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7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农民，住甘泉县下寺湾街。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红梅，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拓刘伟，曾用名拓永军，男，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甘泉县城关镇瓦窑沟巷内。2015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拓刘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志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被告人拓刘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秀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1日晚，被告人拓刘伟在甘泉县城关镇瓦窑沟园子烤吧与朋友白某某、李某某、连某某、张某丙喝完酒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回到家中，准备休息时与妻子张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拓刘伟动手在躺着的张某某脸部进行殴打，并赤脚在张某某头部踩踏，致张某某头部、面部多处损伤。后经甘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及照片、死因鉴定文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拓刘伟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拓刘伟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因张某某死亡赔偿金48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人经济损失60000元、张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116973元、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16973元、丧葬费100000元，不包括停尸费用，以上共计921266元。
被告人拓刘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张某某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引发本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拓刘伟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系被告人酒后因婚姻家庭琐事引起，事发后被告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抱着被害人与其亲属一同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有积极抢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拓刘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1日晚，被告人拓刘伟在甘泉县城关镇瓦窑沟园子烤吧与朋友饮酒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回到家中。因与妻子被害人张某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拓刘伟动手在张脸部殴打，并赤足在张某某头部进行踩踏，致张头、面部多处损伤。凌晨2时许，拓刘伟发现张某某伤情危重，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其亲属一同将张某某送往甘泉县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当日，拓刘伟明知亲属报警而在医院等待被公安人员抓获。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拓刘伟亲属支付原告人及其亲属交通费10000元，住宿、餐费20000余元。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拓刘伟所生一子拓某丙由被告人拓刘伟父母抚养。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拓刘伟委托其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者丧葬费等费用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拓刘伟供述，2015年6月11日晚上9点多，他帮忙在甘泉县城内中心广场将张某某摆的儿童玩具收拾完放在了农副公司院里，他对张某某说把娃娃接上一起吃饭，他朋友白某某，还有白某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了瓦窑沟七号楼夜市“园子烤吧”准备吃饭喝酒。张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随后张某某带着他儿子过来了。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喝酒途中还来了他的两个朋友李某某和广林，他老婆和孩子吃完后就先回家了。他们喝了有两箱9度啤酒后，他就回家了，因为他喝酒回家迟，老婆骂他了，他当时喝酒了脾气不好，他跟老婆吵架的过程中把娃娃惊醒了。他起身用手背在他老婆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老婆还骂他，他就又从他老婆的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娃娃哭了。娃娃还给他说：“爸爸，你不要打我妈妈了。”他让娃娃睡下，然后他起来光脚在他老婆头上踏了二、三脚。她老婆用手挡头了，没有反抗。打完后他就蹲在门口外面抽了一根烟，抽完烟之后，他喝了一口水准备上炕睡觉，他上炕时看见他老婆的脸和眼睛有点肿，心想夫妻之间打架了，他就倒了一盆水，拿了一块毛巾给他老婆脸上沓一沓，他把毛巾放在脸上之后，他老婆没有反应，看见脸色也不对，他就叫，叫上也没有反应，他就赶紧打了120电话，给120说他老婆不对劲了，赶快到瓦窑沟“军军碗肉”后面接一下，打完120电话后，他又给他姐拓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和张某某吵架了，他把张某某打了几下，现在感觉不对劲了，让赶快往他们家走，我打完电话就抱着我老婆往下来走，等我快走到坡底时，他姐和他姐夫开车过来了，他姐下车跑到他跟前，和他一起将他老婆抱上车就往医院开。到了电影院门口时，看见120的救户车过来了，他姐夫给按喇叭了，120车开的快，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到了医院后，120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们在哪里了，他说已经到医院了。到了医院后，大夫给他老婆量血压了抢救，他姐对他说看见张某某厉害了，说打电话报警，他说那就报警，他姐就打电话报警了。过来几分钟来了些警察，他爸爸拓某乙也来了，大夫给他说他老婆不顶事了，接着警察就把他带上了警车，把他带到了城关派出所。
