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建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玉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爱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美平。
上诉人欧爱民、廖美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庆葵，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玉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爱华。
本案原系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与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共有纠纷，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曾于1997年9月17日作出（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6月25日，该院以（2012）资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因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已去世，依法追加两人的继承人欧玉青、欧玉珍、欧爱华作为再审原告参加诉讼。2013年8月20日，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资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欧爱民、廖美平不服提起上诉至本院。2013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3）郴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裁定书以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2012）资民一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欧芬参加本案诉讼，作出了（2014）资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欧建华、欧玉青、欧芬和欧爱民、廖美平均不服该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建华，上诉人欧爱民、廖美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庆葵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欧玉青、欧芬，被上诉人欧玉珍、欧爱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欧植文、王传英夫妇共生育有欧玉青、欧玉珍、欧爱民、欧爱华、欧建华五个子女。1988年7月14日，欧爱华与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兴华路居委会达成协议，以投资10，000元两年内不计利息为条件，取得了一块95.4㎡集资建房用地使用权。后欧爱华因资金紧张，遂将该协议转让给了父亲欧植文。1988年12月，欧爱华向兴华路居委会书面说明了该情况，兴华路居委会表示同意。1988年11月，欧植文筹资动工建设了两层住房140㎡。欧植文、王传英主张建房时自己出资为23，000元，欧建华出资为30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的5000元，因欧爱民犯投机倒把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已由欧植文、王传英代欧爱民作为退赃款交到法院，故欧爱民、廖美平实际上并未出资。而欧爱民、廖美平则主张自己出资应为7000元，欧爱民的退赃款与建房出资无关。1990年8月欧植文又从兴华路社区申购了房屋后面一块33.5㎡的土地使用权，并筹资建设了19㎡杂房及周边围墙等设施。欧植文、王传英主张自己购地及建房出资为54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为700元，欧建华出资为900元。1995年9月，欧爱民、廖美平出资在原有两层住房的基础上加建了第三层。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主张因欧爱民同意将1994年4月向欧建华所借的5000元抵作欧建华的投资建房款，故欧建华对第三层住房享有5000元的份额。但欧爱民、廖美平否认曾有向欧建华借款，不认可欧建华的份额。1996年，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与欧爱民、廖美平因房屋所有权分割问题产生纠纷，经协商调解未成，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遂于1997年3月17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按建房投资情况分配房屋产权，由欧植文、王传英分得房屋总面积229㎡的69.6%，即159.4㎡，因两人年事已高，要求分得地面一层房屋89㎡、中间空坪及二楼70㎡房屋，欧建华分得三楼房屋40㎡，欧爱民分得三楼房屋30㎡，判令欧爱民、廖美平迁出占用的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0年9月10日，资兴市人民政府为所有权人欧植文办理了住房第一、二层的房屋所有权证。1993年2月25日，资兴市国土管理局为土地使用者欧植文办理了128.9㎡60年的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1月，欧植文、王传英夫妇立下遗嘱并进行了公证，决定两人所有的相关房产由女儿欧玉青、欧玉珍，儿子欧建华和孙女欧芬继承。欧植文、王传英先后于2006年10月12日和2009年3月24日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个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其中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所涉房产系由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及欧爱民、廖美平共同出资建设，当时未约定各自所有权比例，由于五人建房当时已分家，应由五人根据各自出资份额对房产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焦点是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及欧爱民、廖美平在三次建房中出资额分别为多少，各自应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为多少。
