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汉中刑一终字第0007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男，生于1957年9月16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宋海浪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翠兰，女，生于1959年12月7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宋海浪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骞，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女，生于1936年11月18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安贵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和，男，生于1957年8月22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安贵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男，1972年12月26日汉族，出生于陕西省略阳县，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5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勉县公安局传唤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苗虎，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地址：略阳县东关狮凤路中段。
负责人马平志，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杨光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男，生于1989年5月13日，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余秀芳，女，生于1961年4月17日，汉族，农民。系原告人余智峰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渭南兴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渭南市华山大街西段（渭南市迅达运输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苏俊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略阳县硖口驿镇大院子村村民委员会，地址：略阳县硖口驿镇大院子村。
法定代表人姚远义，村委会主任。
陕西省汉中市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罗秀兰、陈新和、余智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勉刑初字第00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罗秀兰、陈新和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远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华及其诉讼代理人苗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宋永华、金翠兰及其诉讼代理人王骞、上诉人陈新和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智、上诉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光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的诉讼代理人余秀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3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王永华驾驶陕EJ07**号力神牌自卸低速货车从勉县卸完货返回略阳途中，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09线7Km＋450m处（勉县茶店镇艾叶口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车辆会车避让中，王永华向右打方向，因路面湿滑，陕EJ07**号货车驶出路面与沟坎碰撞，车辆反弹，车身横在公路上，时逢宋海浪（男，殁年25岁）驾驶陕西FF39**号联达牌自卸低速货车（车内乘坐余智峰）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宋海浪避让不及，陕西FF39**号车左前部与陕EJ07**号车左后侧相撞，陕西FF39**号车失控驶入路南路基下侧翻，该车在侧翻路基下时将路边行人陈安贵（男，殁年79岁）碰撞至路基下，宋海浪、陈安贵当场死亡，乘车人余智峰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王永华驾车向西逃离事故现场。接群众报警后，民警于当日11时许在省道309线沮水坝路段将驾车逃逸的王永华抓获。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被送往勉县医院治疗，诊断为：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手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治疗2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975.13元、门诊费592.4元。经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认（2014）第SW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为：王永华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海浪、陈安贵、余智峰无责任。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宋海浪、陈安贵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为：宋海浪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陈安贵系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发生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余智峰的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余智峰交通事故致腰部损伤属轻伤一级。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余智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意见为：伤者余智峰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和护理期均评定为6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永华家属筹集资金向被害人宋海浪、陈安贵亲属各支付丧葬费23000元，向受害人余智峰家属支付医疗费5300元，并支付了现场施救费、吊车费、尸体检验费共计40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永华为陕EJ07**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含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永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轻伤，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具有逃逸情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永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肇事后，王永华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永华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与王永华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庭审中王永华提出保险公司未尽到了明示义务，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尽到了明示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逃逸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其保险义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宋海浪系农村居民，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交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应证据；请求的陕西FF39**号货车维修费、停车费、停运损失没有证据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应依照实际情况计算。原审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的损失为：丧葬费24426元、死亡赔偿金1300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800元、住宿费27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630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的损失为：丧葬费24426.5元、死亡赔偿金215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800元、住宿费27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5450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的损失为：医疗费7567.53元、误工费12800.4元、护理费63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30006.53元。上述各原告人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陕EJ07**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事故发生后，王永华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各支付了丧葬费23000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支付医疗费5300元，对王永华已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应在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将该部分费用向王永华予以赔付。鉴定费1100元应由王永华承担，该部分费用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向王永华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华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陕EJ07**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人民币8848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人民币51561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40046元；在陕EJ07**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人民币2151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人民币9986.5元，共计赔偿人民币31501.5元；在陕EJ07**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人民币9487.53元（医疗费756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智峰人民币15219元，共计赔偿人民币24706.53元；对被告人王永华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垫付的费用50200元（已垫付的费用51300元-鉴定费11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向被告人王永华予以赔付。