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民终5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
法定代表人李贺,市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阿尔山市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
法定代表人倪杰,局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东、贾云杰，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范宣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凤岩,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尔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尔山市政府）、阿尔山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能环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延义、曲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东、贾云杰，被上诉人澳能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宣林、委托代理人孙凤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3日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一份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约定由宏力集团为阿尔山市政府争取再生能源项目(含地源热泵技术项目和太阳能集成技术项目)及国家投资1500万元以上,申报费用由宏力集团垫付,如若申报不成功，费用宏力集团自付；如申报成功，技术服务费为申报金额的10%，由阿尔山市政府从补贴项目款中扣除后给付宏力集团。同时约定，申报项目所用设备80%以上采用宏力集团的,宏力集团免费负责该技术方案设计和设备调试工作并达到国家项目办验收标准要求。合同签订后,宏力集团申报成功，申请到180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并于2010年11月由兴安盟财政局下达至阿尔山市财政局。2011年9月21日经建设局招标，澳能环保公司被确认为上述协议中示范项目二标段太阳能建筑一体化集成系统工程中标人,山东宏力空调设备配套安装有限公司被确认为该示范项目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中标人。2010年阿尔山市政府指派阿尔山市重点工程指挥部落实,将阿尔山市伊尔施林业局棚改住宅小区作为实验基地,澳能环保公司根据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设计的施工图纸(建设单位建设局)开始对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进行施工,于同年年末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后因使用该地源热泵系统的小区室温低而停止使用。2012年澳能环保公司安装太阳能工程并投入使用。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建设局及阿尔山市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共给付澳能环保公司上述工程的工程款840万元。
诉讼中,澳能环保公司申请对上述工程总造价进行评估,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委托,兴安盟宏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阿尔山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0428867.17元;阿尔山市政府申请对上述太阳能工程及地源热泵工程是否达到使用标准进行鉴定,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中心委托,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的太阳能能够达到使用标准要求;(2)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的地源热泵工程施工不符合图纸设计保温、防水等辅助功能要求,安装观感质量一般,但其却能满足设计工艺标准要求,设备能够实现启动供暖,如果水温确保,该机组工艺系统安装则能达到供热使用标准要求,但机房建设、设备运行环境条件无法达到正规机房设计使用标准要求”。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第二项理解存在分歧,经建设局申请,鉴定人田衍峰、付若石出庭接受了质询,对该项鉴定意见释明为“该地源热泵设备建设安装符合技术标准,如果设计时考虑到外部自然环境水温过低等情况,即可正常运行使用”。2014年3月建设局代缴上述工程税金461160元。另查明,该应用示范项目属国家为改善部分地区的学校、综合办公楼、住宅等冬季取暖而设立的实验项目并予以资金扶持,该项目经实验后允许失败。再查明,澳能环保公司与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对该示范项目工程是否验收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相关验收手续。2014年11月澳能环保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给付尚欠工程款2028867.17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依据合同约定给付技术服务费180万元。建设局以澳能环保公司所称的再生能源工程,实际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澳能环保公司即进入工地施工,其安装的太阳能工程和地源热泵工程设计、质量均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且已经超额给付工程款,还垫付了税金,反诉要求澳能环保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6602334元，给付所垫付的税金461160元。
上述事实有澳能环保公司提供的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和兴安盟财政局关于下达国家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农村县级示范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各一份、中标通知书两份、兴安盟乾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投标备案资料已送交建设局的证明、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设计的施工图纸；建设局提供的付款记账凭证、税收缴款书,兴安盟宏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技术鉴定书,该院向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调取的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鉴定人当庭陈述在卷为证,该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澳能环保公司提供两份证明,即2009年7月25日宏力集团出具的内容为将其在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明(复印件)和2011年9月11日山东宏力空调设备配套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将该示范项目一标段的地下水源热泵系统工程施工完毕后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有权向阿尔山市政府和建设局主张权利。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对此提出异议，称其从未接到权利转让方的通知。