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柱，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蓝洪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涛，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蓝洪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涛，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坤公司）、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坤公司、和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冉彧光、田海涛及上诉人昱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昱菱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3.支持昱菱公司的诉讼请求，即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或发回重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蓝坤公司、和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为本案合同无法定解除之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蓝坤公司、和信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土建义务。但经昱菱公司一再催促，蓝坤公司、和信公司却拒绝履行，自蓝坤公司、和信公司接到昱菱公司催促而迟迟不履行合同约定时，本案合同已经解除。并且，和信公司法人一再变更，其银行账户亦多次被冻结，昱菱公司有理由怀疑，最终蓝坤公司、和信公司并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进度款和退还保证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原判作出后，出现了新的情况。本案合同已无法按期履行，应予解除。本案合同约定的昱菱公司为被上诉人安装的综合冷冻库的生产厂商已搬离中国大陆，现已无法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
蓝坤公司、和信公司辩称，昱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蓝坤公司作为购买单位（甲方）、昱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乙方）、和信公司作为使用单位（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合同书》。合同第一章第1条约定：“工程名称：酉阳青花椒产业‘板溪青花椒及农产品保鲜加工综合冷冻库’工程”；第3条约定：“工程造价：交钥匙全包价470万（大写：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整）”。合同第二章“合同范围”约定甲方责任：“1.负责接到丙方‘同意付款确认函’后，按本合同约定各项付款时间节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乙方责任：“1.提供本合同冷冻库工程中明确非乙方承担和明确由乙方或丙方承担以外的，冷库建设所需的一切设备材料及附属材料。乙方需负责供应的主要设备及材料厂商品牌、数量等级、规格型号、相关标准要求等，详见合同相关附件。2.承担冷库的组装调试……5.合同签订三日内需向丙方缴纳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丙方责任：“1.负责办理工程所需的一切施工手续……2.按照设计的图纸和技术资料，承担库体基础等土建工程以及土建结构内预埋（管、件）的施工材料和施工……6.承担土建的建设，并达到乙方冷库库体安装的技术要求。因土建的制作、安装等质量问题而造成乙方工程上的任何损失由丙方承担。7.负责对本合同实施进度质量的总体监管，负责按约定向乙方收取和退还质量进度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合同第八章“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由于单方的原因，造成本合同中途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因乙方的设备故障而处理不及时给丙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第3条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完工，每延迟一天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1‰滞纳金承担带来的相关损失”；第5条约定：“因丙方原因或违约给甲乙方造成损失的由丙方承担相应责任及赔偿；因甲方或乙方原因或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与赔偿外，丙方对其中任何一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2015年7月1日，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又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中的5#、6#、8#和9#冷冻库升级为多功能库，增加工程款280000元，工程款变更为4980000元。同时约定截止2015年6月18日，蓝坤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累计3500000元，扣除质保金100000元，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100000元。《补充协议》第四条“乙方工程交付计划及甲方付款计划”第2款约定：“工程保证金在乙方全部工程交付给丙方后，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乙方工程交付计划及甲方款项支付进度明细表”中交付时间进度及付款进度载明：“2015年7月5日前交付8#、12#，付款进度为40万元；2015年7月8日前1#、2#、4#；2015年7月15日前3#，付款进度为30万元；2015年7月20日前5#、6#、9#、10#，付款进度为22万元；2015年7月30日前11#、7#，付款进度为18万元”。
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昱菱公司向和信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1000000元。昱菱公司在完成部分冷冻库后，因和信公司土建建设工程未完成，昱菱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停止施工。和信公司的土建建设工程于2015年9月12日完工，蓝坤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昱菱公司发函，催促昱菱公司进场继续施工，但昱菱公司一直拒绝进场继续施工。
再查明，昱菱公司已向和信公司交付了1#、2#、3#、4#、8#、12#号冷冻库。蓝坤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于2015年5月4日支付700000元，于2015年6月3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500000元，于2015年7月2日支付280000元，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400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300000元，共向昱菱公司支付了4480000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签订冷库成套设备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昱菱公司缴纳的1000000元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3.违约金和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签订的冷库成套设备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资格合适，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同时，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和信公司已经完成土建建设工程，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定解除合同之情形。加之，从利益权衡来看，此时解除合同，必定会给各方造成更大的损失，继续履行对各方当事人均较为有益。因此，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签订的冷库成套设备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
