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铁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河北省元氏县人，农民，住元氏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某，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个体经营者，住石家庄市裕华区。1996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某，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某，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捕前系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南站运转车间制动员，住元氏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河北省元氏县人，农民，住元氏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某，河北省元氏县人，农民，住元氏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某，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河北省元氏县人，农民，住元氏县。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以京石铁检公诉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李某、景某、李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章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尹某和石家庄南站职工梅某以清筛站内精粉的名义，由尹某组织杨某、景某、李某、李某以及尹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塑料桶、抽油管、抽油泵、人力小推车及机动三马车等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停留的油罐车中盗窃柴油。盗窃时尹某通知梅某，由梅某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将盗窃的柴油运到元氏县聊村道口康某甲和元氏县井元路刘某的加油站卖掉。主要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24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两节油罐车（车号6274904、6243840）盗窃柴油17.968吨，价值人民币135838.08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卖掉。
2、2014年2月25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三节油罐车（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中盗窃柴油19.800吨，价值人民币149688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卖掉。
3、2014年2月26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三节油罐车（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中盗窃柴油9.900吨，价值人民币76665.6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卖掉。
4、2014年3月4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等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油罐车（车号6275518）中盗窃柴油7.22吨，价值人民币55911.68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卖掉。
综上，被告人尹某、杨某、梅某、李某参与共同盗窃4次，盗窃价值人民币418103.36元；被告人景某、李某参与共同盗窃案3次，盗窃价值人民币362191.68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李某、景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运输物资，其中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景某、李某盗窃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尹某有重大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某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二笔盗窃的柴油数量没那么多。其他被告人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和交纳罚金、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尹某的辩护人提出，尹某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梅某的辩护人提出，梅某主观上具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的故意，而无盗窃的故意，与其他人没有进行犯意联络，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而不是盗窃罪；起诉书指控梅某第一次犯罪的事实不能成立；梅某系初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愿意退出犯罪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前三次，李某没有犯罪故意，不属于盗窃，仅第四次应认定为盗窃。李某在盗窃罪中属于从犯，系初犯，且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景某的辩护人提出，景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如实认罪积极退赃，家庭生活困难、急需治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8月份，尹某组织杨某等人清理铁路股道上散落的铁精粉。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尹某提出偷铁路油罐车内的柴油，杨某同意后与景某、李某等人商议，其他人均同意。尹某提供了塑料桶、抽油管、抽油泵、人力小推车及机动三马车等作案工具。11月份杨某、李某、景某及尹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开始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停留的油罐车中盗窃柴油。杨某负责盗窃现场的组织工作，并开三马车运送油桶，景某负责上油罐车抽油，其他人用小推车推送油桶和装车。每盗窃26桶（每桶180公斤）柴油，尹某给杨某1100元，每增加一桶加60元，由杨某给参加盗窃的人均分。杨某等人开始盗窃柴油后不久，石家庄南站职工梅某知道杨某等人的偷油行为。梅某主动找到尹某提出为其销售被盗柴油。以后盗窃柴油时尹某通知梅某，由梅某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将盗窃的柴油运到元氏县聊村道口康某甲和元氏县井元路刘某的加油站卖掉。每销售一桶柴油梅某得90元，尹某得106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24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七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两节油罐车（车号6274904、6243840）内盗窃柴油17.968吨，柴油价值人民币135838.08元。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拉走卖掉。被告人尹某分得99460元，梅某分得8910元，杨某、李某、景某、李某各分得685元。
