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景菊（曾用名程爱琴），女，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富建，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址同上，系程景菊丈夫。
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桑玉凤（曾用名桑素平），女，汉族，1966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再审申请人程景菊、汪富建因与被申请人桑玉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程景菊、汪富建不服本院（2017）豫09民终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8）豫09民申5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景菊、汪富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申请人桑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景菊、汪富建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除第一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应为无息。程景菊先后还给桑玉凤共计271.6666万元，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并结合以上还款情况，截止到2105年1月31日,程景菊第一笔借款本息已经偿付完毕。其中结余9.630371万元加上2015年2月17日的8万元和2016年2月6日偿还的50万元共计偿还无息借款154.360371万元。其中后三笔是无息的，扣除后三笔本金170.1500万元，程景菊还有15.9629万元没有还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强加给程景菊、汪富建。关于后三笔借款，在程景菊、汪富建和桑玉凤都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一方面说后三笔与本案无关，另一方面却认定本息从程景菊还款中扣除。事实上两人在借还款过程中并没有认真区分那一笔是那一笔的钱。双方在后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在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其错误前提是：1、双方后三笔借款是有利息的；2、程景菊的后三笔借款和利息应从总借款中扣除；3、程景菊的后三笔借款和利息与本案无关。首先,程景菊、汪富建对一审假设“原被告双方后三笔借款是有利息的”不认可。因为从一审证据上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后三笔借款是有利息的。后三笔借款的借条程景菊并没有抽走，桑玉凤在二审中陈述其把借条给了许缄君。在整个过程中，桑玉凤没有出示该借条且没有关于利息的证据。所以一审认定这一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其次，按照民诉法、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除了程景菊、汪富建自认有后三笔借款本金外，并没有对后三笔利息认可。一审却对此重大事实，未经举证、质证而直接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强加给程景菊、汪富建导致本案错判。另外，一审的判决逻辑混乱，一方面认定后三次本金和利息，另一方面却表述与本案无关。既然一审认定后三笔与本案无关，就应该将后三笔借款释明桑玉凤另案起诉处理，却又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了程景菊偿还的总金额中271.6666万元中扣除。请求：一、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1069号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168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程景菊、汪富建偿还桑玉凤借款15.9629万元。三、诉讼费用由桑玉凤承担。
桑玉凤辩称，程景菊向其借款四笔，后三笔已经全部结清。其起诉程景菊的第一笔借款与后三笔无关。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程景菊、汪富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桑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景菊、汪富建偿还借款74万元及利息16.28万元（2017年1月8日以后利息另计）并由程景菊、汪富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桑玉凤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借条一张。2、转账凭证2份。证明程景菊、汪富建借其100万元的事实。程景菊、汪富建对桑玉凤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桑玉凤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桑玉凤当时扣除两个月利息，实际收到98万元，但已还清。程景菊、汪富建提交银行转款凭证10张，以证明其于2013年4月9日到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经将桑玉凤的借款本息偿还完毕。
桑玉凤对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10张转款凭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桑玉凤与程景菊之间有四笔借款，后三笔借款已经结清并抽走借条，后三笔借款与其本次起诉的借款无关。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转款凭证中2013年7月8日向其转款40万元并不是其起诉的这笔借款，而是2013年4月26日和4月27日其借给程景菊的40万元，该笔借款程景菊已经结清，借条已抽走。2014年1月28日向其转款40.40万元也与其请求的借款无关，这笔借款是2013年9月27日其借给程景菊的35万元，程景菊还的40.40万元中包括2个月的利息还有之前借的100万元中2个月的利息。
程景菊、汪富建对桑玉凤质证意见作出如下陈述：
桑玉凤本次起诉的借款在先，程景菊、汪富建提供的转款凭证都是偿还的本次借款中的本息，程景菊与桑玉凤之间一共有三笔借款，后两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且借条程景菊、汪富建也没有从桑玉凤手中收回。
桑玉凤对程景菊、汪富建陈述意见作出以下补充：
程景菊、汪富建所说不属实，没有利息不符合实际，第三笔借款35万元共借了四个月，月息2分每月利息7000元，程景菊是按月付息；程景菊、汪富建所说的借条没有收回不属实，都是还清借款收回借条。桑玉凤提交程景菊四次向其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1、2013年4月9日借第一笔款100万元，分两次转账。2、2013年4月26日、4月27日共计借款40万元。3、2013年9月27日借款35万元的转款凭证。4、2014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的转款凭证1份。上述4笔借款程景菊共计向其借款275万元，后三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借条已抽走。其起诉的是第一笔借款，因为该笔借款程景菊没有偿还，所以借条没有抽走。
