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48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军，男，38岁（1976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红英，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矿生，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3）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军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苗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军及其辩护人石红英、杨矿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孙建军利用担任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署长秘书的职务便利，于2007年至2012年间，要求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人民出版社、五洲传播出版社、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亿部文化有限公司为其购买机票、报销餐费等个人消费，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二、被告人孙建军于2006年间，通过其在北京市第四中学时任初中部副主任的妻子马×1（另案处理），帮助桑×之友韩×1的女儿韩×2（后更名为韩×3）进入北京市第四中学上学，要求桑×给予其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孙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建军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被告人孙建军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孙建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建军的辩护人石红英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几起案件尚未达到刑诉法要求的公诉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孙建军构成受贿罪，请求法庭作出孙建军无罪的裁判。其辩护人杨矿生认为，起诉书的指控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对孙建军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建军于2007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署长办公室秘书及署长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要求人民出版社、五洲传播出版社、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其购买机票、报销餐费等个人消费，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
对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孙建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于2006年底到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工作，主要是给柳×同志做秘书，主要工作的内容：一、安排领导的活动，二、起草部分领导的讲话，三、负责将公文整理出来拿给领导批示。2009年我任署长办公室副主任，但工作内容一直没什么变化。2012年2月份，我调到版权管理司执法处做副处长，直到2012年6月份我从版权管理司辞职。
人民出版社是我们的直属单位。在人民出版社的财务账上2010年8月11日北京淮扬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餐费面值8874元的餐费发票，是我们领导柳×署长请几个宣传口的秘书吃饭，我个人掏钱买的单，当时交给人民出版社想让他们帮忙处理一下。2010年8月22日北京新疆饭店消费额1178元的餐费发票是我和2个秘书还有两个司长吃的工作餐。是我将发票拿给了人民出版社社长黄×，对他说让他帮忙报销。报销的钱黄×是给我送过来的。
我和五洲传媒出版社的办公室副主任初×挺熟的。在五洲传媒出版社的财务账上会出现我的消费发票是我和初×的几次聚会，初×用我的卡刷卡买的单，但每次都是初×出的钱。
在2007年底或者2008年初的1次秘书聚会上，我认识了中央办公厅秘书局副局长苏×，苏×向我咨询中铁二院想申办1本关于中国高速铁路研究的刊物。我告诉苏×新闻出版总署的政策和申办流程。大概过了2个月左右，苏×和熊×还有朱×曾专门约我出来，就相同的问题又咨询了我，我就逐渐和熊×熟悉了，熊×曾经对我讲过，他订机票比较方便，就帮我订了2、3次，每次订完票之后我都准备要把钱还给他，他总是说不着急。2012年1月份左右，我和马×1带着我的孩子、我父母孙×3、唐×和我岳父母马×2、郭×去了三亚游玩，我父母和我岳父母的飞机票是由熊×帮我订的。因为我要在云南昆明上长江商学院EMBA的课程，所以我和马×1带着孩子和我的父母一起去过一次云南，在云南之后我们都回到了东北的老家。去云南的票和从云南回东北的飞机票应该都是熊×帮我订的。
