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3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星，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住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富英，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德金，曾用名丘德金，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住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9月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7日以杭检生态刑诉（2016）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邱德金的辩护人郭来福以需调取新证据为由申请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6年8月26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绍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星及其辩护人邱富英、被告人邱德金及其辩护人郭来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3月间，被告人李福星向本村村民李占光、李银富置换到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后，与被告人邱德金合伙在该山场进行农林开发，雇请他人劈山和推挖林地。2006年8月29日，上杭县林业局以非法开垦林地1800平方米对俩被告人行政处罚5400元。当江西省赣州市人李文华（已故）发现该山场富含稀土矿后与李福星、邱德金合伙，在未办理采矿手续、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和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雇请他人到“谱刚下赤竹窝”山场推挖林地及非法开采稀土矿，造成山场植被严重破坏。在尚未出矿的情况下，2007年7月9日，该稀土矿场因非法占用林地2850平方米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28500元。后仍陆续开采至2007年11月被彻底捣毁。期间，被告人李福星个人陆续在该山场修建养猪场、养鸡场及新挖平台、挖穴等。现场经被告人李福星指认和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技术人员认定，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山场被破坏地貌面积29139平方米，折43.71亩。（林地面积27861平方米，折41.79亩，非林地面积1278平方米，折1.92亩）。其中稀土矿区占用林地面积折36.24亩，非林地面积折0.42亩，期间，被告人李福星个人在该山场开便道、修建养猪场、养鸡场、管理房、新挖平台等占用林地面积折5.55亩，非林地面积折1.5亩。该山场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林权权属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集体所有。综上，被告人李福星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1.79亩，被告人邱德金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6.24亩。
案发后，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6月30日到上杭县公安局稔田森林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稔田林业站出具的证明，关于叶坑下村赤竹窝林地对换协议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占光、李银富、郑勇基、李志杭、刘金涛等人的证言；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国家级生态公益林，被告人李福星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1.79亩，被告人邱德金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6.24亩，用于开采稀土矿、建养猪场、管理房等，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德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内量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福星虽有投案情节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且在法庭上拒不认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福星认为：1、其没有和邱德金合伙开发林地、推挖山场等，其不认识李文华，也没有与他人合伙开采稀土矿。2、起诉书指控矿区被捣毁后其陆续在矿山推挖林地建养猪场不是事实。养鸡场和管理房是在2004年建的，便道是更早以前开挖的，其只是加宽了一点。2009年间其加盖的两幢猪舍已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2600元。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李福星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福星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修建管理房的行为已超过刑事追诉时效，应排除在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之外。