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尚丽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良中，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为，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燕，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易红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上海翠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杨凤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婧，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尚丽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昆山尚丽公司）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0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7日，上诉人昆山尚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为、彭燕，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易红春、刘新蕾，原审第三人上海翠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翠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婧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201330392968.X号、名称为“玻璃瓶（15b）”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8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4月16日，专利权人为昆山尚丽公司。针对本专利权，上海翠凌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第288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昆山尚丽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尽到审查证据真实性的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认可证据1-1、证据1-2和证据1-4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昆山尚丽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证据1-3照片1中的瓶子可以作为对比设计，以判断本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昆山尚丽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昆山尚丽公司的诉讼请求。
昆山尚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被诉决定所采用的证据1-3无法作为本专利的对比设计。上海翠凌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证据1-2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证据1-1上海翠凌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只提交了合同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证据1-2中记载了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的主办单位有三家，而证据1-4的《情况说明》仅有两家共同出具，该展览的主要主办单位之一“中国贸促会轻工行业分会”并未处任何证明材料，在这种情况下证据1-4和证据1-1的真实性依然存疑。一审法院对证据1-3的合法来源未进行确认，照片电子件显示的拍摄日期是晚上或凌晨，并非展览会举行时间，故真实性存疑。即使认可证据1-1、1-2和1-4的真实性，也不能通过上述证据来证明证据1-3的照片实际拍摄于该展览会。证据1-3中的照片模糊不清，无法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即使将证据1-3中的照片作为对比设计，本专利相对于该对比设计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两项外观设计在瓶高和瓶体直径的比例、瓶口与瓶身直径的比例、瓶颈下部边缘的设计、瓶口到瓶颈直径的变化、瓶颈加瓶身的高度、瓶颈的外螺纹的设计、瓶颈到瓶体之间的瓶肩过渡形状、瓶底的设计等方面均存在差异，玻璃瓶的设计空间较小，上述差异应予考虑。
专利复审委员会、上海翠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名称为“玻璃瓶(15b)”，申请号为201330392968.X，申请日为2013年8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4月16日，专利权人为昆山尚丽公司。
针对本专利权，上海翠凌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上海翠凌公司的FIC2013参展申请表及合同复印件，共1页；
证据1-2：FIC2013展会会刊部分页面复印件，共4页；
证据1-3：FIC2013展会照片打印件，共3页；
证据1-4：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共1页；
证据2-1：（2015）沪东证经字第8974号公证书复印件及公证书第12页图片的彩色打印件，共29页；
证据2-2：（2015）沪东证经字第8990号公证书复印件音频光盘；
证据3：上海华薪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食品商务网主办单位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打印件，共2页。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上海翠凌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昆山尚丽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
昆山尚丽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答复。
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6年2月26日进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进行，上海翠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昆山尚丽公司未出席审理。
