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0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凤岐，男，1939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
法定代表人文献，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孙凤岐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征补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房征补字〔2017〕15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北京市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为进行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号征收决定），对位于朝阳区永安里地区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1号征收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6年10月19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公布。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承担涉案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涉案项目的补偿工作按照征补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正式签约期限为30天。孙凤岐在朝阳区永安东里3楼2单元3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41.32平方米，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根据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北方估预字（2016）001号3-020《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3-020号预评估报告），以预签征收补偿协议开始之日为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2818258元。根据北方评估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的京朝房征估永安里-
北方〔2017〕131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131号评估报告），以1号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9139元/建筑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建筑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2851596元。北方评估公司已向孙凤岐送达了上述两份评估报告。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1.选择货币补偿。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依据131号评估报告，孙凤岐可得货币补偿3915416.72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补偿费为2935888.80元，补助费为979527.92元。2.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依据3-020号预评估报告，孙凤岐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不得超过3052550.80元。在上述金额内，孙凤岐可在征补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相关规定选择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购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从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另给予孙凤岐其他征收补偿、补助费3145673.80元。因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与孙凤岐在1号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为保障涉案项目的顺利实施，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按照征补方案，朝阳区政府对孙凤岐作出补偿决定：1.货币补偿方式，孙凤岐应得补偿款3915416.72元；2.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孙凤岐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补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2310号，建筑面积为119.5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孙凤岐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1016345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2129328.80元；3.临时安置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偿，按照2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不足5000元/月的，补足至5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6.移机费用补偿，按以下标准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用补偿：电话移机费3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户，空调移机费500元/台，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即插即热型厨宝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400元/户，被征收人需提供购机发票或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7.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孙凤岐未签署《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自行拆除征收范围内自建房声明》，无该项补助；8.特殊困难补助，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9.代扣售房款，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按照《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的约定，在孙凤岐征收补偿中扣除被征收房屋的售房款7159元；孙凤岐应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孙凤岐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孙凤岐提供弘善家园202号楼2310号，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孙凤岐自行支付。孙凤岐应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包括自建房交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拆除，办理搬迁补偿手续后，搬入弘善家园202号楼2310号房屋内。孙凤岐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于2017年10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维持被诉征补决定的京政复字〔2017〕10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孙凤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孙凤岐向一审法院诉称，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017年2月朝阳区政府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内。孙凤岐与征收方未达成协议，通过其他途径方知朝阳区政府已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朝阳区政府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方式向孙凤岐送达，故被诉征补决定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且在补偿数额上明显过低，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9条之规定。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过程中对相关事实没有详尽的查明，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一审法院：1.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2.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
朝阳区政府在一审中辩称，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1号征收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建委网站上公告。其中，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起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1.32平方米，被列入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北方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3-020号预评估报告，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131号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已送达孙凤岐。因与孙凤岐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7年8月21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孙凤岐进行了送达。朝阳区政府认为，被诉征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孙凤岐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在一审中辩称，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凤岐的诉讼请求。
孙凤岐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证据1-2证明主体资格；3.被诉征补决定；4.被诉复议决定；证据3-4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朝阳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号征收决定、北京市住建委网页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2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1号征收决定并及时公告；
证据二、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6〕115号《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征补方案、《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办法》、北京市住建委网页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8日，朝阳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征补方案、《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办法》等作为附件；
证据三、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行初41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414号行政判决），证明1号征收决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
证据四、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证明孙凤岐所有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1.32平方米，被列入项目征收范围；
