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52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回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回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拜某某，男，回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县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马某、马某甲、拜某某、蔡某某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本洛、张永生、李启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毛某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邢某某、黄某某、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某某、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崔某、被告人拜某某及其辩护人许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蔡某某、马某、马某甲、拜某某与周某某、索某某六人在某商贸城门口执法巡查。15时34分，因在大十字市场门口占道经营被没收了秤和三轮车钥匙的被害人戴某某来到某商贸城门口，向刘某索要自己的秤和三轮车钥匙，在索要过程中，戴某某朝马某的头部打了一拳，马某随和戴某某撕打起来，马某甲看见马某被打，随纠集蔡某某、拜某某、马某甲与马某一起对戴某某进行殴打。后队长刘某指示将戴某某带回办公室，于15时40分马某甲、蔡某某将戴某某双手反扣强行押上执法车，上车后，马某甲、蔡某某又在戴某某头背部进行殴打，戴某某声称要报警，刘某指示队员将戴某某的手机抢掉，马某甲、蔡某某等人将戴某某左手手指掰开后将手机抢掉。到达城建局后院后，马某甲、蔡某某等人强行将戴某某拉至城建局二楼大办公室。在刘某的指示下戴某某先后被马某、蔡某某、马某甲、拜某某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马某一脚踢到戴某某的嘴上，后又用椅子砸戴某某；拜某某用黑色橡胶棍击打戴某某的背部；戴某某被打欲逃离办公室，两次跳上窗台，准备跳窗离开办公室，一次被蔡某某一脚踏了下来，一次被刘某拉了下来。戴某某被殴打的过程中，捡起被砸散架的椅子部件往马某的头部打了三、四下（造成马某左侧头皮开裂的轻微伤）。后刘某指示队员将戴某某脸部的血和办公室地上的血擦掉，同时指示队员报警。16时03分县河阴派出所出警人员到达城建局城镇监察大队办公室，看到戴某某蹲在档案柜旁边，马某甲等人仍在殴打戴某某，被河阴派出所干警制止，并将戴某某带到河阴派出所询问。2016年3月9日早上上班后，刘某把马某甲、拜某某、蔡某某、周某某、索某某召集到自己办公室，要求他们警察来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大家一致口径，就说被害人戴某某的伤是自残形成的。经法医鉴定，戴某某下唇及左手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收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报案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工勤人员审核表、到案经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编委文件、县城管监察大队执法流程图、海南州城市市容和景区环境卫生管理办法、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马某、马某甲、拜某某、蔡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城镇环境卫生、市容、市貌管理监察过程中，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戴某某的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五被告人无异议。
五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均提出，对本案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一、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害人的过错是事件发生的直接诱因和导火索。从贵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的案发过程来看，被害人非但没有按照商贩们应当遵守的行为来维护自身权益，反而是通过阻挠、妨碍执法人员的正常执法工作、并进一步殴打马某激化矛盾的方式来造成“小事变大”的局面，正是因为被害人一而再的寻衅行为引发双方矛盾升级，才造成了其后非法拘禁行为的发生。因此，被害人妨碍执法工作的行为以及对他人实施殴打的行为，是导致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也是在避免影响扩大和妨害社会秩序的情况下不得已采取的行为。