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男，1993年9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男，1988年1月5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耿某某、肖某某、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受他人诱骗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经传销组织教育，几人自愿参与组织发展。2015年4月，经该传销组织上级“马大”等人安排，几人陆续到大田县进一步发展传销活动。刘某某、陈某先后担任大田县均溪镇某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保管窝点钥匙和该窝点日常管理，其中陈某因无法胜任管家工作约半个月即被撤销管家职务；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担任业务员，负责发展下线，看管、控制新人等。
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6日，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某、刘某先后被该传销组织一韩姓男子、耿某某、刘某某、肖某某以“谈恋爱见网友”或“找工作”的手段骗至该窝点。由管家刘某某或者陈某负责指挥安排，袁某某、尹某某、蔡某某、杨某某、耿某某、肖某某、赵某某、毛某某采用威胁恐吓、按压身体，反向掰手指、体罚等手段抑制被害人反抗，将上述四被害人控制。待被害人情绪稍稳定后，刘某某等人又将四人的手机、身份证收缴保管，切断四人与外界的联系，将四人非法关押于反锁房门的套房内。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某、刘某24小时由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等人形影不离地看管，无法离开该套房。其中，刘某某等人并负责对被害人进行上课洗脑，毛某某、耿某某等人分别担任张某某、赵某乙、赵某甲等人的师傅，负责具体看管新人，尹某某、蔡某某等人负责值夜班，防止被害人夜间逃离，将四人完全控制在该套房内。直至2015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害人赵某甲自2015年4月25日起被非法拘禁84天，被害人赵某乙自2015年6月3日起被非法拘禁45天，被害人张某某自2015年6月21日被非法拘禁27天，被害人刘某自2015年7月6日被非法拘禁12天。
2015年7月18日凌晨，侦查人员在该套房内将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张某某、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的供述，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为达到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作为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窝点的日常事务，安排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等人看守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负责看守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九被告人根据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程度、作用等情节予以分别处罚。十被告人为强迫他人参加传销而长期非法拘禁多人，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耿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其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好，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袁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其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毛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耿某某、肖某某、毛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为达到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某作为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窝点的日常事务，安排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等人看守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某、袁某某、蔡某某、耿某某、肖某某、尹某某、杨某某、赵某某、毛某某负责看守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某某相较于尹某某、杨某某、毛某某作用更轻，原判对赵某某量刑偏重。刘某某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强迫他人参加传销而长期非法拘禁多人，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耿某某、肖某某、毛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坦白等情节，分别决定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刘某某、陈某、袁某某、耿某某、肖某某、毛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项，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第九项，即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董克云
审判员 高锦状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苍和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