一、关于建三层住房的用地使用权费用。
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主张建三层住房用地系欧植文1988年7月向兴华路社区居委会投资10，000元5年未计利息购得的，当时10，000元本金5年可得利息为7400元，故该7400元应认定为购土地使用权费用。但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该主张。欧爱民、廖美平再审时提出该三层住房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原系欧爱华向兴华路社区居委会投资10，000元2年未计利息取得的，后因资金紧张，欧爱华遂将其转让给了父亲欧植文，并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该主张：一是兴华路居委会原会计李春辉的调查笔录，其中写明：“是作为我居委会要建冰厂向他们借用的，但两年内不计利息，作为划一块地皮给他们建房。另在1992年10月7日欧植文从我兴华居委会退去借款伍仟柒佰伍拾贰元，另利息捌佰叁拾伍元陆角玖分全部由欧植文领取了。退还此款是从借用壹万元之内的，另肆仟贰佰肆拾捌元正已用于建房”；二是兴华路社区居委会原出纳李进南的证明，内容为：“88年7月16日收欧爱华投资款，是作为当时兴华路居委会建设冰厂没钱，居委会当时决定谁向居委会投资1万元，借用期2年内不计算利息，居委会就送谁一套房间的地基，欧爱华投了壹万元，居委会就送了欧爱华一套地基”；三是兴华路居委会原会计李春辉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欧植文92年12月7日从兴华居委会领投资建房款：伍仟柒佰伍拾贰元正，领投资建房款利息：捌佰叁拾伍元陆角玖分”；四是兴华路居委会现金收付账，内容包括：“1988年7月16日预借欧爱华往来10，000元”；五是欧爱华给兴华路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为：“兴华路居委会：关于1988年7月14日我与贵居委会协议建房一事，因我现在无资金，将原协议建房转让给我父亲欧植文建房，我交的壹万元父亲已经全部还给我，今后的一切建房事情全部由我父亲欧植文办理，请居委会同意为感”。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建房用地使用权是由欧爱华先取得然后才转让给欧植文的，而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条件是借兴华路居委会10，000元2年内不计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关于10，000元本金5年利息7400元为购土地使用权费用的主张，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欧爱民、廖美平所提供的证据，建三层住房的用地使用权费用为10，000元本金2年利息，即2960元（7400元÷5年×2年）。
二、关于建第一、二层住房的出资。
欧爱民、廖美平主张两人在建第一、二层住房时出资应为
7000元而不是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欧爱民、廖美平主张建房时欧建华并未出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亦不予以支持。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主张欧爱民、廖美平两人在建第一、二层住房时出资的5000元已作为欧爱民的退赃款交给了法院，故欧爱民、廖美平对第一、二层住房不应享有任何份额。对此，欧植文在1997年9月17日庭审中陈述：“1989年爱民所出的这5000元因是赃款，我于1989年12月份分两次代爱民交法院赃款6000元，第一次是我亲自交的，第二次是由他的妻姐代我交的”，“没有写条子，第一次2000元是我亲自交法院的，第二次我交的4000元，是我交待我的儿子欧爱华从木根桥银行转给欧爱民的，由欧爱民的妻姐交到了法院，过了几天我亲自拿了4000元还给了欧爱华”。王传英陈述：“这4000元是欧爱华交的，但我们还给了欧爱华4000元，袁四香已经写了证明来了”。为支持该主张，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提交了袁四香的证明，内容为：“父亲欧植文交欧爱民退赃款肆仟元是事实。事情经过当日父亲欧植文因特需事不能在家要爱华由银行转账肆仟元去交法院，回家后还你现金。因此我爱人欧爱华将自己银行存款转账肆仟元正交法院计欧爱民的赃款。几天以后，父亲欧植文将肆仟元现金送到我家，亲面交在我手。便说明了此款系早几天由银行转账与欧爱民交法院的钱还给我们事实”。再审时，欧建华又提交了欧爱华的调查笔录，其中写道：“大哥欧爱民以伍仟元投资参与建房，但当时林业公安查出欧爱民的伍仟元是投机倒把罪是赃款，依法要追究欧爱民的刑事责任，我父为此到处给大哥活动。我父给了我陆仟元，并交待其中大哥投资建房伍仟元在内，不够，我父另从家中凑壹仟元，共陆仟元给我去退赃，以替欧爱民减轻刑事责任，我当时把6000元交给了大嫂（即欧爱民之妻廖美平）的姐姐廖银萍，当场三人的面转交给了廖银萍。6000元是肆仟元的存折和贰仟元现金（当时我父给了陆仟元现金，其中我花了肆仟元，然后用我的个人存折肆仟元补足）”。
欧植文、王传英的上述庭审陈述及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提交的证据“袁四香的证明”均拟证明当时欧植文因有事所以委托欧爱华先垫出4000元作退赃款代欧爱民交法院，后欧植文将4000元还给欧爱华之妻袁四香，这一情况与欧建华、欧芬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欧爱华调查笔录”拟证明的欧植文因有事所以将6000元现金交给欧爱华，委托欧爱华将钱作为欧爱民退赃款交法院，欧爱华因花掉了其中的4000元故用欧爱华自己4000元存折替代的情况不一致，前后矛盾。且袁四香在欧爱民、廖美平再审时提交的证据“袁四香证明”上注明：“实际父亲欧植文没有把肆仟元交给我家”，欧爱华亦在欧爱民、廖美平再审时提交的证据“黎先觉的收条”上注明：“我帮哥哥爱民交款肆仟元与我哥交父亲的建房没有关系”并签名捺印，即袁四香、欧爱华两人出具的证言自相矛盾。由于袁四香、欧爱华两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以认定。
