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一段788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姚学兵，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福娥（曾用名蒋琳），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文，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姚学兵，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上诉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蒋福娥、原审被告贺文、单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2009）开民一初第856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0）长中民一终字第072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贺文、建工集团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出反诉，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7）开民一重第0856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12月12日，建工集团委托贺文与中山市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阳光半岛二期rn型4栋、中心广场1栋、配电房1栋、南入口岗亭及塔楼等工程（建筑面积约9680平方米）的施工合同。建工集团为此成立了“中山市天华阳光半岛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贺文系该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涉案工程开始由禹红兵、赵成钢带领工程一队和莫孝发带领工程二队施工，一队负责施工rn型等部分工程。2005月元月份起蒋福娥接替禹红兵、赵成钢负责一队工程业务，蒋福娥委派亲戚蒋高龙负责一队工程材料接收、支付材料款并负责工程的其他事项，吴华兴为一队工程的包工头。2005年5月22日，蒋福娥以“项目经理部第一施工队”的名义（协议上所用签名为蒋琳，蒋福娥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与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项目经理部将阳光半岛工程二期的rn型（rm22、rm36、rn28、rn30）及配电房的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第一施工队，承包范围及内容详见项目经理部与建筑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施工队按工程造价的10%向项目经理部上交管理费；所有与承包项目有关的工程成本费用均由第一施工队承担；除工地现场临时设施以外的所有临时设施的搭设费用、维修费用、水电费、管理费、税金等按建工集团所承包项目的结算工程量分摊后由蒋福娥承担。2005年8月下旬，涉案工程基本完工。2005年9月6日，贺文主持召开阳光半岛项目部联席会议，协商工程竣工结算等问题，初步确定工程总造价1250万元，要求各施工队尽快清理账目，以便办理工程竣工结算。之后，贺文整理了一份《中山阳光半岛项目部资金支付总表》，认定第一施工队承包工程部分造价结算金额为4999881.60元，第一施工队应承担项目部费用分摊1016233.57元，材料款分摊2443954.80元，项目部已支付第一施工队工程款2529692.90元，合计5989881.27元。蒋福娥对工程总造价1250万元和第一施工队承包工程结算造价4999881.6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现涉案工程已由建工集团与发包方完成了结算。
蒋福娥、建工集团曾于2005年3月15日前对部分材料等费用进行了结算，蒋福娥曾于2005年3月13日出具条据三张，其中一张为“今收到周旭龙付材料等工程款叁万零伍佰壹拾叁元整。蒋高龙借周旭龙柒仟伍佰元整，贺总付复印费壹拾柒元捌角。合计叁万捌仟零叁拾元捌角（38030.8元）”；一张为“今收到项目部付一队工程款叁拾玖万零捌佰壹拾元整（390810元）”；“今收到项目部付水泥款柒万贰佰肆拾伍元整（陈建营水泥），肆万伍仟肆佰捌拾柒元整（阿贵水泥）”。2005年3月15日出具条据二张，一张为“今收到项目部付钢筋款壹拾伍万伍仟柒佰陆拾玖元整（155769元）”；一张为“今收到项目部付一队玖万伍仟柒佰陆拾肆元整（9576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向蒋福娥、建工集团行使释明权后，蒋福娥、建工集团均表示不对该项目申请审计。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主持双方对建工集团提出的《项目部付一队等材料款》、《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项目部费用》所涉及的项目费用进行了质证，蒋福娥认可建工集团所提交的《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项目中除赵葵和罗东来材料款外未包括其他供货商的材料款，建工集团认可2005年7月份之前项目部所发生的费用已全部包括在其提交的《项目部费用》明细中，不再主张7月份之后发生的不包括项目部管理费之外的差旅费、杂费等。具体质证情况下如下：
