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7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瑞芳，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五金厂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景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瑞芳犯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2624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瑞芳于2011年3月4日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南沙永隆工业街一号成立××五金厂，后该厂搬迁至均安镇南沙学校街15号继续经营。在2014年经营××五金厂期间，由于经营亏损、资金周转困难，何瑞芳使用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和伪造的支票向他人借款以及支付供应商货款，至2014年11月中旬，何瑞芳在大量拖欠他人借款、货款、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弃厂逃匿。2015年1月28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西津村三队一无号牌出租屋抓获何瑞芳。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何瑞芳收取了供货商黄某、曾某的货物后拖欠货款，供货商催收后，何瑞芳用空头支票支付拖欠的货款，让供货商以为到期可以兑现支票，供货商因此继续向何瑞芳供货。何瑞芳收取货物后继续拖欠货款，直至逃匿。何瑞芳以上述方式拖欠被害人黄某货款62107元，拖欠被害人曾某货款6000元。
何瑞芳收取了供货商叶某2的货物后拖欠货款，供货商催收后，何瑞芳用空头支票支付拖欠的货款，让供货商以为到期可以兑现支票，何瑞芳以此拖延时间，直至逃匿，何瑞芳以上述方式拖欠被害人叶某2货款80000元。
（二）票据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何瑞芳向被害人张某、欧阳某祥借款，将空头支票和伪造的支票（票面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交给出借人，并承诺出借人到期可兑现支票，出借人因此将本金交给何瑞芳。之后因签章不符、密码不符、余额不足等原因，出借人到期无法兑现支票。何瑞芳以上述方式拖欠被害人张某本金264916.67元，拖欠被害人欧阳某祥本金10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8日22时许，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西津村三队一无号牌出租屋抓获被告人何瑞芳。
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何瑞芳的基本身份情况。
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顺德区均安镇××五金厂于2011年3月4日核准成立，经营者为何瑞芳，资金数额为30000元，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锁具、打气筒，经营场所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南沙永隆工业街一号。
4.被告人何瑞芳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先前我和丈夫麦某1在中山经营××五金厂，后来我们将工厂搬回均安，成立了××五金厂。我负责联系供应商、收取部分货款和支付工人工资，麦某1负责联系客户送货及收取部分货款，黎某洪等负责车间生产，谌某、凌某等负责机器维修，谭某负责对供应商收发货等工作，卢某负责送货，还有其他员工20多名。经营××厂期间是有盈利的，但经营××五金厂是亏本的。2013年8、9月份左右，工厂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我也是这时候陆续向麦某全等人借款来经营的。到了2014年10月中旬开始就没有货做了，2014年11月下旬该厂就没有再经营了，我是2014年11月14日离开××五金厂的。我的电话137××××5113是2014年12月30日停机的，2014年12月7日我又重新开了一个号码。离开均安后，我先去了香港，之后去了湛江，再到南宁，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9月以后我就没有做全账，所以具体亏了多少我不清楚，××五金厂共拖欠供货商约200万左右的货款，而外面的客户也拖欠××五金厂30至40万左右的货款，我离开××五金厂时还拖欠工人工资40万左右。离开后，均安镇劳动局曾电话通知我丈夫回去处理工人工资的事情，我们委托律师代我们去跟劳动局协商。
2015年1月28日，民警在广西南宁抓获我和麦某1。民警从我包内搜出了公章、私章、银行存折、支票若干张。其中盖有叶某2私章的支票本身是××五金厂工人谌某名下的支票，上面叶某2的私章是我私刻的；许某的支票则是我介绍他去开立支票账户，支票和私章他自己保存，支票我自己填写，我缺资金的时候就让许某借支票给我，我跟他说支票到兑现期我会将钱存入支票账号；卢某、谌某、凌某是××五金厂的工人，叶某1是我表弟，叶某萍是我同学，欧阳××是麦某全的妻子，麦某儿是我女儿，他们名下的支票是我让他们帮忙开户申请并给我使用。我先给他们刻好私章，带他们去银行开立支票，我提供钱给他们存到支票账号，他们买好支票后，支票账号、空白支票和私章均由我保管、操作。上述支票账号、私章有部分被民警扣押，部分遗失了。另外除了从我包内搜出的私章，另外有私章被我存放在我母亲的住宅内，已起获。由于我和麦某1、××五金厂均被银行列入黑名单不能申请支票，所以才使用他人名下的支票。
