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9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淋岗村口路1号D2栋。
法定代表人：曾美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座26层2601-2624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舫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桓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金地商业大楼。
法定代表人：凌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革，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珠村。
法定代表人：赵伟师；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宏伟，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控股有限公司[原华润置地一二三四（深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桂湾片区二单元02街坊。
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铭岳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262房。
法定代表人：毛文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志，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炎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煊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899号308D房。
法定代表人：熊文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佳葆公司”）、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控公司”）、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以下简称为“华美奶牛场”）、华润置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润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铭岳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铭岳公司”）、被上诉人深圳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联新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家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家和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佳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佳葆公司查询了历年降雨数据，没有任何记录表明2015年5月该场暴雨为该区域历年最高、最急降雨，华美奶牛场建厂到搬离几十年也未发生过水浸危害邻里的事故，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已经完全预见并向开发商提示风险：两个氧化塘周边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已经被破坏，雨季即将来临，后果严重。面临可防可控的恶劣天气，主管单位掉以轻心，开发商急功近利违法施工赶进度。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事发时，涉案地块有大规模的施工，虽然氧化塘位于华润公司、金地公司的地块，但本次事故是由于氧化塘周边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破坏，在暴雨来临之际，雨水无法通过原排泄管道分流，全部汇集氧化塘引发漫堤的。部分开发商在未获得施工许可时违法施工，破坏华美奶牛场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雨水无法正常排放，汇集于两个氧化塘，导致氧化塘漫堤，是佳葆公司水浸财产受损的根本原因。
上诉人金控公司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佳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金地公司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地块由母公司交给子公司进行开发，在本案中其他承责方均为子公司，希望判决能保持一致性，要么都给母公司承担，要么都给子公司承担。其余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华美奶牛场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佳葆公司、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佳葆公司的损失是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而不是华美奶牛场的原因造成，一审已阐明，华美奶牛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美奶牛场没有任何过错，在事件发生之前华美奶牛场尽到善意提醒和告知义务，有可能发生洪涝灾害，华美奶牛场已经提醒了各方当事人。由于华美奶牛场经济原因拿不出上诉费，但是华美奶牛场并不同意一审判决华美奶牛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铭岳公司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佳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铭岳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本案案由是相邻关系纠纷，因此本案审查重点应当是相邻两个所有人或使用人因为给予便利或限制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铭岳公司是在2014年11月取得at1003039地块的使用权，在2015年01月20日通过变更协议形式将地块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公司，并且在此期间并未对该地块进行管控，佳葆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是依据2015年05月05日至2015年05月11日，铭岳公司早已不是该地块使用权人。三、涉案地块与佳葆公司主张的氧化塘，分别位于马路两侧，并且距离超过五百米，相互之间没有交集，因此根本不具备地理位置相邻关系，而且该地块是在2015年07月20日才正式向案外人公司收地，收地前该地块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行为。因此，铭岳公司不可能对氧化塘产生任何影响，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联新公司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联新公司无侵权行为，佳葆公司的损失与联新公司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联新公司于事故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联新公司已于2015年1月22日签署《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约定将AT1004010、AT1004015地块的国有土地权的受让方变更为案外人广州联洲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联森房地产有限公司。案发时联新公司已不是地块所有人，且涉案的氧化塘不在联新公司竞得地块红线范围内。就事故的成因和佳葆公司的损失，联新公司简称其一审答辩和举证质证意见，事故与联新公司无关，联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不同意将联新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请求驳回对联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家和公司就上诉人佳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其他答辩公司与铭岳公司一致。
