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系被害人周某乙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司扬、赵勤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绰号“阿飞”、“小飞”，酒吧营销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洪波，曾用名于红波，绰号“小武”，酒吧营销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燕，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阔，绰号“小海”，酒吧营销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荣华、朱保则，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绰号“阿华”，酒吧营销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彬及周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司扬、赵勤犇，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及其辩护人王恒新、李燕、俞荣华、朱保则、顾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尹阔、孙某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尹阔、孙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3日1时许，长期在酒吧充当兼职营销的被告人何某在“格瓦拉”酒吧因琐事与在酒吧消费娱乐的吴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后经该酒吧工作人员劝解双方暂时和解。此后，被告人何某即指使在酒吧上班的被告人孙某回暂住处取得菜刀、铁棍等工具，并纠集被告人于洪波，于洪波接到何某电话后，又纠集被告人尹阔赶往“格瓦拉”酒吧与被告人何某会合。当日1时52分许，吴某甲等人下楼离开“格瓦拉”酒吧，吴某甲、丁某甲、占某走出酒吧大门时再次与被告人何某、尹阔、于洪波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此时，被告人孙某取得打斗工具并装袋后行至冲突地点。被告人于洪波、尹阔、何某相继从袋内取得空心铁棍、可伸缩铁棍、菜刀等工具对吴某甲、周某乙一方人员进行追打。其中，被告人于洪波持空心铁棍与被告人孙某追打坐出租车逃离的占某等人，至车驶离后二人折返；被告人尹阔持可伸缩铁棍持续殴打被害人丁某甲；被告人何某则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周某乙、欧某数刀后折返。被告人何某、孙某折返时，看见被告人尹阔仍在殴打丁某甲，遂上前一同参与殴打。此后，被告人于洪波见被害人丁某乙正在路上停留，即持空心铁棍与被告人何某、孙某一起上前追击丁某乙至君庭大酒楼南侧烧烤摊附近并对其实施殴打。最终造成被害人周某乙、欧某、丁某甲、丁某乙等人伤亡的结果。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周某乙系颈部遭锐器砍切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欧某、丁某甲、丁某乙系轻微伤。当日，被告人何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于洪波、尹阔、孙某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菜刀、黑色金属棍状物等物证，被害人欧某、丁某甲、丁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甲、占某、徐某甲、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110接警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监控录像，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某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5046元。
