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女，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成明（系上诉人方丽之夫），男，1961年1月6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创意路88号。
负责人马广玲，该工会委员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倪韶风，江苏容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丹，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丽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委员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成明、被上诉人工会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倪韶风、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丽一审诉称：方丽系工会委员会所在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测绘勘察院公司）的员工，2004年6月1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其迄今仍持有在2003年12月出资20000元购买的工会委员会所属职工持股会持有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股份中相应的份额，且该股份一直由工会委员会下属的职工持股会代持，为此方丽曾多次与工会委员会交涉，终因工会委员会无理拒绝而无果。综上，根据相关改制政策，方丽出资20000元，购得工会委员会所属职工持股会持有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股份中相应股份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现方丽多次要求工会委员会对此予以确认，遭到工会委员会无理拒绝。方丽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确认方丽享有出资20000元购买测绘勘察院公司工会委员会所属的职工持股会持有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股份中相应的份额，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会委员会承担。
工会委员会一审辩称：方丽的陈述与事实有异。方丽在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以下简称测绘勘察院）改制时曾经向工会委员会缴纳过购股款，2004年6月根据方丽本人的申请，工会委员会下属的职工持股会根据测绘勘察院公司的章程、《职工持股会章程》，方丽已将其名下20000元股权份额转让给了他人。方丽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工会委员会要求依法驳回方丽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中方丽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并由工会委员会当庭进行了质证：
证据1、2012年7月13日工会委员会所属的职工持股会向方丽等五人发出的《关于夏明等五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该证据证明方丽曾经出资购买过股份，同时证明方丽曾经是测绘勘察院公司的员工。
对方丽证据1，工会委员会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答复中的内容不能达到方丽的证明目的。方丽并不是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职工，而是测绘勘察院公司改制前测绘勘察院的职工。因为测绘勘察院公司是改制后成立的公司，方丽在离开原单位时，改制正在进行中，测绘勘察院公司改制在2003年年底完成。包括方丽在内的五名原测绘勘察院职工，不再与改制后新公司（测绘勘察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方丽等五名职工与改制后新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而办理离职手续也是有一定的过程的，方丽实际在2003年年底已经离职，只是离职手续是在2004年才完成，方丽于改制时离开了测绘勘察院，并没有参加到新公司中来。
证据2、测绘勘察院公司作出的与方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证明方丽离职前是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
工会委员会对方丽证据2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方丽提交的证据2充分说明了方丽与测绘勘察院公司确实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且在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下，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
工会委员会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方丽当庭对工会委员会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1、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工会委员会的工会社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测绘勘察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身份以及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是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股东之一。
证据2、南京市规划局宁规字（2003）407号文、宁规字（2003）382号文、南京市总工会宁工复（2003）64号文，证明测绘勘察院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被批准企业改制，并成立职工持股会。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3、《关于单位改制转企时原事业编制职工不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和双方协商不一致签不成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证明方丽不是改制后的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职工。
对工会委员会证据3，方丽质证认为，方丽从未见过该意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4-1、方丽的辞职申请，该申请的内容为“本人方丽因单位改制，怕自己不能适应以后的工作，给领导增添麻烦，所以本人自愿提出辞职申请人方丽2004年5月30日”，该证据来源于南京市鼓楼区职业介绍所；
证据4-2、测绘勘察院公司作出的《关于与方丽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2004年5月31日，测绘勘察院公司与方丽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2706元，该证据也来源于南京市鼓楼区职业介绍所；
证据4-3、方丽的南京市失业人员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失业保险金审批表，该证据来源于南京市鼓楼区职业介绍所，证明方丽已经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并且相关材料已经归档，所有档案由南京市鼓楼区职业介绍所接收确认。
工会委员会证据4证明方丽于2004年5月31日向测绘勘察院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测绘勘察院公司向方丽支付了离职经济补偿金，方丽在领取经济补偿金时的签字、辞职申请上的签字与工会委员会提交的证据5《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方丽的签字是一致的，都是方丽本人书写的。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工会委员会该证据的证明目的。
