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二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实，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达芳甜，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文江，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胡某某、雷某某、张某某、李某、许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18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某、胡某某、李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许建军，上诉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忠实，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达芳甜，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谭文江，原审被告人雷某某、许某某出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11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4年10月11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雷某、张某某、许某某、胡某某、雷某某、李某伙同贺小龙、颜振浩、阿兵（贺小龙、颜振浩、阿兵均另案处理）预谋假冒警察作案。雷某等九人携带事先准备的警用伸缩棍、电棍、警服、治安队员制服、治安队员工作证、手铐等工具，由贺小龙穿上警服，雷某某、胡某某、颜振浩穿上治安队员制服及东莞巡防的反光衣，分别乘坐李某驾驶的一辆小车及租来的另一辆小车窜至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三巷38号，对正在赌博的被害人高某某等人实施作案。雷某等人按照事先商量的方案，由雷某负责现场统筹安排，胡某某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搜身，雷某某负责假装登记参赌人员的个人信息及没收赌资，贺小龙假装领导对参赌人员训话，颜振浩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假装拍照取证，李某负责开车接应，其余人员负责堵住门口不让参赌人员离开。雷某等人后以假装查赌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某等人进行搜身，拿走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2800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龙某某人民币400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1783元。得手后，雷某等人由李某驾车接应离开。次日零时许，雷某等人又分别乘坐李某驾驶的小车及租来的另一辆小车，窜至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大众便利店二楼，以同样的手法对正在赌博的被害人赵某等人实施作案，拿走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1000元、黄某某人民币5200元、张某人民币800元。得手后，雷某等人即分别乘坐两辆小车逃离现场。2013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雷某、张某某、许某某、李某、胡某某、雷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物证（警服一件、治安队制服一件、手铐一副、工作证一套、电棍两根、伸缩棍一根、车牌号为粤B＊＊＊**的比亚迪牌小轿车一辆），到案经过，雷某的调查函，扣押清单，车牌号为粤B＊＊＊**小型汽车的车辆信息，被害人高某某、赵某某、龙某某、赵某某、何某某、赵某、黄某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雷某、胡某某、张某某、李某、雷某某、许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某、胡某某、雷某某、张某某、李某、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冒充警察携带了手铐、电棍等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搜身，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雷某、胡某某、雷某某在作案中负责搜身、没收赌资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许某某作案负责看风、开车接应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根据被告六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胡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
