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3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北董新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敏，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大浪和科达工业园*栋*层东公隔体。
法定代表人覃有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红飞，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航天基地航天中路***号***层。
负责人沈磊，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振元，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科达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日，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签订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建设单位为山西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蓝宝石晶体切磨抛建设项目、LED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此外，上述协议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的落款处建设单位栏加盖长治高科公司印章，总承包单位栏加盖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2010年4月2日，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2010年8月7日，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更名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蓝宝石晶体切磨抛建设项目、LED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承包人需进行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编制竣工资料及竣工图；设计另签协议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见附件一），但设计费不包含在总承包工程费用内；部分材料、设备采用以承包人组织，发包人参与的招标形式，另签补充委托协议（见附件二），该费用包含在总承包费用内，且承包人按山西省安装工程计算安装费等费用，但该采购费用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也直接给发包人开具发票：委托补充协议中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4%的设备采购服务费不包含在总承包费用内；工程施工内容中包括动力设备及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l5日。此外，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落款处发包人栏加盖长治高科公司印章，承包人栏加盖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仅写明“7月l8日”，未写明年份的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工程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科委托采购协议载明：建设单位为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总承包合同中所述名称；采购主体为总承包方，建设单位参与采购工作并行使监督权和否决权；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所有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按该协议进行采购；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不含在总承包工程合同内的由建设方购买的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也可按该协议委托总承包单位进行采购；建设单位需向总承包方支付采购服务费（不含工程规定的定额收取费及其它费用），采购服务费以本协议内动力及配套设备采购总额的4%计取，在工程预算内的材科不再收取采购服务费，以定额收取，不再重复计费；总承包方有义务向建设方报告采购工作的计划及进展情况，总承包方提交采购计划、采购招标文件等资料，建设单位须在规定时间内给予书面签字确认；如有异议，需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说明理由，若逾期未书面提出，总承包方则按建设方自行认可对待，且建设方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总承包方与供应商签署购买合同后，如建设单位未按购买合同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建设单位承担。该协议落款处建设单位栏加盖长治高科公司印章，总承包单位栏加盖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研究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前期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负责施工建设，自2011年1月15日后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长治项目部负责施工建设。2011年4月29日，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的相关人员就工程建设达成共识，并形成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业主与总承包方共同招标的土建和机电设备、材料由业主负责直接按合同付款进度要求支付给中标合同商并负责与设备商设备和材料催交及联系，业主于2011年4月29日支付设备和材料合同商的申请款。2010年8月8日，和科达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签订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纯水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L-W-01，该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为拉晶厂房纯水设备，型号为HKD-2RE-5T，数量为l台，单价为1100000元；供货周期从签订合同之日算起，保质期为一年，交货时间为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的时间为准；按技术协议条款验收，若有异议，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三个月内提出；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天内预付合同总价30%，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货到买受人指定的施工现场或仓库，经有关人员检查验收后7天内付合同价款的30%，设备安装经试运行工作正常达到技术规格书有关要求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满后两周内付清；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为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项目总承包方，其按照委托采购招标合同约定代业主签署采购合同，付款由长治高科公司或由其指定的单位根据本合同要求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根据本合同要求将发票开给长治高科公司或其指定的单位。和科达公司于2010年10月将设备交付长治高科公司，2013年11月15日，该设备经安装后调试正常并达到技术要求。2010年8月20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支付货款330000元。2010年9月13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330000元。2010年I0月27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再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再向和科达公司汇款330000元。2010年11月1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330000元。此后，长治高科公司就下欠440000元货款再未向和科达公司支付。2010年8月9日，和科达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签订蓝宝石切磨抛建设项目纯水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Q-W-01，该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为切磨抛厂房纯水设备，型号为HKD-2RE-20T，数量为1台，单价为2300000元。该合同其他内容与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纯水设备买卖合同内容一致。2011年7月，和科达公司将设备交付长治高科公司，2011年10月1日，该设备经安装后调试运行正常并达到技术要求。2010年8月20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支付货款690000元。2010年9月13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690000元。2010年10月27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再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再向和科达公司付款690000元。20l0年11月4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690000元。此后，长治高科公司就下欠920000元货款再未向和科达公司支付。2012年11月2日，和科达公司依据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长治项目部函件要求，向长治高科公司指定的单位出具了该合同总价款增值税发票。
2010年8月10日，和科达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签订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纯水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WX-W-
OI，该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为外延芯片厂房纯水设备一期，型号为HKD-2RE-50T，数量为l台，单价为5700000元。该合同其它内容与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纯水设备买卖合同内容一致。2011年7月，和科达公司将设备交付长治高科公司，2013年11月5日，该设备经安装后调试运行正常并达到技术要求。2010年8月20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支付货款171000元。2010年8月20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171000元。2010年8月24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再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再向和科达公司付款1539000元。2010年8月27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1539000元。2010年12月14日，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再向长治高科公司出具设备采购付款申请表及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再向和科达公司付款170000元。2011年4月1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汇款171000元。2011年4月22日，长治高科公司以其他方式抵扣科达公司货款1500000元，此后，长治高科公司就下欠780000元货款再未向和科达公司支付。
和科达公司曾于2013年向长治高科公司催要货款，长治高科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复函和科达公司，就其暂停付款事由进行了说明，其表示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在建设过程中对相关动力配套设备进行了采购，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且不配合整改，其已付款超过总工程款的80%，双方现形成诉讼，设备供应合同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有直接关系，待诉讼后予以解决。2015年9月20日，和科达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发出律师函，说明其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合同，长治高科公司均未完全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要求其尽快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9月27日，长治高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回函，认为和科达公司货款包含在其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的总承包费用之内，其已向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付清了总承包费用，且已超付，双方已形成诉讼。同时表示和科达公司可等待其诉讼完毕后解决欠款问题或者可向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主张剩余货款。
