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73507124。
法定代表人：吴金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聪，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磊，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安，男，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太东，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审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和平路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5193P。
法定代表人：彭立煌，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10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631001。
负责人：祁碧霞，经理。
上诉人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张传聪因与被上诉人梁磊、顾太东、原审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武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皖武驾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磊、顾太东、张传聪负担。事实与理由：1、驾驶员顾太东是受张传聪个人聘用，并非皖武驾校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顾太东也不是在履行公务行为，一审判令皖武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不当。2、皖武驾校既非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非事故车辆所有人，同时也不负责事故车辆的日常管理，对车辆套牌无任何过错。根据皖武驾校与张传聪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张传聪是使用皖武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皖武驾校提供业务上的指导，事故车辆系张传聪个人所有，套牌行为是张传聪的个人行为，皖武驾校对此并不知情，更无过错。仅因事故车辆上喷有皖武驾校的字样，就认定皖武驾校存在过错，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梁磊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皖武驾校的上诉不能成立。
顾太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张传聪答辩称：一审判令皖武驾校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张传聪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张传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传聪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梁磊、皖武驾校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传聪与皖武驾校之间合作经营事实成立，张传聪不否认，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是哪一类法律关系，张传聪作为民事个体并无任何资质，无权对外以皖武驾校的名义进行招生、培训，所以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张传聪才有资质、权利从事皖武驾校的工作，才能对外以皖武驾校的名义进行招生、培训，从这一过程中就确定双方实际是授权委托代理关系。而张传聪在委托代理工作中没有超越授权范围，故对外发生的法律责任应全部由皖武驾校承担，张传聪不负连带责任；2、本案肇事车辆系套牌车辆，其用途是皖武驾校的培训车辆，也就是说该车辆的受益人是皖武驾校。一审法院应查明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因报名点的人、财、物全部是皖武驾校管理，且肇事车辆也是其提供，并一手安排套牌车辆进行培训工作，故肇事车辆是皖武驾校所有，张传聪在本案中不应负连带责任。
梁磊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顾太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皖武驾校答辩称：1、张传聪与皖武驾校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协议书，可见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张传聪负责长丰报名点整体建设、资金投入及日常教学管理，按其自己的教学需要提供足够的教练车、教练员，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过程中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其个人享有和负担。张传聪主张与皖武驾校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2、张传聪主张案涉车辆系皖武驾校所有，完全是歪曲事实，逃避自己的责任。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报名点的教练车、教练员是由张传聪提供和管理。张传聪在此前的庭审中也承认案涉车辆是其出资购买。案涉车辆所有人为张传聪。协议约定张传聪负责报名点的日常管理和提供教练车，且案涉车辆就停放在长丰报名点，足以认定案涉车辆套牌是张传聪所为。张传聪认为是皖武驾校安排车辆套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传聪的上诉请求。
合肥公交集团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梁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顾太东、皖武驾校、张传聪赔偿梁磊各项损失30212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8000元、医疗费69140.74元、误工费70000元、护理费17133元、交通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18518.4元、鉴定费2050元；2、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顾太东、皖武驾校、张传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梁磊变更第一项诉请内容为：1、护理费增加1167元，按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增加9768元，合计增加10935元；2、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76971元。增加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390028元。第二次庭审梁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即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增加为50元/天，诉请总额变更为39274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12日5时55分左右，顾太东驾驶悬挂皖Ａ×××××学车牌号的小型轿车（教练车），沿北一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四里河立交桥时，因避让桥上行人，车辆失控追尾撞到王世赟驾驶的车牌号皖Ａ×××××大型普通客车，致顾太东、梁磊、郑某三人受伤（梁磊系悬挂皖Ａ×××××学车的车上人员）、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太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四十三条“同车辆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世赟、梁磊、郑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磊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7日，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7月5日两次在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6天，产生急救费及医疗费合计68765.74元。
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系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王世赟是该单位驾驶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该车在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诉讼中，梁磊撤回对王世赟的起诉。
另查，皖Ａ×××××号车牌系于2014年4月25日办理初始登记，登记车型系奇瑞牌白色小型轿车，使用性质为教练车，登记所有人为皖武驾校。顾太东是皖武驾校教练员，本起事故发生时顾太东驾驶的车辆为悬挂皖Ａ×××××学车牌号的桑塔纳小型轿车（车身涂有“皖武驾校教练车”字样，该车无车辆备案登记信息），正载学员梁磊与另一名学员从皖武驾校前往考点熟悉路线。