上诉人金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葆公司对金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佳葆公司、华美奶牛场、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金控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非承责主体。涉案地块是无偿划转给金控公司，但一直由华美奶牛场无偿使用。金控公司于2014年8月已办理了涉案地块的产权注销手续，因此案发时，金控公司非涉案地块的产权人及使用人，金控公司无需承担佳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不可抗力导致的。案发当月和当日的降水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且为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三、佳葆公司对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佳葆公司使用的厂房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因此，其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四、案发时，涉案地块已有多个开发商进行大规模施工，原有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已被开发商破坏，而地块上大部分的雨水都往涉案两个氧化塘汇聚，导致原本已达到警戒线的氧化塘溢满，因此开发商应承担佳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佳葆公司是完全知悉开发商施工情况的，而其已撤回对开发商的起诉，应视为其对开发商侵权行为追偿的放弃，金控公司应在开发商侵权责任范围内免责。五、佳葆公司无证据证明金控公司有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与其损失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六、按照一审判决逻辑，金控公司作为案发时非涉案地块的产权人，也非实际使用人，仍需要承担责任，那么广州土地开发中心作为涉案地块产权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七、一审判决作为氧化塘所述地块受让方需要承担责任，那么龙湖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不应当根据佳葆公司请求撤回对龙湖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佳葆公司就上诉人金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金控公司称本案事故发生是不可抗力导致，佳葆公司认为这一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当日降雨量是最长的夜晚，2015年5月4日的降雨量远不及2015年05月19日，关于特大暴雨的日降雨量要达到250毫米以上，因此佳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事发前2014年、2012年均出现过降雨量超过2015年05月04日的降雨，华美公司也证实此前从未出现氧化塘外泄事件。通过金控公司在本案事发后不到十天，多方还在当地村委调解情况下，金控公司及时对现场作了公证，如果如金控公司所称是不可抗力，属于天灾，其为什么在事发十天内做现场公证？另外，对金控公司所指出的，涉案相关几个函件及会议纪要虽然明确了当时的责任主体，包括龙湖地产，佳葆公司提交的龙湖地产的相关材料能证明铭岳房地产公司及龙湖地产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区别，那么铭岳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若以事发前的会议纪要来确定责任主体是不科学的，会议纪要仅能反映氧化塘在华润、龙湖、金地三家公司的地理位置，但是本案案发是因为没取得施工许可，提前违法施工，导致附近的雨雾分离系统被破坏，所以不能用会议纪要来确定责任主体。如果仅以氧化塘地理位置来确定三方责任主体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华美奶牛场对上诉人金控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铭岳公司就上诉人金控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如下：一、铭岳公司意见与佳葆公司一致。二、如金控公司的上诉有涉及到铭岳公司要承责的，铭岳公司不予认可。
上诉人金地公司对上诉人金控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如下：一审判决思路应上下一致，若根据会议纪要来要求承责，也应当保持一致性。
被上诉人联新公司、家和公司均陈述无补充意见发表。
上诉人金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佳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金地公司不是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金地公司对涉案地块没有管理义务，不应承担管理责任。金地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协议》，将涉案地块中AT1004009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变更为案外人广州市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昌公司”）。而本案发生于2015年5月5日至5月11日期间，故金地公司与本案无关。从签署补充协议后，涉案地块的前期交涉、收地事宜及后续实际运作方、建设方均是富昌公司，而非金地公司，金地公司无管理义务，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富昌公司承担，而非金地公司。且涉案地块于2015年8月10日交付使用，在此之前金地公司、富昌公司均无管理义务。二、关于氧化塘所处地块的认定，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有冲突。铭岳公司也是涉案氧化塘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之一，以案外人龙湖公司名义签收《关于做好华美地块氧化塘工作的函》，于2015年5月28日参加了区住建局召开的关于协调解决涉案地块防汛排涝问题工作会议。一审判决不能只要求华润公司、金地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要求龙湖公司承担责任。三、金控公司抗辩主张佳葆公司使用的厂房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佳葆公司对损失结果有过错，而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审查，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地块实际施工的主体、施工方及施工力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金地公司并未进入涉案地块实际动土施工，没有侵害相邻关系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前述区住建局的会议纪要议定事项，该纪要只是提醒各家开发商在取得土地、施工等合法手续前不得开展项目建设行为，完成涉案地块移交手续前，由金控公司负责承担上游水塘水闸的维护管理工作，并未认定华润公司、金地公司、龙湖公司负有相关责任，或认定华润公司、金地公司、龙湖公司均为实际动土施工，不能作为损害原因认定依据。