证据5、2004年6月14日方丽与周某、王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方丽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时间是2004年6月10日，受让方周某、王某签字的时间是2004年6月14日，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经办人董某签字并盖章。证明方丽已将其名下20000元购股款对应的份额转让给了周某、王某。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6、测绘勘察院公司股权设置方案、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章程投票的相关记录。证明职工持股会章程是经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投票表决通过的，在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见证下，方丽已经与周某、王某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因此方丽不再享有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任何股权。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会委员会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会委员会该证据中的2003年12月29日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选票中明确记载有方丽参与了投票，该证据不能证明方丽已与周某、王某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方丽不再享有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任何股权。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方丽是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职工。
证据7-1、出资证号为0206的《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持股证》，在该持股证股权变动登记栏内，记载有2004年6月14日王某受让方丽出让的14450股。
证据7-2、出资证号为0207的《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持股证》，在该持股证股权变动登记栏内，记载有2004年6月14日周某受让方丽出让的14450股。
工会委员会证据7证明方丽已将其名下的购股款所对应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周某、王某并办理了转让登记。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某
证据8-1、证人王某证言。证人王某陈述其2004年在测绘勘察院公司工会购买了方丽出让的股份，当时购买方丽出让股份的还有周某。受让方丽股份是工会同意王某买的，王某的购股款是通过公司工会转交给方丽的，王某购买方丽股份时多给了方丽1000元，王某购买方丽股份花了11000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工会负责人马广玲、董某，王某、周某和方丽都在场。
证据8-2、证人周某证言。证人周某陈述，2004年企业改制时，周某本人已持有2万元的股份，后来工会跟周某说有人要转让1万股，问周某是否愿意购买。当时是工会工作人员董某找到周某谈的，周某和王某一人受让一半，大概每个人出资是11000元，周某表示愿意购买，股份后来就买了下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在公司四楼进行的，周某、王某、马广玲、董某、方丽都在场。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8的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某
证据9、证人董某证言。证人董某陈述，2004年其在测绘勘察院公司担任工会干事。2003年底测绘勘察院完成转企改制，原事业编制职工需要选择岗位，而没有岗位的人要退出公司，就不能购买股份，可以在公司职工持股会内部转让，方丽等没有岗位的几个人需要退股。王某、周某接收的是方丽的股，徐滨接收的是夏明的股，张西平接收了刘少波的股。方丽本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名。工会主席马广玲私下做受让人工作说给转让人一些补偿，但是在转让协议上没有体现。当时手续是在公司工会办公室办理的，董某作为工会人员见证了转受让过程，并以经办人身份在涉案的方丽和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
方丽对证人董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10、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鉴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某、周某两份持股证上方丽的签名与比对样本《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方丽签名为同一人书写。方丽与王某、周某之间股权转让事实是真实存在的。
方丽对工会委员会证据10的质证意见是：在鉴定结论中有这样描述“因现有样本仅为一份，不能完全反映书写人的书写特征，而笔迹鉴定中样本材料的全面性和充分性至关重要，鉴定意见是依据送检时的材料作出的，根据现有条件，宜出具倾向性鉴定意见”。因此方丽认为该鉴定意见本身就不是确定性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方丽本人曾当庭书写了300个签名，但是鉴定机构并未能作为比对样本，在样本存在的情况下却不使用，这样的鉴定结论是有问题的。针对方丽提出的关于形成时间的鉴定，鉴定机构没有作出鉴定结论，因此无法排除签名不是方丽本人所签的合理怀疑，方丽要求对工会委员会提出的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重新鉴定，对方丽提出的形成时间继续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对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方丽证据1、2和工会委员会证据1、2、4、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直接关联，对其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工会委员会证据3，结合方丽与测绘勘察院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方丽已经从测绘勘察院公司实际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工会委员会证据3印证了方丽与测绘勘察院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方丽不是改制后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工会委员会证据8王某、周某的证人证言，王某、周某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因她们与本案争议的股权存在利害关系，对工会委员会证据8王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工会委员会的证据5《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7出资证号为0206、0207的《南京市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持股证》，这两份证据中的方丽签名真实性，已为证据10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鉴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所认可，再结合证据9证人董某的证言，这4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审法院对工会委员会诉讼中提交的证据5、7、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丽1980年11月16日进入改制前的测绘勘察院工作。测绘勘察院公司在2003年底转企改制前的名称是测绘勘察院。2003年12月3日，测绘勘察院制定了《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股权设置方案》，方案详细规定了股权设置依据、股权设计总体原则、国有资产转让方案、新公司注册资本规模、股权方案、新公司职工股权管理方案、职工认购股权程序。在该方案的第六条第（七）项股权转让管理第3点中载明“本次若出资但未被新公司聘用的人员，新公司将按其原出资额等额退还”。