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曾用名龚汉标，出生地广州市番禺区，原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副局级），户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宁伟辉，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9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辩护人宁伟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及兼任广州番禺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党工委书记、番禺区副区长、广州大学城管理委员会主任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郭某乙等多人贿送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共计137万元，加油卡价值4.37229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2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及兼任广州番禺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自来水公司经营管理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原总经理孔某等人贿送22万元。
二、2006年3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土地调整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郭某乙贿送的50万元。
三、2012年10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广州市番禺区副区长、广州大学城管理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南亭村建设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行贿人关某甲贤贿送的30万元。
四、2013年5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为行贿人梁某乙在承接业务、招聘录用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其贿送的15万元。
五、2013年9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嘉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平息土地纠纷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甲学贿送的20万元。
六、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龚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广州成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伙同其妻子陈某甲以加油卡消费的形式收受该公司贿送的财物，价值43722.96元。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身份材料、任职情况、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相关书证，证人梁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1、指控其收受郭某乙、曾某甲学、关某甲贤贿赂的事实不存在。2、其曾多次借钱给梁某乙，指控其所收取的梁某乙财物，实质上是梁某乙的还款。3、指控其收取孔某的财物，实质上是广州市番禺区石碁自来水公司上交给镇政府，作为镇政府的节日慰问金。4、指控的加油卡是广州成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备用车加油卡。
辩护人宁伟辉提交了如下证据：1、辩护人拍摄的盛泰花园照片2张，显示盛泰花园一楼是架空层、没有门、汽车可以直接开进去，因而曾某乙华关于拿钱到龚某某住处楼下、龚某某下楼开门的供述虚假。2、2008年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适度提高居住用地开发强度的意见》，因而容积率的调整权属于广州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3、2011年11月4日《番禺日报》，因而2011年龚某某已不担任小谷围街党工委书记。4、2012年4月2日香港《大公报》，证实2012年龚某某已不担任广州大学城管委会主任、因而关某甲贤不可能找龚某某帮忙。5、《电费通知单》、交房通知、物业服务协议、物业公司证明，证实2008年龚某某已入住富豪山庄，因而关某甲贤关于龚某某在中秋节晚上带几十万元走回盛泰花园的证言不属实。6、沃尔沃轿车、通用别克GL8轿车的参数配置，证实该两辆车的油箱配置分别为70L、燃油标号97号及95L、燃油标号93号。7、《资助贫困生证明》，证实龚某某资助阳江阳东县的两名贫困生每年1万多元。
