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6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善志，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5号7-9层。
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英，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恬，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赵宏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英，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恬，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善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郊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市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善志、人保郊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人保市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英、唐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善志上诉请求：变更（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人保市分公司给付律师费577813.69元”（即增加60971.21元）；变更（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人保郊县分公司给付律师费893038.6元”（即增加40000元）；变更（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人保市分公司给付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157730.97元”（即增加2281元），以上合计请求的金额为103252.21元；诉讼费由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约定，“如诉求金额小于赔偿限额（或责任限额），则按照诉求金额和裁判金额的差额计算”。孙运礼案件中诉求金额为63987.19元（赔偿限额为322000元），裁判金额为35581.82元，减损28405.37元，按照15%律师费用比例计算为426081元，再加上基础律师费用150元，人保市分公司应当支付4410.81元。2.《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计算标准》约定，“以撤诉方式结案的，则视为裁判金额为零”。于云生案件中，于云生向伊春汤旺河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1940000元，其中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170000元。在诉讼中，于云生撤回起诉，视同裁判金额为零，减损170000元，按照10%律师费用比例计算为17000元，再加上基础律师费用150元，人保市分公司应当支付17150元。3.《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约定，“以调解方式结案的，按照上诉标准计算”。张秀花等三人案件中，牟善志已将答辩状提交人保市分公司用印，审理法院郑州市新郑区人民法院也收到答辩状，人保市分公司也同意给付邮寄答辩状的基础代理费150元，已履行代理义务，人保市分公司应支付律师费39860.4元。4.《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约定，“以撤诉方式结案的，则视为裁判金额为零”。杨春波、万有喜案件中，牟善志已参加法庭审理，履行了代理义务，杨春波、方有喜后撤诉，视为裁判金额为零，人保郊县分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40500元。5.武汉达基物流公司案件中《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约定招待费的处理，但2281元系人保市分公司招待公安机关并由牟善志垫付的费用，人保市分公司已签收费用票据，并承诺在案件结束时支付，人保市分公司应当支付2281元。
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牟善志上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其上诉。
人保郊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费由牟善志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牟善志起草，牟善志手中的《委托代理合同》与人保郊县分公司手中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项不一致，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第二页字体、行数、行间距均一致，但为了保持行数相同，在5.41条款中0.7%处牟善志另行增加了一行。人保郊县分公司认为牟善志有篡改合同的嫌疑，人保郊县分公司要求对牟善志持有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页与第三页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高椤粮库、盛军米业一案重审案件出现后，人保市分公司法律部于2012年9月11日出具哈人保财险法电函（2012）19号电函，致电省公司法律部，针对委托牟善志代理律师费标准进行请示，“对于风险比例的标准为：按以下标准分段合并共计提风险代理费：减损金额在0元至150万元之间的部分，按照30%计提；减损金额为原一审判决金额与150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按10%计提”。随后省公司法律部出具黑人保财险法/合往来（2012）41号函件对于人保市分公司请示内容予以批复同意，对于风险代理比例重申表述为：“3.1如重审终审判决金额在150万以下（不含150万），乙方按照以下标准分段合并计提风险代理费：1.按照150万与重审终审判决金额差额的30%计提；2.按照原一审判决金额与150万元的差额的10%计提。”案件完结后人保市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了《关于方正高椤、盛军米业一案委托律师及律师费支付情况说明》，确定律师费共计534106.46元。牟善志对于534106元律师费出具了《付款函》，并于2012年1217日向人保市分公司出具相应律师费发票，随后案件进行理赔环节为牟善志支付了该笔律师费，双方至此完成全部委托代理关系的义务。人保郊县分公司所主张的风险代理律师费的标准符合律师行业风险收费的比例约定习惯，牟善志所起草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对风险代理费标准理解产生歧义应当作出不利起草方的解释。另随后的数年当中牟善志并未对该笔律师费数额产生疑问，双方用实际资金往来行为确认了该笔律师费的给付，因此针对该案的律师费已经结清。另增加请求牟善志提供律师费服务发票。