被告人何某辩称其仅用菜刀砍击一名被害人背部，用刀背砍击另一名被害人左手臂；并无杀害对方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方动手在先。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何某直接致被害人周某乙死亡的证据不足；本案不应定故意杀人罪，而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一方具有挑衅言行，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何某协助抓获其他三名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洪波、尹阔、孙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三被告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中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孙某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方有过错，三被告人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根据各自家庭经济能力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3日1时许，酒吧营销人员被告人何某在格瓦拉酒吧因琐事与在酒吧消费娱乐的吴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后经他人劝解双方未发生冲突。此后，被告人何某即指使在酒吧兼职营销工作的被告人孙某回其二人暂住处取得菜刀、铁棍等工具，并纠集被告人于洪波；于洪波接到何某电话后又纠集被告人尹阔，二人共同赶往格瓦拉酒吧与被告人何某会合。
1时52分许，吴某甲与同伴周某乙（男，殁年22岁）、欧某、丁某甲、丁某乙、占某等人下楼离开格瓦拉酒吧，吴某甲、丁某甲、占某走出酒吧后再次与在门口的被告人何某、尹阔、于洪波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此时被告人孙某正携带装袋的械具返回至冲突地点，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分别从袋内取得菜刀、铁棍等工具对吴某甲、周某乙一方人员进行追打。其中，被告人于洪波持铁棍与被告人孙某追打坐出租车逃离的占某等人，至车驶离后二人折返；被告人尹阔持铁棍持续殴打被害人丁某甲；被告人何某则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周某乙、欧某数刀后折返。被告人何某、孙某折返时，见被告人尹阔仍在殴打丁某甲，遂上前一同参与殴打；被告人于洪波见被害人丁某乙在路上停留，即持铁棍与被告人何某、孙某一起上前追击丁某乙至君庭大酒楼南侧烧烤摊附近并对丁实施殴打。最终造成被害人周某乙、欧某、丁某甲、丁某乙等人伤亡的结果。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周某乙系颈部遭锐器砍切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欧某、丁某甲、丁某乙达轻微伤。
被告人何某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先后抓获被告人孙某、尹阔、于洪波。
另查明，因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家属分别代为赔偿人民币2.6万元、1万元。被告人尹阔、孙某家属各代为赔偿人民币7.5万元，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余某、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3日凌晨，其二人分别经过古墩路申花路口附近时，见一男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遂先后报警；余某另证明此前其还听见申花路上有人大声喊叫，只见有一光背、高个男子拿把菜刀想往浙江大学方向追，被另一男子拉住，之后其经过古墩路申花路口时看到一男子脖子左侧流血、躺倒在地。
2、证人刘某（格瓦拉酒吧经理）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听到酒吧楼下有人吵架，下楼后了解到有几个客人想找“阿飞”出来打他一顿，其他工作人员将对方劝散。十多分钟后，其又听见楼下有人叫喊，从窗户看见有人在追赶其他人，其走出门口后见“小海”持铁管状物体在打，“婷子”抱着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其拨打110报警，后见“小海”光着上身乘坐电瓶车离开。
3、证人钱某（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时许，其跟随120急救车至申花路789号卡迪KTV门口附近，当时见一成年男子躺在马路上，神志昏迷，左侧颈部有刀伤、大量出血，左侧胸口、背部也有伤口，其等人对该伤者采取止血等措施后送往医院救治。救护车司机沈毅敏的证言、杭州市急救中心出车说明亦印证上述事实。另有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急诊初诊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乙于当日2时36分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西湖区三墩镇剑桥公社写字楼群下北侧的申花路上，申花路南侧由西向东分别为剑桥公社A幢、D幢、E幢、F幢写字楼，A、D幢之间，E、F幢之间各有一条南北向的过道相隔。
