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莱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锡协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如春，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佑恒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98号。
法定代表人孙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荣红梅，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恒莱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佑恒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恒鑫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硕商初字第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佑恒鑫公司一审诉称：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1份，约定由佑恒鑫公司为恒莱公司承运货物，恒莱公司应在开票后3个月内支付运费。2012年至2013年期间，佑恒鑫公司多次为恒莱公司承运货物，但恒莱公司仅支付部分运费，尚结欠运费481525元；佑恒鑫公司在运输货物过程中产生押车费、待时费、高速公路通行费等亦应由恒莱公司承担。因催讨无果，佑恒鑫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恒莱公司支付运费481525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发票金额为基数，自运费发票开具满3个月之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恒莱公司支付货物押车费11050元、待时费700元、高速通行费460元；三、恒莱公司赔偿佑恒鑫公司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5万元。
恒莱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确曾签订公路运输合同，佑恒鑫公司亦曾为恒莱公司承运货物，但合同约定签收凭证为佑恒鑫公司请求付款的依据，佑恒鑫公司至今未提供签收凭证，故佑恒鑫公司主张运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佑恒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苏州市东方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恒莱公司发生多笔货物运输业务往来。截止2012年9月底，恒莱公司尚结欠东方公司运费293485元。该笔运费由东方公司向恒莱公司开具的6份运费发票组成，具体为：1.2012年4月21日编号为00942559发票，金额为71015元；2.2012年7月17日编号为01805162、01805163发票，金额分别为58930元、58100元；3.2012年9月19日编号为01805193、01805194、01805195发票，金额分别为33640元、40620元、31180元。
2013年5月26日，佑恒鑫公司向恒莱公司出具变更说明，言明因业务发展需要，东方公司已变更为佑恒鑫公司，要求恒莱公司将结欠的前述6笔运费付至佑恒鑫公司账户。后恒莱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7月26日、8月28日分别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了58930元、58100元、40620元。
2013年12月13日，东方公司向恒莱公司出具运费支付通知，载明恒莱公司尚结欠前述6笔累计293485元运费，该6笔运输业务系孙武挂靠东方公司开展经营，因孙武已于2012年9月注册成立佑恒鑫公司、终止挂靠经营关系，上述6笔运费由佑恒鑫公司收取，要求恒莱公司将运费支付佑恒鑫公司。
就上述6份运费发票，恒莱公司已向佑恒鑫公司支付其中4笔运费共计228665元，具体为：编号为00942559发票，金额为71015元；编号为01805162、01805163发票，金额分别为58930元、58100元；编号为01805194发票，金额为40620元。
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佑恒鑫公司注册成立，孙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0月，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1份，约定：1.恒莱公司同意使用佑恒鑫公司提供的厢式或平板货车为恒莱公司送货，佑恒鑫公司司机在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应听从恒莱公司合理的指挥调度；2.佑恒鑫公司将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后，应由恒莱公司指定人员当场进行验收，并在恒莱公司提供的凭证签收，签收凭证为佑恒鑫公司要求恒莱公司付款的依据；3.佑恒鑫公司到达恒莱公司指定地点后，恒莱公司应当及时安排货物验收及卸货并予签收；4.恒莱公司应在开票后3个月内支付运费，恒莱公司付款日期为当月25日。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
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佑恒鑫公司累计向恒莱公司开具了15份运输发票，价税合计487745元，具体为：1.2013年1月18日编号为01341360发票，金额为33710元；2.2013年1月21日编号为01341361发票，金额为18410元；3.2013年2月27日编号为01341861发票，金额为40120元；4.2013年2月28日编号为01357636发票，金额为39820元；5.2013年4月12日编号为01358558发票，金额为22190元；6.2013年4月12日编号为01358559发票，金额为25500元；7.2013年5月16日编号为01361105发票，金额为39360元；8.2013年7月2日编号为01364122发票，金额为42600元；9.2013年7月3日编号为01364149发票，金额为19810元；10.2013年8月26日编号为01366092发票，金额为34220元；11.2013年8月26日编号为01366093发票，金额为6220元；12.2013年8月27日编号为01366103发票，金额为20530元；13.2013年9月9日编号为01366350发票，金额为30600元；14.2013年9月10日编号为01366398发票，金额为27080元；15.2013年9月26日编号为01366597发票，金额为22755元。
就上述该15份运费发票，恒莱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佑恒鑫公司支付其中第11份发票载明的运费6220元。对尚未付款其他14份运费发票，恒莱公司均已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2013年10月21日，佑恒鑫公司委托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一审诉讼，并已支付律师费1.5万元。原审中佑恒鑫公司委托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对孙武的邮箱内容进行公证，累计支付了公证费4000元。
以上事实，由变更说明、运费支付通知、公路运输合同、苏州市同城清算系统专用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票据、公证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分歧：
一、关于东方公司向佑恒鑫公司转让的运费应否由佑恒鑫公司收取的问题。恒莱公司称其结欠东方公司2笔运费与佑恒鑫公司无关；东方公司虽出具运费支付通知，但该债权转让未依法定程序办理，且该2份发票无认证抵扣记录。佑恒鑫公司则称，东方公司作为债权人已将东方公司对恒莱公司享有的6笔运费的债权以书面形式通知恒莱公司，且恒莱公司已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了其中4笔运费，故恒莱公司应按东方公司指示向佑恒鑫公司支付剩余2笔合计64820元运费。
