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克欧克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飞龙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葛慧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浙江杭州金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加塑胶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麒麟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汪恩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天河城广场。
法定代表人：鲤渕豊太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浙江杭州金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墅乐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
法定代表人：白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浙江杭州金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常州克欧克厨具有限公司（克欧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加塑胶五金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加公司）、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永旺公司）、常州市墅乐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墅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欧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克欧克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针对克欧克公司的所有判决事项。事实和理由：一、康加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康加公司既不是本案的专利权人，也不是本案专利的被许可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如果康加公司以侵害自己的权利，造成自己的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如果康加公司是代表专利权人汪恩光，以侵害汪恩光的权利，造成汪恩光的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则姑且先不考虑其代理手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汪恩光已针对克欧克公司在杭州提起诉讼，显然本案属于一案两诉。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对于专利权利要求1，至少有三项特征或者缺少或者不等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诉侵权产品没有与“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相同或等同的特征。1.“驱动组件”为功能性特征，一审判决对“驱动组件”的特征解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按照本案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的解释：驱动组件包括转动支撑部件和手柄组；转动支撑部件310包括固定在机身本体的驱动连接孔113处的两个垫片311和固定在垫片311上的连接块312，连接块312上设有驱动孔312a;手柄组320包括插入驱动孔312a与功能部件连接的摇杆321和收纳所述摇杆的手柄壳体。因此，“驱动组件”的范围为该解释和与该解释等同的特征。但是，一审判决没有遵从上述解释，使得对于被诉侵权产品与该技术特征的比对结论完全错误。2.关于“匹配”的认定不正确。从技术特征“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可见，该匹配是发生在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之间，是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之间的匹配。从说明书0040段的内容可知，权利要求1特征“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中的“匹配”，即为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的匹配，实质是具有上述结构特征的转动支撑部件310与机身本体的匹配。除此之外，在专利说明书的其它部分没有任何新的解释。但一审判决错误将“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误为“功能部件和驱动组件的匹配关系”，并认为“增加齿轮”没有改变“驱动组件和功能部件的匹配关系”。一审判决的逻辑推理，其前提即发生错误，其结论显然错误。（二）被诉侵权产品中没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的相同或等同的特征。1.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不具有定位端。被诉侵权实物中，榨汁螺杆的前部定位依靠它的前部锥体螺纹和机壳前部锥体部件中的锥壁贴紧而中心定位，榨汁螺杆的前端处在出渣孔中，是出渣导向条，不具有定位作用，不是定位端。2.被诉侵权产品中，功能部件尽管具有驱动端，但与驱动组件并不配合。3.被诉侵权产品不存在与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特征“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等同的特征。（1）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驱动端和减速齿轮组配合，它与专利特征中功能部件驱动端和驱动组件配合相比，两者不等同。（2）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的定位处在榨汁螺杆的前部锥体螺纹部，而非端部，这样，使得其前端能够被用作出渣导向条，而且，由于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减速齿轮组大功率慢速驱动工作，尽管定位依靠前部锥体螺纹和机壳前部锥体部件中的锥壁贴紧会增加整机负载，但反而能够被利用为充分且均匀地榨汁，榨汁效果更好。而本案专利，其前端为定位端，实则妨碍了出渣，且定位端细小，定位效果不及被诉侵权产品的机壳前部锥体部件与锥体螺纹定位。（3）“功能部件驱动端和减速齿轮组配合”是与“功能部件的定位处在榨汁螺杆的前部锥体螺纹部”相结合的特征，使得驱动力更足，榨汁效果更好。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缺少专利特征“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而且，也不具有与该特征等同的特征，不具有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驱动端和驱动组件配合相同或等同的特征。（三）根据本案专利说明书的解释，“定位中心孔”为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其为定位中心孔，且与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但被诉侵权产品采用锥体内壁定位，本身就没有定位孔，只有出渣孔，被诉侵权产品的榨汁螺杆也不具有定位端。因此，被诉侵权产品没有和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被诉侵权产品缺少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所述机头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专利的技术含量、市场价值认定错误，对损害赔偿额的判决明显偏离正常范围。首先，本案专利为技术类专利中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实用新型专利，而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创造性、实用新型、技术含量相对较高”。即使认为该专利有创造性，也仅为“梭钉”而已，而且，本案涉及的是技术含量、价值均相对较低的手动塑料厨房用品，无论技术含量、价值、利润均较低。其次，对于该专利，无论是专利权人还是康加公司都没有实际生产过，明显不属于一审判决所认为的“市场价值较大”的情况，专利权人并未因制造、销售专利产品而获得利益。再次，克欧克公司也不存在规模大、主观恶意等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对损害赔偿额的认定明显偏离正常范围。
