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安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银雪，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荣。
原审被告王占礼。
上诉人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荣，原审被告王占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徐银雪，被上诉人李建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占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荣在一审中诉称：李建荣于1982年入青岛胶南化肥厂工作，是原恒源公司的员工、股东、董事、副总经理、总工程师，2009年4月离开该公司。2012年4月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股权等转让给阳煤集团深州化肥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王占礼代表受让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第三条转让之股权3.4确认：转让方四（李建荣）同意向受让方转让、受让方（王占礼）同意受让转让方四在恒源化工中合法持有的82.07万元出资，即2.28%的股权。2012年5月23日兑付股本金时，恒源公司的财务部门实际给付64.0725万元。依据公司章程第三节公司的注册资本，李建荣以现金实际出资额为82.0725万元，占总股本3600万元的2.28%和恒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股权差额18万元。请求法院判决责令恒源公司依法返还被扣发的股本金18万元；支付银行同期利息7350元（2011年7月7日-2012年6月8日银行挂牌利率3.5%，18万元×0.035÷12×14）；恒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占礼一审期间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恒源公司答辩称：李建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1月12日，生产销售甲醇、碳酸氢铵等产品。李建荣原系恒源公司的股东；2009年4月，李建荣离开恒源公司。2012年4月7日，恒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由李建荣等36名自然人股东将占注册资本35.7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占礼。截至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600万元，其中阳泉煤业集团阳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44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40%；李建荣等36名自然人股东出资合计1286.3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35.73%（李建荣出资820725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2.280%）；郑刘琢出资873.7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24.27%。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之股权”3.4约定，李建荣同意向王占礼转让其在恒源公司中合法持有的82.0725万元出资，即2.28%的股权。协议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约定，由王占礼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以现金方式向转让各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转让各方共同委托恒源公司代收、代付。2012年5月11日，恒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为：法人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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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泉煤业集团阳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王占礼与郑刘琢。其中阳泉煤业集团阳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44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40%；王占礼出资合计1286.3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35.73%；郑刘琢出资873.70万元，占恒源公司注册资本的24.27%。此后，恒源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和出资数额”、公司章程附件“股东名册”等到工商机关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李建荣等出让方按照协议约定缴纳了相关税款；王占礼亦依据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足额支付。2012年5月4日，李建荣等股权出让方在退股支取单上签字。2012年5月23日，恒源公司汇入李建荣华夏银行账户12×××15退股金640725元。
李建荣主张，其持有的恒源公司的股份是分两次取得的，包括其持有的原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股份转到恒源公司的股份以及2008年9月26日以现金30万元增持部分股份，合计82.072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李建荣出让的股权价款与恒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退股金差额为18万元，李建荣要求恒源公司支付该18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李建荣提供入股金收款凭证一份在案佐证。经当庭质证，恒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李建荣陈述的入股30万元增持股份有异议，2008年恒源公司依据股东职务高低、持股比例进行配股，李建荣配股18万元，实际交付12万元。由于包括李建荣在内的多名股东合计380万元的配股金额并未实际交付，被原胶南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并收回相关款项，李建荣被收回的金额为18万元，该部分也正是其增持部分未缴纳的18万元。恒源公司提供其2011年3月15日代收检察院案款18万元的收款凭证复印件（号码为N0.0006358）以及原胶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3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两份（缴款人名为王亮明、崔某）。经当庭质证，李建荣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检察院查处的是恒源公司私设小金库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检察院从未找李建荣调查了解该本人涉案的问题，更不存在由恒源公司代检察院收取案款的情况。恒源公司为李建荣出具的入股金收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荣依据恒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将其持有的恒源公司2.28%股权（820725元出资）转让给王占礼，并约定由恒源公司代收、代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王占礼交付了股权转让款820725元，但恒源公司仅向李建荣支付640725元，余款18万元未付。