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西岗街道孟北村泉山8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仁伟，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0年3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潘兰建，南京市建邺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宏运建筑土石方工程队，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美丽新世界金德茂花园***号。
投资人沈志宏。
委托代理人赵子耀，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天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宏运建筑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宏运工程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仁伟、被上诉人陈军的委托代理人潘兰建、原审第三人宏运工程队的负责人沈志宏及委托代理人赵子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军一审诉称：2013年1月24日，陈军从天舟公司处接到运输沥青到雨花软件谷工地的业务，随即通知陈军亲戚戚家凡（苏A×××××号牌照货车的车主）去天舟公司处运送沥青。戚家凡于同日安排其驾驶员陈昌龙驾驶苏A×××××号货车，前往天舟公司处上货，天舟公司过磅员对上货的沥青过磅确认重量为71.61吨，开具了一式四联的发货单，并将其中的第一联客户对账联（蓝联）和第三联结账联（红联）交给驾驶员，并告知驾驶员工地现场会有天舟公司人员收取该两联发货单。当天，驾驶员将71.61吨沥青送至雨花软件谷工地，卸下沥青后，天舟公司将驾驶员携带的两联发货单收回，也未提出任何异议。2013年1月底，天舟公司联系陈军称“现场收回的红联发货单转到我处”，陈军就到天舟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的厂区领取了发货单第四联随车联（黄联），并持黄联到天舟公司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徐庄软件园的会计部门找樊会计核算运量，樊会计在审核后，在陈军提交的运量统计表中注明“以上数量已核，小票收回”，确认苏A×××××号货车运送沥青的事实，并收回了发货单黄联。2013年春节前，天舟公司向陈军出具的沥青等材料运费结算单中，结算金额为90509.18元，其中就包含了苏A×××××号货车的运费。然而2014年1月28日，陈军、天舟公司再一次进行运费结算时，天舟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认为苏A×××××货车运送的沥青发货单没有签字，第三方不认账，所以扣除该车运费31866.45元。
陈军认为天舟公司扣除31866.45元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苏A×××××号货车运送沥青至雨花软件谷，当时有很多人看见；其次，天舟公司工地现场工作人员收回驾驶员随车的两联送货单时，审核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陈军、天舟公司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天舟公司没有要求陈军将随车的红联交给第三方签字，陈军也不知道工地现场还有个第三方；最后，如果苏A×××××号货车未将沥青送至工地，天舟公司当日就应该发现并与陈军交涉，不会等到一年之后结算时才提出异议，更何况沥青发货单各个流程均有天舟公司各部门监督，天舟公司对车次、车号、运量也已进行审核，天舟公司的统计表中也对涉案苏A×××××号车运送的沥青有记载，因此足以证明天舟公司确认苏A×××××号车运送沥青的事实。综上，陈军与第三方无对应的合同关系，第三方不认账，也与陈军无关。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天舟公司给付运费31866.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2、天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天舟公司一审辩称：1、陈军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充分，案涉沥青的购买及收货单位为第三人宏运工程队，陈军提交的证据中缺乏第三人签字确认。天舟公司认为陈军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将货物安全及时符合合同目的运至交货点，也包括按照规程进行相应签单、确认等手续，但陈军并未按照双方习惯进行操作，导致争议发生。2、天舟公司为涉案的雨花软件谷项目提供沥青并代为摊铺。陈军作为承运人明知该批沥青是第三人购买，需要买方签字，而且在该批沥青的运输中，陈军承运的其他车次均符合要求的进行了签字，所有驾驶员都知道这样的工作流程。3、按照正常流程，驾驶员送货时应当持有送货单的蓝联和红联，送货到工地后，驾驶员应当将送货单蓝联交给购买方即第三人，带回一张第三人签字的送货单红联交给陈军，陈军到天舟公司位于江宁区的厂区将第三人签字的红联交给天舟公司，天舟公司将送货单黄联交给陈军，陈军持黄联到天舟公司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徐庄软件园的会计部门进行结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宏运工程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天舟公司与第三人宏运工程队签订《合同》，双方约定为确保完成雨花软件谷道路沥青工程项目施工，第三人委托天舟公司进行该路的沥青砼摊铺施工，按施工中实际摊铺的沥青砼数量进行结算，第三人安排有关人员到天舟公司方进行验磅和工地收料工作。
2013年1月24日，天舟公司联系陈军要求其将沥青运输至雨花软件谷工地，陈军承接业务后即安排戚家凡具体负责运输，戚家凡安排其驾驶员陈昌龙驾驶苏A×××××号车辆至天舟公司位于江宁区汤山街道的厂区装载沥青，天舟公司出具一式四联发货单，确认收货单位为“雨花软件谷沈总铁心桥大周路”，净重为71.61吨，车号为59256，驾驶员陈昌龙以及第三人宏运工程队的沈方星在该发货单上签字。天舟公司将上述发货单的第二联客户对账联（蓝联）和第三联结账联（红联）交给陈昌龙。