二、被告人拘禁的情节、幅度及时间均明显较低，刑事违法性偏轻。首先根据视频资料显示，马某在2016年3月8日15时38分左右与被害人发生撕打，在1分钟左右后刘某等人带着被害人开车离开，从上车到单位的时间仅为4分钟；到达办公室后，被害人于15时43分49秒被带入办公室，15时48分39秒打斗结束，在办公室的时间也不到2分钟。被害人的陈述与起诉书指控被害人在20多分钟内持续遭受殴打的内容与事实明显矛盾。其次，从被害人、刘某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等材料可见，在将被害人带回办公室后，中间陆续有人进进出出，办公室的门并未如被害人所言被反锁或锁死。根据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办公二楼楼道内的摄像头视频能够清晰的反映出在被害人进入办公室后，陆续有人进出，人数最少时仅有被害人和其他一名被告人在场，并非如被害人所述五名被告人围住被害人一人，堵在屋角进行殴打，被害人完全有条件、有机会离开办公室。根据事发经过来看，被害人体格健壮，未被采取捆绑等任何限制自由的措施，在受到击打后仍有还手的能力且神智始终保持清醒，而被告人虽然存在击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却根本没有制服被害人的能力，且被害人自述在被殴打期间还曾围着办公桌来回在跑，其在办公室内并非出于被关押、无法活动的状态。在此情形下，应对本案中场所环境的开放性、双方殴斗时间的短暂性与非法拘禁罪中被害人被限制自由无法脱离的条件加以甄别，明确二者之间的区别。三、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被拘禁导致轻伤的指控，因鉴定文书不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而不能成立。在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后，公诉人向法庭申请法医师赵发柱出庭就鉴定程序及内容的制作过程进行说明。通过辩护人询问及法庭调查，鉴定意见的作出，明显存在严重缺陷：鉴定人赵发柱向法庭出示的资质证书由青海省公安厅颁发，其工作的单位为县公安局法医室，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具有一般鉴定机构应当具备的由司法机构审核、准予对外司法鉴定的资质；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资质证书上均没有司法机关进行年检的印章；鉴定人陈述其是受河阴派出所的委托，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但根据案件管辖规定，本案应由检察院反渎职侵权部门侦查，故而应由该部门向相应的鉴定机构提起鉴定申请，但河阴派出所在违背《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前提下，擅自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进行委托，而刑事科学技术室自行接受即作出鉴定，未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前即作出鉴定意见的行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可以支持，在程序上明显违法；对于被害人下唇伤情，作为鉴定检材的病历中明确载明为“挫裂伤”，而鉴定文书却将此表述为“贯通伤”，鉴定意见明显违背鉴定检材。对于被害人左手食指的伤情，鉴定检材明确载明被害人手指为“骨质不连续”，而鉴定意见却表述为“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明显违背鉴定检材。赵发柱在接受辩护人询问时，提出与医院医务人员沟通后作出了鉴定意见，但同时也向法庭承认没有书面的相关证据，这对于鉴定人的专业性必然大打折扣进而直接影响到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依法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从被害人被拘禁的前因、时间、幅度以及伤情来看，被告人实施的拘禁行为情节明显轻微。最后，五被告人具有法定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首先，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五被告人在其受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向侦查机关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置于控制之下，并进一步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本质特征，应当对其按照自首认定。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三、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四）“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的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的规定，可免除刑事处罚。