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10号14-3、14-4。
法定代表人徐应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洪英，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代理人张从第，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官坝路阳光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谭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小飞，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秀英、原审第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图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蔡涛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图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洪英、被上诉人李秀英的委托代理人张从第，原审第三人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英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10月19日，李秀英以金阳石材经营部的名义与图腾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约定李秀英向图腾公司供应航天灰蓝石材，供货数量为40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60元，合同金额为104万元，送货地为重庆酉阳黔龙·新都会工地内。李秀英从2011年11月开始为图腾公司供货，供货持续至2012年5月，供货产品除合同约定的航天灰蓝石材外，还包括山东白麻、水晶黑等其他石材，供货数量也超出合同约定的4000平方米。2013年6月17日，图腾公司与李秀英双方对送货产品、送货量、单价及总货款进行了核对，双方签字确认李秀英向图腾公司提供了包括航天灰蓝在内的6种石材产品及磨边服务，总货款为3680333.4元。经李秀英查账，截止2013年6月17日，图腾公司已付货款202万元，尚欠李秀英货款1660333.4元。李秀英多次催要，图腾公司拒不付款，故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图腾公司向李秀英立即支付石材购买款1660333.4元；图腾公司向李秀英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付清本金1660333.4元时止，以166033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图腾公司承担。
图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李秀英所供石材不符合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招标约定的产地要求，其不能提供产地证明，且色差较大，不符合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双方约定产地为福建，李秀英实际供货产地不是福建。我公司多次催促李秀英提供产地证明，李秀英均未提供，导致我方和黔龙阳光地产公司还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李秀英、图腾公司约定如果图腾公司没有付款，李秀英可以直接向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催要，故本案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有直接法律关系。2、本案李秀英、图腾公司所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前，即2011年10月15日，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石材进行了单独的招投标。招投标签订后确定由李秀英为中标人，他们双方对相关事宜谈好后才交予我方签字盖章，故本案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向我方提出的石材不符合约定及相关函件，涉及本案关于质量问题的审理，应当由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作出相应解答。关于合同的履行，我方和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石材的验收都是初步的验收，无法发现存在的质量问题，石材质量以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认可为准。3、依照合同法规定，我方可以以质量问题对付款提出抗辩。4、因本案是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向我方提出质量瑕疵抗辩导致的，故请求法院解除对我方的保全措施，请求法院变更保全措施。
原审第三人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本案涉及的这批石材不是我方直接向李秀英进行的招投标。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方和图腾公司之间是装修装饰的质量纠纷，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我方没有直接支付李秀英货款的义务。3、本案涉及的石材及整个工程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秀英系九龙坡区九龙园区金阳石材经营部的业主，2011年10月19日，李秀英和图腾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九龙坡区九龙园区金阳石材经营部；需方：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供方提供航天灰蓝石材4000平方米，单价为26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1040000元；交货日期：自收到定金之日起，20-25天之内到第一批石材，剩余石材按工程进度供货；交货方式及地址：供方自行装车运输到需方指定地址，地址为重庆酉阳黔龙•新都会工地内；结算方法与期限：需方预付定金壹拾万元正。此后按工程进度在每月10-15日内结算之前的80%货款，余15%完工后10天内支付。另5%作为材料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后30天内全额退还供方。需方所付定金在3000平方米以后开始扣除。如需方未履行合约按进度付款，供方有权向业主方申述，直接由业主方在支付给需方工程款中扣除。”等相关约定事项。合同签订后，李秀英陆续向图腾公司供应石材至2012年5月底。2013年6月17日，双方对石材种类、石材单价、石材供应量及总货款进行核对，确认李秀英累计供应石材总价款为3680333.4元，并由双方在“黔龙•桃园新都会商业步行街石材量”的核对单上签字。合同履行中图腾装饰公司陆续支付李秀英货款202万元。
审理中，李秀英另举示有桃源新都会现场照片4张、2014年3月5日图腾公司起诉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起诉状一份、2014年3月6日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经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图腾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认起诉状中涉及的工程就是我方和李秀英签订合同时涉及的工程；工程验收需要其他方面的证据证明。
审理中，图腾公司举示有“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3#楼外立面装修石材投标报价”复印件一份、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图腾公司发出的“关于黔龙•桃源新都会商业外立面装修工程结算相关事宜的函”一份、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图腾公司发出的“工程整改函”一份、图腾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李秀英女儿邮件（QQ号码：44270417）一份、重庆酉阳黔龙桃源新都会工程现场照片一张，以证明李秀英所交付的石材质量有问题。李秀英、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否认。
