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丽，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何淑明，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源文，该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景范，该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侯国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小榄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2日至同年11月9日，2010年12月6日至同年12月29日，侯国丽两次因肾结石在小榄医院住院治疗，并先后进行了体外冲击波碎石术和输尿管镜碎石术。2011年6月21日，侯国丽以小榄医院的两次医疗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小榄医院的申请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但因小榄医院不能提供满足鉴定要求的资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终止了鉴定。后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以小榄医院不能提供满足鉴定要求的资料导致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医疗损害鉴定予以认定为由，判定小榄医院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据此推定小榄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判令小榄医院赔偿侯国丽医疗损害赔偿款项31136.44元（包括医疗费4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17959.44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侯国丽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国丽已就上述生效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已全额执行到位。2014年1月14日，侯国丽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小榄医院赔偿侯国丽医疗费3052.52元、误工费25243元（按金属制品行业工资标准每年50486元计算6个月）、营养费120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交通费和杂费3000元，合计61295.52元；2.由小榄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2014年3月18日，侯国丽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小榄医院向侯国丽给付原始X光片和验尿单；2.小榄医院提供李彬彬等五位医生的医师资格证明；3.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侯国丽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3052.52元为2012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在小榄医院和中山市小榄镇永宁卫生院（以下简称永宁卫生院）后续治疗所产生；误工费25243元为2012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产生；营养费12000元（每月2000元计算6个月）为自己估算，但有江门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江门医院）的医生建议；精神损失费18000元可依据医疗事故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交通费和杂费3000元依据杂费单据确定（杂费单据金额超过3000元，只主张3000元）；小榄医院已向侯国丽给付过验尿单，但有部分为伪造，故要求给付原始验尿单（侯国丽于2014年4月13日提交书面意见，明确其要求给付的为2010年11月3日、同年12月7日、同年12月11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验尿单）；小榄医院已向侯国丽给付过2010年11月8日、同年12月22日的X光片，但为伪造，故要求给付2010年11月8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X光片。小榄医院在庭审中表示，侯国丽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未显示相关治疗（疾病）项目（2014年4月14日，小榄医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侯国丽提交的由小榄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单据中，有7张因治疗感冒产生，有3张因治疗支气管炎产生，有3张因打印胶片、刻录光盘产生，只有2012年1月1日和同年1月10日的2张因治疗结石产生，同时认为结石系一种长期、慢性、反复的疾病，故后续治疗属于正常的诊疗过程，非其医疗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侯国丽已在前案主张过误工费，即使未主张过，后来发生的误工也与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小榄医院已向侯国丽给付相关X光片和验尿单。
2011年8月2日，侯国丽和小榄医院在（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案的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侯国丽误工135天。
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侯国丽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即鉴于其在（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案件中已申请鉴定，但最终因小榄医院不能提供满足鉴定要求的资料导致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且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已据此判定小榄医院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推定小榄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而侯国丽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也是小榄医院的同一医疗行为，故本案不再进行鉴定；同时建议侯国丽，若认为因小榄医院的该医疗行为造成其身体残疾，可单独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和残疾等级鉴定申请。但侯国丽明确表示暂不申请进行残疾等级鉴定，并坚持其医疗事故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侯国丽曾在小榄医院两次住院治疗肾结石并进行相关手术是事实，因（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和（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小榄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原审法院对侯国丽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052.52元。侯国丽对此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包括小榄医院的收据17张，永宁卫生院的发票和收据23张，其他药房销售小票、发票、销售清单、收据等59张。由于侯国丽未提交相应的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实小榄医院的收据系因治疗何种疾病产生，而小榄医院只确认其中2012年1月1日和同年1月10日的2张收据系因治疗结石产生，故应由侯国丽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只对该2张收据予以认定，对其他收据不予认定，并认定该2张收据显示的医疗费174.80元为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由于侯国丽已提交永宁卫生院相应的疾病证明书证实其在2012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在永宁卫生院治疗结石，故原审法院对永宁卫生院的发票和收据23张予以认定，并认定该23张发票和收据显示的医疗费1162.50元为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由于侯国丽提交的其他药房销售小票、发票、销售清单、收据等59张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与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有关，故应由侯国丽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医疗费合计为1337.30元。