其次，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真诚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谅解。根据最高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三、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十）对于当事人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礼道歉以及真诚悔罪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的规定，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再次，本案发生后引发了两种社会反映：一是事发后没有人愿意继续从事城市管理执法工作，市容市貌陷入脏乱差的无序状态；二是来自社会各阶层、各单位的人员纷纷上书请愿，希望贵院能够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这一现象说明，被告人的执法工作对于整个城市的建设是有益的，而被害人等违反相关法规的行为是不值得法律保护的。如果被告人被判处刑罚，进而失去工作，可能由此导致公务人员心寒而不敢依法行政，这对于城市的建设发展有害无益。
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表现及从刑罚的功能上看，刑事手段对其教育的效果已经充分体现。判处实刑的意义现在只有单纯的惩罚，其必要性已不大。同时，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来看，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有利于司法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黄某某除以上辩护意见外,又提出根据法律规定此案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侦查,自2016年3月11日县公安局派出所根据管辖将该案移送县刑警队开始，直到2016年5月上旬将案件移送至县人民检察院，这一段时间内，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侦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在此阶段的一切侦查行为包括讯问、刑事拘留决定、扣押物品、现场勘验、调查取证、鉴定意见等一系列活动不具有合法性。并认为对被告人蔡某某2016年5月11日的讯问中，是由反渎职部门的工作人员一人进行。对被告人马某甲与拜某某2016年4月15日的讯问中，同一讯问人在同一时间两处讯问两名被告人。
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五被告人的工作表现、荣誉证书及县各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各村两委班子主要负责人的联名上书和环卫公司工人及广大个体工商户的请愿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14时40分左右，被告人蔡某某、马某、马某甲、拜某某与周某某、索某某在县菜市场门口进行执法，告知菜市场门口违规摆摊的商贩们收摊，后再次巡逻时发现有戴某某仍在违规摆摊，便将其的秤与三轮车钥匙暂扣，并告知下午17时到城管大队办公室接受处理。15时许，被告人刘某等七人在某商贸城门口执法巡查。15时34分，被暂扣了秤和三轮车钥匙的被害人戴某某来到某商贸城门口，向刘某索要自己的秤和三轮车钥匙，在索要过程中，戴某某朝被告人马某的头部打了一拳，被告人马某随和戴某某撕打起来，被告人马某甲看见马某被打，便喊来在附近执法的被告人蔡某某、拜某某，四被告人与戴某某互相厮打在一起。后队长刘某指示将戴某某带回办公室，15时40分被告人马某甲、蔡某某分别抓住戴某某胳膊强行押上执法车，上车后，被告人马某甲、蔡某某又在戴某某头背部进行殴打，戴某某声称要报警，被告人马某甲、蔡某某等人将戴某某左手手指掰开后将手机抢掉。到达城建局后院后，被告人马某甲、蔡某某等人强行将戴某某拉至城建局二楼大办公室。被害人戴某某先后遭被告人马某、蔡某某、马某甲、拜某某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马某一脚踢到戴某某的嘴上，后又用椅子击打戴某某；拜某某用黑色橡胶棍击打戴某某的背部；戴某某被打两次跳上窗台欲准备跳窗离开办公室，一次被被告人蔡某某一脚踢了下来，一次被被告人刘某拉了下来。戴某某被殴打的过程中，捡起被砸散架的椅子往被告人马某的头部打了三、四下（造成马某左侧头皮开裂的轻微伤）。后被告人刘某指示队员将戴某某脸部的血和办公室地上的血擦掉，同时指示队员报警。16时03分，县河阴派出所出警人员到达城建局城镇监察大队办公室，看到戴某某蹲在档案柜旁边，被告人马某甲等人仍在殴打戴某某，被河阴派出所干警制止，并将戴某某带到河阴派出所询问。2016年3月9日早上上班后，被告人刘某把被告人马某甲、拜某某、蔡某某与周某某、索某某召集到自己办公室，要求他们警察来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大家一致口径，就说被害人戴某某的伤是自残形成的。