证据五、1.3-020号预评估报告及附表、送达回证，2.131号评估报告及附表、送达回证、录像、说明，3.授权委托书、户口簿，4.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估价师执业证，5.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7〕18号《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及照片，6.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7〕31号《关于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的通知》及照片，7.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位置说明，8.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住宅楼房勘查记录，9.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的公示、照片及专家咨询意见书，10.关于《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编号：京朝房征估永安里-
北方[2017]131号）申请复核的说明，11.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北方评估公司先后出具了3-020号预评估报告及131号评估报告并已送达给孙凤岐，估价机构及估价师均具有估价资质，估价机构已进行实地查勘，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复核评估结果已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
证据六、被征收人或同住人家属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意见、谈话记录、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同意自行拆除征收范围内自建房声明，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孙凤岐商谈补偿情况；
证据七、补偿明细，证明依据征补方案对孙凤岐的补偿情况；
证据八、弘善家园项目房源介绍及户型图，证明为孙凤岐提供的弘善家园房源情况；
证据九、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证明因与孙凤岐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7年8月21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补偿决定；
证据十、被诉征补决定、照片、送达回证、录像及谈话笔录，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孙凤岐进行了送达；
证据十一、评估报告及被诉征补决定送达见证人身份证明，证明见证人为永安里社区工作人员。
证据十二、光盘，证明评估报告和被诉征补决定送达录像。
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朝阳区政府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朝阳区政府答复情况；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孙凤岐、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相关事实及背景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故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1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孙凤岐位于朝阳区永安东里3楼2单元3号房屋属于上述征收范围。2017年3月16日，北方评估公司作出131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1.32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价值总额为2851596元。131号评估报告于2017年5月11日予以送达，孙凤岐在收到该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因双方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8月21日，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7年8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于次日送达给孙凤岐，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孙凤岐不服，于2017年10月18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2月4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孙凤岐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为朝阳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孙凤岐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补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414号行政判决已经对1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补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对孙凤岐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131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131号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孙凤岐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北方评估公司作出131号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孙凤岐，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现孙凤岐在收到131号评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朝阳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第三，被诉征补决定已依法保障孙凤岐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明确表述为：货币补偿方式，孙凤岐应得补偿款3915416.72元；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孙凤岐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补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2310号，建筑面积为119.5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孙凤岐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1016345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2129328.8元。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移机费、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特殊困难补助等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助费，同时也就办理结算和腾空被征收房屋事项予以明确。
孙凤岐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按照征补方案中的产权调换原则，其可以选择不同房源的两套房屋，但被诉征补决定中仅为其安置了一套房屋，该补偿方式显然违背了征补方案的规定。涉案征补方案产权调换原则：选择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含）--45（不含）平方米，最大可购买北花园任意户型房屋和两居室房屋各1套；选择弘善家园、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含）--45（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弘善家园任意户型房屋1套和北花园一居室房屋1套；选择世华泊郡、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含）--45（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世华泊郡96平方米以下任意户型房屋1套和北花园两居室房屋1套。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1.32平方米，孙凤岐可在1号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内按照征补方案中的产权调换原则，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但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朝阳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提供征补方案中弘善家园建筑面积为119.5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保障孙凤岐的住房需求，并无不妥。案件审理过程中，朝阳区政府称如果在法院强制执行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前，孙凤岐与朝阳区征收办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孙凤岐仍可以按征补方案选择产权调换，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孙凤岐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请求一并对《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八）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称在庭审中才发现预签协议规定的违法直接导致朝阳区政府作出的1号征收决定和征补方案违法，从而导致被诉征补决定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就该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进行附带性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孙凤岐在法庭调查中提出该请求，并无正当理由，且《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八）项并非系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对孙凤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市政府收到孙凤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了朝阳区政府进行答复，并将朝阳区政府答复材料提供给孙凤岐，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对孙凤岐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凤岐的诉讼请求。
孙凤岐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均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鉴于所涉及的1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业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本案涉及征补方案亦经合法性审查。同时，经审查，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亦无不当，且未损害孙凤岐的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依法保障了孙凤岐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
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其合法性应予确认。
另，依据法律且根据案件相关事实的审查等，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对其判决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意见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凤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宇晖
审 判 员 霍振宇
审 判 员 刘天毅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珊珊
书 记 员 王星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