辩护人宁伟辉提出龚某某无罪的意见，理由是：1、2001年龚某某才任石碁镇长，石碁自来水公司向镇领导提供春节慰问的资金是多年惯例；龚某某供述3次收取孔某等人共11万元，均已用作镇领导春节慰问；而孔某等人供述6次共送了22万元，但曾某丙、江某甲陈述的送钱地点不一致，且孔某、江某甲不可能一起送钱，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龚某某将自来水公司送的钱据为已有。2、2006年曾某乙华与龚某某的办公室距离很近，曾某乙华舍近求远到龚某某家中送钱不合常理，且盛泰花园一楼是架空层，可以直接上楼，故曾某乙华关于“到盛泰花园后打电话给龚某某，龚某某下楼开门”的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现金或调地补偿石碁公司是政府应当履行的义务，调地是镇党委会确定、龚某某没有决定权；郭某乙没有行贿动机，且郭某乙与龚某某相识、关系也很好，庭审中龚某某表示从未供述过收取曾某乙华50万元。3、龚某某没有提高容积率的职权，现有证据不能确定30万元是否存在，因而关于龚某某收受关某甲贤30万元的指控不成立。4、龚某某没有为梁某乙特设岗位，且梁某乙于2010年被录取，不可能2013年才送钱，麦某亦不能证实梁某乙向龚某某贿送财物，指控的15万元是梁某乙的还款。5、没有证据显示龚某某利用职权为曾某甲学平息上访事件，且曾某甲学、张某关于送钱袋子的陈述不一致，张某并没有看到钱。6、加油记录显示的油品、数量与沃尔沃轿车不符，证人仅证实成某公司将一张加油卡交给刘某丙，不能证实已交给陈某甲，且刘某丙有龚某某所使用车辆的钥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龚某某使用了该加油卡。
经审理查明：
2001年10月至2006年7月，被告人龚某某担任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石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石碁镇行政事务和经济工作，兼管政法线、镇财所；2006年8月至2008年7月，龚某某担任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党工委书记，负责市桥街党工委和街道办事处全面工作；2008年7月起，龚某某担任广州市番禺区副区长、广州大学城管理委员会主任、番禺区小谷围街党工委书记，期间先后分管、负责大学城管委会、科技、知识产权、司法、信访、侨务外事、民族宗教等工作及小谷围街道党委会全面工作。2011年1月28日，龚某某被免去番禺区小谷围街党工委书记职务，2012年4月23日被免去广州大学城管理委员会主任职务。期间，龚某某利用前述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收受孔某、梁某乙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13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2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龚某某在担任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及兼任广州番禺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主管广州市番禺区石碁自来水公司的职务便利，为该公司经营管理谋取利益，并先后六次收受孔某、曾某丙、江某甲代表该公司贿送的现金共22万元。
二、2006年3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番禺区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有权参与讨论、决定补偿方案的职务便利，帮助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调整土地，并收受了曾某乙华代该公司负责人郭某乙贿送的50万元。
三、2012年10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番禺区副区长、广州大学城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番禺区小谷围街南亭村建设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了南亭村关某甲贤贿送的30万元。
四、2010年，在得知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公开招聘管理岗位员工后，时任番禺余荫山房副经理的梁某乙要求被告人龚某某帮忙。经龚某某安排，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事处根据梁某乙的情况确定了报考条件。2011年11月24日，梁某乙被招聘为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合同制工人。2013年5月3日，为了感谢及继续获得龚某某的帮助，梁某乙送给龚某某现金15万元。
五、2013年9月，被告人龚某某利用担任番禺区副区长、石碁镇海傍村村民信访问题联合工作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平息信访事件后，收受广州市嘉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负责人曾某甲学贿送的2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出具的《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龚某某的身份情况。
2、《广州市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机关工作者过渡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职务变动登记表》、《区人大代表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领导班子分工通知等，证实：被告人龚某某是国家工作人员，主要任职情况为：（1）2001年10月26日，龚某某被任命为石碁镇镇长。同年11月，龚某某任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镇行政事务和经济工作，兼管政法线、镇财所，联系新桥片。2002年3月，龚某某任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负责镇政府行政事务，全镇经济工作，兼管政法线、镇财政所，联系沙田片。