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民，男，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明，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意明，女，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盈，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国平，男，汉族，1953年10月13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吴建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吴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与被上诉人王利明、张意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盈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被上诉人邬国平没有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0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5万元，具体数额以10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利息19000元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由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共计108万元并约定每月支付19000元利息，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该利息存在的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对王利明向上诉人陆续支付的共计420200元的利息认定为返还的借款本金，这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邬国平亲手书写的证明都证实了案涉借款有明确约定每月支付19000元利息，邬国平在一审庭审矢口否认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其庭审的发言与其在电话中所陈述的事实以及其亲自所写的证明相互矛盾，又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佐证，由此可见其庭审的发言不可采信，案涉19000元的利息确实存在。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王利明通过邬国平账户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前期因王利明向上诉人所借款项不足108万元，所以付息都是根据实际借款金额来计算并支付，直到借款金额达到108万，才基本遵循每月19000元的付息规律，而由于从2014年年中开始，王利明的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按时支付利息，只得在资金能够周转时才向上诉人不规律的支付利息，从而没有继续遵循每月支付19000元利息支付规律。这些利息的计算以及支付也与邬国平手写的证明相印证，而一审判决以付息的金额不符合每月19000元的规律从而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进而认定王利明向上诉人陆续支付的共计420200元的利息款为返还的借款本金，该认定完全无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且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
王利明、张意明共同辩称，一、王利明认为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过借款利息，款项实际金额是1054500元，已归还420200元，尚欠634300元。二、经过一审查明该款的借款人应该是王利明，邬国平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三、关于张意明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债务是王利明的个人债务。
邬国平辩称，当时我和王利明是亲戚，同时也是王利明的员工，和吴建民也是20多年的朋友，王利明和吴建民也是20多年的朋友，约2013年3月我打电话说王利明做生意需要资金，吴建民同意借款给王利明，并通过我的账号转给王利明，第一笔10万元，后又转了2笔，三笔共计58万元整。王利明在2013年6月1日补给吴建民一张48万元的借条，后王利明和吴建民自行协商又借了50万，此50万我不知情，是吴建民通过我的账号汇款给王利明后才知道，由此王利明向吴建民一共借了108万元整，此事王利明和吴建民均一致共认的。至于108万的利息如何，我不清楚，吴建民的108万我均给了王利明，此事吴建民和王利明都一清二楚，我没有拿过一分钱。王利明多次从我的账号转给吴建民，有时几千，有时几万，最高3万，一共给吴建民42万2百元整，后因王利明生意遭挫折，无力偿还借款，吴建民多次催款无果，于2015年7月23日上诉到宁波北仑法院，我、王利明、吴建民三人于2015年7月22日晚上在王利明家和解，王利明和吴建民商讨达成王利明偿还65万借款，吴建民为此撤诉，此事有和解协议为证，并由吴建民亲自落笔，和解协议书一式两份，王利明和吴建民各一份，同时吴建民于2015年7月22日也给我承诺，并写下承诺书，称吴建民通过邬国平账号借给王利明108万整，此事吴建民和王利明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吴建民承诺将不再追究邬国平。故请法院予以公正审理。
吴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向吴建民偿还欠款本金10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10万元，具体数额以人民币10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9000元计算，自2015年2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建民一审当庭明确诉讼请求张意明对王利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王利明向吴建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吴建明人民币肆拾捌万元，借款人：王利明。”
2015年7月22日，吴建民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吴建明通过邬国平账户借给王利明108万元整。如邬国平本月23号不出庭证明王利明借款一事，吴建明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对邬国平进行追索。如邬国平出庭证明王利明借款一事，吴建明将不再追究邬国平108万元借款一事。吴建明。”
2015年7月23日，吴建民与王利明、邬国平达成《和解协议》，其中王利明承认吴建民于2013年2月至7月期间通过邬国平账号分六次向其出借108万元，吴建民同意仅需王利明返还65万元，放弃其余4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王利明承诺2016年6月30日一次性还清65万元，最晚不迟于2017年9月30日。如王利明未如约还款，应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吴建民支付利息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误工费及律师费），并有权向吴建民居住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王利明于《和解协议》中签名、捺印，邬国平亦作为见证人于《和解协议》中签名，吴建民并未在《和解协议》中签名。
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吴建民通过账号为62×××56的账户向邬国平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4月2日转账97500元、2013年5月29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5月31日转账166000元、2013年6月19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6月20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2日转账191000元。合计1054500元。此外，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邬国平向吴建民转账支付26笔，数额每次为几千元至数万元不等，合计420200元。
根据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的（2015）甬仑商初字第671号民事裁定书，就吴建民诉王利明、张意明一案，吴建民于2015年7月23日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诉。
根据宁波市北仑区档案馆查询资料，王利明与张意明于1991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
吴建民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原来是从事广告行业，近年做学校的采购和后勤管理人员。我与邬国平是20多年的朋友，邬国平和王利明是亲戚。约2013年3月，邬国平事实上也是在给王利明做事，邬国平给我打电话说王利明要借钱，电话里面谈妥了利息为每月19000元，我就通过转账给邬国平10万元，后面又陆陆续续转了两笔，三笔共58万元。我去了宁波之后，王利明就在2013年6月1日给我补了一张48万元的借条，三方在一起邬国平和王利明又说起还要借50万元，回来珠海后我就又陆续把50万元转账给了邬国平。借款后，王利明还款420200元。2015年7月22日，我的确向邬国平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邬国平出庭作证证明王利明的借款事实，将不再向其追索。但其后邬国平并未出庭作证，导致吴建民不得不于2015年7月23日向宁波市北仑区法院撤回起诉。2015年7月23日，我去宁波王利明的家里与王利明、邬国平签署《和解协议》，协议上除了签名外其他内容都是我写的，因为我不太情愿和解，就故意把时间写错为2017年7月23日，而且也没有在协议中签名。同日，我在王利明家中见到张意明，也把案涉借款事宜告诉了张意明。
王利明于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3月我向邬国平提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邬国平就提出吴建民是他的朋友，问问看能不能借到钱。后来我陆续向邬国平借款58万元。到2013年6月我和吴建民在宁波见面，当时我向吴建民提出借款50万元，吴建民同意了，我就出具了48万元的借条。但后来我没有收到吴建民给我的汇款，我陆续又向邬国平借款50万元。借款后，我已还款43万元。我与张意明1991年结婚，至今仍保持婚姻关系。
邬国平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我是王利明妻子的表姨夫。的确是我在2013年3月打电话给吴建民，说王利明要向吴建民借款，至于之后的借款金额利息是多少我是不清楚的。2013年6月1日的借条是吴建民去了宁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王利明写的，当时吴建民已经通过我提供了58万元给了王利明。借条上少写的10万元是我们三方口头协商合股把10万元的借款借给别人，所以借条上没有写，48万元是王利明个人向吴建民的借款。后来王利明又向吴建民提出借款50万元，我跟吴建民说把50万元直接转给王利明，但吴建民说没关系先转给我，再由我转交给王利明。借款后，王利明还款420200元，让我代转给吴建民。