昆山尚丽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认为：（1）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不仅包括瓶体的圆柱形设计及瓶口的喇叭形设计，还包括喇叭状瓶口外部的外螺纹设计，本专利并不属于仅以在其产品所属领域内司空见惯的几何形状和图案构成的外观设计，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2）请求人提供的FIC2013年展览会会刊资料及展览产品照片没有经过公证，其真实性及公开时间无法证明，且照片极易修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照片模糊不清，无产品的俯视图及仰视图，无法与本专利进行对比。（3）证据2-1网页上的时间及图片是可以修改的，且食品商务网并非知名网站，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食品商务网上的图片的准确发布时间的情况下，该网站上所显示的信息不具有公信力，不能作为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现有设计；食品商务网上的图片与本专利具有明显的不同，本专利所示的玻璃瓶由喇叭状的瓶口、不规则延伸的瓶口螺纹、瓶口下部边缘环形凸出部以及圆柱形的瓶体组成，这与食品商务网上的图片明显不同。
2016年4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证据认定
证据1-2是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FIC2013展览会会刊，上海翠凌公司于口头审理时提交了包含证据1-2的整本会刊原件，专利权人在指定期限内未对证据1-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在2016年3月11日提交意见陈述书认为会刊资料没有经过公证，从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证据1-2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整本会刊装订完整，没有明显瑕疵，专利权人认为其未经公证而不认可其真实性的理由亦不充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的封面和第2页记载了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的主办单位为：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和中国贸促会轻工行业分会。证据1-2中展馆位置示意图中显示“翠凌”公司的展位号为3U01，展位3U01的旁边有咖啡吧。
证据1-1是上海翠凌公司的FIC2013参展申请表及合同，证据1-4是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1和证据1-4均盖有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的红色圆章。经核实，证据1-1和证据1-4本身没有明显瑕疵，专利权人在指定期限内也未对证据1-1和证据1-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1和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主办方的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在情况说明中证明了上海翠凌公司参加了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
综上所述，证据1-1、证据1-2和证据1-4互相印证，证明了上海翠凌公司参加了于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在上海举办的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展位号为3号馆第3U01号。
证据1-3是在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上拍摄的照片，共3张。照片显示的场景是上海翠凌公司参加展览的情况。专利权人在指定期限内未对证据1-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在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认为照片易于修改，从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照片1和照片2是上海翠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参展的正面照片，展牌台眉上有“上海翠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和“3U01”的信息，照片2右侧显示3U01展位的侧后方有咖啡吧，照片3是上海翠凌公司参展的侧面照片，照片中左侧立柱上有“三号馆”字样。证据1-3照片中显示的位置信息与证据1-2中关于上海翠凌公司参展的展位信息一致，照片中有展览板、展览的产品、参展人员和客商。查看3张照片电子件的拍摄信息，显示其拍摄时间在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的举办期间，因此该3张照片是在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期间拍摄的，具有极高的盖然性。3张照片上亦未发现明显修改痕迹，3张照片所展现的信息也不存在明显相互矛盾的瑕疵，在专利权人并未提出照片被修改的具体理由而仅以照片易于修改来否认3张照片的真实性的前提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专利权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3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如上所述，证据1-2记载了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FIC2013于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在上海世博展览馆举办，基于该展览会的性质和举办目的，可以判断在展览会上展示的产品、宣传品构成了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上海翠凌公司参加了该展览会，证据1-3照片显示的其展位上的展板于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处于公开的状态，该日期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因此证据1-3照片上显示的产品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
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玻璃瓶(15b)，证据1-3照片1中右侧展示板上显示了多个玻璃瓶的外观设计，请求人主张使用照片1中右侧展示板第4排第4列的瓶子（下称对比设计）与本专利进行对比，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
本专利由主视图、仰视图、俯视图、立体图和使用状态参考图表示，未请求保护色彩，简要说明中表示其设计要点在于整体外形。如图所示，本专利的玻璃瓶自上而下由瓶口、瓶颈、瓶体三部分组成，呈透明体；瓶口边缘向外翻呈喇叭形，瓶颈外围中部具有外螺纹，外螺纹下部具有环形凸出部，瓶体呈圆柱形；瓶体的直径比瓶颈和瓶口的直径略大，连接瓶体和瓶颈的瓶肩部分有一定的弧度。瓶底具有外侧均布点状图案的圆圈。详见本专利附图。
对比设计由一幅从斜上方拍摄的照片图表示，对比设计的玻璃瓶自上而下由瓶口、瓶颈、瓶体三部分组成，呈透明体；瓶口边缘向外翻呈喇叭形，瓶颈外围中部具有外螺纹，外螺纹下部具有环形凸出部，瓶体呈圆柱形；瓶体的直径比瓶颈和瓶口的直径略大，连接瓶体和瓶颈的瓶肩部分有一定的弧度。详见对比设计附图。