该院认证认为，因自宏力集团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该节能示范项目合作协议后，澳能环保公司即以自身名义参与该示范项目的招投标、建设施工等活动,在施工过程中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亦陆续向澳能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此，应视为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知晓并认可澳能环保公司为该示范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另澳能环保公司提供的兴安盟乾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该示范项目招投标备案资料已送交建设局签字盖章至今未返回的证明亦可佐证上述事实,且对澳能环保公司主张的送交的备案资料中含有该示范项目合作协议权利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的证明原件,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综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对该两份证明及其待证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宏力集团将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同时澳能环保公司经建设局招标中标后,虽未与建设方另行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但实际对该两项示范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投入了使用,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亦向澳能环保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尽管该示范项目最终因温度不够未获得成功(示范项目允许失败),但不影响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故对澳能环保公司要求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给付工程款2028867.17元(10428867.17元一8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维护。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对尚欠工程款未能及时给付,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但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工程款时间及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应自澳能环保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利息。因宏力集团将上述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澳能环保公司依合同享有由阿尔山市政府从国家补贴中扣除10%作为技术服务费用的请求权,该补贴款为1800万元,故阿尔山市政府应给付澳能环保公司该技术服务费180万元。关于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辩驳的澳能环保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澳能环保公司提供了宏力集团出具的权利转让证明,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虽不认可收到该权利转让的通知,但实际在履行其与宏力集团之间的协议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依据上述合作协议条款对该转让证明中的受让人提出相关抗辩,故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行为表明其知晓权利转让的事实,并行使了对受让人的抗辩权,故对该辩驳理由，该院不予支持;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辩驳地源热泵工程质量不达标、不符合使用标准,不能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因司法鉴定意见为太阳能及地源热泵工程均能达到使用标准,仅由于不能归责于施工方的外部环境水温过低等原因不能正常使用,况且该示范项目允许失败,故该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税法相关规定,提供劳务方应缴纳相关税费,澳能环保公司作为施工方应为该工程纳税人,对建设方(建设局)代缴的税金461160元应予支付,故对建设局要求澳能环保公司支付税金的反诉请求,予以维护。而关于返还工程款6602334元的反诉请求,因建设局请求返还工程款的理由为地源热泵工程不达标、无法使用,该理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不能成立,且也未提供其请求返还工程款数额的计算依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给付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1800000元;二、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给付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项目工程款2028867.17元,并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给付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工程税金461160元;四、驳回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其他反诉请求。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403元,原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88元,被告阿尔山市人民政府负担42307.50元,被告阿尔山市建设局负担21307.5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0622.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44元,被告(反诉原告)阿尔山市建设局负担28478.23元。
上诉人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阿尔山市政府是与山东省地源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利集团)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相对人为宏利集团,宏利集团是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人,作为合同的义务人如转让合同约定义务,必须取得权利人阿尔山市政府的同意,否则对阿尔山市政府无约束力。澳能环保公司主张宏利集团已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其享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澳能环保公司在庭审时提供的2009年7月25日宏利集团出具的将其在阿尔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申报国家再生能源建筑节能示范县(市)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兴安盟澳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复印件,其不认可,因此，法院不能据此认定澳能环保公司为合同的相对人,享有合同的权利。2、作为该示范顼目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工程的中标人山东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权将中标项目私自转让,该转让是无效的。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澳能环保公司,在该示范项目一标段地下水源热泵工程施工中,未能达到验收标准,项目归于失败,因此，其无权主张给付工程款,并应返还其已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其不承担给付技术服务费、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并返还工程款6602334元。