另查明，事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一致，协议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23万元，并已履行完毕。五被告人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红米手机一部、圆盘秤一台、钥匙一串、橡胶棒一根、散架椅子。证实戴某某被抢的手机和被暂扣的秤和电动三轮车钥匙，双方发生争执后打架时被砸坏的椅子及被告人拜某某用来打戴某某的黑色橡胶棒。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110警情信息及报案材料,证实县公安局河阴派出所通过110指令，于2016年3月8日16时04分接到周某某的报警称：县城管大队有人打架，请出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1日接到河阴派出所的转警称：2016年3月8日在县城管大队发生一起非法拘禁案，被害人戴某某被城管大队工作人员非法拘禁并殴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1日对戴某某被非法拘禁一案已受理并回复报案人戴某某的事实。
3.户籍证明五份证实被告人刘某、马某、蔡某某、拜某某、马某甲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有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
4.公务员登记表及工勤人员审核表、情况说明证明及上岗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某系县城镇监察大队大队长，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马某、蔡某某、拜某某、马某甲系县城镇监察大队工作人员。
5.到案经过证实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3月9日下午14时许依法将刘某、蔡某某书面传唤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传唤过程中刘某、蔡某某积极配合工作，没有拒绝、谩骂、阻碍办案民警执法工作的行为。
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3月8日下午16时许依法将马某甲、拜某某书面传唤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传唤过程中马某甲、拜某某积极配合工作，没有拒绝、谩骂、阻碍办案民警执法工作的行为。
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3月10日9时45分依法对马某书面传唤，由于马某头部受伤住院，马某在县医院住院部三楼21床接受询问，在传唤过程中马某积极配合工作，没有拒绝、谩骂、阻碍办案民警执法工作的行为。
6.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编委文件、县城镇监察大队执法流程图、州城镇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县城市市容和景区环境卫生管理办法县城镇监察大队获得法律、法规授权履行公共事物管理职能的文件依据，证实五被告人依法从事公务的法律依据以及县城镇监察大队的执法流程。
7.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证、住院志、病历续页以及CT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见页），证实被害人戴某某的伤情情况。
8.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承诺书、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说明及环卫工人的请愿书，证实五名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已全部履行，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9.证人证言
（1）证人索某某的证言，证实3月8日刘某、蔡某某、拜某某、马某甲、马某、周某某及其本人共7个人上街执法。商贩戴某某与城管人员发生口角我认为是因为在菜市场门口，城管队员把戴某某的秤收掉了。我看见时，发现刘某、马某、马某甲与戴某某在某商贸城后门门洞里墙角里，我过去看到马某和戴某某在撕扯，刘某抓着马某和戴某某的胳膊在拉架，马某甲在戴某某背上撕拉。蔡某某、拜某某比我赶到的早，也在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拜某某在戴某某背上打了两拳、蔡某某踢了戴某某一脚。马某甲和蔡某某，一人抓着戴某某的一只胳膊、反扣在戴某某身体两侧，把戴某某拉上了车。马某把用手机拍照的那个人带过来之后，我们一块上的车。上了执法车之后，周某某是司机，副驾驶上坐着刘某；第二排最左边坐着马某甲还是拜某某、我记不清了，往右依次是戴某某、我、用手机拍照的那个人，马某面朝后、背靠着正负驾驶座位之间站着；第三排坐着蔡某某，另一人不是马某甲就是拜某某。马某甲和拜某某的位置我说不上，我上车时，发现车上的马某甲、拜某某、蔡某某正在抢戴某某的手机，戴某某的左胳膊被他左边的人抓着、左手里攥着手机但没攥紧，我用手指伸进手机和戴某某手掌之间的空隙里，把手机扣了出来，手机掉到车里地板上，我捡起来放在了前排中间。