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谢某。
诉讼代表人刘霞，系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刘铭盛，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户籍地江西省，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桐样，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霞及其辩护人刘铭盛、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李桐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某明知所出口硅铁、铬铁不具备海关监管要求的出口许可证，仍委托同案人石某飞、钟某乙（均已起诉）包税方式代理出口硅铁888吨（37柜）、铬铁124.048吨（5柜）。同案人钟某乙、石某飞接受委托后，先以“合金制品、耐火材料”等虚假品名订舱，以不需要出口许可证的金属硅、氧化镁等虚假品名委托报关，货物通关后，再以硅铁、铬铁的真实品名向船代公司补料，出具正式的海运提单。在出口过程中，硅铁短少438.0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实际走私出口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61274.59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报关单、合同、发票等书证，证人谭某丁、高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某及同案人钟某乙、石某飞的供述和辩解，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谢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称公司业务均由谢某负责，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司是法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了石某飞、钟某乙以包税方式代理出口。对于公司来说，不存在恶意行为,是石某飞和某欺骗行为导致的。二、公司作为主体，事后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比如报案，要求司法机关介入等。请求法庭基于本案的事实减轻对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处罚。
被告人谢某辩称：1、其公司出口的铬铁为96吨，不是100吨；4、公司委托他人报关时已缴纳了部分税费，应从偷逃税中相应扣减。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谢某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本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和某、石某飞是一个共同犯罪案件，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实际采用的是一种包税的方式委托代理出口报关，并没有参与的伪报品名、伪造资料等，此种情形一般都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被告单位走私铬铁的数量应为96吨，实际偷逃税额应为896888.12元。除上述96吨外，石某飞等人伪报的金属硅还有一柜是运往鹿特丹的24.048吨，公诉机关将其认定为伪报的铬铁，证据不足；3、谢某有认罪、悔罪表现；4、谢某在案发前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积极退赃。其担任多届商会的理事委员、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法律监督员，热心公益、积极捐助，一贯表现良好，对社会作出一定的贡献。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和量刑幅度，建议对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谢某作为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负责人，在被告单位对外贸易出口过程中，采取低价包税的方式委托同案人石某飞、钟某乙（另案起诉）代理出口硅铁888吨、铬铁124吨。同案人钟某乙、石某飞接受委托后，先以“合金制品、耐火材料”等虚假品名订舱，以金属硅、氧化镁等虚假品名委托他人报关，货物通关后，再以硅铁、铬铁的真实品名出具正式的海运提单。在出口过程中，硅铁短少438.08吨，依据海关关税部门核计鉴定结果，扣减上述短少的硅铁438.08吨，实际走私出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61165.6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7月4日，贵阳金凯通贸易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老港海关申报出口金属硅100吨，经查验并送检，实到货物为铬铁合金。2014年9月2日，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对广州市黄埔区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发现该票货物装载于4个货柜内，货柜号分别为KKTU7851047、FSCU3247816、KKTU7889295、TTNU1851019,4个货柜内均装有白色编织袋，每袋1000千克，每柜25袋，白色编织袋上面无标注内容，现场初检均为相同规格包装的铬铁合金。
2、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1日该局对本案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具有参与走私重大嫌疑，2016年1月26日在谢某居住处将其刑事拘留。
3、广东中外运黄埔码头有限公司提供的集装箱过磅单，证实：报关出口前，涉案货物集装箱有一部分货物在该码头过磅，显示货物品名为金属硅、五金等。
4、石某飞、钟某乙走私出口硅铁、铬铁统计表、钟某乙对上述统计表的签认说明，证实：钟某乙签认统计表中1至42项货物的真实货主是北京的“赵小姐”。第1-37柜申报品名是金属硅，真实品名是硅铁，由海煌公司报关；第38-41柜申报品名是金属硅，真实品名是铬铁合金，由穗林公司报关；第42柜申报品名是金属硅，真实品名是铬铁合金，由海煌公司报关，第1-42柜货物都是石某飞安排其以合金制品订舱，委托张某甲以金属硅申报出口，待货物结关后再以真实品名补料并出具提单。货物到达土耳其后，货主“赵小姐”告诉其货物重量少了，为何会少、在哪个环节少了，其不清楚。统计表38-41项四个货柜已被海关查获。