经营工厂的过程中，我为了解决资金问题，就向他人借款以维持工厂经营，等有钱再还。我以支票抵押的方式向他人借款，而开具给供应商的支票是用来顶货款的，让供应商继续供货给我维持工厂及运作，等有钱时再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再拿回支票。一开始我开具给他人的支票可以兑现，后期因为我没钱了，所以无法兑现。警察从我包内搜出的支票是我之前开具给供应商和出借人的，之后我用现金支付了货款以及偿还了本金利息给出借人后赎回来的。我提供了多张无法兑现的支票给他人。我对被害人提供的借条、支票、公证书、送货单等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部分：（1）我自2014年2月左右开始向欧阳某祥借款，每月支付3%的利息，前两次借款已经还了。之后又分两次向对方借款163000元，我还过钱到欧阳某祥的女儿欧阳某谊名下。因为我要全额归还了支票所借欠款，对方才把支票给我，所以我没有拿回之前开具的支票。2014年11月开始没有支付利息给对方，至今还欠对方108000元本金。（2）我向麦某全借过很多钱，2010年开始就向对方借款了，期间一直有偿还本金和大量利息给对方，直到2014年6月份开始才没有偿还本金，每月支付10%-20%的利息给对方，2014年11月中旬开始没有支付利息，至今尚欠对方840000元。（3）我于2014年6月份开始向张某借款，每月支付20%的利息。一开始签订借款协议，后来就没有签订，只用支票作为借款的凭证，印象中大部分是现金，小部分转账，具体账户情况已经不记得。期间我偿还过利息及本金约40至50万元，2014年11月份中旬开始不再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至今尚欠约400000元借款没有偿还。用支票借款是这样计算，票面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我提供支票给对方，对方以票面金额扣除利息后，再把相应数额的本金借给我。我用支票向他们借款时，说过支票可以到期兑现，但其实那些支票当中，叶某2的支票是假私章，其他支票账号没有钱，都不能兑现。当时为了借到钱所以骗他们，打算后期有钱再还，后来没钱了就没有还。我的借款部分用于支付××五金厂的货款、工人工资，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
关于货款部分：（1）我拖欠叶某2货款80000元。（2）我拖欠曾某货款约6000元，虽然对方手上有1张18646元的支票，但民警提供给我确认对方提供的2014年5月、8月的供货收据中，该支票金额包含了5月那张供货收据的货款，剩余金额是支付之前拖欠货款。我曾经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及货物抵扣的方式支付了约20000元的货款给对方，但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找对方，所以支票和收据一直在对方手上，我实际上只欠对方6000元货款。（3）我不记得拖欠黄某多少货款。（4）我拖欠林某杰货款150多万元。
被告人何瑞芳当庭供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我拖欠曾某、叶某2的货款数额无异议，对黄某提供的单据计算的货款无异议。我给供货商支票时，开始没有告诉他们不能兑现。我还欠麦某全840000元，赠与房产及赎回房产证确有此事，约定房产抵扣600000元，但我对此并不愿意。因为利息高，后来我给麦某全的3张支票是当时用来向他支付借款利息的。我写给张某的借条借款和支票借款没有重叠，我曾经还过钱给他，现在还欠他约400000元。以支票方式向张某借款是月利率20%，借款期限1个月。我向欧阳某祥借款，中途陆续还过钱，现在还欠欧阳某祥108000元。
被告人何瑞芳指认：（1）确认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的物品，民警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西津三队一无名出租屋402房起获的存折、私章、公章、支票，民警在何瑞芳母亲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南沙洪恩三巷2号住宅内起获的私章、财务专用章。（2）确认证人麦某全提供的公证书、房地产权证、借条、支票。（3）确认被害人黄某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支票。（4）确认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借款协议、支票。（5）确认被害人叶某2提供的欠据、支票。（6）确认被害人曾某提供的收据、支票。（7）确认证人欧某1提供的收据、支票。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五金厂主要生产自行车车锁，老板是何瑞芳，仓管谭某负责收付货物、统计数量等，何瑞芳的老公麦某1负责业务，厂长是谌某，该厂于2014年11月底停工。2013年8月份，何瑞芳让我供应锁芯给××五金厂，约定货款月结，用45天期的支票支付。2013年用于支付货款的支票可以兑现。2014年1月份开始，我提供锁芯后，何瑞芳开始拖欠货款。何瑞芳要求我继续供货，并迟点支付货款。到2014年5月份，何瑞芳一直没有支付前4个月的货款，我停止供货，向何瑞芳催收货款。何瑞芳仍以没钱、要去交完货才有钱等为由拖延货款。大概到2014年6月25日，我向何瑞芳催收货款，何瑞芳才开具了1张28929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给我作为2014年1月至4月份的货款。因为之前的支票均可以兑现，我便没有怀疑，继续供货给何瑞芳到8月份。2014年9月18日，我拿着上述支票去银行兑现，被告知账户资金不足并被退票。我找到何瑞芳，何瑞芳以账户内暂时没钱为由拖延。大概到2014年11月15日，我就无法联系到何瑞芳了。我只能提供4月至8月的供货单，因为何瑞芳开具上述支票，之前的供货单已经交回给何瑞芳了。
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被害人黄某指认其提供的材料：（1）中山市小榄镇××五金制品厂营业执照，投资人黄某。（2）黄某的身份证。（3）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71，出票日期2014年9月9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收款人黄某，金额28929元，出票人签章谌某。（4）退票理由书，上述中国建设银行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退票日期2014年9月18日。（5）2014年1月至4月份××五金厂送货单及对账单，金额共28929.74元。（6）2014年6月至7月份××五金厂进仓单（仓管或收货单位处签名为谭某）及对账单（有谭某签名），金额共22205.28元。（7）2014年8月份××五金厂进仓单（仓管处签名为谭某）及对账单（有谭某签名），金额10973.16元。（8）××五金制品厂供货的锁芯样品。
