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皖行赔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位猛，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政务新区，组织机构代码00320272-4。
法定代表人王法立，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戚雪峰，该县征迁办征迁事务所四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位猛因诉泗县人民政府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位猛的委托代理人苌勇，被上诉人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张仲圆及委托代理人戚雪峰、郑良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位猛向一审法院诉称，其系安徽省泗县泗城镇康梁居委会魏庄村民，由于结婚生子、家庭人口众多，向村集体申请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经村委同意，批准了一处宅基并建房263.55平方米。2009年开始，泗县人民政府未按法律规定的征地拆迁程序对其所在的村庄进行拆迁。2015年6月15日，位猛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确认泗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泗县人民政府对位猛补偿安置。但泗县人民政府拒不履行，在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责令履行通知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司法建议的情况下，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赔偿决定。综上，请求判令泗县人民政府赔偿宅基地损失434200元，房屋价值1054200元，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111800元；房租费21084元（2015年7月25日-2016年3月24日），此后按10元/月/平方米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超过18个月按照20元/月/平方米），并支付搬迁费2635.5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0〕46号），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泗县泗城镇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34.1987公顷。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拆迁范围：东至东二环、南临小汴河、西至长沟路、北至北二环，面积279.47亩；房屋权属认定原则：持有有效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地产、2006年城镇地籍测绘图上已存在的房屋、持有国土与城建部门的有效批准文件，视为完全产权；货币补偿原则：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地拆迁人在公告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并签订协议的，一次性付清征地补偿款；产权调换原则：合法建筑实行“拆一安一、各计各价”原则，在拆迁面积内按照回迁价格执行，超出安置面积20%以内部分按照安置单价另加30%，超出20%以外部分按市场价计算，产权调换房屋安置在拆迁地块西侧政府安置小区内；房屋附属物补偿办法：房屋附属物一律实行货币补偿，租房补助费、搬迁费、附属物补偿费、装饰补偿费等按2010年度泗县城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基准价的有关规定执行，临时过渡期为18个月，拆迁不能按时交付房屋的，从逾期之月起，每月双倍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违章建筑界定：依据泗县国土局地籍测绘图与实地对照，凡测绘图已有房屋全部补偿安置，测绘图上没有但有合法产权证明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手续和建设审批手续及其他合法手续）予以补偿安置，其他一律视为违章建筑；有违章建筑（全部或者部分）的，被拆迁人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完毕的，违章部分按建筑成本价予以适当补偿，但不予安置，超出规定期限的，实施强制拆除，不予任何补偿。违章建筑补助标准为：砖混结构300-6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为200-400元/平方米。
位猛在2009-31#征收区域内拥有房屋一处，砖混结构，主张房屋面积263.55平方米，土地面积0.835亩。后泗县人民政府组织对位猛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位猛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14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5〕8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位猛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泗县人民政府依法对位猛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2016年1月20日，泗县人民政府作出行赔字[2016]8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参照泗县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的规定，因位猛被拆迁房屋属全违建，该户不符合安置条件，决定一次性支付该户违建拆除补助款13756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组织对位猛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故位猛有取得赔偿的权利。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的《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位猛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
一、关于房屋及土地赔偿
（一）被拆迁房屋和所涉土地总面积。本案中，位猛与泗县人民政府就被拆迁房屋和土地面积，分别提供了测绘图和摸底调查表。位猛主张房屋面积为263.55平方米、土地面积0.835亩，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摸底表证明房屋面积251.61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泗县人民政府除举证摸底调查表外，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赔偿决定中所认定的房屋面积为251.61平方米的事实，该摸底调查表未经位猛户签字确认，且房屋已被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核对。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虽调取了2006年泗县城镇地籍测绘图，但因该图制作于2006年，无法证明2006年至2015年间位猛的房屋是否变化，泗县人民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位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位猛被拆除房屋及土地面积认定为263.55平方米和0.835亩。
（二）对于可安置、不予安置房屋面积。该院调取的地籍测绘图显示无位猛房屋。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违章建筑界定：依据泗县国土局地籍测绘图与实地对照，凡测绘图已有房屋全部补偿安置，测绘图上没有但有合法产权证明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手续和建设审批手续及其他合法手续）予以补偿安置，其他一律视为违章建筑。因此，对于测绘图上显示无位猛房屋，故位猛不予安置房屋面积为263.55平方米。
（三）房屋赔偿数额。《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合法建筑实行“拆一安一、各计各价”原则，“有违章建筑（全部或者部分）的，违章部分按建筑成本价予以适当补偿”。位猛不予安置房屋面积263.55平方米，参照安置方案中300-600元/平方米的补助标准，综合房屋结构、使用年限等因素，酌定位猛不予安置房屋补助标准为600元/平方米，故位猛不予安置房屋价值158130元。综上，泗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位猛房屋损失共158130元。