2003年12月10日，南京市规划局作出宁规字（2003）382号《关于同意成立职工持股会的意见》文件，同意测绘勘察院成立职工持股会，作为改制转企后新企业法人股东。2003年12月29日南京市总工会作出宁工复（2003）64号《关于成立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职工持股会的批复》，同意工会委员会成立职工持股会，由马广玲担任测绘勘察院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理事长。2003年12月31日，南京市规划局作出宁规字（2003）407号《关于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改制转企方案的批复》文件，批准了测绘勘察院改制转企方案。测绘勘察院完成转企改制后，新成立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股权结构是工会委员会持有公司40%股权，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持有公司20%股权，公司中层管理人员持有40%股权。2003年12月26日，测绘勘察院公司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第一届第二次代表大会，方丽在会议签到表上同意栏内签名确认。此次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载明“凡自愿认购职工持股会所持公司股份的公司内部职工，并承认本章程即为职工持股会会员”。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载明“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向会员发放持股证”。第二十五条载明“会员股份转让应遵循以下原则：（一）会员出资认购的股份转让必须通过职工持股会回购或变更登记，自行转让或变更行为无效。（二）会员认购股份转让的条件按《公司章程》第五章相应条款执行”。第二十九条载明“本章程由职工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2／3以上会员表决通过后生效”。在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后，方丽向职工持股会缴纳了20000元的购股款。2004年4月16日，测绘勘察院公司作出《关于单位改制转企时原事业编制职工不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和双方协商不一致签不成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就改制前原测绘勘察院事业编制9名人员终止劳动关系发放经济补偿金作出处理意见。2004年6月，方丽与测绘勘察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方丽从测绘勘察院公司领取了相应的离职经济补偿金。在本案的诉讼中，工会委员会提交了2004年6月方丽与王某、周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转让股权对应的是方丽持有的20000元购股款，协议书载明的转让方方丽签字时间是2004年6月10日，受让方王某、周某签字时间是2004年6月14日。2004年6月14日，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经办人董某签名予以见证。诉讼中工会委员会还提交了王某编号为0206的职工持股证、周某编号为0207的职工持股证，在两份持股证的股权变动登记栏内分别记载有方丽2004年6月14日签名转让14450股给王某、14450股给周某。2012年7月12日，包括方丽在内的夏明、刘少波、王逸仙、宗珊华五人，向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提交了股东维权诉求书面材料。2012年7月13日，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向包括方丽在内的夏明、刘少波、王逸仙、宗珊华发出《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该答复载明“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理事会于2012年7月13日召开专题会议，全体理事会成员经讨论一致认为：1.夏明等5人未与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是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2.根据《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股权设置方案》第六条第七项第三款（本次若出资但未被新公司聘用的人员，新公司将按其原出资额等额退还）的规定，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在夏明等五人离职时向夏明等5人等额退回了改制期间预交的认购股权款项。依上所述，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回复如下：夏明等五人的‘股东维权诉求’没有依据，维权诉求无效”。
原审另查明，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方丽与工会委员会共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争议双方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于2013年8月26日通知双方当事人电脑摇号，方丽与工会委员会在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工作人员主持下通过电脑随机方式共同摇号选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发函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争议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比对样本的选择产生分岐。2013年11月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致函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告知原审法院此次鉴定需要争议双方预缴鉴定费5308元，要求原审法院通知申请鉴定人尽快缴纳费用。2013年12月9日，在合议庭主持下确定了鉴定方案。2013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提交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方案如下：方丽申请鉴定事项是：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加盖形成时间、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字形成时间。鉴定要求是：1、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左下方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加盖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印章形成时间比对样本为《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2、户名为周某的持股证中股权变动登记栏内手写部分当事人签章栏中“方丽”书写形成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该部分鉴定费用由方丽预缴；工会委员会申请鉴定事项为：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某、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字真实性。提供给鉴定部门的检材为：1、方丽与王某、周某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下方有“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经办人董某”的签名，并加盖有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公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字；2、南京市总工会格式持股证，户名为王某、周某持股证中股权变动登记栏内手写部分当事人签章栏中“方丽”签名。提供给鉴定部门的比对样本为：方丽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甲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名，该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右上角有方丽本人在提交司法鉴定时的签名和手印指纹以及万军律师的见证签名。