然后马某带着用手机拍照的那个人上来了，让那个人坐在我旁边，他在前面站着。马某还在戴某某背上打了两拳，说着“你还打我”。坐好之后，执法车就开到了住建局后院，当时他们都进了二楼的大办公室，我带着拍照的那个人也进去了，马某喊着让我把园林站办公室门打开，我、马某、周某某、拍照的那个人就一块进了园林站办公室，把拍照那个人的手机充上电后，马某看了没东西之后就让那个人走了。我和周某某就一直坐在园林站办公室里，直到后来拜某某过来说马某头被打破了，我就拿了个白毛巾去了大办公室。我进去大办公室后，看到刘某在办公室东南角的电脑桌旁边站着，马某甲在刘某旁边站着，马某在办公室东面的档案柜前面捂着头蹲着，商贩戴某某在办公室西面的档案柜旁边站着，他脸上有血。一把散架了的椅子，在办公室北面的墙边散着。拜某某说他去取摄像机拍一下马某的伤，但是没取上、没拍上照，我进去后蔡某某也从外面进来了。我就拉着马某出去了，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周某某，周某某我们俩就把马某送到了县医院。事发后，刘某把我们6个人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们说“派出所叫你们去问话的时候，个人知道的好好说给。”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下午14时30分在县菜市场门口进行执法，告知菜市场门口违规摆摊的商贩们收摊，并且在14时50分再次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一商贩仍在违规摆摊，工作人员将该商贩的秤暂扣，并且告知下午17时30分来我单位处理。15时许，我们在“万佳商贸城”对违规摆摊的商贩进行整治时，之前在菜市场那名被暂扣秤的商贩突然冲过来对我们的工作人员马某进行了袭击，其他工作人员及时将其劝阻并带至城管的车，当时我在驾驶车辆，车上有马某，马某甲，拜某某，索某某和蔡某某。在“商贸城”执法时，这名商贩袭击了马某和马某甲。我下车看到马某甲和蔡某某各抓住这个商贩的一只手并且告诉我：“这个商贩把咱们的马某和马某甲打了还准备跑，被我们抓住了，带到单位去。”我看到蔡某某和马某甲把这个商贩带过来的时候，这名商贩的鼻部受了伤，马某甲的面部也有挠伤的痕迹。我在开车，但是我听到后面他们与这名商贩一直在争吵。将这名商贩带至单位大办公室后，我不知道是否殴打了这名商贩，因为我去了小办公室，直到大办公室内发生了异响我才去了大办公室。我进入大办公室后，发现马某头部受伤在流血，那名商贩手拿一根木棒站在办公室内见谁打谁，鼻部受伤也在流血，大办公室内的一张椅子也砸碎了。当时大办公室内有马某，拜某某、马某甲还有那名商贩，由于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没看清，我就赶紧报了110并且带着马某去看病了。在某商贸城执法时，我在开车，车上有马某，马某甲，拜某某，索某某、蔡某某。蔡某某抓住商贩的右手，马某甲抓住商贩的左手，我抓住商贩的衣服向前撕拉将商贩带至车上的。将商贩带上车后，商贩说要报警，我们好几个人抢了商贩的手机，是谁抢下来的我不知道。当时刘某说了将手机抢掉的话。手机抢下来后有人从后边递给了我，我放到操作台上了，到大队后我将手机放到了园林站办公室的桌子上，第二天索某某交给了刘某。在车上是否掰了商贩的手指因为太混乱我不清楚。上车后商贩要打“110”，车内比较混乱，一直在争吵，商贩具体喊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3）证人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我在店内打扫卫生，听到旁边巷道内有人在争吵，我从窗户看到四个人（一名穿城管制服）在打一名男子，我走到门口时这四名男子将被殴打的男子反手押着拉到城管车上，有许多围观的人，其中一名男子在用手机拍摄，被两名穿城管制服的男子强行将手机夺走，我就回去了。四名城管用拳头打的，朝这名男子的胸部、肩部打了好几拳。四名城管体型中等，个子都不是太高。被打的人是被压着胳膊带走的，朝南方向走的。被打的人当时脸上都好着，具体不清楚。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16点5分许，我所接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处警电话称：城建局有人打架，要求出警。我带领实习生曹某、王某某前往县住建局，到达住建局二楼楼梯对面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一个农民双手抱着小腿在房间的西北角蹲着（后得知叫戴某某），一个穿白衣服小个子在戴某某的右胸部踏了一脚（后得知叫马某甲），一个穿着紫褐色马甲的小伙指着戴某某骂（后得知叫拜某某），具体骂了什么我没听清。我们进入办公室后，马某甲和拜某某停止了打骂行为，我们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拍摄了现场照片。之后将戴某某、马某甲、拜某某三人带回河阴派出所进行调查。到达派出所后我发现戴某某表情十分痛苦，唾液中带有血迹，他说他的胸部十分难受、左手食指指头拧折了，后给戴某某的妻子打电话，戴某某的妻子到派出所后，带戴某某去县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现场勘查中发现：办公室的地上有拖洗痕迹，隐约可以看见有血迹。有一把靠背椅子已损坏，有两个椅子部件（椅子撑杆）在窗台上放着，大部分部件（椅子靠背、椅子面等）在地上放着。