2、2014年2月25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七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三节油罐车（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中的二节油罐车中盗窃柴油19.800吨，价值人民币149688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拉走卖掉。尹某分得110460元，梅某分得9900元，杨某、李某、景某、李某各分得767元。
3、2014年2月26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景某、李某等七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三节油罐车（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中的两节油罐车盗窃柴油9.900吨，价值人民币76665.6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拉走卖掉。尹某分得55750元，梅某分得4950元，杨某、李某、景某、李某各分得355元。
4、2014年3月4日晚上，在被告人尹某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某伙同李某等七人，携带上述作案工具，在石家庄南站编组三场，从停留的货物列车上油罐车（车号6275518）中盗窃柴油7.22吨，价值人民币55911.68元。被告人梅某联系车辆将盗窃的柴油拉走卖掉。尹某分得40460元，梅某分得3600元，杨某、李某各分得242元。
2014年4月16日10时左右，石家庄公安处刑警支队对嫌疑人尹某实施了抓捕，尹某到案后主动交代2013年至2014年3月间伙同杨某、梅某等人在石家庄编组场盗窃停留货车上的柴油。在抓捕杨某的时候，村里正在办喜事，杨某在协助帮忙，为了不暴露抓捕计划，尹某主动和杨某联系，把杨某叫出村庄，将杨某抓获。
2014年4月16日14时左右，石家庄公安处刑警支队将嫌疑人杨某抓获，杨某立刻交代了伙同尹某、梅某等人在石家庄编组场盗窃柴油的犯罪事实。随后，在杨某的指引下将同案犯李某和李某抓获。
综上，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李某参与共同盗窃4次，盗窃价值人民币418103.36元；被告人景某、李某参与共同盗窃3次，盗窃价值人民币362191.68元。尹某获得赃物价值366132元，梅某获得赃物价值33929元，杨某、李某均获得赃物价值2449元，景某、李某均获得赃物价值2155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李某各退赔人民币2449元，尹某退赔人民币50000元，梅某退赔人民币33929元，景某、李某各退赔人民币2155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石家庄铁路公安处民警刘迎兵、高峰、王贺、王鹏、杜卫、李云瑞、赵堃、李智、李惠生、郭瑞山、张泽森、谢童、袁思，分别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李某、景某、李某的时间和过程。
2、河北建投铁路有限公司物资后勤管理部关于柴油灌车亏损情况说明、石家庄南站证明、列车编组顺序表、北京铁路局货物运单、货票。证实2014年2月1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炼化分公司发往河北建投铁路有限公司两个车号为6274904、6243840的油罐车2014年2月24日开始在石家庄南站编组场停留32小时12分，在卸车时经核对后，确认两车实际计量数与发货单相比共亏损0#柴油17.968吨。
3、北京铁路局南新城储油库关于油罐车亏损情况说明、石家庄电力机务段南新城装备车间燃料值班员李文辉出具的情况说明、石家庄南站证明、列车编组顺序表、货物运单、货票。证实2014年2月2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冀中分公司发往北京铁路局南新城储油库8油罐车，其中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三油罐车2014年2月2日开始在石家庄南站编组场停留69小时，丢失0#柴油53.669吨并报案的情况。
4、磁山站派出所关于油罐情况汇报、邯郸机务段磁山检修车间证明、计量单、石家庄南站证明、列车编组顺序表、货物运单、货票。证实2014年3月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分公司发往石家庄电力机务段车号6275518油罐车2014年3月4日开始在石家庄南站编组场停留19小时38分，丢失0#柴油7.220吨并报案的情况。
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28日14时40分南新城站油库到达的油罐车中车号6283652、6603423、6232512三个油罐车装载与运单登记装载重量不符。
6、2014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5日、6月3日被告人杨某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尹某提出偷铁路油罐车内的柴油，杨某同意后与景某、李某等人商议，其他人为了多挣点钱，都同意了。尹某提供了塑料桶、抽油管、抽油泵、人力小推车及机动三马车等作案工具。杨某负责盗窃现场的组织工作，并开三马车运送油桶，景某负责上油罐车抽油，其他人用小推车推送油桶和装车。每盗窃26桶柴油，尹某给杨某1100元，每增加一桶加60元，由杨某给参加盗窃的人均分。
7、2014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23日被告人尹某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份，由尹某提出盗窃柴油其他人均同意，尹某提供工具，11月份杨某等人开始盗窃柴油，每盗窃26桶柴油，尹某给杨某1100元，每增加一桶加60元，由杨某给参加盗窃的人均分。盗窃柴油后的第二天，梅某主动找到尹某提出为其销售被盗柴油。以后盗窃柴油时尹某通知梅某，由梅某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将盗窃的柴油卖掉。每销售一桶柴油梅某得90元，尹某得1060元。
8、2014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5日、6月4日被告人梅某供述笔录。证实梅某知道2013年11月份尹某等人偷油后主动找到尹某提出为其销售被盗柴油。以后盗窃柴油时尹某通知梅某，由梅某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将盗窃的柴油运到元氏县聊村道口康某甲和元氏县井元路刘某的加油站卖掉。每销售一桶柴油梅某得90元，尹某得1060元。
9、录像光盘16张，证实2014年2月24日0时至2014年2月28日8时30分，2014年3月4日0时至2014年3月5日24时，被告人盗窃柴油后在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车辆段西大门用车辆运载进出的情况。
10、尹某租住小院照片。证实被告人盗窃柴油后，先运到此小院存放，再从此处运走进行销售。
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空油桶存放地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各种工具及停止作案后将空油桶存放地点的情况。
12、证人张某、佟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炼化分公司发往河北建投铁路有限公司的两个车号为6274904、6243840的两油罐车，在卸车时经核对，确认亏损柴油17.968吨。