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二研究院科技公司就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长治高科公司于2013年7月前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8月，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长治高科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赔偿经济损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在事实和理由部分认为长治高科公司已向其支付费用24517万余元，扣减双方合同约定应由长治高科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和设备价款11761万余元，长治高科公司仍下欠工程款共计5353万余元，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长治高科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其已向供应商支付材料设备款11761万余元。本案审理中，和科达公司提供了买卖合同、成品出库单、送货单、验收报告、汇款凭证、证明、函件，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向长治高科公司方交付设备并安装调试成功，长治高科公司仍下欠其货款2140000元之事实。长治高科公司以其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为由表示对和科达公司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其已向和科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之事实表示认可；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对和科达公司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长治高科公司提供了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委托采购协议、相关民事判决书，用以说明其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协议已失效，设备的采购应按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现此类型案件已由山西省相关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之事实。和科达公司对长治高科所提供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对于委托采购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其说明问题不予认可；信息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提供了总承包框架协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设计咨询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采购协议、备忘录、买卖合同、付款申请函、付款申请表、汇款凭证、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用以说明其与长治高科公司间存在委托采购合同关系，其受长治高科公司委托与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货款由长治高科公司直接向供应商支付，且实际进行了部分货款的履行，其与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并未主张供应商的货款，长治高科公司在该案的管辖权异议中亦提出供应商的货款应由其支付，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均已认定其与长治高科公司间为委托采购关系，供应商的货款应由长治高科公司单方支付之事实。和科达公司对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及西安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长治高科公司为实际购买人，对证据的关联性无法认可。长治高科公司对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除与和科达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为委托采购协议签订于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前，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对于供应商货款的支付应按总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其不应向供应商支付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同时，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确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和科达公司所提供的三份买卖合同虽属其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签订，但合同明确约定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系按照其总公司与长治高科公司之间的委托采购协议约定代业主长治高科公司签署该合同，并约定货款由长治高科公司支付，该三份买卖合同中的委托代理关系明确，和科达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已知晓。同时，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提交了三份买卖合同应向和科达公司付款的付款申请函、付款申请表，长治高科公司收到申请后不久向和科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对委托事宜及付款方式并未提出异议。此外，和科达公司于2013年曾向长治高科公司要求履行付款义务，长治高科公司在回函中表示只是暂停付款，并未表示其无付款的义务。再之，长治高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买卖合同在签订时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情形。因此，上述三份买卖合同对长治高科公司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依据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长治高科公司委托采购协议、买卖合同的约定，结合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加之长治高科公司在相关诉讼中对供应商货款由谁支付的陈述，和科达公司要求长治高科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之理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利息一节，由于三份买卖合同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根据和科达公司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体现，2010年8月8日所签订买卖合同中的设备于2013年11月15日安装后调试运行正常；2010年8月9日所签订买卖合同中的设备于2011年10月1日安装后调试运行正常；20l0年8月l0所签订买卖合同中的设备于2013年11月5日安装后调试运行正常，参照三份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安装运行正常达到技术要求后7日内付合同总价30%货款，质保期一年后两周内付合同总价l0%货款，时至2015年9月20日，和科达公司向长治高科公司催要货款时，三份买卖合同中设备的质保期均已届满，长治高科公司仍未向和科达公司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利率标准承担相应的利息。和科达公司要求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长治高科公司答辩中认为委托采购协议已失效，和科达公司货款包含在总承包合同的履行中之理由，目委托采购协议及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均涉及采购，皆包括委托总承包方采购部分设备材料的约定，且委托采购协议中明确约定总承包各同签订后不含在总承包合同内的由建设方购买的部分设备材科等仍然可按该协议委托总承包单位采购；长治高科公司收到了和科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并实际使用，并按照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西安分公司的申请向和科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在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的相关诉讼中明确表示材料设备货款由其支付，不应包含在总承包合同的核算中，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140000元；二、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向深圳市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自2015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140000元货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深圳市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920元，深圳市和科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已顶交，由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长治高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长治高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长治高科公司与和科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长治高科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是和科达公司和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西安公司，长治高科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章确认，不是合同的一方主体，买卖合同中虽约定由高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并没有取得长治高科公司的认可，也没有高科公司出具的授权，该条款对长治高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长治高科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双方的关系为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长治高科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第五条约定：工程实行总承包，总承包费用3.9亿元，超出部分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承担，合同履行的情况是，高科公司已实际支付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3.6亿多元，但其工程尚未完工。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承担。
和科达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答辩称，双方为委托采购关系，判决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不申请对委托采购协议、总承包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长治高科公司间委托采购协议载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为设备采购的被委托方，和科达公司与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设备买卖合同中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已向和科达公司披露了长治高科公司为材料设备采购的委托方，随后长治高科公司亦实际支付本案采买设备的部分款项，在信息产业十一研究院科技公司、长治高科公司签订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中亦有另签订补充委托协议，采购费用由长治高科公直接付给供应商的约定，加之长治高科公司在相关诉讼中对供应商货款陈述由其公司支付，故和科达公司要求长治高科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之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长治高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30800元由长治高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春哲
审 判 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