牟善志辩称，人保郊县分公司上诉的高楞粮库《委托代理合同》是由人保市分公司订立的，履行过程中人保市分公司业务拆分，另行设立人保郊县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未参与合同订立和前期履行，由于人保市分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人保市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人保郊县分公司无权利提起上诉。针对人保郊县分公司提出的篡改合同的疑问，牟善志在一审已经向法庭列明证据，即2011年1月10日与人保市分公司订立的高楞粮库二审《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标准即是本案律师费标准，发回重审后2012年10月8日与人保市分公司磋商的仍是原标准，不存在篡改代理合同的问题，人保郊县分公司也没证据证明该合同系伪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市分公司确实支付了534106.46元律师费，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案件结束后2012年12月6日向公司领导发邮件请求支付1266743元律师费，2012年12月31日，向公司领导发邮件请求结算剩余律师费，合同未发生任何变更，也没放弃剩余律师费的情况下人保市分公司不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来支付的只是部分结算。一审中，人保郊县分公司针对发票问题未提反诉，新增加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发票是行政管理范畴，只是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债权履行，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人保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人保郊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避免增加诉累，人保市分公司需支付牟善志律师费部分一并要求牟善志提供律师费服务发票。
牟善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市分公司给付牟善志律师费、垫付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798270.82元；2.判令人保郊县分公司给付牟善志律师费、垫付差旅费、诉讼费928252.91元；3.判令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共同给付牟善志公证费10000元；4.判令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分别给付牟善志逾期支付律师费和垫付费用的违约金（自2017年8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上浮50%标准计算）；5.判令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善志原为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8月后为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2009年7月27日，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指派牟善志担任人保市分公司法律顾问，代理人保市分公司市区和郊县的诉讼案件。2013年11月，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黑龙江银龙律师事务所合并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2016年10月31日，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牟善志、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将牟善志开发的尚未审结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转让后，牟善志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同意接收和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牟善志、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将转让事宜通知了人保市分公司。2017年7月26日，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同意将对人保市分公司律师费债权（含垫付的差旅费、诉讼费等）转让给牟善志，并书面通知了人保市分公司。2015年9月9日，人保郊县分公司成立，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分别经营市区保险业务和郊县保险业务。牟善志代理人保市分公司和人保郊县分公司的诉讼案件分为车险类诉讼案件和非车险类诉讼案件。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1.律师费用分为固定、减损奖励和交通费三部分。2.固定部分：市辖区范围内（含外县，以下同）出庭费用为500元/件、市辖区范围外出庭费用为1000元/件、市辖区范围外邮寄答辩状费用为150元/件。3.减损奖励：初期按照减损金额的15%计算奖励费用，2009年12月8日变更为按照减损金额的10%计算奖励费用，具体计算标准如下：（1）如诉求金额小于赔偿限额（或者责任限额），则按照诉求金额和裁判金额的差额计算；（2）如诉求金额大于或者等于赔偿限额（或者责任限额），则按照裁判金额和赔偿限额（或者责任限额）的差额计算；（3）以撤诉方式结案的，则视同裁判金额为零；（4）以调解方式结案的，依照上述标准计算。如调解后公司不需要赔偿的，则视同调解金额为零。4.交通费：律师代理案件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由公司承担。5.二审案件律师费用参照一审标准计算。非车险诉讼案件，律师费用一案一议，另行确定律师费用额度或者比例。车险类诉讼案件，人保市分公司欠付律师费情况如下：1.丁正发案件。诉讼标的额为77925.75元，后丁正发撤回起诉，该案欠付律师费为77925.75×15%+150元＝11838.86元。2.孙运礼案件，欠付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3.张秀花、张迎举、康彦庆案件，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50元。4.袁洪彬案件。诉讼标的额为376859.87元，保险金额为50000元，受害方与肇事方调解，人保财险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50000×15%+500元＝8000元。5.赵玉忠、李桂芹案件，欠付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6.王桂平、张朋、张才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36685.44元，保险金额为120000元，王桂平、张朋、张才撤回对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起诉，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20000×10%+500元＝12500元。7.郭淑英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08279.88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道外支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08279.88×10%+1000元（两审）＝11827元。8.黄佩珍、王程程案件。诉讼标的额为360693.84元，赔偿限额为322000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道外支公司赔偿金额12000元，该案律师费为（322000-12000）×10%+300元（两审）＝31300元，人保财险公司已核定欠付律师费为31100元。9.于云生案件，欠付律师费为邮寄答辩状基础代理费用150元。10.塔怀瑞案件，欠付律师费为1150元。11.张剑、魏福超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5703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平房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律师费为15703×10%+150元＝720.3元。12.蔡井生案件。