剑桥公社A幢写字楼北侧一楼为沿街商铺，其中一家为格瓦拉酒吧。A幢写字楼往北的非机动车道地面上发现蓝色左脚皮鞋一只（实物提取，该鞋经被害人丁某甲辨认确认系其所有），皮鞋东侧地面上发现黄色半布半透明塑料质袋子一只（实物提取），袋子东侧的非机动车道地面发现多处点滴状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1、2、4号，棉签拭取）；A幢写字楼往东为一条南北向的斑马线，距离非机动车道南侧边沿5米多处的斑马线地面发现点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棉签拭取）。
剑桥公社D、E幢之间有南北向过道两条，往南为空地一块，该空地北侧地面处发现点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棉签拭取）。
剑桥公社F幢东临古墩路，往北的非机动车道北侧隔离带处地面发现疑似血泊一处（标记为6号，棉签拭取）。
上述现场勘查照片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等人的作案现场。
5、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周某乙上身着T恤（前胸见一处破口、后背见二处破口），下身外着深蓝色牛仔裤，足着黑色皮鞋、灰色棉袜。死者周某乙颈部左侧下方见大小约10.1cm×4.0cm创口，深达肌层，左侧颈阔肌、胸锁乳突肌大部分离断，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达管径之1／3；颈部右侧见皮下出血、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部左侧于乳头内上方处见大小约11.4cm×4.9cm创口，深达胸腔，左侧第3肋大部分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心室内膜下见出血斑，双肺苍白，脾包膜稍皱缩，双侧肾盂粘膜苍白。背部左侧于肩胛骨外侧见大小约12.3cm×2.1cm创口，深达肌层；背部正中见大小约13.0cm×1.6cm创口，深达皮下；右肩部见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背侧见数处短条状皮内出血，左右手见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右眼周边及右侧下颌角处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侧球、睑结膜苍白。上述创口均创缘较长、较平整，创壁光滑，创道深浅不一，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长刃锐器砍切所致。最终分析认定，周某乙系颈部遭锐器砍切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提取死者周某乙的心血拭子备检。
6、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害人丁某甲受伤致头枕部、左额面部各有一处长疤痕，右手中指中节肿胀、中节指骨中段线性骨折；被害人丁某乙受伤致右额顶部见一疤痕；被害人欧某受伤致左颈部一长1.0cm缝合疤痕，左肩背部二处疤痕分别长2.0cm、4.0cm，左肘部上方一处长5.8cm疤痕。上述三被害人的伤势均达轻微伤标准。
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说明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暂住处，发现并扣押被告人何某的红色T恤、牛仔裤，被告人尹阔的衬衣、牛仔裤和皮鞋，被告人孙某的皮鞋；从被害人丁某乙处调取丁某乙的上衣和裤子；对徐某甲所骑摩托车进行检查时，从该摩托车坐垫下储物箱内发现菜刀一把，并对菜刀予以扣押等情况；2014年5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于洪波供述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搜寻，后于君庭大酒店南侧杂物堆放区发现并提取一根黑色金属材质棍状物。公安机关对在案物证进行检验并提取相关拭子。
上述提取的物证及现场提取的黄色半布半透明塑料质袋子均当庭出示并经各被告人辨认，确认该袋子系被告人孙某装取作案工具的包装袋，菜刀系孙某从租房取得后被被告人何某用于砍击被害人、被告人尹阔曾持有的作案工具，黑色棍子系孙某从租房取得后被被告人于洪波用于追打被害方人员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何某、尹阔、孙某亦确认所扣押的衣物、鞋子分别系其各自作案时所穿。
8、提取口腔拭子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周某乙的父母周某甲、黄某，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在场人员丁某乙、丁某甲、吴某甲、刘汉文、占某、欧某、徐某甲、杨某甲、张某等人口腔拭子的情况。