三、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五、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六、被告人许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七、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三中派出所比亚迪轿车（车牌粤B＊＊＊**）一辆，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判决以雷某等人携带了手铐、电棍等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搜身，即定性为抢劫，完全是遮住本案全貌，主观意断，且在查明事实部分故意回避雷某等人未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内容。各被害人均陈述雷某等人并未实施殴打或恐吓，雷某等人的搜身行为是基于其冒充的主体身份必然行使的权力，不应定性为抢劫。雷某等人只是身穿警服、佩戴工作证，携带手铐、警棍，冒充警察招摇，借警察的身份来查赌场，从而骗取参赌人员的钱财。二、原审判决混淆了抢劫罪与招摇撞骗罪的概念，适用法律错误。抢劫罪和招摇撞骗罪侵犯的客体完全不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也不同，所以在处罚上、起点刑和最高刑也相差甚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定性错误，进而对雷某的量刑畸重。
上诉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胡某某犯抢劫罪，显系定性错误，胡某某等人的行为应为招摇撞骗。（一）胡某某等人冒充警察抓赌，被害人对其警察身份深信不疑，受其警察身份的蒙骗，或主动拿出自己身上的钱款，或配合雷某等人搜身检查让其拿走身上的钱款。雷某等人以“没收赌资”的名义将被害人的钱款带离现场并非法占有。（二）在整个抓赌过程中，被害人都很主动地配合蹲在地上，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因而胡某某等人自始至终也都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任何殴打、恐吓等行为或语言之暴力和暴力威胁。（三）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害怕心理不是来自行为人的暴力或暴力威胁，而是因害怕被处罚，是违法人员对人民警察的一种畏惧，不敢反抗的目的是为了使自己逃避法律制裁，其放弃财物是基于受骗而产生的信任；胡某某等人非法取得财物是自己假冒警察身份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骗取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5）8号）第九条规定“行为人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抓赌’、‘抓嫖’，没收赌资或者罚款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招摇撞骗从重处罚。”从犯罪构成上看，这种行为完全符合法定的招摇撞骗的条件，并不符合抢劫罪的法律特征。二、胡某某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显系责任划分不当。在共同犯罪中，具备首先提出犯意，事先纠集他人，积极出谋划策；积极参加犯罪，担任主角，协调他人行动；所犯具体罪行较重，或者直接造成严重后果等情形的，才可认定为主犯。本案中，无论是犯意的提出、同案人的纠集和分工，还是作案现场的踩点、作案工具的准备、现场作案的统筹指挥等，均不是胡某某所为和实施，胡某某仅是受同案人邀约和纠集，按照同案人的要求穿上治安队员服，在现场对部分受害人进行过搜身，显而易见，胡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完全不具备前述的法定的主犯特征，仅起到一个次要、辅助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影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首先，抢劫罪必须是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而招摇撞骗罪必须是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或职称，进行诈骗。本案中张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招摇撞骗的构成要件；其次，张某某等人身着警服，携带警用物品，冒充人民警察抓赌，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并给人民群众造成了损失，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最后，本案所有人在冒用人民警察抓赌时，第一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的行为，第二没有危及到他人的生命安全，不构成抢劫罪。二、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或免于处罚。