诉讼标的额为293220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动力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293220×10%+1000元（两审）＝30322元。13.刘亚林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95403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南岗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95403×10%+800元＝20340.3元。14.庞利伟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02600元，庞利伟撤回起诉，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02600×10%+500元＝10760元。以上案件，共计欠付律师费为140158.46元。车险类诉讼案件，人保郊县分公司欠付律师费情况如下：1.辽阳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案件。诉讼标的额为221357元，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尚志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200000×10%+150元＝20150元。2.韩忠超、杜微、韩万学、韩凤友案件。诉讼标的额为419124.38元，韩忠超、杜微、韩万学、韩凤友撤回对人保财险呼兰支公司的起诉，该案欠付律师费为419124.38元×10%+500元＝42412.44元。3.邵仁奎案件。诉讼标的额为102282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方正公司赔偿81000.38元，减损21281.62元，该案欠付律师费为（102282-81000.38）×10%+150元＝2278.16元。4.梁秀秀案件。诉讼标的额为67168.75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尚志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欠付律师费为67168.75×10%+500元＝7216元。5.杨春波、方有喜案件，欠付律师费为500元。以上案件，共计欠付律师费为72556.6元。非车险类诉讼案件，人保市分公司欠付律师费情况如下：1.武汉达基物流公司5件案件。该5件案件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采用固定代理和风险代理结合方式支付律师费用，固定律师费用按诉讼标的额的1.5%计算，风险律师费用按诉讼标的额与终审判决金额之间差额的30%计算。达基第1案，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2011）赞民二初字第3号案件，该案诉讼标的额为1112382.65元，欠付固定律师费为1112382×1.5%＝16685.73元；该案终审判决金额为1053210.65元，欠付风险律师费为（1112382.65-1053210.65）×30%＝17751.60元。达基第2案，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赞民二初字第28号案件，该案诉讼标的额为169360元，欠付固定律师费为169360×1.5%＝2540.4元；后达基公司撤回起诉，欠付风险律师费为169360×30%＝50808元。达基第3、4案，武汉经济技术经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武开法民初字第408、409号案件，诉讼标的额分别152651元和278455元，欠付固定律师费分别为152651×1.5%＝2289.77元和278455×1.5%＝4176.83元；后达基公司撤回两案起诉，欠付风险律师费分别为152651×30%＝45795.3元和278455×30%＝83536.5元。达基第5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1844号案件，该案诉讼标的额为420000元，欠付固定律师费为420000×1.5%＝6300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欠付风险律师费为420000×30%＝126000元。2.申请执行人朱玉春、马桂芝与被执行人庞立伟执行案件。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经与道外法院交涉和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不再要求公司协助执行时，人保市分公司按照涉案标的额的20%支付律师费用。该案经牟善志代理并对执行提出异议，道外法院已经不再要求人保财险公司协助执行，并下达了终结执行函。该案欠付律师费为涉案标的额104000元×20%＝20800元。以上案件，共计欠付律师费为376684.13元。非车险类诉讼案件，人保郊县分公司欠付律师费情况如下：1.方正县镇西锅炉厂案件。诉讼标的额为48400元，后方正县镇西锅炉厂撤回起诉，参照车险类诉讼案件的律师费支付标准，该案欠付律师费为48400元×10%＝4840元。2、方正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方民一重字第157号案件（方正县高楞粮库案）和（2009）方民二初字第44号案件（盛军米业公司案）。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用分为固定代理费用和风险代理费用，固定律师费用按诉讼标的额的0.7%计提，风险费用为：如重审终审判决金额在150万元以上（含150万元），按照原一审判决金额与重审判决金额的差额的10%计提风险代理费；如重审终审判决金额降至150万元以下（不含150万元），按照原一审判决金额与重审终审判决金额差额部分的30%计提；如能够达成庭内或者庭外调解，根据上述标准支付代理费。高楞粮库案和盛军米业公司案两案诉讼标的额为10528730元，固定律师费为10528730元×0.7%＝73701元。高楞粮库案原一审判决金额为5057133.95元，发回重审后双方调解，调解金额为1200000元，风险律师费用为（5057133.95-1200000）×30%＝1157140元。盛军米业公司案件原一审判决金额为74921.61元，二审驳回盛军米业公司诉讼请求，风险律师费用为74921.61元×30%＝22476元。人保财险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26906元，尚欠律师费726411元。3.孙清山案件，欠付律师费为49228元。以上案件，共计欠付律师费为780479元。牟善志代理案件过程中为人保市分公司垫付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情况如下：1.塔怀瑞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2104元、垫付差旅费2940元。2.蔡井生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5698元。3.达基第1案，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赞民二初字第3号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14820.50元、垫付差旅费10056.40元。4.达基第2案，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赞民二初字第28号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3808.95元、垫付差旅费15826.90元。5.达基第3、4案，武汉经济技术经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武开法民初字第408、409号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分别为3469.77元和5602元、垫付差旅费12516.60元。6.达基第5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1844号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15211元、垫付差旅费48159.85元。