二、关于佑恒鑫公司已开具、恒莱公司未付款的14份运费发票如何结算的问题。恒莱公司称该14份运费发票虽已认证抵扣，但不足以证明上述运输业务实际发生；合同中明确约定签收凭证为佑恒鑫公司主张运费的依据，现佑恒鑫公司未提供签收凭证，故佑恒鑫公司主张该14笔运费，无事实依据。佑恒鑫公司则主张该14份运费发票相对应的运输业务已实际完成，双方就该14笔运输业务均已对帐，且佑恒鑫公司系根据恒莱公司的指示开具发票，发票均已由恒莱公司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恒莱公司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相应运费。佑恒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原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浦晶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其签名确认的往来邮件打印件。佑恒鑫公司主张浦晶在书面证言中确认“其自2008年10月进入恒莱公司工作，担任经理职务，后于2013年7月离职；孙武自2009年起即挂靠在东方公司名下与恒莱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后孙武于2012年10月成立佑恒鑫公司；东方公司、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发生往来时，均由浦晶向佑恒鑫公司收取货运单原件，按月对帐结算，对帐方式为电子邮件，双方是先对帐、后开票、再付款”；浦晶签名确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已包含案涉14份运费发票对帐过程及恒莱公司的开票指示等内容；
2.发票收据、发票签收本。佑恒鑫公司主张该签收记录能反映恒莱公司浦晶、朱舒存等人签收部分运费发票的事实；
3.苏州宝怡物流有限公司、苏州馨悦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佑恒鑫公司制作的对帐单、公证书等。佑恒鑫公司主张该两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反映佑恒鑫公司为恒莱公司运输货物的事实，且在运输过程中产生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公证机关对佑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武的邮箱内容进行公证，该邮箱中包含佑恒鑫公司承运的部分货物明细以及双方对帐的事实；佑恒鑫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的依据系佑恒鑫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帐单。
经质证，恒莱公司认为：浦晶、朱舒存并非恒莱公司员工，对浦晶出具的书面证言及电子邮件打印件、发票签收记录等均不予认可；佑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武的邮箱内容无法反映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存在对帐的事实，佑恒鑫公司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无事实依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要求双方全面梳理双方之间业务往来情况。佑恒鑫公司向法院提交：1.东方公司与恒莱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表格，该表格经东方公司盖章确认；2.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的往来明细表格。恒莱公司一方面对佑恒鑫公司提交的表格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提交从海关部门复制的表格，陈述恒莱公司对佑恒鑫公司主张运输业务中的4／5无异议，但另有1／5运输业务并未实际发生，在海关部门亦无相关信息。经法院询问，恒莱公司称其无法在佑恒鑫公司诉请所依据的运费发票中区分其所称的4／5和1／5。
三、关于佑恒鑫公司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等应否由恒莱公司承担的问题。佑恒鑫公司称其主张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的依据系根据其自行制作的对帐单，其中押车费共3笔，分别是8990元、2450元、800元，待时费计1100元，高速通行费计460元。恒莱公司则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如何承担，也无证据表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原审经审查，佑恒鑫公司所称的对帐单中注明运费、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的金额，但佑恒鑫公司同时手写注明“只确认基本运费XXXX元”。佑恒鑫公司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未得到恒莱公司确认。
四、佑恒鑫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应否由恒莱公司承担。佑恒鑫公司主张双方虽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公证费、律师费如何承担，但本案系因恒莱公司未及时付款而引发，佑恒鑫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因恒莱公司对运费数额未予确认，佑恒鑫公司迫于无奈委托公证机关对部分证据进行公证，公证费、律师费均系本案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违约方恒莱公司承担。恒莱公司则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公证费如何承担，该费用亦非本案应当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恒莱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东方公司向佑恒鑫公司转让的运费应否由佑恒鑫公司收取的问题。恒莱公司对其与东方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未持异议，东方公司将其对恒莱公司享有的6笔运费债权转让给佑恒鑫公司，东方公司作为债权人已书面告知债务人恒莱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佑恒鑫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出具变更说明，东方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运费支付通知，虽然该两份材料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恒莱公司已根据变更说明的要求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费，东方公司后以书面形式告知恒莱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东方公司累计向佑恒鑫公司转让6笔运费，恒莱公司已支付其中4笔运费，恒莱公司尚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其余2笔合计64820元运费。