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李某在案发前并没有与雷某等人进行商量如何分工，没有参与预谋，也没有参与商量分赃；李某不知道雷某等人是冒充警察抓赌，也没有分得赃款。二、李某构成招摇撞骗罪，不应定性为抢劫罪。雷某等人冒充警察招摇撞骗，非法占有赌资，且在犯罪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定性为招摇撞骗罪。三、李某没有分得赃款，且所损失的财物数额较大，应当比其他人有所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没有体现。四、李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五、李某在撞车后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了之前警察查赌等整个事实，可能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未能查清该事实。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案应定性为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原审判决定罪不准确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依法纠正。上诉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某构成招摇撞骗罪，并不具有自首情节。雷某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7日21时许，上诉人雷某、胡某某、李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雷某某、许某某伙同贺小龙、颜振浩、阿兵（贺小龙、颜振浩、阿兵另案处理）商量决定假冒警察作案。雷某、胡某某、颜振浩等人携带各自事先准备的警用伸缩棍、电棍、警服、治安队员制服、反光衣、治安队员工作证、手铐、警用便帽等工具，由贺小龙穿上警服，雷某某、胡某某、颜振浩穿上治安队员制服、印有“东莞巡防”字样的反光衣，分别乘坐李某驾驶的小车及租来的小车来到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三巷38号房屋，对正在赌博的被害人高某某等人实施作案。雷某等人按照事先商量的方案，由雷某负责现场统筹安排，胡某某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搜身，雷某某负责假装登记参赌人员的个人信息及没收赌资，贺小龙假装领导对参赌人员训话，颜振浩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假装拍照取证，李某负责开车接应，其余人员负责赌住门口不让参赌人员离开。雷某等人后以假装查赌的方式对高某某等人搜身，拿走高某某人民币2800元、赵某某人民币1300元、龙某某人民币400元、赵某某人民币1500元、何某某人民币1783元。得手后，李某驾车接应雷某等人离开。次日零时许，雷某等人又分别乘坐李某驾驶的小车及租来的另一辆小车来到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大众便利店二楼，以同样的手法对正在赌博的被害人赵某等人实施作案，拿走赵某人民币11000元、黄某某人民币5200元、张某人民币800元。得手后，雷某等人即分别乘坐两辆小车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38号小店。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大众便利店。
（二）物证
1.警服一件、治安队制服一件、手铐一副、工作证一套、电棍两根、伸缩棍一根：雷某等人使用的作案工具；
2.车牌号为粤B＊＊＊**的比亚迪牌小轿车一台：李某作案时驾驶的小汽车。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上诉人雷某、胡某某、李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许某某、雷某某被动归案的情况，无自首、立功等情节。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应聘人员登记表：上诉人雷某、胡某某、李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许某某、雷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3.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从雷某的住处扣押警服一件、治安队制服一件、手铐一副、工作证一套、电棍两根、伸缩棍一根，从李某处扣押车牌号为粤B＊＊＊**的比亚迪牌小轿车一台。
4.车辆信息登记表：车牌号为粤B＊＊＊**的比亚迪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李某。
5.说明：李某于2013年8月18日向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三中派出所报案称，其车牌号为粤B＊＊**的比亚迪牌车被五名自称是警察的男子征用办案。
6.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三中派出所于2013年8月18日对李某询问制作的笔录：李某案发后报案称冒充警察的人使用其小轿车。李某报案陈述的内容与其本案的供述相矛盾。
（四）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三张：民警依法审讯雷某、张某某、许某某、胡某某、雷某某，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况。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7日21时30分许，高某某和何某某、小波在高某某经营的清溪镇某某村某某村38号小店玩斗地主。店里当时还有几名客人在看，突然五名穿制服的男子进了小店，其中一人穿蓝色警服，另外四人穿蓝色治安队员的服装。还有两名穿便服的男子也一起进来。对方当时拿着一副手铐和两把电棍，进来后叫高某某等人全部蹲下。由于对方穿着制服，高某某等人以为是警察办案就配合蹲下。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说，“将钱全部拿出来”。