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涛，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如光，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彬，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胜利，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书令，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小红，总经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周玉彬系金乡县王丕镇牌坊林村人，被告陈宜涛系金乡县王丕镇高洼村人，两村相邻，二人系同学，且关系较好。1994年，原告周玉彬与所在村村委会达成协议，租赁本村桥头东的空闲地建房，位置在金乡县王丕镇牌坊林村莱河桥东头，东某李某甲、西邻河、南邻倪某、北临路。1994年1月31日，金乡县王丕土地管理所向原告周玉彬颁发了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准许原告周玉彬建设66平方米的房屋，建房地点为牌坊林桥头。同年3月1日，牌坊林村收取原告周玉彬建房占压费1000元。后原告在该处建起房屋将近四间。房屋建成后，1995年，被告陈宜涛在该房屋内销售过水泥，1996年前后原告周玉彬在该房内经营饭店，在此期间，原告周玉彬请同村的周绍会、耿留生等人在主房后建了一间底上两层的灶房，后又找人往东接了两小间。原告周玉彬不经营饭店之后，李某乙从原告周玉彬处租其中两间房屋收辣椒，开始李某乙将房租交给原告周玉彬，后又交给被告陈宜涛。1998年前后原告周玉彬又将房屋租给张某丙经营饭店，时间约一年多，张某丙将房租交给了原告周玉彬。张某丙不在此处经营饭店后，被告陈宜涛使用该房屋。在被告陈宜涛使用该房屋期间增设了石膏板吊顶、简易棚（无墙）、铁皮棚、简易棚（二面墙）、石板地、围墙、有线电视、空调、电话、宽带、太阳能、地锅等。1998年1月1日，原告与金乡县王丕镇牌坊林村签订了房子及场面占地承包合同。
1994年5月19日，金乡县王丕乡建设办公室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民房建设批复，准许被告陈宜涛占地面积189平方米，建设面积76平方米。同日，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在莱河桥头东的宅基地使用证，占地面积189平方米，被告陈宜涛交纳了办证费38元。1994年5月28日，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
2010年3月，金乡县人民政府对青年路、南外环路等五条道路实施拆迁改造，该争议房产在拆迁范围内。2010年3月25日，被告陈宜涛与第三人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陈宜涛甲、乙双方就拆迁房屋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拆除房屋坐落在拆迁改造范围内。第四条补偿方式及数额甲方以房屋补偿的形式进行补偿。乙方被拆除住宅主房建筑面积76.49㎡，配房、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评估价值共计118973元。现可领取搬家费300元、奖金5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5507元，共计10827元。第五条甲方为乙方补偿的住宅房屋地点在南外环以北、金司路以东。应安置面积76.49㎡，实选面积120㎡，超出43.51㎡，其余差价款回迁上房时一次性结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或按手印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报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一份。甲方：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陈宜涛”。2010年3月26日，金乡房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该房屋各部分的评估总价值为118973元。被告陈宜涛并未领取该补偿款，该款于2012年10月转移到被告陈宜涛选定的回迁安置房屋差价款中，该房屋位置在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房屋面积121.93㎡，其中安置面积76.49㎡，安置单价866元/㎡，超安置面积43.51㎡，超安置单价2509元/㎡，该套房屋交差价款61872.93元。
原、被告因上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归属产生纠纷，2010年4月13日，原告周玉彬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陈宜涛支付租金20000元，陈宜涛返还周玉彬租赁物及房地产（位于牌坊林村村头），并判令由周玉彬领取补偿金140000元。后周玉彬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周玉彬对位于金乡县牌坊林村莱河桥东拆迁房屋享有安置房屋76.49平方米和获得拆迁房屋土地补偿款118973元的权利。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周玉彬向济宁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0年9月10日，济宁市人民政府撤销了金乡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5月19日为陈宜涛颁发的无字号的宅基地使用证。陈宜涛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2月24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济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裁定书。2011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0）金某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周玉彬、陈宜涛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5月25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本院重审后认为，周玉彬、陈宜涛争执的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王某乙牌坊林村的集体土地，1994年1月，原告周玉彬向村里申请，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于1994年1月31日向金乡县王丕镇土地管理所申请了建房许可证，同年3月1日向村里缴纳了在桥头建房占压费1000元，因此，原告周玉彬对争议房屋占压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建房行为亦得到了主管部门的批准，建房出资又有王某丁、李某丙、李某庚、周某、耿某等人的证实，房屋建成后由原告周玉彬管理使用，又得到张某丙、李某乙的证实。1998年1月1日，原告周玉彬又就房子及场面与王某乙牌坊林村签订了承包合同，认定周玉彬、陈宜涛争执的房屋归周玉彬所有，证据上有优势，因此周玉彬对争议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在拆迁补偿协议中，被告陈宜涛和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合同的主体，原告周玉彬不是合同的主体，在原告周玉彬成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之前，原告周玉彬要求对位于金乡县牌坊林村莱河桥东拆迁房屋依法享有安置房屋76.49㎡和获得拆迁房屋土地补偿款118973元的权利，请求不当。遂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金某重字第6号判决书，驳回周玉彬的诉讼请求。
后被告陈宜涛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济宁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0日撤销了金乡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5月19日为陈宜涛颁发的无字号的宅基地使用证，陈宜涛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维持了济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裁定书，故金乡县人民政府向陈宜涛颁发的无字号的宅基地使用证于2011年2月24日失去了效力，其效力应溯及到1994年5月19日。陈宜涛主张双方争议的房屋系由其建设，提交了证人李某己、胡某、李某戊、赵某、杨某、王某丙、高某乙、张某丁、陈某等人的证明，亦提交了录音材料，法院亦对证人李某己、胡某、张某丙、强某、李某甲、王某丁、李某庚、李某丙、周某、耿某、陈某等人予以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比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双方争议的房屋归周玉彬所有，证据上有优势，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2月2日，原告周玉彬再次来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解除被告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宜涛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被告陈宜涛、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位于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回迁安置房及安置补偿费10827元。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原告周玉彬的诉讼请求有两项:其一是要求解除被告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陈宜涛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其理由为诉争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因被告陈宜涛不是拆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其无权与被告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合同成立且有效，而合同无效则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且原告周玉彬不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主体，其无权要求解除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的诉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是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陈宜涛返还原告位于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回迁安置房及安置补偿费10827元。在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原告周玉彬不是合同主体，在原告周玉彬成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之前，原告周玉彬要求被告宏翔房地产开发公司、陈宜涛返还原告位于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回迁安置房及安置补偿费10827元，请求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2015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5）金某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周玉彬的诉讼请求。
