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02）绍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农民，系死者谢国友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农民，系死者谢国友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农民，系死者谢国友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乙，系死者谢国友之女。
监护人陈某乙，系谢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丙，农民，系死者谢国友之兄。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海东，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居民，系死者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丙，农民，系死者张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晨阳，系死者张某乙之子。
监护人张某甲、陈某丙。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之委托代理人沈金土，绍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虞相舟，机动车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01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字（2002）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相舟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继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王某、张某甲、陈某丙，委托代理人郑海东、沈金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9月30日，被告人虞相舟驾驶浙D×××××小货车途经钱陶公路绍兴县齐贤镇七里江地方时，因驾驶车辆处置不当驶入逆道，与交会的张某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谢国友坐在车后）发生碰撞，其后小货车又与骑自行车正常行驶的王某、何某发生碰撞，造成谢国友、张某乙死亡，王某、何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虞相舟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人宣读了何某、王某、张伟良、徐玉标、金菊香证言，报案、立案登记（表），现场路段勘测记录等，责任认定书，法医鉴定书，暂扣单、领条，出示了现场图照。绍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虞相舟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情节特别恶劣，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400元、续医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2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金耳环损失300元及皮鞋、自行车、衣服、雨衣等损失160元，合计18,985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供了以下证据：门诊病历1本、医疗费票据6份、法医说明1份、医疗证明1份、收入证明1份及交通费发票若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误工费2,154元（休息3个月）、护理费4,500元、鉴定费100元、交通费710元、医疗费137.6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车损费200元及衣服损失300元，合计9,451.6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供了以下证据：门诊病历2本，医疗费票据4份、鉴定费1份及鉴定结论1份，误工证明2份及收入证明1份、餐费发票1份、交通费发票若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谢某乙、谢某丙提出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为：谢某丙系××人，为死者谢国友生前实际抚养人，被告人理应承担抚养义务。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补偿费65,740元、丧葬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520元，合计115,760元。为支持其诉讼理由及请求，委托代理人郑海东提供了以下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谢某丙的××证明及谢某甲、陈某甲生育子女情况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死亡补偿费65,740元、丧葬费2,000元、医疗费75,93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误工费198元、张晨阳被抚养生活费26,400元及张某甲、陈某丙赡养费20,240元，合计190,676.11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委托代理人沈金土提供了以下证据：医疗费用证明1份、医疗费票据及门诊处方各1份、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本院民事判决书1份及张某甲、陈某丙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摩托车估价证明。
被告人虞相舟辩解在事发后立即报警，肇事摩托车车主不是张某乙。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虞相舟辩解谢某丙不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张晨阳的生母或其继母负有抚养义务；张某乙在第六医院的医疗费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愿承担60%的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原）告人张某甲、陈某丙辩解何某的住院费用中有420.60元属于自理费用，续医费3,000元不确切，交通费发票太多；王某交通费过多，餐费发票不予赔偿；愿承担10%的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1、2001年9月30日，被告人虞相舟驾驶浙D×××××金杯牌小货车从上虞市驶往杭州市萧山区方向，张某乙驾驶浙D×××××二轮摩托车（谢国友坐在车后）从绍兴县柯桥驶往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17时40分许，当二车途经钱陶公路绍兴县齐贤镇七里江地方时，因被告人虞相舟驾驶车辆处置不当驶入逆道，与交会的张某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小货车又与骑自行车正常行驶的王某、何某发生碰撞，造成谢国友严重颅脑挫伤而死亡，张某乙因严重颅脑挫伤、内脏器官衰竭而死亡，被告人虞相舟及王某、何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虞相舟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国友、王某、何某无责任。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或者由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何某、王某证实那天在骑自行车时被一辆汽车撞击。张伟良证实看见一辆汽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汽车头正顶着摩托车和自行车往后推。徐玉标证实其雇用的小货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金菊香证实摩托车系张某乙所有。马张明证实摩托车车主应为张某乙，张曾借用他的身份证去办理有关手续。上述二证据证实摩托车的车主系张某乙，被告人虞相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报案、立案登记证实是过路群众报案，且被告人虞相舟提供不出自行报警的证据线索，故被告人虞相舟辩解肇事后报警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场路段勘测记录、事故车辆停车位置及地面痕迹勘查记录证实事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法医临床学初检意向书证实王某、何某受轻伤。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谢国友、张某乙的死因。绍县公交字（2001）第A098号责任认定书、绍市公肇重字（2001）第454号责任重新认定书均证实被告人虞相舟和张某乙各自应负的责任。被告人虞相舟供认不讳，并对出示的现场图照辨认无疑。
2、被害人何某在事发当日被送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用3,293.61元，其中有420.60元属于自理费用。另外还支付了279.10元的门诊费用及一些交通费用，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何某在此次事故中缺损金耳坠1只，经比对鉴定重1.96克，当日市价为98元/克，价值192元。法医认为，何某的误工时间为六个月。被告人虞相舟已支付给何某现金3,300元。
上述事实，由被害人何某提交或者由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何某支付的医疗费和需要自理费用之金额。法医说明证实何某误工时间、需在伤口处的钢板拆除后才可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缺损金耳坠的重量和当日市价。支取单及领条证实何某已领到赔偿款的数额。