陈军主张沥青装载完毕后，陈昌龙即将沥青送至雨花软件谷工地，并将发货单客户对账联、结账联交给天舟公司工地现场人员。后天舟公司联系陈军，告知其已收到结账联，并通知陈军去对账。陈军遂至天舟公司处领取了发货单第四联随车联（黄联），并持随车联至天舟公司会计处进行核算。天舟公司樊姓会计在陈军提交的沥青运量清单上签字确认陈军于1月24日运送4车沥青至雨花软件谷沈总铁心桥大周路，重量总计294.04吨；于1月25日又运送3车沥青，重量总计208.7吨，同时樊姓会计还注明“以上数量已核，小票已收回”。其中“小票”指的就是涉案发货单第四联随车联。天舟公司对其樊姓会计在沥青运量清单上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以会计错误的统计反向证明陈军已经履行承运义务，本案发货单红联上并无第三人签字，无法证明陈军已经运送沥青至工地；对于陈军究竟采取何种手段取得了运送单黄联，天舟公司不知晓。
2014年1月28日，天舟公司员工龚跃向陈军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苏A×××××于2013年1月24日运送沥青至雨花软件谷单子未签字，对方不认账，扣材料款31866.45元”。后戚家凡以陈军和天舟公司为被告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其于2013年1月24日用苏A×××××号车辆运送沥青71.61吨至雨花软件谷工地为由，要求陈军支付运费31866.45元，天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号为（2014）鼓商初字第1632号，以下简称1632号案件）。陈军在该案中自认戚家凡就南京雨花软件谷工地运输沥青事宜已完成运输合同义务，仅因天舟公司扣其材料款的原因，未将历次运费结算给戚家凡，总计扣款31866.45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军支付戚家凡运费31866.45元。天舟公司在16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院出具“雨花软件谷沈总铁心桥大周路”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2013年1月24日陈军曾4次送货，车号分别为4769、59675、59256、87628，共计294.04吨，其中59256号车辆运送71.61吨，金额为31866.45元。
陈军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提供了《2012年天舟公司材料、运费等汇总》表，该表载明陈军运送沥青运费为83616.46元，陈军主张涉案运费就包含在该83616.46元内。天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陈军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到庭陈述：证人系受雇于陈军的职业驾驶员，自2011年起一直跟着陈军运送货物至今；2013年1月24日，陈军运送4车沥青到雨花软件谷工地，其中证人驾驶苏A×××××号货车，陈昌龙驾驶苏A×××××号货车，证人送货至工地卸完货后在工地清理车辆时，看到苏A×××××号车辆运送沥青至工地；证人一行驾驶员当天在沥青生产厂处装载好沥青并过磅后领取2-3张单据，驾驶员送货至工地后将单据交给天舟公司工地负责人，用于天舟公司与第三方签字，单据不交给驾驶员，驾驶员也不与第三方直接接触签字，然后天舟公司重新开具一张单子通知陈军去领取。陈军对证人刘某证言没有异议。天舟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虽是现场其他车辆的驾驶员，可以证明其看到的事实，但证人和陈军之间系长期雇佣关系，且天舟公司也不认可证人陈述的单据签字流转的过程。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发货单、运量清单、统计表、说明、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合同、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天舟公司口头安排陈军运送沥青，陈军也依约去天舟公司处装载沥青，双方之间虽无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业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就本案而言，陈军、天舟公司双方均认可陈军已于2013年1月24日安排苏A×××××号车辆至天舟公司位于江宁区的厂内装载了71.61吨沥青，同时双方也均认可交易惯例为陈军送货至工地后与天舟公司结账时，天舟公司将发货单黄联交给陈军，陈军需要持发货单黄联至天舟公司会计部门处与会计统计数字，但陈军、天舟公司双方对于陈军是否已经将沥青实际送至工地，以及陈军应否将发货单红联交给第三人签字后交还给天舟公司的问题存在争议。
关于陈军是否已经将沥青实际送至工地的问题，现天舟公司出具的“雨花软件谷沈总铁心桥大周路”统计表中已经明确陈军曾在2013年1月14日运送4车沥青共计294.04吨，其中就包含涉案的苏A×××××号车辆运送的71.61吨沥青，而天舟公司也将苏A×××××号车辆运送沥青的发货单黄联交给了陈军，并在和陈军核对确认2013年1月24日沥青运量为294.04吨后收回了发货单黄联，同时证人刘某虽与陈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系涉案相关事实的实际参与人，其出庭证明陈军已经将涉案71.61吨沥青送至工地，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军已经完成了运送沥青的义务。
关于陈军应否将发货单红联交给第三人签字后交还给天舟公司的问题，首先，双方并无书面的运输合同，天舟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也仅约定第三人安排有关人员到天舟公司方进行验磅和工地收料工作，而没有约定第三人与送货人进行收料工作，因此天舟公司主张陈军有义务将发货单红联交给第三人签字并交还给天舟公司，缺乏合同依据；其次，陈军与第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天舟公司在工地现场也有工作人员，故天舟公司主张陈军送货至工地后直接将发货单交给第三人签字，也不符合常理；再次，证人刘某证实涉案运输过程中，驾驶员仅需将发货单交给天舟公司工地现场人员，无需交给第三人签字，最后，天舟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惯例，故天舟公司辩称陈军有义务将发货单交给第三人签字并交还天舟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陈军已在2013年1月24日依约完成了送货义务，天舟公司出具的统计表和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