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我做金属板材生意，与经营锁厂的何瑞芳有生意往来。何瑞芳自2012年开始使用支票支付货款，有她本人的支票，有她丈夫麦某1的支票，还有其他人的，其中有部分支票因余额不足、密码错误、印章不符等原因无法兑现。对于无法兑现的支票，何瑞芳会以××五金厂生产金属的废料来抵扣货款。2014年，何瑞芳又开具1张18646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支付货款。由于有这张支票加上以前即使不兑现也有废料抵扣货款，我又再次供货给何瑞芳。我提供2张金额为9176元和7960元的供货收据（详见指认笔录）。但后来那张支票被银行以出票人签章与预留签章不符为由拒绝兑现。期间我多次催收，2014年10月何瑞芳曾支付了4000元货款给我。后我再向何瑞芳催收货款，何瑞芳都以等货款收回就支付、去了香港等理由推脱或者不接电话。2014年11月10日后，我无法联系到何瑞芳。李某珍是我妻子。
被害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被害人曾某指认其提供的材料：（1）曾某、李某珍的身份证。（2）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564441，出票日期2014年5月20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8，收款人李某珍，金额18646元，出票人签章许某。（3）退票理由书，上述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密码未填写或错误，委托日期2014年5月21日。（4）收据，2014年5月2日，金额9176元，注明未付，填票人李某珍，出纳卢某。（5）收据，2014年8月14日，金额7960元，注明未付，填票人曾某，会计处填写“桂、多点”。（6）板材样片。
7.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我是××五金塑料制品厂经营者，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与何瑞芳经营的××五金厂之间有自行车防盗锁的生意往来，相互之间提供不同品牌的锁具，我都是与何瑞芳联系该厂的结账、支付货款。从2014年年初开始，何瑞芳用她本人、卢某、韦某进等人的支票支付货款，但这些支票都因余额不足无法兑现，后来何瑞芳慢慢将拖欠的货款支付给我并将不能兑现的支票拿回去。大约2014年7月份，我向何瑞芳催收货款80000元，何瑞芳开具了一张60000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给我。但我将支票转给其他客户兑现时，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退票。退票凭证在客户那里我没有保存，但支票上盖有兑现时票据的交换章，可以证明去银行兑现过。因该张支票无法兑现，我继续向何瑞芳催收货款，何瑞芳又开具一张80000元的支票给我，也不能兑现，我就把这张支票退回给何瑞芳。2014年11月6日我到××五金厂催收货款，要求何瑞芳写了1张拖欠80000元货款的欠条。2014年11月13日开始，我拨打何瑞芳的电话，可以拨通，但被拒听，我也找不到她。××五金厂2014年11月底已经没有开工了。
我没有在佛山市建设银行南庄支行开立过个人支票账号，所以侦查机关交给我辨认的签章为“叶某2”的支票不是我开具的。我的私章一直都由自己保存使用，我可以提供我真实的支票账号存折、支票样本、个人私章图样等材料。
被害人叶某2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被害人叶某2指认其提供的材料：（1）叶某2的身份证。（2）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119203，出票日期2014年9月30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96，收款人刘某琼，金额60000元，出票人签章麦某儿，支票上盖有2014年10月9日银行票据交换章。（3）欠据，本人何瑞芳欠叶某2货款80000元整，2014年11月16日前付清；（4）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分行汾江支行存折，账号31×××01，户名叶某2。（5）中国建设银行空白支票，票号1050443029718074，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汾江支行，出票人账号31×××01。（6）真实的“叶某2”印章的图样。
被害人叶某2指认以下3张支票不是其开具，支票签章是假的：（1）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66，出票日期2014年8月30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893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2）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75，出票日期2014年9月9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897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3）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65，出票日期2014年8月24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786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何瑞芳是我岳父麦某玲的弟弟麦某1的妻子。2014年6月份开始，何瑞芳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何瑞芳说给利息，尽快归还，我见亲戚一场便答应。2014年6月14日，我借了100000元给何瑞芳，何瑞芳写了借据给我，并于2014年7月份的时候支付了利息给我。期间何瑞芳又多次向我借款并写下借条，我现金给她借款，她写了4张借条共计425000元（详见指认笔录）。
2014年7月下旬，何瑞芳继续向我借款，由于何瑞芳一直没有归还之前的本金给我，我不肯再借。何瑞芳提出将她现在收到的客户开具的没有到兑现期的支票给我，让我先借钱给她周转，支票到期可以兑现，票面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到时一起用支票兑现。何瑞芳拿了支票给我看，说支票肯定有钱能兑现，我看过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何瑞芳给了我6张支票，我把现金给何瑞芳。2014年8月初，其中2张支票到兑现期，何瑞芳找我拿了这2张支票说去兑现，之后她说那2张支票没有钱，剩余4张支票也没有钱，并说迟一点把钱给我。之后我给她打电话，她每次都说去找客户收钱没收到，收到就给我。到2014年11月中旬，何瑞芳不再接听我的电话。我交给何瑞芳的2张支票票面金额只记得大概，剩余的4张支票的票面金额共计317900元（详见指认笔录）。因为何瑞芳提出利息和本金一起由支票兑现。但因为支票都不能兑现，所以我本金利息都没有收到。借条借款金额与支票借款金额不重叠。