审理中，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举示有图腾装饰公司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整改函、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三份、会议纪要一份。李秀英、图腾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未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石材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且李秀英已经就合同主要内容实际履行，该合同成立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及2013年6月17日双方对李秀英已供石材总货款的核对金额，图腾公司应当于工程完工后10天内支付总价款3680333.4元之95%的货款，即3496316.73元；余款184016.67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全额退还李秀英。根据双方确认之工程完工时间2012年5月，图腾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6月10日前支付货款3496316.73元，扣除图腾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202万元，余款应当支付李秀英，故李秀英请求支付货款中1476316.73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图腾公司至今仅支付货款202万元，已经构成违约。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李秀英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主张。鉴于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其中5%之材料质量保证金，本案中暂不予确认。对于图腾公司及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所述李秀英所供石材存在质量瑕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质量瑕疵之事实，其抗辩理由，本案中不予采信。图腾公司若认定其权利受到损失，可另行主张其权利。
对图腾公司所述，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石材进行了单独的招投标，确定李秀英为中标人之事实，李秀英及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均予以否认，且图腾公司举示的《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3#楼外立面装修石材投标报价》复印件不能证明李秀英及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招投标合同关系。故对图腾公司所述本案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有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秀英货款1476316.73元。二、被告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秀英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此款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付清1476316.73元时止，以1476316.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72元，由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78元，李秀英负担1094元。
图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货款金额为80万元，驳回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提出，图腾公司提供的航天灰蓝石材色差较大，出现有确棱、缺角，色斑、色线超过标准要求（水晶黑石材现己严重返色变花），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不符合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要求。一审判决却认为证据不足以证明质量瑕疵之事实。2、李秀英在一审中自认自己签写的”询价单”书面标题为：石材投标报价。其中，明确约定了主合同中约定由李秀英提供的航天灰蓝石材的产地是福建，实际是非福建，水晶黑是内蒙，实际是非内蒙，李秀英对以上材料的供应是采用欺骗手段。在合同中约定：石材以业主单位样板为准，李秀英明知样板是有指定产地的.经多次催告李秀英不提供产地证明，李秀英至今未予提供。因石材产地不同，价格也有差异，因李秀英提供不了石材的产地证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要求降低石材价款，因此图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应降低李秀英所供航天灰蓝石材和水晶黑石材的价格，但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说明、采纳及认定。3、上述原因直接导致了图腾公司和第三方还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李秀英履行合同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己经构成违约，但是一审判决并未对李秀英的违约行为进行况明及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且图腾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图腾公司构成违约。图腾公司认为：李秀英完全履行合同的证据明显不足。1、针对色差问题，李秀英仅有石材属于天然石材的辩解，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提供的石材符合质量标准，无法解释为什么同样的石材会有较大的色差。2、针对石材投标报价单，上面明确写了提供的航天灰蓝的石材产地为福建，但李秀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石材是从福建出产。因此，在质量出现明显问题，李秀英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石材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的证据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图腾公司提出的质量瑕疵问题，武断认定图腾公司违约，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图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4）江法民初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李秀英在二审中答辩称，李秀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图腾公司提出的所谓产品质量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是航天灰蓝石材存在色差问题；天然石材产品本身存在一定色差，这是天然石材本身具有的属性，因此双方在《石材购销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中明确约定，供方“尽量”做到石材色差“基本一致”，李秀英所供石材即使存在一定的色差，也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严重的石材色差属于产品外观瑕疵，因双方对色差外瑕疵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图腾公司对李秀英提供的石材已进行签收，应当认定图腾公司对石材色差的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如果图腾公司发现石材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色差，则应当在发现后的合理期间通知李秀英，以使李秀英能及时采取更换等补救措施。根据石材存在色差的天然性质、根据肉眼即可分辨发现是否存在色差、石材安装后难以更换等因素，图腾公司认为该合理期间应当为图腾公司收货后上墙安装使用前的这一段时间，但图腾公司并未在该合理期间内向李秀英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图腾公司实际安装使用了李秀英提供的石材，因此，即使存在石材色差问题，也是图腾公司怠于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应当视为李秀英提供了合格产品。造成桃园新都会部分墙面相邻石材出现一定色差的根本原因在于图腾公司未进行施工前准备，在安装前未对石材进行对比或试排，未根据石材色泽进行适当调整造成的，责任在图腾公司，应当由图腾公司自行承担。第二是水晶黑石材系染色板而非天然石材问题。图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桃园新都会所所用水晶黑石材系染色板而非天然石材，并且无证据证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所称的出现褪色石材系李秀英提供，图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图腾公司提出石材产品的产地应为福建的问题。李秀英认为其无此项义务；首先，虽然双方购销合同中列明石材以业主单位样板为准，但因该业主单位样板系图腾公司向李秀英提供，上面未注明石材的产地；同时，双方未就产品产地进行进一步约定，因此，李秀英无义务向图腾公司提供石材产地证明。其次，李秀英应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询价要求向其作出的仅仅是产品报价，报价之后无其他后续行为，李秀英报价时提出的福建产地仅供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装饰工程合同招标时参考所用，该报价行为本身对李秀英无约束力；同时，该报价行为与图腾公司也无任何关联，不能成为李秀英应向图腾公司提供石材产地义务的约定依据。
