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心动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琳，总监。
委托代理人：何丽霞，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港创鸣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志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翠珍，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雷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融侃。
上诉人广州心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港创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鸣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雷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创鸣公司（乙方）与心动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号：T-Z20120321-1《项目合作合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雷克品牌万元产品综合广告陈列柜制作”相关工作事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雷克品牌万元产品综合广告陈列柜制作，制作数量：200套，项目金额：80000元。项目合作期限：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4月2日（以签订合同并收到预付款项次日起开始计时）或项目工作完结，甲方验收合格为止；甲方未付清项目款项前，陈列柜所有权属乙方，款项支付完全则陈列柜产品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交货方式：广州工厂内装车，乙方可负责广州城区内指定地点送达，广州城区之外的运输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货物验收：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及打版样品为验收标准，具体见“附件1：陈列柜制作施工图、附件2：陈列柜制作补充图”。2015年3月17日，创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送达心动公司。由于雷克公司下落不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6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依法向雷克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
2015年9月8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创鸣公司的证据证明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向创鸣公司出具《“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经友好协商“雷克万元产品柜”共200套，雷克公司采取先提货后付全款的方式进行相关项目操作。--提货地点：广州市东港创鸣家具工厂。提货时间：2013年春节前提货100套、春节后提货100套。（注：代发货清单由雷克公司提供。请同时发心动广告邮箱：gzgotop@126.com和东港创鸣家具邮箱952782264@qq.com）。结款时间：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注：金额及相关财务按之前合同操作标准）。该证明由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7月20日，心动公司向创鸣公司出具《制作费付款方案》，载明：针对2013年1月28日发货的“佛山市雷克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克”）100套“雷克展柜制作”费用，“广州心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动”）依据“雷克”付款方案，拟以如下方式支付给“广州东港创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创鸣”）。1.制作费总计：40000元；2.因此付款方案是根据收货方“雷克”的付款方案拟定，“心动”确保“雷克”支付的款项第一时间安排支付给“东港创鸣”。付款时间为7、8、9、10月，付款金额为每月1万元。
诉讼中，心动公司提交了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曾签订三份项目合作合同的事实。另查：在原审法院受理心动公司诉雷克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中，心动公司的诉称及举证了如下事实：2012年5月18日，心动公司（乙方）与雷克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号：T-Z20120514-1《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雷克品牌万元产品综合广告陈列柜制作相关工作事宜；制作数量为350套（三聚氢氨板木质展柜+五金挂钩+哑克力资料盒），项目金额为157500元；乙方按正常制作进度开展制作工作，甲方验收后，分批次提货，需在每次提货前付清当次陈列柜制作款项等。
创鸣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心动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2.心动公司支付展柜仓储费14180元（自2013年2月18日起暂计至2015年1月29日，直至提清货物之日止）；3.心动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4.心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88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5年1月29日，直至付清货款之日止）；5.雷克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创鸣公司在案件中提起买卖合同诉讼。经查，在创鸣公司与心动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中，双方约定创鸣公司按照心动公司的要求完成“雷克陈列柜”的制作和交付，由心动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据此，创鸣公司与心动公司之间产生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案件为承揽合同纠纷。
案件中，创鸣公司是以其与心动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的事实，主张在双方履行合同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追加定制“雷克陈列柜”，创鸣公司据此完成“雷克陈列柜”的制作并履行向雷克公司交付义务，并要求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共同支付相应款项。心动公司则以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创鸣公司案件交付的“雷克陈列柜”是向雷克公司履行，故雷克公司才是付款方的主张作抗辩。据此，承揽合同双方主体是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
在创鸣公司与心动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中，创鸣公司是按照心动公司的要求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故该合同主体为创鸣公司和心动公司。此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共同向创鸣公司出具《“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该提货证明既有产品的数量、提货地点、提货时间以及结款时间等，同时，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同意“金额及相关财务按之前合同操作标准”等。该事实证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与创鸣公司之间产生案件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效力及于某公司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之间。虽然心动公司并不是产品实际使用人，但是，查明的事实证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之间存在签订合同，由雷克公司委托心动公司负责陈列柜制作相关工作事宜，心动公司据此与创鸣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其后，心动公司在提货证明上盖章确认的行为，以及向创鸣公司出具《制作费付款方案》的行为，均证明了心动公司是案件承揽合同的相对方，现心动公司否认其是合同当事人，并其主张雷克公司才是案件的提货方和付款方的辩解不能成立。因此，在创鸣公司完成“雷克陈列柜”的交付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均有义务共同向创鸣公司支付相关的制作费用。