办公室的中间放着三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坑（大小为4*2cm）。当时在现场戴某某告诉我们，该损坏的椅子是他被打急后砸散架的，他还用椅子撑杆打破了一个城管队员的头。我们到达城管大队办公室后，看见戴某某的脸部有血迹，下嘴唇被打伤，左手食指有肿胀痕迹，戴某某本人当时说是被城管队员拧折的。另外还发现马某甲的脸上也有几道划痕。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下午15时左右在烧鹅仔店里突然听到有争吵声，出去看见五六个穿制服的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个人一直抱着头，没有还手的能力。一会那个人被带走了。从我看到到结束打架就两三分钟，穿的是藏蓝色的制服，哪个单位的我不知道。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3月8日下午16点04分左右，我们接到报警称：城建局里有人打架，杨所就带领我和王某某去了现场。到了城建局办公楼二楼的办公室，看到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用脚踹蹲在沙发和柜子之间角落里的一名男子。穿白衣服的人的旁边还有一穿褐色马甲的人，在用指头戳戴某某。穿白衣服的人看到我们进去后，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接着戴某某就连爬带跑的就向我们跑过来，说他被打了。我们在现场了解完后，把这三个人带回了派出所。在现场发现城管大队办公室窗户下面的墙边放着一排木椅子，最头上的一把椅子被砸坏了，房间正中央有三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其中一张桌子上有一坑。当时戴某某嘴角在淌血，脸上也有血。到派出所后，戴某某说他的手指被掰断了。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城建局的副局长，城镇监察大队的具体工作由我负责。2016年3月8日16时许，当时我在三楼办公室听见二楼有很大的吵闹声，我就去二楼发现城管大队的办公室里在吵闹，我推门进去看见场面非常混乱，办公室东北角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头部在流血，西北角窗台上站着一个人，窗户也被打开着，那个人喊着：我要跳楼，我就给在场的刘某说：赶紧把人拉下来控制住，刘某就和马某甲、蔡某某三人将人从窗户上拉了下来，控制在办公室的档案柜前，我问刘某有没有报案，有没有打120，刘某说：已报案，这时又进来两个城管的人将躺的人扶了起来，我看是马某，那两人将马某送去医院了，站窗台上的那人用双手将鼻部和嘴部的血往脸上抹弄得满脸是血，我就让刘某把那人脸上的血洗一下，刘某就拿了一条湿毛巾将那人脸上的血擦了一下，刚擦完那人又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痰用手沾上往脸上抹，我就对刘某说：血迹再别管了，你们把人控制好，公安上的人马上就来，一会后公安的人也到了。我进到办公室后看见地面上有许多办公椅的腿子，当时马某躺在地上，马某甲在办公室的东面，刘某在办公室的中间位置，蔡某某站在档案柜的前面，商贩站在窗户上。我在的时候没有打商贩，前面有没有打我不清楚。将那人从窗台上拉的时候没有对那人造成伤害。那人情绪非常激动，鼻子、嘴部双手都是血迹，不清楚是怎样造成的，马某头部的伤是怎样造成的不清楚。马某甲的脸部有抓伤的痕迹。我们的执法依据是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印发县城市市容和景区（点）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的通知。
(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我在某商贸城门口与拜某某聊天时，突然拜某某往烧鹅仔旁边的门洞跑去，我也跟过去看见一名商贩往马某的头部打了一拳，城管当时有没有人我没有看见，我走到跟前后看见那名商贩抓住门洞的铁门不放手，城管的几人就撕住了往门洞外面拉，拉那名商贩上了城管的车，商贩被拉上车后，一名在现场拿手机拍的小伙也被带上了车，城管的人就开着车走了。我看到商贩打马某是他们打架的后面一部分。城管将商贩往车上带的途中没有打商贩。拉商贩的城管人员我不认识，有三四个人将商贩双手控制之后拉过去的。看到商贩坐在了车中间的一排。
（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6年3月8日我上白班，大概是下午三、四点时，我在某商贸城门前值班，有一个出租车司机问我那边怎么了，我就朝司机指的方向看了一下，看到万佳商贸城北侧消防通道处有三四人相互拉着往南边走，走到黄河文体行前面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好像天津大发的面包车走掉了。后来才知道是城管和人打架。具体怎样拉扯的我没太注意，我也不认识那些人。
