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佛刑二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04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用和、何满珠，均系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0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犯抢劫罪一案，于200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5年6月10日作出（2005）佛刑二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甘**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甘**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8日作出（200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核准了被告人甘**的死刑判决。在死刑执行过程中，因出现新的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3日作出（2007）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佛刑二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6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柴横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及其指定辩护人苏用和到庭参加诉讼。2008年2月25日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08年3月15日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完毕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08年3月17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瑶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及其指定辩护人苏用和、何满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4年10月12日零时30分许，被告人甘**携带手套、小刀等作案工具，骑摩托车窜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村****庵堂，翻窗入内欲盗窃财物。在庵堂内翻找财物时惊醒了住在庵堂内的被害人林**、周**，被告人甘**即用餐厅的木椅击打了林、周二人，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二被害人乱捅，致使被害人林**、周**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甘**从庵堂二楼的书桌、一楼的功德箱等处搜得人民币60余元后逃离现场。
2、2004年11月12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甘**携带电线、电击棒、手套等作案工具窜到陈村镇**村******甘*豪的住宅，从住宅的西侧翻墙入内进行盗窃，在翻找财物时正好被害人甘*豪起床去小便，甘**就藏匿于甘*豪家天井处，当被害人走近时被告人甘**持电击棒电击了被害人，随即逃离现场。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的规定，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辩称：1、第一单抢劫犯罪事实不是他实施的，以前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诱供的；2、第二单其入室不是去盗窃，而是想用电击棒吓一下被害人。
被告人甘**的辩护人提出第一单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单犯罪被告人没有盗窃意图，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故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实第一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林*英（死者林**侄女）2004年10月17日报案陈述证实，其与被害人林**最后一次通电话是2004年10月11日下午3点钟。到13日中午其父亲打电话给被害人时就没人接听了。14日其到被害人林**的住处时发现大门紧闭没有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到17日她与“莲姐”、“好姨”三人到“****”时仍见房门紧锁没有人。莲姐用钥匙去打开院子的大门时发现大门被反锁。后她们通过河涌进入院内发现佛堂的防盗铁门锁上了，并闻到一股异味，有很多苍蝇从屋里飞出。其从窗口看到林**被杀死在现场后就报案。
2、证人何**（“莲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004年10月17日）她和林*英等人到“****”时发现院子的大门反锁，其通过河涌进入院内后发现佛堂的铁门锁上了，第二层木门虚掩，其用木板推开木门发现香油箱的明锁掉在地上，地上还有几个利市封。其还证实被害人睡觉有反锁门的习惯。