2003年8月，龚某某任石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协助党委书记工作，负责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重点联系经济线、镇财政所及沙田片。（2）番禺区市桥街书记龚某某的分工调整为负责市桥街党工委和街道办事处全面工作及联系人大联组、综合治理、社会治理、维护稳定、社会事务、企业经济工作；2007年7月26日分工调整为负责市桥街党工委全面工作及联系人大联组、综合治理、社会治理、维护稳定、社会事务、企业经济工作。（3）2008年7月30日，龚某某任广州市大学城管理委员会主任。同年11月27日起，龚某某任番禺区副区长，先后分管大学城管委会、科技、知识产权、区惠民一号办、农业和农村、侨务外事、民族、宗教、对台、水务、气象、中心镇、名镇名村、农村新社区建设、武装、公安、消防、司法、信访、等工作。2009年2月9日，龚某某主持召开小谷围街党政班子领导会议，决定成立大学城市政园林管理所（事业单位）和大学城管委会接待办公室（事业单位）。
3、侦查机关调取、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移送函》、《破案报告》、《起诉书》、《判决书》、《说明》、户籍材料、任职审批表、逮捕证，证实：（1）2013年8月，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龚某某涉嫌收受他人贿赂的线索后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2014年4月29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查。（2）龚某某书写亲笔供词的情况。（3）曾某乙华、郭某乙、张某、沈某乙、关某甲贤、被起诉或判处刑罚的情况。
4、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企业登记注册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发放年度企业奖金方案报告》、《申请发放2009年度企业职工部门负责人及骨干绩效年薪方案报告》、《申请返还企业管理费作年度企业奖金报告》、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奖金预支表、绩效年薪工资发放表、支出证明单、班子成员及支委年薪工资发放表、公司部门负责人绩效年薪工资发放表，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任命书、文件、财务管理制度、财务操作守则等，番禺石碁镇人民政府、镇委便条、任免通知、任职通知等，证实：（1）该公司成立于1987年10月29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538万元全部由股东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出资。（2）孔某于1992年至2005年6月任石碁自来水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曾某丙于1988年任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6月自2008年1月任石碁自来水公司经理。江某甲自2004年起任石碁自来水公司副经理，2008年1月至2010年3月任石碁自来水公司负责人、经理。龚某某于2001年任石碁镇镇长、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2005年3月起不再兼任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3）每年年终，石碁镇自来水公司领导都有奖金。
5、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龚某某在石碁镇工作期间没有向石碁镇纪委上缴红包款的记录。
6、中共石碁镇委的职务任免通知，证实：曾某乙华于2000年7月至2003年3月任石碁镇司法所所长，2002年至2006年任石碁镇外来人员管理办公室主任，2006年至2010年任石碁镇工会副主席。
7、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建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关于对合同外市政规划路用地面积进行补偿的申请报告》、《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出让补偿合同﹥的补充合同》等，证实：（1）截至1998年11月30日，番禺市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投资者郭某乙、邱某甲的注册资本为400万元、100万元。2001年注册资本增至600万元，郭某乙占83%。（2）1998年11月18日，石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同意将总面积为119.6亩的土地以11960598元转让给番禺市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证。郭某乙作为番禺市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约。（3）2003年4月18日，石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确认用位于前锋工业区内的170亩工业用地替换前述119.6亩土地。（4）2005年10月23日，番禺区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广州市华禺达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600万元购买52.33亩土地。
8、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南亭村提供的《关于南亭村商业街合同签订》、《南亭村临铺租赁合同》、《南亭村商业街临铺的天台租赁合同》、《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开发计划草案》、《南亭村2008年年度计划报告》、村民代表签到表、招标申请公函、招标公告等，证实：（1）2010年起，王某乙承租南亭村临铺、南亭村商业街临铺的天台，租期8年；（2）2013年8月、10月、2014年1月，南亭村两委会讨论发展130亩闲置土地的问题。
