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少芳，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2014年1月6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少芳犯贩卖毒品罪，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77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少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少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报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刑终297号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坤、代理检察员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少芳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1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门口抓获毒品交易后准备离开的被告人何少芳，从被告人何少芳身上和上述601房缴获毒资人民币100元、吸毒工具冰壶4个、电子秤1台及可疑物品一批。经鉴定：1-1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111.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4%；1-2号检材透明晶体2包，净重9.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透明晶体1包，净重1.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白色固体4包，净重49.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4号检材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71.13克，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MDA，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成分；5号检材红色药丸2包，净重7.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4.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白色固体5包，净重0.9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8号检材白色固体1包，净重0.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少芳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少芳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少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少芳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也不住在601房，601房租住人为苏某斌。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以引诱方式收集的证据不应作为定罪证据；没有人见到何少芳与张某文的交易过程，认定何少芳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毒资钞票上没有张某文的指纹，说明张某文并未接触该张钞票；本案的过程在公安人员控制下进行，何少芳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认定为犯罪。2.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苏某斌租住房间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晚，被告人何少芳以一百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给张某文。19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门口抓获刚完成毒品交易的被告人何少芳，在其身上及其租住的601房缴获毒资人民币100元、吸毒工具冰壶4个、电子秤1台及可疑物品一批。经鉴定：1-1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111.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4%；1-2号检材透明晶体2包，净重9.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透明晶体1包，净重1.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白色固体4包，净重49.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5号检材红色药丸2包，净重7.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4.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白色固体5包，净重0.9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8号检材白色固体1包，净重0.0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1日19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群众张某文举报，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抓获贩卖毒品的何少芳，在其身上搜出疑似毒品及毒资人民币100元、贩毒使用的移动电话两台；报案人张某文将一包白色块状物提交给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在上述601房内查获疑似毒品、吸毒工具、电子秤等。在口头传唤何少芳的过程中，何少芳有抗拒抓捕的行为，被公安人员制服后也不配合搜查等工作。同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对其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该房为一房一厅。在房间左手边的梳妆柜内的下面抽屉内发现黑色拉链袋一个，内有透明塑胶袋包装的透明晶体4包、电子秤1把。梳妆柜下面的地面发现粉红色塑胶盒一个，内有透明塑胶袋包装的白色固体一包；紫色铁罐一个，内有透明塑胶袋包装的透明晶体2包；透明塑胶袋包装的白色固体3包。梳妆柜上发现冰壶3个。在房间的衣柜内发现冰壶1个；绿色铁盒一个，内有透明塑胶袋包装的红色药丸2包，在衣柜下边抽屉内发现玻璃罐1个，内有透明晶体2粒；胶罐1个，内有白色粉末1包。在洗手间内发现3只牙刷、2个杯子、1个剃须刀。以上物品均实物提取。