被害人张某当庭陈述：何瑞芳给我的4张用来借款的支票，按照借款期限1个月计算利息。
被害人张某辨认出麦某1、被告人何瑞芳。
被害人张某指认其提供的书证材料：（1）张某的身份证。（2）借款协议，何瑞芳向张某借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借款人签名何瑞芳，签定日期2014年6月14日。（3）借款协议，何瑞芳向张某借款现金人民币175000元，使用期为1个月，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借款人签名何瑞芳，签定日期2014年7月1日。（4）借款协议，何瑞芳向张某借款现金人民币40000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借款人签名何瑞芳，签定日期2014年7月21日。（5）借款协议，何瑞芳向张某借款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即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止……借款人签名何瑞芳，签定日期2014年7月26日。（6）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38，出票日期8月13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75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7）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39，出票日期7月13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75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8）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66，出票日期2014年8月30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893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9）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65，出票日期2014年8月24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786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10）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014年6月12日分别转存127000元、72000元。
9.被害人欧阳某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因为我年龄大，之前已委托儿子欧某1帮我报案。早在2014年1月份左右，何瑞芳用2张支票向我借款，但无法兑现，事后何瑞芳还款了。2014年3月，何瑞芳以其锁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我借款，我转账73320元给何瑞芳的丈夫麦某1。为此何瑞芳开具了1张78000元的支票给我，支票是何瑞芳填写好，年份是我儿子填的。何瑞芳还写了一张收到现金4680元的收据，该收据实际就是双方约定的利息。另一次是2014年4月，何瑞芳向我借款，我用女儿欧阳某谊的账号转账77350元给何瑞芳，何瑞芳开具了一张85000元的支票给我，作为到期还款，其中的差额7650元是双方约定的预先扣除的利息。上述2张支票到兑现期，经过银行朋友查询，上述支票对应的账号内根本没有钱，所以我没有去银行兑现。我被何瑞芳诈骗。
被害人欧阳某祥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10.证人欧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受父亲欧阳某祥委托前来报案。2014年3月，何瑞芳以其锁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欧阳某祥借款。一次是通过转账借款73320元（详见指认笔录），为此何瑞芳开具了一张78000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给我父亲，支票是何瑞芳填写好，年份是我填的，何瑞芳还写了一张收到现金4680元的收据给我，这部分是利息。另一次是2014年4月，何瑞芳再向我父亲借款77350元，我父亲转账77350元到何瑞芳账户（详见指认笔录），何瑞芳开具了一张85000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作为到期还款，其中的差额7650元是利息。上述2张支票到兑现期，我请朋友帮忙查询上述支票对应的账号资金情况，发现账号内根本没有钱，所以父亲就没有去银行兑现。何瑞芳早在2014年1月份就曾经使用2张不能兑现的支票向我父亲借款，不过事后何瑞芳还款了。
证人欧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欧某1指认其提供的材料：（1）欧某1的身份证。（2）收据，今收到欧阳某祥交付人民币78000元，以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73320元，现金支付4680元，收款人何瑞芳，2014年3月19日。（3）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0934748，出票日期2014年5月19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南沙支行，出票人账号44×××69，金额78000元，出票人签章欧阳某珊。（4）个人客户收付款回单（补制回单），付款方欧阳某祥，付款方账号49×××14，收款方麦某1，收款方账号46×××80，入账日期20140319，金额73320元，交易类型卡卡转账。（4）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564446，出票日期7月4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8，金额85000元，出票人签章许某。（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户名欧阳某谊62×××15，交易日期20140411，交易类型卡卡转账，金额77350元，转入户名何瑞芳，转入账号62×××18。
