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5刑初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男，1960年3月5日出生。因涉嫌诬告陷害于2015年7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5）1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诬告陷害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王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捏造杨×1骗走其车辆的事实，于2005年11月2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报案，致使杨×1于当日被立案侦查，并于此后被刑事拘留二十八天、取保候审一年，2007年4月11日取保候审被解除，2015年7月3日杨×1诈骗案被撤销。杨×1自被解除取保候审后多次向司法机关申诉。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被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李×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杨×1控告书及所附证据材料、工作说明、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李×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称其当初是把车辆卖给了杨×1，之所以报案是因为车辆未过户。
被告人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当庭自愿认罪；2、被害人也有过错行为，本案系经济纠纷引发的偶然性事件，被害人在双方争议期间将车辆私下卖掉且未过户，导致双方矛盾的升级；3、被告人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4、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主观方面表现为间接故意，被告人为了追回车辆和避免车辆出售未过户可能承担的风险，从而在报案时隐瞒了车辆出售的事实，放任了被害人可能被错误追究刑事责任这一结果的发生。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7日，被害人杨×1从被告人李×处购买小型货车一辆，该车登记车主为王×1，实际车主为李×，当时处于未验车状态。杨×1支付车款3000元，被告人李×为杨×1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车款予付款3000元计叁仟元整王×122005年9月17日138XXXX****”。双方并口头约定车辆售与他人必须过户。后被害人杨×1将该货车办理验车手续后，于2005年11月14日将涉案车辆售与案外人张×，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人李×电话得知被害人杨×1已将车辆售与他人且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争执。
2005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分局）报案，称杨×1以帮其验车为名将其车辆骗走。当日，大兴分局对李×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06年3月15日将杨×1抓获，并于次日将杨×1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大兴分局为杨×1办理变更强制措施手续，对其决定取保候审。2007年4月11日，大兴分局决定对杨×1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大兴分局将杨×1诈骗一案予以撤销。杨×1自被解除取保候审后多次向司法机关申诉，2011年9月8日大兴分局对杨×1报诬告陷害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被查获归案。
另查明，关于本案的民事损害赔偿事宜，双方已自行调解解决，被害人杨×1对被告人李×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实我是北京×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2005年9月初的一天，我儿子杨×2给我打电话称他朋友说有人有一辆小货车要卖，后我找到我儿子和他两个朋友，一起到了大兴区青云店镇×村西路一个大院内，我们先和卖车的人李×打了一个电话，先看了看车，我看这车还行，我儿子的朋友就给李×打电话让对方和我谈谈，就价格双方也没谈妥，对方称电话再约。后来一直到2005年9月17日中午，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大兴垡上乡政府斜对面院内饭店找他付车款。我就跟我爱人杨×3开一辆灰色桑塔纳2000来到饭店，找到了李×。李×说他做主卖，我就问手续全不全。他拿了手续给我，我发现少税费、养路费凭证，对方称凭证丢了，但保证养路费交到2005年12月31日。后我们口头协商购车之前的养路费、车船使用费由他负担，验车费、过户费、修车喷漆、保险费、购车之后的车船使用税由我负担。后我把车款给了对方，李×给我打了一张收据。我看收据上写的是王×1的名字，我就要求必须见到车主本人。当时车主就在一起吃饭，王×1过来称车是李×的，用的户是王×1的。后我用身份证和行驶证核对了一下相符。下午16时许，我和我儿子还有他的那两个朋友来到放车的地方去拉车，看门的不让进，我就给李×打电话，后来李×和王×1一起过来帮我们把车推出院子，我们就把车拉走了。
李×给我打的收据内容为：“今收车款予付款3000元王×122005年9月17日”。因为车主是王×1，所以李×签的是王×1的名字。收条上之所以写的是予付款，是因为当时李×说我交3000元车款在他手里，如果车过不了户，3000元就退还给我，我把车退回，并称这车一时没过户，一时就没卖给我。后来我把车给验了。2005年11月14日，在丰台区羊坊村旧车交易市场，我以8600元价格把车卖给了张×，因为原车主在车架号上焊了一个工具箱，把车架号给损坏了，公安机关要求过户必须本人到场，我和李×、王×1都电话联系过，二人都不接电话，因为我已经同买车人商量好了，且把钱都付给我了，所以没过户就把车卖了。这车没过户，我也没有把车的手续交给买车人，现在手续都还在我手里。
