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剑淮，男，199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焰，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杏林区杏南路保险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16614。
负责人：曾振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寿，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辉、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荔园路与天妃路交叉口西南侧正荣金融财富中心F栋24（2401-2410单元）、25、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6887920M。
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敏，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伟，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林剑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杏林支公司）、陈玉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林智敏、黄晓伟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剑淮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3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杏林支公司、陈玉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林智敏、黄晓伟负担。二审中，林剑淮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驳回人保杏林支公司对林剑淮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杏林支公司、陈玉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林智敏、黄晓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交通事故认定存在众多疑点且认定程序上存在瑕疵，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中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存在重大程序瑕疵。本起事故经仙游县交警大队第一次认定为林剑淮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剑淮向莆田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后，仙游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仍然认定林剑淮负事故全部责任。后林剑淮不服，向莆田市交警支队再次申请复核，但莆田市交警支队未作出任何书面说明。2、林剑淮并没有与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小轿车发生碰撞。林剑淮驾驶的车辆是自下而上的损坏，如果是发生两车相碰的话，损伤表象不会是这样，且闽Ｂ×××××号小轿车损伤部位仍然是个“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剑淮在左车道逆向行驶，这与客观环境不一致，也与车辆损害部位相矛盾。倘若林剑淮逆向行驶的话，那么案外人陈棚的车辆必然会与中间护栏发生碰撞，但这在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中是没有载明的。发生“事故”时，林剑淮车上还有两位证人，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其做询问笔录，明显有失偏颇。二、本案不具备代位求偿的条件。1、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者享有损失赔偿请求权。本案中，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如何发生均不能确定。且人保杏林支公司明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会依据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予以拒绝理赔，但其依然作出理赔，且理赔依据是其自制的车辆损失认定清单，不仅证据上存在瑕疵，而且客观上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2、一审法院以人保杏林支公司自制的证据包括车辆损失清单以及汇款凭证，进行认定车辆损失金额，明显存在不客观。三、一审法院认定各方责任存在明显不公正。1、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寿在本案中并未存在过错，进而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这是错误的。陈玉寿存在过错，因为肇事车辆系家庭小轿车，而陈玉寿在未取得营运出租资格的情况下，改变肇事车辆用途将车辆进行出租。2、林智敏、黄晓伟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林智敏和黄晓伟在本案中的社会危害严重性更重。林智敏、黄晓伟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成年，而林剑淮发生“事故”时未满十八周岁，而且黄晓伟向林智敏谎称自己已经取得驾驶资格，又擅自将车辆让未成年人驾驶，其主观恶性更大，过错程度远超林剑淮，应承担更多的责任。
人保杏林支公司辩称，1、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是经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询问证人等一系列环节之后作出的，且林剑淮在一审中也承认其驾车与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小轿车发生碰撞。2、一审诉讼过程中，林剑淮对车辆损失金额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其未交纳鉴定费。在此情况下，人保杏林支公司才自行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采用人保杏林支公司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对于责任的划分也是正确的。
陈玉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玉寿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玉寿于2016年6月14日将肇事车辆闽Ｂ×××××号小型轿车租借给有合法驾驶证的林智敏，并签订了租赁合同。陈玉寿已明确告知林智敏严禁酒后驾驶，不得从事非法活动、不得将车辆转租、出借，不得将车辆交给无证驾驶人员或饮酒驾驶人员驾驶，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全部由林智敏负责，林智敏在租赁合同和借据上签字确认，说明陈玉寿已经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二、本案经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和出具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本案事故与陈玉寿无关。陈玉寿将肇事车辆租借给有驾驶证的林智敏，林智敏擅自将肇事车辆借给无驾驶证的黄晓伟，黄晓伟借给了无驾驶证的林剑淮。林剑淮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了无证驾驶车辆并逃逸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对林智敏、黄晓伟、林剑淮的过错程度和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智敏、黄晓伟未作答辩。
人保杏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剑淮、陈玉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林智敏、黄晓伟共同返还人保杏林支公司为其先行垫付的保险赔偿金227428元及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陈玉寿就其所有的闽Ｂ×××××号小型轿车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2016年6月14日，陈玉寿将闽Ｂ×××××号小型轿车出租给有驾驶资格的林智敏，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2天，每日租金300元，若林智敏将车辆用于转租、转借，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其承担等。租车后，林智敏将车借给无驾驶资格的黄晓伟驾驶。6月15日晚，黄晓伟把车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林剑淮驾驶，6月16日凌晨，林剑淮无驾驶证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自仙游县新车站往天博城市广场方向行驶，1时12分，行经仙游县鲤南镇天怡财富城门前路段，逆向行驶在路左快速车道内，适遇相向由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交会时，双方临近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闽Ｂ×××××号小型轿车右后侧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前部在路左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林剑淮驾车逃逸。经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林剑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棚无责任。闽Ｂ×××××号小型轿车为王沛东所有，在人保杏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后，经人保杏林支公司核定，闽Ｂ×××××号小型轿车损失为227128元，王沛东为此支出车辆维修费227128元及拖车费。2016年9月13日，人保杏林支公司赔付给王沛东车损险保险金227428元（包括维修费和拖车费），损余件由人保杏林支公司回收。2017年2月27日，人保杏林支公司以已向王沛东赔付保险金而取得代位求偿权为由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各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诉讼中，林剑淮对闽Ｂ×××××号车辆损失金额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所按退鉴处理。之后，人保杏林支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闽Ｂ×××××号车辆损失价格为227132元、更换旧件残值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杏林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王沛东赔偿车损保险金，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按照上述分析认定，第三者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6628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陈玉寿和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林智敏和黄晓伟各承担15%的责任，即33994.2元及相应利息，林剑淮承担70%的责任，即158639.6元及相应利息。