（一）《项目部付一队等材料款》部分：1、赵葵的钢筋款共计725805元，蒋福娥直接支付20万元，还应承担525805元。蒋福娥对上述钢筋总款和直接支付的款项20万元予以认可，但认定剩余的525805元已由其出具欠条给建工集团，蒋福娥不存在再行支付赵葵的钢筋材料款。经蒋福娥、建工集团确认，购买赵葵钢筋均发生在2005年2月底之前，一队、二队共计购买钢筋1780339元；赵成钢支付赵葵钢筋款22万元，该笔钢筋后转给蒋福娥，该笔费用由建工集团项目部支付给赵成钢；2005年3月15日前蒋福娥、建工集团对项目部已付赵葵的钢筋款进行了结算；2005年3月15日前，项目部、一队和二队共计支付赵葵钢筋款127万元，算至蒋福娥（一队）名下支付款项为521132元，其中写明一队支付46万元（蒋福娥直接支付的20万元），蒋福娥分摊项目部直接支付赵葵50万元中的61132元；蒋福娥于2005年3月15日向建工集团出具金额为155769元条据一张，该笔费用中包括项目部支付赵葵钢筋款分摊给一队61132元，一队借二队钢筋63722元，一队借二队其他材料款23115元，蒋高龙借二队款项7800元（蒋福娥曾对该条据的构成予以认可，但后在庭审时表示该条据均为钢筋款，与二队无关）。
2、罗东来的钢筋、水泥款1028044.1元，其中蒋福娥已直接支付13万元，建工集团主张898044.1元。建工集团提供了有蒋高龙作为核对人签名的罗东来材料结算单，蒋福娥对上述款项总数有异议，认为后来退了货，但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蒋福娥、建工集团认可在3月份之前付罗东来款项25万元，其中一队分账135725元，蒋福娥提出该笔账已由其出具条据给建工集团，建工集团表示蒋福娥就该笔款项并没有出具条据。
3、吕首冠的钢筋款，包括违约金、差价等共计91737.8元。蒋福娥不予认可。建工集团提供蒋高龙的材料收货单予以佐证，收货单载明材料款金额为87328元，并表示只主张该笔材料款，其他违约金不再主张。据建工集团提供的《吕首冠钢材分摊表》，列明一队钢材91737.6元，其中货款63964元，其余的为违约金、利息和差价。
4、郝绍贵的水泥款共计100990元，其中蒋福娥直接支付3000元，建工集团主张97990元。蒋福娥对该水泥款总数不予认可，建工集团提出蒋福娥曾于2005年3月13日出具条据确认了建工集团代付郝绍贵的水泥款45487元。对于剩余款项，建工集团提供的凭证未有蒋福娥或蒋福娥工作人员签字，蒋福娥对此不予认可。
5、汪勇的红砖款118300元、郑雨林的水泥款3400元、陈建营的水泥款74245元、林灿龙的砂石款190000元、伍树祥的支撑款2322.5元、罗士华的防水款1137.6元、赵华华的模板款38985元，蒋福娥对上述款项均予以认可。
6、林广培的红砖款33175.4元。蒋福娥表示不认识林广培。建工集团表示该材料为赵成刚移交给蒋福娥的，并提供了由蒋高龙于2005年4月5日签名的红砖对数单，载明金额为32180元，建工集团质证时表示只主张32180元。
7、梁水明的门式架86987元（含石灰膏在内）、砂浆王2905元。建工集团提供了蒋福娥签名的确认金额为77000元的门式架结算单和蒋高龙签名的金额为9987元的石粉结算单。蒋福娥认为该费用已经包括在一队工程包工头吴华兴的费用中，蒋福娥未能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佐证；对砂浆王的费用，建工集团不予主张。
8、梁新和（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砼108550元和56200元，以上共计164750元。对此，建工集团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地施工员曾柱良签名确认的商品砼结算单，确认一队使用型号为c25商品砼580立方米，c30的35立方米。蒋福娥认为曾柱良为贺文请的施工员，对曾柱良的身份表示异议，表示自己没有用过商品砼；（2）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建工集团送商品砼货款468885元。此外，蒋福娥向该院提交一份了《项目部替二队所付材料款明细》，其中写明梁新和的商品砼为304135元。
9、陈颂铭的外架工棚款114370元，其中包括一队结算的96580元和项目部分摊的17790元。建工集团提供陈颂铭的排珊、工棚结算单一份，载明项目部为42358元，一队为96580元。项目部所付陈颂铭的费用未计算至项目部费用内。蒋福娥对结算单中的9658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费用已包括在包工头吴华兴的承包费中（蒋福娥未提供证据），且对项目部分摊的不予认可，认为已包括在项目部的费用中（该院要求蒋福娥核实，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此外，蒋福娥提出曾于2005年2月4日支付了陈颂铭20486元，并提供了陈颂铭出具的收据佐证。贺文对此否认，认为涉及陈颂铭的材料款均为其支付。双方确认与陈颂铭结算时为2005年5-6月份，与陈颂铭的全部业务均在结算单中，结算单上载明曾支付了75000元（该笔钱为2005年6月份一次性支付）。
（二）《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部分：
1、3月13日前付工地杂费29197元。建工集团提供了蒋福娥出具的条据佐证。蒋福娥对此表示认可，并认为该笔费用为其承包工地上直接发生的费用，其中包括机械费用等。
2、3月13日前周旭龙代付一队工程款38030.8元。建工集团提供了蒋福娥出具的条据予以佐证。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并认为其中包括周旭龙在2005年1月29日为其支付赵葵的钢筋款4万元，因为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经核算后出具了该条据。
3、3月13日前付一队工程款390810元。建工集团提供蒋福娥出具的条据予以佐证。蒋福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中包括了赵葵和罗东来的钢筋款，系重复主张。对此，蒋福娥说明因赵葵的钢筋款已全部结算，在蒋福娥出具条据后，建工集团将所付赵葵的钢筋款收款收据原件给了蒋福娥。蒋福娥向该院提交了赵葵的收款收据原件佐证，包括了涉及一队和项目部支付的全部收据共计96万元。建工集团认为该笔费用中没有包括赵葵和罗东来的钢筋款项。
4、3月13日前代付赵成钢款项30万元，建工集团在本案审理中变更为8万元。建工集团提供了由赵成钢出具的30万元收款收据予以佐证。蒋福娥对此款项不予认可，曾表示该笔款项已写了欠条给建工集团，后又表示该笔款项由自己委托蒋高龙支付（蒋高龙表示没有替蒋福娥支付过大额材料款），并提出该款项涉及材料的收款收据均在蒋福娥处予以佐证，对此建工集团认为因在2005年3月对该笔款项进行了结算，所以将相关材料的收款收据交给了蒋福娥。
5、3月13日前项目部付一队工程款95764元。建工集团提供了蒋福娥出具的条据佐证，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且蒋福娥认为系钢筋款，建工集团表示不清楚为何项目款项。