以上合计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46454.0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罗秀兰、陈新和、余智峰其它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王永华上诉提出其在案发后认罪、悔罪并部分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二审提出上诉人王永华认罪态度好，且家庭条件困难，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较轻的刑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永华、金翠兰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宋海浪虽是农村户口，实际收入和支出情况符合城镇居民，且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按照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宋海浪的死亡赔偿金为457160元，并请求判赔上诉人金翠兰被抚养人生活费57240元以及陕西FF39**货车的车辆修理费50000元、停车费540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秀兰、陈新和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安贵的死亡赔偿金为114290元，并请求判赔上诉人罗秀兰被抚养人生活费1431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上诉提出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加黑了免责条款，按照保险合同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约定，不应该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经审理查明，能够认定上诉人王永华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警证明，证明案件来源。
2、查获经过，证明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茶店执勤中队在去事故现场途中的茶店镇309省道沮水坝路段抓获原审被告人王永华。
3、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表、勘查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情况。
4、死亡医学证明书、勉县公安局茶店派出所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宋海浪、陈安贵死亡及火化情况。
5、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宋海浪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陈安贵系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发生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余智峰交通事故致腰部损伤属轻伤一级，余智峰支付鉴定费500元。
7、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认（2014）第SW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起事故王永华应负全部责任，宋海浪、陈安贵、余智峰无责任。
8、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王永华已经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9、原审被告人王永华及被害人宋海浪驾驶证、肇事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等，证明王永华、宋海浪驾驶资格情况及驾驶车辆信息情况。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的妻子，2014年5月3日上午10时许，她和儿子乘坐丈夫王永华驾驶的陕EJ07**号翻斗货车从勉县返回略阳县大院子村途中，行驶至省道309线艾叶口路段时，对向来了一辆小车超车，占了她们行驶的道，丈夫王永华向右打方向避让，因雨天路滑，撞在了路右的水沟上，反弹回来时车尾部甩到了路左，刚好对面来了一辆蓝色翻斗货车（宋海浪驾驶的陕西FF39**号车），由于她们的车后厢占了对方车辆的道，那辆车的左前角撞在了她们车的左后角，撞之后那辆车就直接侧翻到了路边路基下，她下来看了一下觉得没事，王永华就把车开上走了，行驶到茶店镇沮水村时被茶店中队的交警拦住了。
11、受害人余智峰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3日10时40分许，宋海浪驾驶陕西FF39**号车由西向东往勉县方向行驶，他坐在副驾驶位置，行驶至茶店路段时，相对方向驶来一辆蓝色货车，那辆车突然打滑左侧尾部撞在他坐的货车左侧前部，碰撞后他坐的陕西FF39**号车就翻到路下，同时将路边一行人一起带下。车受损严重，他出不来就用手机拨打120，此时宋海浪已经叫不醒了，过了一会消防人员及茶店中队交警到了现场把车撬开，他被救出来后送往勉县医院检查治疗，他主要是腰部受伤。
12、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的供述，供述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13、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借款凭证，证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永华家属筹集资金向交警队缴纳赔偿款共6万元，从该笔款中向被害人宋海浪、陈安贵家属各支付安葬费23000元，向受害人余智峰家属支付医疗费5300元，并支付了现场施救费、吊车费、尸体检验费共计4000余元。
14、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以及勉县茶店镇分水铺村委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15、原审被告人王永华驾驶证、陕EJ07**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两份（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复印件，证明王永华的驾驶资格及渭南兴华汽车服务公司和王永华均为陕EJ07**号车的登记车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为陕EJ07**号车的保险公司。
16、略阳县硖口驿镇大院子村运输协会车辆运管交费名单、大院子村2013年度财务执行情况公布栏照片，证明略阳县硖口驿镇大院子村委会和原审被告人王永华经营的陕EJ07**号车之间的关系。
17、勉县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门诊费票据，证明余智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4天，共支付医疗费6975.13元、门诊费592.4元。
18、陕西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余智峰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和护理期均评定为60日。余智峰支付鉴定费600元。
19、受害人余智峰在职证明、收入证明、劳动合同，证明余智峰工作及收入情况。
20、略阳县硖口驿镇人民政府、硖口驿镇大院子村委会证明，证明王永华家庭经济困难。
21、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二审提交的王永华签字的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
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不当驾驶机动车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王永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永华交通肇事犯罪造成的后果严重，且有逃逸情节，上诉人王永华认罪悔罪及部分赔偿被害方损失这一情节一审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王永华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永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宋永华、金翠兰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宋海浪的死亡赔偿金，经查，二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宋海浪在勉县县城租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上诉人宋永华和房屋出租人有亲属关系；所提交的宋海浪与勉县聚丰矿业有限公司的运输合同和宋海浪收入证明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关于收入证明亦指的是营运收入，而非纯收入。被害人宋海浪系农村户口，其收入来源地亦在农村，上诉人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宋海浪在城镇居住，亦或是其收入或者支出情况符合城镇居民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之规定，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宋海浪的死亡赔偿金，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对于请求赔偿上诉人金翠兰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上诉人金翠兰55岁，二上诉人未提交金翠兰丧失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故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对于请求赔偿车辆修理费、停车费，二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两项费用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罗秀兰、陈新和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安贵的死亡赔偿金，经查，被害人陈安贵系农村户口，其住所地亦在农村，二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诉求，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对于请求赔偿上诉人罗秀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被害人陈安贵殁年79岁，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其生前有其他生活来源，故被害人本身就是没有劳动能力需要被抚养的人，不宜认定为抚养义务人，且被害人陈安贵和妻子罗秀兰育有一子陈新和，陈新和承担对母亲罗秀兰赡养义务，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提出按照保险合同上逃逸免责的条款约定，不应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请求，经查，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供了王永华投保机动车商业险的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两份证明材料，王永华当庭辨认称投保单上的名字是自己所写，但保险条款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自己也没有注意过保险条款的内容。本案中，投保单原文载明“投保人应先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所作的说明，在充分理解条款后填写投保单”，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上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即上诉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提供的二份材料应作为保险合同的内容进行综合评价。本案中，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上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上的签字系王永华亲笔书写，亦不能证明王永华已经阅知了保险条款，投保单不能独立证明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的规定向投保人尽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保险合同中的逃逸免责条款约定，因上诉人中国人保略阳支公司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潜泽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田 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