高某某和店内其他人就将钱拿了出来，男子就将身边的钱全拿走，并叫高某某等人抱头蹲好，对高某某等人逐个搜身，拿走在场七八个人身上的全部钱。高某某等人经统计，一共被抢走约15000元，高某某当时被抢了约2800元。抢完后，对方一个男子问高某某等人服不服，接着就都离开了。后来，高某某听说在清溪镇某某锁厂附近一间小店又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于是就驾车过去看怎么回事。高某某到了那家小店附近，看见刚才抢劫高某某的七名男子匆匆忙忙地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和另一辆灰色小轿车。那几名男子驾车往某某方向逃跑，到某某附近路段时掉头往凤岗方向逃跑。高某某驾车追到青皇路口时，灰色小轿车就往凤岗方向逃跑，白色小轿车就往青皇方向逃跑，高某某就追那辆白色小轿车。该车逃到清溪镇锦美厂附近路段时撞到一棵树，车上五名穿制服的男子就下车往青皇村的一座山里跑了。对方七名男子在抢劫时没有殴打高某某等人。
2.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7日22时许，赵某某和何某某、高老板在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村38号小店打牌。小店当时除了赵某某等三人还有约十个人，一些在看打牌，一些来小店买东西。七名男子突然走进来，其中五名穿着制式服装，两名穿便服。该七名男子说是警察，不许动，并叫赵某某等人面对墙壁蹲下来，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将店里三个门都关上，不让人出去。店里的人见穿着制服的人进来，以为是办案的，都配合蹲下来面对墙壁。一名穿着黑色无领短袖T恤、深色牛仔裤的男子走过来对赵某某等人说，“是不是在赌博？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赵某某等人就拿出钱。赵某某当时没有将钱全部拿出来，穿黑色无领短袖T恤、深色牛仔裤的男子就过来搜身，将其身上约1300元搜了出来。小店里的其他十多名男子也被对方其他人搜身，把钱全都搜了出来。一名穿制式服装、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子将搜出来的钱全部装进帽子里。对方一男子还问：“你们涉嫌参与赌博，现在收你们的钱，你们服不服？有没有意见？”店里有人说没意见，对方又问：“下次还赌不赌了？”店里就有人回答下次再也不赌了。那名穿黑色无领短袖T恤、深色牛仔裤的男子问一名穿着制服、身高约175cm、身材偏瘦的男子：“张队，带不带他们回去？”被称张队的男子说：“那么多人，就不带回去了。”七名男子就带着钱离开了。小店里十多人后来都在讨论，觉得那七名男子不像是公安机关的人。次日零时许，赵某某听说在清溪镇某某锁厂附近也有一间小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与高老板、何某某一起驾车过去看一下情况。当来到该小店时，赵某某等人看见刚抢钱的七名男子正从小店里出来，几名穿着制服的男子上了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其他人上了一辆灰色本田小轿车。灰色本田小轿车和比亚迪小轿车就一前一后往清溪镇中心方向开去，赵某某等人就驾车跟在后面。到青皇路口附近路段时，灰色本田小轿车往凤岗方向逃跑，白色比亚迪小轿车则拐弯往青皇方向逃跑，赵某某等人继续跟着白色比亚迪小轿车。走到清溪镇三中锦美厂附近路段时，白色比亚迪小轿车失控撞到一棵树，四名穿制服的男子走下车，一名穿黄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走出驾驶室，都沿一条小路往山上逃跑。那七名男子在抢劫赵某某等人时只是叫赵某某等人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并没有恐吓殴打赵某某等人。
3.被害人龙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7日21时许，龙某某到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村38号小店等老公赵某某下班。22时许，龙某某的老公下班后刚走到小店里，五名身穿警察制服和两名穿普通便衣的男子突然冲进来，围住小店里的人。那七名男子先让小店里的人抱头面向墙蹲下，接着开始搜身，把搜出的钱都放在台面上的一个黑色帽子里，身份证、手机等其他东西就摆在台面，搜身后就拿走帽子里的钱，其他东西都没拿。其中一人临走前问龙某某等人有没有意见，店里有人回答没意见，接着又问下次还打不打牌，龙某某等人说下次再也不打了。那七名男子问完后就拿钱急忙走了。龙某某觉得那些人不像警察，就打电话报警。那七名男子冲到店里时，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往桌子上放了副手铐和一支塑胶包着的棍子。没有人殴打龙某某，穿黄色圆点短袖T恤的男子对龙某某搜身，搜走约400元。
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7日22时许，赵某某去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村38号小店玩，七名男子突然冲进来围住店内的人。那七名男子中五名身穿警察制服，两名穿便服。那七名男子一冲进来就喊不许动，叫赵某某等人抱头面向墙蹲下，接着对赵某某等人搜身。被搜出来的钱放在桌面的帽子里，其他东西放桌面上。对方一人临走前问赵某某等人有没有意见，有人说没意见，接着又问下次还打不打牌，赵某某等人说不打了。那七名男子就将桌子上的钱和帽子匆匆拿走。店里的人后来觉得不对劲，感觉不像警察，就打电话报案。赵某某与老婆先回家，不知道店里的人报警，后来知道了就来派出所报案。那七名男子冲到店里时，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一名较矮的穿便装的男子拿了一副手铐，一名穿制服的男子腰间皮带挂了一根电棒，一名高个子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根伸缩棍。没有人殴打赵某某，赵某某被搜走身上的钱。