6、3月13日前项目部代付一队欠二队材料款94637元。建工集团提供了两张对账凭证佐证，一张写明一队借二队钢筋水泥款63722元，一张写明水泥、模板抵扣后一队应付二队款项23115元。蒋福娥对此不予认可。
7、3月份蒋福娥工程款83980元、吴华兴28379元。对于蒋福娥工程款83980元，建工集团提供了昌盛夹板收据金额2250元、实物出仓单金额10797.8元（验收人为蒋高龙、领物人处为刘宏）、赵华华夹板收据金额65932元、夹板款5000元等，蒋福娥对赵华华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对于吴华兴28379元，建工集团提供了吴华兴出具的借据二张，金额分部为10000元、9000元，及项目部出具的欠民工工资借据金额为9378元。蒋福娥对此认为其票据上并无蒋福娥签字，不予认可。
8、4月份蒋福娥工程款4150元、吴华兴20400元。对于蒋福娥工程款4150元，建工集团提供了借款人为马孟明的借款借据金额为500元；借款人为蒋琳的借款借据2张，分别金额为1000元、2000元；蒋琳签名的昌盛夹板收据金额为450元；代运夹板费200元。对于吴华兴的20400元，建工集团提供了借款人吴华兴签名的借条2张，分别为20000元、400元。蒋福娥对夹板费和吴华兴借款不予认可。双方一致确认吴华兴为一队的包工头，蒋福娥认为吴华兴若需拿钱应经过蒋福娥同意，建工集团认为蒋福娥经常不在工地，吴华兴发工资和生活费而借款。
9、5月份蒋福娥工程款61300元、吴华兴142018元。对于蒋福娥工程款61300元，提供了蒋琳签名的借款借据3张，分别为500元、10000元、500元；蒋高龙签名的借款借据金额为300元；蒋高龙签名的金额为50000元的支票收据一张。对于吴华兴142018元，建工集团提供了领物品的收款收据金额为218元，吴华兴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借据6张，分别为1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元、200元、100000元；陈义彬为借款人的借据金额为1000元。蒋福娥对蒋高龙签名的支票收据和吴华兴的142018元不予认可，认为该条据没有蒋福娥签名。建工集团表示因蒋福娥经常不在，且事后也不补签，为了工程能做下去必须借钱给吴华兴。
10、6月份蒋福娥工程款415497.4元、吴华兴595221.7元。对于蒋福娥工程款415497.4元，建工集团提供了蒋高龙签名的借款借据3张，分别为400元、10000元、3000元；蒋琳签名的借款借据2张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分别为20000元、40000元；胡耀签名的借据金额200元；建工集团制作的蒋琳借支凭据金额为30693.4元；此外建工集团提出蒋福娥应承担甲方已发放的民工工资311204元。对于吴华兴595221.7元，建工集团提供了吴华兴、蒋琳签名的收条金额为22万元；吴华兴签名的借据金额为16200元；从甲方领取民工工资358021.7元。关于从甲方领取的民工工资问题，建工集团方提供了由各班组长、施工员曾柱良、队长蒋高龙签名的《施工队审核意见》、各班组工资表、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在扣除之前已发放的工资外，共计发放工资669225.7元。蒋福娥对蒋高龙、胡耀借款、蒋琳未打借条的30693.4元、吴华兴的借款16200元不予认可，认为蒋高龙借款与其无关。蒋福娥认为建设方发放民工工资属实，但未有其签名不予认可，并提出李金典班组蒋高龙未签字。建工集团提出蒋高龙系一队的现场负责人，当时蒋福娥经常不在项目部，蒋高龙需要借钱用于一队的管理和日常开支；对于未打借条的30693.4元，确没有直接凭证，只是财务做了账；因民工闹事，民工工资是由建设方发放的。
11、7月份工程款20000元。建工集团提供了由蒋高龙签名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蒋福娥对此不予认可。
12、10-12月份工程款240050元。蒋福娥对认可建工集团支付了24万元。
13、2007年4月工程款108000元。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
（三）项目部费用。蒋福娥、建工集团确认蒋福娥承担40%的项目部费用。建工集团提供了《项目部费用》清单及2月份至7月份的项目部凭证清单予以佐证，《项目部费用》清单中主张了已认可的项目部分费用、律师费、临建费、项目部和总公司管理费、税金等相关费用（其中管理费50万元，税金318660元，蒋福娥对税金和上交项目部管理费12万元予以认可），建工集团表示不再主张付招待监理费、湘绣费、苗木款等费用。凭证清单中包括了每月份中未有异议凭证和待议凭证两部分，凭证清单由蒋高龙签名并由刘宏进行了审核。蒋福娥认为清单中凭证有其签名的就认可，其余的不予认可，蒋高龙签名只是对凭证的核对。项目部凭证清单具体情况如下：
1、项目部二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335073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9339元。
2、三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57671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3391.5元。
3、四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770050.8元，包括付总公司管理费30万元、赵葵与郝绍贵材料款24万元、吕首冠钢筋款20万元，扣除材料款和管理费后为30050.8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5988元。
4、五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764138.3元，其中包括付吕首冠钢筋款505100元、付罗东来钢筋款87000元、税金104310元，扣除材料款和税金后为67728.3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50万元。