上诉人佳葆公司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佳葆公司认为应以土地产权人和交付移交土地的管理人、使用人、责任人，以合同签署时间及交地情况来判定责任分配。至于金地公司的上诉理由1，涉案事件发生于2015年01月签订了土地受让协议，在2015年8月接收土地，金地公司显然应对佳葆公司损失承担责任。对于金地公司提到有其他公司也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之一，佳葆公司认为该事实真实客观，在案发前确实有高强度暴雨天气发生，佳葆公司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经济损失，对于涉案地块的施工主体及施工程度佳葆公司没有渠道可以获知，对于有监管义务的金控公司以及对华美奶牛场经营数十年搬离地块后留下危险性极大的两个氧化塘，这两家作为氧化塘的直接管理方、责任方，其早已预见本次事故发生的可能性。金控公司及五家开发商均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华美奶牛场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管理责任问题，华美奶牛场认为涉案事件就是因不可抗力产生的自然灾害造成佳葆川鸿及家和公司的损失。若视为侵权行为之诉，应找到侵权人，而不是找到管理人来承担责任，在找不到管理人无法确定侵权原因的情况才适用无过错推定原则，与本案不符。
上诉人金控公司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金控公司同意上诉理由第2、4点，对于1、5点无法确认。金控公司作为产权登记人，一直未对涉案地块进行实际管理，无法确认金地公司是否是涉案地块使用权人并且进行施工。
被上诉人铭岳公司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铭岳公司对金地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对金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不具备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金控公司及华美奶牛场所发出的函件当中所描述的氧化塘的地理位置，仅仅是金控公司的单方主观意见。铭岳公司之前受让的地块与事发氧化塘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和地理位置上的相邻关系。因此铭岳公司认为，铭岳公司无论是时间节点还是地理位置来看，都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
被上诉人联新公司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联新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家和公司就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铭岳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氧化塘与佳葆公司存在相邻关系，华润公司的地块与佳葆公司存在相邻关系。该地块的权利人不是华润公司，是朋识公司，这是一审未查清的事实。土地交付时间虽然是2015年8月5日，但是交付人是土地开发中心，不是华润公司。二、华润公司或者朋识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华润公司已认为是不可抗力，既然是不可抗力则无需承责。在案发当天，无论是华润公司还是朋识公司并未在该地块上进行施工，一审查清了证据也未证实华润公司或朋识公司进行了施工。三、损失金额华润公司不予确认。佳葆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并不严谨，所依据的会计凭证、合同单等单据并非完全有效，并且该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限已超过有效期，华润公司一审时已论述了，但是一审法院仍采用该报告，故华润公司对损失金额不予确认。
佳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控公司、金地公司、华美奶牛场、华润公司、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813800元、评估费17000元、公证费3000元、冲印费56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金控公司、金地公司、华美奶牛场、华润公司、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葆公司主张，因2015年5月5日至5月11日期间广州市连续暴雨，与佳葆公司相邻的原由华美奶牛场使用的广州市天河区黄云路华美牛奶厂地块（以下简称“案涉地块”）上的牛粪氧化塘排泄不畅，导致大量牛粪混同雨水冲入了佳葆公司的工厂及仓库，给佳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佳葆公司为证明其所述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2015粤广南方第038694号），载明：申请人佳葆公司因收集证据需要，于2015年5月8日向我处申请对其司所承租的仓库内的物品现状进行保全证据；2015年5月9日，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清点人员来到广州市天河区大淋岗村，进入了标有“大淋岗村口路自编1”字样门牌及标有“佳葆货架厂”字样招牌的仓库，由现场清点人员对仓库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制作了《清点明细表》（设备名称及型号均由申请人提供）一份并对仓库内的物品现状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对仓库内的物品现状进行了拍照等。二、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5年6月18日向佳葆公司开具的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3000元。三、广州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穗勤信字2015第10005号），载明：本次评估目的是为了佳葆公司因2015年5月5日至6月15日期间暴雨导致水灾受损中所涉及部分资产用于内部了解受损的价值参考；价值类型为重置完全价值，是指重新购置新旧程度和该固定资产一样的固定资产所需的全部支出；评估结论为经过评估测算，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计算而得出委估的受损资产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5日评估价值为2813800元，包括搬厂运费60600元、受损设备相关维修及更换部件费用322500元、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的生产产值及中断生产经营业务承接的损失968800元、库存损失1151800元、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40天时间的房屋租金61700元、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40天发放的员工薪资-
基本工资220400元、产品原材料清洗费用28000元。特别事项为本次佳葆公司要求评估的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40天发放的员工薪酬，经佳葆公司介绍水灾期间经十余天清洗，期间全体员工清理脏、乱、差条件下的现场，厂房亦无法正常运营，该企业于2015年5月22日厂房搬迁至广州增城市仙村镇沙窖村东方龙工业区B1B2栋；本次评估范围依据佳葆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5）粤广南方第038694号《公证书》所载明的范围及佳葆公司申请增加的受灾后搬厂运费、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的生产产值及中断生产经营业务承接的损失、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40天时间新老厂房的房屋租金、受损期间导致停工停产40天发放员工薪资、产品原材料清洗费用及库存明细损失等项目。四、广州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佳葆公司开具的评估费发票，显示金额为17000元。五、广州市越秀区精彩2000冲印中心于2015年5月15日向佳葆公司开具的相片冲印费发票，显示金额为515.9元。六、广州市飞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佳葆公司开具的打印费发票，显示金额为60元。且佳葆公司称，经其排查，牛粪氧化塘满溢系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对牛粪氧化塘疏于管理且对案涉地块不当施工导致，故要求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赔偿前述损失；但佳葆公司并未就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存在不当施工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虽确认水浸事件的发生，但主张事件发生的原因是暴雨，属不可抗力，故佳葆公司的损失与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无关。且就佳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提出质疑，认为系佳葆公司单方委托，无法确认其中列明的损失是否是佳葆公司的实际损失。