程景菊、汪富建对桑玉凤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桑玉凤提交的4张转款凭证中有一张2013年4月27日9万元的存款凭条有异议，该9万元不存在；其他三张没有异议，但是没有约定利息，程景菊借桑玉凤的款除本次起诉的约定2分利息外其他三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其他三笔借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4月26日30.15万元，2013年9月27日35万元，2014年11月4日96万元。
桑玉凤对程景菊、汪富建质证意见作出以下陈述：
程景菊、汪富建说的银行存款凭条是其以现金方式存到程景菊名下的，包括在2013年4月26日程景菊借款40万元中；程景菊、汪富建说的后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属实，借款四笔都有利息，第二笔借款利息比第一笔高，其他都是2分的利息，并且程景菊借款后也是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后三笔借款本息还清后收回借条。
程景菊、汪富建提交以下银行转款凭证以证实其主张：
银行转款凭证2份，证明程景菊于2015年1月31日向桑玉凤偿还借款101.6666万元，2016年2月6日向桑玉凤偿还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桑玉凤所说的除本次诉讼的其他借款本金。
桑玉凤对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2015年1月31日转款101.6666万元就是偿还的程景菊2014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还的101.6666万元按日期计算恰好是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31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共两个月零25天，与第一笔借款无关。程景菊、汪富建说的2016年2月6日还款50万元是其起诉的第一笔100万元借款中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7日一年的利息24万元和本金26万元。
程景菊、汪富建对桑玉凤质证意见作出以下陈述：
2013年4月26日和2013年9月27日两笔借款，2014年11月4日96万元的借款在后，程景菊、汪富建不可能先还后面的借款不还前面的借款，在没有偿还前两笔借款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偿还后面的借款。
桑玉凤对程景菊、汪富建陈述意见作出以下辩解：
程景菊、汪富建说的先还的第一笔借款不是事实，因为第二笔和第三笔用的时间较短，第二笔用了两个多月，连本带息结清后借条已收回，与第一笔无关；第三笔35万元约定月息2分，用了4个月，前两个月每月还利息7000元；2014年1月28日偿还40.40万元是35万元借款后两个月的利息1.4万元加上第一笔借款两个月的利息4万元，共计40.40万元，该笔借款本息结清，借条抽走。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程景菊与汪富建系夫妻关系。桑玉凤与程景菊之间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共计存在4笔借款关系，其中2013年4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借款100万元，程景菊于借款当日为桑玉凤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桑玉凤扣除当月利息后汇入程景菊账户98万元。2013年4月26日，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30.15万元，2013年4月27日，桑玉凤以现金形式存入程景菊账户9万元；2013年9月27日，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35万元；2014年11月4日，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96万元。桑玉凤共计向程景菊转款268.15万元。2013年6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万元，2013年7月8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7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万元，2013年8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万元，2013年9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2万元，2013年10月10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万元，2013年10月2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7000元，2013年11月28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7000元，2013年12月30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万元，2014年1月28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0.40万元，2014年4月9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万元，2014年7月17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万元，2014年10月24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8万元，2015年1月31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101.6666万元，2015年2月17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8万元，2016年2月6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50万元。程景菊共计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71.6666万元。桑玉凤持程景菊2013年4月9日出具的借条要求程景菊、汪富建偿还下余借款本金74万元及自2016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程景菊、汪富建以该笔借款已还清为由拒绝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程景菊向桑玉凤借款100万元，由程景菊为桑玉凤出具的借据及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景菊向桑玉凤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虽然为100万元，但桑玉凤实际向程景菊账户转款98万元，应视为程景菊实际收到桑玉凤借款本金98万元。