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2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坤（绰号：陈坤），于贵州省仁怀市，农民。2007年4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5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杰，于贵州省仁怀市，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坤、陈永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需要对本案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3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等两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坤、陈永杰及被告人陈文坤的辩护人杨黎辉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8月，被告人陈文坤提出让被告人陈永杰帮助其运送冰毒给买家，两人约定按照售价的15%给陈永杰好处费。2014年9月份，被告人陈文坤对外散布可以找被告人陈永杰购买毒品的信息。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永杰多次在诸暨市大唐镇起源宾馆附近将冰毒贩卖给艾某、赵某等人，共计5克许，售价3500元许。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文坤、陈永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艾某、小周、刘某、牛某的证言及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坤、陈永杰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坤系累犯，且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文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与被告人陈永杰共同贩卖毒品。理由是：指认其犯罪的证人���周、赵某其并不认识；证人牛某与其有过节，2013年牛某吸毒是其带着警察去抓捕的，后牛某因吸毒被治安拘留；证人刘某吸毒也是其带着警察去抓捕的，后证人刘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证人艾某是其情敌，曾到其经营的足浴店找麻烦；被告人陈永杰与其有过节，陈永杰的女友在其经营的足浴店上班，因不听话被其骂了，且尚有2000元工资未结算。综上，其认为没有犯贩卖毒品罪。在整个侦查、审查起诉、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坤均未作其参与共同贩毒的有罪供述。
被告人陈文坤的辩护人杨黎辉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文坤贩毒的证据只有陈永杰、赵某、小周、刘某、牛某的证言，其中陈永杰的证言属于直接证据，其余的证人证言均属间接证据，上述证言均属每个证人单独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系孤证。因此，指控陈文坤贩毒的证据不足，���认定其无罪。
被告人陈永杰在庭审中承认其贩卖毒品属实，其向赵某和艾某各贩卖过两次毒品，但毒品不是被告人陈文坤交给其的，陈文坤并没有与其共同犯罪。故在庭审中，被告人陈永杰对被告人陈文坤与其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翻供。
因此，根据前述公诉机关的指控和两被告人的辩解，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陈文坤有否与被告人陈永杰实施共同犯罪即如起诉书所指控的“结伙多次贩卖毒品”。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中，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的被告人陈永杰在被抓获后于2015年1月10日（两次）、1月11日、1月29日、2月2日、2月5日、2月14日所作的七次供述，除2015年1月11日的供述其予以翻供，认为其没有帮助陈文坤贩毒之外，其余的供述中均作了其与陈文坤系��叔侄关系、其贩卖的毒品由陈文坤提供、其多次帮助陈文坤贩卖毒品（散货）、其每帮助贩卖出去100元的货可得15元的提成等指认被告人陈文坤参与实施共同贩卖毒品的有罪供述，并且在2015年1月29日和2月14日的供述中其明确陈述道，是因其与陈文坤被带至看守所换衣服时，陈文坤用贵州话叫其不要承认，其害怕陈文坤出去后找其麻烦，故在2015年1月11日的笔录中翻供。
另，在证人赵某的证言中有“…他（指陈永杰）的号码是151××××7491，我还知道他的叔叔是叫‘陈坤’（指陈文坤），‘小杰’卖的毒品都是他叔叔‘陈坤’提供的，这个都是他平时交易的时候自己提起过的…这两个月我吸食的毒品都是向‘小杰’购买的，前前后后应该买了20多次…每次打电话给他就是要东西，有几次打电话给他，‘小杰’身上没有货，就会让我晚点过去，说他叔叔在进货路���…”等内容；在证人艾某的证言中有“…后来过了十来天，我又想要吸毒了，就再打电话给‘陈坤’（指陈文坤），‘陈坤’当时在电话里就跟说：‘我不管这个了，我给你个号码，你去找他好了。’