李福星的管理房建于2003至2004年间，该区域仅占用林地面积0.92亩，占用非林地面积0.36亩，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之后李福星虽有在该山场修建猪舍、鸡舍的行为，但与建管理房属独立行为，不具有连续或继续状态，且占用林地面积仅0.47亩，非林地0.62亩，亦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并已于2009年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不应重复处罚。2、指控被告人李福星新挖平台占用林地面积1.75亩、开便道占用林地2.41亩，非林地0.52亩无事实依据。“谱刚下赤竹窝”山场早已因开采稀土矿被破坏，李福星在该林地上新挖平台、挖穴是为了种植树木，防止水土流失，以保护其猪舍和渔业生产的安全。李福星修建的便道是在原有机耕路的基础上改造，既未改变林地用途亦未占用农用地，主观目的是为了方便农业生产。3、指控被告人李福星开采稀土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福星有参与“谱刚下赤竹窝”山场稀土矿的开采。2007年9月上杭县国土资源局的非法矿点违法案卷卷宗显示矿主是刘然迪，2007年6、7月间该矿点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叶汉华。这些卷内材料是行政机关掌握的事发时的第一手资料，最能反映当时真实状况，但这些证据材料并未指向李福星有参与其中。2006年邱德金在该山场推挖林地被处罚的面积是1800平方米，2007年叶汉华被处罚的面积是2850平方米，但2015年7月20日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认定的林地矿区面积达36.24亩，非林地面积0.42亩。面积差距大，公安机关并未查明后期到底是谁还在推挖林地采矿。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李福星无罪。
被告人邱德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邱德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邱德金的犯罪行为已超过了刑事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德金的犯罪行为终止时间是2007年7月9日，公安机关却在2015年7月才立案侦查，早已超过了五年的追诉时效。2、若法庭认为应追究被告人邱德金的刑事责任，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未实际出资，仅分到一点管理股，且已受到行政处罚的实际情况，建议对被告人邱德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6年3月间，被告人李福星向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村民李占光、李银富置换了位于本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的经营权。后与被告人邱德金在该山场合伙开发果园，雇请他人劈山和推挖林地。2006年8月29日，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因非法开垦林地1800平方米，上杭县林业局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罚款54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后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伙同他人在未办理采矿手续、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和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推挖林地用于非法开采稀土矿直至2007年11月稀土矿点被彻底捣毁，造成山场植被严重破坏。2007年6月28日，经上杭县林业局稔田林业站认定，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非法开采林地面积3369平方米（实际开采林地面积6219平方米，扣除2007年7月9日处罚叶汉华的2850平方米）。期间，被告人李福星陆续在该山场脚下修建养猪场、养鸡场等直至2010年，至2015年7月公安机关立案时，被告人李福星仍持续占用林地用于养猪等。2009年9月8日，被告人李福星因未经批准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非法推挖林地面积260平方米，上杭县林业局对其作出了责令限期恢复原状，罚款2600元的处罚决定。被告人李福星在非法采矿点周围非法占用林地范围经其本人指认及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认定，被告人李福星新挖平台、开便道、修建猪舍、修建鸡舍、修建管理房分别占用林地面积1169平方米、1608平方米、176平方米、132平方米、616平方米，计3701平方米（包含2009年9月8日被行政处罚的260平方米），折5.55亩。上述山场均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对应上杭县稔田镇2013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1林班11大班5、6、7、8小班范围内。
综上，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共同非法占用林地面积5169平方米，折7.75亩；被告人李福星个人另外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701平方米，折5.55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福星于2015年6月29日向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邱德金于2015年6月30日向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3、上杭县林业局稔田林业站及稔田镇叶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为叶坑村集体山场，未办理林权证。20世纪80年代分山到户，现为该村村民李银富、李占光的责任山场。2006年划为生态公益林。