3、证人王**（被告人甘**妻子）、何*贞（甘**母亲）证言证实被告人甘**经常赌博，并且输掉了很多钱；证实被告人甘**平时无上香或放生的习惯。同时，证人王**还证实，被告人甘**自2004年10月以来常以加班为由深夜外出，一般外出2－3个小时就回家。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甘**在侦查阶段的五份有罪供述证实，由于平时爱赌博，而且输掉了很多钱，在2004年10月11日早上，他就从妻子的银行卡中取了1000元去赌博，后将1000元输光了。为了填补亏空就想到去盗窃了。他记得10月11日中午经过**村大祠堂路段时看到大祠堂附近有一间庙宇，就想里面可能有钱可偷。选定好作案目标后,他就计划10月12日凌晨去作案。他当时看了钟，知道时间是10月12日凌晨00:30。当时他妻子问他去哪里，他就讲去开夜工。当时他穿一件蓝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西裤、一双黑色棉袜。从二楼大厅的柜面拿了一把折叠式的刀（刀把是白的，伸出刀刃时长约30cm，刀刃长约12cm、单刃），在二楼门边拿了一双白色劳动手套，骑摩托车到了案发现场附近。后戴上手套从庵堂西边的铁枝底进入院内，发现西边墙上有两个窗门，窗门上有三个小的百叶窗，百叶窗下有两块水泥窗眉。他选择从中间的百叶窗进入。于是他在西边找了两只花盆叠在一起，脱下皮鞋，踩着两个叠起的花盆双手搭在窗眉的水泥板上，爬上水泥窗眉，然后他就拆下中间百叶窗的四块玻璃，并放在窗眉的水泥板上叠好。然后双脚先从窗口伸进，再用双手趴在窗口的边上，伸直身子后跳落到地面。借着里面灯光发现是个佛堂，堂上有三座大佛像。他觉得没什么东西可偷，就通过佛堂东面的门口进入内堂，好象是饭厅，摆放着饭桌和电视柜。电视柜后面有一个门，东面还有一个门。走进电视柜后的房间发现有个衣柜和一张床，衣柜里放着被铺，衣柜对面的墙上挂着两个布袋，是拉链的，他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是尼姑的衣服。刚走出房门就见一尼姑在离他1米远的地方用拳头打他面部，他随手从旁边拿一张木餐椅向该尼姑的头部打了一下,打完后将木餐椅扔到一边,然后他右手从右后裤袋里抽出带来的刀向尼姑的腹部捅了两刀,尼姑叫了两声“呀
---
呀---”就趴在地上。这时，一名较矮尼姑从东面房里冲出来，拿手电筒打他，他拿起另一张椅子打向该名较矮的尼姑，打掉她手上的电筒并打到她身上,他又将椅子放下,并拿起刀向该尼姑的腹部捅一刀,她当时向他扑来,他避开,并举起刀向该尼姑的背部插了一刀,那尼姑当时就趴在地上。这时，又见到较高的尼姑爬了起来走到餐桌旁边的小茶几上想拿起电话，他就手持刀冲过去，然后用力将电话线拉断，该尼姑立刻向东面的房间走去，他追上去向她背后插了一刀，她就倒在餐桌旁边，身体不停地在抽动着。这时，较矮的尼姑在房间门口站了起来，往里面房间走进去，他见这样，冲进里面房间与矮尼姑打起来，矮尼姑便往门口跑，他便追去，用刀捅她背部，接着跑到前面捅她，直至矮尼姑倒在门口外他才停下来。具体多少刀，他现时无法记忆，但每一刀都是将刀刃全捅进尼姑身体的。两尼姑不再反抗之后，他就走到两尼姑的睡房内翻抄财物，在房内书桌抽屉内找到四个利是封，盗得人民币40元。后上二楼的房间内翻抄。首先到二楼靠近一环路工地的房里，通过一环工地的光线，看见房里一张空床，有衣柜、书桌。后到楼梯左边的房间见到里面只有一衣柜和一张书桌。在房间内的书桌抽屉里找到十多个利是封，全都是一、二元的散钱。后又到楼梯对面的房里翻抄了一个衣柜，见里面全是衣服就离开了。走下一楼，在佛堂内发现有一功德箱，是用明挂锁锁住的。他用带来的刀撬开明挂锁的铁环，锁头就掉到地上，他就将箱内30多元香油钱拿走。然后就往大门逃去，那大门是两扇木门，他打开后发现还有一扇铁门，铁门的锁头上插一钥匙，他就打开铁门取出钥匙然后拉好木门，并用钥匙锁好铁门，然后将钥匙扔到花园旁的河涌里。之后，他又走到原来脱鞋的地方穿好鞋并将两个花盆搬回原处再从原路爬回水泥路。在旁边的小桥上将染血的手套扔到河涌里。回到家巷口边的塘边，将刀和袜子扔到塘里。回到家已是当日2点30分，将染有血迹的衣服、裤子、皮鞋洗净。在打斗过程中，自己右手小指被刀划伤并流血。以前他没有到过该庵堂，作案之前还以为里面没人。
（3）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顺德区陈村镇大都北街“****”庵堂。该庵堂座北朝南，东、南、西三面环水。在墙西侧有一道生锈铁枝防盗网。在院内天井西面的凉亭南面和北面有三个叠起的花盆，在凉亭西面花墙内侧有两处大小为1cmx2cm的擦拭状血迹；花墙外面即是河涌，在花墙外侧的石基上有一处踩踏痕迹。天井东面是佛堂外墙，外墙上开一扇窗户，窗户紧闭，在窗户顶格处的绿色木窗框处有灰尘擦拭痕迹，在顶格窗户由上至下的第一条铁枝上有一条纤维丝。窗户上方有一块水泥遮雨板，水泥板距地面300cm，水泥板上有白色踩踏痕迹，在水泥板上整齐叠放五块玻璃，在玻璃上均有灰尘擦拭痕迹。在水泥板上方墙身开三处窗洞，窗洞离地高390cm，两侧窗洞上分别有五片玻璃，中间窗洞没有玻璃。在中间窗洞的窗台内侧瓷砖表面发现纺织物擦拭状灰尘印痕。在窗户附近从下到上发现有蹭擦痕迹，最低处距地面有100cm。