3.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制作的物证照片及制作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2016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少芳的人身进行搜查，在其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内发现红色小包一个，内有透明塑胶袋包装的透明晶体4小包（重4.15克）、白色固体5小包（用透明塑胶袋包装，重0.91克）、100元人民币一张（编号GF11965713）、黑色三星手机一台、蓝色华为手机一台。对被告人何少芳的住处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进行搜查，缴获透明塑胶袋包装的透明晶体6包（重121.46克）、玻璃罐包装的透明晶体2粒（重1.56克）、透明塑胶袋包装的白色固体4包（重49.88克）、透明塑胶袋及塑胶罐装包装的白色粉末1包（重71.13克）、透明塑胶袋包装的红色药丸2包（重7.55克）、冰壶4个、黑色电子秤1个、牙刷3个、杯子2个、黑色柄的剃须刀1个。证人张某文向公安机关提交透明塑料包装的白色粉末一包1小包。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144号化验检验报告及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所情况说明证实：1-1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111.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4%；1-2号检材透明晶体2包，净重9.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透明晶体1包，净重1.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白色固体4包，净重49.8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5号检材红色药丸2包，净重7.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透明晶体4包，净重4.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白色固体5包，净重0.9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8号检材白色固体1包，净重0.0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5.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2016）穗公荔（昌）检字第（091）、（001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胶体金法现场检测，被告人何少芳的尿液检测样本呈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证人张某文的尿液检测样本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
6.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客户详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少芳身上查获的189××××9951手机号码客户名称为苏某斌，该号码与证人张某文使用的132××××4768的手机号码在2016年4月11日14:33至18:39有7次通话。证人张某文签认其手机中的联系人“芳”就是被告人何少芳。
7.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依法提取的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19日证人何某1将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中市外约新街7巷3号601房出租给陈某益，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
8.收款收据四张证实房东邓某收取601房房租的情况，上有“今收到苏生房租”等字样，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16日、1月27日、2月16日、3月16日。
9.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作出的穗公荔看释字[2014]23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1月6日，被告人何少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及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17日刑满释放。
10.被告人何少芳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11.证人张某文的证言：我知道一名叫“阿芳”的女子居住在广州荔湾区芳村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经常在芳村一带贩卖海洛因，联系电话是189××××9951。2016年4月11日18时45分许，我在外约新街用132××××4768的号码打电话给阿芳买100元的海洛因，约好在601房交易。19时许我来到601房，将一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编号GF11965713）给阿芳，她分拆了一小包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毒品给我，我就与阿芳一起走出来，公安人员冲进来将阿芳抓获，之后公安人员进行搜查，在阿芳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内的一个红色小包内查获透明晶体4包、白色固体5包、移动电话两台和我购买毒品用的100元人民币。在阿芳的房间也查获一批可疑物品及冰壶3个。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少芳就是阿芳，并对交易的毒品、601房搜查到的涉毒物品、毒资人民币、其致电何少芳的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进行签认。
12.证人郭某（保安员）的证言：2016年4月11日18时许，我和同事刘某跟着警察一起来到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发现一名男子进入3号601房，我们就站在楼梯口。大约15分钟后，该男子走出601房，后面还跟着一名女子，二人形迹可疑，我们对该男女进行盘查，经检查发现该男子上衣口袋内有一小包疑似毒品的粉末、手机一台；女子身上有透明晶体4包和白色固体5包、人民币100元，手机两台。公安人员责令该女子打开601房，在房内发现疑似毒品的物品和用来吸食毒品的工具。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少芳就是被抓获的女子，并对搜查到的涉毒物品照片进行签认。
13.证人刘某（保安员）的证言：2016年4月11日18时许，警察带着我和同事郭某一起来到中市外约新街七巷，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进入3号601房，有一名女子为该男子开门，我与公安人员一直在楼梯处隐蔽守候。过了10多分钟，该男子走出，后面跟着一名女子。我们在警察的带领下对二人进行盘查，并对601房进行搜查。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少芳就是被抓获的女子，并对搜查到的涉毒物品照片进行签认。
14.证人何某1（何少芳的房东）的证言：广州市荔湾区中市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是我老公的，2013年3月签合同出租给一个叫陈某益的湖南人，合同是他老婆邓某谈的。
15.证人邓某（何少芳的房东）的证言：外约新街七巷3号601房是我老公陈某益向屋主何某1承租的。2014年11月左右，我将该房租给一男一女，这二人自称是夫妻，男的姓潘，女的叫“阿连”，没有签定合同，只留了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因搬家找不到了，只留了阿连的联系电话189××××9951，她用这个号码打过给我。我每月按时上门收租金，都是向阿连收的，基本每次都只有她在。我见过他丈夫三次，一次是在租房时，另外两次是收房租时。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丈夫了。我把已经开过收据的存根弄丢了，我认真看了公安人员提供的四张收据，正是我开过的。每次开收据时都有同一名男子与阿连在一起，不太清楚是否是“苏生”。该男子年纪较大，50多岁，身材较胖，头发较短，讲广州话。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少芳就是阿连，证人郭某发就是自称姓潘的男子，辨认称包括证人苏某斌在内的10张混杂照片的人中没有与阿连一起租住601房的男子。
16.证人何某2（何少芳的邻居）的证言：住在我隔壁601房的是一名50多岁的女子，身高约1.7米，身材偏瘦，短发，外出时常戴一顶鸭舌帽，约在一年前就租住在这里。刚开始有一名男子与她一起居住，很少过来，后来很久没有见过他过来。之后偶尔也会有其他男子过来，但应该只是找她的，并不是与他一起居住的。该女子房子门窗都全部用报纸封住了，从外面无法看到屋内的情况。她的厨房很少开灯，很少煮饭。她很怪，有一次派出所的民警去她家敲门，我在阳台上看到她在家，但就是不开门，警察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少芳就是居住在601房内的女子。