11.证人麦某全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何瑞芳的老公麦某1是我叔叔。何瑞芳从2010年开始一直有向我借钱。我不知道何瑞芳为何经常向我借钱。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把钱给她，到2014年6月6日何瑞芳多次向我借款总数达到840000元。那时候我觉得不稳妥，就让何瑞芳写了1张借条（详见指认笔录）。
2014年7月份左右，何瑞芳还拿了3张票面总金额为289700元的支票（详见指认笔录）给我。我先后去银行兑现3张支票，出票人为叶某2的支票因签章与银行预留签章不符被退票。当时我问何瑞芳为何会退票，她说账户没钱，等过几天把钱给我，还说其他支票也不要兑现。我没听他的，剩余2张出票人为卢某、何瑞芳的支票，我拿去银行也不能兑现，退票理由是支付密码未填或者错误。何瑞芳说过几天拿钱给我，等着时间又拖下去。
到了2014年9月份，我得知何瑞芳也向其他人借钱，就要求何瑞芳用固定资产来抵押担保。何瑞芳和麦某1夫妇用麦某1名下的均安镇南沙安成路三巷61号的房子赠与我父亲麦某玲，来抵扣其中的600000元债务。但这个抵扣债务的事情是我和何瑞芳夫妇口头谈的，没有书面协议。过程中，何瑞芳还称这个房子的产权证已经抵押给别人用于借款，要赠与需要先赎回房产证。为此我还汇过80000元给何瑞芳，之后何瑞芳将房产证交给我并作了赠与公证。2014年11月15日起，××五金厂停工，何瑞芳不知所踪，我也无法办过户手续。
证人麦某全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麦某全指认其提供的材料：（1）麦某全身份证。（2）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75，出票日期2014年9月9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金额89700元，出票人签章叶某2，用途往来。（3）退票理由书，上述中国建设银行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为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退票日期2014年9月18日。（4）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50，出票日期2014年9月21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用途往来。（5）退票理由书，上述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委托日期2014年9月23日。（6）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0643881，出票日期2014年9月14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顺联支行，出票人账号44×××65，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何瑞芳，用途往来。（7）退票理由书，上述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被退票，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委托日期2014年9月23日。（8）借条，兹有何瑞芳向麦某全借款现金人民币840000元，使用期为12个月，即必须于2015年6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借款人逾期不能归还的，以借款总额为本金按合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借款人签名何瑞芳，签定日期2014年6月6日。（9）公证书、房地产权证，内容是麦某1、何瑞芳是夫妻关系，以麦某1的名义共有房地产一间，坐落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南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安成路三巷61号，房地产权证是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现自愿将上述房地产无偿赠与给麦某1的胞兄麦某玲个人所有。公证时间2014年11月4日。（10）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单，转账金额80000元，转入方名称*瑞芳，交易日期2014年9月22日。
12.证人谌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长期在××五金厂工作，先后做过厂长、车间主管兼维修、销售。该厂老板是何瑞芳，负责材料采购、收取货款、工资发放，何瑞芳的老公麦某1负责销售，送货和催货款，谭某是统计和仓管，另外有大约30名工人。2013年年底开始，××五金厂的生产就开始不正常，工人无事可做，产品销售情况也不好。员工工资是由谭某做好统计后何瑞芳现金发放，原本只押后1个月，后来押后2、3个月才发放。我很早就没有领工资了，需要用钱找何瑞芳借。2014年11月15日××五金厂停产，拖欠工人2014年7月份至11月份工资40万左右。我最后一次见何瑞芳是2014年11月13日，之后何瑞芳的电话就一直没人接听。
2014年5月左右，何瑞芳提出让我到银行申请支票供她使用，理由是她做生意需要使用支票，但她和麦某1已经被银行列入黑名单无法申请支票。我担心出问题，但何瑞芳多次恳求和保证，于是我和何瑞芳、“华仔”一起开车去到建设银行南庄支行申请个人支票。何瑞芳把一个刻有我名字的私章和开户费用给我。我在银行办好开户手续，申领了25张支票，办好后就给何瑞芳了。之后我没有存入资金到支票账户。2014年6月底，我应何瑞芳的要求，又去银行购买了25张支票，同样是交给何瑞芳使用。这些支票我一张都没有用过，我也不知道何瑞芳怎么用。
证人谌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谌某指认：（1）谌某的身份证。（2）以下支票是何瑞芳带其申领的支票，由何瑞芳使用，不是其开具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号1050443026040971，出票日期2014年9月9日，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出票人账号31×××27，收款人黄某，金额28929元，出票人签章谌某。