5、六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355753.33元，其中包括付罗东来钢筋款4万元、郝绍贵水泥款1.4万元、赵葵钢筋款16万元、郑雨林水泥款1.7万元、胡志国材料款2.1万元、伍树祥支撑材料款4645元、税金54900元，扣除上述材料款和税金后为44208.33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88427.7元。
6、七月份凭证情况：清单不包括待议凭证部分合计为41552.4元，待议凭证部分合计86334.98元。
三、蒋福娥、建工集团一致确认蒋福娥曾因涉案工程施工支付款项62万元。蒋福娥提出曾给付了刘宏10000元，建工集团对刘宏出具的条据予以认可。蒋福娥提出曾支付水电施工队费用10650元，该笔钱应当由建工集团承担，建工集团对此表示无异议。蒋福娥提出曾支付湘绣费1300元，贺文表示该笔钱确由蒋福娥先支付，但后来的情况不清楚了。
四、因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未足额支付工程款，蒋福娥多次找贺文要求付款。2007年2月16日，蒋福娥到贺文住处要求付款，双方发生纠纷，蒋福娥向公安机关报警，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四方坪派出所受理并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初步调解协议，贺文表示欠蒋福娥中山阳光项目承包款约80万元，由贺文于2007年春节后湖南建总（初十）上班后先付此款，算账核实后如有出入，该退的退，该补的补。蒋福娥与建工集团贺文在派出所记录上述调解情况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上签名认可。之后，由于建工集团及贺文仍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蒋福娥继续找贺文要求支付工程款。2007年4月10日16时许，贺文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区分局观沙岭派出所报警称刚才被蒋福娥等人强行拖上出租车从开福区车站北路附近行至岳麓区湘江北大桥下，蒋福娥等人强迫其写下一张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18日欠蒋福娥1447452元的欠条，身体多处受伤。2007年4月13日，贺文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四方坪派出所报案陈述了上述情况，四方坪派出所出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法医门诊对贺文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轻微伤，且四方坪派出所出具了《关于贺文和蒋福娥经济纠纷的情况说明》，陈述了蒋福娥与贺文之间的纠纷和上述欠条出具的情况。
三、贺文、单娟系夫妻关系，蒋福娥持贺文出具的欠1447452元的欠条向法院起诉，称贺文向其借款1447452元后至今尚有1099000元未归还，要求贺文支付欠款1099000元并承担利息70000元，但蒋福娥未能提供贺文出具欠条后何时归还部分欠款的证据。贺文否认欠款的事实，称双方系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蒋福娥采用非法手段，强迫贺文出具虚假欠条，企图达到不通过工程结算获取工程款的目的，根据工程结算，蒋福娥应当返还工程款50万元。故反诉要求确认欠条无效并要求蒋福娥退还工程款50万元。建工集团未能提供蒋福娥承包施工的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双方未提交其他工程结算的相关证据。
蒋福娥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建工集团立即支付欠款109.90万元及利息7万元。建工集团反诉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该欠条无效，依法驳回蒋福娥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蒋福娥返回工程款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应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蒋福娥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成本资质，其与建工集团中山市天华房地产阳光半岛项目经理部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因该建筑项目已由建工集团与发包方完成了结算，蒋福娥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建工集团支付相关的工程价款。因涉案工程项目系建工集团承包施工，贺文系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在工程施工和相关的结算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建工集团承担。贺文和单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二、本案是否以贺文出具的欠条为结算凭证问题，其关键在于该欠条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贺文提出时间为2006年4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1447452元的欠条为蒋福娥胁迫下出具，且出具的时间为2007年4月10日，蒋福娥提出该欠条真实合法。该院认为，首先，2007年2月16日，蒋福娥与贺文针对涉案工程结案问题在长沙市公安就开福分局四方坪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当时初步确定欠款金额为80万元，并未提出之前已出具欠条；其次，据2007年4月10日的四方坪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和4月13日的询问笔录、4月13日的岳麓区分局观沙岭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开福分局四平方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贺文和蒋福娥经济纠纷的情况说明》内容，应当可以确定蒋福娥于2007年4月10日胁迫贺文出具涉案欠条的事实，故涉案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蒋福娥以此主张工程欠款，该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工程款数额问题。因本案涉及到蒋福娥诉求和建工集团反诉，鉴于蒋福娥、建工集团之间未能对涉案工程款完成结算，双方也未提出审计，综合本案案情，结合证据优势原则，基于双方同意蒋福娥工程款按照蒋福娥施工的总工程款扣除建工集团提出的材料款、直接支付款和项目部管理费用后予以确定，该院对涉案工程款项目作如下分析：
