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四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
负责人：陈志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芳。
委托代理人：陈子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芳。
委托代理人：陈子权。
原审被告：黄永权。
上诉人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芳、陈秀芳、原审被告黄永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的（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8日16时，被告黄永权驾驶粤E1K3**号小型轿车自光明南向东城中学方向行驶至四会市光明南路东城中学侧路段时，因措施不当与原告李瑞芳驾驶自东城中学向光明南行驶的粤H8P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瑞芳和搭乘粤H8P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乘客即原告陈秀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永权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当日，俩原告被送至四会市万隆医院抢救治疗，后于晚上转到佛山市中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3日出院。原告李瑞芳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定期门诊复诊；注意休息、建议全休1个月；适当的功能锻炼，暂勿剧烈活动；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壹名。原告陈秀芳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定期门诊复诊；注意休息、建议全休1个月；维持伤肢支具固定，术后6周回院拆除部分内固定；伤肢暂勿运动；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俩原告多次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复诊。2013年10月25日，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俩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分别作出了粤纬司鉴所（2013）司鉴（活）第172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瑞芳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住院手术拆除左胫骨的骨折内固定物，约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第1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秀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住院手术拆除右三踝的骨折内固定物，约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俩原告为此各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和交通费189元。又查明：事故车辆粤E1K3**号小型轿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只是向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为2012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原告李瑞芳因住院及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33647.11元，原告陈秀芳因住院及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32071.30元，粤H8P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拖车费40元、停车费48元和维修费798元。被告黄永权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35889.61元（含原告李瑞芳起诉主张的2013年12月3日的医疗费117.90元，被告黄永权于庭审后支付）给原告李瑞芳和33605.50元给原告陈秀芳。另查明：原告李瑞芳的父亲李炳林于1939年7月11日出生，母亲陆彩容于1946年1月6日出生；李炳林和陆彩容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李雪英、李瑞芳、李雪珍、李桂芳、李凤球。原告陈秀芳的母亲姚锦娣于1947年2月28日出生，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陈秀芳、陈玉佳、陈秀霞、陈秀玲。俩原告于1992年6月2日登记结婚，于1994年7月27日生育女儿李海珊、1995年8月6日生育儿子李嘉鸿。原告李瑞芳、李炳林、陆彩容、姚锦娣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陈秀芳、李海珊、李嘉鸿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李瑞芳从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在四会市天光墟玉器广场租赁摊位经营玉器加工零售。四会市东城街道窦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告李瑞芳于2001年在其辖区光明南路九座21号购房及居住至2013年10月15日。
2013年12月23日，一审原告李瑞芳和陈秀芳以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一直未赔偿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216941.21元给原告李瑞芳；2、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135020.63元给原告陈秀芳；3、被告黄永权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对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黄永权驾车上路，遇事采取措施不当，与原告李瑞芳驾驶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俩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永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黄永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认定予以采纳。依照法律规定，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者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
一、关于俩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告李瑞芳户口虽在农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也来自城镇，故其有关赔偿标准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核定原告李瑞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3647.11元。被告黄永权对此无异议，且有医院收费收据及发票证实，亦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书》等印证。2、误工费23194.79元。原告李瑞芳主张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国有批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259元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从事的行业为批发业，且根据四会市迳口镇下寮村民委员会、四会市东城街道窦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李瑞芳从事的是玉器加工零售业，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2年国有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423元计算；又根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医嘱和《病假证明书》，原告要求误工时间从2013年2月8日起计至2013年10月5日共239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5423元÷365天×239天=23194.79元。3、护理费740元。根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和被告黄永权提供的《陪人费收据》，原告李瑞芳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被告黄永权已支付了该名护工的陪人费740元。原告要求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聘请的护工身份、工资情况等，且与住院证明书所写的留陪人一名的要求不符，因此陪护费用应按740元计算。4、陪人床租金10元。该费用为住院期间陪护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有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费1150元。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符合赔偿标准，原告住院时间为23天，住院伙食费为23天×50元／天=1150元。6、伤残赔偿金120906.84元。原告李瑞芳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370.16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工作收入的减少已得到误工费补偿，误工时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误工费中，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3年10月6日起计算，此时原告李瑞芳的父亲李炳林的年龄为74岁3个月，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计算5年9个月，即7458.56元／12月×69月÷5×20%=1715.47元；原告李瑞芳的母亲陆彩容的年龄为67岁9个月，按7458.56／年计算12年3个月，即7458.56元／12月×147月÷5×20%=3654.69元；俩原告的女儿李海珊和儿子李嘉鸿均已年满18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学习费。8、交通费1036元。原告李瑞芳因复诊到佛山市中医院产生的交通费847元以及因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进行伤残鉴定所支出的交通费189元有相应的发票证明，属于合理且必需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1万元。10、鉴定费2500元，原告提供正式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粤H8P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拖车、停车及维修费共886元。该费用有被告黄永权提供的相关发票予以证实，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营养费4000元，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陈秀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071.30元。被告黄永权对此无异议，且有医院收费收据及发票证实，亦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书》等印证。2、误工费25995.23元。由于原告陈秀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收入等，其要求按照2012年国有批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259元计算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12年肇庆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263元计算，又根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医嘱和《病假证明书》，原告要求误工时间从2013年2月8日起计至2013年10月5日共239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263元／30天×239天=25995.23元。3、护理费740元。根据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和被告黄永权提供的《陪人费收据》，原告陈秀芳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被告黄永权已支付了该名护工的陪人费740元。原告要求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聘请的护工身份、工资情况等，且与住院证明书所写的留陪人一名的要求不符，因此陪护费用应按740元计算。4、陪人床租金250元。该费用为住院期间陪护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有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费1150元。