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刑终字第21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农民。系本案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9日被武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由武强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武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某、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武强县人民法院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爱红、刘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宋某因理论秤不准之事双方发生争执，后二人在张某家门口发生殴打，李某用牙将宋某嘴咬伤。经鉴定：宋某右下2、3牙齿外伤性缺失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受伤后于当日入住衡水市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10天。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45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7日。遭受经济损失15776.82元（其中医疗费10322.15元、交通费125.5元，鉴定费22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255.8元、护理费195.37元、营养费678元）。被告人李某受伤后于当日入住武强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遭受经济损失医疗费4247.36元。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4年1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其遇到了宋某，就上前找他理论秤准不准的事，后又到调解过这事情的郭雨家理论，在他家院子里就吵起来了，宋某以为要拿他的秤，就过来用拳头打其的头，其就还手打他，后宋某从车上拿了抬秤用的木棍要打其，其也抓住木棍，在抢木棍过程中，宋某就用嘴咬其的脸和上嘴唇，其也咬他的脸和下嘴唇，在夺木棍的过程中对方的牙碰掉了几颗。他嘴上的伤是其咬的，牙是夺木棍时候碰掉的；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4年1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其去换面，路上遇到了李某，因秤准不准的事和其起了争执，于是就去郭雨家评理。当时李某非要拿其的秤，其不让拿，他就突然抱住其，用嘴咬其的下嘴唇，其也咬住他的嘴，分开后，李某又要从其的车上拿木棍打其，其向前推他，他被绊了一下就倒了，其就压住他，李某说别打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是李某先动手的，其嘴唇是被他咬伤的，两颗牙是被他咬掉的，其也咬伤了李某的嘴唇；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0日上午10点多，宋某与李某因为秤的事情在其家发生争吵，李某说宋某的秤有问题，要拿到派出所说事，宋某不让，俩人就争吵，后来他俩拿起抬秤用的木棍，互相夺木棍，看到他们相互抱着，用嘴相互咬嘴，其就赶紧出去找人报警，回来时候看到宋某把李某压在地上，当时两个人嘴上全是血；4、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0日武强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宋某和李某两人打架，嘴上均受伤。并于2015年1月29日决定对李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5、被告人李某和被害人宋某的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后双方的伤情；6、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宋某右下2、3牙齿外伤性缺失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的损伤为轻微伤；7、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64年4月16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提供的证据：书证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的住院费、医疗费票据7张共计9840.15元、武强县康泰药房药品销售凭证1张共计12元、武强县医院的医疗费用单据2张共计470元、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法医鉴定费票据2张共计2200元、车票20张共计125.5元、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被害人宋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误工期45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7日。
（三）被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书证被告人李某的诊断证明，证实其面部软组织裂伤，武强县医院的住院费、医疗费票据9张共计4247.36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当庭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所提医疗费用10431.15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经计算应为10322.15元；被害人所某45日，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为30日，故应按30日计算营养费为678元；关于被害人所提伤残补助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系尚未发生的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被告人李某主张医疗费4257.27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经计算为4247.36元，应由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害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和被告人的量刑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776.82元，被害人宋某赔偿被告人医疗费4247.3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宋某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仅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和营养费，项目不全面，还应当赔偿伤残补助金。二是被告人未起诉或者反诉，其医疗费与被害人没有关联性，不应赔偿。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一是宋某的牙不是我咬的，他先打的我，他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我赔偿，二是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某因琐事与宋某发生纠纷，在互相撕扯咬嘴过程中，致宋某右下2、3牙齿外伤性缺失，经鉴定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的行为给宋某造成经济损失一部。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所采信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对于在上诉人李某与被害人宋某在撕扯咬嘴过程中，致宋某轻伤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检察院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综合考虑李某的认罪态度、给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因素，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武强检察院和上诉人李某关于量刑畸轻和量刑重的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宋某上诉称应当赔偿伤残补助金的意见，经查，该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事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某诉称李某并未提起诉讼或者反诉的意见，经查，虽然李某在答辩状中提到如宋某要其赔偿损失，宋某也应赔偿其的损失的意见，但该意见属于附条件性的假设意见，原审法院未按照反诉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却直接判决宋某赔偿李某的损失，明显不当，应当改判，该上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李某如继续主张宋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以另行通过法定程序处理。综上，原判认定刑事犯罪及宋某附带民事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5）武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撤销武强县人民法院（2015）武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776.82元，被害人宋某赔偿被告人医疗费4247.3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776.8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玉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王景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晓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