另查，2015年4月15日，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与金控公司召开案涉地块施工及现场管理沟通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被告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参加了会议。会议议定：……若因施工引发的治安、安全、污染、设施损坏等一切问题，由各地产商自行承担责任，同时各地产商应向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以明确责任划分；……未经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允许，不得擅自施工；……未经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允许，各地产商不得擅自改变地形地貌、破坏房屋建筑物、道路、排给设施设备、树木等；各地产商在做好内部管理的基础上……并协助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做好地块现场管理等。
2015年4月27日，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联合向案涉地块各开发商发出《关于做好华美地块氧化塘工作的函》，函称：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已于2015年2月8日基本完成搬迁工作，不再向该地块排放生产污水；该地块上共有两个氧化塘，分别位于龙湖地产、金地公司、华润公司三家开发商所拍地块内；两个氧化塘均为牛粪污物，纵横连接案涉地块南北，与吉山大淋岗村民居住区仅一坝之隔；目前正值雨季，地块上已有相当程度的土方施工，不仅原有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已被破坏，而且案涉地块大部分的雨水都往这两个氧化塘汇聚，导致原本已经达到警戒线的氧化塘即将面临漫坝的结果，若不及时处理，将大大提高溃坝决堤等安全事故发生的几率；对于以上问题，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金控公司高度重视；鉴于原有的环保设备设施已撤离不能进行零排放处理……为消除氧化塘安全隐患，维护案涉地块及周边地区安全稳定，同时有利于案涉地块的平稳移交，现商请现场施工的各开发商以防汛防灾为根本，对所属地块的氧化塘进行处理，或联合采取措施加以处理等。
2015年5月4日，广州市气象局于19时47分发布雷雨大风蓝色和暴雨黄色预警信号，于21时04分升级为暴雨橙色预警信号，于23时升级为暴雨红色预警信号。根据2015年5月5日的广州日报报道，该场暴雨影响的区域主要是广州的西部和中部地区，当时荔湾、越秀、天河等区的多个站点录得5-10毫米降雨量；广州市区部分路段出现“水浸街”，其中广园快速路成水浸重灾区，包括广园快速路汇景新城段、奥体路段、天寿路铁路桥底路段等均出现水浸；暴雨还导致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羽毛球综合馆的充气式棚顶和墙体突然发生坍塌；白云机场多个航班也因暴雨延误或取消。
2015年5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住房和建设水务局主持召开关于协调解决天河区原华美牛奶厂地块（即案涉地块）防汛排涝问题工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被告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参加了会议。会议议定：要求案涉地块的各地产开发商在取得土地、施工等合法手续前不得开展工程项目建设行为；在完成案涉地块的土地移交手续前，由被告金控公司负责承担上游水塘水闸的维护管理工作……做好下雨期间调控水塘上游向下游排水流速和流量，减少该地块下游的排涝压力等。
又，关于案涉地块的权属和管理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1、2007年12月29日，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与金控公司签订《企业产权（资产）交接协议书》，双方同意以2007年12月19日作为交接日，将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资产划入金控公司，并于2008年2月28日前完成过户手续，2009年2月28日前将场地全部腾空交付金控公司使用；
2、2008年10月1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广州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无偿划转广州市牛奶公司部分房屋土地资产的通知》，决定将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占有、使用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路珠村侧的整体房屋土地资产无偿划转给金控公司，在完成搬迁前，华美奶牛场仍可在原房屋土地上生产经营；
3、2014年8月21日，金控公司申办了天河区东圃镇珠村侧广州市牛奶公司自编综合区、中牛区自编1至7号、开发区自编1、2号、自编大牛区的房地产权注销登记；
4、2014年11月10日，华润公司竞得案涉地块中AT1008046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变更为广州朋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8月10日，该地块交付广州朋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
5、2014年11月10日，铭岳公司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案涉地块中AT1003039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约定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变更为广州市湖品房地产有限公司；
6、2015年1月22日，联新公司签署《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约定案涉地块中AT1004010、AT1004015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分别变更为广州联洲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联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后该两地块于2015年8月10日分别交付广州联洲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联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
7、2015年1月23日，金地公司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将案涉地块中AT1004009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变更为广州市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该地块于2015年8月10日交付广州市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