程景菊、汪富建辩称借款属实，但已还清，现在不欠桑玉凤的钱，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桑玉凤、程景菊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共计存在4笔借款关系，桑玉凤于2013年4月26日向程景菊账户转款30.15万元，2013年4月27日以现金形式存入程景菊账户9万元，程景菊于2013年7月8日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0万元，该40万元应系程景菊偿还的2013年4月26日借款的本息。桑玉凤于2013年9月27日向程景菊账户转款35万元，程景菊于2014年1月28日向桑玉凤账户转款40.40万元应系偿还桑玉凤该35万元的本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为2.8万元，40.40万元－35万元－2.8万元＝2.6万元，该2.6万元应折抵本金。2014年11月4日，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96万元，2015年1月31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101.6666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96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55680元，101.6666万元－96万元－55680元＝986元，该986元应折抵本金。综上，程景菊向桑玉凤账户转款271.6666万元中扣除程景菊偿还桑玉凤2013年4月26日借款本息40万元，2013年9月27日借款本息37.80万元，2014年11月4日借款本息101.5680万元，截至2016年2月8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转款下余92.2986万元应系偿还桑玉凤本次诉讼中的本息，程景菊向桑玉凤出具的借据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程景菊实际收到桑玉凤款98万元，应视为程景菊实际借桑玉凤款98万元，按照双方约定月息2分计算，98万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4月9日至2016年2月6日利息应为66.5723万元，故截至2016年2月6日，程景菊向桑玉凤转款92.2986万元中扣除利息66.5723万元，下余25.7263万元应折抵本金，98万元－25.7263万元＝72.2737万元，即程景菊尚应向桑玉凤支付借款本金72.2737万元及自2016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汪富建与程景菊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在程景菊、汪富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汪富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桑玉凤要求汪富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景菊、汪富建偿还桑玉凤借款本金72.273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桑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00元由程景菊、汪富建承担。
程景菊、汪富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程景菊、汪富建偿还桑玉凤借款14.389629万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桑玉凤承担。事实和理由：程景菊的同学许缄君和桑玉凤系同事关系，经该同学介绍桑玉凤准备入股到程景菊承接的工程中，双方由此认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程景菊与桑玉凤之间存在四笔资金借用情况，均系为了工程垫资的需要，让桑玉凤提供的资金。其中第一笔98万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他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2、程景菊与桑玉凤双方之间并未约定每笔还款的指定对象，程景菊也未将借条抽回；程景菊的还款是按照借款顺序进行的，不存在对后期借款先行偿付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后三笔39.15万元、35万元、96万元的借款有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附，程景菊与桑玉凤双方资金往来表及还本付息记录三页，证明程景菊已将上述第一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其他三笔借款程景菊尚欠14.389629万元未清偿。
桑玉凤辩称：桑玉凤的同事许缄君与程景菊系同学关系，桑玉凤经许缄君介绍与程景菊相识，并将借款出借给了程景菊。桑玉凤与程景菊没有工程上的联系，双方只是借贷关系。桑玉凤称，程景菊、汪富建上诉所称还款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程景菊与桑玉凤之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是：桑玉凤与程景菊有四笔资金往来。第一笔借款，2013年4月9日桑玉凤转款出借给程景菊98万元，程景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出借时桑玉凤预扣了2万元的利息，借据上约定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后程景菊按照本金10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到2015年2月8日，之后到2016年2月6日，程景菊支付桑玉凤上一年利息24万元和本金26万元共计50万元。后三笔借款程景菊在将每次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清偿后均将借据收回。后三笔借款、还款情况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无关，且从程景菊提供的双方资金往来表中显示，在2013年到2015年2月间，程景菊还在支付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每月2万元的利息。桑玉凤称对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程景菊与桑玉凤双方资金往来表及还本付息三页记录所载明的双方借款金额及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程景菊已将第一笔借款偿还完毕。桑玉凤本次起诉的即是第一笔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程景菊向桑玉凤借款100万元，有程景菊为桑玉凤出具的借据及桑玉凤向程景菊账户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景菊向桑玉凤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虽然为100万元，但桑玉凤实际向程景菊账户转款98万元，应视为程景菊实际收到桑玉凤借款本金98万元。