（一）《项目部付一队等材料款》部分，因蒋福娥认可建工集团所提交的《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项目中包含了赵葵和罗东来材料款，但不包括其他供货商的材料款，对此分析情况为：1、赵葵的钢筋款525805元问题。该院认为，其一、因本案赵葵钢筋业务均发生在2005年2月底之前，2005年3月15日前蒋福娥、建工集团确认对项目部已付赵葵的钢筋款进行了结算；其二、据案卷中对于赵葵钢筋款结算的凭证显示（虽后蒋福娥不予认可，但根据该凭证的结算和欠款内容与二队相关凭证相吻合，可以予以认定），当时已对在3月15日前支付给赵葵的127万元结算，确定蒋福娥分摊521132元，扣除已支付的外写明一队还应承担61132元，该笔款与一、二队之间欠款94637元一同由蒋福娥出具一张金额为155769元的条据给建工集团，故建工集团贺文提出525805元钢筋款中未出具条据的说明不予成立；其三、涉及一队支付给赵葵钢筋款的收款收据原件均在蒋福娥处，符合双方结算后由蒋福娥出具条据、建工集团将收款收据原件交给蒋福娥的习惯；其四，建工集团方提出对该材料款只是进行了数额上的分摊，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五，蒋福娥主张所涉赵葵钢筋款已全部结算并由其出具条据，但赵葵的钢筋款在2005年3月15日并未全部付清，该主张与双方确认的对已付钢筋款进行结算相互矛盾，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建工集团在《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部分未主张61132元部分，故本案中建工集团主张的赵葵钢筋款应为265805元（725805-521132＋61132）。
2、罗东来的钢筋、水泥款898044.1元问题。建工集团提供了有蒋高龙作为核对人签名的罗东来材料结算单，蒋福娥对上述款项总数有异议，认为后来退了货，但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因蒋福娥、建工集团认可在3月份之前付罗东来款项25万元，其中蒋福娥分账135725元，蒋福娥提出该笔账已由其出具条据给建工集团，符合双方当时对已付款材料款进行结算的习惯，该院予以采信，故建工集团主张的罗东来钢筋、水泥款为762319.1元。
3、吕首冠的钢筋款，包括违约金、差价等共计91737.8元问题。因建工集团提供蒋高龙的材料收货单只是证明收到了吕首冠的材料，据建工集团提供的《吕首冠钢材分摊表》，列明一队钢材货款63964元，而其余的为违约金、利息和差价等建工集团不再主张，故建工集团主张的吕首冠的钢筋款为63964元。
4、郝绍贵的水泥款97990元问题。蒋福娥曾于2005年3月13日出具条据确认了建工集团代付郝绍贵的水泥款45487元，对于其余款项，建工集团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
5、汪勇的红砖款118300元、郑雨林的水泥款3400元、陈建营的水泥款74245元、林灿龙的砂石款190000元、伍树祥的支撑款2322.5元、罗士华的防水1137.6元、赵华华的模板款38985元，蒋福娥对上述款项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
6、林广培的红砖款32180元问题。建工集团提供了由蒋高龙于2005年4月5日签名的红砖对数单，载明金额为32180元，鉴于蒋高龙为一队材料接收员，该院予以支持。
7、梁水明的门式架86987元（含石灰膏在内）问题。建工集团提供了蒋福娥签名的确认金额为77000元的门式架结算单和蒋高龙签名的金额为9987元的石粉结算单，该院予以支持。虽蒋福娥认为该费用已经包括在一队工程包工头吴华兴的费用中，蒋福娥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
8、梁新和（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164750元问题。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建工集团送商品砼货款468885元，而蒋福娥向该院提交的《项目部替二队所付材料款明细》中写明梁新和的商品砼为304135元，故应可以确定一队使用商品砼164750元，且建工集团提供了工地施工员曾柱良签名确认的蒋福娥使用商品砼结算单，蒋福娥表示从来没有用过商品砼也不符合施工惯例。
9、陈颂铭的外架工棚款114370元问题。因蒋福娥对结算单中的96580元予以认可，而认为该笔费用已包括在包工头吴华兴的承包费中未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对项目部分摊部分17790元，建工集团提供陈颂铭的排珊、工棚结算单，载明项目部部分费用为42358元，蒋福娥提出该部分费用包括在项目部分摊部分，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蒋福娥提出已支付20486元款项问题，因蒋福娥提供了由陈颂铭出具的收据，该笔款支付的时间是在与陈颂铭结算之前，且该笔款不是由建工集团支付（结算前只支付了一笔75000元款项），故该院认为蒋福娥支付了陈颂铭20486元，两者相抵后蒋福娥还需支付93884元。以上共计为1943766.2元。