4、李文华的常住人口信息及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峰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文华的出生时间及住址等身份事项，其已于2014年6月2日死亡。
5、上杭县稔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6月25日，稔田镇政府接到群众举报“谱刚下赤竹窝”山场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后，上杭县公安局稔田森林派出所进行调查，2007年7月9日上杭县林业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2007年11月11日，又接到举报该山场还有人非法采矿后，2007年11月13日，稔田镇政府组织国土、公安、森林派出所等相关部门对该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点强制捣毁。
6、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卷宗材料，证实2006年8月29日，上杭县林业局作出杭公森稔林罚书字（2006）第01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人邱德金、李福星于2006年5月间，未经批准在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劈山，开垦林地1800平方米，责令其二人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罚款5400元（罚款已于2006年9月1日交纳）。现场林班代号为稔田镇1997年林业基本图11林班11大班7小班范围内。2007年7月9日，上杭县林业局作出杭公森稔林罚书字（2007）第01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叶汉华于2007年4月至6月在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开采稀土矿，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850平方米，责令其恢复原状，罚款28500元。现场林班代号为稔田镇1997年林业基本图11林班11大班7（1）小班。2009年9月8日，上杭县林业局作出杭稔林罚书字（2009）第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人李福星未经批准于2009年9月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非法推挖林地面积260平方米，责令限期恢复原状，罚款2600元。现场位于稔田镇2005年林业基本图11林班11大班5小班范围内。
7、上杭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2007）行宗字第25号国土资源地矿案件卷宗，证实被告人邱德金于2006年12月开始在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由刘然迪负责管理。2007年1月9日，上杭县国土局下发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07年2月13日配合稔田镇人民政府将该稀土矿山强制取缔关闭。2007年5月因该矿山又有非法采矿的情形，2007年6月27日，上杭县国土局再次配合稔田镇人民政府将该矿山强制关闭。
8、李银富、李占光分别与被告人李福星签订的关于叶坑下村赤竹窝林地对换协议书，证实2006年3月，经协商，李福星将管护的“香园岭”山场和“园墩上”山场分别与李银富、李占光管护的“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对换，并约定山场互换后，允许开发使用，对方无权干涉。
9、李启富出具的挖掘机工作时间表，证实2009年1月22日、23日，李启富经营的挖掘机在稔田镇叶坑矿山施工，合计工资2316元，户主签名是李福星、刘然迪。
10、生态恢复补偿金凭证，证实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邱德金自愿向上杭县林业局交纳了生态恢复补偿金人民币1万元。
11、证人刘然迪的证言，证实2006年间，江西省的李文华在稔田镇叶坑村叶坑口通往蔡坑公路面上的山场开采稀土矿。邱德金和李文华到其家中请其帮忙管理，月薪4000元，由李文华现金支付。其仅帮忙二三个月就离开了。其到过该山场几次，每次都只到山脚下李福星的管理房，没上过山。邱德金有参与开采稀土矿，其不清楚李福星有无参与。其每次去山场，李福星、李文华、邱德金、叶汉华都在场。
12、证人李银富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李福星为扩大养殖生产，提出用他管护的“香园岭”山场与其管护的“谱刚下赤竹窝”山场置换，双方签订了置换协议。李福星还用“石岩岭”山场与李占光管护的“谱刚下赤竹窝”山场置换。当年农历8月间，其发现置换给李福星的山场山皮被剥光了，就与李占光找李福星要求补偿损失。李福星补了他们两人各2000元。后听说李福星在山场挖稀土矿，其二人又要求李福星补偿，双方发生争执，但李福星还是补偿了其二人各3000元。其与李福星置换山场后，双方就按照2006年3月签订的协议各自管理山场。公安机关调查李福星在置换的山场上开矿的事情后，2015年8月的一天早上，李福星拿着一份《关于赤竹窝林地对换撤销协议书》复印件让其签字，并说把“谱刚下赤竹窝”山场还给其。其当时没注意就签字了，后来才发现协议落款时间是2006年10月25日。
13、证人李占光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李福星为扩大养殖生产，提出用他管护的“石岩岭”山场与其管护的“谱刚下赤竹窝”山场置换，双方签订了《林地对换协议》。当年农历8月间，其发现置换给李福星的山场山皮被剥光了，就与李银富找李福星要求补偿损失。李福星补了他们两人各2000元。后听说李福星在山场挖稀土，其二人又要求李福星补偿，双方发生争执，但李福星还是每人又补偿了3000元。李福星还另外补其300元作为林木补偿费。其与李福星置换山场后，双方就按照2006年3月签订的协议各自管理山场。“谱刚下赤竹窝”山场被挖掘后，邱德金让其把没有置换的山场租给他，其拒绝了。后邱德金让丘建和出面，其才同意把“谱刚下赤竹窝”山场没有置换的部分租给邱德金和丘建和，租金12000元。其租给邱德金和丘建和的山场位置在李福星养猪场管理房背后挖了三个沉淀池的地方。面积不宽，合同上写面积40亩是虚的。2015年8月初的一个傍晚，叶坑村主任温福良带李福星到其家中，李福星说把山场还给其，其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李福星拿着李银富已经签好字的《关于赤竹窝林地对换撤销协议书》让其签字，其发现落款时间是2006年10月25日，就问为什么。李福星说发现有矿以后，山场就被你们拿回去了，这样他就没什么责任了。