综上所述，图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图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与李秀英没有招投标合同关系，只是曾向李秀英询价和采集样本，与李秀英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李秀英与图腾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2、李秀英与图腾公司之间就石材是否降价或支付，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无关。对图腾公司上诉状所述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图腾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图腾公司起诉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案件中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提出的《民事反诉状》。拟证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在与图腾公司工程款案中通过反诉提出因航天灰蓝石材经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图腾公司赔偿和整改的事实；该石材系李秀英所供，根据石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供方产品质量不能满足合同或订货清单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赔偿需方和业主的经济损失。因此，因石材的质量问题应由李秀英赔偿。
2、2014年4月18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拟证明：李秀英未完全按图腾公司提供的石材样板供货，属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对此，李秀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3、《石材色差情况照片》。拟证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提出石材有色差。图腾公司和李秀英的《石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石材以业主单位样板为准，供方应尽量做到石材色差基本一致。图腾公司曾发函提出，要求李秀英在下料排版中特别注意，否则后果自负。
4、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黔龙·桃源新都会石材幕墙装修整改工程预算编制报告书》（复印件）。拟证明：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石材幕墙进行整改的预算费用。该费用应由李秀英承担，或减少图腾公司相应的价款。
5、金阳石材经营部出具的《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3#楼外立面装修石材投标报价表》（复印件）。拟证明：该报价表上明确载明石材产地，但李秀英一直未提供石材的产地证明，未履行完应完善的相关手续。因李秀英的过错导致黔龙阳光地产公司以石材的问题为由，不与图腾公司办理结算付款。因此，图腾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上述证据经李秀英质证，李秀英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属第三方的单方提供，且鉴定时间与反诉状的时间存有矛盾，故不能达到图腾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李秀英明确表态对该证据上的盖章不申请鉴定。对证据3，因照片的上墙面不清晰，不能证明是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工程所在地墙面，不能确定墙面上的石材是李秀英所供应。对证据4，由于图腾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由于该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不属新证据，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李秀英仅向黔龙阳光地产公司进行报价，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
上述证据经黔龙阳光地产公司质证，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黔龙阳光地产公司认为其要求整改是基于与图腾公司之间存在的施工合同，故相应赔偿应由图腾公司承担。而李秀英向其出具投标报价表只是询标的过程，同时说明反诉一案的实际立案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
本院认为，对图腾公司举示的证据1，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曾因装饰、装修工程向法院起诉图腾公司，要求图腾公司赔偿。对证据2，虽然李秀英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因其未申请鉴定，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墙面石材存在色差，但未对存在色差的原因进行鉴定。对证据3，虽然照片中的墙面存在色差，但由于形成色差的原因不明，且李秀英否认照片中的墙面属黔龙阳光地产公司的工程所在地墙面，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因图腾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李秀英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由于一审中双方已对该证据质证（详见一审卷宗材料第66页以及2014年3月10日的一审开庭笔录），故本院不再对该证据重复认证。
二审审理中，李秀英、黔龙阳光地产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秀英向图腾公司所供石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图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界定，该损失是否应当冲抵货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秀英向图腾公司所供石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双方在《石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因石材系天然生成，李秀英尽量做到石材色差基本一致”，未对石材色差问题做进一步约定；现由于图腾公司已收取李秀英所供石材并将其用于工地；同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李秀英提出石材色差的质量问题；虽然审理中图腾公司举示了相关证据［1、图腾公司起诉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案件中黔龙阳光地产公司提出的《民事反诉状》；2、2014年4月18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3、《石材色差情况照片》；4、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黔龙·桃源新都会石材幕墙装修整改工程预算编制报告书》（复印件）；5、金阳石材经营部出具的《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3#楼外立面装修石材投标报价表》（复印件）］；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李秀英向图腾公司所供石材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本院对图腾公司上诉认为，李秀英所供石材色差较大，存在色差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由于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中未对石材的产地进行约定，图腾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对石材产地进行了补充约定，因此，对图腾公司上诉认为，李秀英所供石材产地应为福建，而李秀英未提供石材产地属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图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界定，该损失是否应当冲抵货款的问题。由于图腾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李秀英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图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界定，该损失是否应当冲抵货款的问题不再评判。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4元，由上诉人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拯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代理审判员 蔡 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