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佳吉，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公司聘用司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4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鹏，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佳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佳吉及其辩护人徐海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3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刘佳吉在107路公交车徐家山调度站与调度员郑某某发生口角后，在附近的建新加油站购买10元钱的汽油，装入一塑料桶内返回加油站后，将部分汽油倒在一脸盆内，在明知调度室有明火的情况下，将汽油泼洒在郑某某身上，引起汽油燃烧爆炸，将调度室内的郑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不同程度的烧伤。经法医鉴定，郑某某面部损伤重伤二级、肢体损伤重伤一级；王某甲面部损伤重伤二级、双手部位损伤轻伤一级、双足部位损伤轻伤二级；王某乙损伤属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记录、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佳吉故意伤害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刘佳吉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刘佳吉属于过失犯罪。2、在量刑方面：刘佳吉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张宬毅，具有重大立功情节；郑某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刘佳吉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悔罪、认罪态度好；刘佳吉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因此，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刘佳吉在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公司107路公交车徐家山调度站与调度员郑某某发生争执后，在附近的建新加油站购买10元钱的汽油，装入一塑料桶内返回加油站后，将部分汽油倒入脸盆内，在明知调度室有明火的情况下，将汽油泼洒在郑某某身上，引起汽油燃烧爆炸，将调度室郑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不同程度的烧伤。经法医鉴定，郑某某面部损伤重伤二级、肢体损伤重伤一级；王某甲面部损伤重伤二级、双手部位损伤轻伤一级、双足部位损伤轻伤二级；王某乙损伤属轻微伤。
经本院主持调解，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佳吉之子刘某某代为赔偿被害人郑某某、王某甲的经济损失各四万元。被害人郑某某、王某甲对被告人刘佳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00年3月29日17时，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兰州公交第六客运公司周雷报案称：2000年3月29日16时，该公司107路徐家山站房，调度员郑某某与聘用司机刘佳吉发生口角后，刘佳吉购买了5公升汽油，将部分汽油泼洒在了郑某某身上，因房间内有煤炉取暖引起大火，郑某某等人被烧伤。
2、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刘佳吉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徐家山国家森林公园路口马路右侧空地（案发当时为107路公交车调度室）。
3、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刘佳吉潜逃，2014年9月初获得线索，刘佳吉在乌鲁木齐市冒用他人身份跑“黑车”，2014年10月16日16时30分，在乌鲁木齐市公安部门的配合下，在火车南站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刘佳吉抓获。
4、鉴定意见
（1）人体损伤程度（2015）N195号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伤者郑某某。烧伤科检查：面部3%，颈部约1%，左上臂约3%，左侧胸约2%，背部约2%，双臂部约6%，双前臂各约1%，双手约4.5%，双大腿约13%，双足约1.5%。大部分创面基底苍白，约37%，部分创面基底红白相间，约10%，基底潮红创面约28%，面部、双下肢、双手肿胀明显，渗出多，总面积约55%。深Ⅱ°10%，浅Ⅱ°约8%，Ⅲ°约37%。先后多次在医院行植皮，解除挛缩畸形矫正手术。查体：面部双眼眶周围及鼻梁部褐色素沉着，左下颌角周围有4.5×3.0厘米瘢痕区，局部瘢痕有挛缩现象。右下颌角处有3.0×1.8厘米的瘢痕区。口唇周围有多处条状瘢痕形成，瘢痕有挛缩。下颌下缘有13厘米、11厘米、4厘米、4厘米四条明显相交的条状挛缩瘢痕。颈前根部有6×2.5厘米的片状瘢痕区。左上臂后侧上端有约占体表面积1.5%的瘢痕挛缩区。双手背褐色素沉着，双手小指末端指节伸直受限。双腕关节处的瘢痕环绕状，局部有挛缩现象。双下肢中段前侧、外侧、后侧、双小腿前后侧、双侧臀部大面积挛缩瘢痕形成，色素沉着，表面凹凸不平。损伤面积约占体表面积的35%。下腹部有两处手术取皮后遗留的色素沉着区，面积约占体表面积的3%。双大腿内侧有1%的手术取皮区。后背部大部有褐色素沉着区。
