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海。
委托代理人赵建刚（赵连海之子）。
委托代理人徐华娇，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刚。
委托代理人徐华娇，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永。
委托代理人赵建刚（赵建永之弟），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华娇，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燕。
委托代理人赵建刚（赵庆燕之兄），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华娇，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12号34-206。
法定代表人黄金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青，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彤，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竹榘。
上诉人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连海、赵庆燕，上诉人赵建刚并作为赵连海、赵建永、赵庆燕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华娇，被上诉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现法、王竹榘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8日3时50分许，张现法驾驶津AP98**号重型厢式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6公里＋100米处时，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津AP98**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崔玉江受伤，乘车人刘春秀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固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现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玉江、刘春秀不承担事故责任。赵连海与刘春秀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一女，即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刘春秀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
张现法驾驶的车辆行驶证上注明的所有人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将车辆售予王竹榘。
经询问，王竹榘表示事故车辆为其购买的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在运营一段时间后，卖给了张现法。崔玉江对王竹榘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是事故车辆挂靠单位；张现法、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对王竹榘的陈述予以认可。
另查，张现法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现法、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王竹榘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366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5000元、丧葬费28030.5元、交通费5000元、验尸费1000元、尸体料理费5400元；诉讼费用由张现法、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王竹榘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现法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在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玉江、刘春秀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售予王竹榘，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要求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为被挂靠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主张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竹榘、张现法主张事故车辆由王竹榘售予张现法，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王竹榘及张现法的陈述不予采信。因张现法系事故的侵权人，应对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竹榘未提供证据证实车辆售予张现法，其应承担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的责任，王竹榘与张现法共同赔偿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相应的损失。
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①死亡赔偿金，刘春秀的户籍性质为农业，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主张按北京市的赔偿标准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3571元的标准计算，刘春秀去世时59周岁，按20年计算，数额为271420元。②丧葬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每年46464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数额为23232元。③交通费，考虑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考虑600元。④尸检费1000元。⑤处理丧葬事宜受害者亲属的误工费，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考虑受害者亲属4人的误工费，每人按7天计算，因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提供的证据不足，根据相关规定，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劳动报酬25149元／年的标准计算，数额为1929.24元。关于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主张的尸体料理费应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属于单独的赔偿项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人张现法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的损失共计298181.24元。王竹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现法、王竹榘共同赔偿原告赵连海、赵建刚、赵建永、赵庆燕的各项损失298181.24元。二、驳回原告赵连海、赵建刚、赵建永、赵庆燕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7元，由原告赵连海、赵建刚、赵建永、赵庆燕承担1157元，被告张现法承担18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张现法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赵连海、赵建刚、赵建永、赵庆燕180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一、张现法、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王竹榘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1、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津AP98**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现法的说词不能证明其是肇事车辆转让一方。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购买协议属于虚假协议，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首付款发票或者收据，无法确信协议的真实性，且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在车辆信息登记后不到三个月就将车卖掉，不合常理。2、《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并不等同被害人的亲属获得精神补偿或赔偿。
被上诉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事故车辆经过两次买卖，该公司对事故车辆不享有支配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现法在本次事故中被判了实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张现法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竹榘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过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1日，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与王竹榘之间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津AP98**号重型厢式货车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发生事故后双方的责任承担，还约定了该车自2013年1月1日起三年内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王竹榘服从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的统一调整和调遣，经营期间保证三年以上，在三年使用期间该车辆用于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指定运营业务，王竹榘在保证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运营的基础上，可以寻找外围运输业务。该车未经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不得转让、过户、抵押或变卖，违者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不支付任何款项。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保证车辆年检、验车、保险、运营等手续的办理并办理车辆保险。如王竹榘自行缴纳保险，受益人必须是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并承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在30万元以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与王竹榘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将津AP98**号重型厢式货车交付王竹榘，王竹榘依法享有对该车辆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还要服从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的总体管理和指挥，故该协议的签订建立两个法律关系即车辆买卖关系及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就张现法、王竹榘共同赔偿赵连海、赵建刚、赵建永、赵庆燕的各项损失298181.2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3元，由上诉人赵连海、赵建永、赵建刚、赵庆燕负担937元，由天津市金亿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教柱
代理审判员 刘美婧
代理审判员 孙凤晖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施小雪
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