庭审中，恒源公司对其于2008年出具给李建荣的入股金收款收据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虽然恒源公司主张李建荣配股18万元、实际交付12万元，但其主张不能否定入股金收款收据载明事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2年，恒源公司提供的代收检察院案款收据形成在2011年且无检察机关相关文书佐证，该收据与本案无关。恒源公司提供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形成于2010年，且缴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亦与本案无关。综上，李建荣诉求恒源公司支付剩余18万元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源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李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建荣主张由恒源公司承担相应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数额7350元亦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占礼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其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李建荣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及利息7350元。二、王占礼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因李建荣已向本院预交，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李建荣4047元。
宣判后，恒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恒源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矿款，被上诉人支取的820725元股权转让款中的18万元没有实际缴纳入股金，其余部分已经转给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签收全部股权款后，将入股金的收据已经返还给了上诉人，双方股权转让款已经情结。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等37人配股，因配股款系国有资产，被原胶南市人民检察院罚没，被上诉人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实际缴纳18万入股金，公司为其缴纳配股18万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等中高层管理人员配股被检察院查处，对违法配股的380万元予以罚没。上诉人代缴案款后，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式，扣除了代缴的18万元，被上诉人在退股支取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已经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18万元是其对偿还代缴案款的处置。其在代发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上述扣缴案款的确认。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其并没有实际出资的18万元，支持了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目的，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建荣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持有实际出资额为82.0725万元占总股本3600万元2.280%的股权，合法有效。2012年4月7日阳煤集团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和与王占礼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查明王占礼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责任由上诉人履行，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三、无论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2008年7月30日支取单发放的是股东权益金还是配股，都不能否定200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以现金30万元增持股份入股金收款凭证载明事项。四、被上诉人2009年4月即已调离上诉人公司。检察院查处案件和上诉人代缴检察院案款均发生在被上诉人调离和股权确认的时间节点以后。一审法院到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查阅卷宗，也没有发现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记录，被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没参入、更无授权，不应承担其他股东违法犯罪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五、上诉人出具的代缴检察院案款付款凭证，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没参入、无授权情况下的单方行为，其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被上诉人支取股权转让金之前，上诉人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剥夺了股东依法享有的知情权。请二审法院将其做为无效证据予以排除，依法不予采信。六、上诉人历次股权变更均暗箱操作，对股东隐匿重大事项，从来没有按《公司法》和工商登记规定为股东办理股权证或出资证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这些集体资产被非法侵占的事实真相，维护被上诉人和全体股东及员工的合法权益并依法追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理应无偿享有、不需出资认缴的资本金180万元。七、上诉人无法证明2008年7月30日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支取单发放的是股东权益还是配股金，资金来源是股东权益还是国有资产，更无法证明其与原胶南市人民检察院查处上诉人违法私设小金库一案有相关性。综上所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3、青岛恒源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持有之2000万元股份，出售给阳煤集团阳煤化工投资有限公司1440万股后，剩余的560万股份是被上诉人和全体股东及员工的集体资产，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这些集体资产被非法侵占的事实真相，维护被上诉人和全体股东及员工的合法权益并依法追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理应无偿享有、不需出资认缴的资本金180万元和380万元的股东权益，发还认缴人。4、依法追究上诉人对股东隐匿即将借壳上市重大事项和金额高达11989.48万元的股东权益及采用欺诈手段诱导股东出资购买本属于股东权益理应无偿分配的560万元股权的法律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08年7月30日支取单一份，证明李建荣签收铂金灰销售款18万元，该款项作为了其配股部分的入股金。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18万元，主张该款项折成其股本金，同时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是销售铂金灰的款项，被上诉人认为该款是公司处理旧设备作为股东权益发放的结余款。