具体鉴定要求为：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方丽在“甲方：（签字）”栏内的签名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某、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该部分鉴定费用由被告预缴。为保证鉴定的顺利进行，经合议庭准许由方丽本人当庭书写了300个“方丽”签名字样供鉴定机构参考，该材料不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仅供鉴定部门在鉴定过程中分析书写习惯的辅助参考材料。2014年3月2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致函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要求对转让协议书中左下方加盖的测绘勘察研究院职工持股会印章加盖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进行鉴定，而贵院（指原审法院）提供的比对样本《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与委托事项要求的时间不一致，请贵院予以确认；贵院要求对周某的持股证中方丽签名书写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予以鉴定，并移送标称日期为‘2004年6月9日’、右上角有方丽签名指印及万军律师签名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请贵院书面确认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否作为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名形成时间鉴定的样本”。2014年3月28日，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在询问案件审理合议庭后，回函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贵所（指金陵司法鉴定所）2014年3月27日来函已收悉，关于（2013）建商初字第124号方丽诉南京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一案，本院已提交贵所对争议的方丽与周某、王某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鉴定要求是该印章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形成的，比对样本为由方丽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关于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名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方丽提出具体的鉴定要求是“方丽”签名书写形成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方丽在提出鉴定申请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鉴定的比对样本，方丽称鉴定比对样本以鉴定机构数据库中材料为准”。2014年4月3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再次致函原审法院，“贵院2014年3月28日的函件已收悉，现答复如下：1、关于争议的方丽与周某、王某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南京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印文时间鉴定，以现有样本，无法对该印章是否在2004年7月前后形成出具鉴定意见。2、关于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字字迹的形成时间，因没有样本无法鉴定。鉴定机构无法提供样本用于比对检验。3、依据目前形成时间鉴定的技术条件，无法对上述1、2两项鉴定委托精确至2004年7月前后这个时间节点进行检测”。2013年12月2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1.倾向认为JC1（检材1）标称日期为‘2004.6.10’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转让方签字’落款处‘方丽’签名字迹与YB（样本）‘方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JC2（检材2）姓名为‘王某’的《持股证》内‘股权变动登记’页中标称日期为‘2004.6.14’的‘当事人签章’栏内‘方丽’签名字迹与YB（样本）‘方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倾向认为JC3（检材3）姓名为‘周某’的《持股证》内‘股权变动登记’页中标称日期为‘2004.6.14’的‘当事人签章’栏内‘方丽’签名字迹与YB（样本）’方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在原审法院向争议双方当事人送达宁金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后，2014年5月15日原审第5次庭审中方丽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提出质疑。经争议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再次委托金陵司法鉴定所作进行鉴定。第一项鉴定内容是：关于印章“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形成时间鉴定。费用由方丽预缴。第一项鉴定比对样本是：2012年7月13日《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中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第一项鉴定检材是：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6月方丽与王某、周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见证方（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第一项鉴定要求是：2012年7月13日《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中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与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6月方丽与王某、周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见证方（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是否形成于同一时期，两枚印章如不是同一时期形成，哪枚印章形成时间在先，哪枚印章形成时间在后，形成先后的时间间隔跨度是多少。第二项鉴定内容为：关于周某的股权证上“方丽”签名形成时间的鉴定。费用由方丽预缴。第二项鉴定比对样本是：方丽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右上角有方丽本人签名、手印并有万军律师见证签名）中“甲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名。第二项鉴定检材是：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周某的股权证，股权变更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第二项鉴定要求是：方丽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右上角有方丽本人签名、手印并有万军律师见证签名）中“甲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名与被告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周某的股权证股权变更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检材中“方丽”的签名和比对样本中方丽的签名是否形成于同一时期。