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8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珍，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原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3月退休。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31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12日由保定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民，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亚钦，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珍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由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辖13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颖、马玉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珍及其代理人王树民、齐亚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嫌滥用职权犯罪
2007年1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卢珍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期间，在对伊梅园小区、博雅园住宅小区、红旗楼嘉园、府街庭院二期等项目人防工程进行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准予上述项目的建设单位缓缴人防易地建设费共计489.3092万元人民币。
（二）涉嫌受贿犯罪
1、2008年、2009年6月至7月期间、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卢珍利用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接受张家口金某2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孙某，顾某，保定市金某3人防设备厂股东刘某1、业务科长郄某的请托，为上述企业办理人防工程审批及推销人防设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上述人员贿赂现金共计人民币16.5万元。
2、2009年，被告人卢珍利用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张家口东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开发的晶水花园小区办理人防工程手续提供帮助，在东升酒店收取李某给予的价值3万元人民币的酒店消费卡。
3、2008年5月，被告人卢珍利用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张家口市桃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刘某2的请托，为其开发的铂金时代广场小区及纸箱厂小区办理人防工程审批提供便利，以自己在张家口市消防支队旁边的旧房屋，换取桃某公司开发的铂金时代广场小区一套新房屋，后将该新房屋出售，两处房产价格差为15.1736万元人民币。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主动交待材料，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指控被告人卢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489.3092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涉嫌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卢珍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4.6736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珍供认了其违反规定同意对本案所涉企业人防易地建设费予以缓缴并收受本案所涉数起贿赂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辩解称：1、关于滥用职权，缓缴易地建设费系集体决定，且系当时“三年大变样”期间的大环境所致。关于对府街庭院二期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缓缴，系执行市政府文件，并非其滥用职权的行为。2、关于受贿部分，其对于受贿款物数额及价值有异议，其收受顾某的钱款应为2万元，收受金某3厂的是2.8万元，换取铂金时代新房的那套旧房当时市价应是30万元左右，铂金时代的新房卖了38万元左右，并非43万元，该小区房子当时针对不特定人的优惠是百分之五左右，其对两套房子的价格鉴定一事并不知情。
辩护人王树民提出：1、被告人卢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不具备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理由：（1）系当时各建设部门的执法大环境所致，当时全省人防易地建设费的缓缴现象非常普遍。（2）仅追究卢珍违反了公平性的要求。（3）“缓缴”不违反人民防空建设管理规定，起诉书将“缓缴”部分列为经济损失是错误的。2、关于受贿部分：（1）收受李某的3万元酒店消费卡，不应直接认定为收受贿赂数额，因其只能在特定酒店消费使用，也并非冲入的现金，且该卡尚未消费完毕。（2）指控的第五起即以旧房换取铂金时代新房的受贿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换房是为了便于出售，且评估价格不能替代市场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差价款不能认定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部分。减去本起指控的数额，被告人卢珍的最终受贿数额应为19.5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3）除第四起受贿外，其他受贿事实均是被告人卢珍主动坦白交代，属于法定从轻情节。（4）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具有多个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齐亚钦还提出：1、关于滥用职权部分：侦查机关的受理和立案已超过追诉时效。所涉项目发生于2007年1月至2010年7月期间，距2016年3月16日立案时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2、关于受贿部分：（1）起诉书指控的李某所送3万元消费卡已超过追诉时效。（2）卢珍具有自首情节，2016年4月，卢珍自行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五起受贿事实。（3）卢珍主动上交全部受贿款项，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珍于1998年10月起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2004年至2011年9月期间分管人防工程审批工作。