14、证人郑勇基的证言，证实2007年间，其派了挖掘机师傅郑爱华和赖德安去稔田镇叶坑村叶坑口鱼塘附近开挖开采稀土的三级沉淀池。邱德金有在矿山上管理，李福星也在矿山，主要负责联系挖掘机，遇到问题也直接找李福星帮忙解决。有个江西人在现场指挥，还有一个中都镇姓叶的也有在场。稀土矿被关闭后，剩余的2000元工资其找李福星支付了。
15、证人郑爱华的证言，证实2007年间，老板郑勇基让其驾驶挖掘机到稔田镇蔡坑至稔田方向往梅圳的三岔路口左边的山窝挖池。有个江西人在现场指挥，还有一个中都镇姓叶的在场。
16、证人李焕铭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刘然迪雇请其与李来全、游苏进合伙经营的挖掘机到稔田镇叶坑村的“赤竹窝”山场铲弃土。李福星有在现场指挥，也有煮饭给他们吃。工资是刘然迪叫邱德金支付的。
17、证人李志杭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李焕铭让其驾驶挖掘机到叶坑村“赤竹窝”山场挖土方。其到山场时，已经挖好了八九个三级沉淀池，山皮也已剥掉，路也开好了。李福星在现场指挥，并负责煮饭。
18、证人刘金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上半年，江西老乡李文华叫其到上杭县稔田镇帮忙开采稀土矿。其前后在工地待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其到现场时还未动工，植被还在，其离开时还未出矿。现场除了挖掘机师傅和其他工友外，还有当地的“老李”，大家叫他老主任，以及“小邱”和“老叶”。“老李”和“小邱”都有管事。工人住在鱼塘边原先建好的房子里。经其辨认，一组辨认照片中的3号（即邱德金）就是“小邱”。一组辨认照片中（即李福星）就是“老主任”。
19、证人李富昌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7年间，其认识了江西省人刘金涛。刘金涛告诉其，他和李福星一起在叶坑村开采稀土矿，他负责技术。开采稀土矿期间，李福星等人在官田村李维良的养鱼场接电照明，而李维良又是在其专线上接的电，交电费给其。稀土矿开采完后，李维良的养鱼场没有继续经营，这条电路就转给了李福星，由李福星交电费给其。直至2015年，李福星才自己开户，向供电所交电费。
20、证人丘建和的证言，证实其与邱德金是朋友关系，与李占光是亲戚。2006年间，邱德金在稔田镇蔡坑路边的山场管理稀土矿山。邱德金让其出面帮他向李占光租山场，并由其与邱德金作为甲方和李占光签订了租赁合同。山场租金是邱德金出的，当时租赁山场的面积不大，合同上写的租赁面积40亩是虚构的。
21、证人温福良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间，李福星邀其找李占光商量关于“赤竹窝”山场的事，并让李占光把和邱德金、丘建和签订的租山协议给他，但李占光拒绝把租山协议给李福星。当时商量好由李福星把“赤竹窝”山场还给李占光和李银富。后来，李福星和李占光、李银富签订了一份林地对换撤销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06年。
22、证人李启富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挖掘机曾在2006年至2007年间及2009年1月22日、23日到稔田镇叶坑村稀土矿上做土方工程。2009年1月的工资一直没有付给其。记工表上签字的是李福星和刘然迪。其有找过李福星结账，李福星把账单拿去后过了一段时间又还给其，不肯付钱，说这次的挖掘机不是他出面请的，稀土矿上的几个股东事没讲清楚。
23、证人叶汉华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间，李福星和邱德金在稔田镇叶坑村“赤竹窝”山场非法开垦林地被稔田镇森林派出所行政处罚。事后经人指点，得知“赤竹窝”山场有稀土矿，李福星和邱德金就偷偷开采，但因缺乏技术等原因于2006年12月停止开采。2007年3月底，经协商，其支付10万元现金向李福星和邱德金购买了“赤竹窝”山场的使用权和采矿的部分设备。至2007年6月28日，其仅堆了一次矿土，使用面积约2500平方米左右，后上杭县林业局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罚款了28500元。
24、被告人李福星的供述，证实2004年开始，其在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堵了一窝荒田做库湾养鱼。为扩大养殖范围，2006年间，经协商，其分别用“石岩岭”山场、“园墩上”山场与本村李银富、李占光经营的“谱刚下赤竹窝”部分山场对换做养殖基地，并签订了《关于叶坑下村赤竹窝林地对换协议》。其准备在山脚下建猪舍时，江西人李文华说山上有稀土矿，让其把山场拿来挖稀土。其说山场是换来的，挖稀土要找原山主。之后江西人就在该山场上挖稀土，其帮忙管理工地，照看材料，还有叶汉华及邱德金也在帮忙管理。后来该稀土矿点被政府捣毁了，其为了发展养殖，雇请挖掘机在山脚开了两条路，并建了鸡舍及三栋猪舍，经原山主同意还在原稀土矿点打台阶，准备种植柚子树。2009年、2010年间其陆续推挖了林地，扩大了一些面积，但总的只有一二亩，至2015年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其一直在山场养猪等。2009年间，其被上杭县林业局作出了罚款26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25、被告人邱德金的供述，证实其在稔田镇叶坑口养鱼期间认识了同在该地养鱼的李福星。2006年间，其二人想合伙养鱼，扩大养殖范围，李福星向本村的李银富和李占光换来“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并雇请挖掘机剥山皮打平台准备种植果树。2006年8月被稔田森林派出所查获后，二人被处以行政处罚，其交纳了罚款5400元。后江西人李文华说这个山场有稀土矿，邀其二人合伙，其二人同意了。其占10%的管理股份，李福星和李文华之间的股份分配其不清楚。因挖稀土还需占用李占光未对换的周边山场修水池，而李占光又拒绝将山场租赁给其与李福星，其就邀丘建和出面向李占光租赁未对换的二三亩山场，租金每年1200元，租期10年，其和李占光签合同时将山场面积扩大到40亩。原山主李占光和李银富发现对换的山场被用于挖稀土矿后，要求补偿，其有参与协调此纠纷。租金及补偿给李占光和李银富的款项都是李文华交给其出面支付的。2007年间，该矿点还没出矿就被政府捣毁了，涉及山林问题由叶汉华出面接受了处罚，其后来就外出未再参与非法采矿了。
