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二终字第00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炳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颀。
委托代理人：陈邦乾。
委托代理人：董福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文。
委托代理人：赵美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城市重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原告丁欣与原审被告安徽省万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宇公司）、李小颀、李静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0）南民二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小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在原告丁欣变更诉请后未作处理径行判决不当，于2013年1月21日以（2013）阜民二终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南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阜南县城市重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南城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南民二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丁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5月12日，阜南城投公司与丁欣签订《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丁欣私有房屋（即人委院及周边地区房屋），房产建筑面积合计258.28平方米；产权性质为私有；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产权调换地点为万宇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宇“颖南明珠”小区的A区；过渡方式为自租房屋，过渡期限12个月，月安置补助费773.87元，12个月计9286.44元，房屋补偿金129863元，附属物补偿金22990元，搬迁补助费1035.28元，合计163174.72元。上述款项阜南城投公司均已补偿给了丁欣。2005年8月5日丁欣房屋拆迁验收，房屋拆迁验收序号为00544号。2005年10月份阜南城投公司公示了《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回迁安置方案》、《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回迁安置调整方案》、《阜南县人委院回迁安置程序》、《回迁安置房选房须知》、《阜南县人委院回迁安置房结算价格一览表》等拆迁安置文件。
《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回迁安置方案》规定：在人委院开发区域中就地安置，总提供回迁安置房源共624套，后又增补16套，总计安置房640套。在此区域内由被拆迁户严格按拆迁验收序号，自主选择回迁安置用房。一、回迁安置方式中的就地安置方式规定：1、全区域按序号自主选房；2、一楼只能选一套；3、一户原则上只能选一套，但原房屋拆迁面积超过已选房50平方米以上的（含50平方米）可以在人委院开发区域内二楼以上再另选一套，不足50平方米的可在自愿购买储藏间或车库时相应享受回迁价；4、安置价结合市场价结算房价；5、预付款按工程进度支付，购房款交房时一次结清。二、回迁安置顺序：1、被拆迁户首先在人委院及周边地区的开发区域范围内选房，选房按照《选房须知》和《工作程序》进行。2、选房结束，被拆迁户取得《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以后，可凭《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申请就地安置。三、结算方式：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被拆迁户取得《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以后，支付总购房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选中的房屋建造至当层结顶时，按交款通知书要求，再支付购房款的50%；房屋建齐交付钥匙时全部付清购房款。五、选房安置中的几项规定：2、被拆迁户取得《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以后，10日内不按规定交付购房预付款的，又不申请不回迁安置或异地安置的，所选房号无效，选中的房屋另行处理。3、当层房屋结顶后，被拆迁户接到交款通知书10日内不按规定交纳50%购房款的，每天加收1‰违约金；一个月内不按规定缴纳购房资金的，原20%预付款退回（不计息），所选房屋由万宇公司收回另行处理。
《回迁安置程序》规定：1、被拆迁户持《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到合同组按公布标准计算房屋价格，填写《回迁安置房屋价格计算表》和预付款缴款单；2、被拆迁户在10日内，持预付款缴款单到财务结算组或指定银行缴纳房屋预付款，并领取或换取预付款收据；3、被拆迁户凭预付款收据，到合同组签订《回迁安置合同书》；4、拆迁户选中的房屋当层结顶，收到交纳房款通知书10日内，凭缴款单收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2008年4月15日万宇公司向丁欣出具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告知其户名为丁欣，房号为万宇“颍南明珠”A区4#楼601室，面积124平方米，房款142128元。丁欣当日给付万宇公司预付房款20000元，万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09年4月22日万宇公司向丁欣出具两份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分别告知其户名均为丁欣，房号分别为万宇“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面积120.2平方米、房款127689元）、C区5#楼604室（面积121.25平方米、房款149479元）。丁欣于2009年4月22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给付万宇公司万宇“颍南明珠”C区5#楼604室预付房款50000元。丁欣于2010年8月25日给付万宇公司万宇“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预付房款30000元，万宇公司给丁欣出具收据一张。