（二）《直接支付一队工程款》部分：1、3月13日前付工地杂费29197元，蒋福娥对此表示认可，并认为该笔费用为其承包工地上直接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2、3月13日前周旭龙代付一队工程款38030.8元，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3、3月13日前付一队工程款390810元。因该笔款项为前文确认双方在2005年3月15日对已支付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而出具的条据，该条据应为蒋福娥所需支付的材料款，对此该院予以确认。4、3月13日前代付赵成钢款项30万元中80000元问题。蒋福娥提出曾由其委托蒋高龙支付，但蒋高龙表示并未替蒋福娥支付大额款项，且蒋福娥没有提供其他支付的凭证，故该笔费用由建工集团支付较符合常理。因该笔费用发生在2005年3月15日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习惯，该笔费用由蒋福娥出具欠款条据给建工集团，再由建工集团将相关材料收款收据给予了蒋福娥，这样蒋福娥持有相关材料收款收据已符合逻辑，故对建工集团主张再行支付不予支持。虽建工集团提出该笔款项只是分摊了数额并未由蒋福娥出具条据，但未提供相关数额分摊的凭证，该院不予采信。5、3月13日前项目部付一队工程款95764元，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6、3月13日前项目部代付一队欠二队材料款94637元问题。据前文分析，蒋福娥于2005年3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155769元条据中包括了该笔94637元，故该院对此予以支持。7、3月份蒋福娥工程款83980元、吴华兴28379元。对于蒋福娥工程款83980元，蒋福娥对赵华华费用65932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实物出仓单上有蒋高龙签名，且蒋福娥曾在该笔条据上注写了“已结清”，蒋福娥的说明存在矛盾，该院对该笔10797.8元予以认可。对于吴华兴28379元，对于建工集团提供了借款人吴华兴签名的19000元，虽蒋福娥对吴华兴借款不予认可，结合蒋福娥自己经常向建工集团借款及涉案工地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吴华兴作为一队包工头，向建工集团借款用于工地日常开支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条据因无蒋福娥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名，且蒋福娥不予认可，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项款项共计为95729.8元。8、4月份蒋福娥工程款4150元、吴华兴20400元问题。对于蒋福娥工程款4150元，蒋福娥认可3950元，该院予以确认。而代运夹板费200元并无蒋福娥或一队工地上人员签名，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华兴的20400元，建工集团提供了借款人吴华兴签名的借条，如前文所述，该院予以支持。9、5月份蒋福娥工程款61300元、吴华兴142018元问题。对于蒋福娥工程款61300元，蒋福娥对其自己签名的予以认可；对于蒋高龙签名的条据，虽蒋福娥陈述蒋高龙仅为一队材料接收人，但据本案确认的事实，蒋高龙为完成一队工程存在着向二队借款或出具借条、进行结算等事项，故对于蒋高龙出具小额借条和支付相关材料款等行为，该院认为其效力应归于蒋福娥，故对本项蒋高龙出具的条据予以认可。对于吴华兴款项中吴华兴签名的条据141800元，据前文分析，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领物条据218元和陈义彬的借款1000元，蒋福娥对此否认，也无蒋福娥或蒋福娥指派的人员签字，该院不予认可。10、6月份蒋福娥工程款415497.4元、吴华兴595221.7元问题。对于蒋福娥工程款部分，对于蒋福娥签字认可的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蒋高龙签字的如前文所述，该院予以认可；对于建工集团制作的蒋福娥未签字的借款30693.4元，建工集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认可；对于民工工资，建工集团方提供了由各班组长、施工员曾柱良、队长蒋高龙签名的《施工队审核意见》、各班组工资表、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虽蒋福娥表示无本人签名，但蒋福娥也认为建设方发放民工工资属实，该院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部分款项为384804元；对于吴华兴部分，蒋福娥签名确认的收条金额22万元，该院予以认可；吴华兴签名的借条和民工工资如前所述，该院予以认可，故该部分款项为595221.7元。11、7月份工程款20000元，该收据由蒋高龙签名，其蒋高龙签字收据如前文所述，该院予以认可；10-12月份工程款240050元，蒋福娥对认可建工集团支付了24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其余款项无证据支持；2007年4月工程款108000元，蒋福娥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为2319644.3元。
（三）项目部费用。建工集团认可2005年7月份之前项目部所发生的费用已全部包括在其提交的《项目部费用》明细中，7月份之后发生的差旅费、杂费但不包括项目部管理费、税金等建工集团不再主张。据建工集团提供的2月份至7月份的项目部凭证清单，已由建工集团方与一、二队人员对2005年7月份之前的项目部费用（不包括项目部管理费和税金）进行了核对，该院认为可将该凭证清单作为确定项目部费用的依据。对于蒋高龙签名问题，若前文所述，该院对其签名效力予以认可。综合2月份至7月份的项目部凭证清单明细，因待议凭证并未得到一、二队核对人员的认可，故建工集团主张给部分费用由蒋福娥承担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部分费用即二月份335073元、三月份57671元、四月份30050.8元、五月份67728.3元、六月份44208.33元、七月份41552.4元，以上共计576283.83元，故蒋福娥应承担40%部分为230513.5元，加上蒋福娥已认可应承担的税金318660元和总公司的管理费12万元，蒋福娥此项应承担的费用为669173.5元。