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4行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敦俊，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孟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栖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1009138639G。
法定代表人郑平忠，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熊勇，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智，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冉俣，该局民警。
上诉人石敦俊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秀山县公安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酉阳县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敦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孟雷，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熊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智、冉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9时53分32秒，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未经石敦俊家属同意闯入石敦俊房屋内限制石敦俊家属的人身自由、房屋被侵害，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制止。接警后，秀山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派洪安派出所出警，经调查了解，当日系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石敦俊家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政府工作人员将石敦俊的家属带离现场，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因石敦俊的房屋被拆除系政府的行政行为。秀山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员和现场民警告知了报警人，房屋被拆一事不属于公安机关受理、立案范围。石敦俊不服，诉至酉阳县法院，要求秀山县公安局对石敦俊报警的内容进行立案调查。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警察有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的法定职责，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并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及时调查处理；（二）对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但不属于本单位管辖的，应当在受理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移送有管辖权的单位处理，并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三）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书面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本案石敦俊称其财产受到侵害，实质上是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政府组织对石敦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政府组织实施的该行为不属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秀山县公安局的处理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对石敦俊要求秀山县公安局对其报警内容进行立案调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敦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石敦俊负担。
上诉人石敦俊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秀山县公安局不具有法定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第一，秀山县公安局没有及时全面客观的调查取证。保护公民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是人民警察的法定职责，法律没有规定政府违法行为给公民造成的损害不在人民警察保护范围内，政府不是法外之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三十八条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一）违法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二）违法行为是否存在；（三）违法行为是否为违法嫌疑人实施；（四）实施违法行为的时间、地点、手段、后果以及其他情节；（五）违法嫌疑人有无法定从重、从轻、减轻以及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六）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调查的方式包括询问、勘验、检查等。秀山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是否出警到过现场、到现场后如何处警、向谁进行调查了解、如何进行调查了解，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提交的出警说明均是秀山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出具的，二者具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弱，且说明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不能仅凭一个限期拆除决定就能确定相关部门系合法处分石敦俊的财产。拆除石敦俊房屋的行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是违法的，对毁坏石敦俊财产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属于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合法的履职程序应当是受理、调查、根据调查认定的事实作出不同的处理结果。最初以行政案件受理与最终是否以行政案件作出处理决定是两个不同的问题。秀山县公安局关于因拆除石敦俊房屋是政府行为故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辩称，并不是其不履行受理、调查等职责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秀山县公安局未履行立案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应确认违法。一是未及时受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并分别作出以下处理。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本案中，对于石敦俊的报案，秀山县公安局并未依法进行受理，庭审中秀山县公安局虽自称对所报警情处警，但并未提交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二是未书面告知石敦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即使公安机关认为涉案毁坏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也应依法书面告知石敦俊应向何机关报案。原审法院关于“秀山公安指挥中心接警人员和现场民警告知了报案人”的认定并无证据支撑，接警人员在接听报警事项时并没有依法出警、处警，对于所报警情没有进行调查，故接警人员的告知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秀山县公安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场民警告知”的事实，而只凭出警人员的说明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基本事实是政府组织实施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该政府组织实施的行为不属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但并没有查清具体是哪个政府组织实施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也应受到追究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非笼统的只要是政府行为都不是公安机关的职责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秀山县公安局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秀山县公安局承担。
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答辩称，1.石敦俊的报警内容系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山县政府）拆除其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财物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形，不属于秀山县公安局的职责范围。2018年4月17日，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188XXXX****电话报警，称其人身自由被限制、房屋被侵害或被政府强拆，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制止。接警后，秀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派洪安派出所出警，并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经核实，报警内容系当日秀山县政府组织规划、国土、司法及洪安镇政府等部门对秀山县洪安镇边城路石敦俊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不存在财产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形。秀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员和现场处置民警告知了报警人其房屋被拆一事系秀山县政府组织的拆迁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如对政府拆迁有异议可向上级部门反映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秀山县公安局依法履行了接处警的职责和告知义务，处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秀山公安局接到石敦俊的报警后，下达了指令，洪安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经调查了解核实，石敦俊报警内容系政府拆迁行政行为，不属秀山县公安局的职责后，对其进行了告知，秀山县公安局民警处置程序符合《110接处警工作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石敦俊的报警内容系秀山县政府拆除其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财物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形，不属于秀山县公安局的职责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敦俊的诉讼请求。
石敦俊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石敦俊拨打110报警通话记录截图。