2、证人黄×的证言证实，人民出版社是新闻出版总署的直属单位。2006年左右，孙建军担任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秘书后，我认识了他。平时，通过孙建军约见署长柳×。此外，在人民出版社给柳×同志出书的过程中，也与孙建军有过交往。2010年秋天时，我到署里去见柳×，在秘书办公室等待的过程中，孙建军给了我1个信封并对我讲，信封里是他个人消费发票，都是请朋友吃饭的，在署里不好报销，请人民出版社帮忙报销。我当时为了社里的工作，不愿意和上级单位把关系搞僵了，就给他报销了。我们给孙建军报销发票是基于孙建军是署领导秘书的身份，我们平时约见署长必须通过他安排，不想和他把关系搞僵了，孙建军作为署长的身边人，我们不敢得罪他。我把发票拿回社里，交给财务部副主任王×，由她到财务报销了。报销后，王×将钱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借到署里开会的机会，在孙建军的办公室把钱给了孙建军。
3、柳×出具的书面证词证实，有一天，秘书孙建军报告我，中央首长的1位秘书要去履新，几位秘书要聚会欢送一下，他们邀请我参加。我7点多钟才去淮王府，参加吃饭的是六七位秘书。由于我在地方工作多年，给他们说了些到地方如何结合实际、做好工作的事。至于这顿饭谁出钱、怎么报销，至今没人说过，也不知道在哪儿报的帐。
4、证人宋×的证言证实，我是原新闻出版总署柳×署长的专车驾驶员。2010年8、9月份，我开车，柳署长乘车去了淮王府。在柳署长走的时候，有几个人出来送。那天孙建军也去了。
5、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行政处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孙建军在该办公厅工作期间的表现情况及餐费、加班费的报销情况。
6、人民出版社报销单、付款记账凭证、发票及交通银行刷卡单等证实人民出版社为孙建军报销金额为8874元和1178元的发票的情况。
7、证人初×的证言证实，五洲传播出版社隶属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也叫五洲传播中心。五洲传播出版社在出版业务方面归新闻出版总署指导，我们出的图书、光盘、期刊这些都需要新闻出版总署来批准审核书号、版号，新闻出版总署要对期刊进行年检，并对我们出的书和期刊的内容有监管职能。新闻出版总署有一些项目基金供出版社申报，还负责对各个出版社的刊物进行评奖。孙建军是新闻出版总署的秘书，2007年12月，孙建军打电话给我说他自己交际上有一些发票不好处理，想让我给他报一下。我当时想和他沟通好关系，今后还有很多事情可能要找他疏通，所以我就答应给他报发票。我记得是报过2张发票，都是我们出版社的人去新闻出版署办事的时候带回来的。报销完的钱也是通过送文件的人带过去的。我们和新闻出版总署都属于意识形态领域的，我当时觉得孙建军毕竟是署长的秘书，和他搞好关系，将来说不定就能求到孙建军，让他帮忙疏通一下关系，或者介绍个领导什么的，所以就给他报销了票据。
8、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2张及银联刷卡单等，证实金额为2013元、2289元2张发票在五洲传播出版社报销的情况
9、证人彭×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原中铁二院北京分院副分院长赵×认识的孙建军，他是新闻出版署署长的秘书。孙建军在2011年6月的时候给通锦饭店的总经理熊×打电话让给他订机票，熊×找我汇报，我请示计划经营部的魏×，就把孙建军发给我的订票短信转发给我们通锦饭店商务部的工作人员李×，让她帮助给订了机票，行程单直接送到通锦饭店。我当时让李×订机票的时候让她把名字改一下，这样就不那么直接，不会引人注意。我记得孙建军后来修改的名字叫孙×1。机票钱我没有向孙建军要，成都的中铁二院就给报销了。因为孙建军是我们关系户的领导，另外我请示领导同意给他买机票，所以就不会管他要钱。后来有一次报销机票是在2012年6月份，当时好像订的是7月份的票。中铁二院北京分院之所以给孙建军买机票，首先我是承袭了前任的关系，毕竟前任赵×曾经给我交代过孙建军是关系户领导，要多照顾，此外我也请示了领导，第三是我听说我们中铁二院也有一些杂志之类的出版物，也想进入到新闻出版行业，所以就和新闻出版署有一些联系。通过我回忆并查询，给孙建军报销的机票，有几张是改过名字的，这里面有孙建军本人的，还有其他人名的，可能是孙建军的亲属。这些改过名字的机票行程单和原名相对应的关系在我们单位财务李×那里都有相应的记录。