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未能依约向创鸣公司支付100套雷克陈列柜的制作费以及提取另100套雷克陈列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创鸣公司有权主张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支付100套“雷克陈列柜”的制作费40000元。由于在提货证明中，双方约定了先提货后付全款的条款，在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未提货的100套“雷克陈列柜”的情形下，其支付制作费的条件未成就。现创鸣公司要求支付该100套“雷克陈列柜”制作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形下，又拒不履行提取“雷克陈列柜”的合同义务，创鸣公司得以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创鸣公司要求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支付展柜仓储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不悖。据此，创鸣公司要求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支付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展柜仓储费1418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创鸣公司要求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支付至提取货物之日止的展柜仓储费，没有具体费用和实际产生，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违约金应以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未支付制作费40000元的5%计算，故违约金为2000元。另创鸣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9880元的请求，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条款，且创鸣公司不能证明在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后，仍然不足弥补其损失的事实，故创鸣公司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心动公司、雷克公司向创鸣公司支付制作费40000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心动公司、雷克照公司向创鸣公司支付从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展柜仓储费14180元；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心动公司、雷克公司向创鸣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四、驳回创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创鸣公司负担1182元。心动公司、雷克公司负担1279元。
判后，心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就案涉产品“雷克陈列柜”，心动公司并未与创鸣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并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雷克公司确认为提货方和付款方，雷克公司与创鸣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1.创鸣公司曾于2012年3月24日与心动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心动公司是广告公司，为雷克公司设计了展柜，雷克公司为执行设计方案，委托心动公司寻找展柜制作工资，心动公司联系到创鸣公司并与创鸣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双方仅有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雷克公司没有直接面对创鸣公司，相应的货物交付与款项支付均由心动公司处理。2.在执行《项目合作合同》中，创鸣公司了解到雷克公司为实际的展柜需求方，在2012年5月22日达成的关于追加350套的雷克陈列柜的制作中，心动公司作为介绍人参与其中。表现为：（1）2012年5月22日之前，创鸣公司发货均是用“心动广告”的名义发出，在2012年5月23日之后，创鸣公司发货填写的托运单位均为“雷克照明”，雷克公司董事长助理可以证明5月22日后发出的雷克陈列柜心动公司仅为中间人，雷克公司为直接收货人和使用人。（2）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在项目合作合同履行后并未再次签署合同，其后追加的350套，仅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参与。（3）《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中，明确提到“雷克照明采取先提货后付全款的方式进行相关项目操作”，雷克公司有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定。心动公司只是中间人，创鸣公司知道雷克公司才是提货方和付款方。（4）心动公司为雷克公司提供广告设计，对雷克公司有14万元的债权尚未收回，双方协商由雷克公司支付所有广告费用14万元，雷克公司将该款分期支付给心动公司。双方达成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已于2013年7月3日由雷克公司确认。心动公司因作为中间人，考虑到创鸣公司的压力，于2013年7月20日向创鸣公司出具了《制作费付款方案》，同意在收到雷克公司款项的第一时间安排付款给创鸣公司，且心动公司特别明确该付款方式依据雷克公司付款方案出具。据此，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无合同关系，应由雷克公司向创鸣公司付款，心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创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制作了另外的100套，也未举证证明该100套有实际储存，创鸣公司不应要求支付展柜仓储费。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已履行完毕，创鸣公司不应索要展柜仓储费。即使雷克公司认可按之前合同支付仓储费，也是在创鸣公司实际制作展柜的前提下，案件中创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三）心动公司与创鸣公司并未就涉案的100套交易签订有效合同，不应支付违约金2000元。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已履行完毕，创鸣公司不应以该合同要求后续的其它交易。综上，心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创鸣公司对心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创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创鸣公司答辩称：（一）350套《项目合作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生效，合同履行方为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雷克公司作为产品的实际使用人，在合作中已公开，但不妨碍创鸣公司和心动公司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心动公司的主体身份均为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1.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心动公司，合同项目能区分于心动公司与雷克公司所签订合同的项目。创鸣公司仅是其中一个产品的制作方，心动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而非居间服务人。根据《项目合作合同》雷克公司是产品的实际使用人是公开的。对比心动公司与雷克公司签的三份《项目合作合同》的合作项目，可知心动公司对雷克公司的服务项目是多元化的，而心动公司和创鸣公司所合作的仅是上述合作项目中的“陈列柜”制作。