7.延寿县广源木业公司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53361元、垫付差旅费3426元。该案尚未审结。8.中山市三乡镇永溢案件。牟善志垫付执行费9000元。9.其他案件，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为6236元。以上除延寿县广源木业公司案件,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共计金额为155449.97元。牟善志代理案件过程中为人保郊县分公司垫付诉讼费、差旅费情况如下：1.人保市分公司保险代位追偿权案件，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方民一初字第260号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30959元。2.孙清山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856元、垫付差旅费810元。以上案件，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共计金额为32625元。牟善志于2012年2月29日在黑龙江省××北公证处对与人保市分公司主管领导、法务人员短信及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黑龙江省××北公证处出具了（2012）黑哈松证内经字第825号《公证书》，牟善志支出公证费8000元。牟善志于2013年4月26日在黑龙江省××北公证处对其电子邮箱内的电子邮件信息进行了保全公证，黑龙江省××北公证处出具了（2013）黑哈松证内经字第595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欠牟善志律师费金额及牟善志垫付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金额；2.牟善志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欠律师费金额：（1）丁正发案件，辽阳凯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案件，王桂平、张朋、张才案件，武汉达基物流公司5件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分别为11838.75元、20150元、12500元、355884.1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2）孙运礼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4410.81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同意按基础代理费150元支付。因在该案中孙运礼仅请求人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并未产生减损，故认定本案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3）赵玉忠、李桂芹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6025.5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同意按基础代理费150元支付。牟善志未出示其履行代理义务的相关证据，故认定本案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4）于云生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1715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牟善志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无法认定减损数额。牟善志履行了邮寄答辩状义务，故认定本案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5）塔怀瑞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130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牟善志邮寄答辩一次，同意支付1150元律师费。牟善志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邮寄一次答辩状，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1150元。（6）梁秀秀案件。牟善志主张给付律师费金额为7295.1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牟善志计算有误，律师费金额为7216元。梁秀秀诉请金额为67168.75元，应付律师费金额为67168.75×10%+500＝7216元，牟善志计算有误，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7216元。（7）袁洪彬案件、庞利伟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分别为8000元、1076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虽然袁洪彬与案外人调解、庞利伟撤诉，但保险公司亦向该二人进行了赔付，未发生减损。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出示的公司内部赔款截屏不足以证明向袁洪彬、庞利伟支付了赔偿款，其应提供相关财务账目、转款凭证、收到赔偿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袁洪彬案、庞利伟案律师费金额分别为8000元、10760元。（8）韩忠超、杜微、韩万学、韩凤友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42412.44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本案虽撤诉，但保险公司向其进行了赔付，未发生减损。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出示的公司内部赔款截屏体现不出收款人信息，该赔款截屏不能证明向韩忠超等人支付了赔偿款，保险公司应提供相关财务账目、转款凭证、收到赔偿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韩忠超、杜微、韩万学、韩凤友案律师费金额为42412.44元。（9）张秀花、张迎举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39860.4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牟善志实际参与诉讼，张秀花、张迎举与案外人调解后，又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保险公司亦进行了赔付，未发生实际减损，同意本案按基础代理费150元计算。牟善志出示证据电子邮件（发给人保市分公司法务张咏楠，内容为答辩状）用以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义务，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材料牟善志同时向受案法院提交。牟善志未提供双方合作初期以此种方式视为牟善志已履行代理义务的相关证据，牟善志出示证据电子邮件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代理义务。故认定本案律师费为基础代理费150元。（10）郭淑英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11827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在诉讼案件处理单中保险公司已明确提出事故发生时间不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故本案不存在保险限额，应按固定律师费计算。