10、证人熊×的证言证实，通锦饭店是中铁二院的股份，法人是中铁二院的人。孙建军是新闻出版署的秘书，我是通过在中办工作的苏力刚认识的孙建军。2008或2009年期间，中铁二院技术中心的秦×处长来北京的时候，说他们正在向四川省出版局申报《高速铁路技术》学术性刊物出版，让我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能帮上忙。我就和苏力刚说了这个事情。过了几天，苏力刚帮我约了孙建军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我和孙建军说了我们二院要办杂志这个事儿，提出来想让他和我们领导在一起坐坐。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约了孙建军和我们二院的朱×院长、秦小川处长一起吃饭。饭局上，秦处长把办刊的事儿和我们二院的情况向孙建军做了介绍，孙建军说帮着给了解了解。大概在2009年下半年，我们的《高速铁路技术》杂志被批下来了。我受秦×秦处长之托，给过孙建军2封信，一封是朱×院长署名的信件，另一封是三名中科院、工程院院士联名写的推荐信，这两封信都是写给柳×署长的。因为孙建军是总署领导的秘书，我们找他包括请他吃饭就是想让他给我们中铁二院在创办杂志上帮忙。给孙建军报票的事情是有的，是秦×安排我这样做的，也是领导为了感谢之前孙建军帮我们顺利批下来刊号。孙建军找我报过几次餐票，又让我帮他订过几次飞机票，有他个人的机票，还有亲属的。我们单位的机票都是让李×来订的。这些机票的钱孙建军没有给，我也没有找他要，都是走单位的账报销了。我单位帮孙建军报销的机票里，之所以出现不是孙建军或者其家属名字的行程单，是李×为了方便单位账务的报销，就让订票的机构把行程单的名字给改了，比如把“孙建军”改为“孙×1”，把“孙×2”改为“王娟”，北京分院帮孙建军购买机票一共加起来应该有五万多元。我和孙建军在北京吃过好几次饭，其中记得2011年夏天的一天，在我们通锦饭店，当时就是为了表达我们中铁二院对孙建军的感谢，因为《高速铁路技术》这本杂志的创办，孙建军帮了许多忙。孙建军没有向我们支付过帮他订飞机票的钱。
11、证人赵×的证言证实，我单位给新闻出版署1个姓孙的领导秘书报销过。我们中铁二院有个刊物叫《中国高铁》，由熊×负责联系。有一次，熊×和我提起技术中心为了办中国高铁刊物的事，要找新闻出版总署的孙秘书。后来在2010年，我听熊×说孙秘书要去海南打高尔夫球，这次孙秘书去海南的机票是我们北京分院下属的通锦饭店给订的，费用是我们北京分院报销的。我和彭×交接的时候，我大致向彭×介绍了一下工作方法，比如报销一些费用、机票等，不能直接体现领导的名字，因为都是国家工作人员，直接在我们账里给他们报销费用不合适，所以我告诉彭×可以让订票点在打报销凭证的时候，把名字换一下，不要直接出现领导的名字。
12、证人秦×的证言证实，为了申请《高速铁路技术》这个刊物的刊号，技术中心曾经给新闻出版总署1个叫孙建军的人报销过机票、餐费等费用，数额大概在5万元左右。2009年初，中铁二院向四川省新闻出版局递交了创办《高速铁路技术》期刊的申请，省里很快就批了，但是还要把材料上报到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要获得总署批复的刊号很不容易。于是我在去北京出差时，问熊×是否认识新闻出版总署的人。过了一段时间，熊×通过苏×介绍，认识了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的秘书孙建军，后来我向我们集团公司的朱×总经理汇报了情况。2009年初，我、朱×、孙建军、熊×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介绍了办杂志的情况和想法，朱总也表态让孙建军帮帮忙。孙建军说现在出版物管理很严，新批1个刊号很难的。后来，孙建军给我们出了1个主意，第一是要我们证明申请的这本刊物，在国内没有同类内容的，这样好批；第二是让我们中铁二院总经理朱×为申请刊号的事专门给柳×署长写1封信，再请几个院士联名写个推荐信，有这两封信后，孙建军在柳×那边给我们说说好话，敲敲边鼓，尽可能促成刊号批下来。2009年3月底，我把2封信给了熊×，再由他转交给孙建军。我在中间问过熊×事情的进展情况，他说问了孙秘书，孙秘书说快了，还说这个事情到最后上署长办公会，会上通过后，刊号才能批下来。2009年下半年，我们通过四川省新闻局拿到了总署批下来的刊号，创刊号在2010年4月份出来。我不清楚孙建军在批准刊号过程中如何发挥作用。但我感觉孙建军应该起作用了，因为刊号非常难批。申请刊号这事我们没找过其他人帮忙。我们和孙建军一起吃饭之后，感觉孙建军能帮助我们促成刊号办理这个事，就和熊×商量如果孙建军有什么费用，可以拿过来在我们这里报销。2009年5月到2010年期间，熊×陆续给过我一些发票要我帮他处理，说是办刊的事情孙秘书花费的费用。一般是我去北京出差时熊×把发票给我，如果我身上有较多的现金，我就直接把现金给熊×；如果我身上现金不够，在我回成都把发票报销后，下一次去北京时把报销的费用交给熊×。这些票中，机票我交给了吴闽，因为她负责举办各种评审会，经常给参会的评审专家报销机票，我把孙建军的机票交给她，让她和评审会产生的很多机票放在一起报销，这样孙建军的机票混在专家的机票中不容易看出来。毕竟孙建军是公职人员，又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也与我们单位没有业务关系，按照正常程序是不应该报销的，只是因为我们需要孙建军帮忙办批准刊号的事，所以才给他报销机票。剩下的大量餐票等，都是混在我在北京的差旅费用中，我作为报销人，报销了。给孙建军报销发票的事，除了我跟熊×外没有人知道了。之所以给孙建军报销发票是因为孙是柳×署长的秘书，请孙建军帮忙。熊×在这件事情中是联络人，从孙建军手中拿发票和给孙建军现金应该都是熊×做的。
13、证人李×的证言证实，机票明细表是我提供的，这张明细是我经手购买的机票中改过名字的记录。上边记录的人名我都不认识。上边的这些人或者是一些在我们饭店住宿的客户，或者是领导交代我买机票的人。为这些人购买机票要改名字，有的是客户要求，有的是领导交代的。这张机票明细表如果是我帮客户预订的机票，我都会在我的电脑中做1个详细记录，这张机票明细是我专门针对改过名字的机票制作的，因为这种情况比较复杂，我怕出错，就单独做了记录。据我了解，所有机票代售点都有改名字的功能，我们就将改名字的要求告诉机票代售点，代售点就会按照我们的要求改一下机票行程单上的名字，这些改过的名字都是由机票代售点随便编的。