13.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4年初我在××五金厂工作，主要负责送货。该厂老板是何瑞芳，负责联系客户、收付货款、支付工资，何瑞芳的老公麦某1负责送货，仓管谭某负责仓库原材料、货款进出，厂里有30至40名工人。2014年厂里的生意不好，工人开工时间也不多，工资从5、6月开始停发，还欠我工资，2014年11月15日开始工厂停工，何瑞芳之后没有出现。
2014年2月份左右，何瑞芳要我跟他去银行开立支票账号。她带我去中国农业银行沙头支行，并给我一个刻有我名字的私章，一个存折。我在银行办好手续后领取了25张支票。然后何瑞芳就把我的支票和私章收回去了。何瑞芳带我去银行申请了大概3次支票，她再拿走支票。我没有存入资金到支票账号，也没有使用过这个账号。我不知道何瑞芳怎么用这些支票。
证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卢某指认：（1）卢某的身份证。（2）以下支票是何瑞芳带其申领的支票，由何瑞芳使用，不是其开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38，出票日期8月13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75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39，出票日期7月13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75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778950，出票日期2014年9月21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6，金额100000元，出票人签章卢某。
14.证人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1年2月开始在××五金厂工作，做车间主管和维修。该厂老板是何瑞芳，负责材料采购、收取货款、工资发放，何瑞芳的老公麦某1负责销售，送货和催货款，谭某是统计和仓管，负责材料和产品进出仓统计、工资发放，另外约30名工人。2013年年底开始，××五金厂的生产就开始不正常，工人无事可做，产品销售情况也不好。员工工资是由谭某做好统计后何瑞芳现金发放的，原本只是押后1个月，经营情况不好后押后2、3个月才发放。2014年11月15日××五金厂停产，拖欠工人2014年7月份至11月份工资40万左右，也欠我工资。2014年11月12日我最后一次在厂车间见到何瑞芳，后她的电话打得通但一直无人听。
2014年9月，何瑞芳说她做生意需要使用支票，但她和麦某1已经被银行列入黑名单无法申请支票，让我到银行申请支票供她使用。2014年9月上旬何瑞芳带我去银行申请个人支票并给我一个刻有我名字的私章。我在银行开支票账号时往支票账户内存入何瑞芳给我的钱，之后我自己没有存钱进去，至于何瑞芳有没有存我不清楚。我申领了4张支票，并和私章一起交给何瑞芳。2014年9月下旬，何瑞芳要我再去开支票，这次也申领了4张支票。我没用过这些支票，也不知道何瑞芳怎么用。她说用来做生意，我觉得是用来支付供应商的货款。
证人凌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
15.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于2012年3月开始在××五金厂工作，负责仓库管理，主要包括原材料的收货、成品出货统计和签收，统计和计算工人工资，与供应商对账等。该厂老板是何瑞芳，负责材料采购、收取货款、工资发放，麦某1负责成品销售和送货，另有约40名工人。2014年1月开始，工厂的生产情况就不好，生产所需要的材料进货不及时，生产的产品不多，工人没事做就休息，销售情况我不清楚。员工工资都是由我做好统计后何瑞芳现金发放的，原本只是押后1个月，经营情况不好后押后2、3个月才发放，从2014年7月份到11月没有发工人工资，共计拖欠工人工资53万元左右，也拖欠我工资。2014年11月13日左右，听何瑞芳说去香港拿钱回来发工资，然后我没有见过她，2014年11月16日左右××五金厂停产。
我和供应商对账一般是确认无误后，我在下面签名，何瑞芳就根据我签的对账单支付货款。何瑞芳有时用现金和支票支付，付款后她就把进仓单、对账单收回来。我见过何瑞芳使用员工谌某、卢某、叶某1等人的支票付款。工厂倒闭后，发现还有一个叫凌某的员工为何瑞芳申请过支票。
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告人何瑞芳；指认谭某的身份证。
16.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五金厂原来叫××五金厂，在中山市小榄镇经营。2011年左右，该厂搬到均安，改名××五金厂，我一直在该厂当司机，负责开车送货。2013年10月份我提出辞职，但厂里人不够，我就每月临时帮忙开车，2014年10月份以后就没有再开了。2013年10月中旬前，该厂经营状况不错，2014年开始我去看过工人做货不多。
据我所知何瑞芳平时是用支票支付供应商货款。一开始用她自己名下的支票，后来也用我、谌某、麦某儿名下的支票。2014年3月份左右，何瑞芳称她需要开支票给供应商，但她夫妇二人被银行列入黑名单不能开支票，所以叫我帮忙开，并保证不会有事。我跟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问题就答应。后来何瑞芳给我刻了私章，给我钱，带我去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庄支行办理支票账号。然后我申领了25张支票并交给何瑞芳使用。我先后申请了75张空白支票交给何瑞芳使用，支票、支票账号、私章一直都由何瑞芳保存。谌某、麦某儿的支票也是去那间银行办的，当时是何瑞芳叫我开车载他们去，至于办理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证人叶某1辨认出麦某1、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叶某1指认以下支票是何瑞芳带其申领的支票，由何瑞芳使用：3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出票人签章叶某1，出票人账号31×××25，票号分别是1050443015627415、1050443015627418、1050443015593660。