2.误工费25243元。由于侯国丽已提交永宁卫生院相应的疾病证明书证实其于2012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在永宁卫生院治疗结石或经医生建议休息共计176天，故原审法院认定侯国丽因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误工176天。至于小榄医院辩称侯国丽已在前案主张过误工费，经查，因侯国丽和小榄医院于2011年8月2日在（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案的第一次庭审中即确认侯国丽误工135天，故由此可证实侯国丽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发生于2012年1月至同年6月）未纳入该案中主张。则按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广东省金属制品业的工资标准每年62122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9954.72元（62122元／年÷365天／年×176天）。但因侯国丽只请求支付25243元，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即该项认定为25243元。3.营养费12000元。虽然侯国丽称有江门医院的医生建议，并提交江门医院的门诊病历和处方单为证。但经查，江门医院的门诊病历只显示侯国丽曾于2012年4月6日在该院复诊结石病（医生开出中药方），并无另加营养的建议；而处方单没有落款日期、医生签名等内容，只写了几味中药名。故侯国丽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4.精神损失费18000元。因（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和（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已对侯国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即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处理（部分支持3000元），而侯国丽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实有进一步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和支持。5.交通费和杂费3000元。侯国丽对此提交的杂费单据包括复印费、刻光盘、传真费、邮费等单据和车票，其中车票合计金额130元。因侯国丽请求的复印费、刻光盘、传真费、邮费等杂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交通费有车票为证，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以车票的实际金额130元为准。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和支持的金额合计为26710.30元，小榄医院应向侯国丽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侯国丽超出上述金额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侯国丽请求小榄医院给付2010年11月8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X光片和2010年11月3日、同年12月7日、同年12月11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验尿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侯国丽确认小榄医院已向其给付相应的X光片和验尿单，只是其认为小榄医院所给付的X光片和验尿单为伪造，故在其未举证证实相应的X光片和验尿单为伪造的情况下，其要求小榄医院再次给付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侯国丽请求小榄医院提供李彬彬等五位医生的医师资格证明的问题，因小榄医院已当庭提供李彬彬等医生的医师资格证明和江欣护士的资格证明，故原审法院不再作处理。至于侯国丽认为江欣护士没有碎石的资质，因侯国丽没有对此提出相应的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关于侯国丽坚持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已当庭对侯国丽的鉴定申请作出明确答复，并作了相应的法律解释，故不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榄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侯国丽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26710.30元；二、驳回侯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侯国丽负担864元（侯国丽已付1332元），由小榄医院负担468元（该款已由侯国丽垫付，小榄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并返还给侯国丽，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宣判后，上诉人侯国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不传小榄医院信息科主任方立新出庭作证。且法院应依职权到小榄医院调查取证，调取侯国丽原始X光片和原始验尿单。二、侯国丽于原审期间提供的诊疗费用单据及药店小票均是为了治疗肾结石的疾病，要求小榄医院支付相关费用。三、因小榄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导致侯国丽需要通过诉讼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侯国丽为应诉而支付的复印费、传真费、快递费等应由小榄医院承担。四、侯国丽为治疗疾病及应诉所支付的交通费亦应由小榄医院承担。五、江门医院出具的病历载明“建议消炎利尿、自己多煲汤水”，而这些为治疗疾病而多加的营养而产生的相应费用亦应由小榄医院承担。六、关于误工费，因为政府每年都是于5、6月份公布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水平，侯国丽本想待法院通知方立新出庭作证后，再变更误工费的诉求，但原审法院在未通知侯国丽的情况下就擅自作出判决，致使侯国丽的误工费主张不能得到足额的赔偿。因此，侯国丽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小榄医院赔偿：1．医疗费3052.52元、误工费31061元（按照金属制品行业标准62122元／年，误工半年计算）、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杂费3000元，合计49113.52元；2．撤回精神损失费18000元的诉求；3．小榄医院立即向侯国丽交付原始X光片和原始验尿单；4．一、二审诉讼费、医学鉴定费均由小榄医院承担。
上诉人小榄医院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侯国丽2010年在小榄医院治疗后产生纠纷，小榄医院因侯国丽出院后遗失其一张X光片，只能算是管理上的过失，并无对侯国丽产生任何损害，而且已在第一次诉讼中向侯国丽支付了三万多元的赔偿，承担了该承担的责任。二、侯国丽于2014年1月14日第三次起诉小榄医院，要求赔偿其继续治疗肾结石产生的费用。肾结石是一种自身形成的、长期、慢性、反复的疾病，绝非医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如医疗行为对其肾有损害，也只能表现为肾结石之外的其他损害，但事实上侯国丽除肾结石外根本无其他方面的问题，这是其治疗自身疾病的一个自然过程。三、如果侯国丽此类无理要求能够得到满足，其将以同一案由长期无休止反复进行诉讼。四、侯国丽未举证证明2010年在小榄医院治疗过程中是否受到损害。如确有损伤，侯国丽亦未举证证明损伤后是否存在治疗上的依赖，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的时间、程度、效果等。侯国丽未举证证明本次诉讼所依据的基础（即2012年1月份之后治疗的疾病）与小榄医院2010年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患者曾经在小榄医院治疗过程中，小榄医院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就推断患者之后所有的疾病诊疗都与小榄医院有关，并由小榄医院承担责任，这明显是违反客观事实并且显失公平的。因此，小榄医院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侯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侯国丽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小榄医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侯国丽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侯国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小榄医院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7日，侯国丽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956号］，要求小榄医院向其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用、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杂费等合计49845.2元。该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向侯国丽释明，若认为小榄医院的前述两次诊疗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可以就其主张的损害后果及该损害后果与小榄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司法鉴定，其明确表示申请。2014年8月29日，原审法院限侯国丽于5个工作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鉴定申请书，并告知其若逾期提交申请书则视为其放弃鉴定，其表示清楚。但上述时限届满，侯国丽一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书面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侯国丽的诉讼请求。侯国丽不服该一审判决，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