2014年5月15日原审第5次庭审中方丽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方丽签名真实性鉴定结论提出质疑，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原审法院再次通知双方当事人以电脑摇号方式确定由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签名真实性鉴定内容是：关于方丽在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上签名真伪性。鉴定费由方丽向鉴定机构预缴。签名真实性鉴定比对样本是：方丽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右上角有方丽本人签名、手印并有万军律师见证签名）中“甲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名。签名真实性鉴定检材是：1、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的签名“方丽”；2、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王某股权证股权变动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3、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周某股权证，股权变动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签名真实性鉴定要求是：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的签名“方丽”、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王某股权证，股权变动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工会委员会提供的2004年1月1日周某股权证，股权变动登记中2004年6月14日一栏中当事人的签字“方丽”与方丽提供的2004年6月10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右上角有方丽本人签名、手印并有万军律师见证签名）中“甲方：（签字）”栏内方丽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为保证签名真实性鉴定的顺利进行，经合议庭准许由方丽提供其本人2013年12月9日原审第4次开庭审理时，方丽当庭书写的300个方丽签名字样供鉴定机构参考，该材料不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仅供鉴定部门在鉴定过程中分析书写习惯的辅助参考材料。2014年6月1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致函原审法院，“贵院以（2014）建委字第00136号委托书，委托本所对相关材料上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及方丽签名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一案，由于仪器条件受限，本所无法完成此项委托。现将上述情况向贵院汇报，并将相关材料退回贵院”。2014年7月1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发来（2014）文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贵院以（2014）建委鉴字第00137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我中心对方丽与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涉及的相关材料进行鉴定。经我中心工作人员多次通知申请人，至今仍没有缴纳相应的鉴定费用，据此，故作退案处理”。
一审争议焦点是：一、方丽离职前是否为改制后的测绘勘察院公司员工；二、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三、2004年6月方丽与王某、周某之间是否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
对于第一项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方丽虽然没有与转企改制后成立的测绘勘察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方丽不是转企改制后测绘勘察院公司的职工。测绘勘察院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由原来的事业单位测绘勘察院转企改制而来，从民法意义上而言，测绘勘察院与测绘勘察院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存续不同阶段的名称。改制前的测绘勘察院全部民事权利和义务均由改制后的测绘勘察院公司承继。从查明的事实看，方丽参与了改制中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制定的投票，方丽离职手续也是和测绘勘察院公司办理的，与方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测绘勘察院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加盖了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故原审认定方丽在2004年6月从测绘勘察院公司离职前是测绘勘察院公司的员工。关于第二项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3）文鉴字第36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情形下，该鉴定结论依法可以采信。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是争议双方在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通过电脑随机摇号方式确定的，指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依法设立的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该所依法领取了《司法鉴定许可证》。涉案的鉴定事项涵盖在该所持有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核准的鉴定业务范围内。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指定参与本案鉴定工作的人员依法持有司法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参与本案鉴定工作的人员运用他们掌握的专业技能作出的鉴定结论，在方丽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情形下，原审法院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方丽提出的涉案印章、签名形成时间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方丽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在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形下，方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项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结论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鉴定结论已倾向性认定送检的2004年6月《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某、周某持股证中方丽签名检材与方丽提供的鉴定比对样本《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方丽签名均为方丽本人所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方丽主张其仍然持有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方丽的诉讼主张只有其本人的相关陈述和工会委员会给予的书面否定方丽持股答复，方丽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工会委员会提交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证明力明显高于方丽在诉讼中的陈述，故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法理，认定2004年6月方丽与王某、周某之间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方丽已将其持有的股份已转让给了受让人王某、周某并在两份持股证上签名确认股份转让。方丽在其已将自己股份转让给了他人情形下，向工会委员会主张其仍然持有职工持股会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方丽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方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方丽负担。