5.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7日22时许，何某某和高某某、赵小波在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后面高某某开的小店里玩斗地主。一人穿警服、四人穿治安服、两人穿便衣突然堵在小店门口，其中有人高喊警察。那六七名男子将在店门口买东西的十来名男女也叫进店里，拉下小店的拉闸门，叫何某某等人手抱头全部蹲在墙角。一名穿治安服的男子将何某某等人身上的现金全部搜走。何某某左裤袋里1600元，左后裤袋里8元，麻将桌上赢来的175元均被拿走。一名穿便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副手铐，说这次就不抓人回公安局，下次就不放过了。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那七名男子拿了现金后一起离开。店里的人还不知道被抢劫了，后来大家讨论起来，说公安局的人不是这样办事的，才知道被抢劫。那七名男子没有殴打何某某等人。
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3年8月18日零时许，赵某和黄某某、张某、张凡在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的大众便利店二楼内打麻将。一名穿短袖警服、两名穿短袖治安队服、两名穿便服的男子冲入二楼，其中穿短袖治安队服的男子手上拿着电棍和手铐，穿便服的男子脖子处挂着一个类似警官证的证件。穿短袖警服的男子让赵某等人蹲下，说：“警察，你们是不是在赌钱？”赵某等人说在打麻将。穿短袖警服的男子对赵某等人搜身，将钱包及麻将机内的钱都放在麻将机上面，后将所有钱放入一个黑色鸭舌帽。穿短袖警服的男子说：“这次放过你们，以后不准赌博了。”那五名男子就离开。赵某等人后来觉得那五名男子可能是假冒的，就到派出所报案。那五名男子抢劫时没有殴打赵某等人，抢走赵某现金约11000元。
7.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2013年8月18日零时许，黄某某与赵某、张某、张帆在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后门赵某开的便利店二楼打麻将。五名男子冲上了二楼，其中一名男子穿浅蓝色短袖警服，头戴一顶警用鸭舌帽；两名男子穿印有治安巡逻字样的白色反光衣，手里各拿一把黑色电棍；两名男子穿黑色短袖上衣，手里各拿一副手铐。穿警服的男子就说是警察，问是否在赌钱，叫黄某某等人手抱头蹲下。穿警服的男子搜麻将桌上的钱，将钱放到帽子里，然后对黄某某等人搜身，搜到的钱也放帽子上。该名男子搜走钱后就对黄某某等人说：“这次放过你们，以后不准赌博了。”那五名男子就离开了。黄某某等人后来觉得那五名男子可能是假冒警察，于是到派出所报案。那五名男子没有殴打黄某某等人，黄某某被抢走现金5200元。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3年8月18日零时许，张某与赵某、黄某某、张凡在清溪镇某某某某锁厂附近赵某的小店二楼打麻将。四名男子突然冲到二楼，其中三名男子穿公安制服，一名男子晃了晃脖子上挂有警察证的黑色皮套说是派出所的，叫张某等人都不要动，抱头蹲在一边，张某等人以为是真正的警察，就配合蹲在一边。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搜张某等人的身，搜走张某右边裤兜里约800元。搜完身后，那四名男子将搜到的钱放在一顶黑色鸭舌帽里。离开时，一名男子说：“这次放过你们，下次不要再赌了。”说完那四名男子就一起离开。那四名男子在抢劫时没有殴打或恐吓张某等人，一名穿制服的男子使用一根黑色电棍，不时发出“滋滋”响声，另一穿制服的男子带有一副银白色手铐。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雷某的供述：张某某是雷某的老乡。张某某知道雷某与胡某某、严正浩（颜振浩）在樟木头做治安队员。2013年8月初一天，张某某打电话给雷某，说清溪镇有个地方有人赌博，如果一起穿制服冒充警察抓赌就可以拿走那些赌资，参与赌博的人肯定不敢声张，肯定不会有事；大家搞点钱用，问雷某敢不敢去，雷某说与大家再商量。张某某又打电话给胡某某、雷某某说这个事情，雷某之后与胡某某、雷某某、贺小龙通过电话商量好要去做。2013年8月10日左右一天19时许，贺小龙租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雷某提供一件警服、一根警用电棍、一根伸缩警棍、一件反光衣和一副警用手铐，胡某某和严正浩各提供一件反光衣，胡某某还提供一顶警用便帽，另外一根警棍则不知道谁提供的。雷某、雷某某、胡某某、严正浩带着警用装备坐上租来的车，来到清溪镇一间瓦房的门口与张某某碰头，张某某又带来了三名男子，分别是阿强（李某）、阿洪（许某某）、阿兵。阿强当时开一辆深圳车牌的白色小轿车，拉雷某等人过来的那辆银色面包车到了后就走了。雷某等九人在那间瓦房旁聊了一下，问张某某、阿兵、阿洪和阿强：“今天晚上去哪里搞？有没有危险？”张某某说：“没有危险，就是去搞有人赌博的小店而已，赌博的人看到穿警服的人都会怕的。”大家商量了分工和分赃，由阿强负责在车上接应，张某某和阿洪在外面望风，其余六人进入瓦房，赃款按人头平分。贺小龙当时穿警服，雷某某、胡某某和严正浩各穿一件治安队员制服和反光衣，雷某和阿兵穿便衣。雷某等人进到瓦房里，约十几人在赌博，那些赌博的人看见雷某等人后想跑，阿兵就堵着门口不让离开。雷某等人就要求那些赌博的人蹲下并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个赌博的人拿出钱放在桌子上。雷某负责拿着电棍看着那些赌博的人，穿制服的人还对那些赌博的人搜身，雷某某就把搜集的现金全部收走。