2、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份，杨×2在我家租房子住，我和杨×2就成了朋友。到了9月份，杨×2要搬家，他父亲来我家接他，在聊天时，杨×2父亲跟我说看哪儿有卖车的介绍给他，如果成交了给我好处费。过了几天，高×跟我说青云店有一辆汽车要卖，我就跟杨×2父亲打电话。后来，我和高×、杨×2父子一起去看了车，当时看门的老头说做不了主，并把车主的名片给了杨×2父亲，我们看了看车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杨×2父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跟他拉车去。后杨×2父亲带着一名女子拉着我和高×就去了卖车的地方。杨×2父亲就和卖车的人在传达室内说话，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后我们四个人就把车弄走了。当时还因为车电瓶没有，跟对方吵了起来。之后又过了两天，杨×2找到我和高×，给了我们每人200元钱好处费
3、证人高×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王×2家一个姓杨的租户的父亲是倒二手车的，我们管他叫杨叔，杨叔有一天告诉我们说帮着找二手车卖有提成，我就没事帮着联系。一天我知道在凤河营一村大院内有卖福田车，我就把消息告诉杨叔，我还和杨叔儿子、王×2一起去看车。没过几天，杨叔开辆桑塔纳车到凤河营去拉车，到了大院杨叔和卖车人谈的，我们在边上，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是车没有电瓶，杨叔还和对方争吵过。之后杨叔就把车拖走了，事后杨叔给了我和王×2每人200元钱。
4、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14日上午9时许，我和张×12、朱×到丰台区羊坊东侧汽车交易市场准备购买一辆小货车，后在交易市场看上了一辆白色小货车，和卖车人谈价钱最后谈到8600元。谈好价，我们就一起和卖车的人去市场办理过户，过户时发现架子号旁边焊了一个工具箱，正好焊在车架号上。我们就到修理部把工具箱给焊掉了，然后发现车架号都没了，过不了户。后卖车的人把车牌给摘了，车手续也没给我们，我们也决定买了，和卖车人签了一张协议书，我们就把车开走了。
5、证人朱×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年底，我和我爱人张×、张×12、朱×12四人去丰台区羊坊汽车交易市场去买车。在市场上看上一辆白色小货车，和卖车人谈价最后是8600元买下。过户时发现车架子上有一个工具箱，把工具箱电焊拆下来之后，发现车架号有几位看不清了，工作人员说必须车主本人来过户，卖车人就给车主打电话，我们等了半天，天都黑了，车主也没来，最后我们就没过户，卖车人让我爱人签了一份协议，把车手续都留下了，说是等能够办理过户时再来，当时我们交完钱就把车开走了，事后谁也没找过我们，也没提过过户的事。
6、证人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杨×2告诉我，杨×1是花3000元从李×手里买一辆小货车，不是验车，因为杨×1做二手车买卖生意，验车的事情还需要麻烦别人帮忙，不可能大老远跑去给人验车，且杨×1也有自己的门店，为了3000元把李×的车骗走是不可能的。我前夫杨×1被刑事拘留三、四天后，我到刑警队处理这事，当时具体办案人说给李×5000元钱，说是之前杨×1给了3000元，再给5000元，杨×1的案子就结清了。我就给了李×5000元，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刚出门李×又把钱退给我了，具体为什么要把钱退给我，我不清楚。
7、证人杨×2的证言，证实2005年9、10月份的一天，我朋友王×2找我说有一辆轻骑小货车要卖，我就把这情况跟我父亲杨×1说了，后我和我父亲杨×1、王×2还有王×2的朋友到卖车的那个大院里取看车，并和卖车人联系上了。我父亲最后同车主谈价钱以3000元钱把车买下来了。事后我父亲谈好后，找人把车从青云店拖回店里。我父亲就是从李×手中买车，不是帮他验车。我父亲有自己的二手车交易门店，买车时把名片都给李×了，上面有地址和手机号，李×随时可以找到，我父亲不可能为了一辆破车干骗人的事情。
8、证人杨×3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份，杨×1从垡上买回一辆货车，他们谈好了价钱，车款一共3000元。具体谈价的过程我不在场，提车时候是杨×1叫我一起去的，当时车主王×1在场，是在一个饭店包间给的钱，给完钱后李×让我们到一个太和×商店里面拿车的所有手续。我们没签正式购车协议，对方只给我们打了一张收条。车我们买回后，因为对方车的手续不全，过不了户，车的养路费从2004年9月份就没交，也是从2004年9月份就没验车。车买完后，杨×1就把车拖回丰台二手车市场里，找人修车、喷漆，之后有人到二手市场买车，我们就把车卖了。卖车时也没有过户，因为车的车架号位置焊了一个工具箱，车架号已经看不清了，管理人员不给过户，我们给卖车人联系过两次，都没接，因为当时卖车比较着急，就直接把车卖了。因为车从上家买来时，我们买车、修车、验车、养路费等费用已经挺多，我们和上家联系过，上家只同意退给我们三千元钱，我们在卖给下家时，正好对方不给车手续也同意要车，所以就把车卖了。卖车时和买车人签了份协议，我在上面签的字。
9、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李×的福田汽车车主是我，李×让我给他验车，我去验了三次也没验下来，就把车放到大兴区青云店镇×养殖场了。2005年9月17日李×要用福田车，我跟他说我在垡上饭店吃饭呢，过了一会儿，李×也来了，后来来了一男一女找李×谈验车的事，具体怎么讲的我没听见，最后李×说把车开走验车，但对方要交押金。那个男的也同意了，给了李×3000元钱，李×给打了一张条，并说验完车把押金退给对方，并给对方1000元好处费，谈好后他们一起去×把车开走了。那个男的叫杨×1，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验车的事项，具体记不清了。后来我听李×说福田汽车被杨×1开走验车一直没开回来，杨×1称把车给卖了。