第二组证据：石敦俊房屋被强拆时现场视频资料及强拆现场照片。
第三组证据：房屋测算表、《秀山县实施边城洪安景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书》。
第四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
经原审庭审质证，秀山县公安局对石敦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没有电信通讯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电话系本人报警，对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石敦俊所称秀山县公安局接、处警不合法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房屋测算表没有加盖公章，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安置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法定形式，我国不适用判例法。
秀山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五份。2.民警张云的处警情况说明三份。3.民警周誉航的处警情况说明二份。4.民警林茂的处警情况说明一份。5.秀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唐明的光盘说明。6.洪安派出所所长张云的光盘制作说明。7.秀山县政府、秀山县规划局拆除违法建筑相关材料。8.行政处罚决定书。9.秀山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一份。10.110电话报警录音光盘一张。11.洪安派出所电话023-7663****录音光盘一张。
经原审庭审质证，石敦俊对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关联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报警人的房屋并不是违法建筑，即使政府部门下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但是石敦俊已经提起诉讼，在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前，报警人房屋是否属违建没有定论。对石敦俊报警事宜秀山县公安局的反馈情况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8年4月17日石敦俊到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石敦俊的爱人杨凤英向其告知又有几百人聚集在其房屋外准备再次强拆，杨凤英为了保护房屋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准备到房屋屋顶，却被潜伏在屋外的田兴睿、林章科抓住，石敦俊提交的视频可以显示两人早已潜伏在石敦俊屋后，两人每人抓住杨凤英一条胳膊将其反绑，杨凤英叫救命后田兴睿用手堵住杨凤英的嘴并使劲掐住其脖子，同时杨凤英的眼睛被对方喷射不明液体什么都看不清，如果真如秀山县公安局所言是为了排违，不需要如此对杨凤英。杨凤英被控制带离现场后石敦俊的房屋随即被强拆，秀山县公安局没有对该事实进行调查处理，反而对报警人进行行政处理，混淆是非，没有依法履行制止违法行为、保护报警人财产安全、调查处理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秀山县公安局称是政府人员正常执法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石敦俊等人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均在起诉期限内，行政机关不得在此期间强制执行，否则即是违法，对于违法的行为公安机关应当予以制止，以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证据2，对关联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石敦俊及其家属在强拆现场都被带走，秀山县公安局没有找报警人或是石敦俊调查询问，石敦俊无法核实秀山县公安局是否到现场出警。相关部门的拆违手续并不齐全，其他具体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即使秀山县公安局认为不属于其管辖，也应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报案及时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并分别作出以下处理：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书面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秀山县公安局未书面告知石敦俊处警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4，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应书面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秀山县公安局未书面告知石敦俊处警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5，无异议，证明石敦俊报了警，向秀山县公安局提出了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证据6，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书面告知报案人，秀山县公安局的回复内容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没有法律依据。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石敦俊已对上述决定提起诉讼，29日在酉阳县法院开庭，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诉讼期间行政机关无权强制执行石敦俊的房屋。除石敦俊以外，其他人都只有收到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直接依据该决定书拆除石敦俊房屋程序严重违法。根据石敦俊提交的秀山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征收房屋村民签订的《秀山县实施边城洪安景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书》及石敦俊提交的测算表显示，和石敦俊房屋情况一样的，只要同意和相关部门达成征收安置协议，房子即可通过补交规费的方式达到合法的状态，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可以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影响的可以消除影响，既然其他户可以采取补交规费的方式将房屋合法化，那么情况一样的石敦俊的房屋当然也可以。综上，秀山县公安局称石敦俊房屋系相关政府部门合法拆除违法建筑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有异议。证据10、11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石敦俊、秀山县公安局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的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1.石敦俊举示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确认；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2.秀山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秀山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客观反映本案待证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罗列的石敦俊、秀山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石敦俊、秀山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石敦俊及其邻居先后六次向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房屋被政府暴力强拆，其家属被带走，要求出警制止。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指派洪安派出所民警出警，洪安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调查核实为石敦俊的房屋系政府实施行政强拆，并反馈给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在石敦俊第六次报警时，110指挥中心的接警员告知了石敦俊其房屋被拆除属政府强拆，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理范围，可以向上一级机关投诉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石敦俊在第六次报警电话中确认洪安派出所有民警在房屋被拆除的现场，但称现场民警是维护强拆的。同日，秀山县洪安边城旅游景区项目指挥部准备拆除已达成拆迁协议的彭斌家房屋时，石敦俊之妻杨凤英因致伤现场工作人员，被秀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石敦俊与被上诉人秀山县公安局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审行政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秀山县公安局对石敦俊房屋正在被强行拆除、保护人身权利的报警是否进行了依法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四条规定，“110报警服务台受理报警的范围：（一）刑事案件；（二）治安案（事）件；（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社会治安秩序的群体性事件；（四）自然灾害、治安灾害事故；（五）其他需要公安机关处置的与违法犯罪有关的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向有关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此，刑事案件、治安案（事）件、群体性事件、灾害事故等报警案件属于公安机关的受理范围，公安机关应当根据其处警原则及时出警查处。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的执法事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公民认为执法事件侵犯其合法权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公安机关应当告知公民对此类事件应当向有关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石敦俊及邻居向秀山县公安局报警的主要内容为其房屋被暴力强拆、其家属被带走，请求出警制止。秀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后指派洪安派出所民警出警，洪安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反馈给秀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是石敦俊的房屋系政府实施行政强拆。在石敦俊第六次报警时，指挥中心民警接警员告知石敦俊其房屋系政府行政强拆，该警情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理范围，可以向上一级机关投诉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秀山县公安局对石敦俊的报警和石敦俊房屋被拆除事件的处理，符合上述规定和当前公安机关接处警的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关于石敦俊之妻杨凤英被秀山县公安局处以治安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属另案处理，本案不予评述。
综上，原审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石敦俊要求秀山县公安局对其房屋被强拆毁坏的报警进行立案调查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敦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汤 龙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