本院再查明：2013年5月28日，侯国丽向原中山市卫生局（现已更名为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中山市卫计局）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书》，申请就小榄医院于2010年对其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3年6月3日，中山市卫计局作出《关于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回复》答复侯国丽，内容为：鉴于侯国丽与小榄医院的该次医疗纠纷已先后经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和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四章第十三条第三项“医疗事故争议已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或判决的”不予受理医疗事故鉴定的规定，就侯国丽所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侯国丽不服中山市卫计局作出的上述回复，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1月22日，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3）2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中山市卫计局的上述回复。侯国丽仍不服，于2013年12月26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中山市卫计局的上述回复、对小榄医院对其的两次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中山市卫计局责令小榄医院向侯国丽提供2012年3月16日的原始验尿单和2012年6月16日的原始X光片、中山市卫计局与侯国丽一同到小榄医院进行收集调查工作等，案号为（2014）中一法行初字第15号。2014年5月22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行政判决，驳回了侯国丽的上述全部诉讼请求。侯国丽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中中法行终字第1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因小榄医院无法提供侯国丽于2010年12月22日拍摄的腹部正位X光片，致使鉴定不能，故推定小榄医院有过错，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遂判令小榄医院向侯国丽支付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医疗损害赔偿款31136.44元。侯国丽于本案中以小榄医院的两次医疗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为由要求小榄医院支付2012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查，该诉求不包含在（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案的审理范围内。小榄医院对侯国丽的诉求持有异议，认为侯国丽所患的肾结石是一种自身形成的、长期、慢性、反复的疾病，并非小榄医院于2010年的两次医疗行为所造成，且小榄医院已经因其于前案中无法提供2010年12月22日的腹部正位X光片而承担了全部的过错责任，亦已向侯国丽足额支付了医疗损害赔偿款，侯国丽于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月份后治疗的疾病与小榄医院前述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小榄医院无需承担侯国丽于2012年1月1日后发生的医疗费等。综合本案事实分析，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小榄医院对其于2010年的两次医疗行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即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对侯国丽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而身体在遭受损害后需要经历一定的康复期，双方当事人于本案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小榄医院的医疗行为对侯国丽造成的损害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的时间、程度、效果等，故本院只能在综合考虑小榄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后对侯国丽的康复期进行合理判断，认为侯国丽于本案中主张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等仍属于合理康复期限内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侯国丽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妥。
原审法院经核实，认定侯国丽于2012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1337.30元、误工费为25243元及交通费为130元，小榄医院并未就此数额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述各项均予以确认。此外，侯国丽上诉还要求小榄医院赔偿医疗费1715.22元、误工费5818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杂费3000元。本院经核查，侯国丽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单据及药品销售小票不能充分证明系因小榄医院医疗行为导致产生的医疗费，侯国丽要求小榄医院另行赔偿医疗费1715.22元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该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广东省金属制品行业的工资标准每年62122元计算，误工费应为29954.72元，因侯国丽只请求支付25243元，这是侯国丽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因侯国丽于原审期间提供的门诊病历并没有注明其需另加营养的建议，且处方单没有落款日期和医生签名等内容，对此，侯国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亦无不妥。关于交通费和杂费，因侯国丽主张的复印费、刻光盘、传真费、邮费等杂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侯国丽于原审期间提供的车票合计金额为130元，原审法院以车票的实际金额130元为准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侯国丽请求小榄医院给付2010年11月8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X光片和2010年11月3日、同年12月7日、同年12月11日、同年12月22日的原始验尿单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侯国丽于原审期间已确认小榄医院已向其给付相应的X光片和验尿单，只是其认为小榄医院所给付的X光片和验尿单为伪造，故在其未举证证实相应的X光片和验尿单为伪造的情况下，其要求小榄医院再次给付无理，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侯国丽、小榄医院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侯国丽负担613元，由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负担7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审 判 员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