2.合同约定义务的下单、提供收货地址、对账、付款等工作均是心动公司独立完成，不存在任何作为中间人乙方需要向雷克公司请示的行为。创鸣公司有“李琳、叶志雄”名片及多份邮件往来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创鸣公司提交的多份邮件证据，仅联系心动公司，未抄送或转发与雷克公司，足以证明心动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在履行合同义务。3.创鸣公司与心动公司实际履行的350套的《项目合作合同》，和心动公司与雷克公司签订的350套《项目合作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心动公司是独立的合同缔约方，不是中间介绍人。4.涉案合同的付款方，均为心动公司。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心动公司一直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雷克公司从未向创鸣公司付款。5.《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及《制作费付款方案》，是心动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出具，并未对付款责任转移的约定证明。该提货证明出现雷克公司，是因为心动公司已违反《项目合作约定》，在产品制作完成后迟迟不提货，并超出合同约定的提货最晚期限。创鸣公司同意雷克公司直接提货是为了解决库存问题，前提是剩余的200套产品由心动公司与雷克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出现雷克公司、心动公司共同签章的提货证明。该提货证明没有免除心动公司的付款义务，反而约定“金额及相关财务按之前合同操作标准”，明确心动公司仍需按生效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雷克公司在该提货证明上的签章确认，是同时确认承担该200套产品柜的连带付款责任。至于《制作费付款协议》，该协议是确认心动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对付款义务的履行方式，是对未支付款项的承诺。（二）仓储费是因心动公司及雷克公司违反《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约定的提货时间，创鸣公司有权依据已实际履行生效的《项目合作合同》计算收取仓储费。该证明约定春节后提货的100套陈列柜，创鸣公司在提货证明签订后已经完成备料工作，心动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到期后随时能提货，而仓储费的产生是由于心动公司未按约定提货。（三）违约金的产生是因心动公司的违约行为，依据的是双方实际履行的350套的《项目合作合同》。心动公司根据与雷克公司达成的350套《项目合作合同》，而与创鸣公司再次签订350套《项目合作合同》，该份合同即便没有双方签章，但依法已履行生效。在心动公司多次下单、提货、修改下单的行为，是如实履行350套《项目合作合同》的有效证明。心动公司是根据提货数量向创鸣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如果创鸣公司与雷克公司才是合同双方，则应由创鸣公司与雷克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对接工作。涉案的一系列证据中，都能对两份《项目合作合同》的履行产生证明作用，心动公司逃避合同义务，模糊案件事实。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心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雷克公司无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心动公司于二审提交证据1.2012年4月10日-5月12日《货物托运单》，证明创鸣公司填写的货物托单中，托运单位为心动公司；2.2012年6月20日-2013年1月28日《货物托运单》，证明创鸣公司填写的货物托运单中，托运单位为雷克公司。
创鸣公司认为两组证据证明创鸣公司按照心动公司的要求发货，里面填写的托运单位是依据心动公司的发货单进行填写，托运单履行了合同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合同主体的变更。
本院认为：心动公司主张履行完与创鸣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心动公司并未向创鸣公司定作涉案350套雷克陈列柜，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涉案350套雷克陈列柜承揽合同的主体，应由谁向创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创鸣公司提供了2012年8月5日后分别与发件人为“霓裳雨依”、“心动广告（客服1）<5654030992@qq.com>”“李琳<416645702>@qq.com”的邮件往来，并提供心动公司员工“叶志雄”和“李琳”的名片，证明双方就定作350套雷克陈列柜达成合意。虽然电子邮件属于电子数据形式的证据，心动公司不予确认，难以单独证明承揽合同的成立；但是，创鸣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心动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双方的款项往来一致。该汇款记录正对应电子邮件往来中提及的关于先行交付150套陈列柜的货款。
其次，双方均确认《“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和《制作费付款方案》的真实性，由此可证明创鸣公司向心动公司、雷克公司制作并交付陈列柜，心动公司、雷克公司承诺付款的事实。
再次，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向创鸣公司出具的《“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上规定“金额及相关财务按之前合同操作标准”，以及创鸣公司和心动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定货物数量和对账明细的做法，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涉案350套雷克陈列柜承揽合同的性质是创鸣公司与心动公司成立的向第三人雷克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合同。现心动公司主张其并非是涉案350套雷克陈列柜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提供雷克公司介入交易以及雷克公司直接与创鸣公司进行磋商达成合意的证据。心动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22日之后《货物托运单》上托运单位变成雷克公司，仅能证明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不能证明合同主体的变更，且经过第一份承揽合同的履行，创鸣公司已知雷克公司是实际使用者而向其交付产品，符合常理。另外，《“雷克万元产品柜（200套）”提货证明》提到“雷克照明采取先提货后付全款的方式进行相关项目操作”，该条款仅能证明雷克公司同意参与债务承担，心动公司的付款责任并未转移或免除。《制作费付款方案》中提及付款方案是根据收货方雷克的付款方案拟定，本院认为该付款方案是由心动公司根据其与雷克公司的经济状况变更了履行方式，并未变更履行主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创鸣公司完成雷克陈列柜的交付后，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均有义务共同向创鸣公司支付相关的制作费用合理合法。
现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未依约履行提货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双方已约定先提货后付全款的交付方式，已提货的100套陈列柜的制作费为40000元，未提货的100套产品柜制作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判令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就其中已提货部分支付制作费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未交付的100套陈列柜所产生的仓储费用，心动公司虽质疑陈列柜有无实际生产及仓储费用的真实性，但是在其下单后从未要求提货，更未主张过创鸣公司未实际生产上述陈列柜。创鸣公司主张仓储费符合合同约定，该费用系因心动公司和雷克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亦属合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心动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上诉人广州心动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佩君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