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53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新都区。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某某，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某某，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非法持有枪支犯罪、帮助毁灭证据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新都区。2012年3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4月刑满释放。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新都区。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窝藏、包庇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窝藏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并于同日执行。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磊犯故意杀人罪，汪某某、包某某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金牛刑初字第7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王磊驾驶牌照号为川AT56**的白色本田CRV牌越野车搭乘被告人汪某某，在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金华寺南路“樱花”KTV对面的公路上与被害人陈帅等人发生纠纷后，王磊发现对方人数较多，遂驾车离开。陈帅乘坐牌照号为川A536**面包车跟随王磊的车辆行驶，当行至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金芙蓉大道与天斑路交叉路口跨线桥下，当两车靠近时，王磊突然停车手持一把银色仿“六四”式手枪对着面包车开枪射击，子弹击中面包车中门窗后致陈帅头面部中弹受伤。随后王磊、汪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车辆停放在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柏盛园”小区。期间，王磊、汪某某电话告知被告人包某某，王磊因与他人发生争执，王磊开了一枪，不清楚是否伤人，并让包某某驾车将王磊、汪某某送至汪某某的暂住地。后三人在成都市新都区元贞国际机械城门口跨线桥处汇合。包某某驾车将王磊、汪某某送至汪某某租住的“爵领欧城”暂住地。在该小区停车场内，王磊将手枪交与包某某藏匿，并要求其帮忙将CRV越野车的车钥匙转交给被告人陈某某、周某某；同时，王磊电话告知周某某、陈某某自己开枪的事实。接到王磊指示后，陈某某、周某某从包某某处接到车钥匙，并将车藏匿于“柏盛园”隐蔽处，后又将CRV越野车的牌照号更换为川AE2U**。包某某回到与刘某某琴（已判决）的暂住屋中，将枪支藏匿。2014年11月4日，包某某将王磊出事的情况告知被告人李某某，并同李某某、刘某某琴及李波、宾凤（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一起取出暂住屋内的枪支并藏匿于成都市天回镇“银杏园”山上某处。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王磊、汪某某、周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包某某被公安机关挡获。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天回镇“银杏园”某处查获由包某某藏匿的金属枪型物体一把。经鉴定，在成都市天回镇“银杏园”处查获的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另查明，被害人陈帅系重型开放性颅脑火器伤（盲管伤）；右额叶、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左颞叶异物残留；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右眼眶多发骨折伴视神经损伤；右颜面部火器穿通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帅的损伤程度为重伤，重型开放性颅脑火器伤后遗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王磊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帅经济损失120000元，陈帅对王磊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处罚。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挡获经过、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书，六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被告人陈某某的前科材料，证人刘某某琴、陈林、黄敏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陈帅的陈述笔录，六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磊故意开枪杀害他人，且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王磊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此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均积极参与，不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被告人王磊、汪某某、包某某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磊、汪某某、包某某、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磊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以被告人汪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包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陈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被告人周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被告人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王磊不服，以其持枪射伤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因琐事纠纷持枪射击他人，主观方面置被害人死伤不顾，实际结果造成被害人身受重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手枪的杀伤力巨大，却因琐事持枪朝他人乘坐车辆的车窗进行射击，其主观方面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持枪射击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磊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磊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汪某某、包某某、陈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王磊、汪某某、包某某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及五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磊的家属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结合上诉人王磊系未遂犯及其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磊持枪射击他人乘坐的车辆，致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手枪的杀伤力巨大，却因琐事持枪朝他人乘坐车辆的车窗进行射击，其主观方面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持枪射击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然王磊的犯罪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但该情节属于上诉人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在量刑时结合其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邵 龙
代理审判员 何 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覃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