宣判后，方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在2013年2月18日立案后直至2014年8月底才作出一审判决，即使扣除司法鉴定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审限。2、本案由原白下区人民法院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工会委员会不适合作为本案被告，应以其所在的公司为被告。4、鉴定程序违法。2013年12月9日方丽当庭书写了300个签名，可是之后法院又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仪器受限不能鉴定为由回复方丽，由此要上诉人承担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对于形成时间的鉴定并无明确意见，而上诉人对形成时间的怀疑是有理由及依据的，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辨别签字的真伪至关重要。鉴定报告中没有300个方丽签名，鉴定不合法。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要求委托国家级鉴定机构鉴定签字的真伪及形成时间，原审法院无合法依据拒不采纳，严重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案涉委托卷宗中存在多处错误，包括鉴定样本、工会委员会名称、鉴定事项确定的庭审笔录等等，且缺少法院与受托人签订的鉴定委托协议书，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转让其本人所持股权，原审法院认定转让依据不足。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宁金司（2013）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缺陷，理应补充鉴定，而不是重新鉴定。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而法院却迟迟不给回复，导致鉴定未做成。鉴定诉讼中，一方私自委托作出的鉴定对方可以不予认可，为了节省诉讼资源与成本，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要求，可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样本不予认可，鉴定程序拖延，鉴定材料错误不断，形成时间的鉴定无鉴定结果。卷宗中显示的鉴定样本有误。在双方未确定检材、样本的情况下，就送出了检材、样本。鉴定样本混乱，违反了鉴定程序。上诉人申请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下方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形成时间鉴定为2012年7月13日之后形成的，而到了鉴定所形成时间鉴定变为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明确表示对持股会章程选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卷宗中无鉴定委托协议书。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名形成时间为由，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股权转让的程序性规定。《关于加强改制企业股权托管工作的通知》（宁国资办（2004）99号）规定，南京市改制企业均应按规定办理股权托管手续。上诉人持有的股份中含有部分国家折让优惠股权，按照规定不得转让变现，其它股权如要转让，也要依据规定经托管机构办理过户手续，并开具转让收据或发票。被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既违反规定，也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不具备真实性，是被上诉人伪造的。综上，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方丽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工会委员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方丽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方丽二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高级工程师房玉田出庭陈述：原审法院送检的样本有《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原件两份、职工持股会章程选票原件一份；法院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方丽书写的300个方丽签名，法院已经移交给了鉴定所，但在移交时特别说明“方丽认可签名的真实，但不同意作比对样本”；鉴定是用右上角有万军和方丽于2013年9月26日签字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作为比对样本；形成时间鉴定，因以2012年7月13日《关于夏明等5人“股东维权诉求”的答复》为比对样本，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故鉴定所最终于2014年4月3日回函法院。
方丽质疑其书写的300个签名为什么没有作为比对样本。
被上诉人工会委员会答辩如下：一、关于管辖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以其主要办事机构为住所地，测绘勘察院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在建邺区，工会委员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办公地点在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之内，原审法院管辖没有问题。二、工会委员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2013年5月9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方丽自愿选择工会委员会为适格主体。三、原审鉴定结论出台后，方丽要求重新鉴定，在法院和工会委员会都同意其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其又提出不应当重新鉴定而应当补充鉴定，并且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四、关于职工持股会章程选票的真实性问题，方丽在之前的庭审中是明确表示认可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之后提出否认的表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被法院所采信。五、关于适用股东转让出资条件问题，方丽不是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都没有方丽的记载，根据持股会章程规定，其出资不对公司承担义务，对持股会承担责任，所以其不是公司股东。其所适用的加强改制企业股权托管工作的通知，宁国资办（2004）99号，该文件发布日期是2004年11月，而方丽的离职时间是2004年6月10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工会委员会二审中提交签到单一份，该签到单上载明时间为2004年4月26日14：00，内容为“1、传达关于未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原事业编制职工的处理意见；2、向未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原事业编制职工发出处理通知”，方丽在签到单的签名栏签名。以证明方丽在离职时已知晓其持股份额需转让。
方丽认为该签到单没有单位公章，不承认其真实性，方丽没有签过字。但表示暂时不要求申请笔迹鉴定。