滥用职权部分：
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卢珍在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期间，违反人民防空相关管理规定，在人防工程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及证据如下：
（一）2007年1月，河北康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拟建伊梅园小区，向张家口市人防办申请办理人防手续。被告人卢珍违反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结建费按每平方米20元收取，其余缓缴。2007年2月5日，该人防办通过了该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审批，同意按每平米20元收取结建费，实收138万元，欠138万元。2007年3月1日，该公司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138万元，该人防办为该公司出具了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该公司所缓缴的138万元，截至2016年9月仍未能收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康某公司关于办理人防手续的申请，证实康某公司于2007年1月25日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申请，同年1月28日，被告人卢珍在该申请上签批“该项目结建费每平方米按20元收取，其余缓交”，同意该项目缓缴人防易地建设费。
2、（2007）张人防字第8号修建防空地下室审核意见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表，证实2007年2月5日，张家口市人防办对该项目进行了审核并由该办工程科出具了“经办公室领导研究决定，按20元/㎡收取结建费，实收1380000元，欠1380000元”的审批意见，通过了该项目人防工程的审批。
3、记帐凭证及行政事业性收费专业缴款书、行政审批服务中心窗口受理通知书，证实康某公司缴纳结建费138万元，后该市人防办窗口对该公司易地建设费审批予以受理。
4、张家口市人防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截至2016年9月21日，康某公司开发的伊梅园小区项目欠缴的138万元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尚未缴纳。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伊梅园小区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缓缴是其和卢珍及金某在其办公室口头说的，怎么说的记不清了。这样审批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卢珍提出意见其一般会尊重。
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伊梅园小区项目的人防工程的审批系由建设单位将资料报到工程科，其直接报给副主任卢珍，卢珍再把签好字的材料给工程科，由工程科再移送窗口审批科。（2007）张人防字第8号的审核意见书是主管主任卢珍和一把手范某主任在申请资料上签批后，工程科再填写的，不是工程科先向领导提交的意见。
8、被告人卢珍的供述，证实对伊梅园小区易地建设费的缓缴是由其和主任范某一起研究决定，再由审批窗口执行的。按照四部委的规定不可以缓缴，但考虑到该项目包含经济适用房，且公司经营困难，再加上执法不严格，就同意缓缴了。
（二）2008年4月，张家口市桃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桥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桃某公司）开发建设博雅园住宅小区项目时，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缓缴人防结建费的请示，被告人卢珍违反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结建费高层按总面积每平米30元、多层按总面积每平米25元收取，其余缓缴。后桃源公司于2008年4月24日缴纳了70.1478万元，该人防办于当天通过了对该项目缴纳易地建设费的审批，并为该公司出具了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桃某公司亦于当天对缓缴的117.1432万元出具了欠条，承诺2年内交清，截至2016年9月，该笔款项仍未能收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桃某公司关于缓缴人防结建费的请示
证实桃某公司于2008年4月11日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延缓交纳人防结建费的请示，被告人卢珍于2008年4月13日在该请示上签批同意“该项目结建费高层按总面积每平米30元、多层按总面积每平米25元收取，其余缓交”，同意该项目缓缴结建费。
2、张家口市人防办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审批表、记帐凭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缴款书及欠条一张
证实该人防办审批同意了桃某公司的博雅园住宅小区项目，实收人防结建费70.1478万元元，桃某公司对于缓缴的117.1432万元承诺2年内交清。
3、张家口市人防办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截至2016年9月21日，桃某公司开发的博雅园小区项目欠缴的117.1432万元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尚未缴纳。
4、证人范某的证言
证实博雅园住宅小区的人防工程缓缴易地建设费一事没有开会研究，是其和卢珍还有金某1在其办公室说的，怎么说的记不清了，也没有文字记载，这样审批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般会同意主管审批的领导卢珍的意见。
5、证人金某1的证言
证实博雅园小区项目人防工程的审批系由建设单位将资料报到工程科后，其直接报给副主任卢珍，卢珍再把签好字的材料给工程科，由工程科再移送窗口审批科。（2008）16号的审核意见书是主管主任卢珍和一把手范某主任在申请资料上签批后，工程科再填写的，不是工程科先向领导提交的意见。
6、被告人卢珍的供述