3、被害人王某在事发当日被送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用6,031.63元，其中有1,620.20元属于自理费用。另外还支付了137.69元的门诊费用及一些交通费用，其中2001年10月3日支付给斗门镇人民医院门诊费用57.89元没有提供门诊病历。王某要求误工时间为三个月。被告人虞相舟已支付给王某现金6,540元。
上述事实，由被害人提交或者由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王某支付的医疗费和需要自理费用之金额。法医认为王某的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支取单及领条证实王某已领到赔偿款的数额。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陈某甲共生育两子两女，其中长子谢某丙，次子谢国友。谢某丙已成家，与其妻儿共同生活。案发后，谢国友亲属从被告人虞相舟处领处现金15,000元。
上述事实，由被害人家属提交或者由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谢某甲、陈某甲、谢某乙的出生年月。马山镇东豆姜村委证明证实谢某甲、陈某甲子女情况。谢志根证实谢某丙已成家，与妻儿共同生活。支取单及领条证实谢国友亲属已领到赔偿款的数额。
5、被害人张某乙于事发当日被送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10月11日死亡，医院为其用去医疗费用75,933.11元，已支付10,572元，尚欠65,361.1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共生育一子两女。
张某乙生前与前妻范根美于1996年11月4日生育一子张晨阳。因范根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患的精神分裂症复发，经本院于1999年判决，张、范两人离婚，张晨阳由张某乙负责教育，抚育费用由张某乙承担。××未痊愈，尚无抚养能力。后张某乙与金菊香结婚。在本案诉讼期间，金菊香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放弃继承。案发后，张某乙亲属已领取现金15,000元。
上述事实，由被害人家属提交或者由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明：绍兴市人民医院证明证实张某乙生前住院时间及所花去的医疗费和其家属欠缴医疗费金额。户籍证明证实张某甲、陈某丙的出生年月。赏余村委证明证实张某甲、陈某丙生育子女情况及张晨阳的出生年月。本院（1999）绍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本院判决，张某乙生前与范根美离婚，张晨阳抚育费由张某乙承担。××。金菊香书写的声明表明因其与张某乙生前结婚时间较短，不参加诉讼，自愿放弃赔偿款项的分配，放弃继承。支取单及领条证实张某乙亲属已领到赔偿款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相舟身为从事交通运输的人员，违反交通法规，致二人死亡，二人轻伤，负有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绍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住院期间自理费用；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金耳环损失要求过高，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何某没有提供护理证据和皮鞋、自行车、衣服等实物损失的价值证明，因此对这些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害人只能就物质损失提起诉讼，而不涉及精神损害，因此何某要求赔偿5,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何某以以后需拆除钢板为由，要求赔偿续医费等，但目前钢板尚未拆除，因此可在手术后另行起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所支付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住院期间自理费用及在住院期间向斗门卫生院支付的没有病历记载的门诊费用；根据其伤情，不需要营养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全额支持；没有提供护理证据及车辆、衣服等实物损失的价值证明，对这些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要求过高；虽然王某支付了100元伤残鉴定费，但法医认为王之伤尚未构成伤残，因此100元的鉴定费不属于合理支出范畴，不予支持。
虽然何某、王某均提供了工资收入证明，但两人均没有提供具体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册加以印证，因此对二人的误工费用只能依据有关标准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丙与死者谢国友生前独立生活，且谢某丙已成家，不是谢国友生前实际抚养人，因此对谢某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谢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张晨阳生母范根美由于患精神分裂症，至今尚无抚养能力，不承担抚养义务；继母金菊香无法定抚养义务，因此被告人虞相舟要求张晨阳的生母或者继母承担抚养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某甲、陈某丙要求赡养费用的意见过高。张某甲等人提供的摩托车车损估价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个特征，且没有实际支出凭证，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及张某乙之妻金菊香，承担民事义务的基础是享受张某乙的遗产，而金菊香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放弃继承遗产的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表异议，因此金菊香可以不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目前已处于“弱势群体”之列的实际情况，被告人虞相舟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较多的民事责任，其辩解只承担60%的责任之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相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年十月十一日起至二○○五年四月十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三千一百五十二元一角一分、误工费三千三百二十九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八十五元、交通费五十元、金耳环缺损价值一百九十二元，合计七千零八元一角一分。被告人虞相舟承担百分之九十，计六千三百零七元三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承担百分之十，计七百元零八角一分。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除被告人虞相舟已支付三千三百元，余款三千七百零八元一角一分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四千四百九十一元二角三分、误工费一千六百一十四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五十元、交通费五十元，合计六千六百零五元二角三分。被告人虞相舟承担百分之九十，计五千九百四十四元七角一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承担百分之十，计六百六十元五角二分。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除被告人虞相舟已支付六千五百四十元，余款六十五元二角三分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谢某乙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补偿费六万五千七百四十元、丧葬费二千元、谢某甲、陈某甲赡养费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元、谢某乙抚养费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元，合计九万六千七百八十元。被告人虞相舟承担百分之九十，计八万七千一百零二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承担百分之十，计九千六百七十八元。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除被告人虞相舟已支付一万五千元，余款八万一千七百八十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陈某丙、张晨阳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补偿费六万五千七百四十元、丧葬费二千元、医疗费七万五千九百三十三元一角一分（包括尚未支付给绍兴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六万五千三百六十一元一角一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六十五元、误工费一百九十八元、张某甲、陈某丙赡养费一万七千六百元、张晨阳抚养费二万六千四百元，合计十八万八千零三十六元一角一分。被告人虞相舟承担百分之九十，计十六万九千二百三十二元四角九分。除已支付一万五千元，余款十五万四千二百三十二元四角九分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丙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国贞
审 判 员 秦芷江
代理审判员 屠国均
二〇〇二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