人保杏林支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陈玉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林剑淮、林智敏、黄晓伟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剑淮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已赔付的保险赔偿金158639.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本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林智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已赔付的保险赔偿金339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本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黄晓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已赔付的保险赔偿金339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本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对陈玉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杏林支公司负担278元，由林剑淮负担3247元，由林智敏负担695.5元，由黄晓伟负担695.5元。
二审中，林剑淮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事故现场图、道路事故现场图和询问笔录各一组（证据来源于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欲证明涉案的两车辆没有发生碰撞；证据2证人王某证言一份，欲证明涉案两车辆没有发生碰撞。
人保杏林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林剑淮提供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结合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的车辆有发生碰撞；证据2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审查，因为证人王某于2016年7月9日在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说到自己所坐的车与其他车辆有发生碰撞，且证人王某与林剑淮是朋友关系，其证言具有偏袒性，不足以推翻交警的事故认定书。陈玉寿经质证认为，林剑淮提供的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林剑淮提供的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证据1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莆公交复[2016]00105号）；证据2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莆公交认字[2016]第160616B1号）；证据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林剑淮经质证认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林剑淮再次申请复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都没有作出回应。人保杏林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仙游公安局第二次事故认定书仍然认定林剑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剑淮称其有再次申请复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玉寿经质证认为，其同意人保杏林支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案林剑淮应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林剑淮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一并分析认定；对林剑淮提供的证据2证人王某的证言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一并分析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一并分析认定。
二审中，林剑淮申请对涉案两部车辆上的碰撞痕迹残留物、车辆漆面等物质进行统一性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涉案两部车辆均已经过维修，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样本进行鉴定，且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表示其已没有样本，故对林剑淮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林剑淮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涉案的两车辆是否发生碰撞存疑，且闽Ｂ×××××号车辆的损失金额并非227128元，损失并没有那么多。人保杏林支公司、陈玉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林剑淮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涉案两部车辆是否发生过碰撞？
本案中，林剑淮上诉主张其驾驶的闽Ｂ×××××号车辆并未与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车辆发生碰撞，并认为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重大程序瑕疵。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调取的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莆公交复[2016]00105号）和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莆公交认字[2016]第160616B1号），可以证明林剑淮不服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莆公交认字[2016]第160616B号），向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莆公交复[2016]00105号），责令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重新调查、认定，后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9月22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莆公交认字[2016]第160616B1号），认定林剑淮无证驾驶闽Ｂ×××××号车辆与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车辆发生碰撞，肇事后林剑淮驾车逃逸，林剑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棚无责任。林剑淮上诉主张其已对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林剑淮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因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与涉案事故发生后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上的内容互相矛盾，而王某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考虑到证人王某与林剑淮系朋友关系，故对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对于林剑淮在二审中提供的事故现场图、道路事故现场图和询问笔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体现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现场勘验，并向林剑淮、案外人王某、案外人郑伟星等人进行询问调查，并不能证明林剑淮所要证明的事项。经本院审查核实，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其依职权严格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对涉案事故进行认定，具备较强的证明力。林剑淮对莆公交认字[2016]第160616B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该事故认定存在程序违法或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内容，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林剑淮无证驾驶闽Ｂ×××××号车辆与案外人陈棚驾驶的闽Ｂ×××××号车辆发生碰撞，肇事后林剑淮驾车逃逸。
二、人保杏林支公司是否具有代位求偿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人保杏林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王沛东赔付了车损险保险金227428元，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林剑淮对闽Ｂ×××××号车辆的损失金额有异议，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对该车辆损失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所按退鉴处理，而后人保杏林支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所对该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人保杏林支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维修费及拖车费发票认定人保杏林支公司有权在226628元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并无不当。
三、一审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分配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已对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酌定林智敏和黄晓伟二人对本案事故各负15%的过错责任，林剑淮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林剑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元，由林剑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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