14、证人杜×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新闻出版总署的孙建军，当时我在北京分院通锦饭店里吃饭的时候见到了孙建军，一起吃饭的人除了我和漆×之外，还有北京分院的办公室主任熊×、院长彭×。当时彭×对我说因为孙建军帮忙解决了中铁二院刊物的事情，所以要请他吃饭以示感谢。在席间，我们的领导也不断地向孙建军敬酒，说感谢在刊物方面帮的忙。
15、证人魏×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孙建军，我是在出事以后，找赵×、彭×、熊×了解到，孙建军曾经到我们单位报销过很多票据，甚至还包括他一些亲属的。从他们那里我得知，孙建军是新闻出版总署大署长的秘书，我们中铁二院曾经想申办1个杂志，找他帮过忙，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会愿意在公司给孙建军报销。
16、证人朱×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我们和中铁集团一起筹办1份杂志，我们向四川省新闻出版局报送了申请刊号的相关材料。后来技术中心的主任秦×找到我，说他通过中铁二院北京分院的熊×，联系上了新闻出版总署的柳×署长秘书孙建军，想让我出面代表中铁二院和孙建军一起坐坐，拜托下申请刊号的事情。吃饭的有我、秦×、孙建军和熊×，我们向孙建军咨询了申请刊号的事，想让孙建军在申请刊号上给关照一下，孙建军的回答比较原则，说了一些官话。过了一段时间以后，秦×和我说，孙建军给出了主意，建议我个人给柳×署长写1封信，再以几个和铁路有关的院士的名义联名写1封推荐信，将这2封信交上去以后，推动一下这事。技术中心起草了1封我写给柳×的信，我签了自己的名字，技术中心又以院士的名义拟了1封推荐信，好像有两三个院士签了字。这些信是否交到了柳×的手中，怎么交过去的我不清楚。我们为申请刊号请人吃饭唱歌，花了一些费用，在我们单位的一些部门报销了。孙建军个人是否在中铁二院报销过费用我不清楚，具体经办的秦×就可以做主。
17、证人余×的证言，证实了国家新闻出版署综合司对于期刊的审批流程。
18、证人聂×的证言，证实了新闻出版署机密级的文件的管理、运转、归档、销毁的流程。
19、证人蒋×的证言证实了总署外部来文处理程序。
20、证人马×3的证言证实了署长办公室的基本职责及文秘处的工作流程等。
21、证人张×的证言证实了给署长领取报纸和杂志及代领通过邮局寄给署长信件的情况。
22、机票统计一览表、记账凭证、机票复印件、机票明细、中铁二院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了中铁二院为孙建军报销机票款的情况：2009年12月北京三亚往返的机票款11960元，2010年往返北京长春的机票款共计1930元，2011年5月往返北京长春机票款2240元，2012年1月至2月往返北京三亚机票款共计28166元，2012年7月北京到丽江，昆明到长春，机票款合计为22450元。
23、新闻出版署机要收文处理单、信件、审批件、同意创办《高速铁路技术》、复函、请示等，证实《高速铁路技术》杂志经过新闻出版署批准，允许办刊。
24、孙×2、孙×3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人身份证号码的情况。
25、新闻出版总署文件、中央国家行政机关录用公务员表、干部履历表等证实了被告人孙建军在新闻出版署的任职情况。
26、新闻出版署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新闻出版总署机关费用报销暂行规定》证实了该署工作人员报销费用的相关规定。
27、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孙建军涉嫌贪污罪线索的交办函》及办案人员张然、李楠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抓获被告人孙建军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
28、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孙建军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孙建军犯受贿罪的指控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孙建军利用其担任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署长办公室秘书及署长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主动向相关部门和人员索取贿赂的事实，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建军要求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亿部文化有限公司为其购买机票、报销个人消费及其通过其在北京市第四中学时任初中部副主任的妻子马×1帮助桑×之友韩×1的女儿进入北京市第四中学上学，要求桑×给予其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对被告人孙建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万元，其中人民币八万一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余款人民币一万八千九百元发还被告人孙建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许 旭
人民陪审员 杨金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