该案《诉讼案件处理单》明确注明“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减损金额的10%提取代理费”，保险公司在《诉讼案件处理单》上提出不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的意见，不应成为其违约不给付律师费的理由。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11827元。（11）黄佩珍、王程程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3130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本案被保险人方在事故中无责，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现保险公司已赔付12000元，故不应计算减损，同意给付基础代理律师费150元。本案《诉讼案件处理单》明确注明“按保险实际减损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交强险12万2千元，商业险20万元）”，本案诉讼标的额360693.84元，责任限额322000元，裁判金额12000元，减损金额310000元，本案减损奖励律师费为310000×10%＝31000元，邮寄答辩状费为150元。另，牟善志出示保全其手机收发信息内容的《公证书》中显示牟善志收到来自李闯（人保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的信息，其有一条信息内容为“黄佩珍律师费31100元开发票”，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31100元。（12）张剑、魏福超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1720.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牟善志未邮寄该答辩状、未履行代理义务，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牟善志申请本院调取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法院审理的张剑、魏福超案卷宗，内有牟善志提交的答辩状和委托代理手续，可认定牟善志履行了代理义务。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1720.3元。（13）邵仁奎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2278.16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已支付律师费2099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中写明律师费2099元，同时又写明“诉讼案件未得到法律部许可不得付款”，《赔款收据》没有牟善志本人签字或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盖章。故认定本案律师费未支付，尚欠律师费金额为2278.16元。（14）杨春波、方有喜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4050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杨春波、方有喜撤诉后被保险人郝建义又起诉，且尚志市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并未实际减损，因牟善志提供的裁定书中有出庭的证明，故公司同意按基础代理费支付500元。被保险人郝建义起诉人保市分公司尚志支公司与杨春波、方有喜诉人保市分公司尚志支公司虽系两个不同案件，但均系因同一保险事故提起的诉讼，依据均为同一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同一人，最终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该案未发生实际减损。故认定杨春波、方有喜案律师费金额为基础代理费500元。（15）蔡井生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30322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本案被保险人在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交强险已赔付122000元，计算减损时应在诉请293220元中应扣除交强险122000元，两审基础代理费1000元，应付律师费（293220-122000）×10%+1000＝18122元。蔡井生案判决书写明蔡井生诉讼请求金额为293220元，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自身车辆37570元、吊车费2650元、车辆行使损失险1500元，蔡井生的诉请并不包括交强险122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的交强险1220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计算减损数额时不应扣除已赔付的交强险122000元，本案判决驳回蔡井生诉讼请求，故本案减损额为293220元，应付律师费为293220×10%+1000元（两审基础代理费）＝30322元。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30322元。（16）刘亚林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20340.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牟善志仅提供一份判决书，无法证明减损情况，故只能按照固定律师费支付500元。牟善志提供的（2009）哈民二终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亚林主张财险公司南岗支公司连带赔偿车辆损失195403元，财险公司南岗支公司在一审、二审均进行了答辩，一审、二审均未判决财险公司南岗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律师费应为195403×10%+800元＝20340.3元。本案律师费金额为20340.3元。（17）孙清山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垫付诉讼费、差旅费金额共为50894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待核实后确定具体数额。牟善志出示保全其手机收发信息内容的《公证书》中显示牟善志收到来自李闯（人保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的信息，其有一条信息内容为“孙清山案律师费50894元”，牟善志出示的证据33朗信律师事务所中保公司诉讼案件票据交接明细表（一）及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民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垫付诉讼费856元、差旅费810元。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50894-856-810）＝49228元。（18）朱玉春、马桂芝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2080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牟善志提出执行异议，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经牟善志申请调取的申请执行人朱玉春、马桂芝与被执行人庞立伟执行案件卷宗内相关材料能够证明牟善志履行了代理义务，应给付律师费。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20800元。（19）方正县镇西锅炉厂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484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认为现有证据没有结案文书，无法证明案件裁判结果，故无法计算律师费。