2015年9月7日，原告再次诉讼来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被告返还位于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回迁安置房及安置补偿费1082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递交的本院（2013）金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评估明细表、莎岭社区回迁安置结算单，被告递交的王丕镇政府民房建设批复、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证明、录音资料、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评估明细表、莎岭社区安置选房通知及选房确认书，本院调取的（2015）金某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是否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周玉彬虽然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但被告陈宜涛依据其与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选取了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房，并已实际入住使用，事实清楚，原告周玉彬认为上述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房屋应属其所有，进而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
关于位于金乡县牌坊林村莱河桥东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属问题，根据本院重审时认定的“原、被告争执的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王某乙牌坊林村的集体土地，1994年1月，原告周玉彬向村里申请，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于1994年1月31日向金乡县王丕镇土地管理所申请了建房许可证，同年3月1日向村里缴纳了在桥头建房占压费1000元，因此，原告周玉彬对争议房屋占压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建房行为亦得到了主管部门的批准，其建房出资又有王某丁、李某丙、李某庚、周某、耿某等人的证实，其房屋建成后，由原告周玉彬管理使用，又得到张某丙、李某乙的证实。1998年1月1日，原告周玉彬又就房子及场面与王某乙牌坊林村签订了承包合同，认定周玉彬、陈宜涛争执的房屋归周玉彬所有，证据上有优势，因此周玉彬对争议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这一事实，故原告应属于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陈宜涛在未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与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虽然被拆迁的财产中有被告的份额，但被告对上述原告所有的房屋进行处分，未得到原告的追认，其亦未获得上述财产的处分权，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系无权处分行为。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协议，故原告要求确认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尽管本案被拆迁的财产中包含被告的份额，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被告关于被拆迁房屋应归其所有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金乡县莎岭社区24号楼东二单元三层西户回迁安置房及安置补偿费10827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补偿获得上述财产依据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且上述财产中亦有被告的份额，原告可在确定各自份额后，再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陈宜涛与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周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元，由被告陈宜涛负担。
陈宜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产权房享有所有权，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引用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金民重第6号案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错误，该部分只是审判员对案件的分析，不能证明其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通过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享有物权的只能是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驳回其诉讼请求，没有以判决的方式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仅引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分析来证明其享有物权所有权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政府批准文件、土地证、建房许可证、选址意见书以及缴纳费用的发票，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建房审批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建设完成，在建成后即享有所有权；而周玉彬的建房手续仅仅有一个建房许可证且标注位置与本案房屋不同，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性，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在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享有物权所有权的情况下，其无权提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否有效的主张，其一被上诉人不是协议的主体，其二不是协议的利害关系人，为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再者，该回迁补偿协议是基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被拆而形成，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条款的任何条件，同时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设立、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请求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民初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周玉彬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2013）金某重字第6号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客观的认定被上诉人为房屋所有权人，这是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并且该判决书在二审予以维持，能够客观证实被上诉人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不具有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玉彬系金乡县王丕镇牌坊林村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的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王某乙牌坊林村的集体土地，1994年1月，被上诉人周玉彬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于1994年1月31日向金乡县王丕镇土地管理所申请了建房许可证，同年3月1日向村里缴纳了在桥头建房占压费1000元，周玉彬对争议房屋占压的土地取得了合法的使用权。
1994年5月19日，金乡县王丕乡建设办公室向上诉人陈宜涛颁发了民房建设批复，准许被告陈宜涛占地面积189平方米，建设面积76平方米。同日，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在莱河桥头东的宅基地使用证，占地面积189平方米，陈宜涛交纳了办证费38元。1994年5月28日，金乡县王丕乡土地管理所向被告陈宜涛颁发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济宁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0日撤销了金乡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5月19日为陈宜涛颁发的无字号的宅基地使用证，陈宜涛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维持了济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裁定书，故金乡县人民政府向陈宜涛颁发的无字号的宅基地使用证于2011年2月24日失去了效力，其效力应溯及到1994年5月19日。从以上土地使用的效力上分析，上诉人没有取得本案所争议房屋的合法土地使用权，其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周玉彬对争议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金乡县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系无权处分行为，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其已对（2013）金某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抗诉且已立案，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元，由上诉人陈宜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阿梅
审 判 员 王衍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