证实该项目易地建设费的缓缴是由其与主任范某口头商量决定的，再由审批窗口执行的，没有会议记录。缓缴不符合四部委规定，只是考虑该公司因经营困难提出申请，且执法不严格，就给予了照顾。
（三）2010年4月，张家口市英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某公司）就其开发的红旗楼嘉园一期工程项目，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减免人防工程建设费的请示，被告人卢珍违反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除批建部分人防工程外，剩余部分按每平方米30元收取易地建设费，其余缓缴。后英某公司于2010年5月5日缴纳了易地建设费93.204万元，并就缓缴的119.046万元出具了欠条，承诺3年内交清。该人防办亦于当日为该公司出具了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张家口市人防办于2010年5月10日在对该项目的联合评审中给出审核通过的意见。截至2016年9月，缓缴的119.0460万元仍未能收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英某公司关于人防工程建设费的减免请示及人防工程建设承诺书、修建防空地下室申请表
证实英某公司开发的红旗楼嘉园项目就地建设6级人防工程960平方米，并就修建面积及竣工期限向张家口市人防办作出承诺，同时该公司就不足部分所需缴纳的易地建设费提出减免申请，被告人卢珍及该办主任范某均在该请示上签批同意缓缴部分易地建设费。
2、张家口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合审图评审意见表及张家口市人防办施工图设计文件联合审查意见书
证实英某公司开发的红旗楼嘉园小区人防工程项目通过了人防办审核，并于2010年5月10日通过了包括张家口市人防办在内的多个单位的联合评审。
3、记帐凭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缴款书及欠条一张、张家口市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受理通知书
证实英某公司于2010年5月5日缴纳了易地建设费93.204万元，并就缓缴的119.0460万元出具了欠条，承诺3年内交清。后于同年5月7日，由人防办审批窗口受理了易地建设费的审批请求。
4、张家口市人防办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截至2016年9月21日，英某公司开发的红旗楼嘉园小区项目欠缴的119.046万元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尚未缴纳。
5、证人金某1于2016年4月14日的证言
证实英某公司的红旗楼嘉园项目缓缴一事是其与范某和卢珍开会研究时由范、卢某1批准的，其未发表意见，后其所在的工程科及审批科按照批示执行，该工程易地建设费按每平米30元收取是不正确的，按规定应按首层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2000元标准收取。
6、证人范某的证言
证实红旗楼嘉园一期项目人防工程的易地建设费缓缴系由其和卢珍及金某1在其办公室商量决定，该审批不符合相关规定，但这是当时通常做法，且卢珍提出意见其一般会尊重。
7、被告人卢珍的供述
证实英某公司开发的红旗楼嘉园项目缓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决定是由其与范某、金某1开会研究决定，是范某提出的缓缴，但没有会议记录。按照四部委规定，不能缓缴，但考虑市政府修建外环路规定，各项目都给予优惠，就同意了缓缴。
就公诉机关关于卢珍在府街庭院二期项目中滥用职权的指控，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张家口市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长某公司）开发府街庭院二期工程时，提出因市政府扩建张宣公路占用其公司商业用地12.99亩，按政策对该工程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应予减免，遂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申请对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予以减免或缓缴。被告人卢珍按市政府（2010）102号文件通知精神，批准该项目易地建设费先收取一半，剩余部分缓缴（期限至2011年7月底），后该办主任范某亦签批同意该项目按多层住宅应建防空地下室缴费标准测算，易地建设费缓缴一半。长某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缴纳了部分人防异地建设费115.12万元。截至2016年9月，缓缴的115.12万元仍未能收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明确2010年主城区重点工程项目优惠政策的通知（政字【2010】102号文件）
证实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曾于2010年6月出台政策，对重点公建项目、重点区域开发项目、廉租住房、道路占地回迁安置住房、棚户区改建及城中村改造等六类工程的行政事业性等收费项目予以减免。
2、长某公司的申请及修建防空地下室申请表
证实长某公司于2010年7月就其开发的府街庭院二期项目向张家口市人防办提出，因市政府扩建张宣公路占用其公司商业用地12.99亩，按政策应予以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遂向人防办提出减免或缓缴的申请。被告人卢珍在该申请上签批“根据市政府（2010）102号文件通知精神，结合该项目实际情况，经研究，易地建设费先收取一半，剩余部分缓交（期限至2011年7月底），请范主任审批”。后该办主任范某签批“按多层住宅应建防空地下室缴费标准测算，同意缓交一半”。
3、张家口市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受理通知书、记帐凭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缴款书
证实长某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115.12万元。
4、张家口市人防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截至2016年9月21日，长某公司开发的府街庭院二期项目欠缴的人防易地建设费115.12万元，尚未缴纳。
5、证人范某的证言
证实府街庭院二期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的缓缴系由其和卢珍及金杰在其办公室商量决定的，该审批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卢珍提出意见其一般会尊重。
6、证人金某1的证言
证实府街庭院二期小区项目人防工程的审批系由建设单位将资料报到工程科后，其直接报给副主任卢珍，卢珍再把签好字的材料给工程科，由工程科再移送窗口审批科。
7、被告人卢珍的供述