（四）土地补偿数额。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在征收土地时并未向位猛支付土地补偿款，虽然征收行为与强拆行为并非同一行政行为，位猛应分别起诉主张权利，但考虑到泗县人民政府已在赔偿决定中对土地作出补偿，从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该院对土地补偿一并处理。根据皖政（2009）132号《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土地每亩补偿款为32660元，位猛土地面积为0.835亩，按32660元/亩计算，位猛应得土地补偿款为27271.1元。
二、关于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
位猛提出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111800元，因泗县人民政府强拆位猛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位猛无法证明其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情况，泗县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强制拆除前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房屋面积等因素，该院酌定泗县人民政府应赔偿位猛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35000元。
三、因位猛不符合安置条件，故位猛要求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位猛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赔字[2016]8号行政赔偿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位猛货币损失220401.1元（含房屋损失158130元，土地补偿27271.1元，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3.5万元）；二、驳回原告位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位猛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2006年城镇地籍测绘图、国土与城建部门的有效批准文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该证据并非权威机构制作和提供，而是被上诉人及相关部门自行制作，没有形成日期和测绘人签名，有伪造之嫌。另，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系临时机构，其无权对征地拆迁制定《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同时，该方案未进行公告，安置补偿标准明显不合理。2、上诉人的房屋系合法建筑，且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认定违法。上诉人的房屋并不存在违建，也未收到违建告知书，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房屋为违章建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263.55平方米的房屋均系合法建筑，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安置补偿或赔偿。3、一审判决对房屋及土地补偿适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06年地籍测绘图认定上诉人房屋为违章建筑不予安置，参照砖混结构违章建筑300-600元/平方米的补助标准进行补偿，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补助标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酌定违建补助上存在随意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远低于泗城镇其他区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损害了广大被拆迁户的利益。上诉人房屋面积263.55平方米均为合法建筑，应当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对上诉人土地进行补偿。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过低，不符合实际，也与当地居民生活水平不相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房屋面积263.55平方米，按照泗县城镇居民的一般生活水平，上诉人主张111800元损失完全符合实际。一审判决仅酌定35000元，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5、上诉人的房屋为合法建筑，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实有面积支付过渡费和搬迁费。6、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就近安置在国际凤凰城小区，或者按照国际凤凰城小区的售价予以货币补偿。上诉人房屋位于泗县泗城镇康梁居委会的集体土地上，目前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均价在4000元以上。和谐家园是此次拆迁前就已建成多年的小区，且配套设施不完善，房屋质量较差，绿化不达标，上诉人不接受安置在和谐家园小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关于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的标准和依据问题。上诉人房屋位于被征收的31号地块范围内，该地块的其余被拆迁户均是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和依据进行安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公平原则依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为赔偿标准和依据并无不当。另，对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本着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行政诉讼法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2、2006年地籍测绘图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06年地籍测绘图是政府部门为公共管理需要进行绘制，属政府部门保存的公共信息，《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也是引用测绘图作为界定房屋产权的依据，本案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进行调取并作为依据并无不当。3、关于房地产面积及合法面积的认定问题。对房地产面积，一审判决已完全按照上诉人主张的面积进行认定。对合法建筑及违建的认定，一审法院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依据2006年测绘图及有利于被拆迁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在进行拆迁时几乎没有毁损上诉人屋内物品，但由于被上诉人在拆迁时保全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上诉人所列清单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在查证事实及判决结果上均在合法的基础上兼顾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位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2、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通知，证明泗县人民政府强拆位猛房屋行为违法，宿州市人民政府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3、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泗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4、泗县凤凰城商品房开盘价格表，证明位猛所在村集体的房屋被拆除后，出让给开发商建设商品房，开盘均价为4000元；5、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1-2020），证明位猛的房屋位于泗城镇康梁村，规划用地为村庄；6、测绘图，证明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63.55平方米，土地面积为0.835亩；7、财产清单，证明暴力强拆所致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111800元。