关于佑恒鑫公司已开具、恒莱公司未付款的14份运费发票如何结算的问题。首先，恒莱公司虽对佑恒鑫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佑恒鑫公司提供的书面证言、邮件打印件、发票签收记录、公证书等证据能基本反映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业务往来中双方先对帐、后开票、再付款的过程，佑恒鑫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与邮件内容基本吻合；其次，佑恒鑫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均已由恒莱公司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再次，恒莱公司表示其对佑恒鑫公司主张的运输业务中的1／5有异议，但表示无法对佑恒鑫公司主张的业务加以区分。原审综合认定佑恒鑫公司实际为恒莱公司承运该14份运输发票相对应的运输业务，恒莱公司尚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累计416705元运费。
关于佑恒鑫公司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等应否由恒莱公司承担的问题。佑恒鑫公司主张的押车费、待时费、高速通行费等系佑恒鑫公司单方主张，并未得到恒莱公司确认，故对佑恒鑫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中佑恒鑫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应否由恒莱公司承担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而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如何承担，佑恒鑫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佑恒鑫公司要求恒莱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无合同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恒莱公司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运费481525元（416705元＋6482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佑恒鑫公司主张按年利率9%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准许，另佑恒鑫公司开具的14份运费发票应按合同约定，自开票满3个月后计付利息损失，东方公司开具的2份运费发票应自债权转让之日起计付利息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恒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佑恒鑫公司运费481525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2013年12月26日计12767.79元；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应支付之日止，以4815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二、驳回佑恒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7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12147元，由佑恒鑫公司负担1414元，恒莱公司负担10733元。
恒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佑恒鑫公司无权向恒莱公司主张东方公司运费。对于东方公司运费支付通知，佑恒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恒莱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东方公司与佑恒鑫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不明，原审判决恒莱公司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东方公司运费，会产生不当得利、重复诉讼的风险；原审认定恒莱公司已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东方公司4笔运费依据不足。二、佑恒鑫公司向恒莱公司主张运费缺乏依据。合同约定签收凭证为佑恒鑫公司向恒莱公司请求付款的依据，但佑恒鑫公司并未能提供签收凭证；浦晶、朱舒存等人非恒莱公司员工，且浦晶未出庭作证，故浦晶出具的书面证言及电子邮件打印件、发票签收记录等真实性无法确认；恒莱公司虽对相关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认证，但并不能作为恒莱公司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运费的依据；原审中恒莱公司提供的海关部门相关信息，证明双方业务中约有1／5运输业务未实际发生，这足以证明佑恒鑫公司诉请本案运费依据不足。三、恒莱公司承包人未按规定核查签收凭证，存有私心虚报运费，甚至可能存在该承包人与佑恒鑫公司串通侵占恒莱公司利益，且佑恒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之间的具体业务量及运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佑恒鑫公司对恒莱公司的诉讼请求。
佑恒鑫公司辩称：东方公司已将其对恒莱公司债权转让给佑恒鑫公司并书面通知恒莱公司，且恒莱公司亦按照通知的要求向佑恒鑫公司支付了4笔货款，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恒莱公司还应支付另外2笔运费；佑恒鑫公司向恒莱公司开具的15份运输发票，系经双方结算确认，恒莱公司已对14张发票予以抵扣认证，且恒莱公司还向佑恒鑫公司支付其中1张运费6220元，所以恒莱公司应当承担14张发票的付款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于2013年12月30日庭审中，佑恒鑫公司提供了东方公司运费支付通知及邮寄凭证，以证明东方公司已将其对恒莱公司债权转让佑恒鑫公司书面通知了恒莱公司。经质证，恒莱公司陈述庭后对其是否收取该通知进行核实，如果15日内未提供否定意见，视为恒莱公司收取了该通知。经审查，后恒莱公司并未提供意见。
对于恒莱公司支付的2013年8月26日第11张发票所涉的运费6220元，恒莱公司陈述其不能提供对应的货物签收凭证。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佑恒鑫公司是否有权向恒莱公司主张东方公司运费；二、恒莱公司应否向佑恒鑫公司支付案涉14份发票项下的运费。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佑恒鑫公司有权向恒莱公司主张东方公司运费。理由如下：本案中，根据佑恒鑫公司提供的运费支付通知、邮寄凭证及恒莱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恒莱公司支付的案涉4笔运费金额与东方公司6笔运费中所涉4笔运费金额完全一致，故本院确认东方公司已将其对恒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佑恒鑫公司并书面通知了恒莱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佑恒鑫公司有权向恒莱公司主张东方公司运费。
关于争议焦点二，恒莱公司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案涉14份发票项下的运费。理由如下：经审查，根据佑恒鑫公司提供的书面证言、经公证的邮件打印单、发票签收记录等证据，能够反映佑恒鑫公司与恒莱公司在业务往来中系存先对账、后开票、再付款的过程。恒莱公司虽主张双方结算运费的依据为货物签收凭证，但恒莱公司对其已支付的运费亦不能提供相应的货物签收凭证。恒莱公司在收取佑恒鑫公司向其开具的该14份发票后，无证据证明恒莱公司对该14份发票所涉的金额提出异议，且已向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认证，故本院确认双方已实际发生该14份发票项下的运输业务。恒莱公司另主张其承包人可能存在与佑恒鑫公司串通侵占恒莱公司利益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据此，恒莱公司应向佑恒鑫公司支付该14份发票项下的运费。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3元，由恒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