一审法院认为，张意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经法院对本案的证据审查及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
第一，吴建民与王利明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建民主张王利明尚欠108万元借款未偿还，王利明则抗辩未向吴建民借款，而是向邬国平借的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建民与王利明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但王利明于2013年6月1日出具了一份金额为48万元的借条。结合王利明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了《和解协议》、确认王利明向吴建民借款108万元、邬国平于一审庭审中代王利明向吴建民借款的陈述以及吴建民转账给邬国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就案涉借款，吴建民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第二，王利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双方于一审庭审的陈述，吴建民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部分利息，实际支付借款为1054500元，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54500元。至于王利明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借款本金已调整为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于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鉴于吴建民并未于《和解协议》中签名，该《和解协议》并未生效，王利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吴建民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每月19000元计算，却并未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邬国平于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对双方的利息约定并不清楚，且王利明每次还款的金额亦并未符合每月19000元的利息特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吴建民提出双方利息约定为19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双方于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而王利明于借款后陆续向吴建民偿还420200元，该款项绝大部分是在签订和解协议前偿还，一审法院作偿还借款本金处理，即王利明应向吴建民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34300元（1054500元-420200元=634300元）。至于利息，王利明《和解协议》中同意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并未超过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即王利明应向吴建民支付以借款本金634300元为基数、按照签订《和解协议》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四倍（4.85%*4=19.4%）计算、自签订《和解协议》之日（2015年7月23日）计至还清之日止。
第三，邬国平的责任问题。根据吴建民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吴建民的确曾向邬国平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是针对吴建民于宁波市北仑区提起的诉讼，而其后邬国平亦并未于该诉讼中出庭作证。据此，吴建民诉请邬国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而本案中，系邬国平向吴建民提出的借款，且邬国平在本案的借款中担任了收款人和代为还款人的角色，王利明亦认定部分借款是其向邬国平所借，因此，邬国平实际担任了借款保证人的角色。吴建民主张邬国平就王利明的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四，张意明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给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意明和王利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意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吴建民请求张意明对王利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民偿还借款本金634300元；二、王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民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34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4%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邬国平对王利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意明对王利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1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1480元，由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负担9000元，吴建民负担248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除2013年10月王利明还款24200元之外，其余每个月王利明均还款19000元。
邬国平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邬国平在2012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0日在王利明处做事（管钱进出），在此期间收到我朋友吴建民借给王利明108万人民币，约定月利息为19000元。
吴建民提交的其与邬国平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当吴建民问邬国平每个月约定利息多少时，邬国平回答“我觉得你是不是现在让我说然后你把录音录下来？你录音录下来也没关系……这个事实就是一万九是利息……我根本就没借过你钱……我两边，这边也不能得罪，那边也不能得罪…….利息就利息嘛，一万九、108万，不可能利息没有一分钱的，不可能嘛。”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邬国平在上诉答辩意见中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因未提出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二审仅针对吴建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吴建民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9000元，虽然王利明向吴建民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利明在涉案借款全部到账后分别于2013年8月、2013年9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等月份相对有规律的分别向吴建民偿还固定金额的款项（每月还款金额均为19000元），与吴建民主张的月息19000元一致，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未约定利息而借款人同意按固定金额按月归还借款本金，这明显与一般常理不符。且该事实与邬国平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出具的《证明》内容以及录音所陈述的内容相印证。上述事实对于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应确认双方就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建民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吴建民对于其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部分利息，实际支付借款为10545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计息本金为10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王利明已偿还款项420200元应认定为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日最后一笔借款转账日至2015年7月23日王利明出具《和解协议》止，按照每月利息19000元标准，王利明应偿还的利息总额为470567元，扣减已付420200元，尚欠利息50367元。因此，王利明应向吴建民偿还借款本金为10545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54500元为基数，按照王利明重新确认的年利率19.4%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加上王利明尚欠利息50367元。鉴于吴建民上诉请求按照本金108万元、月息19000元即年利率17.6%计付利息，低于本院上述采纳的年利率标准，本院对吴建民上诉请求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吴建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民偿还借款本金1054500元；
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民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5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6%计算、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尚欠利息50367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1480元，由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负担11280元，吴建民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31元，由王利明、张意明、邬国平负担10431元，吴建民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 洁
审判员 孙 志
审判员 马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