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0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25号7-1栋1楼10号。
法定代表人：肖友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承恩，男，汉族，1971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柱，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肖友寿，男，汉族，1966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承恩、原审被告肖友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9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事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万事顺公司不支付361万元的逾期利息，不支付借款利息430万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张承恩要求支付资金利息有违法律规定及民法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万事顺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理依据。2、万事顺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退出合伙，要求退还投资款，而非借款到期要求清偿借款的法律关系，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扣除一年的免息期，由万事顺公司承担巨额利息违背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万事顺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3、一审法院对《合作开发协议》保底条款所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错误，张承恩在《协议书》签订前从联营体收回1440万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向联营体支付资金利息。
张承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从合作协议保底条款到解除协议书所确认的还本付息，实际上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给张承恩的借款。2、协议书第五条逾期利息是指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之内没有付清本金，就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3、万事顺公司上诉理由相互矛盾，既认可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又试图推翻协议书。4、本案双方关系不是联营体。
肖友寿陈述，1、万事顺公司收到款项为1705万元，不是1855万元；2、协议书中约定免息一年，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可；3、协议书明确2015年5月25日作为计付利息截止日，之后不应当计算利息；4、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当从2015年9月26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张承恩（乙方）与万事顺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致力于投资、建设、开发陕西省安康市恒口示范区滨水宜居区跨县区陕南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小区项目（下称“项目”），并已与安康市恒口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就实施项目的主要问题达成协议，甲方邀请乙方共同投资、建设、开发该项目。并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以取得的该项目建设开发权包括但不限于安置房的建设及取得土地建设面积的20%使用权（获得土地使用权的费用由项目承担）等所获得的全部利益作为出资，占该项目60%的股权，乙方以现金1500万元作为出资，占该项目40%的股权，双方按照该比例承担风险及分享利益，共同经营管理，统一组织项目实施。甲乙双方就该合作开发项目实行财务单独建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后续资金的筹集：先由乙方负责融资500万元，年利率在不高于36%的前提下，融资利息进入项目成本，在项目融资或政府回款等其他方式回款时优先归还本息，乙方融资的500万元资金使用后仍需融资的，甲、乙双方同意用本项目进行融资，融资所产生的费用及利息进入项目成本。另，甲方确保乙方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在使用周期达到一年时全额退还乙方，超过一年不能退还的，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按年息36%计利息按月支付给乙方。支付给乙方的利息计入项目成本。若项目在一年内能由乙方大额融资，则在融资成功后三日内退还乙方投入及全部资金，所退资金一年内利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义务按期投入资金，保障该项目的顺利开发。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投入600万元做项目的运作资金（其中500万元以项目名义向管委会缴纳土地征地款），后续资金根据项目进度需求及时补入，仅限于1500万内。
协议签订后，张承恩陆续投入资金，双方开始合作共同开发涉案项目，但在合作过程中，双方产生分歧，并一致同意解除原合作开发协议，2015年5月26，肖友寿以万事顺公司（甲方）名义与张承恩（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涉及：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5年5月25日解除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作为乙方计算投入资金，计付利息的截止日；二、截止2015年5月25日，乙方投入资金及前期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1855万元，乙方已经收回投资本金1440万元，尚有投资本金人民币415万元未收回，按甲、乙双方协商的利率，乙方投资期间应获得的利息为人民币567.497万元，乙方不享有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润，不承担此期间的亏损；三、甲方退付乙方的本金人民币41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甲方都必须在2015年9月25日前付清全部本金415万元；四、甲方支付乙方利息及利润567.497万元，按以下方式分次支付，2015年10月15日支付189万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189万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189.497万元；五、甲方退付乙方的本金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未退付完毕的部分，从次月起按月息3分（年息36%）支付利息至本金退付完毕止；甲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退付乙方利息，甲方应按应付未付利息金额的月息3分（即年息36%）支付利息……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享有本项目的所有权利和承担本项目的任何义务；八、甲方应确保在四川省营山县土地指标出卖资金到帐后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并由甲方公司和肖友寿作为甲方应付本协议约定全部款项的担保……。因协议签订后，万事顺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张承恩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协议签订后，万事顺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和其他个人账户分多次向张承恩指定人员王黎明转账还款54万元，部分交易明细上对款项支付摘要备注为“还张承恩借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承恩还提交了转账凭证19份、取现交易清单2份、收据17份，系张承恩通过银行转账和取现方式向万事顺公司及肖友寿支付款项的记录，转账及收款日期自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29日（其中在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前支付的有4笔），款项金额共计1860万元。张承恩拟证明，自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前后，其实际向肖友寿和万事顺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和投资款共计1860万元，其中向肖友寿个人支付的款项即是前期费用，因部分系现金支付，双方在解除原协议时，对张承恩投入全部资金确定为1855万元，相差5万元是计算错误，但张承恩认可协议上确定的金额。万事顺公司、肖友寿质证认为，对于在协议签订前支付给肖友寿个人的款项，因并非转账至项目的专用账户，不予认可，根据万事顺公司财务核算，张承恩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只有1705万元。
经审查，因双方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张承恩投入款项的统计包括“投入资金及前期支出费用”，该前期支出费用的多少虽未明确具体金额但与张承恩陈述系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前向肖友寿支付的款项相互吻合，且支付凭证载明的总金额也与协议书上载明的总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于张承恩称实际投入的款项系1860万元，但签订协议时统一进行了核算，最终确定为1855万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对张承恩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
万事顺公司提交其财务制作的“张承恩投资（代公司借款）及还款利息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了借款日期及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借款月数、计息方法、月利率等内容，借款日期系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29日，借款金额合计为1705万元，还款金额为1440万元，月利率的计算标准分别为2.5%和3%，利息分段计算合计为5266008.90元，万事顺公司拟证明根据其财务核算的账目，张承恩投入的资金仅1705万元，万事顺公司已经支付了1440万元，未付款金额应为265万元，并非张承恩主张的金额，投资期内利息计算金额也与张承恩主张的不一致。张承恩质证认为，对于明细表中已载明的投资金额予以认可，但万事顺公司并未计算完整，协议签订前张承恩支付的前期费用未计入该表中统计，且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中载明为“代公司借款”，说明张承恩主张借款关系以及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是经双方认可的。