中心现场位于“****”庵堂，庵堂大门朝南开，外侧为单扇外开不锈钢铁门，勘查时，大门呈闭锁状态,内侧为双扇对开木门，呈全开状。进门处为贴有红色瓷砖的供台，上面摆有神器和供品等杂物。供台西北侧是“功德箱”，抽屉打开，里面散放着一些钱币，最大面额是五角，抽屉的两只挂锁的锁牌被破坏，在锁牌附近抽屉面板上发现有三处条状撬压痕迹，分别长1.2cm、0.7cm、0.5cm。在抽屉面上发现有两处擦拭状的血迹，面积为1.0cm×1.0cm、2cm×0.2cm。在“功德箱”对下西侧地面有三个撕开的利是封、一个白色塑料袋（上有淡红色斑迹）、两把黄色挂锁（挂锁上面有“YJP”的字样）、两个锁扣环。佛堂北面是神台，立坐五尊神像。佛堂西墙贴有瓷砖，墙身上开有窗户，窗户紧闭，窗户上方是三个窗洞，距地面高为380cm，中间窗洞没有玻璃，在墙身上从上到下发现有蹭擦痕迹，距地面最低处为180cm。佛堂东墙上开一道门，从房门到“功德箱”沿途发现有残缺的穿袜血足印痕迹。佛堂东墙处木门为单扇内开木门，虚掩状。推开后进门为饭厅，饭厅的北面为杂物房，东北面为卧室，东南面为厨房和洗手间，南面为楼梯、大门（房门为双层门，房门紧闭，上锁完好，未见破坏）。饭厅呈方形，中间有一张饭桌，北面有一张神台和一张木柜。饭厅的饭桌旁边有一具尸体，全身布满0.8cm的蛆虫，尸体旁边有两张红色木椅倒在地上，尸体血水沿着地面流向卫生间；在饭厅东北面的卧室门口有另一具尸体，尸体周围地面上散布大量血迹。饭厅墙面挂有日历，上显示日期为：“2004年10月11日”。现场屋内的电话线被拉断，电话机上有点状血迹，听筒掉落在地面，上面沾有血迹。饭厅东北面卧室床上有一只有锈迹的银白色“虎头牌”手电筒，长34cm，灯泡无亮光，开关处于开启状态。床板上沾有擦拭状血迹，范围为3cm×4cm。地面上有杂乱的穿袜血足迹印痕，对其中一枚较完整足迹测量，足迹全长23.5cm，前掌宽9.2cm，后跟宽4cm。饭厅南面是楼梯，在楼梯上零星散布一些血迹，颜色浅淡。从楼梯上到二楼，在二楼东面卧室内，东面靠窗有一张书桌，南面有一张柜子，西面、北面各有一张空床。从卧室门口到书桌的地面上有杂乱穿袜血足迹印痕，选取反应特征较完整的一枚足迹进行测量，足迹全长23.5cm，前掌宽9.2cm，后跟宽4cm。西面卧室内，房间东面有一个双门衣柜，柜门打开，西面有一张书桌，书桌的两个抽屉和柜子，均被拉开，抽屉内物品被翻乱，在翻动物品上见有浅淡色擦拭状血。南面房间内北面的书桌有两个抽屉，抽屉均拉开，里面的物品被翻抄，在桌南侧边缘，有一处擦拭状的血迹，面积为2cm×0.2cm。提取了现场遗留足迹多处、血迹多处、手电筒、闹钟碎片、两把挂锁、锁牌扣环。
2、被告人甘**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甘**辨认了其骑往现场的摩托车、爬进现场之前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垫脚的两个花盆、爬进现场的入口、拆下的百叶窗、用木椅击打被害人头部的地点、高个子尼姑欲打电话被其制止的地点、两被害人被刀捅后倒地的地点、被其翻抄财物的功德箱、抽屉及二楼的房间、作案后逃离现场的路线、逃跑过程中丢弃刀具、袜子、手套的鱼塘、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4）鉴定结论
1、佛公刑技鉴字[2004]170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法号释**），尸长163CM，身穿尼姑衫，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头部有钝器伤，面部、左下颌、左上胸、背部、手臂等部位有15处创口，心脏、肺脏破裂，属锐器伤。被害人周**（法号释*贤），尸长154CM，身穿尼姑衫，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头部有钝器伤，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有21处创口，肺脏、肝脏破裂，属锐器伤。以上两名死者的死亡原因均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佛公刑技法物字[2004]222号法医学DNA鉴定书、鉴定流程记录、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DNA司法鉴定书及说明、鉴定人员的证言、物证照片证实：①现场二楼房间书桌上纸张上的血及书桌左抽屉内纸张上的血的基因分型与被告人甘**的血的基因分型一致。②现场一楼佛堂功德箱上的血检出二人以上混合基因分型，符合死者林**、周**与被告人甘**的血的混合。③现场一楼饭厅电话机上的血及地面上的血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林**的血的基因分型一致。④现场一楼卧室床板上的血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周**的血的基因分型一致。⑤公安机关DNA鉴定流程记录显示2004年10月18日，即案发后的第二天，现场勘查人员在现场二楼书桌上和抽屉内提取沾有可疑血迹的纸张移交鉴定机关做DNA鉴定，鉴定机关于2004年10月26日做出了男性犯罪嫌疑人的DNA图谱。被告人甘**因第二单犯罪于2004年11月12日被抓获，公安机关提取其血样并于2004年11月13日做出DNA图谱，发现与前男性犯罪嫌疑人的DNA图谱高度吻合。
3、粤公刑技痕鉴字（2005）第23号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说明证实，在现场提取的4枚血袜足印系被告人甘**所留。
（5）物证、书证
1、被告人甘**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甘**的身份情况。
2、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陈村刑事及经济案件侦查中队证明及两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死者林**、周**出家为尼后更改姓名及两人的户籍情况。