9、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菜刀刀面疑似血迹拭子和1、2、4、6号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周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被告人尹阔裤子上疑似血迹布片、黑色皮鞋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丁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菜刀刀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丁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被害人丁某乙衣裤上疑似血迹布片、7号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丁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所送检的被告人孙某鞋子表面疑似血迹拭子、衣服下沿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丁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所送检的被害人丁某乙衣服疑似血迹布片、黑色铁棍顶端表面疑似血迹拭子、5号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DNA信息；（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周某乙是黄某和周某甲的生物学之子。
10、被害人陈述：
（1）丁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丁某乙、周某乙、吴某甲等人到格瓦拉酒吧，后因酒吧工作人员与吴某甲发生争吵，其方几名老乡与对方几人对峙，后被双方人员劝开。2时许，其等人下楼准备离开，酒吧门口站着七八个年轻男子，其出门时说了句“傻瓜”，对方质问后其又说“谁屌我老乡我说谁”，对方便用工具殴打其等人，共有三个人不停敲其头部，其中一名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尹阔）用黑色的长铁棍，酒吧一女工作人员出来劝阻下对方三名男子才停手，其头部受伤至医院治疗。事后其听吴某甲称，当时系酒吧工作人员“阿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因周某乙等人玩的太过火并提出吴某甲用烟头弹到其等事，双方差点发生争吵，吴某甲将周某乙等人叫过去后被酒吧经理劝开。
（2）丁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与其一起在格瓦拉酒吧喝酒的老乡发生不愉快，吴某甲起身离开，其几人也跟着一起走到酒吧外人行道上，在酒吧门口和经理说过几句话后，其等人便回到酒吧继续喝酒。几分钟后，其等人准备离开酒吧，下楼时周某乙告诉其有个酒吧工作人员骂吴某甲“装逼”，占某在门口喊了句“我们明天再来”，引起酒吧人员不满，占某、丁某甲与对方二人发生争吵、推搡，这时有一男子从路边电动车上拿了一袋东西，其感觉应该是打架用的工具，其赶紧跑开，之后其看到周某乙站在非机动车道处，他左边脖子有很大伤口并伴有出血，周某乙称被砍到，其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20时，对方三名男子朝其二人跑过来，其中一人持棍，周某乙让其赶紧跑，其便往东跑，三名男子追其至一夜宵摊附近对其一阵乱打，其头部被打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其辨认出被告人尹阔即与占某、丁某甲发生口角的其中一名男子。
（3）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其等人在格瓦拉酒吧喝酒，期间吴某甲不知为何走出去，之后周某乙接到电话也离开，占某和其等人也一起走到外面，因周某乙称没事其等人遂回到酒吧。四五分钟后，其等人离开酒吧，其刚走出门口就听到丁某甲和对方在说话，占某站在丁某甲旁边，周某乙在旁劝说，此时其看见有一人骑电动车过来，手上拿着一包东西，和丁某甲说话的那些人马上跑过去从包里拿出工具，其中一人拿了根铁棍就和另一人一起朝吴某甲他们跑去，占某和刘汉文乘坐出租车离开，对方两人对着出租车副驾驶座的车门追打，其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追来，接着其左大臂、左后肩分别被一红色短袖衬衫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何某）砍了一刀，脖子左侧被划了一下，追打出租车的两人折返时问其“是不是你”，其称“不是”，二人便跑开，之后其赶紧离开现场。
11、被害人方其他人员的证言：
（1）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老乡在格瓦拉酒吧玩时，一穿红衣服的男服务员（经辨认确认系何某）用不是很友善的眼神瞪其，其将该服务员拉到二楼小门口处询问，对方称早就看其等人不顺眼，让其不要“装逼”，其便到酒吧一楼门口准备离开，并叫周某乙等人一起走，这时酒吧经理过来劝解，其等人又回酒吧玩了十几分钟。之后其等人准备离开时占某说了句“我们明天再来”，丁某甲跟了一句“傻瓜”，刚才瞪其的男子便带着四五个人将其等人拦住，双方发生争吵，该男子还拎着只透明袋子并从中拿出工具，其一边跑到路边打车一边大声招呼其他人赶紧走，其和占某、刘汉文上了出租车，对方有两名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孙某、于洪波）拿钢管追赶其等人乘坐的出租车。其还辨认出被告人尹阔参与追打其等人，徐某甲当时也在现场坐在一辆电瓶车上。