经牟善志申请调取方正县镇西锅炉厂案件卷宗材料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08）方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准予方正县镇西锅炉厂撤诉，故本案以撤诉方式结案，应参照车险类诉讼案件的律师费支付标准，视同裁判金额为0，本案诉讼标的额为48400元，律师费应为48400元×10%＝4840元。故本案律师费金额4840元。（20）方正县高楞粮库和盛军米业公司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金额为1253317元，已支付律师费526906元，尚欠律师费726411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认为本案律师费均已支付，其出示与上级省公司关于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标准往来电函、批复及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取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不欠律师费。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就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费的收取标准有明确约定，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未出示双方对收取律师费标准进行变更的相关证据，人保省公司与市公司往来电函、批复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对律师费支付标准的意见，对《委托代理合同》相对方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不具有约束力，人保市公司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给付律师费。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后出具发票，属于正常的财务往来结算，不能据此推定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同意变更律师费收取标准。故认定本案律师费金额为1253317元，人保市分公司已支付526906元，尚欠726411元。综上，牟善志代理的车险类诉讼案件和非车险类诉讼案件，认定人保市分公司欠付律师费金额为516842.48元、人保郊县分公司欠付律师费金额为853035.6元。关于争议焦点1垫付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金额：（1）塔怀瑞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2104元、差旅费294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2）蔡井生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5698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3）人保市分公司保险代位追偿权案件，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方民一初字第260号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30959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无异议，认定垫付诉讼费金额为30959元；牟善志主张垫付差旅费251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因牟善志未出示相关证据，对垫付差旅费2513元不予认定。（4）延寿县广源木业公司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53361元、差旅费3426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该案尚未审结，不应支付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双方约定结案后对垫付的诉讼费和差旅费进行结算，而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故对本案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不予认定。（5）达基第1案，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赞民二初字第3号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14820.50元、差旅费9978.7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对垫付诉讼费14820.50元无异议，认为差旅费经核定金额为10056.40元，故认定垫付诉讼费14820.50元、垫付差旅费10056.40元。（6）达基第2案，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赞民二初字第28号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3808.95元、差旅费15826.9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对垫付的诉讼费3808.95元无异议，对垫付差旅费15826.90元有异议，认为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且差旅费数额较高，不同意支付，待公司核实后确认。牟善志垫付的差旅费相关票据原件于2016年6月7日就已交给公司工作人员李闯，保险公司至今不核实确认，公司负有提供差旅费票据原件的举证责任，因其未出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垫付差旅费金额为15826.90元、垫付诉讼费14820.50元。（7）达基第3、4案，即武汉经济技术经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武开法民初字第408、409号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分别为3469.77元和5602元、垫付差旅费10540.90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对垫付的诉讼费无异议，认为垫付的差旅费经公司核定金额为12516.60元，故认定垫付诉讼费分别为3469.77元和5602元、垫付差旅费为12516.60元。（8）达基第5案，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1844号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诉讼费15211元、垫付差旅费48159.85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对垫付的诉讼费15211元无异议，对垫付的差旅费48159.85元有异议，认为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且差旅费数额较高，不同意支付，待公司核实后确认。牟善志垫付的差旅费相关票据原件于2016年6月7日就已交给公司工作人员李闯，保险公司至今不予核实确认，公司负有提供差旅费票据原件的举证责任，因公司未出示，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垫付差旅费金额为48159.85元、垫付诉讼费15211元。（9）孙清山案件。牟善志主张律师费、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共为50894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该笔费用待核实后确定具体数额。牟善志出示的证据33朗信律师事务所中保公司诉讼案件票据交接明细表（一）及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民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垫付诉讼费856元、差旅费810元。