和付俊卿驾驶同一辆车，每次放油付俊卿都参与了，每次放油时，付俊卿都是在收油点门口看着，防止别人发现，所得赃款二人都平分了。被告人付俊卿供述：杨志民是开车司机，他是押车司机，每次都是杨志民联系好，杨志民不让他进收油点，每次具体放多少油，杨志民不跟他说，每次放完油后，杨志民给他五六百元，累计一共给过他一万多元现金。根据付俊卿自己的供述，每次得赃款五六百元，累计得赃款一万多元，换算成次数应该是20来次，与杨志民收到油款19笔基本吻合。杨志民每次盗放汽油都是在装好油给客户送的押运途中，被告人付俊卿作为押运员每次都必须同行，万玉朋的收油点地处柿庄村的偏僻之处，并非油罐车运输的必经之处，因此作为押运员的付俊卿听从被告人杨志民的安排在收油点门口下车应当知情，因此应该以被告人万玉朋向被告人杨志民账户打款19笔117000元的总数认定被告人付俊卿参与犯罪的次数和犯罪数额。因赃款全部打到了被告人杨志民的账户上，被告人杨志民说与被告人付俊卿平分了赃款没有证据支持，因此采信被告人付俊卿供述分得赃款一万多元的说法。关于被告人付俊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付俊卿与杨志民说法基本一致，认定被告人付俊卿系从犯，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付俊卿、李明利用担任任丘市东西八物资储运有限公司司机、押运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万玉朋、万玉保相互勾结，在运送93号成品汽油的过程中，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万玉朋涉案数额为6188738.18元，被告人万玉保涉案数额2199433.48元，被告人杨志兴涉案数额1306325.84元，被告人杨志民涉案数额451790.64元，被告人付俊卿涉案数额451790.64元，被告人李明涉案数额44131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均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万玉朋检举、揭发张某某、王某等人犯抢劫罪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玉保于2011年7月2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该次犯罪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玉保听命于被告人万玉朋，较被告人万玉朋相对作用较小，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兴、杨志民、付俊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俊卿起了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玉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26年12月6日止）。
二、被告人万玉保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与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杨志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
四、被告人李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
五、被告人杨志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
六、被告人付俊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郭志梅
审 判 员 刘石青
人民陪审员 田丽娟
二〇一五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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