（2）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朋友一起在格瓦拉酒吧喝酒，期间周某乙、吴某甲与对方酒吧工作人员（经辨认确认系何某）起了争执，后被劝开。其等人又坐了两三分钟后准备离开，走到酒吧门口时发现有六七人站着，其指着一红衣男子问吴某甲刚才是不是这个人骂他，吴某甲否认并让其快走，刘汉文与吴某甲先上了出租车，那伙人中一个大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尹阔）跟着其等人并出口骂人，丁某甲与他说了几句便让其他人过去，其走到丁某甲身旁询问对方“想干什么”，后就听到吴某甲喊“快跑”，其就往出租车方向跑，跑的过程中看见对方有一人（经辨认确认系孙某）拿了袋东西，其上了出租车后对方一个穿黑色外套、个子不高的人（经辨认确认系于洪波）持黑色棍子朝其打来，其左脸颊被打了两下，之后出租车驶离现场。
（3）刘汉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老乡一起到格瓦拉酒吧喝酒，期间吴某甲离开过一段时间，玩了一阵子后其等人出门准备回去，其和吴某甲直接上了出租车，占某跟着上车，占某后面有人拿着黑色木棍追打，其三人乘坐出租车匆忙离开现场。其辨认出被告人尹阔当时站在酒吧门口，被告人何某系当时也站在酒吧门口的酒吧员工。
上述三人还证明乘坐出租车至古墩路附近时碰见受伤的欧某，吴某甲向正在巡逻的警车报警，另二人将欧某送至医院。
12、监控录像视频及监控位置示意图、情况说明，证明从现场周围剑桥公社写字楼各处及格瓦拉酒吧隔壁的卡迪KTV所调取的监控视频，视频内容如下：
（1）卡迪KTV监控（视频上时间比北京时间慢8分47秒）显示：北京时间2014年5月23日1时30分许，一群人在卡迪KTV隔壁格瓦拉酒吧门口聚集，期间有人上前劝解，此后人群渐散，留下约4、5人在门口聊天；1时40分许，三名男子骑摩托车赶到格瓦拉酒吧，其中二人与门口其他人打招呼，后进入酒吧一会又和一红衣男子返回至门口；1时52分许，约8、9名男子陆续从格瓦拉酒吧出来后离开，其中最后几名男子在门口右侧停留，在门口的三名男子先后迎上前去；4分钟后，有两男子从另一个方向走回酒吧门口，其中一人上身赤膊，二人驾驶摩托车离开。剑桥公社A座西北侧的监控录像内容与卡迪KTV监控基本一致，另显示两名男子返回酒吧门口时，其中一人从光膀男子手中接过刀具后放入摩托车内。经当庭辨认，各被告人确认视频中赶至酒吧的三名男子分别为于洪波、尹阔等人，红衣男子为何某，后返回的光膀男子为尹阔。
（2）剑桥公社A座东北侧出入口、西门收费站的监控显示：2014年5月23日1时54分23秒，一白衣男子（经丁某乙辨认确认系周某乙）由西向东走到剑桥公社A座东侧的人行横道上，期间其多次低头查看自己左侧身体并用右手捂住左侧，另一白衣男子（经丁某乙辨认确认系其本人）从人行道走至其处，二人在此会合后发现后方有人追击便往前逃跑，后有三人追赶经过此处；1时54分47秒，一光膀男子（经徐某甲辨认确认系尹阔）持刀紧随在后追赶，其后另有一人（经徐某甲辨认确认系其本人）跟随，20余秒后二人随即返回，至1时58分另有二人返回。另有剑桥公社F座西北侧出入口、东门收费站的监控显示2014年5月23日1时54分，有人跑过该收费站；1时55分，周某乙捂着胸口走过此处，其后并无其他人追击。
（3）剑桥公社D座赛百味门口云台、A座东南侧云台、D座东北侧云台君庭酒店门口韩国烧烤及胖子烧烤等处的监控显示：2014年5月23日1时54分，一男子经剑桥公社D、E幢之间的停车场、过道逃至君庭大酒店门口的韩国烧烤、胖子烧烤摊附近，后有三名男子依次追赶，其中一名男子手持黑色棍状物体，三人追上前一名男子后对其进行殴打；1时57分，打人的三名男子离开，此时身上均未携带工具。
经当庭辨认，各被告人确认视频中追打丁某乙的三名男子系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孙某，光膀、持刀在后跑过的男子系被告人尹阔。
13、其他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绰号“小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小武”、“小海”（经辨认确认分别系于洪波、尹阔）系其所在格瓦拉酒吧的经理，“小海”系其上司；2014年5月22日晚其送“小海”回他住处，后“小海”接到“小武”电话称酒吧客人与“小武”的助理“小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发生纠纷，让其等人和他一起到酒吧，于是其三人于23日凌晨返回格瓦拉酒吧。到了酒吧门口，“小海”上前问“小飞”发生何事，其听到酒吧刘总称只是一点小事且已调解好，之后大家便一道聊天。没多久，有客人走下来，其中一人与“小飞”说话态度不好，“小飞”上前与之发生口角，“小海”和“小武”也上前，双方发生推搡。对方有四人准备上出租车离开，因对方有人说了句什么话，“小武”就冲上去追出租车，“小飞”和“阿华”也先后上前，“小海”则在酒吧门口的路边与对方另一人打起来，“小武”、“小飞”、“阿华”返回后共同将“小海”殴打的对方男子打趴在地，当时“小武”、“小海”手持棍子抽并和“阿华”、“小飞”共同拳打脚踢，后“小武”、“小飞”、“阿华”三人往申花路方向跑去，“小海”将上衣脱去后也往该方向追，其跟着过去时见“小海”手持一把不锈钢菜刀返回，该刀后被其放在其摩托车座椅下，然后其骑摩托车带“小海”离开，途中又带上“小武”，其将二人送回住处，菜刀便留在其摩托车上。
