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粤0113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4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赖某在番禺区洛浦街洛城社区如意花园五街路口处，遇物业管理公司人员被害人李某戊后发生冲突，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赖某打伤被害人李某戊的脸部（经鉴定，面颊穿透创，皮肤创口1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赖某身体也受到损伤（经鉴定，左侧第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该小区保安将两人拉开并报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9日16时30分许，我在小区内工作，走到如意花园5街路口位置的时候，遇到之前派出所找过他很多次的一个业主，周边的人都知道这个业主不知道是不是神智有问题还是法轮功的人，经常在小区内惹事，而且物业管理公司也多次跟这名业主有过纠纷。这名业主马上就指着我骂了一句“老狗”，我就跟他说“你不要骂人”。可能我当时的语气比较不好，激怒了他。我没有搭理他继续走在路上，突然之间他拿了一个东西从我后面一下子砸了过来，我就被他砸到昏头转向，脸部、嘴部的位置出血了。我吐了血出来，也过去打了他几下。后来我就被他打倒了。他还不依不挠地继续打我，我的金项链也在被打的过程中被他搞断，有一半带吊坠的至今还未找回。他一直往我的头部、脸部打，我当时已经有点晕了。后来来了一个保安同事过来把我们拉开，然后报警。120来了之后，他说他也被打了，就跟我一起去了医院。我的头部被打了个包，嘴角打破了，里面缝了十几针，外面也缝了5到6针。我没有看到他使用什么工具打我。他打我的时候我都有还手。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李某戊辨认出被告人赖某就是在如意花园三街路口殴打其的男子。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9日16时许，我在门岗工作，有一个小学生过来跟我说小区内有人打架。我听到了之后，马上过去如意花园五街4幢之一路口处，看见那名小区业主把物管人员推倒在地上，用膝盖按住物管人员的身体，手上拿着一个砖头向物管人员砸了过去，连续砸了两下。物管人员的脸上及嘴部已经出血了。我看见了这个情况之后，马上就上前将他们分开，并且抢下了那名业主手上拿着的砖头，接着就想报警。正在打电话的时候，那名业主再次把物管人员推到一边，物管人员也跟对方互相推撞，我再次尝试把他们分开，并且叫他们不要打，后来我就报警了，同时也打了120。救护车过来之后，他们都说有受伤，都去医院了。打架的物管人员叫李某戊，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一个是如意花园一街2幢之一201房的业主，应该是派出所之前注意过的重点人员。被打的物业工作人员没有使用工具，就是后来跟对方推撞了一下，那名业主是拿着一个半截的红砖头砸的。物管人员被砸的时候没有还手，后来我报警的时候，跟对方推撞了一下。
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甲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戊就是物管工作人员；被告人赖某就是在如意花园小区内殴打他人的业主。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9日16时许30分，我散步回到小区门口看到有两个人在五街路口打架，就跟门岗的保安说在五街路口有人打架，一起过去劝他们不要打。他们一直没有停手。隔了十分钟，越来越多的群众、路人过来劝告他们不要打，他们就停手。我见他们停手，人又多，我就回家了。我只看到业主拿砖头，没看到是谁先动手，物管人员捂住嘴角不断流血。我认识该物管人员，叫他“老李”。另一方我不认识。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未能辨认出在如意花园五街路口参与打架的赖某，能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戊。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溪新城项目工程部主任，负责如意花园小区的工程项目（水、电、土建及公共设备维护）。小区监控是我负责的，是在淘宝网一个109元购买的。小区共十六个监控，每条主干道、出入口、六条街口都有，但清晰度比较模糊，因为在网上购买的，质量不是很好。如意花园五街有监控，但是坏的，发生打架前两天坏了，我有修理过，因为监控里的电路板坏了，所以没有修好，六街街口的监控也坏了。2016年4月29日打架时只有五街街口的监控可以看到，但坏了，其他的监控也拍摄不了，监控拍摄范围只有6米左右。派出所责令我尽快修好，在打架后两天已经修好了。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赖某的女儿，过来提交我爸爸赖某的病历资料，包括他的X光片4张、诊断证明一份，作为鉴定我爸爸伤情的依据。
6.被告人赖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9日16时30分左右，我骑自行车外出买药后回如意花园，经过三街路口的时候，遇到一名之前打过我的男子。当时我骑着自行车经过，他就冲上来从背后打了我背部几拳。我被打后就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他还继续上来打我。我就爬起来还手，他冲了几次过来想打我，但是都被我用拳头打中了他的嘴部。我打中他三、四下嘴部之后看到他流血了，于是就停手。他就想在地上找东西打我，我就在身边用左手捡了一块烂砖头递给他，他没有接过去，我见他不接就立马把烂砖头给丢了。他见我停手了就继续再冲上来打我，我就任由他打，没有还手。我当时还被他们赶来的帮手压在地上不能动。那名男子当时还整个人跳起来压在我的身上，我当时喊出“啊”的一声惨叫，整个过程持续约5、6分钟。有人将他拖开来他才停手，我爬起来就叫保安帮我报警，保安说已经报了。在等警察的过程中，那名男子还说了一句“报警也要打死你”，后来警察来到的时候他还要动手打我。120救护车来到，我把药和自行车放回家里才上救护车去医院治疗。那名男子也和我一辆车去了医院治疗，到了医院他还动手打了几拳，我当时睁不开眼了，因为他还说话，所以我知道是他动手打我的。我当时被压在地上动不了，被他打的快晕了，眼睛睁不开，感觉到是有两个人在压住我的，因为他一个人肯定压不住我的。我确定感觉到对方还有两名帮手，虽然我当时被他用拳头打得睁不开眼，但是听见旁边有人在用四川话说“算了、算了”，所以我肯定有人在帮他拉住我。我不认识与我打架的男子。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只是用拳脚打对方。
