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2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川县附城镇北马村。
诉讼代表人邵某某，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技术员。
被告人牛某某，男，1989年8月9日出生，山西省高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高平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荣生，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4月4日出生，山西省高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高平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刑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长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邵某某、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荣生、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牛某某收购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或公司）。2016年6月29日以来，被告单位恒鑫公司及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在开采石灰岩安全生产作业过程中，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在陵川县附城镇北马村南河炕山（地名）推挖林地，进行石灰岩开采，修建集水渠便道及运输通道，经陵川县林业局专业技术人员勘验：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共计36360平方米，计54.54亩，其中：矿区采石占用面积34600平方米，计51.9亩；上山坡新建集水渠便道占用林地面积1760平方米，计2.64亩。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有被占用林地照片，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证人邵某某、靳某甲、任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占用林地检验报告、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邵某某辩称，牛某某在收购恒鑫公司之前，该公司生产期间已经有破坏林地的情况，起诉指控的林地破坏面积54.54亩包括之前经营者破坏的部分；牛某某曾指派其去办理林业手续时，林业局回复办理手续复杂，遂延误至今，至林地手续未成办妥。
被告人牛某某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安排邵某某去办过林业部门相关手续，具体办理情况不清楚。辩护人王荣生的辩护意见是：1、恒鑫公司占用的林地权属系北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北马村村委签有荒山开发承包合同，有采矿许可证、法人营业执照等证照，进行石灰岩开采，占地用地都是得到许可或约定的。2、恒鑫公司占地用地开山采石与国土主管部门有复垦协议，其复垦期限未到期，以造成林地毁坏论过早。3、被告人牛某某自2016年4月才接管恒鑫公司，恒鑫公司此前就签有荒山开发承包合同并有开采石灰岩的行为，其中势必占有使用林地。4、被告人牛某某归案应按自首论。5、案发前被告人牛某某对占有林地不知情，没有主观恶性，且被告人属初犯，认真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高平市南城办事处城南居民委员会居民李建忠同陵川县附城镇北马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开发承包合同，承包北马村南河荒山及河滩地从事养殖和石灰岩开采经营。之后、李建忠等人注册成立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被告人牛某某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恒鑫公司全部股权，牛某某出任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2016年5月，牛某某聘任邵某某任公司技术员，主要负责石灰岩开采的安全生产建设和日常开采技术指导。2016年8月，恒鑫公司获国土资源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2016年10月，牛某某聘任张某某为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及场地生产。2017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某。公司在开采石灰岩过程中，出于安全生产和基础建设的考虑，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北马村南河炕山（地名）推挖林地，进行石灰岩开采，被告人牛某某雇用工人，被告人张某某安排施工人推挖林地修建集水渠及运输通道，完成基础建设后进行大面积采石生产，将荒草、灌木等植被挖走，占用林地面积计54.54亩折36360平方米。2017年6月9日，陵川县委巡察组发现恒鑫公司开采石料现象破坏生态环境，转林业局调查处理。陵川县林业局同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经调查取证，认为涉嫌犯罪，遂移送公安机关。2017年10月10日，陵川县公安局受理登记后，次日决定对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10月26日传唤张某某、牛某某进行讯问，张某某、牛某某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12月6日牛某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个人基本信息及前科调查、归案情况
证明：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符合刑事责任主体要件。二人系公安机关立案接受讯问后被取保候审。
（2）陵川县林业局关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占用林地问题调查报告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未在林业部门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共占有林地面积54.54亩。
（3）各类图标、照片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北马矿区作业采挖情况和林地破坏情况。
（４）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陵林罚立字[2017]第28号）、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
证明：陵川县林业部门对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送陵川县公安局处理的意见。
（5）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手续
①营业执照、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2016年4月13日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陈玉将股权转让给牛某某，当天牛某某任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
②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安全设施设计图纸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的采挖和安全设施修建规划。
③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初步设计
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15.00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0637km2，有效期限自2016年8月17日至2022年10月17日。
④探矿权采矿权价款一般缴款书复印件1联，复垦费支付凭证复印件1联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缴纳探矿权采矿权价款125万元和土地复垦费26万1千元。
⑤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有具体的土地复垦质量要求和复垦措施的规划。
⑥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由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提供。
证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矿区面积为0.0637平方公里，开采石灰岩矿，露天开采方式，开采期限6.2年，土地复垦方案服务期限9.2年，共分七期将土地复垦费存入土地复垦费共管账户。
（6）荒山开发承包合同书、林权证
证明：李建忠于2009年7月1日和附城镇南马村村委签订承包合同书，李建忠承包该村坐落在南河的荒山及10亩河滩地，承包期限到2017年6月31日止，林权证登记的石峰碣、西山为附城镇南马村集体所有