说明中也已经明确涉案运费为31866.45元，但天舟公司至今未能付款，故对于陈军要求天舟公司支付运费31866.45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宏运工程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南京天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军运费3186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如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减半收取324元，由南京天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陈军已预交，天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并给付陈军）。
天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军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的义务，同样负有按照要求履行相关合同单据的签字流转的责任。本案运输货物为第三人所购的沥青，出厂时由第三人指派工作人员签字监督确定货物品类吨位，从管理闭环的角度显然单据也应由第三人一方签字，且本案中陈军承运的其他车辆均有第三人签字。2、对于一审认定货物已实际送到宏运工程队处的事实无异议，但统计表上的记载并非天舟公司的自认，证人证明沥青送到工地的事实是直接证据，应该对该证据进行认证。关于陈军是否将发货单交给第三人签字后再交还给天舟公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军负担。
被上诉人陈军答辩称：天舟公司至今并未否认沥青已送到现场的这一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已将事实查明，该事实并不完全是陈军自认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宏运工程队答辩称：案涉71.61吨的沥青并未送到工地，且除了陈军所雇用的刘某作证以外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此事实，答辩观点同天舟公司的观点。
原审第三人宏运工程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的证言为：其是宏运工程队的工作人员，案涉的71.61吨沥青在2013年1月24日没有送至工地，因为沥青混凝土到工地之后，驾驶员要拿单子给工作人员签字，不可能存在不签字的情形。宏运工程队以此证人证言证明，2013年1月24日陈军并未将案涉的71.61吨沥青送至案涉工地。
二审庭审中，陈军、天舟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宏运工程队提供的王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天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单据是由驾驶员交给第三人签字，然后单据再交还驾驶员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排除证人有工作上的疏忽导致某一车没有签字，而且若71.61吨沥青没有送到，肯定无法继续施工，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陈军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与第三人存在雇佣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若本案的71.61吨没有送到，路面肯定是不完整的，验收也不可能通过，也不排除当时现场其他人员签收货物。且陈军没有义务将单据交给第三人签字，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王某的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案涉的71.61吨沥青在2013年1月24日没有送至工地的事实，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人系宏运工程队的工作人员，与宏运工程队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71.61吨沥青是否实际送到工地；2、天舟公司是否应向陈军支付相应的运费以及利息。
关于陈军是否已经将沥青实际送至工地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天舟公司与陈军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均认可运输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义务。陈军提供的“雨花软件谷沈总铁心桥大周路”统计表、天舟公司交给陈军且核对确认收回的苏A×××××号车辆运送沥青的发货单黄联、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陈军已经完成了运送沥青的义务。天舟公司现主张陈军有义务将发货单红联交给第三人签字并交还给天舟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天舟公司在二审中对陈军是否已经将沥青实际送至工地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天舟公司在确认运量后又在时隔近一年后向陈军主张未运送案涉沥青也与常理不符。综上，天舟公司主张陈军未将沥青实际送至工地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
关于天舟公司是否应该向陈军支付相应的运费以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军已依约完成了运送沥青的运输合同义务，天舟公司应当支付运输费用，天舟公司出具的统计表和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说明中已明确案涉运费为31866.45元，故原审法院判决天舟公司支付运费31866.45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天舟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上诉人天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