17.证人谭某（何少芳之母）的证言：何少芳是我的小女儿，与我居住在一起，她有时候会一两晚不回家。她没有说过是否在外面租房居住，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她没有正式工作，就是打散工，我不给她钱。她吸毒，我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18.证人周某（谭某的邻居）的证言：何少芳居住在我楼上，是谭某的小女儿，我每周见何少芳回家一两次，一般都是下午到傍晚的时候回家，因为我家的防盗门是通透的防盗门，所以何少芳回家的时候一般我都知道，而且何少芳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主动叫我一声，有时是否回家较晚我没见到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外面租房住。
19.证人郭某发的证言：我2015年2月1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大沥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现在广东省怀集监狱服刑。在被拘留前我住在佛山市黄岐河畔花园10栋709房，该房子是我女朋友“高妹”租的，2010年我和“高妹”一起入住该房。我还在佛山市黄岐一带的出租屋和公寓一个人租住，有时“高妹”也会和我一起住。我没有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居住或与人一起租过房子。
20.证人苏某斌的证言：我1981年出生，2007年我在肇庆遗失过居民身份证，后来补办了一张。我不认识何少芳，没有使用过189××××9951这个电话号码，也没有借过身份证给他人登记使用电话号码。我没有在广州租住过任何房屋，我自己本人的房屋都租出去了。缴纳租房租金的凭证不是我的。我在广州的亲戚但没有一个居住在海珠区同福西路附近，也没有一位亲戚或朋友叫何少芳。
经辨认照片，其称不认识包括被告人何少芳之内的10张混杂照片中的人；签认称未见过租房收据，也未租过上址房屋。
21.被告人何少芳的供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中市七巷3号601房是广州人“苏仔”苏某斌的家。苏某斌30多岁，我认识他已经有一年多，是一般朋友，忘记他的联系电话了，也忘记了自己的号码。我们是吃宵夜认识的。我不知道601房有什么人住，我半个月过去一次购买毒品。有时待久就在这里过夜。被抓当天10时许我进入601房吸毒，苏某斌开门。他下午就出去了，我帮他搞卫生，他留下了钥匙，叫我走时把钥匙取回给他，所以钥匙在我身上。18时许，一名约50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过来敲门。我曾见他到601房向苏某斌买过毒品，而且苏某斌和我讲过，以后见到该男子来给他进屋。所以我让他进来。他没说什么，自己到屋内的厕所，大概过了10分钟出来，一直没和我讲话。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称他老婆叫他回去吃饭。18时40分左右，我准备出门去吃饭，而来找苏某斌的男子也准备离开，我们刚出门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之后警察在我的身上的手袋内查获了一些毒品和租房收据四张，在房内也查获了一批毒品和吸毒工具，后我们被带回派出所调查。我不知道在601房内查获多少毒品，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品，这些毒品不是我的，我想是苏某斌的。我没有贩卖过毒品给跟我一起被抓的男子或其他人。在我手袋里查获的号码为189××××9951的手机是苏某斌叫我拿出去给他的（庭审称是其发现苏某斌落在家里，其知道苏某斌经常在地铁站附近打牌，就想拿给他）。那名男子被查获时有一台手机和一小包毒品海洛因，我不知道那名毒品从何处得来。我平时吸食的毒品都是苏某斌给我吸食的，不要钱，我不知道他为何会给我毒品。公安人员过来后，我提出要换内裤是因为当时我失禁，我没有衣服在这，是要苏某斌的内裤。我不认识郭某发。苏某斌的收据在我包里，是因为我帮他拿衣服去干洗，就一直没有给回他。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何少芳辨认出苏某斌就是其称为“苏仔”的男子。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被告人何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向某某文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本案属于控制下交付，证人郭某的证言及搜查笔录等共同证实买家张某文在进入601房出来后，身上查获毒品，并在被告人何少芳身上查获有特定编号的100元毒资钞票，何少芳身上查获的手机与张某文有联系。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何少芳与张某文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毒资钞票上没有张某文的指纹，说明张某文并未接触该张货币的意见，经查，该钞票在何少芳身上查获，但也没有何少芳的指纹，因此没有指纹并不能必然说明张某文没有接触过该货币，相关辩护意见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601房的居住人问题，经查，（1）证人张某文明确指出被告人何少芳的住处为601房，约好在此交易，公安人员也是在此抓获被告人何少芳并查获毒品。（2）601房的房东、邻居均辨认出何少芳在此居住。房东证实其是上门收租金，之前有男子与何少芳共同居住，但很久没有见过了。（3）何少芳身上有601房的钥匙。（4）何少芳承认房租收据是在其包里找到，称是之前其帮苏某斌拿衣服去洗时发现的。但不能解释为何不同月份的收据会在同一件衣服里，以及其为何不交还给苏某斌。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少芳为601房的实际控制人。
3.关于189××××9951手机号码使用人问题，经查，（1）张某文是拨打该号码与被告人何少芳联系。何少芳供称苏某斌下午就出去了，没带手机。但根据通话清单，当日18:39该号码还与张某文有通话，与何少芳的供述不符。（2）房东称何少芳是租房人，留下的手机号码为该号码。（3）该手机在何少芳身上查到。（4）何少芳对持有该手机的解释前后矛盾，之前称苏某斌叫其拿出去给他的，但庭审称是其发现苏某斌落在家里，其知道苏某斌经常在地铁站附近打牌，就想拿给他。之后的供述又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苏某斌没有手机，何少芳无法与其联系，也很难将手机顺利交给其。综上，足以认定该号码为被告人何少芳所使用。
4.关于苏某斌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经查，苏某斌称曾经遗失身份证。601房东辨认不出苏某斌，反而记得郭某发是与何少芳一同租房的男子。其称开收据时有一男子与何少芳在一起，50多岁。而苏某斌是1981年生，与上述情况并不符合。鉴于之前分析，601房确系何少芳租住，贩卖毒品一事也不涉及苏某斌。故未发现苏某斌与本案有实质性联系。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少芳身上查获的毒品及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合计185.57克，均应当计算为贩卖毒品的数量。
5.关于辩护人提出何少芳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意见，经查，本案虽属于控制下交付，但何少芳之前有贩毒行为，此次贩卖毒品，身上及家中又查获大量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其行为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少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少芳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少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
二、查获的毒品、被告人何少芳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台、吸毒工具、电子秤等予以没收（详见扣押物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婧
审判员 黄敏洽
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 思
倪海欣
陈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