泗县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来源；2、《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0〕46号）、2009-31#地块安置房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地块的赔偿标准及涉案土地已被征为国有；3、告知书及送达证、摸底表、分户评估报告、赔偿决定书及送达证，证明涉案地块拆迁之前，泗县人民政府对位猛的财产状况进行了核查，对房地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对位猛的合法建筑、违法建筑、附属物设施以及应当享有的搬迁、租赁费用进行赔偿，作出的赔偿决定合法。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调取了2006年泗县城镇地籍测绘图，该图显示位猛无房屋。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案件证据进行了审核，一审关于案件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泗县人民政府以《温馨提示》的形式对违法（章）建筑的补助标准作出了规定，其中砖混结构的补助标准为300-600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位猛房屋的行为已经被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5〕8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位猛有权就该违法行为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害要求赔偿。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涉案征收区域的被征收户均按此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已与多数被征收户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故一审判决参照该方案确定位猛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标准，符合公平原则。对位猛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结合一审判决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拆房屋及涉案土地的赔偿。首先，对被拆除房屋和涉案土地的面积，一审判决通过对位猛和泗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的分析，认定由泗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位猛的主张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位猛的主张，其被拆除房屋及涉案土地的面积应分别为263.55平方米和0.835亩。其次，对可安置、不予安置房屋的面积，一审法院调取了2006年泗县城镇地籍测绘图，该测绘图显示无位猛房屋，故认定位猛不予安置房屋面积为263.55平方米。该认定符合《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房屋权属认定原则的规定。再次，对被拆房屋应赔偿的数额，一审判决参照泗县人民政府对砖混结构违章建筑300-6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综合房屋结构、使用年限等因素，酌定位猛户房屋的补助标准为600元/平方米适当，故位猛263.55平方米的不予安置房屋面积应补助158130元（263.5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最后，对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本着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行政诉讼法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涉案土地系经2010年5月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征收，一审判决根据皖政（2009）132号《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确定的土地补偿标准32660元/亩予以补偿并无不当。故，位猛0.835亩土地应得土地补偿款为27271.1元（0.835亩×32660元/亩）。综上，一审判决对位猛被拆除房屋及涉案土地确立的赔偿标准合法、适当，位猛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泗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位猛房屋损失158130元，土地补偿款27271.1元。
二、关于被拆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拆除位猛房屋时，未依法对房屋装潢情况及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位猛签字确认，致使位猛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泗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现泗县人民政府无法提举相应的证据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位猛主张其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合计111800元，并提供了物品清单，经审查，该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基本符合家庭实际生活需要。位猛关于一审判决对房屋装潢和屋内物品损失的酌定过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根据位猛的主张，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综合酌定位猛被拆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为67080元。
三、关于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因位猛的房屋均系不予安置面积，根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其要求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产权调换。根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地拆迁人就被拆除房屋的补偿安置有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但位猛户因房屋均系不予安置面积，根据该方案不能进行产权调换。考虑到位猛户房屋被拆除后无房居住，为更好地保障被征地拆迁人居住权，经本院释明，泗县人民政府承诺可按15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为位猛户提供一套安置房屋，房源为涉案项目安置小区和谐家园的36号楼510室，房屋面积为123.86平方米。对此做法，本院予以肯定。若位猛愿意购买，可在2017年8月1日前与泗县人民政府签订购房协议，购房款185790元可从泗县人民政府应向其支付的赔偿款中扣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位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位猛货币损失220401.1元（含房屋损失158130元，土地补偿27271.1元，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3.5万元）”为：泗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位猛损失252481.1元（含房屋损失158130元，土地补偿款27271.1元，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67080元）；
三、如位猛愿意购买房屋，泗县人民政府为其提供和谐家园36#楼510室房屋一套，房屋面积为123.86平方米，价格1500元/平方米，购房款185790元，位猛应在2017年8月1日前与泗县人民政府签订购房协议，购房款185790元可从泗县人民政府应向其支付的赔偿款252481.1元中扣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鑫
代理审判员 石 音
代理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