经审查，该明细表虽系万事顺公司单方制作，但张承恩对于其中已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万事顺公司提交该份证据要证明的内容和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承恩与万事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虽约定张承恩投入资金与万事顺公司合伙开发涉案项目，但同时该协议中还约定“万事顺公司确保张承恩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在使用周期达到一年时全额退还，超过一年不能退还的，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按年息36%计利息按月支付”，该项约定属于保证张承恩投资款项固定收益回报的保底条款，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基本法律特征，同时，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在解除原合作开发协议时，也未就合作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而是将张承恩投入的全部资金视为本金并计付利息，并约定张承恩获取利息后，不享有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润不承担此期间的亏损，也说明张承恩投入款项的性质实际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另万事顺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的还款及其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中也对还款的备注为“还张承恩的借款”和“代公司借款”，综上，足以证明万事顺公司与张承恩之间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合同关系，万事顺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向张承恩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根据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内容，张承恩共计向万事顺公司出借款项为1855万元，截止2015年5月25日，张承恩已收回本金1440万元，未收回的本金金额为415万元，协议书签订后，万事顺公司又向张承恩返还了借款本金54万元，扣除后，万事顺公司应向张承恩偿还的本金金额应为361万元。
对于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协议中约定为5674970元，但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张承恩称系由投入款项使用期间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及工程分配利润组成，但因双方实际系借贷关系，工程的利润不应计入张承恩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构成，但因双方对该款项中包含的资金利息和工程利润金额无法区分，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张承恩投入资金的使用时间及协议中对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酌情将借款期内的利息金额调整为430万元为宜。
对于张承恩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协议中约定，前期利息系截止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对于未付本金还约定“万事顺公司应退付的本金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未退付完毕的部分，应从次月起按月息3分（即年息36%）支付利息至本金退付完毕”，现万事顺尚欠本金361万元未付，已经逾期，还应当向张承恩支付逾期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张承恩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未付本金36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张承恩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承恩主张肖友寿对万事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在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肖友寿作为万事顺公司应付全部款项的担保”，但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肖友寿应当对万事顺公司欠付张承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张承恩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肖友寿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事顺公司追偿。
对于万事顺公司辩称，协议书上仅有肖友寿的签字，应视为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万事顺公司的意见，因肖友寿系万事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之前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以及张承恩前期款项的支付等都是与肖友寿在进行，肖友寿作为万事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万事顺公司与张承恩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应当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对于万事顺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承恩返还借款36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6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承恩支付借款利息430万元；三、肖友寿对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承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予诉争的，二审不予审查。上诉人万事顺公司在二审中主要针对逾期利息和借款利息提出上诉请求，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本案中，张承恩与万事顺公司、肖友寿分别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自成立时生效。肖友寿作为万事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前期从事代表万事顺公司与张承恩签订协议、支付款项等活动，肖友寿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万事顺公司应就肖友寿与张承恩签订的《协议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对万事顺公司和张承恩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二审中，万事顺公司主张《合作开发协议》中保底条款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系双方基于共同投资、建设、开发案涉项目，但从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约定来看，存在保证张承恩投资款项固定收益回报的内容。双方在未就合作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清算基础上，签订《协议书》将张承恩投入的全部资金视为本金并计付利息，并约定张承恩获取利息后，不享有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润不承担此期间的亏损。上述《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均表明张承恩投入款项的性质实际应为借款而非投资款。二审中，万事顺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该主张与《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内容相矛盾，也与万事顺公司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中载明的“还张承恩的借款”“代公司借款”等表述相冲突。因此，本院认为，万事顺公司关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剩余本金及逾期利息问题。1、关于借款所剩本金。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确定金额扣除万事顺公司事后返还的借款本金54万元，认定万事顺公司应向张承恩偿还借款本金361万元，并无不当。2、关于是否支付逾期利息。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载明“甲方（万事顺公司）退付乙方（张承恩）的本金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未退付完毕的部分，从次月起按月息3分（即年息36%）支付利息至本金退付完毕止”。以上应视为双方就万事顺公司未偿清本金的逾期利息的约定。本案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借款归还期限，万事顺公司仍有361万元款项未清偿，因此，万事顺公司应向张承恩支付361万元的逾期利息。3、关于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与其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年利率36%，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息24%的部分不予支持，亦无不当。4、关于逾期利率起算时间。万事顺公司主张应从2015年9月25日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虽《协议书》有“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甲方都必须在2015年9月25日前付清全部本金415万元”的表述，但《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是专门关于逾期利息的表述，明确履行时间为“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并约定对“未退付完毕的部分，从次月起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至本金退付完毕止”，结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以及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支付起算时间：自《协议书》签订一个月后（即2015年6月27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关于资金使用期间利息问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按甲、乙双方协商的利率，乙方投资期间应获得的利息为人民币567.497万元，……”。上述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万事顺公司主张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一年的免息期，上述金额应扣除一年利息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签订在后，实际上是对《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进行了变更，并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将《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567.497万元认定为资金使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一审万事顺公司、肖友寿主张利息标准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将借款期内的利息金额调整至430万元，二审中张承恩对调整后金额表示认可，属于其自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万事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45元，由上诉人四川万事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小茂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夏旭东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罗爱妮
书记员 王庭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