综上，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欧植文曾亲自将2000元作为赃款交到法院并曾委托欧爱华另将4000元拿给欧爱民用于退赃，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欧植文代欧爱民、廖美平偿还了两人向欧爱华所借的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提出的欧爱民、廖美平的5000元建房款已作为赃款退赃的主张，不予支持。欧爱民、廖美平对住房第一、二层享有相应的产权。（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投入资金因系赃款，已被追缴，不能享有该层住房产权”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建杂房及周边围墙等设施的出资。
欧爱民、廖美平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对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主张的两人建杂房时出资为700元未提出异议。但再审中欧爱民、廖美平主张，杂房及周边围墙出资额（不含土地使用权费用）应为4875.83元，其中欧植文出2675.85元，欧爱民出资2200元，并提交了证据“建杂房投资明细表”支持该主张。由于该表上面所体现的时间是1992年，这与双方认可的建杂房的时间是1990年不符，故无法证明上面所列的系建杂房的资金，且该表也无法体现出资金的来源，故对该表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欧爱民、廖美平以上主张不予支持。另欧爱民、廖美平主张建杂房时欧建华并未出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亦不予以支持。
四、关于建第三层住房的出资。
欧植文在1997年9月17日庭审中就第三层住房的建房资金来源情况陈述：“1995年9月这一笔，欧爱民付了现金（包括付材料款）是8900多元，我算他是出了9000元，另第三层装修，由欧爱民以3000元包干，所以总共欧爱民投资了12，000元”，“建第三层他投资了12，000元，建杂房他投资了700元，总共是12，700元。1994年4月份，欧爱民购车向建华借款5000元，建第三层房时，爱民又要求建华投资，双方讲好了，就以爱民向建华所借的5000元作为建房投资用。所以这12，000元里面包含了建华的5000元钱”。欧建华当时陈述：“建第三层房以前，欧爱民找我共同投资建第三层房，时间约是1995年5月份，地点是在我的姐姐、姐夫的家里（市林业局），我答复现在拿不出钱，就把欧爱民在1994年4月份因其买车而向我借的这5000元作为我投资建房用”。可见，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对第三层住房是由欧爱民、廖美平出资建设的无异议，只是主张欧建华借给欧爱民的5000元已经转化为欧建华的投资。由于欧爱民、廖美平否认曾有向欧建华借款，而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欧爱民与欧建华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欧建华与欧爱民就债权转投资达成了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提出的欧建华对第三层住房享有5000元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该第三层住房为欧爱民、廖美平独自出资建设，故应由欧爱民、廖美平两人享有该层全部所有权。欧爱民、廖美平主张两人建第三层时出资为15，000元，因为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主张，对此不予认定。
五、关于住房第一、二层与杂房及周边围墙、设施（含土地使用权）的资金总额。
（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欧爱民、廖美平虽在其答辩状中辩称：“小弟欧建华并未投资分文”，但在庭审当中，欧爱民、廖美平对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所提交的建房资金一览表的质证意见仅为：“表里所列的金额不对。第一次建房我出了7000元，杂房我出了700元是对的，建第三层我大概出了15，000元”，即仅对自己的出资提出异议。在法庭辩论当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欧爱民第一次建房时的投资数额和该投资是否已作为赃款退赃，以及欧建华与欧爱民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欧建华的债权是否已转换成建房投资，对欧植文、王传英的投资数额及欧建华在第一、二次建房时的投资数额并没有涉及。可见，（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审理时，双方对建房资金一览表上列明的欧植文、王传英的投资数额及欧建华在第一次、第二次建房时的投资数额是认可的。本案再审中，欧爱民、廖美平虽对建第一、二层住房的总出资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何小鹏、曾宪财、蔡七祥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但由于何小鹏、曾宪财、蔡七祥均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三人当时所建（购）住房与本案争议住房在基础、面积、户型、装修等方面完全一致，且三份调查笔录均未明确当时建房的确切金额，故对三份调查笔录均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对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所提交的建房资金一览表中以下事实予以认定：第一次建房即建第一、二层住房时欧植文、王传英的出资为23，000元，欧建华出资为30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为5000元；第二次建房即建杂房、周边围墙设施及购土地使用权时欧植文、王传英出资为5400元，欧建华出资为9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为700元；第三次建房即建第三层住房时欧爱民、廖美平出资为12，000元。前述金额共计50，000元，加上95.4㎡土地使用权费用2960元，总计52，960元，即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与欧爱民、廖美平因建第一、二、三层住房及杂房与周边围墙设施（含两次购土地使用权费用）总投资为52，960元。
六、关于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与欧爱民、廖美平应享有的所有权份额。