证实长某公司开发的府街庭院二期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缓缴一半的决定是由主任范某与其一起研究决定的，没有会议记录，是口头说的，是范某提出的缓缴。按照四部委规定不可以缓缴，但考虑到是在执行市政府文件，觉得没有问题就同意缓缴了。
本起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根据张家口市人防办卷宗中长某公司的申请和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政字﹝2010﹞102号文件，张家口市在扩建张宣公路时占用了长某公司12.99亩商业用地，按照张家口市政字﹝2010﹞102号文件规定，对此在长某公司建造回迁安置住房时的人防结建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全免。结合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卢珍在审批该长某公司开发的府街庭院二期项目时是根据﹝2010﹞102号文件予以办理的，该文件对人防结建费规定免交，被告人卢珍审批的是缓缴，举重以明轻，亦不应认定被告人属违反规定滥用职权，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受贿部分：
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卢珍利用担任张家口市人防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2.6666万元。具体受贿事实及证据如下：
（一）2008年，张家口市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与张家口市恒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开发府街庭院小区一期项目。金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找到被告人卢珍请求在人防审批上予以照顾，被告人卢珍遂于该项目人防手续审批期间收受孙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使该项目的人防审批手续得以顺利办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珍在开庭审理时无异议，且有证人孙某的证言，金某2公司的营业执照、孙某身份证及府街庭院一期项目的分立开发协议，张家口市人防办的人防工程审批卷宗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9年，张家口市东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开发的晶水花园一期项目由卢珍签批同意办理了人防审批手续。为感谢卢珍在人防工程审批上的照顾，在李某的办公室，卢珍接受了李某赠送的东某公司所属东升酒店的消费卡一张，价值3万元，截至2016年4月，该卡已由卢珍陆续消费2.423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卢珍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实东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感谢其给晶水花园小区项目通过人防审批，给其一张预存了3万元的东升酒店的充值卡的事实，该卡其已消费2.5万元左右。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感谢卢珍并希望以后得到照顾，将一张东升酒店的消费卡交给卢珍，并告知他卡里有3万元钱，可在东升酒店消费。该卡的账目记录在一次失火当中已烧毁，只能查到余额还有5769元。
3、东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李某的任职证明，证实东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某的相关情况。
4、张家口市人防办的人防工程审批卷宗，证实东某公司开发的晶水花园一期项目的人防工程审批的相关情况，系由被告人卢珍签批同意办理审批的。
5、被告人卢珍持有的东升酒店消费卡影印件、卢珍之子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卢珍收受的东升酒店消费卡的卡号等相关情况，并证实该卡已被检察机关扣押。
6、东升酒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卢珍所持有的该酒店消费卡于2009年3月发放，预存金额为3万元，截至2016年4月14日，该卡余额为5769元。
（三）200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卢珍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人防门经销商顾某的请托，通过跟惠安苑小区二期项目负责人赵某及联某大厦项目负责人曲某打招呼的方式，帮助顾某推销人防门。后两项目均安装了顾某销售的人防门并顺利通过验收。卢珍在其办公室分两次收受顾某给予的钱款共计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卢珍的供述，证实其曾给惠安苑小区二期项目负责人赵某和联某大厦项目负责人曲某打招呼，让两个项目使用顾某经销的人防门。顾某在其办公室分两次给其共计6万元现金。其当庭表示收受顾某的现金应为2万元，并非其之前供述的6万元。
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卢珍在惠安苑小区二期项目及联创大厦两个项目中帮其推销人防门，为表示感谢，其分两次共计给卢珍6万元现金。
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卢珍曾给其打电话让其考虑使用格某集团的人防门，后其公司选择使用了该人防门。
人防工程防护设备产品购销安装合同、惠安苑二期人防工程人防门统计表，证实联某大厦项目及惠安苑二期工程均使用了金某3厂的人防门。
张家口市人防办的人防工程审批卷宗，证实惠安苑二期项目及联某大厦项目的人防工程审批均由被告人卢珍签批同意办理。
（四）2011年，被告人卢珍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金某3人防设备厂（以下简称金某3厂）厂长霍某的请托，帮助该厂在张家口万全县自建人防工程项目上推销人防门，并先后两次在张家口市就餐的宾馆内接受该厂业务科长郄某、负责人刘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2.5万元。2012年，被告人卢珍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金某3厂的请托，帮助该厂索要回开源溪府项目所欠的货款，后接受该厂业务科长郄某给予的好处费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万全县人防办报批人防101工程的请示、省人防办同意万全县101工程开工建设的批复、人防101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万全区人防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张家口市万全县于2011年期间自建了人防101工程，该工程使用了金某3厂的人防门21樘，总价44万元。