康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康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1.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康加公司ZLZL20112022xxxx.x号专利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涉案库存产品、生产模具和设备；2.赔偿康加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9日，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汪恩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主题名称为“多功能榨汁机”的实用新型专利，并获得授权，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2月15日，专利权人为汪恩光，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2014年5月7日，案外人余某就本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请求宣告本案专利全部无效。2014年8月19日，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审查程序中修改了权利要求书的内容，并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在原授权公告文本的基础上对权利要求进行部分修改，将权利要求12作为新的独立权利要求并相应删除从属权利要求5、8、9、12，权利要求24、6、7、10、13、14分别作为新的从属权利24、6、7、8、9、10、11，将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合并构成从属权利要求5，对从属权利要求的引用关系做了适应性修改。专利复审委员会以权利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进行审查，并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第260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ZL20112022xxxx.x号实用新型专利权部分无效，在专利权人于2014年8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11的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
该有效的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多功能榨汁机，包括机身组件，设置在机身组件下方的底座组件，设置在机身组件一端的驱动组件，其特征在于，所述机身组件包括固定在所述底座上的机身本体、机头组件和功能部件。所述机身本体的下方与底座组件匹配，一端与机头组件相匹配形成收容所述功能部件的工作腔，而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在工作腔内工作；所述机头组件包括与所述机身本体相配合形成所述工作腔的机头本体，将所述机头本体固定在所述机身本体端部的紧锁螺母、设置在所述机头本体和机身本体之间的密封垫圈；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所述机头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所述机身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驱动端转动配合的驱动连接孔；所述功能部件包括可拆卸的榨汁螺杆，所述榨汁螺杆包括转动设置在所述工作腔内的转轴，所述转轴表面设有螺旋凸条；所述转轴表面还设有一组位于所述螺旋凸条间隙处的螺旋状梭钉组。
该实用新型专利的摘要记载：本实用新型涉及一种多功能榨汁机，包括机身组件、底座组件和驱动组件，机身组件包括固定在底座上的机身本体、机头组件和功能部件，机身本体的一段与机头组件相匹配形成收容功能部件的工作腔，而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并由驱动组件驱动功能部件在工作腔内工作。通过设置机身组件包括机身本体、机头组件和功能部件，并且将功能部件转动设置在由机头组件和机身本体组合形成的工作腔内，使得驱动组件可直接驱动功能部件在工作腔内转动；通过根据不同的需要更换不同的功能部件，而其他部分不需要改变，简化了整体结构，同时又可根据不同的需要更换不同的功能部件，以实现多种功能，如榨汁用的榨汁螺杆。
多功能榨汁机的背景技术记载：现有技术中出现一种手动的多功能榨汁机，可榨取不同蔬菜中的果汁，主要包括底座组件、驱动组件、机身组件、功能组件。其中功能组件为榨汁组件，通过重复搅动驱动组件中的手柄，驱动组件内的螺杆跟随进行转动，进而带动榨汁组件中的螺杆转动，令受挤压下的蔬菜通过榨汁组件中的刀片及螺杆榨出汁液，以一个单一的榨汁机以榨取不同蔬菜中的果汁实现多功能。但是其结构复杂，涉及的零部件较多，容易发生可靠性问题，并且更换不同功能部件时比较复杂，容易混淆，造成安装错误而无法使用。
实用新型内容【0004】记载：本实用新型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针对现有技术中多功能榨汁机存在的结构复杂问题，提供一种结构更简单、使用更为可靠的多功能榨汁机;【0005】记载：本实用新型解决其技术问题所采取的技术方案：构造一种多功能榨汁机，包括机身组件、底座组件和驱动组件，机身组件包括固定在底座上的机身本体、机头组件和功能部件，机身本体的一段与机头组件相匹配形成收容功能部件的工作腔，而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并由驱动组件驱动功能部件在工作腔内工作;实用新型内容【0041】记载：以上实施例仅表达了本实用新型的几种实施方式，其描述较为具体和详细，但并不能因此而理解为对本实用新型专利范围的限制、应当指出的是，对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在不脱离本实用新型构思的前提下，还可以做出若干变形和改进，这些都属于本实用新型的保护范围。
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认为：权利要求1中的梭钉组的区别技术特征未获得锯齿的技术启示，该区别技术特征也不属于公知常识，且给权利要求1带来了有益的技术效果，提高了打碎物料的速度，具有创造性。
2015年12月18日，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恩光委托赵恩亮在永旺公司的超市内购买了一台被诉侵权产品,永旺公司向康加公司出具了一张销售小票和一张《广东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被诉侵权产品的单价为198元，康加公司购买的上述物品、销售小票以及发票交由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进行封存公证，并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粤广海珠第29923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物当庭拆封显示，封存包装内有“手摇式榨果汁机KOKD558”、产品说明书、产品简介以及购物发票与购物小票各一张。产品简介显示该产品是由墅乐公司监制，由克欧克公司生产制造。永旺公司对于其销售该产品予以确认。克欧克公司确认由其生产，但墅乐公司否认由其制造。康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专利权保护范围，即该实用新型原专利权利证书所记载的权利要求1、5、8、9、12的范围内。
