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2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永，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期间，公安机关对其延长拘留期限一次，2016年3月7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传坤，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寿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洪云，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6〕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传坤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锋、何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唐某的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仁龙、被告人曹永及其辩护人刘纬、被告人赵传坤及其辩护人赵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赵传坤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合阜路由北向南行至28Km+695M处路段，与前方曹永驾驶的顺停在路边皖Ａ×××××号小型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赵传坤及其车上乘员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永弃车逃逸并找人顶替。当晚赵传坤在医院被医务人员抽取血液样本，经检验赵传坤酒精含量为93.9mg/100ml，属醉酒驾驶。被害人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2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寿县公安局六公交认字［2016]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永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传坤负次要责任。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了“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鉴字第417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安理司[2016]酒检字第0109号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书、寿公医鉴字[2016]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人单某1、单某2、吴某的证言、被告人曹永、赵传坤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曹永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赵传坤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传坤判处拘役二至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曹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我认为自己在此次事故中最多只能负次要责任。其辩护人刘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该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赵传坤无证醉酒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追尾撞击上曹永停放在路边开着危险报警闪光灯的面包车，相比曹永的违章情节，赵传坤的违章情节才是车祸发生的根源。本起追尾事故发生在前，曹永找亲戚冒名顶替的行为发生在后，即使曹永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但其未移动车辆、更没有破坏现场，丝毫不妨碍交警部门勘查事故现场并进而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划分责任。因此，交警部门根据曹永的逃逸行为推定其对本起追尾事故负主要责任属认定错误。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被告人曹永定罪。2.即使不能改变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因该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交通事故中的行政责任认定，只是人民法院审理曹永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之一，人民法院不宜直接采纳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被告人曹永交通肇事罪的唯一依据。3.曹永不可能预见到将车停在路边还可能被人追尾，尤其是在大年初三晚上人少车少的特定时间段，追尾事故发生后曹永安排其表妹夫单某2电话报警，先将站在路中间的两个小孩拉到路边以避免二次伤害，又与他人一起将三轮车抬起以使被压在下面的赵传坤脱困，就这些行为举动看，曹永主观上并没有过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曹永构成交通肇事罪是完全错误的，建议法庭判决曹永无罪。
被告人赵传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赵洪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传坤坦白、认罪、悔罪，赵传坤在本案中失去妻子，建议法庭考虑赵传坤的认罪态度，以及家庭实际情况，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1、赵传坤的病历、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本次事故造成赵传坤肝受伤；赵传坤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其监护抚养。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19时左右，被告人赵传坤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其妻唐某、女儿赵怡佳(2008年12月2日出生)、其子赵浩然(2012年6月24日出生)，沿S102线(合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8Km+695m处路段时，与前方由曹永驾驶的同向斜停在路边的皖Ａ×××××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相撞，致赵传坤所驾的三轮车侧翻，其腿部被压在三轮车下，唐某被摔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永在委托单某2代为报警及与在场的吴某等人将赵传坤从三轮车下拉出后便弃车逃离现场，并找来其亲戚单某1向出警交警冒名顶替为皖Ａ×××××号小型客车肇事驾驶员。