因（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多年，且生效后原审原、被告双方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为尊重既成事实，再审判决仍以（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为基础进行相应调整。
（一）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在诉讼请求中虽未要求对建房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但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及尊重（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后的既成事实，再审仍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一并予以处理。依据欧建华、欧芬再审提交的证据“（2011）资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中欧建华诉称的“该临时厨房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是欧植文、王传英于1990年8月5日向兴华路居委会以12元／㎡的价格购得”，结合（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欧爱民、廖美平依据（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所补偿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等费2600元×3≈95.4㎡土地使用权费7400元＋33.5㎡土地使用权费402元（33.5㎡×12元／㎡）。判后欧爱民、廖美平已按履行了义务，即已支付了128.9㎡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的费用，故应享有128.9㎡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的相应权益（95.4㎡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及33.5㎡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为尊重既成事实，对（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基本原则予以维持，但因本案再审认定建三层住房的95.4㎡土地使用权费用为2960元而非7400元，故欧爱民、廖美平应补偿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等费为3362元（95.4㎡土地使用权费2960元＋33.5㎡土地使用权费402元）÷3=1120.67元。因此，（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相应变更为“建房土地128.9㎡，由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按三分之一份额付给原告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等费1120.67元（已付700元，还应付420.67元）”。
（二）关于住房与杂房的分割。如前所述，建第一、二层140㎡住房的总投资（不含土地使用权费用）为：欧植文、王传英出资23，000元＋欧建华出资30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5000元=31，000元。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出资23，000元，应占总份额的74.19%即103.87㎡；欧建华出资3000元，应占总份额的9.68%即13.55㎡；欧爱民、廖美平出资5000元，应占总份额的16.13%即22.58㎡。本案（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判令住房第一层70㎡住房由欧植文、王传英所有，为尊重既成事实，再审对此予以维持；第二层70㎡住房则由欧植文、王传英享有33.87㎡，由欧建华享有13.55㎡，由欧爱民、廖美平享有22.58㎡；住房第三层由欧爱民、廖美平单独出资建设，应由两人单独享有该层70㎡所有权。
（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判令：“杂房19㎡归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所有”，考虑到判决后欧植文、王传英已将杂房作为遗产处置，为尊重既成事实，再审对杂房归原审原告所有予以维持。根据之前的分析及（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欧爱民、廖美平为建杂房所交的700元在判后实际已转化为对128.9㎡建房土地使用权的出资，因此欧爱民、廖美平仅对1990年8月购买的33.5㎡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11.17㎡）享有权利，两人对19㎡杂房（含杂房所占土地使用权）和周边围墙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因此欧爱民、廖美平两人建杂房的实际出资为134.04元（11.17㎡×12元／㎡），原700元出资的剩余部分565.96元用于补偿95.4㎡土地使用权相应三分之一权利的费用。在保持建19㎡杂房、周边围墙及33.5㎡土地的使用权的费用不变的前提下，欧植文、王传英购买95.4㎡土地使用权费用当中的565.96元相应转为欧植文、王传英建杂房的出资。综前，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履行后，建19㎡杂房、周边围墙及33.5㎡土地的使用权的费用已变为欧植文、王传英出资5965.96元（5400元＋565.96元）＋欧建华出资9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134.04元=7000元。因欧爱民、廖美平出资134.04元仅取得11.17㎡土地使用权，故建19㎡杂房、周边围墙及22.33㎡（33.5㎡-11.17㎡）土地的使用权的费用为欧植文、王传英出资5965.96元（5400元＋565.96元）＋欧建华出资900元=6865.96元。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出资5965.96元，应占总份额的86.89%；欧建华出资900元，应占总份额的13.11%。