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整体外形轮廓和组成部分基本相同，均由瓶口、瓶颈、瓶体三部分组成，整体呈圆柱状透明体；瓶口、瓶颈和瓶身的形状也基本相同，瓶口边缘向外翻呈喇叭形，瓶颈外围中部具有外螺纹，外螺纹下部具有环形凸出部，瓶体呈圆柱形；瓶体的直径比瓶颈和瓶口的直径略大，连接瓶体和瓶颈的瓶肩部分有一定的弧度。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本专利的瓶底具有外侧均布点状图案的圆圈，而对比设计未显示瓶底。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玻璃瓶的整体外形轮廓，瓶口、瓶颈、瓶身的具体形状对其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相比，两者整体外形轮廓基本相同，均由瓶口、瓶颈、瓶体三部分组成，瓶口、瓶颈和瓶身的形状也基本相同，这些相同点对玻璃瓶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对于上述区别，瓶底属于使用时不易见的部位，因此该区别对玻璃瓶的整体视觉效果也未产生显著的影响，故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布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
现有设计包括申请日以前在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上海翠凌公司以证据1－3即产品照片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其负有证明该证据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的举证责任。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证据1-1是上海翠凌公司的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FIC2013参展申请表及合同，证据1-2是FIC2013展会会刊的部分页面，证据1-4是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同一事实，即证据1－3照片中的玻璃瓶产品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之前已公开，因此，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一并审查，综合认定。虽然上海翠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1-1原件，但是复印件上加盖有展览会主办方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的红色圆章，与证据1-4中的印章一致，作为该展览会主办方的中国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协会、《中国食品添加剂》杂志社也出具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海翠凌公司参加了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虽然该展览会有多个主办单位，证据1-4为其中两个主办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在昆山尚丽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上述两个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能够证明上海翠凌公司事实上参加了该展览会。证据1-2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整本会刊装订完整，没有明显瑕疵，在与证据1－1、证据1－4不存在矛盾之处，昆山尚丽公司亦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并无不当。证据1-3是第十七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上拍摄的照片，显示是上海翠凌公司展位的情况。证据1-3照片中显示的展台位置信息与证据1-2中记载的展位信息一致，照片中有展览板、参展产品、参展人员等。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查看了照片电子件的光盘，通过照片的拍摄时间可以看出拍摄时间在该展览会举行期间，3张照片本身未发现明显的修改痕迹，照片展示的信息也不存在明显矛盾的瑕疵。昆山尚丽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提出照片电子件上显示的拍摄时间为晚上，不是展览会开放的时间。上海翠凌公司的解释为与拍摄照片设备的时间设置有关，不代表是真实的拍摄时间。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在昆山尚丽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证据1－3的真实性可以予以确认。综上，通过证据1-1、1-2、1-4显示的信息能够与证据1-3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3张照片拍摄于该展览会。由于该展览会的举行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证据1－3中显示的产品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
所谓两项外观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是指，如果一般消费者经过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整体观察可以看出，二者的差别对于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则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使用时容易看到部位的设计变化相对于不容易看到或者看不到部位的设计变化，通常对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显著影响。
昆山尚丽公司主张证据1-3中的照片并未清晰地显示出对比设计，无法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而本专利产品和证据1－3中显示的产品均为玻璃瓶，外观设计主要体现为玻璃瓶的形状，本专利简要说明中记载的设计要点亦为“整体外形”，因此，只要能够体现玻璃瓶产品的整体轮廓以及瓶口、瓶颈、瓶身的具体形状，就可以作为对比设计使用。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证据1-3的照片中左侧展示板第4排第4列的瓶子的整体外形轮廓、瓶口、瓶颈和瓶身的具体形状均可被清楚识别，故可以作为对比设计。
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产品均系玻璃瓶，二者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相比，二者整体轮廓基本相同，均由瓶口、瓶颈和瓶身三部分组成，且瓶口、瓶颈和瓶身的形状也基本相同，而上述相同点对玻璃瓶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不同点主要在于：本专利的瓶底具有外侧均布点状图案的圆圈，而对比设计未显示瓶底。瓶底是一般消费者不易观察到的部位，其对玻璃瓶的整体视觉效果未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昆山尚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昆山尚丽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