案发当晚，唐某、赵传坤被送往医院治疗，出警民警于当晚赶至医院依法对赵传坤抽取血液样本。2016年2月22日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死亡，后经法医学鉴定，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淮南市新华医院医生诊断，赵传坤因车祸致肝挫伤。经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赵传坤酒精含量为93.9mg/100ml。经寿县公安局六公交认字［2016]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永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传坤负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2016年2月12日11时许，曹永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并对其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及找其亲戚单某1顶包的行为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报警人单立(利)佳，联系方式17729979144，报警时间2016年2月10日19时23分11秒。发案地点，寿县森林公园北边单家郢。警情摘要：报案人称一辆三轮车撞到路边停放的面包车导致有人受伤。辖区单位二中队，受警人贾学红。派警时间2016年2月10日19时26分22秒。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曹永、赵传坤的身份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当事人血样（尿检）提取登记表。证实：⑴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时，皖Ａ×××××号小型客车驾驶员曹永已离开现场。2016年2月12日11时许，曹永到寿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投案，并对其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找其亲戚单某1顶包的行为供认不讳。⑵出警民警对现场处置完毕后赶至淮南市新华医院，依法抽取了赵传坤血液样本两份。赵传坤伤愈后于2016年3月1日被传唤到寿县交管二中队接受讯问。赵传坤对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供认不讳。⑶此前，曹永、赵传坤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⑴事故发生时曹永的驾驶证与皖Ａ×××××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⑵赵传坤未领取机动车驾驶证。
4.被害人唐某的身份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病情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荐）书。证实：⑴赵传坤与唐某系夫妻关系，女儿赵怡佳出生于2008年12月2日；儿子赵浩然出生于2012年6月24日。⑵唐某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2日死亡。
5.淮南市新华医院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经淮南市新华医院医生诊断，赵传坤因车祸致肝挫伤。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⑴事故发生地S102线28Km+695m处,涉案皖Ａ×××××号小型客车停放车位置，车身右前侧距离公路边1.2米，右后侧距离公路边1.4米，涉案三轮车无号牌等现场具体概况。⑵现场勘查时曹永不在事故现场，事故当事人签名人为单某1。
7.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鉴字第417号“关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⑴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右转向把防护套、右制动把手、车厢前挡板右侧与皖Ａ×××××号面包车后保险杠外饰左侧、左后尾灯、车厢左侧围板后部、车后门左侧发生碰撞；⑶皖Ａ×××××号面包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止状态。
8.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安理司[2016]酒检字第0109号血液酒精检测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赵传坤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为93.9mg/100ml。
9.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寿)公(医)鉴字[2016]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唐某符合交通事故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⑴根据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与皖Ａ×××××号面包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赵传坤血液酒精含量检赵报告、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等分析认定如下：赵传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车辆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曹永驾驶车辆违反临时停车规定，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事故发生后，曹永找来亲属冒名顶替，其行为构成逃逸。⑵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曹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赵传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或者过度疲劳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认定，曹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传坤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上午，我与母亲曹廷秀从寿县兴隆集到八公山乡给亲戚拜年。晚饭后，我表哥曹永开他的面包车送我们回去。临走时我母亲就给我姐吴传爱打电话辞别。当曹永驾车行至单家郢子时见我姐姐和她公婆及我姐夫单某2在公路西边站着，曹永就打开双闪灯将车靠路西边停下了，当时车子没有熄火，我们车内的三人也没下车，我们闲聊了约一两分钟时间，就听见“通”的一声，车子好像被掀了起来，下车后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到面包车的左尾部后侧翻在路中间，驾驶员的左腿被三轮车压住了，一个妇女摔在三轮车的东边，三轮车后斗旁还站着两个小孩，曹永下车后就叫单某2报警，然后我把两个小孩拉到路边，曹永我们几个一起把三轮车驾驶员拉出来，之后，我在现场就再也没看见曹永了。稍后，警察和“120”先后来到现场，等救护车将伤者拉走后我就和我母亲打出租车回家了。
单某1是在事故发生几分钟之后，交警到达之前到的现场。2016年2月12日中午，曹永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交警队配合调查，警察向我宣读了我姐夫单某2的问话笔录后，我才知道单某1帮曹永顶包的事。
12.证人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晚7点多钟，我岳母曹廷秀和我内弟吴某在亲戚家吃过饭后要回家，我和妻子吴传爱及我父母就到路边送他们。稍后，曹永开着面包车就过来了，他看见我们后就将车子停了下来，我们就在车旁聊天，刚聊了几句，一辆三轮车就撞到面包车的尾部，曹永从车上下来后就叫我报警，于是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曹永见三轮车上的小孩站在路上把小孩拉到路边，接着又叫了两个人把三轮车抬起将驾驶员的腿抽了出来，之后，我就不知道曹永去哪里了。时间不长，单某1便来到现场。我此前向交警说车是单某1开的是谎话，是曹永让我说的。