由于建杂房与建围墙的具体出资无法确定，杂房19㎡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归欧植文、王传英所有后，剩余的土地使用权及围墙价值是否与欧建华出资比例相符难以确定，故（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杂房19㎡归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所有”宜调整为杂房19㎡、周边围墙及22.33㎡土地的使用权归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按出资份额共同所有。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提交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为原审原、被告投资建造住宅楼房三层三套和杂房19㎡，其中：第一层一套70㎡由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享有；第二层一套70㎡由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享有33.87㎡，由原审原告欧建华享有13.55㎡，由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享有22.58㎡；第三层一套70㎡归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所有；19㎡杂房、周边围墙等设施及22.33㎡土地（含19㎡杂房占地）由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享有86.89%的权利份额，由原审原告欧建华享有13.11%的权利份额；其中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享有的权利份额为两人的遗产，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处理；二、撤销本院（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为由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付给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费1120.67元（已付700元，还应付420.67元），建房土地128.9㎡由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即享有95.4㎡中的31.8㎡使用权，享有33.5㎡中的11.17㎡使用权）。案件受理费2042元，其他诉讼费500元，合计2542元，由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负担1271元；由原审被告欧爱民、廖美平负担1271元”。
上诉人欧建华、欧芬、欧玉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4）资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庭审中上诉请求具体明确为：住房第一、二层140㎡、第三层70㎡、杂房19㎡由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按份额享有，土地份额按房屋份额享有。理由有：一、原审判决将欧建华享有的33.50㎡土地使用权以超低价（26元／㎡）判归欧爱民、廖美平享有11.17㎡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和道路通行权。二、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享有的95.40㎡的土地使用权判给欧爱民、廖美平享有31.80㎡错误，欧爱民并没有提供支付钱款的证据。三、原审判决采用欧爱民、廖美平提交的伪证计算128.90㎡建房地价3362元错误，正确的地价应当是9551.75元，包括①95.40㎡土地使用权费用7967.15元：协议地价7400元＋土地管理费145.16元＋超面积罚款197.50元＋土地管理费每户200元＋审经费13.99元＋工本费3.50元＋查丈费7元，②33.5㎡土地使用权费用1584.60元：转让费402元＋搭接水电费250元＋设计费212元＋护坡费500元＋土地管理费1.9元＋权属测绘费13元＋规划管理费5.7元＋地形图费10元＋城建配套费190元。四、原审判决认定欧爱民、廖美平享有第二层一套70㎡住房中的22.58㎡房产份额错误，欧爱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投资份额。五、原审判决将第三层一套70㎡住房归欧爱民、廖美平享有错误，根据第三层的升层建房协议，第三层是欧植文投资12，000元所建，产权应当归欧植文所有。六、原审判决认定欧爱民违法所得赃款（已追缴）投资建房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欧爱民投资建房赃款已经被追缴，由欧植文将欧爱民投资建房的5000元加上凑的1000元委托欧爱华退赃，欧爱华把赃款较交给了谢银萍，欧爱民投资建房的5000元已经退赃，有刑事判决书、对欧爱华的调查笔录、欧爱民的申诉状等证据证实。七、对建房土地使用费补偿要按照现行政府基准地价或市场评估价进行补偿。欧建华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不能低价划拨和强行占用，如涉及土地使用权转移也要按市场价进行补偿。
欧爱民、廖美平针对欧建华、欧芬、欧玉青的上诉答辩称：一、欧建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欧建华上诉只是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其他原审原告，而且本案是在原审基础上通过再审程序进行的，本案已经回到了原审。而（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实存在问题，如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起诉状中说欧建华资助，但在判决书中却认定欧建华投资，起诉状中是请求维护老年人权益，但欧建华并不属于老年人，起诉状中也没有任何人签字。二、欧建华、欧植文、王传英没有举出共同建房的协议，而欧建华当时刚刚参加工作，根本没有能力出资，只是资助建房，原审法院把资助改为出资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欧植文、王传英已经过世，欧建华要起诉也应当以继承纠纷起诉，上诉人欧玉青、欧芬没有到庭，上诉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欧建华、欧芬、欧玉青的上诉请求，支持欧爱民、廖美平的上诉请求。