故认定本案牟善志垫付诉讼费856元、垫付差旅费810元。（10）其他案件。牟善志主张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为8003元，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有异议，认为交接明细表中孙青山案件的差旅费1684.5元，牟善志在证据29孙清山案件中已提出诉请，不能重复请求；交接明细表中的其他案件的差旅费，未提供相应票据，无法核实，不同意支付。交接明细表中孙青山案件的差旅费牟善志确已在孙青山案件主张，应予扣除。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王雷在交接明细表经手人处签名，且注明时间是2010年7月13日，可认定相关票据已交付王雷，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应出示相应票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牟善志出示的证据33朗信律师事务所中保公司诉讼案件票据交接明细表（一）可认定其他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差旅费金额为6236元。故认定其他案件牟善志垫付诉讼费、差旅费金额为6236元。（11）中山市三乡镇永溢案件。牟善志主张给付垫付执行款9000元，人保市分公司有异议，认为仅提供两张票据的复印件，无法证实其垫付。人民法院刑、民案件保管款物（物）凭证虽系复印件，但在票据上有人保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王雷签字，签字时间是2010年12月7日，且注明“此款由牟善志垫付”，故认定牟善志垫付执行款9000元。综上，牟善志在代理人保市分公司案件过程中，认定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金额为155449.97元；牟善志在代理人保郊县分公司案件过程中，认定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金额为32625元。牟善志主张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给付招待费228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牟善志主张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给付公证费10000元，因双方对此项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应给付牟善志律师费及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尚应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自牟善志主张权利即于2017年8月7日提起诉讼时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黑龙江朗信律师事务所与人保市分公司约定所代理案件终审结案后给付律师费、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但并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时间。牟善志出示的证据电子邮件及黑龙江省××北公证处对电子邮件信息进行保全所出具的（2013）黑哈松证内经字第595号《公证书》可认定牟善志于2011年5月8日、2012年8月7日、2013年8月26日、2014年1月20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22日、2017年1月3日就所欠律师费、垫付诉讼费、差旅费分别向人保市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不间断主张权利，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牟善志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一、人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善志律师费516842.48元；二、人保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善志律师费853035.60元；三、人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155449.97元；四、人保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牟善志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32625元；五、人保市分公司、人保郊县分公司分别给付牟善志逾期支付律师费和垫付费用的损失（自2017年8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以6772292.45元、885660.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六、驳回牟善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7元，人保市分公司负担7974元，人保郊县分公司负担10504元，牟善志自行负担14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牟善志举示证据（2010）汤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张秀花于河南省新郑市法院诉讼的卷宗材料，该两份证据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牟善志上诉主张孙运礼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错误问题。车险类诉讼孙运礼案件中，根据（2009）扶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孙运礼的诉讼标的共55788.19元，其关于人保市分公司的诉求是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余款请求其他被告予以赔偿，该案判令人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5581.82元，因孙运礼诉讼请求未超出交强险限额，且判决判令人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应视为该案件中的诉讼金额与裁判金额差额为零。根据案涉《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中关于“如诉求金额小于赔偿限额（或者责任限额），则按照诉求金额和裁判金额的差额计算”的约定，一审认定牟善志在孙运礼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应为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牟善志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牟善志上诉主张丁云生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错误问题。车险类诉讼丁云生案件中，根据牟善志于二审提交的（2010）汤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记载，丁云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丁云生的诉讼标的共1352668.57元，其关于人保市分公司的诉求是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丁云生撤回对人保市分公司的起诉。根据案涉《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中关于“以撤诉方式结案的，则视同裁判金额为零”的约定，牟善志在丁云生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应为12350元（计算方式：交强险限额122000元×10%＋150元）。