1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冀中分公司发往北京铁路局南新城储油库8油罐车，其中车号6232512、6283652、6603423三油罐车丢失柴油53.669吨并报案的情况。
14、证人王某甲、张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3月3日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燕山分公司发往石家庄电力机务段车号6275518油罐车，在卸车时发现少柴油7.22吨。
15、证人康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天冷的时候即10月份、11月份开始至2014年的3月份，康某甲多次收购梅某送来的柴油。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中旬至2014年的3月初，刘某多次收购梅某送来的柴油。
17、证人杨某、高某、康某乙、王某乙、康某丙、李某甲、李某乙、康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给梅某拉柴油、拉空油桶及存放空油桶的情况。
18、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照片12张、侦查实验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盗窃柴油所用油桶的容量为满载柴油容量188公斤；盗窃柴油时所使用的工具“时风”牌农用三马车装上11个油桶后，满载。
19、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24日0#柴油每吨价值7560元，2014年2月25日0#柴油每吨价值7560元，2014年2月26日0#柴油每吨价值7744元，2014年3月4日0#柴油每吨价值7744元。
20、杨某、高某、康某乙、王某乙、康某丙、李某甲、李某乙运油车辆照片。证实他们用以上车辆为梅某运送过柴油。
21、诊断证明。证明景某患有××、不稳定心绞痛。
22、元氏县赵同乡龙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三份证明。证实景某、李某、李某的家庭情况及现实表现。
23、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尹某1996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2月13日刑满释放。
24、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刑警支队工作说明。证实尹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某，杨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李某，具有立功表现。
2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6、协查通报。证实本案部分同案人在逃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各被告人当庭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尹某、梅某、李某、景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共同盗窃铁路运输物资，其中杨某、尹某、梅某、李某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景某、李某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梅某知道杨某等人在铁路上盗窃柴油后，主动找尹某联系，提出帮助尹某销售柴油，并按约定多次组织车辆到编组三场附近接运柴油进行销售，分得赃款，其与尹某等人有共同盗窃的故意，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而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梅某在指控的第一次盗窃中，无犯罪故意，犯罪不成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李某伙同他人多次在夜间从铁路编组场停留的油罐车上采取秘密手段抽取柴油，可以认定其在主观上明知是盗窃行为，二辩护人所提二人无盗窃故意，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数量，有监控录像和其他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所提此次盗窃数量没有指控那么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有明确的分工，尹某提出犯意、提供犯罪工具，起组织领导作用，杨某负责盗窃现场的组织、安排工作，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梅某、李某、景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某、景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某、尹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所提二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应从重处罚，但尹某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赔损失，采纳辩护人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赔损失，采纳辩护人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梅某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赔损失，采纳辩护人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赔，采纳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景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赔损失，采纳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但景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景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赔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为了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梅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五、被告人景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七、被告人杨某退赔的人民币二千四百四十九元、尹某退赔的人民币五万元、梅某退赔的人民币三万三千九百二十九元、李某退赔的人民币二千四百四十九元、景某退赔的人民币二千一百五十五元、李某退赔的人民币二千一百五十五元，发还河北建投铁路有限公司三万一千一百七十四元，发还北京铁路局南新城储油库五万零一百四十三元，发还北京铁路局石家庄电力机务段一万一千八百二十元。
八、责令被告人尹某退赔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二元，发还河北建投铁路有限公司十万零二千四百六十二元，发还北京铁路局南新城储油库十七万一千二百零八元，发还北京铁路局石家庄电力机务段四万二千四百六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立惠
审 判 员 史志华
代理审判员 张璐璐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毛振伟
书 记 员 董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