欧玉珍、欧爱华针对欧建华、欧芬、欧玉青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欧爱民、廖美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于1997年3月17日提出的诉讼请求，并将欧植文、王传英所有的份额房屋财产作为遗产处分。庭审中上诉请求具体明确为：住房的第一、二层由欧爱民、廖美平和欧植文、王传英均分，第三层及杂房属于欧爱民、廖美平所有，土地随房屋份额分配。理由有：一、原审法院追加诉讼主体后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建房时间、出资情况、房屋造价，还将欧建华的资助款混做了投资款。2、原审判决超越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应当是确定双方继承欧植文、王传英房屋的份额，再按法定顺序处分或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终止本案诉讼。3、原审判决未采纳欧植文所记录的建房出资额及时间的证据，对欧爱民、廖美平调查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显失公平。4、原审判决对三楼通道问题未作处理，明显不公。5、原审判决对再审二审上诉期间欧爱华委托其女欧芬提交的证据材料未予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不公。1、（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已经实际执行，且多收取了执行款，但原审判决未作处理。2、原审法院追加的其他原告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应当视为放弃权利。3、（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欧植文、王传英已将其份额以公证遗嘱的方式处分给了欧芬，其他人无权主张。4、欧建华没有参与投资建房，其出钱也是资助父母，应当驳回欧建华的诉讼请求。5、原审判决认定欧植文购地款7400元超出了欧植文的诉讼请求范围。
欧建华、欧芬、欧玉青针对欧爱民、廖美平的上诉答辩称：1、欧爱民称建房造价1.2到1.4万元是虚假陈述，其提供的调查笔录也因被调查人未出庭接受询问而无效。2、欧建华投资8900元建房属实，有公证遗嘱为证。3、（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生效多年，欧爱民在规定的期限外申请再审超过时效。4、欧爱民提供的欧植文“所写建房出资数额、时间”材料是伪证。5、欧植文、王传英公证遗嘱真实有效，一楼上二楼楼梯为欧植文所建，是公共通道。6、原审庭审时欧芬已经表示没有提交过证据，欧爱民上诉陈述不实。7、欧爱民认为原审法院收取案件执行费与欧建华无关，不予认可。8、欧爱民上诉提出的其他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欧玉珍、欧爱华针对欧爱民、廖美平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欧建华向本院提交证据22份：
证据1、资兴市政府办资政办函（2012）93号文件，拟证明资兴市新城镇基准地价标准。
证据2、资兴市政府办资政办函（2008）116号文件，拟证明资兴市新城镇基准地价标准。
证据3、资产权证新字第7110028**号房产证，拟证明欧建华、欧玉青、欧玉珍共有房产。
证据4、资兴市人民法院湘财专字2011第00041146号收款收据，拟证明欧建华缴纳（2011）资民一初字第323号判决案件标的款510.75元。
证据5、欧玉青收条，拟证明欧建华付给欧玉青兑现（2011）资民一初字第323号判决房款5479.63元。
证据6、欧玉珍收条，拟证明欧建华付给欧玉珍兑现（2011）资民一初字第323号判决房款5479.63元。
证据7、资兴市唐洞街道办财政所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土地管理费145.16元、超面积罚款197.5元，合计342.66元。
证据8、资兴市国土局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土地管理费200元。
证据9、资兴市城镇房屋发证办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房屋办证审经费13.99元、工本费3.5元、查丈费7元等合计24.49元。
证据10、欧植文投资1万元给兴华路居委会（换宅基地95.4㎡）5年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欧植文投资1万元给兴华路居委会5年利息计算清单（10，000×14.8%×5＝7400元）。
证据11、资兴市唐洞街道兴华居委会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土地转让费400元、搭水电费250元、设计费212元、护坡费500元等合计1364元。
证据12、资兴市唐洞街道办财政所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纳土地管理费1.9元、权属测绘费13元等合计14.9元。
证据13、资兴市城市规划管理处欧植文缴款收据，拟证明欧植文缴房屋建设规划费5.7元、地形图费10元、城建配套费190元等合计205.7元。
证据14、欧植文受让兴华居委会33.5㎡宅基地协议，拟证明欧植文等4户受让兴华路居委会宅基地33.5㎡协议，12元／㎡，合计价款402元。
证据15、欧植文与兴华居委会水电搭路协议，拟证明欧植文等4建房户与兴华居委会水电搭路协议，每户搭接费250元。
证据16、资兴市个人建房占用土地许可证（92）资政城土字10号，拟证明欧植文建杂房19㎡，由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同意。
证据17、欧爱华出借10，000元给兴华路居委会收据，拟证明兴华路居委会借欧爱华10，000元，借款期限5年无息，换宅基地一宗，逾期年息14.8%。
证据18、欧植文受让兴华居委会转让（欧爱华）借款换宅基地95.4㎡协议，拟证明欧植文受让兴华居委会转让欧爱华借款换宅基地协议（换宅基地95.4㎡）。
证据19、欧植文建房收据13张，拟证明建住房第一、二层140㎡合计金额31，737.42元。
证据20、欧植文建杂房19㎡投资估算表，拟证明欧植文建杂房总投资6992元。
证据21、欧植文等四户升层建房（第三层）协议，拟证明欧植文等四户建第三层住房70㎡协议。
证据22、欧植文升层建房（第三层）投资估算表，拟证明欧植文建第三层住房70㎡，自购材料费9340元，土建工资70㎡×38元／㎡＝2660元，合计12，000元。
对该22份证据欧爱民、廖美平质证认为：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其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房产证侵犯了欧爱民、廖爱平的权利应属无效。