关于被告人甘**否认实施第一单犯罪行为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甘**实施第一单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甘**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证实被告人甘**爬窗进入现场企图盗窃，惊醒两被害人，两被害人轮翻与其搏斗至被告人甘**用刀捅死两名被害人并搜掠财物后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其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结论证实现场的状况、死者的受伤部位、形成工具等细节均与被告人甘**供述的情况相吻合。第三、从现场提取的血袜足印、血迹所作的痕迹鉴定结论、DNA鉴定结论均证实是被告人甘**所留。虽然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笔录中没有详细说明现场二楼书桌上和抽屉内提取沾有可疑血迹的纸张，但鉴定机关DNA鉴定流程记录已佐证在2004年10月18日，鉴定机关收到了现场勘查人员提交的前述两份检材，并在被告人甘**被抓获前已作出了男性犯罪嫌疑人的DNA图谱的事实客观存在。第四、证人王**（被告人甘**妻子）、何*贞（甘**母亲）证言亦印证被告人甘**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前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第一单犯罪行为系被告人甘**所为。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被告人甘**提出刑讯逼供、诱供的问题，目前没有证据反映存在逼供、诱供的情况，况且被告人甘**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一些现场细节，从侦查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分析侦查机关也尚未掌握。如被告人供述在一楼电视柜后的房间衣柜对面的墙上挂着两个布袋，是拉链的，里面是尼姑的衣服这一细节现场勘查时并未注意，是后来被告人辨认现场时才指出拍照的。再如被告人在2004年11月13日第一次作有罪供述时就供认是较高的尼姑想拿起电话报警，他就手持刀冲过去，然后用力将电话线拉断这一细节，侦查人员在2004年10月17日现场勘查时只知道电话机上有血迹，但并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直到被告人甘**归案后的11月25日侦查人员才通过DNA鉴定结论得知电话机上的血迹是被害人林**（较高的尼姑）的。再如被告人甘**在2004年11月13日第一次有罪供述时就提到佛堂有灯光，而现场勘查的时间是白天中午12时许，自然光线较强，勘查人员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中并没有提及灯光问题，其拍摄的现场照片如不刻意观察也很难发现佛像前有一个节能灯是亮着的。因此侦查人员诱供被告人甘**交待自己都未能掌握的案件细节违背客观常理。故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证实第二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因为赌博输钱，于是想到去别人家偷钱。2004年11月12日凌晨3时30分许，他起床带上一红色胶钳、两根电线（一根红色、一根蓝色）、一对白色劳动手套、一根电击棍，骑摩托车到同村的甘*豪家。他戴上手套利用凳子从屋西边的围墙爬入甘*豪的住宅。走到厨房找到菜刀和一把锤把它藏在冲凉房里，还将电线放在厨房里，将街门打开虚掩以备逃跑。又将电开关拉下，去掉保险丝。当他正在找值钱的东西时，他见甘*豪开门出来，在离他约1米远的时候，他就按电击棒的开关，并向甘*豪电去，当时伴有电击棒的“啪啪”响声，还有白光。
2、事主甘*豪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他醒后就起床上厕所。突然有一黑影在他眼前约20公分处把一东西打在他右臂上，当时他右臂马上有被电击的感觉。透过那些白光他看见站在他前面用电棒电他的是同村的甘**。案发后其辨认出被告人甘**。
3、证人王**（甘**妻子）证言证实，被告人甘**在2004年11月12日凌晨对其说要去加班便离开家，之后于凌晨近5时许才回家。
4、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与被告人甘**供述相吻合。同时，从被告人甘**旧屋搜出电击棒一支，经被告人甘**辨认，正是其作案中用来电击事主的工具。案发后被告人甘**还辨认现场无误。
5、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11月12日，第二宗抢劫案发后，因事主报案，被告人甘**于当日在家中被抓获归案。
对被告人甘**及其辩护人辩称第二宗犯罪被告人甘**没有盗窃意图，是想吓唬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甘**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承认是去盗窃，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甘**作案手段残忍，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胡智鸿
代理审判员 ?唐毅军
人民陪审员 ?周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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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八年四月三日
?
书?记?员?梁秀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