对于建工集团提出的上缴项目部管理费38万元，因本案蒋福娥与建工集团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归于无效，故建工集团主张该管理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建工集团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蒋福娥、建工集团确认蒋福娥施工队承包工程结算造价4999881.6元，加上蒋福娥曾因涉案工程施工直接支付款项62万元、刘宏收具的10000元、支付水电班10650元、湘绣费780元（自己承担40%），以上共计5641311.6元应为蒋福娥的债权，上述债权在与建工集团提出的材料款、直接支付工程款和项目部费用相互抵扣后，建工集团还应当支付蒋福娥708727.6元。建工集团提出的蒋福娥应当退还多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能及时完成结算以致无法确定本案债权债务，且涉案《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归于无效，蒋福娥应当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蒋福娥提出的利息问题，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蒋福娥工程款708727.6元；二、驳回蒋福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贺文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53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21元，蒋福娥承担5000元，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担15321元。反诉受理费8800元，由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担。
上诉人建工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中山市天华阳光半岛工程项目经理部”的62万元为被上诉人应得的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为2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确定了在2005年3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之前承包人赵成钢、禹红兵对在3月15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双方在3月15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体现在2005年3月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这些欠条在一审法院认定总额为524604.8元。而在2005年3月15日前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如赵葵的钢筋款46万元、罗东来的材料款135725元，赵成钢的结算款377500元，还有结算给之前承包人禹红兵的款项17万元，以上合计923225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债务均未认定。2005年3月15日结算后，被上诉人实际出具的欠条明显少于她应承担的债务，这是因为在2005年3月15日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工程项目部支付了37万元，抵扣被上诉人直接向项目部支付的37万元之后，出具的欠条款额才会少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的62万元中包含了该37万元，故应减去2005年3月15日前支付的37万元。既然是结算行为，当然应包括双方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从被上诉人2005年3月15日后出具的条据明显少于其应承担的债务这一事实分析，也足以证明双方结算时是冲抵了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的3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62万元的返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应承担该款项返还的责任为25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造价4999881.6元与被上诉人不应承担38万元的管理费属于自相矛盾的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为无效，故被上诉人主张该38万管理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造价为4999881.6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工程造价中收取发包方支付的管理费、利润及其他间接费用也应予以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用和利润是合法有效的，因为该工程是由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项目部从开始起就一直实施着管理行为，从工程项目材料的采购，与发包方联系，进行工程结算等都是上诉人的项目部完成的，项目部实际履行了管理协调职能，上诉人实际发生了管理费用支出，如管理人员工资，房屋租金与发包方协商、结账等。