经当庭比对，康加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完全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相同侵权。具体理由如下：1.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即原权利要求5所述机头组件与所述机身本体相匹配形成所述工作腔的机头本体、将所述机头本体固定在所述机身本体端部的锁紧螺母、设置在所述机头本体和机身本体之间的密封垫圈，权利要求5的技术特征也完全覆盖了本案专利特征，构成了相同的侵权。2.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第3段即原权利要求8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相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所述机头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所述机身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驱动端转动配合的驱动连接孔，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也完全落入了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相同的侵权。客观讲，从本案专利的说明书和附图可以看到，其形状的确与本案产品有所区别，区别在于本案产品增加了两个齿轮，这个齿轮也是驱动组件的一部分，本案专利是直接由驱动组件通过连接孔插到功能部件，被诉侵权产品增加了两个齿轮，通过齿轮进行传动，虽然有机构上的区别，但是权利要求书1所述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该功能性并没有限定如何匹配，也就是说没有限定是直接配合还是间接配合。该特征作为功能性特征，应当结合说明书以及附图来进行比对，权利要求书描述了该组件的功能，但是没有限定组件的具体结构。权利要求当中所述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机身组件相匹配并不能理解为机身本体和驱动组件直接连接或直接配合的问题，而应当解释为驱动组件能够以某种方式邻与机身本体的外侧，并向机身本体内传送驱动力。对于被诉侵权产品增加的两个齿轮的特征，是公知常识，属于技术特征的简单叠加，没有产生明显更优的技术效果，而且该加入的技术特征没有改变驱动组件和功能部件的匹配关系。说明书对选择要求的用意应当首先依据权利人自己的定义，在权利人自己定义的用语与其他定义不一样时，应当遵循权利人自己的定义，定位中心孔是从功能的角度定义机头本体的，克欧克公司与墅乐公司所说的排渣孔实际上完全具备技术方案定位中心孔的位置、结构和功能特征，是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至于定位中心孔是否具有排渣的功能，涉案的专利方案没有对此进行限定，因此是构成相同的侵权。3.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第4段即原权利要求9所述功能部件包括可拆卸的榨汁螺杆，所述榨汁螺杆包括转动设置在所述工作腔内的转轴，所述转轴表面设有螺旋凸头，被诉侵权产品也构成对原权利要求9的技术特征的相同侵权。4.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第5段即原权利要求12所述转轴表面还设有一组位于所述螺旋凸条间隙处的螺旋状梭钉组，被诉侵权产品也构成对原权利要求12的技术特征的相同侵权。
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均对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均予以否认,具体意见如下：1.被诉侵权产品的驱动端跟驱动组件没有关系，驱动端实际上是与机身本体有联系的,根据权利要求1驱动组件的记载，驱动组件是一个功能性限定，被诉侵权产品的驱动组件里面没有转动驱动部件。一是增加齿轮起到了一个加高的作用，二是齿轮还起到一个减速作用，在榨汁过程中起慢磨作用，三是增加输出的作用。转动机身部件没有这个部件，齿轮是动的部件，转动机身部件是静的部件，所以手段不同、功能不同、效果不同。2.被诉侵权产品没有定位中心孔，只有排渣孔,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不同；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对本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其他技术特征相同不持异议。
另查明：汪恩光以福建美之扣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纠纷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榕民初第1299号）】，该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2015年7月8日，汪恩光以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纠纷一案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明：康加公司登记设立于2011年6月29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汪恩光，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塑胶制品、五金制品和电子制品。2015年9月18日，汪恩光向康加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康加公司全权代表其以康加公司名义在中国内地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包括本案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的权益行为。广州市公证处对此《授权书》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173583号《公证书》。
永旺公司登记设立于1995年12月12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以及日用产品等的批发零售。墅乐公司登记成立于1996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厨房用品、五金工具等的制造等。
以上事实，有康加公司和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以及墅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在专利权的有效期内，专利权人合法权益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结合康加公司和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以及墅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加公司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的民事责任；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
一、关于康加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由于本案与汪恩光以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分别提起的两个案件在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完全相同，故康加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虽然本案的专利权人并非康加公司，但康加公司提起诉请的权利来源于专利权人汪恩光，专利权人在《授权书》中已明确授权康加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内地提起维权诉讼，康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正是按照《授权书》的授权来维护专利权人权益的合法行为，且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汪恩光，故康加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代表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并依法主张权利。