2014年1月皖武驾校（甲方）与张传聪（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长丰县城区设立报名点，为整合资源，发挥双方优势，提高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方对该报名点实行合作经营，合作期限暂定五年，从2014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报名点整体建设及资金投入由乙方负责，教学管理由乙方组织人员并负责管理，所有教职人员的档案报甲方存档，工作关系列入皖武驾校教职员工体系，工资、社保及福利等一切由乙方负责支付；合作期内经营招生管理、业务档案管理、考务管理由甲方统一委派工作人员指导培训，办公设施等由乙方自行采购，管理软件由甲方提供安装；报名点及基础设施由乙方投资管理，甲方负责业务指导管理工作，提供学员报名所需资料，统一的驾校宣传资料，并且为乙方办理运管处、驾管所的学员报考预约工作，经营、业务、考务均由乙方自己组织人员办理，所有业务、考务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行承担全部科目范围内的一切成本开支盈亏，所有学员报名时统一录入驾校ERP系统，学员缴纳的各项费用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负责四个科目学员的教学培训工作，甲方分阶段按比例返还乙方培训费，作为乙方教学方面的人员工资、车辆设备及教学风险等其他一切成本开支和投入回报；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根据报名点的发展需要办理乙方提供的教练车、教练员、安全人员、教练证等在运管处和驾管所的注册并提供相关资料与服务，对报名点教学管理制度、重大教学事项有参与、管理和决定的权利，协助报名点处理必须由甲方完成的事宜；乙方对报名点教学管理制度、重大教学事项有参与、管理和表决的权利，报名点的重大事件应及时通报甲方；教学工作原则上应由报名点负责人管理，乙方应按自己的教学需要提供足够的教练车、教练员和教练证，乙方须向甲方缴纳60万元信誉保证金（可以在学员进入科目二后经甲乙双方办理相关手续，用于支付乙方从甲方处购买教学设备、车辆等的部分资金）。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相应的约定。
庭审时，皖武驾校表示对皖Ａ×××××奇瑞教练车被桑塔纳车套牌情况不知情，该车登记在皖武驾校名下是为了便于招生，但实际所有人是张传聪，车辆由张传聪管理，套牌行为也是张传聪实施。张传聪表示皖Ａ×××××奇瑞教练车登记在皖武驾校名下，皖武驾校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皖武驾校负责所有车辆的注册、挂牌，因奇瑞车不能用于培训考试，皖武驾校要求用普桑车型作为考试用车，当时市场上普桑车型已停产，套牌车辆是皖武驾校通知张传聪到指定地点开回来的，套牌行为也是按照皖武驾校的要求办理的，且事发当日套牌桑塔纳教练车是从皖武驾校驶出，皖武驾校不可能不知情。
顾太东陈述其在事发前经常使用悬挂皖Ａ×××××号牌的桑塔纳车带学员在皖武驾校内训练，起初自己不知道该车是套牌车，事发后听说该车没有保险才知道是套牌车，使用桑塔纳车带学员训练考试这都是严格按照皖武驾校的要求办的。梁磊认可是顾太东所带的学员，梁磊称在皖武驾校报名后每次正式训练都是在皖武驾校内，所见场地内的教练车都是普桑车型，车身都喷有“皖武驾校教练车”的字样，事发当日事故车辆是由教练员顾太东驾驶载学员从皖武驾校驶出前往考点。
又查，2016年12月3日，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1、梁磊因交通事故致右手丧失功能达双手功能的10%以上，属九级伤残；梁磊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梁磊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2、梁磊伤后的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梁磊为此支出鉴定费2050元。
梁磊长女梁子璇2004年10月10日生，次女梁子彤2012年11月5日生，均系城镇居民。
2017年1月12日梁磊起诉来院主张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皖0104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皖武驾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
梁磊在一审案件中将皖武驾校长丰报名点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经查皖武驾校长丰报名点未办理工商登记，无主体资格。本案审理过程中，梁磊申请撤回对皖武驾校长丰报名点的起诉，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顾太东驾驶机动车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王世赟、梁磊无责任。肇事桑塔纳车系套牌登记在皖武驾校名下的皖Ａ×××××奇瑞教练车，皖武驾校对于自身名下的车辆理应尽到安全监管的义务，张传聪作为合作经营方对其教学所用车辆也有管理的义务。虽然庭审时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对事故车辆套牌行为各执一词，但依据皖武驾校与张传聪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的约定与当事人当庭所陈述，以及一审法院查明套牌车喷有“皖武驾校教练车”字样，事发当天梁磊作为学员从皖武驾校乘车跟随教练赶赴考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在合作经营期间对提供给学员考试培训的涉案套牌车辆相关情况是知情的。张传聪与皖武驾校在合作经营期间提供未登记的套牌车辆供教练员培训学员，违反了车辆管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均具有过错，应当对梁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顾太东系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合作经营期间聘用的教练员，事发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顾太东对梁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梁磊的各项损失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合计68765.74元，系实际发生，予以认定；梁磊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46天）；护理费18225元（121.5元/天×150天）；梁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及养伤期间对其劳动必然造成一定影响，但其主张70000元误工费，依据不足。依据相关规定，一审确定其误工费按照安徽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56元计算，合计为23970元（29156元/年÷365×300天）；残疾赔偿金128286元（29156元/年×20年×22%）；鉴定费2050元，予以确认；梁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酌定为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4143元[29156元×（18-12）×22%÷2+29156元×（18-4）×22%÷2]；梁磊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时间、地点等，酌定为1500元。
综上，梁磊各项损失合计327019.74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梁磊为顾太东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皖Ａ×××××号车驾驶员王世赟无责任，故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梁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1000元，合计12000元。梁磊以上损失扣除人保合肥第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12000元，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应共同连带赔偿梁磊315019.7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磊12000元；二、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张传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梁磊各项损失合计315019.74元；三、驳回梁磊对顾太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梁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191元，由梁磊负担986元，由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张传聪负担6205元。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传聪与皖武驾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以合作经营的方式共同经营皖武驾校水家湖报名点。张传聪上诉主张其与皖武驾校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顾太东系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合作经营期间聘用的教练员，事发时其正驾车带学员前往考点熟悉路线，应认定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肇事车辆系套牌登记在皖武驾校名下的皖Ａ×××××奇瑞教练车，张传聪与皖武驾校在合作经营期间将未依法登记的套牌车辆交由教练员用于培训工作，亦未尽应有的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判令皖武驾校与张传聪对梁磊因顾太东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皖武驾校与张传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6元，由张传聪负担6025元，由合肥市皖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7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