8、2015年5月28日，家和公司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协议》，将案涉地块中AT1008045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变更为广州市佳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后该地块于2015年7月20日交付广州市佳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根据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现已查明，佳葆公司确因水浸事件遭受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佳葆公司的损失与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铭岳公司、金地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佳葆公司主张的损失要求是否合理。
从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与金控公司联合发出的《关于做好华美地块氧化塘工作的函》可知，案涉地块上共有两个氧化塘，分别位于龙湖地产、金地公司、华润公司三家开发商所拍地块内，且该地块上已有相当程度的土方施工，原有的雨污分离排放系统已被破坏，而地块大部分的雨水都往这两个氧化塘汇聚，导致原本已经达到警戒线的氧化塘即将面临漫坝的结果。另，从本案多份会议纪要、转让合同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属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所有的案涉地块虽已无偿划转给金控公司，并经多次转让由多家房地产公司受让，但因氧化塘原属于华美奶牛场的生产经营设备，故在该地块未交付给受让房地产公司之前，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对氧化塘均负有管理的责任；而华润公司、金地公司作为氧化塘所处地块的受让方，同样对氧化塘负有管理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各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水浸事件的最主要原因是2015年5月4日晚的暴雨，该场暴雨导致氧化塘满溢，最终造成佳葆公司遭受损失。因此，作为氧化塘的管理者，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均应对佳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氧化塘不是处于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所受让的地块之上，且佳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氧化塘的满溢系因该三间公司的不当施工导致，故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无需对佳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应对佳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2015年5月的暴雨具有来势快、雨量大、影响广的特点，且导致广州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多个区域严重水浸，因此即使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对氧化塘的管理存在失责的情况，一审法院也认为该场暴雨才是导致水浸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因素。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应对佳葆公司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结合广州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佳葆公司损失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扣除其中与水浸事件并无必然因果联系的搬厂运费60600元，综合考虑停工停产的合理时间为10天，确定佳葆公司的损失为1815025元【2813800元-60600元-（968800元+61700元+220400元）×3/4】，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应共同向佳葆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为363005元（1815025元×20%）。而佳葆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7000元、公证费3000元、冲印费565.9元，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亦应共同承担20%即4113.18元【（17000元+3000元+565.9元）×20%】。对佳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华美奶牛场、金融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共同向佳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3005元，评估费、公证费、冲印费4113.18元；二、驳回佳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9200元，由佳葆公司负担22393元，由华美奶牛场、金融公司、华润公司、金地公司共同负担680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润置地控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
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974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5年7月20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金地公司发出《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关于办理华美牛奶厂出让地块交地手续的函》，该函显示，你公司受让的华美牛奶厂AT1004009地块已满足出让合同约定的现状交地条件，请你公司在7月23日前与我中心办理受让地块的交地手续，并签订《交地确认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金控公司、金地公司是否应当向佳葆公司赔偿损失。
首先，关于金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金地公司2014年11月10日受让了华美奶牛厂AT1004009地块，但在2015年1月23日该地块的受让方由金地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5年7月20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金地公司发出《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关于办理华美牛奶厂出让地块交地手续的函》来看，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金地公司并未接收华美奶牛厂AT1004009地块，而事实上在2015年8月10日华美奶牛厂AT1004009地块才由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广州市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因此，案涉水浸事故在2015年5月4日发生时，金地公司既非华美奶牛厂AT1004009地块的受让人，亦非该地块的实际控制人，在无证据证实金地公司擅自提前使用案涉地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金地公司作为氧化塘地块的受让方，认定金地公司负有管理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金地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金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2008年10月1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将华美牛奶公司占有、使用的案涉整体房屋土地资产无偿划转给金控公司，虽然金控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申办了案涉地块中部分房地产权的注销登记，但案涉水浸事故在2015年5月4日发生时，并未有证据显示氧化塘所在地块的权属已转移给他人，且从2015年4月15日华美公司、金控公司在案涉地块主持沟通协调会形成的会议纪要看，金控公司对案涉地块仍然具有管理权。