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2号4-2101号。
法定代表人：何占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山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运河西街。
法定代表人：王东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宝，山东信约国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市峡山水库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会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男，1971年10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十三局）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及原审被告潍坊市峡山水库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山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5）寒滨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利水电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被上诉人瑞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宝、徐广智，原审被告峡山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利水电十三局上诉请求：第一，涉案工程总包价格包括了材料费和劳务费。除振冲桩协议以外三份协议合同价款均包含了材料款和劳务费，双方结算的14437361元中包括了材料款和劳务费，其中材料费6355692.18元，且所有材料均由上诉人自行提供，若按被上诉人主张的14437361元仅是劳务费，那么工程总造价将超出中标文件所确定的土建工程总价格。原审未准许上诉人对材料价格进行评估系审理程序违法。第二，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亦未投入使用，上诉人尚未与建设单位结算，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三，原审对王旭东开具的2010年8月21日的500000元和2011年5月26日的1000000元收据，均未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瑞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峡山安装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源公司系从事桩基基础劳务作业的公司。2010年3月1日，瑞源公司同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签订了《水泥土搅拌桩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2010年5月25日，分别签订《振冲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高压旋喷桩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2010年6月24日签订了《灌注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瑞源公司为水利水电十三局、峡山安装公司施工的潍坊老虞河防潮闸工程的基础部位进行灌注桩等单位工程的劳务作业。以上分包工程系十三局作为中标人（××）施工的潍坊市沿海防护提老虞河防潮闸工程，业主为（××）潍坊滨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监理方为黄河水利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该四份合同约定了工程劳务作业的内容、地点、工期、结算方式等，上述四份合同均为一次性包死合同，为同一工程的不同基础工位，合同签订后瑞源公司按约定进场履行了劳务作业，按期、按质完成了施工。现该工程基础部分早已通过隐蔽验收且已投入使用，2010年9月16日，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同瑞源公司审核确认了瑞源公司的总劳务工程量为14437361元。但水利水电十三局、峡山安装公司仅支付7800000元左右，剩余款项经催要未果。另峡山安装公司系挂靠水利水电十三局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实际组织管理施工，瑞源公司的工程量签证、质量验收均系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实施，对此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请求：1、依法判令水利水电十三局支付瑞源公司工程劳务费663.7361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峡山安装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水利水电十三局、峡山安装公司赔偿瑞源公司损失22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利水电十三局、峡山安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瑞源公司（乙方）签订《水泥土搅拌桩劳务分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潍坊市防护堤老虞河防潮闸水泥土搅拌桩工程。2、工程施工范围及承包形式：潍坊港老虞河防浪闸子堰搅拌桩施工、围堰二期工程水泥土搅拌桩帷幕施工，详见施工图甲方标注部分；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水泥甲方供到施工现场，材料室化验、定位放线。保护好水泥材料与施工现场，直至完工交验等内容。3、工程项目及单价、总造价确认：乙方承包项目为水泥土搅拌桩的材料包干使用以及机械、劳务部分；水泥土搅拌桩帷幕每平方米单价人民币155元/平方米。4、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驻工地，2-3台桩机进场施工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形象进度支付给乙方40%的进度款。甲方总承包工程第一笔月支付资金到位后，拨付给乙方工程款的60%（前期资金从中扣除），剩余40%待第二笔月支付到位后拨付给乙方30%。剩余10%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半年，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5、乙方施工所需的水泥、自来水由甲方供应到工程地点。6、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付款，由此造成乙方工段停工等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出现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0年5月25日，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瑞源公司（乙方）签订《振冲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潍坊市防护堤老虞河防潮闸振冲桩工程。2、工程施工内容及承包形式：质量要求：振冲桩间距等要求进行了详细约定。工程施工内容：钻孔、运料、下料等。工程承包形式：甲方负责将合格的沙石料供应到施工现场，并负责施工放线和定位等内容。3、工程项目及单价、总造价确认：乙方承包项目为振冲桩的机械租赁、劳务承包部分；振冲桩每米单价人民币55元（价格含税费）。4、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驻工地，2-3台桩机进场施工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形象进度支付给乙方40%的进度款。甲方总承包工程第一笔月支付到位后，拨付给乙方工程款的60%（前期资金从中扣除），剩余40%待第二笔月支付到位后拨付给3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半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5、施工材料供应：甲方供应施工所需的碎石料物、生活用水到施工现场，施工现场内的材料运输由乙方自行承担。6、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工。乙方不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出现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不按甲方要求指定的工作内容和工期要求进行施工，每拖延工期一天，罚款工程造价的3%。7、乙方收款账户:甲方付款必须由乙方（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即王东旭接收，不得支付给其他人员，否则视为未付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0年5月25日，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瑞源公司（乙方）签订《高压旋喷桩劳务分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潍坊市沿海防护堤老虞河防潮闸高压旋喷桩工程。