2004年10月19日阜南城投公司（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王奇签订《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产权调换地点为万宇“颖南明珠”A区3#楼502室、C区1#楼601室。2004年10月24日，王奇房屋拆迁验收，房屋拆迁验收号为00443号。2005年11月30日李小颀与被拆迁人王奇签订《拆迁序号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王奇是人委院拆迁户，乙方李小颀不是人委院拆迁户；王奇自愿将其被拆迁户序号00443号，转让给李小颀，按照人委院《回迁方案》，双方约定李小颀支付给王奇六楼补差价款10000元。2010年3月3日，万宇公司向李小颀母亲邢凤英出具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回迁房号C区1#楼604室。2010年3月5日，以邢凤英（李小颀母亲）名义缴纳房款122817元。2010年3月5日李小颀依据购买王奇的被拆迁户序号，与万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小颀向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并于2011年7月13日登记领取了房产证（房地权号11B007**）。2011年李小颀将万宇公司“颖南明珠”C区1#楼604室房屋，转让给李静文（系李小颀妹妹）。2011年10月14日李静文向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并领取了房产证（房地权号11B009**）。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阜南城投公司作为万宇公司开发建设人委院及周边地区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丁欣签订约定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阜南城投公司公示的《被拆迁户回迁安置方案》、《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回迁安置调整方案》明确规定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以产权调换回迁安置的，在万宇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宇“颖南明珠”小区予以回迁安置，双方均应按照拆迁政策和方案严格执行。万宇公司向丁欣出具的回迁补偿安置房款计算表，其中一套房号为万宇“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丁欣对该房具有优先购买权。案外人王奇是阜南城投公司的被拆迁人，其也获得安置资格。李小颀与王奇签订的《拆迁序号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拆迁户序号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小颀取得了被拆迁户的权利。李小颀于2010年3月5日与万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22817元购买万宇公司“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丁欣于2010年8月25日为C区1#楼604室房屋预付了购房预付款30000元，未按《被拆迁户回迁安置方案》、《人委院及周边地区被拆迁户回迁安置调整方案》的约定交纳购房款，但万宇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的房号为C区1#楼604室。万宇公司先将该房出售给李小颀，后又安置给丁欣，万宇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由于丁欣和李小颀均具有优先购买权，李小颀先于丁欣支付万宇“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的房款，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且将该房转让给李静文，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李小颀、李静文对于购买万宇公司的万宇“颍南明珠”C区1#楼604室不存在恶意行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丁欣作为被拆迁人享有回迁安置的权利，因万宇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丁欣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丁欣要求安置或要求赔偿可另行起诉解决。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丁欣对万宇公司、李小颀、李静文、阜南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丁欣负担。
丁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阜南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支持了丁欣优先取得诉争的颍南明珠C区1号604室，案件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与原判决截然相反。同一法院审理的同一案件结果不同，令人难以信服。二、诉争的C区1号604室是丁欣的安置房，有房款计算表、缴款单、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房号为证，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民二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确认，二审应当纠正一审随意判决的做法。三、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阜南城投公司与王奇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上约定产权调换地点包括C区1号604室错误，该房号是李小颀事后虚假添加。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万宇公司给丁欣出具安置房款计算表的时间是2009年4月22日，给李小颀母亲邢凤英出具安置房款计算表的时间是2010年3月3日，万宇公司与李小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3月5日。原判认定万宇公司先将房屋出售给李小颀，后又安置给丁欣与事实不符。3、李小颀与丁欣均未按照拆迁安置程序的规定在取得选房卡后的10日内预付房款，因此安置序号的先后对本案没有实质意义。且一审判决认定丁欣于2010年8月25日交付C区1号604室预付款30000元，万宇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了该房号，足以证明万宇公司履行着2009年4月22日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项下的义务。即使按一审确认的阜南城投公司与王奇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产权调换地为“颖南明珠”A区3#楼502室、C区1#楼601室，李小颀有何依据与万宇公司签订购买C区1号604室的买卖合同？原判又为何要保护该买卖关系？四、李小颀与王奇签订的拆迁序号转让协议是李小颀恶意与他人串通弄虚作假的结果。现行法律保护的是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倒卖拆迁序号是非法的，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认定李小颀与王奇之间的拆迁序号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五、李小颀弄虚作假妨害民事诉讼，应当予以制裁。2010年10月18日，丁欣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起诉万宇公司、阜南城投公司及耿凤娇，阜南城投公司委托其办公室主任李小颀参与了诉讼。该案件2011年4月的两次庭审中，丁欣出具了安置房款计算表三份及付款凭据，足以证明包括C区1号604室的房屋属于丁欣安置房。