徐某甲还辨认出“小海”等人殴打对方一男子以及看见“小海”持刀走回（剑桥公社车库岗亭东北面的人行道）、后骑摩托车带上“小武”的具体地点。
（2）证人张某（绰号“婷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3日凌晨，周某乙通过其在格瓦拉酒吧订座并带七八名朋友来喝酒、娱乐，期间周某乙等人下楼，其得知楼下吵架也下去查看，听到周某乙在劝他朋友“不要吵”后他们又回酒吧。回去后没多久，周某乙等人提出要走，其便送他们下楼，酒吧看场子的“阿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于洪波、尹阔等人一直瞪着周某乙等人，周某乙这方的丁某甲骂了一句“傻逼”，酒吧方人员便说早就看周某乙等人不顺眼，双方发生口角，尹阔拿着铁管直接打在丁某甲头上，丁某甲被打倒在地，酒吧方其他人员向周某乙等人冲去，尹阔殴打丁某甲持续了四五分钟，期间于洪波也曾踹了丁某甲两脚。其拦住尹阔并将丁送至医院，后听说周某乙被砍死。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3日凌晨，其看见经常来酒吧消费的几名客人有些不高兴，其中一人（经辨认确认系吴某甲）在酒吧门口打电话称被酒吧人员骂，酒吧经理、“婷子”和其均上前劝解并陪他们上楼，大约五分钟后这些客人便下楼准备离开，其和“婷子”在旁陪同，走到酒吧东侧沙县小吃门口的花坛过道时，“海哥”（经辨认确认系尹阔）叫住其问这些客人是不是其朋友，其回答“不是”，其等人继续往前走时“海哥”突然从后面冲上来用棍子打与其同行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确认系丁某甲）的头部，其和“婷子”上前阻拦时被“海哥”甩在地上，其爬起后抢过海哥手中的棍子后随手扔在路边花坛里，其和“婷子”扶起被打的男子，走了一段路后“海哥”在离其六七米的地方朝其喊着要棍子。其还辨认出于洪波即案发当时和“海哥”一起的男子，占某系其陪同下楼的客人之一。
（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其表哥格瓦拉酒吧法定代表人谢某委托在格瓦拉酒吧上班，当日凌晨何某（经辨认确定）称有一客人拿烟头弹他，他要找人揍他，其劝解双方，对方承认是误会，但何某却说“什么误会，你们不要装逼”、“不要闹事”，对方听后不舒服并下楼，其跟着下楼劝解对方，对方一直让何某出来，其劝完后打电话告诉何某对方在找他、让他躲一下。之后对方又上去喝酒，其下楼时看见“小杰”（经辨认确认系徐某甲）骑车带着“小海”、“小武”（经辨认确认分别系尹阔、于洪波）过来，刘某还劝他们不要再闹，其便回办公室。十来分钟后其听见有人吵架，出来后看见何某、“小海”、“小武”跟对方在打架，何某拿着菜刀用刀刃劈到对方一人（经辨认确认系欧某）背上、胸口等部位；“小海”拿着甩棍打另一人（经辨认确认系丁某甲）头部、身体，何某、“小华”（经辨认确认系孙某）也和“小海”共同殴打该人，不知为何何某手上的刀掉落，何某又用拳头继续打；“小武”拿着钢管追打对方，后来对方两人上了出租车，其余两三人往古墩路方向跑，何某和“小武”追过去，“小海”还在殴打对方（即丁某甲），“婷子”等人将他拦下。当时是“小华”拿了袋东西过来，何某等人系从袋中取出工具。其还辨认出周某乙、吴某甲、占某均系当天在场的对方人员，其中吴某甲系当日对方挑起事端的人。
（5）证人郎某、徐某乙、朱某甲（巡防队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时许，其等人巡逻时听见申花路东面传来“不要打了”的声音，等其等人走过去时见两女子扶着一后脑勺受伤男子并称刚才发生打架，另见两男子骑摩托车从卡迪KTV门口离开。
（6）证人孟某（剑桥公社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其接到同事呼叫后赶往剑桥公社西门，在君庭酒店北面停车场时看见三名男子在追另一名男子并在追至君庭酒店南侧韩国烧烤摊附近的人行道时对逃跑的该名男子进行殴打，其中打人的一名男子穿黑色上衣、手里拿有工具，另两名男子上身分别穿红色格瓦拉（酒吧）工作服和灰色上衣，被打男子满脸是血抱头躲避，在其劝说下三名男子又殴打了将近2分钟才停手，该三名男子离开时还有两名男子骑摩托车前来接应。
（7）证人朱某乙（剑桥公社西门岗亭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其看见岗亭外一辆出租车缓慢开过，后有几名男子在追、砸出租车，其中一名高个男子追了几步便停下，另一名男子手持棍子，出租车开走后几名男子返回，并用脚踢躺在格瓦拉酒吧外人行道上的一人，被边上的女子阻拦；后踢人的其中三名男子（其中两人分别穿红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经辨认确认系何某、于洪波）朝岗亭东面人行道上站着的两人冲去并追着刚在打电话的一人往东跑去，高个、光膀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尹阔）并未追击，他手里拿过一把菜刀，但未见他持刀砍人。
（8）证人杨某乙（紫金港国际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听见马路对面卡迪KTV门口有人在喊叫，出门看见对面有6、7名男子在打架，还有两名女子在拉架，其中有一男子手持一把不锈钢菜刀在砍人，一名男子倒地、另一男子捂着受伤的头部向古墩路方向逃跑，后面有几名男子在追打，现场剩下的另两名打人男子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其中一人光着上身；倒地男子被搀扶上了出租车。