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经被告人李福星现场指认，现场位于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内，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稔田镇2013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1林班11大班5、6、7、8小班范围内。沿村道进入李福星经营的养猪场，可见不规则修建有猪舍及管理房，在管理房右后侧，有一条裸露山道，沿山道进入“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随即可见大面积裸露表皮无植被的山场。李福星现场介绍该山场系江西人开采稀土破坏山场表皮。2014年，其为避免发生滑坡在山场顶部推整平地。裸露山场的西侧，可见三排八个被破坏的沉淀池。经李占光、丘建和现场指认，丘建和与邱德金于2006年向李占光租赁的山场位于原李占光与李福星对换山场的中下部，与原交换山场有接壤，但界址清晰。租赁的山场以山窝为界，山窝东侧为与李福星对换的山场，山窝西侧为租赁给邱德金、丘建和的山场。租赁山场面积约5亩，除建有三级过滤池外未建其他设施，该范围林木植被完好。2016年9月27日，经被告人邱德金现场指认，“谱刚下赤竹窝”山场脚下有一排平房，系李福星所建，在2006年至2007年间作为开采稀土矿的管理房。从平房右侧道路进入案发现场，从山脚可见一坝状土堆，系采挖稀土时防止山体滑坡所用。在坝体西南方向可见一被砸毁的三级过滤池，为2006年至2007年间所建。经坝体东侧便道继续向上可见两侧山体表层裸露及所埋管道、修建的排水沟等设施。山场第一层平台及东南侧的小池均为2006年至2007年间邱德金参与开采稀土矿期间所推挖。水池位置为其与李福星因合伙开发果园被行政处罚的位置。继续往上转弯处东面，又见一大面积裸露地块，布有小管，该部分面积亦为2006年至2007年间开采稀土矿期间所挖。
27、上杭县林业局稔田林业站于2007年6月28日出具的林业行政案件技术鉴定书，证实稔田镇叶坑村稀土矿点非法开采面积7700平方米。其中林地面积6219平方米，旱地面积1481平方米，新开采林地面积2850平方米。对应稔田镇1997年林业基本图11林班11大班7小班范围内。
28、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证实上杭县稔田镇“谱刚下赤竹窝”山场被破坏地表地貌面积29139平方米，折43.71亩。其中稀土矿采矿区改变林地面积24160平方米，折36.24亩，非林地（农田）面积278平方米，折0.42亩；经李福星现场指认，其近年来新挖平台林地面积1169平方米，折1.75亩；开便道占用林地面积1608平方米，折2.41亩，占用非林地（农田）面积346平方米，折0.52亩；李福星建猪舍占用林地面积176平方米，折0.27亩，占用非林地（农田）面积415平方米，折0.62亩；李福星修建鸡舍占用林地面积132平方米，折0.2亩；李福星修建管理房区域占用林地面积616平方米，折0.92亩，占用非林地（农田）面积239平方米，折0.36亩。该山场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稔田镇2013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1林班11大班5、6、7、8小班范围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共同非法占用上杭县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7.75亩用于开发果园和开采稀土矿，被告人李福星个人另外非法占用该山场面积5.55亩用于修建养猪场、管理房等，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数量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邱德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共同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6.24亩一节；经查，虽然被告人邱德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于2016年9月27日到现场指认，且经上杭鹭安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所认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6.24亩，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在2006年8月因合伙开发果园被行政处罚1800平方米后，从2006年至2007年间伙同他人合伙开发稀土矿，该非法采矿点于2007年11月被彻底捣毁。2007年6月，上杭县林业局在调查涉案山场非法采矿的过程中，经上杭县林业局稔田林业站认定稀土矿点被非法开采的面积总计为7700平方，其中林地面积6219平方米，新开采面积2850平方，并对新开采面积对案外人叶汉华进行了行政处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07年11月非法采矿点被彻底捣毁后至2015年7月公安机关立案时，新增加的部分面积系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等人所实施。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共同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认定为2006年间已接受行政处罚的1800平方米和2007年间总占用林地面积6219平方米扣除处罚叶汉华的2850平方米，合计5169平方米，折7.75亩为宜。