李小颀明知上述事实，又在同一时间段与万宇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所谓的买卖合同，将C区1号604室出售给邢凤英。李小颀弄虚作假表现在：1、与王奇的拆迁序号转让协议因王奇去世多年，已无法核实王奇签名的真实性。但王奇的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只能安置A区3#楼502室，不存在六楼的安置问题，拆迁序号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六楼的拆迁序号虚假。2、王奇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存在多个版本，但都与C区1号604室无关。万宇公司与李小颀买卖合同将C区1号604室作为标的物，恶意损害丁欣的权益。3、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安置程序及选房须知，2005年10月24日之前尚未进入选房阶段，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产权调换栏只能大致标注回迁区域，在进入选号选房阶段前，无法确定具体房号。王奇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于拆迁动员阶段的2004年10月19日，不可能将安置房具体定位。4、2010年3月5日，万宇公司将已回迁给丁欣的李小颀C区1号604室，再次与李小颀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且合同约定2008年12月31日之前交付房屋，说明李小颀与万宇公司恶意串通。六、李静文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不能对抗丁欣的诉求。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94.57㎡，市价300000元以上，李小颀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妹妹李静文，税务机关按320000元价格进行征税，李小颀与李静文的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李静文不属于善意取得。七、李小颀与李静文的房产证相对于丁欣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补偿协议为基础性的东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的规定，上述两份房产证的存在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八、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不是驳回丁欣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改判支持丁欣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小颀答辩称：一、重审前的原一审判决结果与丁欣的诉讼请求不一致，违反了法律规定，李小颀不服该判提起上诉后，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证明原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发回重审后，阜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丁欣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从自身诉求出发，不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民二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首先该判决的当事人中没有李小颀，该判决结果对李小颀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其次，该判决查明的丁欣2009年4月22日给付万宇公司C区1号604室预付房款30000元，与2010年8月25日收款收据及丁欣原审自认相矛盾，说明该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错误。第三，每个案件涉及的客观事实都有不同的情况，我国也并不适用判例法。三、丁欣诉请为解除万宇公司与李小颀的买卖合同、解除李小颀与李静文的房屋转让协议，判令万宇公司交付丁欣C区1号604室，由丁欣优先取得该房屋。但万宇公司不是本案的拆迁人，没有与丁欣签订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丁欣提供的安置协议中也没有C区1号604室，李小颀已合法取得C区1号604室并转让给李静文，且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丁欣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对象错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拆迁人是阜南城投公司，拆迁补偿协议是阜南城投公司与丁欣签订，安置协议中约定的产权调换地点为A区，依据上述解释，丁欣的诉讼对象错误。依据上述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出卖人订立合同导致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房款、赔偿损失等，故原审判决正确。五、万宇公司是商品房开发企业，不是拆迁人和拆迁补偿安置的主体，不负有安置的义务。丁欣与阜南城投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产权调换的方式和A区的调换地点，协议中的全部补偿费用包括拆迁补偿金及安置费用均发给了丁欣，证明本案中并不实际存在产权调换，而是在指定区域以优惠价购买商品房。六、万宇公司将C区1号604室出售给李小颀合法。丁欣的拆迁安置协议不涉及C区1号604室，万宇公司不是拆迁人，不负有对丁欣的安置义务和合同义务。原审对王奇的继承人进行了调查，并经万宇公司和阜南城投公司确认，证实了王奇的拆迁人身份，王奇作为被拆迁人根据补偿安置协议拥有用现金购买万宇公司房屋的权利。李小颀已按程序履行了购房手续，拥有选房卡、房款计算表、交款凭证、买卖合同及完税证明等并经登记，受物权法的保护。七、丁欣主张对C区1号604室的优先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回迁安置方案规定一户原则选择一套，拆迁面积超过已选房50㎡以上的可再另选一套。丁欣2008年4月15日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记载其所选A区4#601室面积124㎡。2009年4月22日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中丁欣选取的C区5#604室面积121.25㎡，虽然该表形式内容都不符合规定，但丁欣取得了该房。上述两套房屋总面积245.25㎡，阜南城投公司与丁欣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拆迁面积为258.82㎡，下余拆迁面积13.57㎡，丁欣不可能再有第三套房，故C区1号604室的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虚假，且该表没有复核人及负责人的审批，丁欣也没有选房确认单和选房卡。同时C区1号604室的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要件，丁欣也未按照约定交纳预付款。