雷某等人对那些赌博的人说给一次机会不抓你们，然后就一起急忙走出瓦房。阿洪看见雷某等人出来，就一起上了阿强开来的白色小轿车。阿强和阿洪当时对雷某等人说：“快点上车，别浪费时间！”因为白色小轿车挤不下那么多人，张某某和阿兵没有上车，阿强开着车带着其余六人到清溪镇一间工厂外一处草坪。阿强当时和阿洪说穿制服的人不要下车，雷某与阿洪就下车在草坪上等，阿强就开车带着穿制服的人回去接张某某和阿兵。约10分钟后，阿强开车带着其他人回来，并说穿制服的都不要下车，不然会被巡逻的警察发现，然后就开车带着四名穿制服的人先离开。雷某就与张某某、阿兵、阿洪在草坪上聊天。约一个小时后，阿强开着那辆白色小轿车带着穿制服的四人回来汇合。雷某某告诉雷某说刚才在瓦房共抢了约5000元。23时许，张某某和阿兵说有间士多店可以去搞，阿洪不知道从哪里叫来了一辆黑的，雷某、阿洪、张某某和阿兵就上黑的。阿兵和张某某指路，黑的在前面带路，阿强开车拉着穿制服的几人在后面跟着。23时30分许，雷某等人来到清溪镇一间士多店门口，阿兵和张某某当时想进那间士多店里看下情况，但因人太多，阿兵回来对雷某说晚点再动手。那名黑的司机当时应该听到雷某等人谈话，但没吭声。次日零时30分许，雷某等人下车准备动手，阿强没有下车，坐在小轿车内准备接应，雷某就在士多店的门口堵门，阿兵和张某某负责在外面看风，其他人冒充警察进到那间士多店里。约3分钟后，阿洪也从店里出来跟雷某一起堵住店门口。过了5分钟，进士多店的四个穿制服的人急忙出来，都上了阿强开的白色小轿车，其他人都上了阿洪叫来的黑的。阿洪说后面有车跟着，赶紧走。黑的司机把雷某等几个穿便服的人拉到凤岗王子酒店附近就不敢再拉了，让雷某等人下车。雷某等人就打的到清溪公园，阿洪和阿兵就打电话联系阿强，阿强说出了车祸，阿强和几个穿制服的人跑到清溪镇不知名的一座山里。阿洪和阿兵就叫了一辆面包车去接阿强等人，雷某和张某某拦了一辆的士先回樟木头政府广场等。3时许，七人来到樟木头政府广场找到雷某和张某某。雷某等人清点了一下赃款，共抢到6140元，在士多店里本来抢了5000到10000元，但阿强等人逃跑时弄丢了很多钱。阿兵说要分一份给提供赌场线索的人，雷某等人每人分得600元后就各自离开了。在作案过程中，雷某等人第一次搞钱前，阿强有在场商量；雷某在阿强的车上也说去搞钱的事，并商量怎样作案，强调了许多遍，阿强不可能不知道雷某等人冒充警察查赌。张某某也说已经跟阿强交代好。
辨认笔录：雷某辨认出雷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并辨认出许某某就是阿洪、李某就是阿强。雷某辨认出颜振浩、贺小龙的照片。
指认笔录：雷某指认作案时乘坐的白色小轿车；指认由其提供的警服；指认由其与胡某某、颜振浩提供的警用工具；指认作案时所用的一件治安队员制服；指认作案的现场。
2.上诉人胡某某的供述：2013年8月20日左右一天19时许，雷某、雷某某和胡某某在樟木头星耀国际商量好第二天冒充警察到清溪抓赌。三人之前聊天也有商量冒充警察查赌抢钱的事宜。次日19时许，胡某某按照雷某的要求带上制服、反光衣和鸭舌帽在樟木头星耀国际与雷某汇合。胡某某见到一辆银白色的小面包车，一男子专门负责开车。上车后，雷某要胡某某穿好反光衣，雷某某和贺小龙当时已经穿好制服。眼镜（颜振浩）也穿着制服过来汇合，雷某跟司机说去清溪三中。路上，雷某拿伸缩棍给胡某某，并对每人进行分工，由胡某某负责搜赌客身上的现金和赌桌上的现金，由雷某某负责将现金装在鸭舌帽后拿走，贺小龙因穿警服就负责训话、假装教育赌客，眼镜负责拿手机假装拍照录像取证，其他人负责堵住门口不让赌客离开现场。胡某某等人到了清溪三中红绿灯附近，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与胡某某等人接应，一名叫海兵（张某某）的男子走下车，与雷某交谈了几句。胡某某跟着海兵的车到了清溪某某一路边附近，一陌生男子走下比亚迪车，到附近一瓦房看了一下，示意胡某某等人下车。胡某某等五人就下车冲了过去。胡某某进了瓦房，发现十几人在房间里，房间还有一麻将桌，桌上有一些现金和纸牌。胡某某负责搜身，把搜到的钱放在桌上。胡某某将其鸭舌帽放在桌上，由雷某某用帽子装钱。穿警服的贺小龙假装训了几句话后，胡某某等人就离开了现场。胡某某等人发现租来的小面包车已经离开，贺小龙联系了面包车司机，司机说不回来，于是胡某某等人就一起挤进白色比亚迪小轿车离开。约5分钟，车停了下来，穿便服的几名同伙下车，发现海兵没上车，司机带着胡某某等四名穿制服的回去找到海兵，重新和雷某等人汇合。比迪亚司机又带着胡某某等四名穿制服的人到该司机在凤岗镇的出租屋，雷某某清点了一下钱，约有5000元，交给眼镜保管。胡某某等人等了约30分钟，司机接了个电话后说去搞第二家赌档，就带着胡某某等人到清溪一大路边找到雷某等人。胡某某见到雷某和海兵在一起，另有两名陌生男子，雷某等人坐一辆黑色小轿车。胡某某等人在路边较黑处等了一段时间，听雷某说要叫多几个人过来，但没找到人。雷某说不等了，四个穿便服的到附近一小店转了一圈，回来就带几个穿制服的朝小店冲过去。胡某某等人进小店后见一楼有很多人，放有几台电脑，胡某某看到二楼有光，就直接上二楼，发现三名男子，眼镜和贺小龙接着也上二楼。胡某某就搜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身，但没搜到现金，接着在一冰箱底下找出一些现金就放到桌面上，然后堵在二楼门口。不久后，胡某某听到有人喊“走了”，就下一楼，但不清楚谁拿走桌面上的钱。胡某某等人各自回到车上后，一起逃离现场。胡某某和雷某在一个路口分开走，胡某某等人后来发现被跟踪，就想甩掉跟踪的车。但因车速太快，车撞上了一路口的树。胡某某被撞的有点头晕，车也撞坏了，胡某某等人就下车跑到附近一山上迷路了。约两三个小时后，司机负责联系，带着胡某某等人下山。胡某某听贺小龙说在山上摔了一跤，弄丢了刚搞的钱。下山后，胡某某等人与雷某等人汇合，四名穿制服的男子先回到樟木头星耀国际。胡某某回到出租屋换了衣服，联系雷某后到樟木头政府广场集中，把换掉的制服和帽子扔在路上。与雷某等人汇合后，胡某某等人把制服和作案工具装在一个胶袋里，放在旁边。雷某分了600元给胡某某，各自便离开了。李某心里应该清楚胡某某等人去抢钱，但是其没有问，张某某应该有跟他说。
辨认笔录：胡某某辨认出雷某、雷某某、张某某，并辨认出李某就是白色比亚迪小轿车的司机。雷某辨认出颜振浩、贺小龙的照片。