2、张家口市人防办审批张家口市开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开元溪府小区项目人防工程审批卷宗、开元溪府小区项目人防门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证实2011年5月开元溪府小区项目人防工程通过张家口市人防办的审批，该项目所使用的人防门系金某厂提供，人防门的工程质量于2012年11月经验收全部合格。
3、金某3厂配合费记录，证实该记录曾记载经郄某、刘某1经手，给付被告人卢珍好处费1万元、万全县提成1.5万元以及开元溪府项目配合费3.8万元。
4、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卢珍曾帮助其所在的金某3厂在两个项目上推销了人防门，都给了其好处费，该厂有书面记载。2011年卢珍给介绍了一个项目，谈成后让郄某给卢珍送了1万元现金。后来又介绍了一个项目，谈成后郄某给了卢珍1.5万元。另外，卢珍曾帮助该厂在开元溪府项目上要过一次货款，为了感谢他又给了他3.8万元好处费。
5、证人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卢珍帮助介绍了清水湾小区的项目，谈成后其给了卢珍一万元现金。此后不久卢珍给介绍了万全县自建人防工程项目，谈成后，刘某1说他给了卢珍1.5万元现金。2012年，卢珍帮助协调要回了张家口市开元溪府项目所欠的货款，为感谢卢珍的帮助，其把从货款中拿出的3.8万元现金中的3万元给了卢珍，剩余的8千元冲抵了其在张家口期间的开支。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卢珍帮助介绍万全县自建人防工程项目，谈成后其给付了卢珍1.5万元现金的事实。
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时卢珍曾让其给开元溪府就金某3厂的项目问题打过电话，好像是工程款的事。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任万全县人防办副主任期间，在万全县自建人防工程时，卢珍向其推荐了金某3厂的人防门，后该项目使用了该厂的人防门。
9、被告人卢珍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给金某3厂介绍了万全县自建人防工程项目，郄某给了其1万元现金。同年，其又给万全县主管人防工作的住建局副局长黄某打了电话推荐金某3厂的人防门，后刘某1给其1.5万元现金。2012年，其帮金某3厂向开元溪府项目协调所拖欠的货款，后郄某给其3万元现金以表示感谢。其当庭表示收受金某3厂的钱款总计应为2.8万元，并非其之前供述的5.5万元。
（五）2008年5月，被告人卢珍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桃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开发的铂金时代小区等项目在人防工程审批上提供帮助。当月，卢珍以其位于桥东区工业中横街（现已变更为桥东区工业东街）的1旧楼房一套换取了桃某公司开发的铂金时代广场小区的新建楼房一套。2008年5月29日，刘某2以24万元的价格将该旧房抵账给了建筑商全某，5月30日，桃某公司以此24万作为新房购房款的形式，为被告人卢珍开具了24万元的购房收据。2009年，被告人卢珍将换取的新房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某，当年11月份，于某以24万元的价格与桃某公司办理了购房手续。经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铂金时代广场的房屋一套在2008年5月时的价格为3716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卢珍的供述，证实了其接受刘某请托帮助办理铂金时代小区人防手续并将其旧房换取了铂金时代小区一套新房的事实，该房屋被刘某2以24万元的价格抵债给某建筑商，目前还未办理过户手续。其所换取的新房当时的市场价格40万元左右，不满一年其即以43万元价格将该新房卖出。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卢珍在审批其公司开发的铂金时代广场小区项目以及纸箱厂小区15号楼的人防工程时给予了照顾，卢珍找其以旧房换取了铂金时代的一套新房，其将旧房以24万元的价格抵账给全某。其公司未与卢珍就新房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卢珍拿到房子没多久就将房子卖给了于某，其公司以24万元的价格与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3、证人雷某证言，证实铂金时代广场小区的房主叫于某，该房主曾说过，此房是2009年11月份经桃某公司经理穆某介绍，以43万元的价格从别人手里买的。
4、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时经其介绍，卢珍把铂金时代的一套房子以4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于某，是于某直接跟桃某公司以24万元的价格签的购房合同。
5、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桃某公司刘某2把消防支队旁边的一套房子以24万元折抵给其，用以偿还所欠工程款。不清楚房子户主是谁，也没办理过户手续。
6、桃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桃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情况。
7、桃某公司开发的纸箱厂小区15号楼项目人防审批卷宗，证实该项目于2010年10月期间，在张家口市人防办进行了人防工程的审批，被告人卢珍签批同意办理人防相关手续。
8、桃某公司预付账款三栏明细账、为卢珍出具的收据一张、2008年6月6日记账凭证一张，证实桃某公司账面显示于2008年5月30日预收卢珍房款24万元。
9、桃某公司为于某开具的不动产发票、2009年12月29日的记账凭证及营销统计明细台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铂金时代广场的房屋是于某与桃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并以24万元的价格开具了购房发票。
10、张家口市第某建筑有限公司张家口第四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一张，证实2008年5月29日，该项目部收到桃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24万元。结合被告人卢珍的供述及刘某2全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该项目部即全某所属的建筑施工方，其收到的工程款24万元系以卢珍的旧房屋所折抵。
11、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证实经该中心鉴定：铂金时代广场的房屋一套在2008年5月时的价格为371666元，桥东区工业中横街（现已变更为桥东区工业东街）房屋一套在2008年5月时的价格为219930元。