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将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一一比对。凡是记载入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均应进行比对,如果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则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若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缺少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则不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将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进行划分，将能够实现一种相对独立的技术功能的技术单元作为一个技术特征。
根据有效的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本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必要技术特征是：1.一种多功能榨汁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机身组件包括固定在所述底座上的机身本体、机头组件和功能部件。所述机身本体的下方与底座组件匹配，一端与机头组件相匹配形成收容所述功能部件的工作腔，而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并由驱动组件驱动所述功能部件在工作腔内工作；2.所述机头组件包括与所述机身本体相配合形成所述工作腔的机头本体，将所述机头本体固定在所述机身本体端部的紧锁螺母、设置在所述机头本体和机身本体之间的密封垫圈；3.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所述机头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所述机身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驱动端转动配合的驱动连接孔；4.所述功能部件包括可拆卸的榨汁螺杆，所述榨汁螺杆包括转动设置在所述工作腔内的转轴，所述转轴表面设有螺旋凸条；5.所述转轴表面还设有一组位于所述螺旋凸条间隙处的螺旋状梭钉组。
对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对于康加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3相同或等同持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被诉侵权产品驱动组件的技术特征是否与本案专利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专利侵权判定适用全面覆盖原则，因此在进行侵权判定时，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相比是否增加了技术特征无需考虑，被诉侵权产品增加了两个齿轮并不能据此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所谓功能性特征是指权利要求中的对产品的部件或部件之间的配合关系或者对方法的步骤采用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作用、功能或者产生的效果来限定的技术特征，但对于以功能或效果性语言表述且已经成为所属技术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即可直接、明确地确定其实现上述功能或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除外。就本案而言，驱动组件是根据某一技术特征通过功能进行的描述，属于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明了其所指的技术是如何实现，其基本结构如何，故其为非功能性限定，不应被纳入功能性技术特征。并非所有的以功能或效果表述的技术特征都是功能性特征，驱动组件的功能性表述并非当然以实施例的功能性特征来限定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实用新型内容的说明书【0041】对此也做了明确阐释。实施例仅表达了本实用新型的几种实施方式，并不能因此而理解为本实用新型专利范围的限定，驱动组件描述了该组件的功能，但并未限定该组件的具体结构，优选实施例不能当然理解为机身组件和驱动组件直接连接或直接配合，而应当理解为驱动组件能够以某种方式位于机身本体的外侧并向机身本体内传送驱动力。被诉侵权产品的驱动组件，增加两个齿轮并没有改变驱动组件与功能部件的匹配关系，并不影响被诉侵权产品驱动组件的技术特征完全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优选实施例并非限定本案专利保护范围，本案专利保护的是机身本体一侧的驱动组件，并未限定驱动组件如何连接和配合，故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其次，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所谓被诉侵权产品中的排渣孔是否落入本案专利定位口的保护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定位孔是功能部件转轴的另一端转动设置在机头本体的定位中心孔内，即为转轴的定位端。所述机头本体上设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定位中心孔的技术特征，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所谓的“排渣孔”完全具备定位中心孔的方式、位置、功能和结构，本案专利的中心定位孔并未限定其排渣的功能，被诉侵权产品所谓的“排渣孔”技术特征与中心定位孔的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应当以权利要求自身界定的内容为准，故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再次，被诉侵权产品的其他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完全相同，构成相同侵权，且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包含了作为比对依据的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完全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故康加公司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三、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的民事责任
如上所述，被诉侵权产品完全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对于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次作以下认定：1.永旺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永旺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以及日用产品等的批发零售，永旺公司作为销售商，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产品的民事责任。因永旺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其自己生产制造，属于销售者,不知道其销售的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销售的专利侵权产品,且提供了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销售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永旺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克欧克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克欧克公司制造，克欧克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专利权人的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制造和销售侵害专利权人的被诉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被诉侵权产品，并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对于康加公司主张的销毁生产模具和设备，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故康加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3.