（7）陵川县林业局关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使用林地情况说明、陵川县林业局关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北马采石占用林地面积核定情况说明、林地照片、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
证明在牛某某承包恒鑫公司即2016年3月14日前后，炕山地貌情况。
（8）诉讼文书侦查二卷1-10页
证明：2017年10月10日陵川县公安局收到陵川县林业局案件移送，并与次日对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6日决定对牛某某、张某某取保候审，分别缴纳保证金10000元。于12月6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情况告知了牛某某、张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某的证言
证明：牛某某购买了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之后，就安排开始基建、生产、办理相关手续，没有办理过林业部门的相关手续，张某某2016年10月份来到公司，负责公司的场地生产，2017年4月份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张某某，采矿作业面都是边生产边修建，修建道路之前山上都是植被，挖机把植被挖走，都是荒草和灌木丛，修建道路的宽度能安全通过运输石矿的大车，还沿着运输道路修建过集水渠便道。
（2）证人靳某乙的证言
证明：其2016年10月份去到采石场开挖机，在邵某某指挥下，开采了宽的地方8米左右，窄的地方4米多，长200多米的集水渠便道，还在便道旁用挖机修建运送矿石的道路，用破坏土层的方式挖开采面。
（３）证人任某某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一直处于开采中。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
证明：牛某某自2016年5月份向李建忠购买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以来，就一直进行大面积生产，修建集水渠便道，破坏性采挖，并且没有办理林业部门相关手续，张某某自2016年10月到公司之后负责公司的生产建设。
（5）证人秦某某（附城镇北马村党统计）、王某某（附城镇北马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补充侦查材料
证明：牛某某承包恒鑫公司前，炕山地貌未发生变化，也没有人在炕山开采过石料。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6年4月以后，其安排工人对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矿山基建、生产，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6年10月以后，其在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期间重新找了一个采挖面，并且新修建了一条集水渠便道，修建之前地貌是荒山，有杂草和灌木，用挖机揭开土层的方法生产，没有办理过林业部门的手续。
4、现场勘验笔录
证明：2017年10月11日由ＸＸＸ指挥，在陵川县附城镇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勘验，陵川县附城镇北马村“炕山”北侧山体被采挖，该山体原先有连翘等植物，林业局测量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54.54亩。
5、林业部门检验报告
陵川县林业局关于对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北马矿区采石占用北马村集体林地的检验报告。
证明：该公司占用林地点位于附城镇北马村（地名为炕山）集体林地内，共占用林地面积54.54亩（36360平方米），其中矿区采石占用面积51.9亩（36400平方米），上山坡新修集水渠便道占用林地面积2.64亩（1760平方米）；地类全部为灌木林地，主要灌木为黄刺玫、连翘等，权属全部为北马村集体。
6、勘验笔录：2017年10月11日09:30--11:00由ＸＸＸ指挥，在陵川县附城镇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勘验，证据材料卷第80--88页。
证明：该山体原先有连翘等植物，林业局测量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54.54亩。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王荣生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归纳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邵某某及被告人牛某某辩护人王荣生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林地破坏面积54.54亩包括之前经营者破坏的部分的意见
经检察机关补查补证，陵川县林业局关于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北马采石占用林地面积核定情况说明中表明，2016年3月14日至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接受北马矿区前，该地地貌未发生任何变化，北马村党支部书记徐某某、统计员秦某某、党支部副书记王某某的证言均证明，牛某某接收恒鑫公司前没有人在坑山开采过石料，地貌未发生变化。陵川县林业局取证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14日、2017年7月3日GoogleEarth影像拍摄对比可以看出，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牛某某收购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前，所指示区域范围没有林地破坏。2017年7月3日，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后，林地破坏面积较大。据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邵某某及被告人牛某某辩护人王荣生对起诉指控破坏林地的面积异议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辩护人王荣生提出被告单位恒鑫公司与北马村村委签订荒山开发合同书，且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占用林地便得到许可，以及被告人占地用地开山采石与国土主管部门有复垦协议，其复垦期限未到以造成林地毁坏论过早的意见
本院认为，恒鑫公司虽与北马村村委签订荒山开发合同书，也取得采矿许可证、办理有营业执照，不能对抗其未经林业部门许可占用林地的不法事实，其与国土部门签订有复垦方案，缴纳土地复垦费用也不是法定的免责事由。
3、关于辩护人王荣生提出被告人牛某某对其行为不知构成犯罪，遂被传唤后方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牛某某系公安机关传唤后对其的讯问中交代的犯罪事实，不具投案的主动直接要件，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王荣生辩护应以自首论的意见不能成立。
4、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邵某某当庭提出，其多次到林业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因林业部门的原因审批手续未能办理的问题
经陵川县检察院补查证据，证明恒鑫公司就有关办理使用林地事宜向林业部门进行过咨询，陵川县林业局资料科工作人员向该公司宣传了使用林地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并就办理使用林地手续所需资料进行了一次性告知，但之后该公司没有向林业部门提供任何相关资料，为此该公司没有办理使用林地手续。恒鑫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申请林地许可的证明材料。据此，诉讼代表人邵某某所提意见没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林地面积计54.54亩进行生产和基础建设，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占用林地罪，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牛某某雇用工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某某安排工人推挖林地修建集水渠及运输通道，也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其单位未获得林业部门批准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牛某某、张某某对公司占用林地进行生产或基础建设造成林地毁坏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为生产所需专门制作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并按期缴纳复垦费用，可对被告单位、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陵川县恒鑫石灰岩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100000元（罚金已预交）；
二、被告人牛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卫东
人民陪审员 李文军
人民陪审员 王文生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晶
书 记 员 周江波
附注：与本案相关的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