9、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工作委员会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登记表》、《梁某乙同志的组织考察报告》、工作证明、批准招工计划、年度考核表、职工履历表，证实：（1）2010年11月，小谷围街工作委员会对梁某乙考察的人员为：陈志彬、何某乙。（2）2011年11月24日，梁某乙被招聘为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合同制工人。
10、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办理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事业编制干部入编手续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截止报名日，网上报考2010年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管理岗位事业编制共有8名，现场递交报名表的只有梁某乙。梁某乙面试、笔试综合成绩为74.61分。经考察，梁某乙是街道急需的优秀人才，请番禺区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放宽年龄限制，同意招聘。
11、番禺区小谷围街工作委员会提供的《2010年番禺区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方案》、《关于下达2010年番禺区事业单位（第一批）增人计划指标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10年小谷围街高校服务中心管理岗位的专业要求为英语大专或以上，35周岁以下，广州市户籍（不含从化、增城），有5年以上英语翻译和3年以上企事业单位管理工作经验、条件特别优秀的可适当放宽年龄限制。
12、广州市嘉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番禺区委办公室《关于成立解决石碁镇海傍村村民集访问题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解决石碁镇海旁村村民集访问题工作组的通知》、《关于协调解决海傍村村民集体上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番禺区依法处置海傍村事件的情况报告》，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1）广州市嘉实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曾某甲学。（2）2009年11月9日，嘉实公司与番禺区石碁镇海傍村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嘉实公司承租海傍村37995.7平方米土地，租期20年。（3）2011年2月1日，嘉实公司与番禺区石碁镇海傍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嘉实公司承租海傍村约4万平方米及30亩土地，租期20年。（4）2013年8月8日，番禺区委决定成立解决石碁镇海傍村村民集访问题领导小组，龚某某任副组长。同年9月18日，番禺区委决定成立解决石碁镇海傍村村民集访问题的联合工作组，联合工作组在前述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具体负责收集海傍村集访的相关情况，配合协调各专责小组开展工作，定期向领导小组汇报工作情况，龚某某任联合工作组组长。
13、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账户明细、交易明细等，证实：（1）2011年至2013年，该行户名为“曾某乙华”的账户发生15万元至100多万元不等的多笔整存整取交易；（2）2006年3月8日，该行户名为“曾某乙华”的账户支取现金50万元。曾某乙华签认该50万元用于送给龚某某。
14、广州市国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费用报销单、收款凭证，证实：（1）2005年1月31日，广州市国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持广州市华禺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100万元支票入账。（2）2005年2月1日，广州市国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记账收取广州市华禺达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款200万元。
15、工商银行提供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5月3日，该行户名“麦某”的账户续存228161元、支取5万元，同月6日支取78161元。
梁某乙签认：其中2013年5月3日的15万元是我取出的卖房款的一部分，反映了我2013年5月3日把15万元送给龚某某的事实。
麦某签认：其中2013年5月3日发生的15万元支出是我取给梁某乙卖房款的一部分，他之后告诉我是拿去送给龚某某。
16、证人江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4月，沈某乙上交给石碁镇纪委包17500元，说是石碁镇自来水公司送的红包，当时是其和吴某经手。其任石碁镇纪委领导期间，没有经手也没有听说龚某某曾上缴财物。
17、证人吴某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4月，沈某乙上交了17500元，说是石碁镇自来水公司送的红包，当时是其和江某乙经手。石碁镇镇委、镇政府曾为镇领导准备过年发放红包的款项，印象中应是每封10元，每位镇领导每年大约几百元，最多几千元，要派发更多红包就自己掏腰包。其在石碁镇任职期间，没有经手也没有听说龚某某曾上缴任何财物。