本院认证意见为：工会委员会已提供了该签到单的原件，方丽虽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但在法庭限期内未对该笔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签到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签到单所涉的处理意见内容仅涉及原事业编制职工不与新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时经济补偿金及补贴的内容，与职工持有的职工持股会份额无关，故对工会委员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方丽对原审法院查明的“鉴定要求是：1、方丽与王某、周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左下方加盖的南京市测绘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加盖时间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要求鉴定的时间是确认在2012年7月13日之后，而不是原审所说的是在2004年7月之前还是之后；被上诉人工会委员会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了职工离职时有退出投资的规定，另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明确由败诉方承担鉴定费用，原审对鉴定费用的承担没有提及。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方丽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应指《持股证》）的真伪进行鉴定，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上的方丽签名真伪进行重新鉴定，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南京市测绘勘察院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周某《股权证》上方丽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另查明，原审2013年12月9日第四次庭审中，工会委员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同意以方丽当庭书写的300个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应当以2004年前后的方丽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双方在原审中一致同意以方丽提交的右上角有方丽及其代理律师万军签名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作为比对样本。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丽是否还享有出资2万元所对应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份额。
本院认为：方丽已不享有出资2万元所对应的测绘勘察院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份额。方丽在测绘勘察院改制时向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缴纳了20000元购股款，取得了相对应的股权份额，成为职工持股会的会员，但根据工会委员会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户名为周某、王某的职工持股会持股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方丽已将其所持有的持股会的份额转让给了周某和王某。就上述证据中的方丽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工会委员会已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组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落款时间为2004年6月10日、右上角有方丽签名按指纹并标注为2013年9月26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为样本进行比对鉴定，并以方丽2013年12月9日书写的300个“方丽”签名作为参考（但不作为鉴定比对样本）。方丽在二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就方丽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以双方一致认可的样本作为鉴定比对材料进行鉴定，形成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持股证中的签名均为方丽本人书写，故应认定方丽已将股份份额转让给周某和王某。因方丽已将股份份额转让给周某和王某，故其要求确认享有2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会委员会有无违反宁国资办（2004）99号文件规定，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且该文件发布时间是2004年11月份，而方丽转让股权发生在2004年6月，并不适用该规定。关于方丽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上的方丽签名真伪进行重新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案涉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且方丽在原审法院重新确定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后，未预缴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现方丽再次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上的方丽签名真伪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方丽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的真伪进行鉴定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持股证》上的方丽签名，已经司法鉴定系其本人所签，再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证》的真伪进行鉴定已无意义，故本院对方丽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方丽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南京市测绘勘察院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和对周某《持股证》上方丽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问题，因其鉴定结果不能当然推翻方丽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持股证》上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
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因工会委员会主要办事机构在南京市建邺区创意路88号，属于原审法院辖区，原白下区人民法院以此为由将本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且原白下区法院已经将此告知了方丽，方丽对此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已经参与相应的诉讼程序，现其上诉称原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工会委员会作为社团法人，依法可以作为民事主体参加诉讼。方丽在2013年5月9日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将工会委员会作为被告提出诉请，要求确认其在工会委员会所持有的测绘勘察院公司相应的股份份额，且在此后的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过异议，现在二审中称测绘勘察院公司应为被告、工会委员会不应为被告与其一审中的主张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某、王某有无将持股份额的对价支付给方丽，系周某、王某与方丽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方丽以此为由主张其未转让股份份额不能成立。综上，方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方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云义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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