（9）证人程某、谢某（酒吧股东）的证言，证明“小飞”、“小海”等人系格瓦拉酒吧的营销人员，按照他们介绍来酒吧客人的消费额领取提成收入；案发后才得知“小飞”、“小海”等人与他人在酒吧对面的马路上打架。
（10）证人姚应芝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2日晚其与男友何某碰面后一同到温州村温顺宾馆302房间，后何某带其来到格瓦拉酒吧，其在一个包房内等候，直至次日1时40分许其才接到何某电话让其下楼，其下楼未见其他人便自行回宾馆，当时何某两手沾血在宾馆房间门外等其，并告诉其他和别人打架时砍了对方，因对方弹他烟头，双方谩骂后发生打架。
（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周某乙在杭打工，2014年5月23日凌晨接到老乡电话得知周某乙死亡，其与家人赶至杭州市殡仪馆后确认过尸体。
14、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何某于2014年5月22日登记入住旅馆的情况。
15、110接处警详情，证明2014年4月16日，有人因格瓦拉酒吧员工合同纠纷问题报警，民警出警后酒吧由何某出面签字处理。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某、于洪波、尹阔、孙某和被害人周某乙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首先抓获被告人何某，后在何某带领下先后在被告人孙某、于洪波及尹阔的暂住地将该三被告人抓获。
18、户口本、身份证、临时居住证、劳动合同、丧葬费及交通费发票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害人周某乙生前在杭打工，以及因被害人周某乙死亡所花费的丧葬费、交通费等情况。
1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在格瓦拉酒吧从事营销工作。2014年5月23日凌晨，其因手机没电回格瓦拉酒吧充电，酒吧一客人（经辨认确认系吴某甲）将燃烧的烟头弹在其身上，二人发生口角，后被酒吧里的“阿亮”等人劝开；该客人在楼下打电话，之后从酒吧里出来他的一位老乡，“阿亮”称对方可能纠集了人员让其上楼躲躲，其便到酒吧二楼的仓库里。后其打电话给“阿亮”打听，“阿亮”称对方有六七个人在找其，其便打电话告诉“小武”（经辨认确认系于洪波）有客人想在酒吧闹事；当时“阿华”（经辨认确认系孙某）前来找其，其告诉“阿华”有客人要闹事并让他回租房拿一下“东西”，他应该知道拿打架用的工具。过了一会，“小武”到仓库找其，其和他一起下楼，门口还站着刘某、陈鹏、“小海”（经辨认确认系尹阔）等人，大家在讨论这件事。在其等人准备离开时，对方那伙人从酒吧下来，走在人群后面的二名男子指着其骂，“小武”、“小海”和其上前质问，对方二名男子走过来推了“小武”和“小海”，双方发生推搡；正好“阿华”拿着一袋工具返回，其接过袋子打开，“小武”、“小海”各拿了一根棍子，其拿了袋内的一把菜刀，其三人均冲上去打对方。对方见状便跑，“小武”追着其中坐上出租车的三人，“小海”持棍打酒吧一女服务员“婷子”的男友（经辨认确认系丁某甲）；其持菜刀朝其面前的两名男子砍，用刀刃朝一个体型与其差不多的男子肩胛骨下位置砍了一刀，见对方有血流出，该人逃跑时被返回的“小武”用棍子打，其又用刀背朝另一人砍了四五下，对方胳膊流血逃走。其回头见“小武”、“小海”一起在打“婷子”的男友，其也上前准备用刀砍，但刀被其他人的棍子打落在地，其仅踢了对方一脚；之后其又看见马路上有二人在跑，就追着其中正在打电话一人跑去，“阿华”、“小武”也先后追赶过来，一直追到烧烤店附近，“阿华”先踢了对方肚子一脚，其拉着该男子衣服到河边后，其三人对该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后其三人停手时，“小海”坐着一辆摩托车经过，“小武”上车和他们一起离开，其回到之前与女友一起入住的旅馆房间。另证明，其于2014年5月23日凌晨被抓获后，协助带领公安机关前往孙某、于洪波和尹阔住处将三人抓获。
被告人何某分别辨认出其接取孙某装着工具的包裹、持菜刀前后砍击二人、菜刀被打落以及尹阔、于洪波殴打“婷子”男友的具体地点。
（2）被告人于洪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在格瓦拉酒吧从事营销工作。2014年5月23日1时许，其接到“小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电话得知酒吧有人闹事，其打电话叫上“小海”（经辨认确认系尹阔）一起坐“阿杰”（经辨认确认系徐某甲）的摩托车前往酒吧；到酒吧后其找“小飞”、刘某等人了解情况，“小飞”称有客人朝他弹烟头，刘某则说已调解好，其等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就有客人下楼，其听到其中两人说“弄他们”之类的话并想冲过来打“小飞”，但没有真的过来而是往申花路路边走去。“小海”叫住与他们同行的酒吧迎宾人员想了解情况，对方见状马上过来与其等人推搡，有人上来掐住其脖子并打了其一巴掌，其从“小飞”手里的包内拿了根铁管去追对方三四人，他们急忙上了出租车逃走，其用铁管砸了出租车车门几下但没追上；其返回后看见对方有两人在前面路边打电话就上前去追，“小飞”、“阿华”（经辨认确认系孙某）也先后空手追赶上来，其三人追着其中一人跑到君庭酒店后面的烧烤摊附近并对他进行殴打，其用棍子打对方头部、用拳头打对方右眼眶及打对方一巴掌，殴打过程中其手里的棍子飞落，之后其上了“小海”、“阿杰”的摩托车回到租房。事后“小飞”在电话中告诉其他砍了对方的后背和肩膀。