18、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6年7月起其任番禺区石碁镇党委书记。石碁自来水公司是石碁镇政府下属经济发展总公司投资设立的企业，镇政府每年向自来水公司下达目标任务，任务完情况与自来水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的个人收入挂钩，自来水公司的利润分配、重大决策和财务开支要经镇政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研究决定。2007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曾某丙、江某甲每年送给其个人5万元现金，说是自来水公司惯例，其共收了20万元。
19、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其是石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02年底、2003年初的一天，其找到曾某乙华，说起该公司转制时从石碁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拿到的约120亩地已被石碁镇政府征用，其多次沟通、要求镇政府调地都没落实，希望曾某乙华帮忙尽快补回土地，其愿意出200万元疏通关系。因其资金紧张，曾某乙华同意迟点再收该200万元。后曾某乙华说已经搞定，让其向镇里了解、跟进。（2）2003年3月，其到龚某某办公室，龚某某称镇里决定给其置换前锋村工业区100亩地并另外给40亩地作为办证补偿，其提出再多给10亩，龚某某让其找戴某。一星期后，龚某某说戴某已经同意，其又提出将长坦村的20亩土地也置换到前锋村工业区，龚某某答应了。大概2003年4月，其和石碁镇政府签订了《土地置换合同》，确定将前锋村工业区170亩土地置换给其公司。（3）2004年底或2005年初，其向邱某丙借200万元，邱某丙给其一张200万元支票，其写了借条并当场将支票交给曾某乙华。2005年至2007年，其分多次共还给邱某丙本息共210万元。（4）该200万元是其事前答应给曾某乙华帮忙调地的公关费用，曾某乙华怎么用、怎么送领导其都没意见，曾某乙华也没有说过。其只知道曾某乙华帮助加快了土地置换进度、帮其多争取到50.4亩办证补偿、将分散的其他土地置换到同一区域。其和曾某乙华还有其他债务关系，但与此200万元无关。
20、证人邱某丙的证言，其陈述：2003年初，郭某乙向其借200万元并让其直接给曾某乙华，但曾某乙华说先要100万元。2003年3月28日，其转了100万元到曾某乙华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大概2005年初，郭某乙给其两张共200万元的广州华禺达公司支票，2005年1月31日、2月1日支票入帐后，同年2月5日，其又转给曾某乙华100万元。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佳大地产的郑某乙参与了南亭村约130亩土地的开发洽谈。2012年中秋节前后，关某甲贤到其办公室说想找龚某某帮助提高容积率，让其找郑某乙出30万元送给龚某某。两天后郑某乙让司机交给其一个红色的旺旺包装袋，说是给关书记的，其没有打开看，其想里面就是那30万元。不久，关某甲贤到其办公室取走了该包装袋。郑某乙出30万元是想争取和南亭村合作开发土地，而且提高容积率对他也有好处。其和郑强弟是老乡、曾陪他和南亭村两委干部吃饭，可能因此关某甲贤才让其找郑某乙要钱。
2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起，佳大公司和番禺区小谷围街南亭村谈合作旧村改造和土地开发，但项目没有实际动工。2012年10月，关某甲贤打电话说要30万元找领导提高土地容积率，让其交给王某乙，其为了不得罪他、顺利谈好项目就答应了。过了两天，其用一个环保袋（颜色忘记了）装好钱，并把环保袋、王某乙的联系方式交给司机郑某丙（没有告诉他袋子里有什么），让他交给王某乙。其认为关某甲贤应该是给番禺区领导，其不清楚他怎么用。
23、证人郑某丙的证言，其陈述：其是郑某乙的司机。2012年10月，郑某乙给其一个环保袋（颜色忘记了，袋子里的东西四四方某，不是烟酒，可能是茶叶或钱），让其交给王某乙，其在番禺区南亭村附近给王某乙。
24、证人麦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5月，梁某乙卖了位于西城花园小区的房子，其中228161元房款存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当月3日，梁某乙和其提取了15万元后，梁某乙去和龚某某夫妇吃饭，后来梁某乙说钱送给龚某某了。
25、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10年间其在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事处组织人事办公室工作。2010年小谷围街道办事处公开招录3名事业编制员工，分别是小谷围街文化体育服务中心管理岗位、高校服务中心管理岗位、广州大学城市园林管理所管理岗位，招录资格条件由小谷围街道办事处制定后上报番禺区人事局，当时其负责起草资格条件。同年7月，黄某乙告知，龚某某称梁某乙会和其联系，不久梁某乙给其打电话，自称是英语专业、曾当过英语翻译，现在番禺余荫山房当经理。所以其将高校服务中心岗位的招录条件设定为“5年以上英语翻译和3年以上管理经验”，即为梁某乙量身定制条件，且因梁某乙已36岁，其将报名年龄放宽为36或37周岁，后来番禺区人事局修改为“35周岁以下，条件特别优秀的可适当放宽年龄限制”。因为招录条件是因人设岗，梁某乙也符合条件，2011年2月就被正式录取上班了。印象中龚某某没有找其打招呼。
2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和龚某某同时入伍某在同一个地方服兵役，是多年的朋友、战友，一起退伍回番禺后也有来往。曾某甲学是嘉实公司大股东，希望其和龚某某帮忙平息海傍村村民上访事件，并称会送给其二人各20万元。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曾某甲学在其家门口，送给其装有两瓶蓝带洋酒和现金20万元的一个黑色胶袋。几天后，其带曾某甲学到番禺富豪山庄，曾某甲学在龚某某的客厅送给龚某某一个黑色胶袋，胶袋里有两瓶蓝带洋酒、一包东西，其只看到洋酒，不过那个胶袋和送给其的一样，所以曾某甲学应该也是送了20万元给龚某某。