被上诉人澳能环保公司庭审答辩称，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O09月7月23日阿尔山市政府与宏力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同年7月25日宏力集团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阿尔山市政府已经得到该项目的资金并用于支配,整个过程全部由澳能环保公司实施,阿尔山市政府对此事实明知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对合同约定资金全部接收,证明对该协议的转让清楚并认可。二上诉人主张第一标段中标是山东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但是该工程也全部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工程始终由其施工完成,二上诉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一审中对该工程进行造价评估,其所承包的太阳能工程造价1797166元,施工过程中二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40万元,该付款行为证明对一标段工程由其完成的认可,不存在其接收山东宏力集团和山东宏力空调设备配套安装有限公司将权利转让澳能环保公司，二上诉人不知情无效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返还工程款与一审主张不符,―审二上诉人反诉是返还借款,上诉主张返还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其施工应得的,不存在返还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代理人主张研究中心（宏力集团）即非法人又非其他组织，系非适格的民事主体，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其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提供工商档案查询记录（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在山东工商局无相关记录）予以证明。澳能环保公司质证认为，该查询记录没有公章、没有出具单位，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09年，查询时间为2016年，时隔七年，不能证明签订合同时不存在，该查询单系无效，而且一审时，阿尔山市政府对该合作协议认可。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阿尔山市政府与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及澳能环保公司请求阿尔山市政府给付服务费180万元的事实及依据。二、澳能环保公司请求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给付工程款2028867.17元的事实及依据；三、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要求澳能环保公司返还工程款6602334元的事实及依据。
一、关于阿尔山市政府与山东省热泵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宏力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及澳能环保公司请求阿尔山市政府给付服务费180万元的事实及依据。二审庭审中，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代理人虽主张研究中心即非法人又非其他组织，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提供工商档案查询记录，但经质证，澳能环保公司不认可，且经本院审查，阿尔山市政府代理人提供的查询记录系网上电子检索，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电子检索单，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及上诉时，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认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阿尔山市政府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力集团将其与阿尔山市政府签订合作协议的权利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虽未以书面形式通知阿尔山市政府，但向国家申报合作协议约定的补助资金所需要的各种材料系澳能环保公司投入人力、物力组织实施并最终申报成功，补助资金1800万元通过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和兴安盟财政局已拨付给了阿尔山市财政局并用于所申报的太阳能和地源热泵工程项目，对该事实，阿尔山市政府也认可，也就是说，阿尔山市政府对宏力集团将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转让给澳能环保公司的事实是知道的，且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澳能环保公司向阿尔山市政府主张服务费的请求，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
二、澳能环保公司请求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给付工程款2028867.17元的事实及依据。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上诉主张涉案的太阳能工程和地源热泵工程，中标通知书只有招标代理公司盖章，发包方建设局没有盖章，招标程序不合法；宏力空调公司将地源热泵工程转让澳能环保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澳能环保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工程没有验收，故一审判决其支付工程款错误。本院认为，涉案的两项工程虽未严格按照《招标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招投标，但如果没有建设局的委托授权，兴安盟乾晋招标代理公司不可能在2011年8月12日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招标公告及举行开标并在招标书盖章。而澳能环保公司虽未与发包方建设局签订施工合同，但澳能环保公司实际对该两项示范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竣工后交付了使用,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亦向澳能环保公司支付了84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认可，且在澳能环保公司施工期间，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安装合同，诉讼期间，法院委托具备资质的中介部门对上述两项工程造价及质量进行了鉴定，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对上述两个鉴定提出部分异议，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质询。二审庭审中，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代理人虽提供《太阳能工程资质管理办法》，按照该管理办法规定，从事太阳能安装应取得相应的资质，但经审查，该管理办法系从2013年3月1日起施行，且属部门规章。而澳能环保公司施工时间为2011年，因此，该管理办法不适用本案。涉案的两个项目工程属示范项目，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况且根据该两个项目的质量鉴定书，地源热泵项目无法达到供热使用要求，是各种客观环境因素影响，受水温因素制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阿尔山地处高寒地区，地下水冬季温度低导致地源热泵项目未获成功，但不影响阿尔山市政府、市建设局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判决支持澳能环保公司要求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给付工程款2028867.17元(10428867.17元一8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自澳能环保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要求澳能环保公司返还工程款6602334元的事实及依据。由于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上诉主张返还工程款的理由仍为地源热泵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该项目已失败无法使用，但对该上诉请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前所述，地源热泵项目无法使用系阿尔山地处高寒地区，地下水冬季温度低所致，并不是澳能环保公司安装设备、工艺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因此，该项上诉请求也不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3元，由上诉人阿尔山市政府、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玲
审判员 孙延义
审判员 曲 威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倪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