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财，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杰中，男，汉族，1979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张璐璐，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侠，女，汉族，197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孙杰中妻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欣，男，汉族，1985年1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本科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宗锋，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系孙欣岳父。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2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财、孙杰中、孙欣、赵海侠、马宗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皖1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财、孙杰中、赵海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被告人孙杰中与被告人杨春财、孙自生（另案处理）在临泉因运费发生争执，孙杰中从孙自生处扣留了杨春财、孙自生的三大包毒品，并将毒品放到了其父孙效敏处。期间，杨春财、孙自生、孙杰中等人多次商讨运费一事。8月16日2时许，被告人孙杰中、孙欣、赵海侠三人又将毒品转移至被告人马宗锋处。当日，孙自生、杨春财和孙杰中联系，商谈好运费，让孙杰中归还毒品。当晚11时许，孙杰中和赵海侠、孙欣驾车从马宗锋处取回毒品，归还给杨春财、孙自生，当车行至临泉县陈集镇柳集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拦下，并当场查获嫌疑毒品。侦查人员将查获的六小包嫌疑毒品分别编为1至6号，经称量：1号嫌疑毒品净重2009.4克、2号嫌疑毒品净重2006.5克、3号嫌疑毒品净重2006.6克、4号嫌疑毒品净重2008.7克、5号嫌疑毒品净重2007.5克、6号嫌疑毒品净重2008.3克，1-6号嫌疑毒品共计净重12047克。经鉴定，嫌疑毒品均检出吗啡成份，含量依次为59.32%、57.65%、58.39%、56.42%、57.19%、56.98%。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的受理、立案、发破案情况。
2、抓捕经过载明抓获孙杰中、孙欣、赵海侠以及杨春财的情况。
3、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对孙杰中的车牌为皖KL78**的黑色奇瑞轿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副驾驶座位前方查出三大包嫌疑毒品。并抓获孙杰中、孙欣、赵海侠，扣押了嫌疑毒品。
4、称量嫌疑毒品笔录及照片载明称量毒品的情况。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吗啡成分。
6、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1-6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依次为59.32%、57.65%、58.39%、56.42%、57.19%、56.98%。
7、尿样检测报告单载明，经对孙杰中尿样检测，吗啡、甲基苯丙胺均成阴性。
8、通话详单载明，杨春财、孙杰中、赵海侠、孙欣、马宗锋以及孙自生、孙效敏手机通话情况。
9、户籍证明载明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0、入所体检表载明杨春财、孙杰中、孙欣、赵海侠入所体检正常。
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孙效敏、马宗锋指认藏匿毒品的地点。
12、辨认笔录载明孙杰中、孙欣辨认出杨春财。
13、证人孙某某证言：2013年8月15日晚9时许，孙杰中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藏在棉花地里的东西拿出来，这包东西是孙杰中之前交给其的，孙杰中、赵海侠、孙欣都在路旁边站着等其。其到棉花地中间，把那包东西拿出来交给孙杰中。
14、被告人孙杰中供述：2013年8月，其和孙自生、杨春财在临泉因运费的事发生争执，其从孙自生处扣留了三大包毒品，并将毒品放到了其父孙效敏处，后又转移到马宗锋处。期间，其和孙自生、杨春财等人多次商讨运费一事，后孙自生、杨春财和其联系，讲运费弄好了，让其归还毒品。2013年8月16日晚11时许，其和赵海侠、孙欣驾车从马宗锋处取回毒品，归还给杨春财、孙自生，当车行至临泉县陈集镇柳集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拦下，并从车上查获了毒品。毒品是杨春财、孙自生的。
15、被告人孙欣供述：孙自生准备将毒品还给杨春财，孙杰中因运费扣留了三包，后其和孙杰中、赵海侠将毒品从孙杰中父亲孙效敏那转移到其岳父马宗锋家。第二天晚上9时许，孙杰中和赵海侠来到其家，孙杰中跟其说他和杨春财讲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夜12时许，其和孙杰中、赵海侠到了马宗锋家，将毒品抬到车上往回赶，走到韦艾路柳集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到了放在其腿上的毒品。
16、被告人赵海侠供述：毒品是杨春财和孙自生的。有一天，孙杰中带着其和孙欣在孙自生家玩，其听孙自生说货是杨春财的，要还给杨春财。晚上，孙杰中开车带着其和孙欣将毒品转移到马宗锋家。第二天晚上，孙杰中要把毒品取走还给杨春财，然后其和孙杰中、孙欣到马宗锋家，他们两个把毒品拿到车上，孙杰中开车，孙欣坐副驾驶位置，毒品在孙欣身上。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17、被告人马宗锋供述，2013年8月16日凌晨2时许，孙欣和孙杰中、赵海侠到其家，当时孙杰中手里拎了一大包东西，孙杰中说把这东西放其家。其说这是啥。孙杰中就说这不是一般的东西，这都是钱。其想应该是毒品。其不让放，孙杰中说就放一夜，然后他们开车走了。16日夜11点多，他三人又来了，孙杰中把那包东西拿走了。
18、视听资料，证实讯问孙杰中、孙欣、赵海侠、马宗锋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财、孙杰中、孙欣、赵海侠、马宗锋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孙杰中、孙欣、马宗锋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春财、孙杰中系主犯，孙欣、赵海侠、马宗锋系从犯，对孙欣、赵海侠、马宗锋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春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孙杰中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孙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赵海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马宗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吗啡12047克、孙杰中的皖KL78**奇瑞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杨春财上诉主要提出孙杰中所携带的毒品与其无关，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孙杰中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应构成窝藏、转移毒品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要求对孙杰中从轻处罚。
赵海侠表示上诉，但未提出上诉理由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春财、孙杰中、赵海侠和原审被告人孙欣、马宗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杨春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杰中为索要相关费用而扣留了杨春财等人的毒品吗啡，商谈好费用后，孙杰中等人在将毒品归还给杨春财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一节，有孙杰中、孙欣、赵海侠的供述在卷，且有孙杰中、赵海侠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虽然公安机关查获该宗毒品时，杨春财并不在现场，但非法持有毒品并不要求行为人对毒品物理上持有，只要行为人认识到毒品的存在，能够对之进行管理或者支配，且未经合法批准即为非法持有。本案中杨春财因相关费用纠纷，同意孙杰中扣留该毒品，后又让孙杰中等人归还毒品，孙杰中在归还毒品的途中被查获，杨春财对查获的毒品具有管理和支配权，原判认定杨春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杨春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孙杰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杰中将毒品取回后先藏匿于其父亲孙效敏处，后又伙同孙欣、赵海侠将毒品转移藏匿于马宗锋处，孙杰中、孙欣、赵海侠的行为既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同时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由于孙杰中等人窝藏、转移、隐瞒的毒品数量达到了应当追究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数量，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孙杰中等人定罪量刑。故孙杰中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将孙杰中的行为认定为窝藏、转移毒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虽然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但孙杰中非法持有的毒品吗啡数量为12047克，数量巨大，没有流入社会一节不足以减轻其罪责，对孙杰中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对孙杰中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财、孙杰中、赵海侠和原审被告人孙欣、马宗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孙杰中、孙欣、马宗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春财、孙杰中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欣、赵海侠、马宗锋系从犯，应分别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青
审 判 员 ＸＸ
代理审判员 安翔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