27、行贿人孔某的证言，其陈述：（1）1986年至2005年6月其任石碁自来水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江某甲于1986年至2008年任石碁自来水公司副经理、2008年后任总经理。龚某某自2001年任石碁镇政府镇长，分管自来水公司。（2）石碁自来水公司每年年尾结算时会预留一笔利润分成款，作为公司领导定额超产奖奖金，并从中分一部分作为石碁镇领导的红包、以感谢镇领导的支持，已逐渐形成惯例。（3）2002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前，每年其和江某甲代表公司送龚某某3万元，共送了12万元。2002年之前的其记不清楚。每次都在龚某某办公室送装有现金3万元的大信封，龚某某都收下了，该12万元是给龚某某，不是给镇政府或其他单位。
28、行贿人曾某丙的证言及书写的材料，其陈述：（1）2005年其受石碁镇政府指派，担任石碁自来水公司总经理，当时龚某某分管自来水公司。（2）石碁自来水公司每年尾结算时预留一笔利润分成，作为领导定额超产奖奖金，并由公司领导决定从中拿一部分作为石碁镇领导的春节红包、感谢镇领导支持，并形成惯例。（3）2006年、2007年春节前，每年其、江某甲代表公司送给龚某某现金5万元，都用大信封装好后在龚某某办公室送，龚某某都收下了。该10万元是送给龚某某，公司应是记账为“公司领导定额超产奖奖金”。2007年春节龚某某刚调任市桥街道书记，但考虑他是老领导，就继续按惯例送。
29、行贿人江某甲的证言及书写的材料，其陈述：（1）1987年至2010年，其在番禺区石碁自来水公司工作，其中1987年至1991年任会计、2004年起任副总经理、2008年起任总经理。1987至2005年总经理是孔某、2005年是曾某丙。石碁自来水公司是石碁镇政府出钱投资并指派一套班子成员承包经营，由石碁镇镇长直接领导。（2）石碁自来水公司每年尾结算时预留一笔利润分成，作为公司领导定额超产奖奖金，公司领导再从中拿一部分作为石碁镇领导春节红包、感谢镇领导支持，这是公司多年的惯例。（3）2002年至2005年春节前，每年孔某都带其代表公司送给龚某某3万元；2006、2007年春节前，每年曾某丙带其送给龚某某5万元。每次都是用大信封装好后在龚某某的办公室送，龚某某都收下了。期间其负责财务工作，送给龚某某的22万元都记账为公司领导定额超产奖奖金，送给镇领导的钱和公司领导的年终奖金只记一个总数，不会记具体数额、送给谁。（4）龚某某分管自来水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经营权，自来水公司的一些基建项目需要镇领导决策和组织实施，所以公司才送钱给他。（5）2008年其任总经理时，龚某某已不再担任石碁镇镇长，所以就没再送钱。
30、行贿人曾某乙华的证言，其陈述：（1）郭某乙是石碁镇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约2003年初，郭某乙提出给其200万元疏通关系、酬谢有关领导帮忙调整土地，因郭某乙当时经济困难，其二人商定其先垫付200万元并全权处理。（2）其前期公关共花了50万元，其中30万元兑换成35000美元，分别送给龚某某等领导及其他部门人员，另外20万元用于有关部门人员的饮酒请客、疏通关系。（3）其找到龚某某说郭某乙愿意出200万元作为酬谢费，请他找戴某帮忙。几天后，龚某某打电话说戴某已经表态，会令郭某乙满意。（4）2003年4月落实土地调整后，其找郭某乙兑现承诺，郭某乙说资金困难、让其先想办法应付。2006年2月，郭某乙用现金支票或银行转账方式给其200万元后，龚某某表示迟点再说，并说给戴某100万元、给他50万元。（5）2006年3月的一天，其又对龚某某说已准备好现金50万元，龚某某说中午回家。当天中午其回家用帆布质地的旅行袋（印有旅行社标志）装好50万元（100元面额、10万元一扎，每扎用黑色胶带装好）后，开车到龚某某居住的盛泰花园（位于番禺广场西侧，大门向北），龚某某接电话后下楼开门，其随龚某某上楼，龚某某家门朝北，客厅面积约20到30平方米，大门右手有一套沙发，沙发前一张方桌，东边靠墙是电视柜，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其将旅行袋放在方桌上，说郭某乙感谢他的帮忙。（6）其只告诉郭某乙事情已办好，郭某乙不管其怎么处理200万元。
31、行贿人梁某乙的证言、亲笔供词，其陈述：（1）2009年至2012年的一个中秋节前一天晚上8、9点左右，其和龚某某在番禺广场的科尔海悦时，有一个陌生人拿了一个红色袋子来找龚某某，其出去约10分钟后再返回时，陌生人已经走了，后来龚某某拿了那个红色袋子走回家。其到小谷围街工作后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南亭村书记关某甲贤。（2）2010年底，小谷围街道打算招聘3名事业编制员工，其找到龚某某帮忙，并说会给酬谢费，龚某某让其好好准备考试。后来龚某某让其联系招考负责人何某乙。其告知何某乙：其是英语专业，擅长英语、球类运动、唱歌。经笔试、面试后其被录取了。2013年4、5月其以63万元卖了西城花园的房子，其中40万元直接还给银行、20多万元转到麦某的工行卡。2013年5月3日其和麦某取了现金15万元后，其约龚某某夫妇到汉景山庄吃饭。饭后在停车场，陈某甲开车、龚某某坐在副驾驶，其从车窗把用黑色塑料袋装的15万元递给龚某某，其说多谢坤哥帮忙搞定工作，龚某某示意其把钱给陈某甲。其送钱一是感谢龚某某帮忙入职小谷围街道办事处高校服务中心，一是希望龚某某帮忙调动。2013年9月及2013年底至2014年初，陈某甲、龚某某分别让其想好怎么说该15万元。（3）其曾供述向龚某某借了30万元，但其只是曾向龚某某提出借钱，并没有实际借到钱，之前供述该15万元是还款，是因为其怕承担责任。