2、工程施工范围及承包形式：潍坊港老虞河防潮闸围堰二期工程高压旋喷桩施工，详见施工图甲方标注部分。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水泥甲方供到施工现场，材料室化验、定位放线。保护好水泥材料与施工现场，直至完工交验等内容。3、工程项目及单价、总造价确认：乙方承包项目为高压旋喷桩的材料包干使用以及机械、劳务部分；高压旋喷桩每米单价人民币450元/米。4、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驻工地，2-3台桩机进场施工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形象进度支付给乙方40%的进度款。甲方总承包工程第一笔月支付资金到位后，拨付给乙方工程款的60%（前期资金从中扣除），剩余40%待第二笔月支付到位后拨付给乙方30%。剩余10%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半年，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5、施工材料供应:乙方施工所需的水泥、自来水由甲方供应到工程地点。6、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付款，由此造成乙方工段停工等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出现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0年6月24日，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瑞源公司（乙方）签订《灌注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潍坊市防护堤老虞河防潮闸灌注桩工程。2、工程施工内容及承包形式：质量要求：灌注桩详细质量要求等。工程施工内容：钻孔、清孔等内容。工程承包形式：甲方负责将合格的混凝土料、钢筋笼供应到施工现场，并负责施工现场的施工放线和定位，钻孔混凝土充盈系数由甲方负责。保护好水泥材料与施工现场，直至完工交验等内容。3、工程项目及单价、总造价确认：乙方承包项目为灌注桩，双方在图纸交接、技术交底时共同确认工程位置并编号，作为以后施工、签证、验收、结算依据。灌注桩每米单价人民币420元（含税、含自发电费用及机械调遣费、含民工吃住费用、含天气原因军事演习等费用）。乙方在施工当地完税，税票复印件交甲方。4、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驻工地，钻机进场施工后，甲方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形象进度分批支付给乙方70%的进度款。乙方工程完工，桩基检测完成后，60天内甲方拨付至结算造价的90%，前期资金从中扣除。剩余10%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半年，从桩基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5、施工材料供应：甲方供应施工所需的混凝土（到下料斗）、钢筋笼（运至施工场地内）、生活用水到施工现场，施工现场内的其他材料运输由乙方自行承担。6、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工。乙方不按图纸、甲方的要求进行施工，出现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7、乙方收款账户:甲方付款必须由乙方（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即王东旭接收，不得支付给其他人员，否则视为未付款。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水利水电十三局与瑞源公司对《振冲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无异议，对其他三份协议书内容、签字盖章等无异议，但对其中的包工包料如何理解存在争议。
2010年9月16日，潍坊市沿海防护堤二期老虞河闸项目部工程量结算单上有施工队负责人王东旭签字、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盖章并有项目经理王志伟签字。该结算单显示施工项目基础处理工程量价格合计为14437361元（围堰搅拌桩为2411149元按每平方米155元计算，闸室段及翼墙搅拌桩为764972元按每平方米155元计算，高压旋喷桩为1864800元按每米450元计算，振冲碎石桩为115280元按每米55元计算，灌注桩为9281160元按每米420元计算）。
水利水电十三局潍坊市沿海防护提（二期）防潮闸工程项目部系水利水电十三局下属项目部；涉案工程系水利水电十三局与峡山安装公司合作工程，峡山安装公司自愿对涉案工程承担法律责任。
经双方对账核实，瑞源公司认可只收到工程款7900000元，对其他四笔付款存在争议；水利水电十三局等主张已支付工程款9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瑞源公司与水利水电十三局对签订的四份劳务承（分）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条款存在争议。诉讼中，双方认可涉案工程系双方合作，峡山安装公司自愿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且通过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可知，水利水电十三局与峡山安装公司均支付给瑞源公司款项，故水利水电十三局与峡山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工程劳务费已支付的具体数额；二、关于工程量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三、除振冲桩协议书以外的三份协议书中的价格是包括材料款还是单纯劳务费，也就是包工包料在本案中如何理解的问题；四、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投入使用。
一、已付工程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双方均认可的支付数额为7900000元；但对2010年8月21日支票400000元（无收款收据）、2010年8月21日开收款收据的500000元（无支付凭证），瑞源公司主张两者系同一笔付款，虽开具了500000元收款收据，但仅收到400000元，对方则认为以上两笔付款系单据付款且有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应为付款900000元。根据双方此前的付款情况可知，每笔收款收据与付款凭证均相互对应，而争议的该两笔款项均缺少其中一项，根据会计记账规则，瑞源公司的辩解意见更符合实际情况，应予以采信。关于2010年11月12日200000元，瑞源公司认为系孔祥奎队伍的付款，对方仅是进行了转账而非付款；水利水电十三局等则认为该款与孔祥奎无关，应统计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从该收款收据内容看无法证实瑞源公司的意见，且水利水电十三局等不予认可，同时瑞源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瑞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应采信，对该笔付款应确认为已付工程款。关于2010年5月26日的1000000元，瑞源公司认为水利水电十三局等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该100000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中明确注明该款系“白浪河排水闸工程款”，此后提交的证据原件中可模糊看出“白浪河排水闸”相关字样，对方可能存在涂改现象，该笔工程款并非支付的本案老虞河项目工程款；水利水电十三局等认为该款系针对本案老虞河工程的付款，如瑞源公司认为该1000000元与本案无关，应提交其他工程的合同及结算单等证据证实其也参与了其他工程施工，且该款瑞源公司手中也有票据存根，瑞源公司应出具相应单据予以核实。鉴于水利水电十三局等提交的该1000000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和原件存在差别，水利水电十三局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瑞源公司辩解该1000000元非本案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瑞源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为8100000元。
二、关于工程量结算单的效力问题。水利水电十三局等虽对工程量结算单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瑞源公司对异议不认可，故对该工程量结算单的效力应予确认，即本案工程量总价格为14437361元。
