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保森，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身份证号码2302251980********，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看守所。
辩护人胡明明，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保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代理检察员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保森及其辩护人胡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9日2时许，被告人许保森在其经营管理的吴胖子烧烤店门前，因拒绝梁某某购买啤酒的要求而与之发生争吵，并打了梁某某一个耳光，后陪同梁某某回家。当二人行至沈阳市皇姑区某小区楼下时，梁某某见到男友王某及王某朋友田某（系被害人，男，殁年32岁）、刘某某等人，王某、田某得知被告人许保森殴打梁某某后，遂上前殴打被告人许保森。被告人许保森挣脱后跑回沈阳市皇姑区某路某号某门的烧烤店内，田某、王某、于某、梁某某、刘某某追至该烧烤店。被告人许保森从店内取出一把尖刀欲与王某等人继续厮打，被其姐姐许某（另案处理）及其朋友杨某、店内服务员吴某某拦住，并将刀夺下。许某、杨某、吴某（另案处理）从店内走出后与王某、田某、于某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许保森持尖刀从店内冲出并刺中被害人田某胸部数刀，致被害人田某因被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许保森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保森持尖刀刺中被害人胸部数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保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辩护人胡明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案件的起因、发展及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前关系分析，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从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来看，被害人身上有6处刀伤，仅有右胸口处刀伤为致命伤，其余5处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伤害行为；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即停止继续伤害的行为来看，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死）；2、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报警，且自愿留在原地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投案自首行为；3、被害人因朋友与被告人产生误会后，在没有辨清是非的情况下，采取暴力行为殴打被告人的行为，从而导致被告人情绪失控实施了犯罪，因此被害人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
公诉人当庭答辩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持尖刀刺被害人六刀，且最后一刀深达体腔，被告人作为成年人，对该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应为明知，另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急救措施，因此，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不存在过错；3、对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2时许，被告人许保森在其经营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某路某号某门“吴胖子烧烤店”与来店买酒的梁某某（女）发生争吵后，梁某某被许保森打了一个耳光后离开后，又回来买酒，后经劝说梁某某同意由许保森送其回家。当许保森与梁某某行至沈阳市皇姑区小区楼下时，与正在该小区找梁某某的王某、田某（系被害人，男，殁年32岁）、刘某某等人相遇，当梁某某的男朋友王某听梁某某被许保森打了之后，王某和田某遂上前殴打许保森。许保森挣脱后跑回“吴胖子烧烤店”内，随后田某、王某、于某、梁某某、刘某某追至该烧烤店。许保森从店内取出一把尖刀欲与王某等人继续厮打，被其姐姐许某及其朋友杨某、店内服务员吴某某拦住，并将刀夺下。许某、杨某、吴某从店内走出后与王某、田某、于某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许保森持尖刀从店内冲出后，持刀刺中被害人田某胸部、臂部、臀部各一刀，致被害人田某因被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许保森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一）被害人田某一方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某（系被害人田某朋友）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
2014年4月8日24时许，我和男朋友王某及他的田某、于某、刘某某一行5人，吃完饭开车回到位于塔湾某小区。我一个人下车去买啤酒，因为超市都关门了，我就去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去酒卖，但店里的人说不买还骂我，并让我滚，我就和他们理论。我站在饭店门口时，有一个人（许保森、身高1.7米、较胖、上身穿着绿色T桖、头发略长带自来卷）从饭店出来骂我，还打了我一巴掌。后来许保森送我回小区时看到了王某他们，王某问保森是谁，我说买酒时发了点矛盾，这个人是送我回来的，但我是否说过许保森打我的事就记不清了，然后王某他们就和许保森打起来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梁某某对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各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许保森。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2、证人于某（系被害人田某女朋友）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及被告人许保森持刀捅刺田某的事实。
2014年4月8日24时许，我和男朋友田某及他朋友王某、梁某某、刘某某一行5人吃完饭后，开车来到王某居住的塔湾某小区。王某女朋友梁某某下车后，就不知去向。后来我们是在该小区门口发现的梁某某，当时她正在与许保森发生争执，我听到她说这个男子打了她一个嘴巴子。王某就与许保森厮打起来，打了几下后，许保森就往小区外跑，并说回去取刀。我们就在后面追，王某、田某被小区保安挡住后，我跟着许保森来到了一个饭店，过了一会，从饭店里出来三男一女，其中一个女（许某）的和一个较胖的男的（杨某）开始打我。这时随后赶到的王某和田某就和他们厮打在一起。当时杨某将王某骑在身下，一个高个的男的（吴某）和田某厮打在一起。我在和许某撕扯时，看到许保森拿着刀（长30厘米、宽5厘米）奔田某去了，我就和许某说别打了，但她抱着我不放，等我再回头时，田某已经蹲在地上（许保森用刀扎的过程我没看到），喊我让我看看他那出血了。许某放开我后，我看到田某腹部右侧出了不少血，躺在地上就不动了。这时许某过来踢了田某头部两下（没有用脚使劲踢），说你倒是起来打呀。这时吴某过来对我说让我打“120”，我把手机给了吴某，他用我手机打了“120”。许保森拿刀奔田某去的时候，吴某和田某正在厮打。案发后，我听到有人让许保森跑，但他没跑，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与田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相处有一年多了，我对田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尸体是田某。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于某对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各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许保森。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于某对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各10张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吴某。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于某对二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各12张进行辨认，辨认出许某。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证人王某、刘某某（均系被害人朋友）的证言，均可证被告人田某等人追打被告人许保森至饭店后，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田某的事实。