32、行贿人关某甲贤的证言，其陈述：2009年至2012年南亭村旧村改造和土地开发项目期间，广州市佳大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郑某乙曾分两次分别送给其、关某乙100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后，其以要龚某某帮助提高容积率为由，让王某乙向郑某乙要30万元。后来王某乙在他办公室给了一个红色、沉甸甸的旺旺袋，其想尽快送给龚某某，所以连袋子都没打开就离开了。当晚十点左右其到番禺广场科尔海悦的卡拉ok房找到龚某某，在场的梁某乙走开后，其才把旺旺袋子交给龚某某，说是提高容积率的运作资金，龚某某收下了。
33、行贿人曾某甲学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嘉实公司股东，该公司租了海傍村一块地，租期40年，后来当地村民一直闹事。2013年9月，村民上访事件闹得很大，番禺区政府成立了工作组处理，龚某某任工作组组长。其曾请张某帮找龚某某说情及同意上访事件平息后让其公司继续租用该土地，其承诺事后送张某、龚某某各20万元好处费。闹访事件平息后，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张某带其到龚某某家（番禺富豪山庄某栋楼顶楼复式房，当时龚某某家里没有其他人），其送给龚某某一个礼品袋，里面有两瓶蓝带牌洋酒、现金20万元，感谢他忙解决村民上访事件，龚某某收下了，后来也没有退回。
34、被告人龚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其供述：（1）2002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前，其四次共收受孔某、江某甲现金12万元；2006年、2007年春节前，两次收受江某甲、曾某丙现金共10万元，都是在其办公室给其装有现金的大信封，孔某、江某甲等人送钱某说是年终慰问金慰问，并说镇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都有。（2）曾某乙华和其是同事。2002年，京珠高速征用了郭某乙的石碁建筑公司的一块工业用地，曾某乙华曾找其问过郭某乙调整土地的事。2003年左右镇政府决定补偿给石碁建筑公司前锋工业区170亩土地，其作为石碁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董事长，曾召开公司例会讨论并同意了调整方案。2002至2005年间，曾某乙华几次打电话时其都说没有时间。2006年3月的一天，曾某乙华说要送郭某乙的酬金，中午饭后，曾某乙华到其位于盛泰花园的家，把一个旅行袋放在桌上，里面是100元面额、10万元一扎的现金，每扎都用黑色胶袋装好，五扎共50万元，他说是郭某乙为调整土地给的感谢费，其收下了。（3）2008年其在工作中认识关某甲贤。关广贤曾找小谷围街分管领导协调南亭村商业街的建设，但没有直接找其。关广贤也曾找到番禺区委协调南亭村旧村改造。旧村改造是番禺区委区政府按广州市政府的统一部署，由大学城管委会协调四个村，但广州市政府没有通过番禺区的规划设计方案。关某甲贤没有给其送过钱。（4）其和梁某乙的关系一直比较好。2010年大学城管委会经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公开招聘几名办事员，其提出其中一个岗位要求英语熟练。当时梁某乙在番禺余荫山房当副经理，其问他有没有兴趣报考，最后梁某乙考上大学城管委会高校联络办公室事业编制办事员。梁某乙曾三次共向其借款30万元，2013年5月中午，其和梁某乙在汉景山庄喝茶后，梁某乙在停车场给其用袋子装的15万元，梁某乙说房子卖了60万元，先还15万元。（5）2013年7月，海傍村村长实名举报村书记、村民不断上访、闹事，同年9月番禺区成立专门领导小组、若干个工作小组，其负责驻村工作小组。张某曾给其打电话说曾某甲学的嘉实公司愿意出20万元沟通，其叫张某不要沾这件事。
庭审中，龚某某供述：（1）其曾3次收取孔某、曾某丙共11万元，都用于单位拜年派发利是、团年晚会奖金。过年期间办公室曾准备了利是用于领导拜年派发，其不清楚钱的来源。（2）其没有收过曾某乙华、关某甲贤、曾某甲学的财物。（3）其收到梁某乙的15万元还款，梁某乙被聘用为事业编制员工，收入不高，不可能因此送15万元。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各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证据
对于辩护人宁伟辉所提复制同步录音录像的申请，公诉机关认为该院提起公诉时，并没有将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作为证据材料移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同步录音录像不作定案证据。
经查，卷宗材料显示，被告人龚某某在侦查机关共有如下供述：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五次，调查时间为2014年4月5日、4月16日、4月30日。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六次：2014年4月30日、5月16日、8月19日。其中，除2014年5月16日外，其余五次讯问开始时均宣布进行同步录音录像。3、《检讨书》、《关于梁某乙借我钱的情况说明》、《我的投案自首交代》各一份。
本院认为，1、在侦查机关未将同步审讯录像作为的情况下，本院仅以被告人龚某某在2014年5月16日的讯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2015年4月30日的《我的投案自首交代》是龚某某向侦查机关提出并自行书写完成，本院采纳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龚某某收受成某公司的加油卡