三、除振冲桩协议书以外的三份协议书中的价格是否包括材料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振冲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无异议，认可振冲桩每米单价人民币55元系劳务费，但对其他三份协议书中的价格是否包括材料款有争议。在《灌注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包工包料，且约定灌注桩每米单价420元（含税、含自发电费用及机械调遣费、含民工吃住费用、含天气原因军事演习等费用），可知该单价420元应为单纯劳务费，并不包含主要材料款。至于《水泥土搅拌桩劳务分包协议书》和《高压旋喷桩劳务分包协议书》中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水泥由水利水电十三局等供应到施工现场，材料室化验、定位放线；承包项目为高压旋喷桩或水泥土搅拌桩的材料包干使用以及机械、劳务部分。从此约定无法看出是否包括主要材料款，结合四份协议书中均约定水利水电十三局等供应水泥、生活用水、碎石料物、混凝土、钢筋笼等到施工现场，对于此类主要材料款由谁购买及是否从瑞源公司款项中扣除均未约定，且水利水电十三局提交的材料款支出单中也无瑞源公司签字，瑞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两份协议书中的价格应为劳务费，不包括主要材料款。
四、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投入使用。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可知瑞源公司所分包的系基础工程；瑞源公司提交的照片可看出在瑞源公司基础工程上已由他人完成了上述全部工程。由此可认定瑞源公司的基础工程已竣工并至少经过了水利水电十三局等的验收后才允许他人在其基础上施工建设完工。从照片及涉案工程的特殊性及位置，可确认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瑞源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水利水电十三局所辩称的应扣除质保金的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瑞源公司主张的损失和利息问题，瑞源公司主张的损失因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瑞源公司也未提及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且水利水电十三局等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瑞源公司的损失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因无明确约定，则应结合协议书中质保金的约定即保修期半年且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及工程量结算单时间即2010年9月16日计算起始时间，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关于保修期计算时间，因双方对此意见不一，结合相关证据，保修期从2010年9月16日起计算较为适宜。围堰搅拌桩、闸室段及翼墙搅拌桩造价合计为3176121元（2411149元+764972元），则质保金10%为317612.10元；高压旋喷桩造价为1864800元，则质保金10%为186480元；振冲碎石桩为115280元，则质保金5%为5764元；灌注桩为9281160元，则质保金10%为928116元；以上质保金合计1437972.1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水利水电十三局支付瑞源公司工程劳务费6337361元及利息（4899388.90元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37972.10元利息自2011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峡山安装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瑞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水利水电十三局、峡山安装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灌注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水泥土搅拌桩劳务分包协议书》、《高压旋喷桩劳务分包协议书》合同造价是否包含材料费的问题。因该三份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水泥、生活用水、碎石料物、混凝土、钢筋笼等材料需由水利水电十三局供应到施工现场，但对于上述主要供材由谁购买、是否从应付给瑞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双方无论是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还是在此后工程结算时（2010年9月16日）均未作出扣款约定，且水利水电十三局提交的材料款支出单中也无瑞源公司的签字，瑞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综上，上述协议书中的价格应理解为劳务费，不包括主要材料款。对上诉人要求就供材价款予以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及瑞源公司提交的照片，可以确认在瑞源公司施工的基础工程之上已由他人进行了后续施工，水利水电十三局等既未在施工中对瑞源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也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瑞源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瑞源公司针对自身已施工完成的工程主张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1日收到了两笔工程款，合计900000元（其中，一份400000元的付款仅有支票无收款收据，另一份500000元的付款仅有收款收据无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两者系同一笔付款，虽开具了50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当日实际仅收到了400000元。原审结合双方此前的款项支付惯例及会计记账规则，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更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确认2010年8月21日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工程款为400000元。关于2010年5月26日的1000000元应否认定为对本案工程的付款问题。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中注明了系“白浪河排水闸工程款”，本案工程系老虞河工程，该付款不能视为系针对本案工程的付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收到该100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且该收据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东旭书写，王东旭在该收据原件中明确注明的系“老虞河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亦参与了白浪河排水闸工程的施工，且白浪河排水闸工程应由上诉人向其付款等事实，故上诉人解释系自身会记人员在收据复印件中标注错误的理解更可信，对上诉人关于该10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合计9100000元。
综上所述，水利水电十三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5）寒滨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5）寒滨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6337361元及利息（4899388.90元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37972.10元利息自2011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5337361元及利息（3899388.90元利息自2010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37972.10元利息自2011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潍坊市峡山水库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对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潍坊市峡山水库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共同负担64967元，由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潍坊市峡山水库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共同负担64967元，由潍坊瑞源深基加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石建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