接处警信息查询表（编号9002、9004），证实2014年4月9日“110”接到手机号为1588222****（王某）的男性两次报警，与编号9001警情属于同一警情。
（二）被告人许保森方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系饭店员工）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许保森持刀捅刺田某的事实。
2014年4月9日2时许，一个女子走到饭店里要买酒。因许保森不卖她酒他们就争吵起来，许保森就把她推出了饭店，在门外用手打了这个女的一巴掌。后来许保森送这个女地回去时，许某因不放心就让我在后面跟着。当我快到小区时，看到许保森在小区里被几个人追，因他喊我，所以追他的人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上来就拽我的衣服领子，并对我说许保森调戏他媳妇，踢了我几脚就又去追许保森。当我回到饭店时看到田某正在和许某厮打，我就跑过去拽田某，田某就和我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我把田某摔倒在地，田某刚刚站起来，我就看到许保森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朝田某过来。我当时害怕就往饭店跑，回头看见许保森向田某扎了一刀，然后田某就倒地了。我看到于某在田某身边哭，就让她拨打“120”，然后我用她的电话告诉的地址。我回到饭店后，许保森把尖刀交给我，让我把刀放到后厨的刀架上，我把刀放后好，又把他打架时放在我这儿的5000元钱交给了他。许保森让我我把监控设备卸下来找个地方收起来，我就把监控卸下来藏在饭店厨房灶台处。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对四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两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各10张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于某、梁某某、田某。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吴某分别指认出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46号1门“吴胖子烧烤店”北侧10米处，即是被害人被害的现场；在“吴胖子烧烤店”内提取的4把刀中有1把刀，即是被告人许保森使用的刀具。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
证人张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案发起因。
证人杨某、吴某某、吴某、许某的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许保森送梁某某回家返回时脸上有伤，及许保森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
经证人杨某指认，在烧烤店内提取的4把刀中有1把刀，是被告人许保森所用的刀具。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
接处警信息查询表（编号9001），证实2014年4月9日2时20分54秒“110”接到手机号为1554100****（梁某某）的女性报警。
注：编号9001号报警记录中登记的电话号1554100****，经检查该警情的报警人实际为“马某某”，即吴某某妻子，该报警电话为吴某某的电话，因该警情系后续填写，且填写人与出警人不是同一人，故误将报警人填写为“梁某某”，系笔误。
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许某指认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46号1门吴胖子烧烤店北侧10米处，是被害人被害的现场。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
二、物证，庭审出示凶器尖刀一把、T恤衫（草绿色、半袖圆领），经许保森辨认，确认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T恤衫是其作案时所穿。有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在卷佐证。
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可证实现场情况与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许保森的供述相吻合。具体内容如下：
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号西侧人行道，西侧为亮牛饮吧，门朝西开，门的西南245厘米处人行道的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上身穿紫色坎肩，坎肩的左下摆缺失，内穿黑色长袖体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旅游鞋。尸体双脚处地面上有一处150×65厘米大小的血泊（已提取）：尸体南侧9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60×30厘米大小的滴落血迹（已提取）；尸体南侧550厘米处人行道地面上，80×60厘米范围内，散落啤酒瓶碎片，碎片西侧5厘米人行道地面上，有一紫色带金属拉链的布片。现场其他处经勘查未见明显变动及异常。
吴胖子烧烤店勘查情况：吴胖子烧烤店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路某号某门，为一座东朝西的二层门市，东、南两面均为居民楼，西侧为某街，北侧为某街1号。吴胖子烧烤店店门朝西开，勘查时，店门已关闭。店门内为一层营业室，营业室东北角为吧台，东南角为楼梯通向二楼，东侧为厨房。营业室地中央有一张餐桌，桌面食物、餐具凌乱，地面上有啤酒瓶等物。厨房内南墙下工作台上，距东墙285厘米，距南墙26厘米的台面上，有一刀架，刀架内有一把菜刀，两把尖刀，其中一把尖刀，刀把为木把，刀长39厘米，刀刃有缺损，刀的前端有红色斑迹（已提取）。现场其他处经勘查未见明显变动及异常。
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吴胖子烧烤店”的厨房灶台底下发现店内监控录像存储器。
四、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标记有“尸体脚南侧地面上血”、“尸体脚下地面上血”、“尸体南侧地面滴落血”、“尖刀刀刃上血迹擦拭物”的检材与“田某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782238×1022；2、送检标记有“许保森脸上血迹擦拭棒”、“许保森右眉弓血迹擦拭物”、“尖刀刀把上擦拭物”的检材与“嫌疑人许保森血样”，在检出的D8S111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5591674×1024。3、送检标记有“王某脸上血迹擦拭棒”的检材与“王某血样”，在检出日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393848×1024。