分析说明：1、郑某某外伤后面部大面积烧伤，伤愈后面部遗留有色素沉着，面部瘢痕形成，瘢痕累计面积超过10平方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b条之规定，郑某某面部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2、郑某某双手及双下肢的烧伤，其中Ⅲ°烧伤面积占体表面积的30%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1a条之规定，郑某某肢体部位的损伤属于重伤一级；3、依据原旧标准鉴定：郑某某外伤后主要造成面部及肢体部大面积烧伤。其中面部损伤达面部面积的30%以上，有明显素色沉着，口唇周围有多处段条状瘢痕，致其容貌损毁。肢体部位大面积浅Ⅱ°-Ⅲ°烧伤经积极治疗后留有明显瘢痕，总面积达30%以上，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三章第十六条（一）、（三）及第七章第七节第八十二条（一）之规定，郑某某的损伤属重伤。
鉴定意见：郑某某面部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肢体部位的损伤属于重伤一级。
（2）人体损伤程度（2014）N188号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伤者王某甲。烧伤科检查：面部、四肢均可见烧伤创面，面部创面深，渗出多，痛觉敏感，泡质完整，基底呈深红色，为Ⅱ°＋创面，面积3%；双手背及拇背均创面，创面基底呈苍白色，面积为2.5%；双前臂为Ⅲ°创面，面积为3%；双足创面基底呈深红至苍白色，其中Ⅱ°＋创面占2.5%，Ⅲ°创面占1%，总面积12%。手术情况：2000年4月3日行：1、左手背Ⅲ°焦痂切除，中厚植皮术。2、右手背Ⅲ°创面切痂，自体中厚皮植皮术。3、双足背切痂自体大张皮移植术。2000年5月15日行双手指背残余创面自体皮移植术。2000年12月19日再次入院行双手指蹼粘连松解术。查体：面部局部有瘢痕形成，有轻度挛缩现象，自述面部全部烧伤，检查见右侧面颊部有瘢痕疙瘩形成，鼻唇沟近唇上缘有挛缩，左侧眉毛外侧缺失，左外耳轻度畸形，左耳屏前皮肤轻度挛缩。下颌下缘至前颈部有10×10厘米瘢痕。左上肢肘关节处有10×8厘米的瘢痕，轻微挛缩。左前臂中下段有约占体表面积1%的手术植皮取皮区。双手各指都有不同程度的瘢痕挛缩，十指指甲床畸形，各小关节活动度不同程度受限，不能完全伸直各手指，双手均握物不实，仅能完成对指功能。双手感觉迟钝。左侧腹部有18×5厘米的斜行植皮取皮区，现留有明显瘢痕，并轻度挛缩。双大腿有大面积植皮取皮区，现遗留有瘢痕，表面不光滑，有轻度挛缩现象，面积约占体表面积的15%。左小腿后侧有约占体表面积0.8%的烧伤愈合区，有瘢痕形成，有轻度挛缩现象。双足沿鞋缘边缘有烧伤后愈合留有的瘢痕，面积约占体表面积的1%。神经系统无阳性体征。（以上体表面积计算采样手掌法）
分析说明：1、王某甲面部烧伤后现留有块状瘢痕，在面部中心区的面积累计大于10平方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b条之规定，王某甲面部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2.王某甲双手部位的烧伤，造成双手各指都有不同程度的瘢痕挛缩，各小关节活动度不同程度受限，致双手功能各丧失10%，累计达一手功能的20%，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3a条之规定，双手部位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3.王某甲双足部的烧伤，医院病历记载双足创面基底呈深红至苍白色，其中Ⅱ°＋创面占2.5%，Ⅲ°创面占1%，Ⅲ°烧伤面积超过0.5%，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4a条之规定，双足部位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王某甲面部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双手部位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双足部位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3）人体损伤程度（2014）N189号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伤者王某乙。查体：明显不能回忆过去（2006年因车祸致疾）。家属代述的面部、颈部等部位烧伤已痊愈，仅在左耳垂部位可见一米粒大小的瘢痕疙瘩。
分析说明：王某乙面部及颈部的烧伤，程度轻愈合良好，烧伤程度应为Ⅰ度及以下烧伤，参考受伤当时照片，烧伤面积大于10平方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5b条之规定，王某乙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鉴定意见：王某乙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5、人体伤情检验报告，证实2003年侦查机关委托评定的法活检字第35号人体伤情检验报告书，分析意见和结论为：郑某某的损伤属重伤，伤残程度为四级。
6、证人证言
（1）张某某（公交六公司职工）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我听到郑某某和刘佳吉吵架，我把刘佳吉劝了出去。17时许闻到一股汽油味道，我出去看到刘佳吉就和辛某某往外推，走了五、六米，听到后面一声猛响，就看见调度室着了火，我们救出郑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后送往省人民医院。我们救人时刘佳吉不见了，不清楚火是怎么着的，当时调度室的炉子里有火。
（2）曹某某证实，2000年3月29日下午，我在调度室打扫卫生时，突然听到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而且有吵骂的声音，我看到房间的地上、墙上都湿湿的，有人说了一声：“是汽油，赶快出！”张某某他们就把刘佳吉劝了出来，郑某某一边揉眼睛一边往水池边走，我刚出门就听到一声巨响，身后一股巨大的气浪往前推，我的头发和上衣都着火了。刘佳吉看见着火后就跑了，刘佳吉跑到院子后面的垃圾堆上，跳到了黄河里。当时调度室内还生着炉子，可能是汽油遇到炉子里的火着了起来。
（3）董某某（加油站职工）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有好几个人来买散装油，其中有107路公交车的一个司机。他提一个白色塑料桶，要加10块钱的油，我给他加注了4.3公升90号的汽油，他就走了。
（4）王某丙证实，刘佳吉是我的远方亲戚，我以前用的是一代身份证，后来办理二代身份证时我没有办，中间有一段时间我的户口本丢过一次，2011年我到派出所办理二代身份证时，派出所回复无法办理，因为我身份信息的照片和我本人照片不符，我看到当时的身份证照片是刘佳吉，后来我把身份证挂失，补办了一张。