二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部分理由正当，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被告人李福星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李福星到案后拒不供认其伙同被告人邱德金等人在稔田镇叶坑村“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非法采矿，但被告人邱德金的供述及证人叶汉华、李银富、李占光、郑勇基、李富昌等人的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福星与李银富、李占光置换了“谱刚下赤竹窝”山场后，与他人合伙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且被告人邱德金对被告人李福星与其合伙开采稀土矿当庭进行指证。同时，被告人李福星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能证实其在该山场脚下开路、修建养猪场、养鸡场的事实，上述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经有资质的机构鉴定，已达刑事立案标准，被告人李福星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其定罪科刑，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邱德金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李福星、邱德金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推挖林地用于农林开发及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至2007年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经鉴定为7.75亩，该山场为生态公益林，数量较大，依法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法定最高刑期是五年，我国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限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公安机关在2015年7月立案侦查，并未超过法定追诉时效。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福星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修建管理房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福星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修建的管理房长期使用至今，其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具有持续性，所占用的该部分林地一直处于被被告人李福星非法占用的持续状态，因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福星新挖平台、开便道占用林地面积4.16亩的行为系为防止水土流失，以保护其猪舍和渔业生产的安全，不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福星供述其为了发展养殖，雇请挖掘机在山脚开了两条路，并建了鸡舍及三栋猪舍，还在原稀土矿点打台阶，准备种柚子树，但被告人李福星并未种植柚子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该部分林地的故意，并已实施。“谱刚下赤竹窝”山场虽因非法开采稀土矿导致水土流失，但被告人李福星继续在该山场推挖，并长期使用被推挖的林地，导致林地植被无法得到正常的恢复，因此，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福星在“谱刚下赤竹窝”山场修建猪场的行为未达刑事立案标准，且已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不应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福星在该山场建养猪场的行为虽于2009年9月8日被上杭县林业局行政处罚260平方米，但被告人李福星采取蚕食性逐步占用林地的方式，在该山场开路、推挖便道、修建养鸡场等，导致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逐年扩大，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其个人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已达5.55亩，且为生态公益林，该部分面积应计算在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范围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邱德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德金有自首情节，并自愿向上杭县林业局交纳了生态恢复补偿金，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交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邱德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006年9月1日交纳的5400元折抵罚金，其余罚金79600元已交，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华东
人民陪审员 林素梅
人民陪审员 蓝福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汤锦玥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保护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保护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取土、种植','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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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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