二审期间，欧爱民、廖爱平向本院提交证据5份：
证据1、说明书，拟证明1989年欧爱华为欧爱民交纳刑事案件赃款情况。
证据2、欧爱华传真件，拟证明当时欧植文建房情况。
证据3、欧爱华手写件，拟证明建房为欧植文等四户，该四户造价、面积相同。
证据4、公安机关证明，拟证明诉讼期间欧建华砸毁铁门妨碍诉讼。
证据5、资兴市人民法院执行证明及收据，拟证明欧爱民已于1998元向法院缴纳补给欧植文房屋款2000元，杂房19㎡欧爱民、廖美平已找差给欧植文夫妇，杂房已执行归欧爱民、廖美平所有，法院未收取执行费用。
对该5份证据欧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当事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是伪造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执行部门不可能用收款收据，应当是财政收款，对证明方向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一）欧建华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19体现的建住房第一、二层的费用，证据20体现的建杂房的费用与欧植文、王传英（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主张的数额接近，证据21、22体现的建住房第三层的费用与欧植文、王传英主张的数额相同，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资金的来源及份额。（二）对欧爱民、廖美平提交的证据1、2、3、5欧爱华、廖绍昆未出庭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可另行处理。
本院二审查明：（一）（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一、原、被告投资建造住宅楼房三层三套和杂房19㎡，其中：第一、二层二套140㎡归原告所有（其中欧植文、王传英享有123.84㎡，欧建华享有16.16㎡）；第三层一套归被告所有，由被告自行在住房院内建造楼梯至住房通行；杂房19㎡归欧植文、王传英所有；二、建房土地128.9㎡，由被告按住房份额付给原告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等费2600元（已付700元，还应付1900元）。案件受理费2042元，其他诉讼费500元，合计2542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274元”。（二）（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欧爱民、廖美平不服提出申诉，认为该判决先判后审，程序违法，且认定建住房第一、二层欧爱民、廖美平的5000元出资已经退赃，证据不足。2012年6月25日，该案经原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符合再审条件作出了进行再审的（2012）资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三）因欧植文、王传英过世，原审法院追加两人的继承人欧玉青、欧玉珍、欧爱华作为再审原告参加诉讼，并作出了（2012）资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先判后审属于笔误，建住房第一、二层欧爱民、廖美平的5000元出资已经退赃错误，而其他判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当维持，判决：“一、撤销本院（1997）资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第一、二层二套140㎡归原审原告所有（其中欧植文、王传英享有123.84㎡，欧建华享有16.16㎡）’部分，改判为第一、二层二套住房共140㎡欧爱民、廖美平占16.1%份额，欧建华占9.7%份额，其余的74.2%份额属欧植文、王传英所有。二、维持本院（1997）资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第三层一套归原审被告所有，由原审被告自行在住房院内建造楼梯至住房通行；杂房19㎡归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所有。’及第二项‘建房土地128.9㎡，由原审被告按住房份额付给原审原告欧植文、王传英土地使用等费用2600元’。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2042元，其它诉讼费500元，合计2542元，由原审原、被告各负担1274元。”（四）欧爱民、廖美平不服（2012）资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其他当事人未提起上诉，本院以遗漏欧植文、王传英的继承人欧芬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五）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欧芬参加诉讼，欧建华、欧芬主张：（1997）资法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欧爱民投入的5000元建房资金系赃款已被追缴正确，但认定的土地折价款应当按照1995年标准计算，还遗漏了欧建华在购地33.5㎡及建杂房19㎡中12.86%的份额，以及遗漏了欧建华在住宅第三层中41.6%的份额，请求法院再审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建住房第一、二层的出资份额及欧爱民、廖美平出资的5000元是否应当认定已经作为退赃款交给了法院；二、建住房第三层的出资份额及欧爱民的出资款中是否包括欧建华的借款5000元；三、购买33.50㎡土地使用权及建杂房的出资份额；四、上述财产的权属份额如何确定。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称住房第一、二层是由欧植文、王传英出资23，000元、欧建华出资30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5000元建设，提交的“建房资金一览表”也是相同表述，对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欧爱民、廖美平辩称建住房第一、二层时出资7000元，欧建华没有出资，但没有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欧爱民、廖美平的出资以实际建房人欧植文、王传英主张的5000元为准予以认定。