2、证人拓某丙在监护人张某某、李某某、惠某某的监护下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下午放学，他妈妈接上他去了他爸爸喝酒的地方当时他爸爸和三四个叔叔喝酒着了，他和妈妈吃了点饭就回家了。回到家他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他爸爸和他妈妈吵架把他给吵醒来了。他看见他妈妈盘着腿在他爸爸的脚底下坐着了，他爸爸在他旁边睡着，他们两个人互相骂架了，他爸爸就站起来先把妈妈推的睡倒在炕上后，用脚在他妈妈的头上踩了几脚。他妈还骂他爸，他爸爸问他妈妈：“那个人是谁？”他妈妈说：“不知道。”他爸爸就扇了他妈妈一打又问：“那个人是谁？他妈妈还说：“不知道。”就又打了妈妈一打，还问：“那个人是谁？他妈妈还说不知道，又扇了他妈妈一打，一共扇了三下。之后，他爸爸从炕上跳到地上在做饭的柜子里找了一把菜刀，拿上菜刀后，又上到炕上把菜刀摔到了他妈妈跟前，叹了一口气。他拉着他妈妈手往起拉了，他妈妈不动弹，他听见“哈、哈”的一直哈气了，他还看见妈妈的鼻子和嘴角上流血了，一只眼睛也肿了。他爸爸又把他妈拉起来靠在被子上，用卫生纸把他妈妈脸上的血给擦了。然后他下坑把洗脸盆的水一倒又接了些水，用毛巾在他妈妈的脸上拓了一会，最后他爸给他大姑夫打了一个电话让到“军军碗肉”路口等着，爸爸抱着妈妈就去医院了。过了一会，他们院子的那个奶奶过到他们家里了，奶奶把炕上的菜刀拿的放到了柜子上了，然后陪他睡了一晚上。
3、证人拓某某证言证明，今天凌晨二点三十几分，她弟弟拓刘伟给她打电话说，让她赶紧上他们家里来，他们媳妇不对了。接完电话后，她赶紧叫上她老公马某开车来到甘泉瓦窑沟长青大厦对面，他把车停在岔路口调头去了，下车后她刚走几步，看见前面路边蹲一个人，她叫了一声“刘伟”（小名），拓刘伟答应了，她跑到跟前一看，拓刘伟怀里抱个他们兄弟媳妇（张某某），他让拓刘伟赶紧把人往车上抱，拓刘伟抱个上身，她帮忙给抬个腿，来到车跟前，然后她帮忙把张某某抬到后排座，人当时没有意识，整个人都是软的，到了车上后她叫张某某，叫不答应，她还用手掐鼻子下面了。车开上就往医院走，当车走到甘泉宾馆附近时，看见医院120救护车往前走了，马某还把手伸出去挡了没有挡住，接着直接就来到医院急诊科，到了医院后他看见我兄弟媳妇右侧脸上有淤青。她弟弟下车背他媳妇，她后面抬个腿，进去后，护士让他们赶紧把人放到抢救室，医生赶紧就给量血压，他们看见护士和医生抢救了，过了几分钟120出诊的人回来了，来到抢救室，医生就让他们家属出去在门外等着。她和拓刘伟还有马某就在过道上站着了，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左右，医生出来说人已经不行了。她们都傻了，不知怎么办，抢救的医生说一般这种事都报警了，她弟弟拓刘伟说话颠三倒四的说：“姐，你报一下警。”她就拨打了110报了警。
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凌晨2点多，她妻子拓某某接电话后说拓刘伟与张某某打架让他开车往医院送一下，他和妻子开车走到拓刘伟家半坡上，拓刘伟抱着张某某从坡上下来，他们开车就往医院走，到县宾馆看见医院的120救护车开过来了，到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说人不行了。当时拓刘伟怕的不知怎么办，医院的医生给拓刘伟说这种事一般要报警，让公安局处理。拓刘伟说话语无伦次就让他妻子拓某某给公安局报警。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拓刘伟一家人在她家租赁房子住着，已经有三年多了，拓刘伟平时很少回家，偶尔和婆姨吵架了，但她没有见打过架，她听他婆姨说拓刘伟经常喝酒了。2015年6月11日，拓刘伟婆姨和娃娃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一起回来的，拓刘伟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回来的。她也没有听见到夫妻吵过架，只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左右，拓刘伟给她打电话说：“姨姨，我在医院了，我们娃娃一个人在家里了，你过去给我照看一下。”她起床去拓家，娃娃开的门，娃娃说他明天要上学了。娃娃说：“奶奶，这有一把刀子。”她见被子上放着一把菜刀，她就顺手放在了柜子上。她还发现炕边放一块湿毛巾，也顺手放在了那个柜子上。然后就陪那个娃娃上炕睡去了。拓刘伟家里她看见比较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
6、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她和拓刘伟家都在张某某家租赁房子住，都是邻居，一块住了三、四年了。2015年6月11日，拓刘伟晚上十二点左右回的家。凌晨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她被拓刘伟儿子的哭声给惊醒了，她听见拓刘伟的儿子哭着叫：“爸爸、爸爸”的说什么了，拓刘伟像是和谁吵架了，但没听清具体说了些什么，吵了两、三分钟后，她再没有听到什么，就睡着了。拓刘伟和张某某平时关系差不多，拓刘伟经常喝酒了，偶尔俩人也吵架了，拓刘伟曾经还砸过东西，但没有见过打架。
7、证人白某某、李某某、连某某、张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下午，他们和拓刘伟及拓的妻儿在“园子烧烤”店吃饭，拓刘伟的妻子和儿子吃了一些东西就回家了。他们五个人喝完两箱啤酒后，李某某和连某某一起先走了。十一点多白某某与张某丙、拓刘伟又喝了三瓶啤酒后离开“园子烧烤”，白某某与张某丙帮拓刘伟将水提到家里后也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十二点多。
8、证人张某某、李某某证言证明，张某某的父母委托张某某、李总万处理尸体解剖事情，拓刘伟与张某某两人感情一般。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2015年6月12日拓某某报案、甘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理拓刘伟殴打其妻子张某某致死一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2日3时许，被告人拓刘伟在甘泉县医院急诊科被抓获。
11、甘泉县医院急诊科死亡记录证明，张某某死亡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3：28。死亡原因待定（1）碎死（2）重度颅脑损伤（2）颜面部软组织损伤。
12、拓刘伟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5年6月12日甘泉县医院诊断拓刘伟右手背部血管轻度充血，微红。
13、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一把锻打菜刀、四张光盘移送至检察院。