12、位于桥东区工业中横街（现已变更为桥东区工业东街）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张家口市成本价售房作价凭证、张家口市房改住房协议书、房屋过户单、房产分层分户图及张家口市桥东区地名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卢珍购买其原有旧房及该房屋所在地理位置变更名称的相关情况。
上述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被告人卢珍位于桥东区工业东街的旧房价值远低于其换取的铂金时代的新房，其没有补偿两处房产差价款的意思表示，且其换取新房后不久即将此处房产高价出售，谋利目的明显，应认定为受贿。桃某公司收到卢珍的旧房后，即以24万元的价格折账，故旧房价值应认定为24万元。被告人卢珍在此房产置换过程中受贿所得为13.1666万元。其辩护人王树民提出的被告人卢珍不具有谋利的主观故意、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卢珍在被发现涉嫌滥用职权及收受刘某1、郄某5.5万元贿赂的线索后，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又主动交待了检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四起受贿事实，并由其家人将赃款54.4466万元退交到检察机关。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卢珍关于其个人基本情况及审批流程情况的供述，证人范某、金某1关于个人基本情况及审批流程情况的证言，证人崇某、王某的证言，《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印发《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6B级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等文件，张家口市人防办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及分包县区工作的文件三份，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帐户收款凭证，被告人卢珍的公务员登记表、无违法违纪行为证明、户籍证明信等综合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被告人卢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人民防空管理相关规定，在人防工程项目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卢珍审批的长某公司府街庭院二期项目人防工程，是根据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市政字﹝2010﹞102号文件规定予以办理，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后果是被告人卢珍与其他工作人员各自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综合后果，应根据被告人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及其具体职责范围承担责任。被告人卢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树民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因人防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允许人防易地建设费可以缓缴，而被告人卢珍违反法律规定同意部分工程项目缓缴该项费用，并在费用未缴清的情况下，通过了项目的人防工程审批，并出具了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使这些项目得以开工建设，且至案发时缓缴的费用仍未收取到位，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该辩护人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齐亚钦提出滥用职权的四起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根据刑法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人卢珍的最后一起犯罪，即收受金某3厂3万元贿赂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6年3月其被追诉时，此起犯罪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而在此之前的其他犯罪行为陆续发生在2007至2011年之间，每年都有新的犯罪发生，形成了连续的追诉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前述所有犯罪行为均未超过追诉时效，因此，该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卢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人防办副主任，分管人防工程审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32.66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其辩称收受顾某及金某3厂的实际钱款数额比供述的数额少，因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王树民提出的收受东升酒店消费卡的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因该卡系预存金额固定、不计名的充值卡，无论其是否使用该卡进行消费，其接受该卡后即已完成受贿行为，该卡账面记载的金额3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另一辩护人齐亚钦提出该起犯罪已过追诉时效，因该项指控不属于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形，故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卢珍到案后能够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齐亚钦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案发后主动将赃款全部退出，亦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珍受贿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但修正后的刑法对于受贿罪的处罚与修正前比处罚轻，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对其定罪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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