以上桑玉凤与程景菊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桑玉凤与程景菊通过程景菊的同学、桑玉凤的同事许缄君相识，桑玉凤与程景菊系一般关系，双方之间共发生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四笔借贷关系，桑玉凤称每一笔借款均约定有利息，程景菊、汪富建称该四笔借款系桑玉凤准备入股到程景菊承接的工程中的垫资款，第一笔借款约定有利息，后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第一笔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后三笔借款的大部分也已清偿，但所有借据均未收回，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定程景菊尚应向桑玉凤支付借款本金72.2737万元及自2016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程景菊、汪富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由程景菊、汪富建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程景菊、汪富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庭审述称，一、因许缄君起诉程景菊、汪富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现了本案第二笔借款的借条，该借条系程景菊于2013年4月28日向桑玉凤出具的40万元的借条。二、认可共欠到桑玉凤四笔借款，但除第一笔借款有利息以外，后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这四笔借款的借条程景菊均未撤回。程景菊、汪富建当庭提交借条照片彩色复印件二张。证明：第一、桑玉凤所述后三笔借款已结清，程景菊将借条抽回系虚假陈述；第二、程景菊、汪富建与桑玉凤第二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桑玉凤庭审时辩称，一、程景菊、汪富建提交的二张借条复印件金额均是40万元，日期均是2013年4月28日，这二张借条哪个是桑玉凤的哪个是许缄君的记不清了，其没有必要认这二张借条。其于2013年4月26日向程景菊账户转款30.15万元，次日以现金形式存入程景菊账户9万元，实际出借39.15万元，程景菊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这是程景菊的第二笔借款。程景菊于2013年7月8日转账还款40万元，该笔借款程景菊偿还完毕后打电话让其把借条转给了许缄君。程景菊向许缄君借款时出具的借条，与桑玉凤无关。二、第三笔借款是其于2013年9月27日银行转账给程景菊35万元，程景菊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程景菊于同年10月29日向其转账付息7000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付息7000元，程景菊又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付款40.40万元，其中包含35万元的本金，第一笔100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4万元，35万元借款2013年12月、2014年1月份两个月的利息1.4万元，刚好是40.40万元。第三笔借款连本带息结清，借条抽回。第四笔借款是其于2014年11月4日银行转账给程景菊95万元，同月11号又转账给程景菊1万元，合计96万元，程景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程景菊于2015年1月31日通过农行转账还款101.6666万元，16666元是程景菊多用25天的利息。第四笔借款连本带息结清，借条抽回。三、程景菊后三笔借款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没有在借条上注明，程景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了利息，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双方后三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桑玉凤提交的程景菊银行还款凭证，证明程景菊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利率自愿支付了后三笔借款利息，程景菊支付利息之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程景菊、汪富建关于后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债权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桑玉凤起诉程景菊的是双方之间第一笔借款98万元的下欠本息部分，原审判决将桑玉凤预先在程景菊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及程景菊偿还后三笔借款本息中多支付部分折抵第一笔借款部分本金，维护了程景菊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关于程景菊、汪富建庭审所提17笔还款是否约定有还款顺序和还款对象的问题。本案中，桑玉凤提交的程景菊银行还款凭证，证明程景菊基本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率标准，按月或者跨月付息，且在后三笔借款到期后本息结清，桑玉凤对此予以认可。程景菊、汪富建关于还款应依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先抵充第一笔98万元本息，然后依次抵充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本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程景菊、汪富建再审审查及再审庭审时提交的二张借条照片复印件问题。照片1显示：“今借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减壹拾万元整，余（￥300000.00）程爱琴2013.4.28.”，该借条是撕毁后又拼在一起拍照形成。程景菊再审庭审称该借条是其向许缄君借款时出具，还清借款后其收回并撕毁。照片2显示：“今借到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程爱琴2013.4.28.”在金额与签名中间加写：“已付贰拾万元整（￥200000.00），下剩贰拾万元整（￥200000.00）（2016.2.6中行卡转入）程景菊2017.2.21.”在两处贰拾万元上按有指印。程景菊再审庭审称该借条是其向桑玉凤借款时出具，现在许缄君凭此借条起诉了程景菊、汪富建。卷宗材料及程景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2月6日，程景菊通过其中国银行62×××58银行卡，分别向桑玉凤62×××02银行卡转款50万元、向许缄君62×××56银行卡转款20万元。程景菊、汪富建关于照片1的借条是其向许缄君借款时出具、照片2是其向桑玉凤借款时出具的主张，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程景菊、汪富建与许缄君、桑玉凤的其他问题，可在许缄君诉程景菊、汪富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出解决。综上，程景菊、汪富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豫09民终16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士英
审判员 邓 舒
审判员 张林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