二、关于昱菱公司缴纳的1000000元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蓝坤公司、昱菱公司、和信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工程保证金在乙方全部工程交付给丙方后，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本案中，昱菱公司仅向和信公司交付了1#、2#、3#、4#、8#、12#号冷冻库，还有部分冷冻库尚未完工，现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退还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的条件尚不成立，因此昱菱公司主张退还1000000元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和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和信公司土建建设工程未完成，致使昱菱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和信公司存在违约，应由和信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昱菱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8120元，蓝坤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合同书》第八章第5条的约定，应由和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不应退还，对于昱菱公司主张的保证金逾期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和信公司自身存在违约，对于其主张的300000元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其共同签订的冷库成套设备合同；二、由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12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退回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51元，已由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525.50元，由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退回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352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昱菱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昱菱公司与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签订的2015年、2016年年度经销合同。证明昱菱公司为和信公司安装的设备是从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进货。2.关于《日立冷冻机事业的通知》。证明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终止了对大陆的供货。3.《紧急不可抗力的告知函》及邮寄单。证明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终止供货后，昱菱公司已经将该原因告知了和信公司及蓝坤公司。4.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渝中区法民管异初字第00867、00868号民事裁定书网上打印件。证明和信公司因为多次违约被他人提起诉讼，期间法定代表人也发生了更换，和信公司存在故意阻止施工的事实。5.冷库现场拍摄的照片。证明昱菱公司已经完成主机、风机和控制柜的安装，仅管道没有安装好。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昱菱公司将要去安装冷冻工程。蓝坤公司、和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只反映了进货渠道，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关联性。证据2证明的目的是无法去履行昱菱公司与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和信公司、蓝坤公司只要求达到制冷保鲜的效果，对安装的品牌没有约定及要求。证据3与本案关联性是不强的，反而证明昱菱公司不想履行合同。证据4不能推定和信公司是在故意的阻止施工，与本案无关。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反映了昱菱公司只履行部分合同内容，可证明昱菱公司存在违约。证据6属电子证据，应从通讯部门下载原件，手机上下载的从形式上不符合举证规则，从内容上也不能证明昱菱公司的主张，达不到昱菱公司证明的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昱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证据6缺乏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亦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已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渝04民终1211号民事裁定：准许深圳蓝坤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庆和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上诉。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继续履行或应否予以解除；2.蓝坤公司、和信公司应否退还昱菱公司缴纳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现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或者予以解除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无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不能擅自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是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也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是指在发生了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当事人一方可依法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本案不存约定解除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法定解除包括以下几种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丙方（和信公司）责任第6条约定，由和信公司承担土建的建设，并达到乙方（昱菱公司）冷库库体安装的技术要求，但当事人没有约定土建的建设期限，虽然停工一个多月，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系和信公司故意停工，故意阻碍达到昱菱公司施工条件的成就，且和信公司承担的土建设工程已于2015年9月12日完工，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昱菱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此，合同法上的不可抗力，是在合同成立以后所发生的，不是由于当事人一方的过失或故意，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对其发生的后果无法控制，无法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事件，以致不能履行合同或不能如期履行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是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本案中，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在《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中并没有指定冷冻库工程的品牌为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冷冻设备，在订立合同时不存在无法预见的情形，且日立空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停止供货后，昱菱公司亦可用其他品牌进行替代，故不属不可抗力的情形，昱菱公司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蓝坤公司、和信公司应否退还昱菱公司缴纳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问题。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工程保证金在昱菱公司全部工程交付给和信公司后，和信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昱菱公司。本案中，昱菱公司安装工程并未完工，其主张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与昱菱公司签订的《昱菱装配式冷库成套设备及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性质上属于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判将案由列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蓝坤公司、和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视为其同意原判。
综上所述，昱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昱菱制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