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在案发后到明廉派出所提取王某、刘某某、梁某某、于某、许保森等相关人员的血样，并对这几个人身体上的血迹检查，先后提取了王某脸上血迹擦拭棒、许保森脸上血迹擦拭棒、许保森右眉弓血迹擦物等物证，在对田某尸体解剖过程中，提取了田某的尸血。并于2014年4月11日送检于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DNA室进行检验。
五、侦查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可证明被害人田某的身体损伤情况及死因：
棉夹克的临近衣领及双肩部分已脱落。毛衫右前襟中部、左袖前侧、右肩背部、右袖背侧、牛仔裤右背侧裤腰下、均有破口。
尸体右胸部第五肋间距胸骨有一处创口，深达体腔；顶部正中偏右侧、右肩背部、左上臂外侧上段、右臀部均有创口，深达肌层；身上多处表皮剥脱；
田某右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符合刀类刺器刺切所形成，解剖见对应处有右胸廓第五肋间创口、心包刺破口、心脏右心室刺破口，结合球睑结膜苍白、心包腔内大量积血等失血征象，故可认定本例系因被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而死亡。而其他处损伤轻微，不能构成本例死因。
证人张某某（女）（系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我与田某系母子关系，我对田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尸体是我儿子田某，我对尸检报告没有异议。
六、综合证据材料
（一）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可证实被告人许保森为1980年出生，及其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二）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等，可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许保森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待抓捕，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能主动供认犯罪事实。
（三）接警信息查询表（编号9003），证实2014年4月9日“110”接到手机号为1594019****（许保森）的男性报警，与编号9001警情属于同一警情。
（四）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4年4月8日被告人许保森，因伤右眼上方媚骨可见伤痕，3处约2-3cm表皮擦伤。
七、被告人许保森供述：2014年4月9日1时30分许，我在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某路某号1门自己的饭店和朋友喝酒时，梁某某来我店里想买2箱啤酒送小区楼上，我告诉他饭店下班了，让她到别处买。但梁某某不走被我姐许某劝出去后，她就在饭店门口一直骂，我和我姐出去和梁某某理论时，我用右手推了她一下，就被我姐拉进饭店了。梁某某被我姐劝走后，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我看她是喝多了，就送她回家，当时她牵着我的手往小区西门走时，饭店的员工吴某在不远处跟着我。当我和梁某某走进小区后，梁某某就对她朋友喊，我打她了。我一回头看到3个男的奔我过来打我，其中有个身穿白色上衣、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右眼外侧一拳，另一个身穿黑色男子打我左眼外侧一拳，我倒地后他们还踢我好几脚，我挣脱后从西门跳出去跑了，并让吴某挡住打我的人。我跑回饭店把脸上血擦干后，到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尖刀、长10厘米、刀刃20厘米）出来，但在饭店大厅被杨某、吴某某、许某拦住，并把刀抢走。我被杨某按在椅子上后，我看到马某某将刀藏在吧台下。然后杨某也跟着许某、吴某某出了饭店。2时37分50秒，我拿着一把菜刀，想到吧台取尖刀，马某某和吴某拉着我不让我拿，我挣脱他们后拿着尖刀就出了饭店，拿着刀奔田某过去了，然后我就和田某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我用刀扎了田某。田某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但扎了多少刀记不住了。扎完人后我用手纸把刀上的血迹擦下去，后来又用手纸把刀包起来，在吧台附近将刀交给了吴某，并让他把刀拿到厨房，然后我又让吴某将录像机卸下来。当时我有过想跑的念头，但后期我自己也想明白了，不能跑就主动用我手机（1594019****、1520466****）报的警。我作案时穿的衣服，是一件半袖圆领衫，右眼的伤是田某打的。
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许保森分别对两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两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各10张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田某，及因买酒与其发生争执的梁某某。有辨认笔录、照片在卷佐证。
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许保森到案后指认沈阳市皇姑区某路某号1门吴胖子烧烤店北侧10米处，是其持刀刺被害人现场。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保森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保森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保森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等人证实许保森持刀捅刺被告人；被告人供认被害人身上的伤是其造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胸部刺创刺破心包后刺破右心室前壁，深达心腔内。从被告人使用凶器类型上、选择部位、刺扎力度上看，足以剥夺他人人生命，从结果上看，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许保森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致死），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梁某某、许某、吴某、吴某某、马某某、张某某、杨某等人证实，因梁某某到被告人饭店卖酒未果而与被告人发生争执；证人王某、于某、刘某某等人证实王某和被害人田某在得知梁某某被被告人打了之后而与被告人发生厮打，并追打被告人至饭店；证人杨某、吴某某、马某某、许某、吴某等证人证实，被告人送梁某某回来时，脸上有伤，入所健康检查表亦证实被告人脸上有伤。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被告人许保森在与王某、田某厮打过程中面部受伤，及被被害人等人追打的事实。因此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予采以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投案自首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许保森主在案发生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待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因此对于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予采以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经查属实。被告人许保森持械致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保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
二、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T恤衫一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边 锋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代理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