17.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何瑞芳在中山经营锁厂时，我就认识她了。2012年11月份开始，何瑞芳提出要给供货商支付货款，但支票不够用，向我借支票，并保证会兑现。何瑞芳带我到大良沙头农业银行，由我自己提供私章办理支票账号，我向银行购买了25张支票。何瑞芳向我借了2张支票，我开具了她要求的支票金额，何瑞芳答应到兑现期会把相应的钱转给我。其余的支票、私章、密码器（输入支票号会显示支票的兑现密码）由我自己平时使用。期间何瑞芳陆续跟我借支票，我都按她的要求开具支票，到兑现期时，她就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存入支票账号，支票均能兑现。2013年4月份左右，何瑞芳说拿来拿去太麻烦，提出将我的支票、私章和密码器都交给她使用，她自己开票自己存钱。因为我当时很少使用支票，且何瑞芳前期借的支票都能够兑现，所以我答应了。2013年4月份到2014年6月份左右，我申请了100张空白支票给何瑞芳使用，并提供了私章和密码器给她。后期开票银行打电话给我说支票到兑现期，要存钱到支票账号，我就电话通知何瑞芳存钱，何瑞芳答应。但2014年6月份我陆续收到中国人民银行的支票到期无法兑现罚款单。我问何瑞芳什么问题，她说没收到货款无法兑现，并说会去交罚款。罚款单对应的支票我不记得，罚单我也不记得放哪里了。到了2014年11月左右，我就联系不上她了，后期收到的罚单她也没帮我交。个人使用支票合同、相关印鉴卡、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支付密码卡使用申请书等资料我自己保管。
证人许某辨认出麦某1、被告人何瑞芳。
证人许某指认其提供的材料：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印鉴卡；个人使用支票合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银企对账服务协议；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
证人许某指认以下支票是何瑞芳带其申领的支票，由何瑞芳使用：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564441，出票日期2014年5月20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8，收款人李某珍，金额18646元，出票人签章许某；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票号1030443034564446，出票日期7月4日，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沙头支行，出票人账号44×××38，金额85000元，出票人签章许某；其余11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出票人签章许某，票号分别是1030443034564445、1030443034564434、1030443030994091、1030443030994087、1030443034564444、1030443030994100、1030443030994090、1030443030994099、1030443030994092、1030443030994088、1030443030994089。
18.证人麦某1的证言：××五金厂从中山搬回顺德均安后，沿用原来××五金厂的设备和资金继续经营。何瑞芳负责厂里的资金、账目及联系供应商，我负责销售。2014年下半年亏损具体情况不清楚，欠了工人工资大概50多万元。我听何瑞芳说借了别人很多钱，光支付利息就把钱赔进去了，听说向麦某全、张某等人借了上百万，具体数目我不清楚。我是到2014年9月份才知道何瑞芳借了这么多钱，她说是以借款和支票抵押的方式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材料、支付工资和借款利息。何瑞芳向别人借钱时，我没有出面。听她说用了工厂工人名下的支票向他人借款，我想是因为我和何瑞芳被银行列入黑名单不能开支票，所以才用其他人的名义。我们厂有支付支票给供应商，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听她说前期的支票能兑现，后期没钱就兑现不了。2014年10月底，因为我们欠了别人很多钱，我们怕别人威胁就离开均安了。我的电话一直没有停，何瑞芳的电话后来欠费停机，使用另外一个号码。均安镇劳动局打电话通知我夫妇回均安解决员工工资问题，我们不敢回去，也没有钱，就委托律师出面跟劳动局协商，我们离开时没有转移厂里的资金和设备。离开均安后，我们去了中山、湛江、南宁。
19.搜查笔录及扣押、移交、处理物品清单，证实：（1）民警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西津三队一无名出租屋402房抓获被告人何瑞芳时从其使用的黑色挂包内起获何瑞芳（账号31×××04）、叶某1（账号31×××25）、凌某（账号31×××04）、麦某儿（账号31×××96）的存折，起获麦某1、欧阳某珊的私章及顺德区均安镇××五金厂公章，起获盖有卢某、许某、叶某萍、韦某进、黄某满、叶某2、叶某1等人私章的33张支票。（2）民警在何瑞芳母亲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南沙洪恩三巷2号住宅内起获叶某2、麦某儿、何瑞芳、谌某、麦某全、黎某洪、黄某满、叶某1的私章和顺德区均安镇××五金厂财务专用章。上述物品均扣押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
20.涉案银行支票账号开户信息、账号交易流水，证实：（1）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何瑞芳的农业银行账号53×××01共计向欧阳某祥及欧阳某谊账号转入195200元。（2）2014年6月14日，何瑞芳的农业银行账号53×××01向李某珍（被害人曾某的妻子）账号转入7000元。（3）涉案的支票账号交易流水，其中欧阳某珊的农业银行支票账号49×××69在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3670元左右浮动；卢某的农业银行支票账号44×××36在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1444元左右浮动，之后无交易信息；许某的农业银行支票账号44×××38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2629元左右浮动，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2634元左右浮动；谌某的建设银行支票账号31×××27在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2744元左右浮动；麦某儿的建设银行支票账号31×××96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1631元左右浮动；顺德区均安镇××五金厂的农业银行支票账号49×××65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的账户余额在700元至300元左右浮动；以上说明涉案的支票账号余额在支票到期付款期间与支票票面金额差额巨大，无法兑现相应的支票。