然后‘陈坤’就发了一个号码给我，那个号码就是‘小杰’（指陈永杰）的号码，这样我就开始跟‘小杰’联系了…我前后在11月份的时候向‘小杰’买了4、5次冰毒，每次都是200元一小包，交易的地点都是在起源宾馆后门那边的铁门附近，都是晚上交易的，先打好电话，我过去…”等内容；在证人王某（小周）的证言中有“…一般都是打电话的，他（指陈文坤）这个人很少自己出来露面的，也就是比较谨慎的，我知道他有一个侄子‘小杰’（指陈永杰）在帮他散冰毒…当时我记得我先是跟‘陈坤’联系好的，回来他叫了他的侄子‘小杰’把冰毒送到大唐镇的匆忙客门���给我，‘陈坤’他自己是没有露面的，我给了‘小杰’200元钱的现金，他直接交给我一包用餐巾纸包装好的冰毒，之后我们就分开了…”等内容；在证人刘某的证言中有“…我因为贩卖毒品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了三年，于2014年5月释放出来的。刚刚放出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人可以投靠，于是就到大唐这边来了，因为我以前也在这边混过，熟悉的人比较多一点。后来我就通过我的朋友了解到‘陈坤’（指陈文坤）在大唐镇政通路这边开了一家美容店，于是我就主动去找他了，因为他现在混得比较好，我也想找他做做靠山什么的。出来我一问就知道‘陈坤’在贩毒的，因为我以前也是吸毒的，我就问他能不能给我一点‘冰’玩玩。‘陈坤’这个人做人很精的，说他最近已经不搞冰毒了，现在在开一家美容店的，但是他还给了我一个号码‘151××××7491’，还说以后我要是需要冰毒的话就去找这个人好了。那天应该是2014年12月初，具体是哪一天我真的忘记了，我就跟‘陈坤’给了我的号码进行联系，我在电话里面说我要一包200元钱的冰毒，然后我们商量好再到大唐镇起源宾馆附近进行交易。我先是坐在起源宾馆大厅，然后‘小杰’（指陈永杰）进来之后我就把200元钱的现金交给他，之后他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指定的地方拿货，我还记得是在起源宾馆旁边的一家小店门口的广告牌子上，‘小杰’用透明胶粘贴在上面，然后他打电话给我，我自己去取来的…第二次交易大概是之后的一个礼拜左右，也是我主动打电话给‘小杰’的，当时我问他买一包300元钱的冰毒。当时因为我跟他已经比较熟了，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给了他300元，他给了我一包用餐巾纸包装好的冰毒…”等内容。上述证言与被告人陈永杰在庭前所作的指认被告人���文坤参与共同贩卖毒品的有罪供述可以相互印证。鉴于毒品犯罪的特殊性，上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永杰的有罪供述明确指认了被告人陈文坤参与贩毒的方式、手段，犯罪所得的分配以及其为何采取该种隐蔽手段的缘由，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文坤提供毒品，与被告人陈永杰共同多次贩毒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陈永杰的庭前有罪供述，证人赵某、艾某、王某、刘某的证言均予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归案经过，两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被告人陈文坤具有前科的（2007）绍诸刑初字第266号、（2012）绍诸刑初字第540号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经两被告人质证，虽有异议提出，但经本院查证属实，且与本院已经认定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永杰的庭前有罪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对证人牛某的证言，因其证言中仅载明其与被告人陈文坤进行过毒品交易的内容，而没有两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的内容，故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人陈文坤与被告人陈永杰系堂叔侄关系。2014年8月，被告人陈文坤提出让被告人陈永杰帮助其运送冰毒给买家，并约定陈永杰每帮助贩卖100元的毒品可得15元的提成。2014年9月份，被告人陈文坤对外散布可以找被告人陈永杰购买毒品的信息。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由被告人陈文坤提供毒品，被告人陈永杰多次在诸暨市大唐镇起源宾馆附近将冰毒贩卖给艾某、赵某等人，共提成违法所得5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文坤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4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于2010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后于2013年1月14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坤、陈永杰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据被告人陈永杰供述的其向赵某、艾某各贩卖两次，认定两被告人贩毒的次数为四次。该贩毒的次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第（四）项“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之规定，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文坤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坤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永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岩岩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霞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