我头部、胸部、四肢受伤。该名男子在2015年10月初的时候打过我，当时我报警了，派出所没有处理，过了几天又有四名男子拿伸缩警棍打我，当时该名男子不在场。我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殴打我，他一见到我就要追打我，所以我一般都不出门，估计他是有人指使的，是谁指使的我不确定，估计是派出所的人因为我之前的案子指使他们去报复我的。因2003年一宗私藏枪支案，我后来被无罪释放，一直在上访追讨国家赔偿，估计是因为这个才来搞我和我家里人的。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赖某辨认出在如意花园小区殴打其的男子李某戊。
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戊于2016年4月29日在如意花园小区五街与他人发生打架致双方受伤，经查属实后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赖某归案的情况。
9.洛溪新城派出所2016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戊被故意伤害一案中，案发地址位于番禺区洛浦街洛城社区如意花园五街路口附近花基处位置，经走访调查，五街路口附近有监控视频。后到监控室查实，上址内的监控视频距离发案中心距离比较远，无法拍摄到当天具体发案情形，无监控视频证实发案时具体经过。
10.洛溪新城派出所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如意花园小区由东华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小区内共有监控摄像头16个，分别分布于小区六个街口及主干道和二个出入口，由于是在网上购买，质量较差，拍摄范围只有6米左右，案发前两天五街、六街的监控因电路版坏了，没有及时维修，故案发时没有摄像头可以拍到案发经过。
1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伤）【2016】753、102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戊左面颊见一贯通创，面部缝合创口为1.0cm，口腔黏膜缝合窗口长度为1.5cm，其损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b的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赖某体表损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外伤致左侧第10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5a的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城社区如意花园五街小区内及被害人的伤情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其首先被偷袭和伤害，被迫出手自我防卫。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人证言全部虚假，都是伪证。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诉人赖某与被害人李某戊打斗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甲、李某丁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上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某提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戊指证上诉人赖某与其发生口角后就拿器物砸伤其脸部、嘴部；证人张某甲亲眼看到上诉人拿着砖头连续打砸被害人李某戊，后被害人李某戊推撞上诉人；证人李某丁作为中立的业主证人，也证实上诉人拿砖头和被害人打架，其和张某甲一起劝架；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戊面部面颊穿透创口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系轻伤二级，上诉人赖某身受轻微伤；上述言辞证据和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赖某持砖块将被害人李某戊殴打致轻伤的事实。证人张某甲、李某丁的证言一致，二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客观、中立。上诉人赖某辩解称是被害人李某戊首先攻击其的情节缺乏证据支持，且其将前来劝架的证人认定为被害人的同伙亦明显与事实不符，否认其拿砖块伤害到被害人的说法与被害人李某戊所受损伤、证人证言相悖，均难以成立。上诉人赖某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赖某提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赖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亢爱清
代理审判员 陈少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丽名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