10、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李×、王×1等人在垡上吃饭，这时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姓杨，当时他给我们吃饭的人每人一张名片）找李×，要帮李×验车，并说一两天就能把车验好，要把李×的车开走。李×要求对方留下3000元押金，那个人就留下3000元，李×给那个人打了个条，后来那个人什么时候把车开走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和李×见面，问他车验的怎么样了，李×说车还没有验回来，那个人也找不到了，可能被那个人骗了。
11、证人魏×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许，我正在青云店×田园养殖厂门口看门，来了四个男子说要看车，我说车是李×的，有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就朝我要了李×的电话号码。看了一会儿，四名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那四个男子来到养殖厂说要把车弄走，我说必须李×到场。岁数大的男子就给李×打了电话，李×就过来了，李×跟那四个人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一会儿他们就把车弄走了。
12、被告人李×所作陈述，证实其曾供述2000年11月10日，我用王×1的户在大兴区农机公司购买了一辆白色轻骑小货车，车牌号为×××。2005年8月份，这辆车该验货了，我就让王×1去验车，验了几次也没验下来，就把车停放在大兴区青云店镇×村养殖场内。2005年9月10日左右，我当时正在大兴垡上工地，有一个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车的情况，我就说尾气不合格，验不了车，这男子就说他能帮验车，并说直接验车2000元，如果整车外型喷漆需3000元，我同意了。之后那男子又给我打电话说要看车，我因为没时间就拒绝了。一直到9月17日中午，那男子又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正在大兴区青云店镇垡上饭店吃饭，我就让他过来了。过了一小时左右，来了一男一女，进门就问谁是车主，我说我是，那个男的就开始发名片，并自我介绍说他叫杨×1。杨×1跟我说我的小货车需要做车的外观喷漆，需要3000元，10月1日之前验完车。我说行。我说我不认识他们，把车开走要留点押金。后经讨价还价，杨×1给了我3000元押金，并说验完车要给他1000元好处费，我同意了。杨×1让我给他打一个条，我就按照杨×1说的写了一张收条，给了杨×1。我就把我福田汽车的行驶证、购车原始发票、购置附加税发票、道路运输证原件、王×1的身份证给了对方，并让对方男子把车开走了。2005年10月6日左右，我给杨×1打电话，杨×1说还没修完车，10月底，我又打电话，杨×1说快验完车了，再等一两天。一直到2005年11月20日，我给杨×1打电话，他说把车给卖了，我说卖了把车户过了，杨×1说过不了，我感到我被骗了，我就报警了。
收条的内容写的是：“今收车款予付款3000元王×12005年9月17日”。因为车主是王×1，所以我签的是王×1的名字。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所以就按照杨×1说的写的是“车款予付款”。
13、被告人李×在被害人杨×1解除取保候审手续之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我当时和杨×1谈的有两条，一条是验车，我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钱，第二条是如果验不了车，杨×1就把车买走，但必须把车的差价补给我，还必须过户。当时杨×1是在饭店和我谈的车的事，之后杨×1要把车开走，我说开走可以但必须交点押金，杨×1就当场交给我3000元押金，我给杨×1打了一张收条。我们没有说好处费的事，这车如果验不了，杨×1就把车买走，之后给我差价，我们就没提到好处费的事。之后我就一直打电话问车的情况，杨×1一直说在修车，又过了大约两个月我再打电话，杨×1说把车给卖了。我当时想把车卖了可以，但必须过户，今后我还要交养路费还要担责任，我就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不过户，对方说我活该，过不了户，也不给我补差价，我让他把车开回来，杨×1说不可能。我说车开不回来我就报案，杨×1说随便，我一生气，就报案称杨×1诈骗，把我车骗走了。
我报案的动机主要是当时我找不到车，我找杨×1他不理我，也不给过户，车的差价也不给我，我一生气就报案了，就是想让公安机关把车给我找回来，没想处理杨×1；还有我听说报案后，车的养路费不用交了，车不能上路行驶，如果出了事情后和我没有关系。杨×1被拘留后，杨×1妻子找到我想协商此事，我们就在公安机关写了一份调解协议，杨×1妻子给了我5000元钱，后来我觉得对方也挺不容易的，我私下又把钱还给杨×1妻子了。报案的时候我比较着急，我没有说过同意把车卖给杨×1的事情。
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李×被诈骗一案于2005年11月24日立案侦查，杨×1因涉嫌诈骗于200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07年4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杨×1诈骗一案被撤销的情况。
15、接受案件回执单，证实2011年9月1日，被害人杨×1报案被告人李×诬告陷害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的身份情况。
18、谅解协议书及申请书，证实本案的民事部分双方已自行调解解决。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人王×1、周×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供述中关于让杨×1验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当庭自愿认罪，且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第1点、第3点及建议对被告人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国娟
人民陪审员 蔡淑侠
人民陪审员 张金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