墅乐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墅乐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监制者，在产品上表明“监制”等类似参与行为，认定为制造侵害本案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的行为，墅乐公司与克欧克公司属于共同的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停止制造和销售侵害专利权人的被诉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被诉侵权产品，并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至于康加公司主张的销毁生产模具和设备，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故康加公司的此项主张也不予支持。
四、关于损害赔偿额的计算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康加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又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可供参照，康加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由法院予以酌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本案的损害赔偿额考虑以下因素:一是本案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的类型，具有创造性、实用性,技术含量相对较高,市场价值较大;二是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作为共同制造商进行源头侵权，侵权能力较强;三是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规模相对较大、侵权持续时间相对较长;四是康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克欧克公司和墅乐公司共同赔偿康加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合计15万元，康加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五十九条和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旺公司、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汪恩光名称为“多功能榨汁机”的实用新型（专利号为ZLZL20112022xxxx.x）榨汁机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加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万元；三、驳回康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康加公司负担5500元，由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共同负担3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根据克欧克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康加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康加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案实用新型专利权人为汪恩光，其于2015年9月18日向康加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康加公司全权代表汪恩光以康加公司名义在中国内地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包括本案专利权在内的权益行为，因此康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来源于专利权人汪恩光，而且汪恩光也是康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康加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代表权利人汪恩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当事人为康加公司、克欧克公司、永旺公司、墅乐公司；而在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榕民初第1299号案中，当事人为汪恩光、福建美之扣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浙杭知初字第630号案中，当事人为汪恩光、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由此可见，虽然本案与另外两案原告实质相同、请求保护的专利权相同，但是被告并不完全相同，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完全相同，因此康加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
本案中，克欧克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存在三点区别，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于权利要求中以功能或者效果表述的技术特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功能性特征，是指对于结构、组分、步骤、条件或其之间的关系等，通过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功能或者效果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但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即可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上述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的除外。与说明书及附图记载的实现前款所称功能或者效果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相比，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相应技术特征是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相同的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相应技术特征与功能性特征相同或者等同”。首先，关于“驱动组件”的内容，本院认为，权利要求1中的“驱动组件”仅以该特征在榨汁机中的功能来表述，未具体限定该特征的结构，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亦无法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即可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所述功能的具体实施方式，因此该特征属于功能性特征，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根据本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所述驱动组件包括转动支撑部件和手柄组。