13.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晚，曹永来到我家对我说他开车送他姑姑曹廷秀回家时车子出事了，他喝了点红酒让我去顶替，我就问他人伤的怎么样，他说有个女的躺在地上，还有两个小孩，开三轮车的男的不知伤的怎么样，已经报警了。因为我与曹永关系处的就和亲姊妹一样，我就答应了。我到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了。稍后，交警和“120”先后赶到现场，把伤者送医院后我就直接向交警表明我是面包车的驾驶员，交警勘察现场结束后就将我带到了交警队。在交警队接受调查时我一直坚持说自己是面包车驾驶员，从交警队回来后，我咨询了很多人后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2016年2月12日中午，曹永来到我家，我告诉他事故的事情不能隐瞒了，我要去交警队将问题说清楚，曹永听后就讲他回家拿上驾驶证也到交警队去。
14.被告人曹永的供述：⑴供述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事故发生后让单某2报警和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等事实与证人单某2、吴某的证言一致。⑵对其事故发生之前停车之后的供述为：我停车时车头朝南停在公路西边，但是没有靠边，车尾有点靠路中间倾斜，没有停好，当时也没有熄火，停车以后我开启了双跳灯，但车子后面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就听车后“通”的一声，我的车被向前窜了一截。⑶对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供述为：单某2报警之后我当时想到的是我出交通事故了，因我在合肥市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如果驾驶证被交警扣掉，生活门路就断了，所以我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让我表姐单某1给我顶一下，我离开现场来到单某1家对她说我开车在路边出事了，随后又将我想让她顶替的想法告诉了她，她当时不情愿，我就骗她说“我喝酒了，你帮帮忙，不然我的驾驶证就没有了”。因我两家是至亲她就同意了。单某1同意后就拿着驾驶证到现场去了，我后来就没敢再回现场，之后现场的处理情况我就不了解了。现场撤掉后我才敢回家的。
事故发生的当晚和次日我害怕极了，害怕公安机关追究我的责任，我也打听到三轮车上的那个妇女伤得很重，2016年2月12日上午，公安机关又不停地对单某1、单某2他们几个人进行询问。我知道躲是躲不掉了，2016年2月12日我到寿县交警队投案。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肇事逃逸。对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安徽理工司法鉴定中心安的酒精检测报告和我妹妹曹悦转交给我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都没有异议。
15.被告人赵传坤的供述：2016年2月10日中午，我在亲戚家吃饭时喝了约三两白酒。晚上7点多钟，我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带着我妻子唐某、儿子赵浩然、女儿赵佳怡，从寿县八公山乡郝圩村回赵台村，当时是沿合阜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行至八公山乡大泉村单家郢子路段时，在我右前方一辆小型面包车似停非停也没有开方向灯，我当时就感觉面包车不是调头就是要靠边，我就闪灯、打喇叭向面包车示意，在接近面包车时我便踩刹车，但已来不及了，我的三轮车就撞到了面包车的尾部，造成三轮车侧翻，我的腿被压在三轮车下，唐某摔在我的右边，当时也没注意两个孩子，事故发生后，一个男的从面包车驾驶员位置下来。我是被人从三轮车下拉出的。过了一会儿，大泉村妇女主任单某1不知从哪来到现场说她是面包车驾驶员。之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属肇事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传坤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永犯交通肇事罪、赵传坤犯危险驾驶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曹永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和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六公交认字[2016]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作了综合考虑后依法作出的认定，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责任划分正确，侦查人员依法向被告人曹永送达该份事故认定书时，曹永对该份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经法庭质证，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结合其他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也是据以认定被告人曹永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前提条件。故辩护人所提该两点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时，对被告人曹永提出的“我认为自己在此次事故中最多只能负次要责任”的辩解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永的辩护人在第3点辩护意见中提出的“曹永主观上并没有过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曹永构成交通肇事罪是完全错误的，建议法庭判决曹永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永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并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后弃车逃逸，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结合其对被害人未以赔偿的情节，可对其适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在第3点辩护意见中所提的事故发生后委托他人报警并采取了相应的施救措施的相关辩护意见已在自首情节中考虑,不再予以评价。因本案系公诉案件，故对被告人曹永的辩护人对赵传坤提出的指控性的辩护意见不予评判。关于被告人赵传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赵传坤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在本案中失去妻子，且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其监护抚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具体对赵传坤处罚时可综合予以考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项的相关规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赵传坤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所提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曹永、赵传坤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曹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赵传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赵传坤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夏金廷
审 判 员 张卫国
人民陪审员 汪 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世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
(四)…………；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