指认笔录：雷某指认作案时乘坐的白色小轿车；指认作案时使用的伸缩棍；指认作案的现场。
3.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2013年8月初一天，雷某打电话让张某某留意一下哪里有打牌的，如果有的话就跟张某某说，雷某可以带人去查，搞点钱一起分。张某某听后就同意了。2013年8月中旬一天，张某某在清溪镇经老乡介绍，认识一个叫阿兵的男子，阿兵说在清溪混了好几年，对清溪很熟。张某某就问阿兵，知不知道哪里有打牌的，并说张某某有几个老乡在樟木头派出所上班，开警用摩托车巡逻，有的话可以叫老乡过来查，一起分点钱。阿兵说，赌档是有，但张某某老乡有没有民警过来，到时候找到就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以为治安队员和民警一样，都可以查赌档，就回答说有。2013年8月16日下午，阿兵打电话说，叫张某某的老乡过来，星期六有地方打牌。张某某就从黄江来到清溪。第二天中午，阿兵带张某某到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一个小卖部，说那里晚上会有人赌博，张某某假装买水，趁机观察了环境。那小卖部是隔开的，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张某某问阿兵，里面好像没有人赌博，阿兵说晚上肯定有人赌博，晚上再去看一下。当天19时许，阿兵打电话给张某某说那里已经有人打牌了。张某某听后马上打电话通知雷某，又打电话给阿兵约好在三中狮王酒店门口见面。见到阿兵后，阿兵说没车，张某某就打电话叫阿洪（许某某）过来。阿洪就带张某某和阿兵去找正在剪头发的阿强（李某），张某某等人就坐上阿强的白色小车去三中大家乐附近马路边。阿兵在车上对阿洪、阿强说，等一下樟木头派出所会有人过来抓赌，到时候开车带路找赌档，张某某等人就坐阿强的车，搞到钱再分。阿洪、阿强问阿兵，那些人是不是派出所的，阿兵说是。当天20时30分许，雷某、雷某某、胡某某、阿龙（贺小龙）还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颜振浩）坐一辆小面包车过来。雷某上了张某某的车，雷某某等人坐后面的小面包车跟着张某某等人的车。张某某以为阿兵带去某某村某某锁厂旁的小卖部，但是阿兵带到了清溪镇某某村一间瓦房附近停车。阿兵跟雷某说，那里很偏僻，是一些厂里的人赌三公，赌的也大。雷某听后就下车到后面那部车去不知道说什么，又跑回到张某某的车上说，张某某的头发太长，到马路边上看风。张某某听后就走到马路边上去了，小面包车的司机后来对张某某说其要走，也不要车钱了，说完就开车走了。阿兵等人进去瓦房两三分钟就跑出来上了阿强的车离开。张某某见阿强没有回头接应，就打电话问阿兵等人去哪里，阿兵说等下回来接张某某。张某某就沿着阿兵等人逃跑的路线走，后来阿兵坐了辆黄的过来接张某某。阿兵说阿强送穿制服的去凤岗了，穿便衣的就在前面等。张某某见到阿洪和雷某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张某某等人下车后就坐在草坪聊天。阿兵说那里还有一个赌档，休息一下再过去搞。张某某等人听后都同意。阿兵跟雷某说，打电话给拿钱的那些人数一下钱。雷某就打了个电话，说搞到了5000块钱。次日零时许，阿兵跟雷某说过去那里查，说完就打电话给阿强让其载那些穿制服的过来。阿洪打电话找来一辆黑色小车，阿强开车过来后，张某某、阿兵、阿洪、雷某上了那辆黑色小车。1时许，张某某等人来到清溪镇某某村某某锁厂旁一小卖部附近路边停车，阿兵说那小卖部有认识的人，不方便过去，谁去看一下。张某某和阿洪先去看小卖部的情况，两人出来后跟阿兵说听不到里面有动静，阿兵说里面肯定有人赌博，先去店门口看一下。1时许，阿兵跟雷某、阿洪说现在路边没什么人，可以进去。阿洪就下车跟后面那辆车的人说话，接着就全部冲进那间小卖部。雷某将小卖部的卷闸门拉下来，守在店门口，张某某和阿兵在马路边看风，阿强和那部黑色小车的司机留在车上接应。两三分钟后，其他人冲了出来，张某某看到雷某某和戴眼镜的男子手上各夹着一个头盔，阿龙腰间挂着一幅手铐。张某某最后上车，但阿兵没上车。小卖部的老板后来开一辆车过来追，两部车就分开走了，小卖部老板追阿强的小车。张某某和阿洪、雷某见没人追，就让黑色小车司机在快到凤岗的一间加油站附近停车，雷某接着打电话问雷某某到哪了，雷某某说撞车了，都跑到山上。阿洪就打电话问阿兵在哪里，阿兵说在三中红绿灯那里，张某某等人听了就坐的士去找阿兵。张某某、雷某后来坐车回樟木头，阿兵和阿洪就去找阿强。3时许，阿洪、阿强、胡某某、雷某某、阿龙、阿兵及戴眼镜的男子到广场与张某某等人汇合。阿龙和戴眼镜的男子就将刚才抢劫得来的钱拿出来算了一下，一共6100块钱，除阿兵拿了1200元外，其余人都分得600块钱，剩下的零钱就买水给大家喝了。分钱后，阿强就问车撞坏了怎么办，阿龙说没事，去报警，到时候就说在外面拉客时警察征用了车，结果车撞坏了，后面有人拿钢管来追。阿强就问阿龙是不是真的警察，怎么车一撞坏什么都不说立马就跑。阿龙说撞车之后后面有人拿钢管追，当然要跑，到时候阿强照说的去做就没事了。阿强就说好，然后就各自散了。阿强在某某作案时应该不知道张某某等人冒充警察查赌，但在某某抢那次应该知道了。
张某某后又称阿强清楚张某某等人是冒充警察查赌的，阿兵跟阿强说过。
辨认笔录：张某某辨认出雷某、雷某某、胡某某，并辨认出许某某就是阿洪，李某就是阿强。张某某辨认出颜振浩、贺小龙的照片。
指认笔录：张某某指认作案时乘坐的白色小轿车；指认作案时使用的伸缩棍；指认作案的现场。