转动支撑部件包括固定在机身本体的驱动连接孔处的两个垫片和固定在垫片上的连接块，连接块上设有驱动孔；手柄组包括插入驱动孔与功能部件连接的摇杆和收纳所述摇杆的手柄壳体。与上述具体实施方式相比，被诉侵权产品驱动装置的差别主要在于其机身本体进料口侧壁上的驱动连接孔直接作为轴承起到支撑的作用，而其手柄组并不直接与功能部件即榨汁螺杆的驱动端连接，而是增设了两个相互啮合的齿轮组，其中较小的主动齿轮与手柄组连接，较大的从动齿轮通过驱动连接孔与榨汁螺杆的驱动端连接。转动手柄组时主动齿轮被驱动旋转，进而带动从动齿轮及榨汁螺杆反向旋转。虽然被诉侵权产品驱动装置的结构与本案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驱动组件具体实施方式不完全一致，但是，二者均实现了驱动榨汁螺杆旋转的功能，就实现榨汁的效果而言并无区别。并且，在工作环境要求不严格的简易轴承中取消垫片等部件，以及通过设置大小齿轮组减小驱动阻力均属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无需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因此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与权利要求1中的功能性技术特征“驱动组件”等同的技术特征。其次，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机身本体的另一端是否与驱动组件相匹配。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专利说明书记载的上述具体实施方式，权利要求1中所述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的实质是手柄组可以通过机身本体上的驱动连接孔与功能部件的驱动端连接。承上所述，被诉侵权产品的驱动装置包括手柄组及齿轮组，而齿轮组中的从动齿轮通过位于机身本体进料口侧壁上的驱动孔连接孔与功能部件同轴连接。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机身本体另一端与其驱动装置之间的关系与权利要求1所述的“匹配”并无本质区别。综上，克欧克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与“机身本体的另一端与驱动组件相匹配”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首先，克欧克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不具有定位端，其榨汁螺杆前端是出渣导向条，不具有定位作用，不是定位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机头组件包括设置在机头本体上的干湿调节器，该干湿调节器可以调整功能部件在轴向相对于机头本体的位置。当榨汁螺杆的定位端插入机头本体的定位中心孔时，其定位端端部被调节螺母轴向定位；通过调整调节螺母相对机头本体的位置，能够调节榨汁螺杆相对于机头本体的轴向位置，以调节榨汁螺杆定位端的圆锥形表面和机头本体内圆锥腔室腔壁之间的间隙，控制物料被挤压的程度，实现干湿控制的功效。由此可见，本案专利中机头本体末端的定位孔本身并不起到使功能部件的定位端不产生任何位置变化的作用，而只能起到容纳定位端的作用，其需要与其他部件配合来实现对定位端亦即榨汁螺杆轴向位置的细微调整。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确定，在被诉侵权产品工作状态下，榨汁螺杆的定位端与机头本体的定位孔之间即便存在间隙也会被物料榨汁后的残渣填塞，此时，定位端的位置将很难发生移动。因此，在被诉侵权产品未使用的情况下榨汁螺杆前部椎体螺纹部是否接触机头本体的内壁不影响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具有定位端这一事实的认定。其次，克欧克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的驱动端与驱动组件并不配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其功能部件的驱动端与驱动组件配合的目的是使功能部件能够随驱动组件的转动而发生同轴转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为实现这一功能可以采取的配合方式很多。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同样能够实现与驱动装置的从动齿轮同轴转动。在克欧克公司明确承认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具有驱动端的情况下，其关于其驱动端与驱动组件并不配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克欧克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以及与所述驱动组件配合的驱动端”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三）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克欧克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机头本体锥顶位置的孔不是定位孔，只有出渣孔。对此，本院认为，参照前述第（二）点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包括与机头本体配合的定位端”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论述，被诉侵权产品的功能部件具有定位端，并且该定位端容置在机头本体上的定位孔中。当被诉侵权产品处于工作状态时，该定位孔与其功能部件的定位端转动配合。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这一技术特征，至于该定位孔是否具有出渣的功能并不对其是否具有该定位孔的认定。综上，克欧克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与“与所述功能部件定位端转动配合的定位中心孔”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克欧克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权利要求1存在区别，不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权利人的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可以将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计算在赔偿数额范围之内。”本案中，由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克欧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也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下列因素后，确定克欧克公司和墅乐公司共同赔偿康加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合计15万元，并无不当:1.本案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的类型，具有创造性、实用性,技术含量相对较高,市场价值较大;2.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作为共同制造商进行源头侵权，侵权能力较强;3.克欧克公司、墅乐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规模相对较大、侵权持续时间相对较长;4.康加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克欧克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克欧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常州克欧克厨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邓燕辉
审 判 员 郑 颖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裘晶文
书 记 员 简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