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个人还款明细，证明在接受配股的37人中，公司以扣发年薪的方式抵顶了部分公司代缴检察院案款。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三、李建荣认缴股份股金收据六张，证明该收据在结算股权转让款时由上诉人公司收回，其中李建荣未实际支付18万元，在股权转让后由李建荣偿还上诉人代缴的检察院案款。被上诉人李建荣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2012年5月4日《退股支取单》，证明李建荣签收850725元，其在签名时已经知道要偿还18万元代缴款项。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其本人签字，但认为只收到640725元，且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2012年5月14日《批量代发工资结果清单》，证明李建荣收到640725元，差额18万元系偿还了单位代缴案款。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庭审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庭审结束阅读笔录期间，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对于收到该款项被上诉人并不持异议。证据六、2010年3月22日，胶南市人民检察院开具的收据，证明收到李建荣的18万元案款，原件在结算后返还给了李建荣。被上诉人称其从未见过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法院核实，黄岛区检察院对收据真实性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作出认定。证据七、上诉人申请证人崔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称上诉人公司为其配股，个人均未缴纳配股部分款项，后因检察院查处并进行罚没，上诉人公司代缴了案款。上述配股部分款项后来公司从年薪中扣除一部分。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证人均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证据八、上诉人公司原财务主管徐焕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公司为被上诉人配股，后被检察院查处，公司代缴案款后从年薪中扣除。被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因徐焕周未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1、私营企业青岛鑫旺源化工有限公司网络查询资料，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并正常经营。2、阳煤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年度报告摘要和公司网站简介，证明上诉人对股东隐匿重大事项和股东权益。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持有的股权比例以及对应的价值均无异议，上诉人认可公司已经收到股权受让人王占礼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主张其配股的18万元是以公司销售旧设备所得的股东权益作为入股金支付，其本人并没有另行支付18万元。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价款总计820725元，实际收到上诉人给付的640725元，尚余18万元整。胶南市检察院于2011年期间向恒源公司部分股东收缴案款，被上诉人称对此全不知情，其本人也没有向检察机关缴纳过18万元案款。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及案款收据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的案款由公司代缴。2012年股权转让后，上诉人收到王占礼支付的的股权转让款820725元，上诉人从该转让款中扣除代缴的18万元后将剩余的640725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建荣，并由李建荣分别在金额为820725元的《退股支取单》及金额为640725元的《批量代发工资结果清单》中签字，证明双方股权转让款的账目已清。证人刘某、崔某在《退股支取单》及《批量代发工资结果清单》亦签字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股本金18万元。首先，上诉人恒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荣均确认2008年配股时，李建荣实际支付12万元，剩余18万元配股款未实际支付。李建荣主张配股款项18万元本身就是其作为股东应当享有的权益，应视为其实际出资，对此，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权益分配须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出售货物及设备的款项作为公司的销售所得不能直接视为股东权益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2008年曾分配过股东权益或曾单独向其分配股东权益，被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确认2010年胶南检察院收取的18万元案款，李建荣并未缴纳。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恒源公司代李建荣缴纳案款，代缴案款后，恒源公司从其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8万元用以抵顶代缴案款。李建荣在《退股支取单》及《批量代发工资结果清单》中签字确认，该两份单据所载明的款项均为股权转让款且精确到个位数，金额相差为18万元整，该款项与检察院收缴的案款一致。同时，证人崔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两份单据中差额就是公司代缴的案款。李建荣在签字时对《退股支取单》及《批量代发工资结果清单》中的差额系明知且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其本人并未实际缴纳配股金18万元、未缴纳案款18万元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案款收据，能够证明李建荣对于检察机关收取案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李建荣主张其对检察院收取案款并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建荣主张其不应对其他股东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但其也无权基于该行为获得利益。在被上诉人没有支付18万元入股金也未承担案款18万元且上述款项均由上诉人负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再行支付18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有权以股权转让款抵顶代垫案款。一审认定检察院收缴案款与本案无关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18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建荣在二审期间主张上诉人侵害其股东权益并有重大事项隐瞒股东，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其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原审被告王占礼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一审认定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建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7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建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