4.上诉人李某的供述：2013年8月17日20时30分许，李某开着车牌号为粤B＊＊＊**、白色比亚迪牌L3小车到清溪镇三中村，遇到阿洪（许某某）、阿斌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阿洪、阿斌跟李某说今晚会有樟木头镇的警察过来这边扫赌，要用阿强的车，到时候会给钱。李某一开始没有答应，但后来阿洪、阿斌带着那些穿制服的警察，说要借车去办案，到时候给油钱。那些穿制服的人拿出一个工作证，打开后有公安两个字，但具体内容李某没看清楚。李某就答应了。李某开车载几名穿制服的男子，阿斌等人坐另一部白色面包车走，李某开车跟在白色面包车后面。李某等人来到东莞市清溪镇某某村一个地方，一个穿制服的男子叫李某把车停在路边，那些人就手持警用装备下车。回来后那些人叫李某开车去李某的家，李某就开车到其居住的凤岗镇官井头村贝斯达酒店旁的出租屋。阿洪后来打电话叫李某驾车回三中村，李某就载着那几名穿制服的男子回清溪三中村，来到一家私城路口时遇到一辆灰黑色面包车，穿制服的男子说跟着前面的车。两部车停下来，李某下车抽烟，穿制服的男子和阿洪等人不知道商量什么，接着就又出发。穿制服的男子全都坐在李某的车上，其他人则坐在另一辆车上。来到一个地方后，穿制服男子叫李某停车等，就都下了车。回来后，穿制服的男子就叫李某开车走。后来有人开车追来，李某载着穿制服的男子往青皇路口方向走，另一部车去向不明，李某的车子爆胎撞到一棵树上，穿制服的男子就全部下车逃跑。李某看见后面有一辆车追来，几名男子拿着钢管下车跑来，于是就逃跑了。李某与穿制服的几名男子在附近一座山上转了一两个小时后，跟着一起来到樟木头人民广场。后来李某等人在那里分钱，每人分得600元人民币，李某没要。李某叫那些人赔偿车的钱，对方说车可以去报案找损失，就说被警察查车时不小心撞到。李某后来到清溪镇三中派出所报案，说自己的车被警察征用然后撞到树。
李某后来称知道阿兵等人冒充警察查赌的情况，因为警察办案是不需要普通人参与的，警察有专门的人员查赌，也有专用的警车执法，不需要租用民用车查赌。另外，阿兵等人在作案过程中也慌慌张张，行动很匆忙，李某更加肯定阿兵等人是假警察。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许某某就是阿洪。
指认笔录：张某某指认作案时其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粤B＊＊＊**的白色比亚迪牌小车；指认作案的现场。
5.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的供述：2013年8月17日19时许，雷某打电话说知道雷某某上班的工资比较低，要带雷某某出去弄点钱花。雷某某问怎么弄到钱，雷某就说穿警察的制服和巡防队的制服去清溪镇查处赌博的人，然后收走那些参赌人员的钱，再大家分。雷某某刚开始不同意，但雷某说那些参赌的人本来就违法，不会有问题的，雷某某就答应了。雷某又问雷某某能不能找到其他人一起搞，雷某某就问同事贺小龙要不要加入，贺小龙答应了。贺小龙联系好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后和雷某某在星耀国际写字楼楼下等雷某。当天20时许，雷某提着一套巡防队制服、一套警察制服和手铐、电棍、伸缩警棍等物品过来，胡某某、眼镜（颜振浩）不久也到了。雷某进行分工，由雷某某负责假装登记参赌人员个人信息、没收赌资；贺小龙穿警察制服，假装担任领导；胡某某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搜身；眼镜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和拿手机假装拍照；雷某负责整个现场的安排调度。雷某给雷某某穿一套巡防队制服，给贺小龙穿一套警察制服，自己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裤子便装，胡某某和眼镜来的时候已经穿好巡防队制服。雷某叫司机停在清溪镇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附近，雷某下车打了个电话。一辆白色比迪亚小轿车约五分钟就开过来了，车上加司机共有三人，司机叫阿强（李某），一名叫海彬（张某某），另一名是身高约178厘米在清溪镇做保安的男子（阿兵）。三人下车后，雷某走到比亚迪小轿车旁边与海彬谈话。约两三分钟，雷某走过来对面包车司机说跟着白色比迪亚小轿车走，然后就上了那辆白色比亚迪小轿车。车去到清溪镇一个铁皮屋顶的房子前300米左右停下来，雷某某、胡某某、贺小龙、眼镜就下车，雷某和那名在清溪镇做保安的男子也下了车。雷某对面包车司机说要进去抓赌，叫司机等一下，不要熄火，那名司机就说他可能等，可能不等。雷某某、胡某某、贺小龙、眼镜、雷某、那名在清溪镇做保安的男子就往房子走去。雷某某等六人进房子后，看到约十五','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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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ly]\'},{法条名称:\'第一百九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九十六条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ly]\'},{法条名称:\'第二百一十条\',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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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ly][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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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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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条
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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