被告人于洪波还辨认出双方发生冲突、拿取工具、追砸出租车以及殴打对方的具体地点。
（3）被告人尹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其之前在格瓦拉酒吧等地从事营销工作，现介绍“小杰”（经辨认确认系徐某甲）接替。2014年5月22日晚，其和几个朋友喝完酒回住处，次日凌晨接到“小武”（经辨认确认系于洪波）电话得知格瓦拉酒吧有人闹事，其答应和“小武”赶过去。其和“小武”坐上“小杰”的摩托车赶至格瓦拉酒吧，“小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称有客人故意用烟头烫他，其和“小武”上楼看了下发现不认识那批客人后又下来；过了一会，该批客人下楼离开酒吧，他们走到酒吧东侧沙县小吃对面的花坛过道时“小飞”说“刚刚就是他们烫我”，对方一男子称“烫你怎么了”，其他人也开口骂人，其和“小武”、“小飞”三人一起走过去质问，其询问与客人一起的酒吧迎宾人员时，“小武”、“小飞”和对方发生了推搡，其靠过去时看到“小飞”手中拿着一包东西，有棍子露在外，对方见状开始后退，“小武”和其先后从袋内抽了根棍子，“小武”持棍追打对方，“小飞”也往前跑，其直接持棍殴打边上站着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丁某甲）的头部，还用脚将他踹倒在地，旁边一女子和“小杰”将其阻拦，迎宾人员将其打人用的棍子拿走。其脱掉衬衫往东走了几步，在一棵树旁地上捡到一把菜刀，并持菜刀往前跑去准备查看其他人情况，因未追上其返回问迎宾人员要之前的棍子，“小杰”劝阻其并将菜刀拿走放于他摩托车座位下，之后其坐“小杰”驾驶的摩托车离开，路遇“小武”后又带上他一起回到住处。事后，酒吧刘总打电话告诉“小武”对方有人被砍伤且伤势严重，后“小武”和“小飞”通电话时，“小飞”承认自己拿刀砍人，但他称仅用刀背砍在对方肩上。
被告人尹阔还辨认出双方发生推搡、其拿取工具、殴打对方一男子、捡起菜刀、将菜刀放入摩托车内以及半路带上“小武”的具体地点。
（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由“小海”（经辨认确认系尹阔）招聘入格瓦拉酒吧兼职营销人员，“阿飞”（经辨认确认系何某）系其上司，“小武”（经辨认确认系于洪波）应该系“阿飞”的上司。2014年5月23日1时30分左右，其准备从格瓦拉酒吧下班时打算和“阿飞”打声招呼，“阿飞”称酒吧有人闹事，让其回住处拿一把菜刀和一根伸缩棒，并让其再买两把刀；其回到和“阿飞”同住的租房找到一把菜刀、一根伸缩棒和一根黑色钢管并装在袋子里，之后返回酒吧门口，期间“阿飞”多次打电话催促其。其到酒吧门口时见“阿飞”、“小武”、“小海”三人与对方多人对峙、对骂，其将装有工具的袋子扔在人行道上，他们双方动起手来，“小武”首先从袋子里拿了一根棍子，何某接着拿了一把菜刀，“小武”和其先后追赶对方，对方三人上了出租车逃离，“小武”持棍敲出租车副驾驶室位置的车门，何某拿着菜刀在砍对方一人，一刀砍在头部、一刀砍在左侧肩膀；其走回酒吧附近时见“小海”在打对方一男子，“阿飞”和其也上前帮忙，三人共同将该男子打倒在地。之后其听到“小武”在喊“别跑”，回头看见“小武”往古墩路方向追一男子，其和“阿飞”也马上跟上，一直追到君庭大酒店南侧烧烤摊附近，其三人对对方拳打脚踢，离开时遇见“小海”坐车经过，“小武”也坐上车和他们一起离开。事后，“阿飞”曾打电话说他砍伤了一人肺部，让其去省立同德医院打探情况，其未同意。
被告人孙某还辨认出其拿取工具后放置处、其与“小武”追砸对方乘坐出租车、“小武”返回时殴打对方一人、“阿飞”持刀砍击一男子、“小海”殴打另一男子以及其和“小武”、“阿飞”共同殴打一名男子的具体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某提出其仅用刀刃砍击一名被害人肩胛骨附近的背部一刀、用刀背打击另一名被害人的背部和手臂等部位；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虽然持刀砍击过二名被害人，但不能排除有其他人持刀砍击被害人周某乙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某砍击周某乙颈部、胸部致周死亡的意见。经查：（1）根据尸检报告，死者周某乙身上的创口符合长刃锐器砍切所致，这与有证据证明在案的唯一锐器菜刀特征相符，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有其他锐器出现，故死者周某乙的创口系孙某取来的菜刀所致。（2）只有被害人周某乙、欧某身上有刀伤，同案犯于洪波、孙某、被害人欧某及证人吴某乙均证实打架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欧某等人，被告人何某亦供认其持菜刀砍击过二名被害人，故何某砍击的系被害人周某乙、欧某无疑。','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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