关于欧爱民、廖美平5000元建房出资款是否退还的问题，谢银萍拿欧爱华的银行存单4000元交法院作为欧爱民刑事案件退赃款的事实，有收条为证，可予认定，但是该款是来源于欧爱民建第一、二层住房的出资款5000元，还是来源于欧爱华的个人借款，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与欧爱民、廖美平的说法不一。双方虽然都举出了欧爱华及袁四香的证明，但是对于赃款的上交情况欧爱华的证明内容与欧植文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的陈述并不相符，而且，欧植文是否用欧爱民的建房出资款偿还了欧爱华上交的银行存单，袁四香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反，欧爱华上交的银行存单是否与欧爱民的建房出资有关，欧爱华出具的证明内容也相反。对上述证明，欧爱华、袁四香两人又未出庭说明，对证明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及认定。除上述证明外，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没有再举出其他证据证实，因此，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称欧爱民、廖美平在住房第一、二层中的建房出资款5000元已退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称住房第三层是由欧爱民、廖美平出资12，000元建设，提交的“建房资金一览表”也是相同表述，对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欧爱民、廖美平称出资15，000元，但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欧爱民是否向欧建华借过5000元以及该5000元是否抵作建房款包含在12，000元中的问题，在没有提供出借条或抵款协议等证据的情形下，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仅提供了欧玉青的证言，未能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人证言系孤证，尚不足以证明抵款的事实，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称住房第三层的建房出资款中欧建华出资500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对购买33.50㎡土地使用权及建杂房的出资情况，欧植文、王传英、欧建华在（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案件中认可共同出资7000元，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出资5400元，欧爱民、廖美平出资700元，欧建华出资900元，提交的“建房资金一览表”也是相同表述，欧爱民、廖美平当时未提出异议，对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现欧爱民、廖美平提出建杂房、周边围墙等设施共花费4875.83元，自己出资2200元，但其提交的建设费用清单不能体现当事人的出资份额及与建杂房有关，清单也没有签字或盖章等，对其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份证据不足采信。故对购买33.50㎡土地及建杂房的出资情况，以实际建房人欧植文、王传英的主张为准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四。首先，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属于欧植文、王传英与欧建华及欧爱民、廖美平三方共有的财产是：（1）住房第一、二层各70㎡。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占74.19%（23，000元÷31，000元）可分得103.87㎡，欧建华占9.68%（3000元÷31，000元）可分得13.55㎡，欧爱民、廖美平占16.13%（5000元÷31，000元）可分得22.58㎡。考虑到欧植文、王传英系实际的建房人，对建房贡献较大，住房第一层也能够从一、二层中实物分离，因此对欧植文、王传英要求分得住房第一层70㎡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住房第二层则由欧植文、王传英分得33.87㎡、欧建华分得13.55㎡、欧爱民、廖美平分得22.58㎡。（2）杂房19㎡及其占用范围的土地。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占77.14%（5400元÷7000元）可分得14.66㎡，欧建华占12.86%（900元÷7000元）可分得2.44㎡，欧爱民、廖美平占10%（700元÷7000元）可分得1.9㎡。（3）除住房、杂房外的空坪14.5㎡（33.5㎡-19㎡）。其中欧植文、王传英占77.14%可分得11.19㎡，欧建华占12.86%可分得1.86㎡，欧爱民、廖美平占10%可分得1.45㎡。其次，用于建住房部分的土地95.4㎡系欧植文、王传英出资应当认定归其所有，住房第三层70㎡系欧爱民、廖美平出资应当认定归其所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1997）资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兴华路兴华巷5号的住房第一层归欧植文、王传英所有，第三层归欧爱民、廖美平所有，第二层由欧植文、王传英分得33.87㎡，欧建华分得13.55㎡，欧爱民、廖美平分得22.58㎡，杂房19㎡及其占用范围的土地由欧植文、王传英分得14.66㎡，欧建华分得2.44㎡，欧爱民、廖美平分得1.9㎡，空坪14.5㎡由欧植文、王传英分得11.19㎡，欧建华分得1.86㎡，欧爱民、廖美平分得1.45㎡；其中欧植文、王传英享有的权利份额为两人的遗产，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处理。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其他诉讼费500元，合计2542元，由欧建华、欧玉青、欧玉珍、欧芬负担1271元，欧爱民、廖美平负担1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欧建华交纳的2542元由欧建华负担，欧爱民、廖美平交纳的2042元由欧爱民、廖美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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