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计算住院伙食费，符合赔偿标准，原告住院时间为23天，住院伙食费为23天×50元／天=1150元。6、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原告陈秀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486.18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工作收入的减少已得到误工费补偿，误工时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误工费中，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3年10月6日起计算，此时原告陈秀芳的母亲姚锦娣的年龄为66岁8个月，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年计算13年4个月，即7458.56元／12月×160月÷4×10%=2486.19元。8、交通费962元。原告陈秀芳因复诊到佛山市中医院产生的交通费773元以及因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进行伤残鉴定所支出的交通费189元有相应的发票证明，属于合理且必需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2500元，原告提供有正式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4000元，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瑞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07440.90元，原告陈秀芳的经济损失为139608.13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黄永权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俩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被告黄永权的粤E1K3**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由于被告黄永权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为粤E1K3**号小型轿车购买交强险，故被告黄永权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是对交强险、商业险和侵权责任人赔偿次序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俩原告受伤，两人医疗费用总额、伤残赔偿金总额已经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和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因此应按照他们之间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被告黄永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瑞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6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瑞芳误工费、护理费、租床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瑞芳拖车、停车及维修费88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秀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秀芳误工费、护理费、租床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扣除被告黄永权已支付给原告李瑞芳的35889.61元和原告陈秀芳的33605.50元，被告黄永权还应赔偿36996.39元给原告李瑞芳和14394.50元给原告陈秀芳。原告李瑞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34554.90元，陈秀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91608.13元，被告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34554.90元给原告李瑞芳和91608.13元给原告陈秀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永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赔偿款36996.39元给原告李瑞芳。二、被告黄永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赔偿款14394.50元给原告陈秀芳。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34554.90元给李瑞芳。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91608.13元给陈秀芳。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80元，减半收取3290元，由俩原告负担691元，被告黄永权负担2599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平安保险四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平安保险四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求，违背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且事实查明不清。首先，本案中李瑞芳及陈秀芳的医疗费均为黄永权所支付的，李瑞芳及陈秀芳在本案中并未诉求该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司赔付该项目的赔款给李瑞芳及陈秀芳，故一审法院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其次，一审法院核定的医疗费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且该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但我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该发票中部分费用并不属于保险责任，且应由黄永权另行提供资料到我司索赔，但法院并未查明那些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就直接判决我司承担，明显查明事实不清。二、陈秀芳的误工费应当按照肇庆最低工资标准1130元／月计算。被上诉人的户籍虽是城镇户口，但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工作证明材料，无法确定其为在岗职工，故一审法院按照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照肇庆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允，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向李瑞芳支付100907.79元，支付陈秀芳42543.6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瑞芳、陈秀芳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永权述称，对原判决适用法律有异议，判决被告黄永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如下：①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16条规定的是同时购买交通强险及商业险前提下，先由交强险去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赔偿。现本被告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拟商业第三者险对原告合理损失按被告黄永权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所有合理损失，在50万元不计免赔限额内赔偿。②原审判决引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19条第1款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a．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按本被告黄永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商业第三者险承担，故在原告未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情况下，法院不应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擅自判决被告黄永权应先在交强险赔偿原告损失。b．法律并无规定，无论当事人有否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险均予以免除对交强险部分有免赔权利。相反，当事人购买商业第三者险，目的是分散风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原则是本身依法属于投保人即本原告承担部分，依据双方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替代投保人先按对受害的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费用由被告黄水权承担，法律仅是规定有交强险又有商业险，先由交强险优先赔付，不足部分仍由商业第三者险承担，现事实未购买交强险，取决部分责任在按商业第三者险承担。C．根据双方的商业保险合同，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保险公司无绝对属于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免赔偿或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被告黄永权在保险公司处已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所有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仅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诉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黄永权无需对原告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而由商业第三者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所有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除了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四会市天光墟玉器广场在诉讼中出具《证明》证实：“……李瑞芳、陈秀芳是我天光墟玉器广场诚信租户，至今在我天光墟玉器广场租赁（摊位、铺位）经商，……。”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曾达成调解初步协议，后因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提出疑问，双方各持己见，无法签订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李瑞芳、陈秀芳驾乘摩托车与黄永权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瑞芳、陈秀芳受伤和车辆损坏等损失。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永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黄永权承担李瑞芳和陈秀芳因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李瑞芳和陈秀芳的医疗费支出，有其提供的医疗部门出具的单据证实。平安保险四会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费用李瑞芳和陈秀芳在起诉中没有主张，应不诉不理。经查，一审在判决书中已明确扣除了黄永权已支付的35889.61元（李瑞芳）和33605.5元（陈秀芳）中已将医疗费包含在内，因此，黄永权已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并没有再确定由黄永权和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承担责任。而且，平安保险四会公司上诉认为在医疗费用中有不属于保险责任部分费用（包含自费部分），但平安保险四会公司在二审中没有举证予以证实，不足以认定，平安保险四会公司请求否定李瑞芳和陈秀芳的部分医疗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陈秀芳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陈秀芳在事发前一直在经营玉器加工销售生意，有其提供的四会市天光墟玉器广场出具的证明证实。平安保险四会公司认为无法确定陈秀芳为在岗职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秀芳的误工费，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黄永权在二审中认为其虽然没有依法进行交强险投保，但已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平安保险四会公司支付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不应支持。且该主张黄永权没有依法提出上诉，二审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平安保险四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868元由平安保险四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