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5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勇，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玉生，住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
委托代理人谭江梅，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向媚，女，汉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向玉生之女，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兆亮，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审被告陶红，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原审被告李琼，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上诉人李学勇因与向玉生、史兆亮、陶红、李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2013年3月4日，被告陶红与第三人史兆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陶红向史兆亮借款人民币64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间自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4月3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史兆亮委托案外人李建坤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陶红账户转款600000元。被告陶红向史兆亮出具《借据》和收条，确认借款事实以及借款本金数额为640000元，其中转账6000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二、2015年11月25日，因被告陶红未依约还款，史兆亮将其对被告陶红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向玉生，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兆亮将其对陶红的债权转让给向玉生，被告陶红应在协议签署后向原告偿还其对史兆亮的债务，该债务包括本金640000元、利息689000元，本息共计1329000元。三、2016年4月5日，被告李学勇与被告陶红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债务人李学勇、陶红欠债权人向玉生人民币1329000元，该款项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债务人自2016年6月25日开始还款，于2017年3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四、被告李琼与被告陶红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银行转款凭证、李建坤出具的转款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陶红与李琼的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因对债务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29000元、及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止的利息93030元（按每月1%）计息，以及自2016年6月26日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其中律师费为人民币10000元；3、被告陶红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陶红与第三人史兆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陶红向史兆亮借款人民币640000元，史兆亮依约提供了借款，被告陶红向史兆亮出具借条和收据确认借款事实及金额，双方的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履行期限届满，被告陶红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史兆亮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向玉生，被告陶红与被告李学勇签订还款承诺书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陶红与被告李学勇产生效力，二被告应在其对史兆亮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学勇辩称上述债务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张莹，其已经向张莹归还了本金及利息，债务已经清偿，因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张莹系本案实际出借人，也不能证明其向张莹归还的款项系本案诉争债务，故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数额，首先，被告陶红与第三人史兆亮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因《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为640000元，且被告陶红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借款640000元，其中转账600000元，现金40000元，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证明及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40000元。其次，被告陶红与被告李学勇对史兆亮所负债务，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陶红与史兆亮之间的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则截至史兆亮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即2015年11月25日，被告陶红对史兆亮所负债务为：借款本金640000元，和利息418560元[64万元×2%×（32月+21天/30天）]，共计1058560元。因史兆亮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数额1329000元已经超过被告对史兆亮所负债务数额，超过部分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综上，被告陶红与被告李学勇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5856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与被告陶红、李学勇签订的还款承诺书约定债务人所欠债权人款项从2015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原告按此约定主张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琼的还款责任，被告李琼与被告陶红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述债务产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李琼未举证证明该债务为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李琼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因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10000元，系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给原告带来的损失，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红、李学勇、李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向玉生借款本金人民币105856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该款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陶红、李学勇、李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向玉生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8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陶红、李学勇、李琼共同负担。
宣判后，李学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向玉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玉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本案涉及的借贷真实存在于张莹和李学勇之间，张莹委托李建坤转账，并以史兆亮名义与陶红签订借款合同，还款亦是由李学勇直接向张莹归还。史兆亮与向玉生无真实债务，事实是张莹欠向玉生的债务，故史兆亮与向玉生也就无真实的债权转让。应依法要求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张莹出庭，由上诉人与其重新核对账务，而一审在审理和判决中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证据。
被上诉人向玉生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陶红、李琼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李学勇向本院提交自制《还款明细表》打印件、内容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彩色照片，拟作为新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该《债权转让协议》黑白复印件已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并由各方质证，二审提交彩色照片，属原证据材料重复提交；而自制《还款明细表》打印件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无正当理由，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还款明细表》不予采纳。经审查本案证据及认定事实，史兆亮与陶红的原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经公证的房屋委托买卖合同、借据、收条、银行业务凭证、还款承诺书等加以证明，可初步认定存在借贷关系。此时上诉人欲否定原借贷关系，主张史兆亮非真实债权人，主张真实债权人为张莹，则需有足以推翻前述初步认定的证据或理由。经审查上诉人李学勇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借款合同、借据等可证明张莹系真实债权人的直接证据；对李学勇提交并强调的记载有张莹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的“《债权转让协议》彩色照片”，当事人向玉生、史兆亮均不予认可，因缺乏协议原件，亦不具备鉴定可能，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况且，即便该协议的真实性被确认，协议记载的“……史兆亮与陶红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上诉人“真实债权人为张莹而非史兆亮”的主张也不相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中，《情况说明》实为上诉人自行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为与张莹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自制《还款明细账》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记载的向张莹还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不能否定已被初步证明的史兆亮与陶红之间的原借贷关系事实，对其关于已向案外人张莹还清借款故本案无真实债权转让的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史兆亮与陶红的原借贷关系有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李学勇虽主张债权人实为案外人张莹而非史兆亮，但缺乏相应证据；上诉人主张已向案外人张莹清偿合法债务故不应再有债权转让，因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亦不予认可。此外，上诉人主张向玉生与史兆亮之间无真实债权债务、债权转让损害其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在史兆亮享有的合法债权已被确认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转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其基于何种原因向他人转让，并不影响转让的效力，况且史兆亮向向玉生转让债权时上诉人李学勇还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8元，由上诉人李学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杰
审 判 员 张 锐
审 判 员 颜瑶瑶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鸿章
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