10.被害人戴某某的陈述，称在去城管办公室的路上，我看到城管的人在某商贸城门口执法。我找到城管队长，向他索要我的秤（之前由于我违规在菜市场外面摆摊，城管队员把我的秤和电动三轮车钥匙没收了），队长说“不给，没收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开了，我就追上去问他“那把我的电动车钥匙给我，要不然我的车走不了。”队长还是说不给。这是队长身后过来两个城管队员，态度比较恶劣地用手指指着我说“别在这里，滚。”其中一个边指着我边向我冲过来，我用右手一挡，手打到了他的头部，然后这两个队员就开始追着我拳打脚踢，接着又来了几个人，我感觉总共有七八个人，都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上，打了一会（具体有多久我说不上，反正时间很短），两三个人就把我双手反扣在身体两侧，把我押到了执法车上。让我坐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当时就说我要报警，用我的左手从身上把手机掏了出来，然后他们就开始抢我的手机，我用左手紧紧攥着手机，有人开始掰我的手指，掰开后把我的手机抢走了，当时我的左手还被控制着，但是手指还好着，这时又有一个人要上车，还没上来，他就抓着我的左手食指使劲掰，致使我的左手食指骨折，之后车就朝城管大队办公室开去了。在车上，他们用拳头打了我的头和肩部，具体是谁打的我不知道。掰我手指致使手指骨折的这个人我不记得了。车到了城管办公室院子里停下，有三四个人把我从车上拉了下来，我被拉倒在地上，他们又踢了我几脚，接着边打边拖着我往楼上走，到了二楼把我推进了一个大办公室，进去之后他们把门关上并且锁上，有一个有点胖的队员让我正对门蹲在墙边。我刚蹲下，一群人就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打了一会我就抱着头半蹲着朝办公室的右面跑过去，他们追着打我，我想从门口跑出去，但是门口站着人，其中有刘某，我被打着急就跑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跑到窗台上，想从窗户逃出去，但是又被他们的人拉下去了。他们继续打我，我仍然顺时针绕着办公室跑，他们还是追着我打，在办公室右侧靠近门一边的角落里我被打蹲下了，这时我抬头看到打我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警棍，但是否用警棍打了我没有看见。我继续逃，又跑了窗户上，又被他们拉了下来，他们还是追着我打，我拿起了一把椅子挡他们，但是被他们的人夺掉了，然后一个人从我的侧后方拿着一把椅子砸到了我的左肩上，椅子被砸散架了。这时我抱着头捡起地上的一条椅子腿的撑杆，往前打了一下，打到了一个人，到后面他们摄像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把那个人的头打烂了。他们的人在给被我打的人摄像的时候，我跑到旁边，让他们给我也摄像，我说我也被打的很严重。后来他们把受伤的人带走了，剩下的人还在断断续续地打我，我又跑到窗户上想逃走，又被拉了下来。刘某让我把脸上的血迹擦掉，我说我不擦，他就让他的队员给我擦。开始是用干毛巾，擦不掉，后来我被控制住了，有人端来了小半盆水，一个人拿着毛巾蘸了水给我擦了脸，我当时是站着的，还在反抗不让他们擦。他们看我脸上的血被擦的差不多了，开始整理办公室、收拾椅子、擦地上的血迹。然后他们报了警，我又回到了门对面的墙边蹲了下来，外面进来了两个没穿制服的人（不在前面带我回来的人之中），又来打了我几下。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和城管上的几个人被带回派出所调查。从办公室出来后，因为我脸上的血被擦掉了，我就用手捂在嘴上，用嘴角流出的血在脸上抹了几下。我上了三次窗台，想从窗户逃走，因为门是关着的，而且门口有人站着守着。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刘某打我。从某商贸城门口开始的整个过程中，刘某没有阻止过城管队员打我。在城管大队办公室里，我没有自残行为。进入城管大队办公室后，没有人让我学习《城市管理条例》。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说手指是在抢手机的过程中被掰断的；和今天所说，手机被抢走了之后，手指被另一人掰断。是因为抢手机的过程非常短，手机被抢掉之后，我的手还被控制着的一瞬间，要上车的那个人又最后掰了我的手指一下，那时手机不在我手上了，但是手指到底是手机被抢之前还是之后掰断的，我记不清了。掰我手指那个人我看照片的话能认出，在公安机关辨认时已经辨认出来了。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3月8日14时30分，我们大队六个人开着车到街面上巡逻去了，我们沿街巡逻到农贸市场门口时，看见有许多商贩占道摆摊，我们就用车里的喊话器喊话，让这些小贩到市场里面去，我们喊了很多遍后，这些商贩才搬到市场里面，之后我们就到电影院广场的街面上巡逻去了。后刘队给我们打电话说：农贸市场的门口的小贩又都出来了，你们开车来大队接我一下。周某某开着车去接刘某，刘某来后我们一起去农贸市场门口，当时刘某说有执法不听的就把称暂扣下来，在执法过程中，有一个买蘑菇的小商贩没听劝阻，马某甲上前就把这个小商贩的称扣了下来，同时告知那个商贩下午17点30分到城管大队办公室处理。大概3点左右，我们到了某商贸城门口执法，我、刘某、马某甲三人在某商贸城后门门洞附近执法，拜某某、蔡某某、索某某、周某某好像是在某商贸城门口上面执法。这时戴某某来到门洞处，来找我们要他的秤，刘某当时非常生气说“你再别取来”，刘某说完转身走了，戴某某非常激动的要追上去，我拉住了他，对他说：“你先别激动，写个保证书，拿着身份证复印件，下午5点半你到单位来，我给你取给。”戴某某情绪激动，转过来就对着我左脸、头上打了两拳，由于打的较重我愣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戴某某和马某甲互相拉扯在一起，刘某用普通话说着“我们的人给你说好话着，你还打我们的人”，说着刘某的手、脚好像打了戴某某，具体是否打了、怎么打的我记忆很模糊。