14、户籍证明、违法记录证明，拓刘伟生于1982年3月4日，犯罪时为成年人，拓刘伟在甘泉县高哨乡没有犯罪记录。张某某生于1984年10月10日。
1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登记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泉县城关镇瓦窑沟张某某家，记录了现场方位、概貌，并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遗留物。
1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拓刘伟对作案现场、自己家的菜刀分别进行指认和辨认；证人张某某对案发当天在张某某家炕上所见的菜刀进行辨认。
17、尸表检验笔录、照片证明，死者张某某右上、下眼睑青紫肿大，右眼睑结膜充血，左眼正常，角膜清亮，双侧瞳孔等大等圆0.5cm。鼻骨未触及骨折，双侧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鼻腔内有血痴。唇粘膜青紫，无破裂，牙齿排列整齐，无松动。双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左眼角外侧2.5cm处有一不规则3.0xl.0cm皮下青紫，右面颊部有一不规则形点片状青紫，下领部有8.0x4cm皮下青紫，下领部有一0.3xo.1cm、0.6x0.1cm表皮剥脱，左耳垂青紫，面颅未触及骨擦感，颈前部有一3.5x0.1cm表皮划伤，颈椎活动未触及明显骨擦感，胸廓对称，未触及明显骨擦感，腹部稍膨隆。左膝下有2.0x0.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膝下有2.0x1.0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提取了死者的血样、脑、心、肝、胃及和胃内物等。
18、提取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拓刘伟的血样依法进行提取。
19、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检字第139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病理诊断为：脑挫伤，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心肌间质淤血肺水肿肾脏淤血。
2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231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噬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醋类、氨基甲酸醋类农药、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记忆氟乙酸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21、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23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证明，从拓刘伟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6.26mg／lOOmL。
22、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5）118号物证检验鉴定证明，现场卫生纸上血迹和现场床单上的血迹来源于张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23、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5）026法医学死因鉴定证明，死者张某某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
24、甘泉县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后机主为拓刘伟通过其手机1399216****于2015年6月12日凌晨2：30分主叫1389212****及于凌晨2：34分主叫120通话时长46秒。
25、调解笔录、住宿、餐饮票据、交款单证明，侦查阶段被告人亲属支付原告人亲属因埋葬死者丧事住宿、餐费20000余元，另支付10000元交通费。审理阶段拓某乙自愿单方赔偿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100000元。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拓刘伟醉酒后因与妻子被害人张某某话不投机而对张实施殴打，致张某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拓刘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拓刘伟拨打120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明知拓某某拨打报警电话，而在医院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自首。公诉人对此当庭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应予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拓刘伟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琐事引起，被告人有积极抢救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请求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拓刘伟赔偿死者丧葬费100000元的请求，因被告人拓刘伟无经济能力赔偿，但其亲属能积极筹措，自愿代为予以赔偿。虽未与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达成民事调解、取得谅解，但综合侦查阶段被告人亲属已支付原告人交通费10000元和原告人和其亲属处理丧事住宿、餐费等费用20000余元。同时考虑到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拓刘伟之子年幼，由被告人父母抚养的现状，酌情可对被告人拓刘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拓刘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27年6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拓刘伟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死者丧葬费100000元（已代为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延峰
审 判 员 张 娟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