7、辨认笔录证实，在不同的12张男性照片上，郑某某辨认出编号为12号的照片为刘佳吉；在第二张打印有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王某甲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照片为刘佳吉；在第三张打印有12张男性照片中，王某乙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照片为刘佳吉；在第四张打印有12张男性照片中，张某某辨认出编号为8号的照片为刘佳吉。
8、被害人陈述
（1）郑某某（调度员）陈述，2000年3月29日15时许，我和刘佳吉因为排班问题发生了争执，他踢了我一脚，捣了几拳，要用杯子砸我，被其他人拉开，骂骂咧咧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我见刘佳吉提着一个塑料桶进来，往塑料脸盆倒东西，并把盆里的东西泼在了我的身上，也泼在了当时打扫卫生的曹某某身上。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到有人喊：“汽油。”我看到刘佳吉手里拿着打火机，对我说：“我把你烧了。”张某某他们把刘佳吉推了出去，我还没有出去就爆炸了，浑身上下都着火了。当时调度室内的炉子还生着火，可能是汽油遇炉火着火了。
（2）王某甲（司机）陈述，案发当日16时许，我在调度室闻到了汽油味，我看到郑某某的身上和脸上都是汽油，刘佳吉站在门口，地上、办公桌上都是汽油，我就把刘佳吉往外推，叫里面的人出来，当时房间内还有王某乙、幸泳涛，郑某某在水池边洗脸上的汽油，我看见门口白色塑料桶里装着半桶红色汽油提起来往外拿，就听到一声巨响，我的身上都着火了，后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3）王某乙（司机）陈述，案发当日下午，我到调度室送路单，进去后闻到了一股很大的汽油味，我站在炉子旁边，忽然脚底下着火了，我跑进了套间内，自己的鞋和裤子都着火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9、被告人刘佳吉供述，2000年3月份，当时天气还冷。由于调度员郑某某之前造谣说我与马某某（音）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所以我们之间有矛盾。案发当天，我出车回来交单子时和她吵了起来，吵的比较厉害，她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她一下，这时看到一个装防冻液的桶子，就想弄点汽油泼在她身上吓唬她一下。我到盐场堡加油站买了10元钱的汽油，回来把一半汽油倒在脸盆里，往郑某某身上泼了过去，过了几秒钟，火一下子着了起来，我当时吓懵了，也不想活了，从调度室后面的垃圾堆跳到黄河里，水到胸部的时候，我想母亲养我不容易，又爬出来跑了。当时调度室还生着炉子，汽油是易燃易爆品，可能是汽油泼在炉子里，火着了起来。我是气急了，没有想会造成什么后果。跑了以后，我先到宕昌，后来在新疆各地待过。在宕昌打工时了解到王某丙（远房亲戚）没有身份证，就偷了他的户口本，以王某丙的身份信息、我的照片办了一张身份证，2004年用那张王某丙的身份证在乌鲁木齐市办了一张驾驶证，一直用的“王某丙”的名字。
10、户籍证明，证实刘佳吉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王某丙、郑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身份基本信息。
11、书证，证实2000年3月28、29日的兰州晨报复印件两张，上面盖有兰州市图书馆的藏书印章，证明当时的气温在5-25度之间。
12、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郑某某、王某甲对刘佳吉的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示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佳吉属于过失犯罪的意见，经庭审询问，刘佳吉明知汽油是高度易燃易爆危险品，案发时明知房间内有明火，将汽油泼洒在人身上，在这种特定的工作区域，汽油燃烧爆炸并造成人员伤亡是大概率事件，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认知，故伤害的故意是明显的，但刘佳吉只是泼洒了少量汽油，行为有所节制；关于辩护人提出刘佳吉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根据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局证明和陈卫辨认笔录反映，是被告人刘佳吉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张宬毅的，但卷内抓获经过反映是“民警在巡视时，见一青年男子形迹可疑，便将其带至派出所进行审查。经查，该男子系网上追逃人员张宬毅。”而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证实刘佳吉有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张宬毅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内容矛盾，且没有合理的说明，无法认定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某某有过错的辩解，经查，案发前刘佳吉和郑某某确实有争执，但没有证据证实产生争执的原因和郑某某对刘佳吉造成了伤害，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佳吉不能正确处理同事矛盾，向他人身上泼洒汽油遇明火而引起爆燃，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佳吉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其中造成被害人郑某某严重残疾，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佳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冯稼耘审判员张伟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