21.通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2月19日调取被告人何瑞芳的手机号码137××××5113的通话记录，该号码直到调取之日均有通话记录。
2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街××号××五金厂的现场及周边情况。
23.说明、民事起诉状，证实：被告人何瑞芳称其还拖欠客户林某杰约150万元货款，侦查机关据此联系林某杰，林某杰称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不报案。
24.劳动仲裁相关材料，证实：××五金厂自2012年开始拖欠部分工人工资，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数逐渐增多，至2014年7月停发工人工资。何瑞芳夫妇离开时，××五金厂尚拖欠工人工资共计525904.65元。何瑞芳委托律师谭景华作为代理人与工人调解，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由××五金厂一次性支付上述工资。但因为相关厂房设备被法院依法查封，暂未能支付工人工资。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瑞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空头支票履行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同时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又使用明知是伪造的支票以及签发空头支票或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票据诈骗罪。何瑞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何瑞芳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何瑞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瑞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为：1.其与麦某全、张某、欧阳某祥三人为民事上的借款关系，其没有故意骗取三人款项，不具备非法占有借款的故意。2.原判认定的向麦某全、张某、欧阳某祥的借款数额包含了非法利息在内，不应认定为借款数额，更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3.其对所拖欠的借款或货款，为支付高额利息而开具的相关支票，只是事后履行债务的一种担保方式，并非其在事前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其开具的空头支票是在麦某全、张某等人的要求甚至胁迫下开出的，并非其故意开出，且开具支票只是对相关借款或货款的确认，其只是不规范使用支票的问题，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5.导致其无法还款的原因在于其货物被麦某全等人私下变卖、很多货款无法收回、支付高利贷高额利息及工人工资等客观原因，并非主观恶意占有。6.其是因受到债主的恐吓才离开家乡，并非骗取款项后逃匿。综上，其主观上没有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瑞芳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瑞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何瑞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何瑞芳的供述，××五金厂员工谌某、卢某、凌某、谭某等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五金厂从2014年开始经营亏损，资金周转困难，何瑞芳以高息大量对外借款用于支付货款、工人工资、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加之××五金厂长期亏损经营，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何瑞芳明知其对外负有巨额债务，无力支付被害人黄某、曾某、叶某2等供货商的货款，仍以用空头支票支付货款的方式骗取供货商的信任，以拖延时间或骗取供货商继续供货，之后予以逃匿，足以认定上诉人何瑞芳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供货商财物的故意，对其行为应按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上诉人何瑞芳明知其负有巨额债务，没有还款能力，而使用空头支票或伪造的支票向张某、欧阳某祥借款，在无法偿还欠款后予以逃匿，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其行为依法应按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瑞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何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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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五条
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
\'},{法条名称:\'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三十四条 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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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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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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