金控公司作为案涉氧化塘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责任，对于水浸事故存在过错，应当向佳葆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金控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控公司以其并非案涉地块的产权人亦非实际使用人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铭岳公司、联新公司、家和公司是否需要承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因案涉氧化塘并不处于上述三公司所受让的地块之上，佳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与该三公司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三为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华润公司向佳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
广州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佳葆公司的委托对佳葆公司的损失已作出评估结论，佳葆公司认为其经济损失为2813800元，而金控公司上诉认为本次事故是不可抗力，且佳葆公司、案涉地块的开发商也应该承担责任；华美奶牛场在二审主张佳葆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害主要是天气原因造成，是不可抗力，佳葆公司的损失亦与其无关；华润公司在二审中亦主张佳葆公司的损失是不可抗力，并认为其并不是案涉地块的实际管理人，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在未交付土地之前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广州市气象局于2015年5月4日19时47分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信号，21时04分升级为暴雨橙色预警信号，23时升级为暴雨红色预警信号，对于当晚的暴雨已经提前作出预警，而从2015年4月15日形成的案涉会议纪要以及2015年4月27日发出的《关于做好华美地块氧化塘工作的函》的内容看，金控公司、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对于降雨将导致案涉氧化塘漫坝事件发生，甚至更严重的事件早有预期，但并未有证据显示金控公司、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因此，佳葆公司的损失并非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并不能克服，不属于不可抗力。
其次，案涉水浸事故虽与暴雨有关，但暴雨仅是导致佳葆公司发生损失的一个诱因，暴雨本身在排除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并不必然会导致损失的发生，发生水浸事故的主要原因乃为金控公司、华美奶牛场怠于行使管理职责，最终因暴雨导致案涉地块上的氧化塘溢满所致，金控公司、华美奶牛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佳葆公司对于水浸事故未采取必要的合理举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暴雨是导致水浸事故的最主要因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证据且鉴于广州勤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系接受佳葆公司的单方委托，故本院酌情认定金控公司、华美奶牛场承担佳葆公司损失的70%，即共同赔偿佳葆公司损失1969660元(2813800元×70%)。对于佳葆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7000元，而佳葆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7000元、公证费3000元、冲印费565.9元，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应共同承担70%即14396.13元【（17000元+3000元+565.9元）×70%】。对佳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金控公司上诉认为，佳葆公司使用的厂房属违法建筑，佳葆公司对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但金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金控公司上诉认为，案发时案涉地块多个开发商进行大规模施工，导致雨污分离排放系统已被破坏，开发商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金控公司该主张并非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的充分理由，如果其认为有必要可另行向所谓的开发商主张责任。
第四，华润公司在水浸事故发生时，已将其受让的地块转让给朋识公司，现无证据证实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华润公司交付受让的地块，又无证据证实华润公司擅自使用受让地块，故华润公司对案涉氧化塘不应当承担管理责任。但因一审法院判令华润公司与华美奶牛场、金控公司、金地公司共同向佳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3005元，虽然华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其在规定的期间内未能缴纳上诉费，应当按照撤诉处理，视为华润公司对一审判令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故华润公司仍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佳葆公司的部分上诉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金控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69660元，评估费、公证费、冲印费14397元；
三、华润置地控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赔偿数额在367119元（赔偿经济损失363005元+评估费、公证费、冲印费4113.18）范围内与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
四、驳回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282元，由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843元，由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23元，由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负担10316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3元，由广州佳葆仓储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69元，由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95.5元，由广州市华美牛奶公司国营珠村奶牛场负担92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丽敏
何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