我反应过来之后，用手撕住戴某某，踢了他几脚。这时马某甲好像喊了一下，拜某某、蔡某某也就下来了，拜某某、蔡某某也打了戴某某，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卖烧烤的阿娘进到门洞里说“再别打，你们也是执法人员”，还看到了一个小伙拿着手机好像在拍，我就上去阻止他拍照，他说没拍上，我让他打开手机看一下，当时他的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我让他跟我到单位。这时拜某某好像也在我旁边站着，我给小伙说“走”的时候，拜某某就先朝执法车走过去了，戴某某已经被拉到执法车上去了，具体怎么拉的我没看见，但是之前和小伙交流时我听见刘某说“拉上了办公室上”。我和小伙走到车前时，看到车上司机是周某某，副驾驶上是刘某，第二排从左到右是马某甲、戴某某、索某某、尕小伙，我在第二排前面的过道中侧身面向车坐车弓着腰站着（索某某的前面），第三排坐着拜某某和蔡某某，拜某某好像是在左边。上车后准备走时，戴某某和马某甲撕扯开了，戴某某的手也伸过来往我脸上抓，我在他胳膊上打了几拳把他的手打开了，这时蔡某某说“把手抓住”，马某甲和蔡某某就一人一边把戴某某的两只胳膊抓住了，蔡某某在戴某某头部打了两拳。后来车就到了单位。抢戴某某手机的事情存在，但是当时是谁抢的、怎么抢的我记忆非常模糊，我还好像听到戴某某喊着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记不起来了。车在院子里停后，我看到戴某某在地上坐着，马某甲一个人把他拉了起来。接着戴某某被拉到了二楼，但是怎么被拉上去的我记忆很模糊。我上去后，听到刘某在说把戴某某拉到办公室，我去大办公室拿拜某某的充电器，然后领着小伙进了园林站办公室，在里面给他的手机充上电后，把手机拍了的东西彻底删除了，然后我就让他走了。我从园林站办公室出来回到大办公室，进去后，我看到正对着门的角落戴某某在地上蹲着或跪着脸上有血，刘某、马某甲在他前面站着，刘某好像还对马某甲说了“把戴某某脸上的血擦掉”，刘某看到我进来对我说“把摄像机拿过来，他有自残的行为”。我就到戴某某旁边的档案柜里取存放着摄像机的保险柜的钥匙，刘某和马某甲把位置给我让给了，我记得当时戴某某好像用手打了我，我就往他脸上蹬了一脚。取上钥匙后，马某甲好像给戴某某擦脸上的血，戴某某躲着跑到办公室右边的角落里了。存放着摄像机的保险柜在办公室门口放着，我背对着他们在开保险柜，听到谁说了一句“板凳拿起来了”，我回过头去看到戴某某举着一把椅子吓唬我们，我就绕到戴某某右边去准备去抢椅子，戴某某转过头发现了我并作了甩椅子的动作吓唬我，我抱着头躲了一下，没敢抬头，听到椅子砸到桌子上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蔡某某手抬着，戴某某弓着腰、手里没有椅子了，椅子散架了。我把椅子靠背收拾到旁边放下，这时戴某某在地上蹲着，我捡起一只散架了的椅子部位（H形的）朝戴某某的背部砸了过去。我又拿起一个椅子腿上的撑杆，走过去对着戴某某的背部打了几下。戴某某要往办公室外面走，拜某某把他挡住了，我就把戴某某拉回到了办公室右边的角落里，让他蹲下了，这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我醒来时，拜某某从我的右边把我拉了一下，说我头上流血着，戴某某还在拿着椅子腿挥舞着吓唬人，刘某好像在喊着把我送到医院，之后拜某某拿着摄像机对着我拍了一下，我看到刘某某副局长在门口站着，索某某拿着个白毛巾捂着我的头，我怎么被送到医院的记忆很模糊。戴某某应该是我们的人强行把戴某某拉上车的，要不然他不可能上我们的车。将戴某某强行拉上执法车到河阴派出所出警人员赶到城管大队办公室之间，我们不让他离开执法车，到了办公室之后，我们也不让他离开办公室。刘某是城镇监察大队大队长，我们是普通队员，刘某是我们的领导。某商贸城门口开始的整个过程里面，我听到两次刘某下命令。一次是在某商贸城门口，刘某下过把戴某某拉上走的命令。第二次是办公楼二楼上，刘某说把戴某某带进大办公室。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当天下午2点多上班时，我在办公室电脑监控上面看到在河阴镇大十字菜币场门口有很多非法摆摊的商贩，我就给我们单位正在街上执法的工作人员周某某打电话，让他们把菜市场门口非法摆摊的商贩赶掉，我从监控里看到他们把商贩赶掉，我们单位的执法车辆朝南行驶离开现场，我们的人刚刚离开，那些被赶掉的商贩再一次开始摆摊，我第二次给我们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去把商贩赶掉，我们的人过去把那些商贩赶掉离开后，那些商贩又开始摆摊，我就给周某某打电话来单位接我，我上车后带着我们的人朝菜市场门口赶过去，我们到现场后，我指挥我们的工作人员上去把菜市场门口非法摆摊的两家酿皮滩的菜刀和小案板暂扣了，还有一个卖蘑菇的商贩，我们的人上去把他摊子上的秤暂扣了。接着我们的人开始把之市场门口的摊贩开始清理，并疏通道路。下午3点多，我们巡查到某商贸城门口，有个人（我事后才知道是戴某某）找过来问我们要他的秤，我对他说“下午5点半你到单位来处理”。说完我就往前走，走了大概7、8米，听到背后吵声，我回头看见马某、马某甲和戴某某在推推搡搡的吵架，我问怎么回事，马某甲说“戴','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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