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处理结果是截然相反的，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一致的原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工程项目的管理费用且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管理行为，被上诉人应依照双方约定承担管理费用38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支付的62万元中应冲扣37万元，38万元管理费也因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取了发包方的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用和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管理行为而应依双方约定承担，两抵后，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41272.4元。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7）开民一重字第0856号民事审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4.12724万元。
被上诉人蒋福娥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程款500多万都是贺文拿了，自己只拿了30多万，关于62万元，蒋福娥出具了收据但是没拿钱，对一审判决欠二队的材料款9万多元由蒋福娥承担有异议，关于38万元管理费，因为工程没做完，不存在交管理费，签订合同是为了应付总公司查账才签的。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贺文答辩称，没有意见，支持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单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建工集团应返还被上诉人蒋福娥62万元还是25万元。上诉人主张，2005年3月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一审法院认定总额为524604.8元，而在2005年3月15日前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如赵葵的钢筋款46万元、罗东来的材料款135725元，赵成钢的结算款377500元，还有结算给之前承包人禹红兵的款项17万元，以上合计923225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债务均未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出具的欠条明显少于她应承担的债务，被上诉人向项目部支付的37万元已经抵扣，从被上诉人2005年3月15日后出具的条据明显少于其应承担的债务这一事实分析，也足以证明双方结算时是冲抵了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的3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62万元的返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应返还为2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双方之间37万元的款项往来并无其它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实双方结算时已经冲抵，故上诉人主张应返还为25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蒋福娥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建工集团依照双方约定承担的管理费用38万元。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涉案工程由上诉人建工集团进行了施工管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履行了管理协调职能，上诉人实际发生了管理费用支出，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承担管理费用。原审认定蒋福娥按照约定应承担六个月的项目部费用的40%部分230513.5元，也认定蒋福娥对应承担的税金318660元和总公司的管理费12万元也予以认可，并予以了支持，但对按约定应支付的38万元管理费不予支持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建工集团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上诉人建工集团应当支付给蒋福娥的工程款中将38万元予以抵扣，上诉人还应支付蒋福娥工程款32872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7）开民一重第0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7）开民一重第0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蒋福娥工程款328727.6元”；
三、驳回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贺文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5321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8800元，合计29121元，由蒋福娥负担9000元，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20121元，二审受理费24121元，由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13121元，蒋福娥负担1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波
审 判 员 刘 英
代理审判员 周 卓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葛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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