公诉机关就该指控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陈某乙、黄某丁陈述：小谷围街道曾出资以成某公司名义购买了两辆本田思域小汽车，该两辆车由街道领导使用。由于汽车所有人是成某公司，2011年起街道不能再报销路费、油费，因而成某公司办了加油卡（一张主卡、四张副卡）、粤通卡，其中两张加油卡副卡用于前述两辆车，一张副卡交给龚某某的司机刘某丙。2、证人刘某丙陈述：其向成某公司负责人诸某乐提出陈某甲的油票报销手续很麻烦，诸某乐就说让陈某乙给陈某甲办加油卡，其收到加油卡后交给陈某甲，后来陈某甲曾让其补办了一张卡。3、成某公司提供的《中国石化IC卡客户额度台帐对帐单》、《中国石化IC卡客户额度帐综合信息表》、费用报销单、发票联、加油明细单、中国石化IC卡客户主副卡（有效卡）清单，证实成某公司向前述交给刘某丙的卡共充值4.372296万元。4、被告人龚某某供述：成某公司曾提供了一张加油卡用于成某公司购置的别克车，2013年该车交回市桥街后，其晚上公务应酬时，陈某甲经常用私家车接送，该加油卡也用于陈某甲的私家车。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只能证实龚某某收取了成某公司一张加油卡，但未能证实该卡内的实际使用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龚某某收受了成某公司价值4.372296万元的加油卡。
三、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其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是指行为人允诺或默许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他人主动给予财物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指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各种好处，包括物质性利益与非物质性利益。对行贿人来说，可以是应当获得的合法利益，也可以是不应当获得的非法利益。受贿人明知行贿人给予他财物的目的，是要求他利用掌握的权力为行贿人谋取特定的利益，而收受行贿人给予的财物，便是允诺为其谋取利益，即构成受贿。据此规定，故意为他人谋利与刻意为他人谋利，直接为他人谋利与间接为他人谋利，对于认定受贿罪均无本质区别。且“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时，根据他人提出的具体请托事项，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龚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了自来水公司22万元、曾某乙华50万元、关某甲贤30万元、梁某乙15万元、曾某甲学20万元。其中：
（一）关于自来水公司的22万元：（1）证人沈某乙陈述自来水公司每年向石碁镇领导个人贿送财物。（2）行贿人孔某、曾某丙、江某甲证实龚某某共收取其三人代表自来水公司贿送的22万元。（3）龚某某供认收取了自来水公司的财物，其亲笔检讨书供述的收取过程、数额与行贿人的供述一致。
（二）关于曾某乙华代郭某乙贿送的50万元：（1）相关书证证实，2003年石碁镇确实调整、补偿给郭某乙的石碁建筑公司共170亩土地；（2）邱某丙、郭某乙关于200万元款项的陈述有相应的银行单证、支票证实；（3）郭某乙、曾某乙华均证实，郭某乙提议给曾某乙华200万元作为公关费办理调整土地事项，郭某乙也实际支付给曾某乙华200万元。（4）曾某乙华关于收取郭某乙200万元用于调整土地、其中50万元送给龚某某的稳定供述较为客观、合理，且曾某乙华能详细描绘出龚某某的家庭布置情况，其供述具有亲历性，曾某乙华没有陷害龚某某的可能和必要。（5）龚某某在其《我的投案自首交代》供认，其收受了郭某乙托曾建华转送的50万元。
（三）关于关某甲贤的30万元：（1）证人王某乙陈述：关某甲贤让其联系郑某乙要30万元送给龚某某，郑某乙同意并让司机郑某丙交给其一个红色袋子，其直接交给关某甲贤；（2）证人郑某乙陈述：其接到王某乙电话后，用袋子装好30万元现金并让郑某丙交给王某乙，其没有告诉郑某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3）行贿人关某甲贤陈述：其让王某乙向郑某乙要30万元送给龚某某，其没有打开王某乙给的袋子就直接送给龚某某。（4）梁某乙陈述：关某甲贤曾交给龚某某一个红色袋子。综上，现有证据证实关某甲贤将郑某乙准备的袋子交给龚某某，根据常理，郑某丙、王某乙、关某甲贤没有私吞或窃取该30万元的必要和可能性。
（四）关于梁某乙的15万元：（1）相关招聘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大学城管委会高校联络办公室事业编制办事员岗位的招录条件是根据梁某乙的条件设置；龚某某供认管委会班子会议讨论时，其曾提出其中一个岗位要求英语熟练。（2）龚某某、梁某乙均证实，2013年5月龚某某收取了梁某乙15万元。龚某某关于“梁某乙共向其借款30万元，梁某乙卖房得款60万元后，仅归还15万元、留下5万元自用、并将40万元借给他人收取利息”的供述不合常理；（3）梁某乙供述：其曾向龚某某提出借款，但实际没借到，其送给龚某某15万元一是为了感谢帮助入职，二是为了能调动工作，梁某乙“曾供述向龚某某借了30万元是怕承担责任，实际并未借款”的供述及辩解符合常理。（4）龚某某关于“梁某乙2006、2008、2010年三次向其借款共30万元”的供述没有任何借据或单证印证。
（五）关于曾某甲学的20万元：（1）相关书证证实，在处理海傍村事件过程中，龚某某担任联合工作组组长。（2）证人张某陈述：因海傍村事件，曾某甲学曾提出送给其、龚某某各20万元。在曾某甲学送给其装有两瓶蓝带洋酒、现金20万元的一个黑色胶袋的几天后，其带曾某甲学到龚某某位于富豪山庄的家中，曾某甲学送给龚某某同样的黑色胶袋，其看到胶袋内有两瓶蓝带洋酒和一包东西，应该也是现金20万元。（3）曾某甲学供述，其曾承诺上访事件平息后送给张某、龚某某各20万元，后龚某某作为工作组领导下命令抓捕闹事村民平息了事件。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张某带其到龚某某在番禺富豪山庄的家，其送给龚某某一个礼品袋，袋子里面有两瓶蓝带牌洋酒和现金20万元（百元面额两扎，每扎10万元），龚某某收下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龚某某受贿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龚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龚某某的犯','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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