在丁欣于2010年8月25日交款30000元前，李小颀已实际全额支付了房款，并占有了该房，现该房已转让给李静文、并进行了所有权及贷款抵押登记，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确定，已经不存在所谓的优先权，故丁欣的主张不能成立。丁欣的上诉理由充满揣测和威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丁欣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另行起诉解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静文答辩称其为善意第三人，房屋已经过户登记，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原审证据中阜南城投公司与王奇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件，本院查明王奇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调换地点为A区3#502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0月18日，阜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丁欣起诉万宇公司、阜南城投公司、耿凤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丁欣诉称其C区5#604室拆迁安置房被万宇公司出售给耿凤娇，要求确认万宇公司与耿凤娇的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万宇公司交付C区5#604室等，李小颀作为阜南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案诉讼。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万宇公司、阜南城投公司共同联名公示回迁安置方案、安置程序、选房须知等拆迁安置方案，共同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义务，万宇公司于2008、2009年向丁欣出具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共三份并预付部分房款，2010年5月17日万宇公司未经丁欣同意，将安置给其的C区5#604室出售给耿凤娇，耿凤娇支付房款后实际占有了房屋但尚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耿凤娇虽善意取得诉争房屋，但丁欣作为被拆迁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优先权，故判令解除万宇公司与耿凤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万宇公司将C区5#604室交付丁欣。万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1）阜民二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阜南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但认为丁欣仅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故变更原判万宇公司将C区5#604室交付丁欣为丁欣对万宇公司开发的“颍南明珠”C区5#604室享有优先购买权。本院判决生效后，丁欣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并指令本院进行再审，该案目前尚在再审审理中。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规定了一审、二审及审判监督程序，不同审判程序阶段出现的裁决结果的变更，属于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利的正常现象。本案发回重审后，原一审判决已经撤销，原审法院根据重审查明的事实作出与原审判决不同的结果，属于正当程序，丁欣以之否认判决结果的公正性没有依据。本院（2011）阜民二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C区5#604室的归属，本案争议的为C区1#楼604室的归属，诉讼标的、诉讼当事人及案件事实均存在差异，且原审判决并未否认C区1#楼604室为丁欣拆迁还原房屋的事实，丁欣以（2011）阜民二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随意判决没有依据。李小颀从拆迁还原户王奇处受让取得拆迁还原选房资格，有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序号转让协议及原审法院对王奇之子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丁欣虽对王奇签字的真实性提出怀疑，但经法院释明仍不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拆迁序号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拆迁序号转让协议的效力，因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且丁欣认为其虚假、违法无相关依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王奇与李小颀签订的拆迁序号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万宇公司同时将C区1#楼604室确定为具有安置房购买资格的丁欣、李小颀，致使产生冲突如何处置。本院认为，丁欣、王奇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拆迁人虽记载为阜南城投公司，但万宇公司与阜南城投公司共同公布回迁安置方案、安置程序、选房须知等拆迁安置文件，并实际履行了回迁安置程序中填写回迁安置房屋价格计算表、收取预付房款的职能，因此其在本案中开具的回迁安置房屋价格计算表具有拆迁安置房屋的证明效力。丁欣、李小颀均具有本案拆迁安置房屋的选购资格，故对丁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主张其对本案C区1#楼604室具有优先权，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万宇公司的一房二卖行为。李小颀取得万宇公司C区1#楼604室的回迁安置房款计算表、付清房款及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均为2010年3月，在李小颀参与2010年10月18日阜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丁欣另一案件之前，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李小颀在取得C区1#楼604室房款计算表、付清房款及签订买卖合同上具有恶意。因李小颀已付清房款并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丁欣要求取得涉案C区1#楼604室在事实上已不可能，原审认为丁欣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主张自己安置或赔偿权利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丁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玉 峰
审 判 员 李 晓 艳
代理审判员 王 韩 利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邵静怡（代）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