牟善志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牟善志上诉主张张秀花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错误问题。车险类诉讼张秀花案件中，张秀花诉讼请求人保市分公司赔偿264736元，该案经调解结案后，人保市分公司不需赔偿，根据案涉《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关于“以调解方式结案的，依照上述标准计算。如调解后公司不需要赔偿的，则视同调解金额为零”的约定，牟善志在张秀花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应为39860.4元（计算方式：264736元×15%＋150元），人保市分公司虽抗辩主张张秀花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后又另案起诉，人保市分公司针对该纠纷已经赔付，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针对张秀花案件的纠纷已另行赔付，故牟善志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牟善志上诉主张杨春波、方有喜案件律师服务费数额错误问题。车险类诉讼杨春波、方有喜案件中，杨春波、方有喜因该案交通事故诉讼请求肇事车辆所有权人郝建义及车辆保险公司人保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杨春波、方有喜于2011年1月20日撤回起诉。该案纠纷肇事车辆所有权人郝建义于2012年4月6日以人保市分公司为被告向尚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保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其诉讼请求中包含“经法院调解已给付杨春波、方有喜赔偿的款项”，尚志市人民法院判令人保市分公司向郝建义承担赔偿责任，判项金额中包含“郝建义已先行给付杨春波、方有喜的款项”。根据案涉《车险类诉讼案件律师费用计算标准》中关于“以撤诉方式结案的，则视同裁判金额为零”的约定，该裁判金额为零应是指保险公司不需给付赔偿款项，人保市分公司在杨春波、方有喜案件所涉车辆保险已进行赔付的情况下，牟善志关于应按裁判金额为零给付律师服务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牟善志上诉主张武汉达基物流公司案件中应给付招待费的问题。牟善志与人保市分公司因武汉达基物流公司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中对于招待费用核销问题未进行约定，牟善志虽上诉主张人保市分公司承诺给予报销招待费2281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故牟善志该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人保郊县分公司上诉主张高椤粮库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存在篡改可能。因人保郊县分公司未举示牟善志篡改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初步证据，仅系人保郊县分公司的推测，故人保郊县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郊县分公司于上诉状中提出对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第二页和第三页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人保郊县分公司上诉主张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系牟善志起草，应作出不利于起草方的解释。因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系人保市分公司与黑龙江省朗信律师事务所自愿签订，对于合同中重要内容律师费用部分的约定，双方均举示证据证明存在磋商过程，且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中涉及其他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及格式均不一致，故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非格式合同，人保郊县分公司关于针对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解释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郊县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依据高椤粮库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确定该案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错误，举示人保市分公司与其上级单位就该案律师服务费用标准问题的往来电函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问题。因人保郊县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人保市分公司与上级单位往来电函确定的高椤粮库案件的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已与黑龙江省朗信律师事务所或牟善志达成一致意见或签订了其所主张的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的《委托代理合同》，故一审依据人保市分公司与黑龙江省朗信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确定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郊县分公司关于一审确定高椤粮库案件律师服务费用结算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人保郊县分公司、人保市分公司均于二审庭审中请求牟善志出具律师服务费票据，因该项请求是对牟善志提出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主张独立的权利，应属反诉范围。人保郊县分公司、人保市分公司对该项请求于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二审庭审中牟善志亦表示不同意该项请求，故人保郊县分公司、人保市分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人保郊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牟善志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付牟善志律师费568752.88元；
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分别给付上诉人牟善志逾期支付律师费和垫付费用的损失（自2017年8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以724202.85元、885660.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牟善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9071.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10504元，由上诉人牟善志负担33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8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11601.76元，由上诉人牟善志负担126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审 判 员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范东哲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