5、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证实：涉案的42柜货物已经全部报关出口，申报品名为金属硅、氧化镁等。报关单号与货柜号均包含于上述钟某乙签认的走私出口硅铁、铬铁统计表内。
6、黄埔老港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证实：2014年度出口硅铁、铬铁的税率是25%、20%。涉案货物伪报以金属硅名义报关出口，金属硅等货品适用的税则号码为28046900，根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税则》规定，金属硅的出口税率为0，因此被告单位出口的涉案货物未缴纳出口关税。
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2014年9月18日，该公司受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局委托，对报关单号520120140514261393项下四个集装箱货柜中的货物（货柜号KKTU7851047、FSCU3247816、KKTU7889295、TTNU1851019）进行检验，均为铬铁合金，总数量为100吨。
8、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508001号），证实：经审核，石某飞、钟某乙走私出口硅铁、铬铁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硅铁888吨，税率为25%、铬铁合金124.048吨，税率为20%，上述货物共计偷逃税款1605114.97元。
9、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偷逃税款情况说明，证实：石某飞、钟某乙接受宏正公司委托，走私出口硅铁888吨、铬铁124吨（对应埔审老港计核走字(1508001)号税表），货物到达境外港口后发现短少硅438.08吨。上述报关走私出口硅铁888吨、铬铁124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05114.97元；其中成功实施了走私行为的货物为硅铁449.92吨，铬铁12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961274.59元；境外实际到货短少硅铁438.08吨，短少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643840.38元。
10、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在广州市旺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佳公司）任财务，大概2010年从旺佳公司离职在家做家庭主妇，离职后，公司老板谢某会打电话给其兼职处理一些事情。2014年4月份左右，谢某给其“RAY”（钟某乙）的电话，让其去RAY的公司实地考察情况。几天后其约了RAY去开发大道附近的办公室商谈，当时办公室门口挂了“国某公司”的牌子，其和RAY直接进了里面的办公室，石某飞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其三人商谈代理出口业务，其未用真名，RAY和石某飞当时也未用真名。当时其告诉他们其公司有硅铁要出口，问他们能否代理出口，石某飞说能代理出口，并且说自己在黄埔口岸代理出口矿产品的量很大，自己在海关的关系很硬，出口手续都能很快办好。钟某乙说了很多具体海运业务知识，说的很专业。当时没有商谈具体代理出口的细节，其只是根据谢某的指示去考察。其电话告知谢某说RAY的公司应该有代理出口过矿产品，听了RAY讲的海运业务也挺专业，但是由于以前没有合作过，所以还是存在风险，具体要不要找RAY的公司合作由谢某自己决定。其后没有跟钟某乙和石某飞联系过，因为在2014年5月其家公摔伤了，其回山东老家了。2014年8月份其从山东老家回到广州后知道旺佳公司有找石某飞、钟某乙代理出口硅铁、铬铁，是谢某电话告诉其的，说货到目的港以后客户发现货少了。后来谢某让其带他去石某飞、钟某乙的办公室地点，谢某进去谈的，怎么谈的其不知道。石某飞和某的真实姓名是谢某后来告诉其。宏正公司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其在宏正公司兼职的业务都是谢某安排的。据其所知，宏正公司没有承包给其他人经营，因为其经办具体业务都是老板谢某直接安排，是谢某在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
11、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通过照片辨认，高某乙辨认出了石某飞和某（RAY）。
12、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到2012年在旺佳公司能源冶金部任职，2012年从旺佳公司离职后，回到了茂名做家庭主妇。其不是宏正公司的正式员工，只是应谢某的要求，兼职担任业务跟单员，宏正公司采取互联网办公形式，其在茂名家中开展业务。宏正公司的员工比较少，其按照谢某的指示经办一些具体业务，并将相应的情况向谢某报告，据其所知，宏正公司在北京还有一个员工是刘霞。宏正公司主要从事矿产品的出口贸易，即在国内采购矿产品再出口至国外，具体包括硅铁、铬铁、硅钙等产品。其在宏正公司兼职期间，主要经办的业务有以下两个方面，第一是外商客户业务跟单，即与国外客户洽谈购销业务，不过最终确定成交价格以及成交方式等重要环节都是由谢某来确定的；第二是联系货代公司，与货代公司、国内供应商、国外客户以及谢某进行沟通联络。宏正公司在国内采购矿产品是由谢某负责，国内供应商在发货时会和其电话联系，其告知对方具体的收货地点，地点由谢某提前确认，其余的事情其没有联络过，具体的采购价格都是谢某负责。2014年宏正公司与瑞士的STEELSERVICESSARL公司签订了两份硅铁的合同，合同签订的重量为900吨。与意大利的IRTRADINGSRL公司签订了一份100吨铬铁的合同，具体的成交数量可以上下浮动5%，以实际成交数量为准。侦查人员给其看三份合同就是当时其与外商签订的三份合同，此三份合同成交的价格其清楚，硅铁的供应商是甘肃中兰致诚贸易有限公司，铬铁的供应商是长沙奥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国内采购的价格是由谢某和国内供应商商谈联络。这三份合同成交的硅铁以及铬铁是由货代公司代理出口，货代公司是在其在网上找的，当时找到了一个网名为“RAY”的人，其通过QQ与RAY聊了各种铁合金矿产品的FOB价格。其将RAY的联系方式给了谢某，由谢某具体去考察并商定具体的FOB价格。FOB价格就是出口全包价，即除了海运费以外到达目的港的所有费用都在内，包括拖车费、码头费以及出口税费等。最终FOB价格是多少是由谢某来确定的，其不清楚。谢某确定由RAY代理北京宏正公司出口这批硅铁铬铁之后，其与RAY联络，问他具体的仓库地址，然后将地址告诉国内供应商，等供应商收到货款并发货时，其将发货情况告诉谢某以及货代公司，由于是FOB价格，剩余的出口环节由货代公司操作，等到出了提单确认信息时，其再将提单信息与谢某以及外商客户沟通，谢某以及外商客户核对无误后就出具正式提单，正式提单由货代公司邮寄给谢某，后续收货款以及支付费用给货代公司都由谢某来处理。其问RAY是否需要宏正公司出口硅铁、铬铁的发票、装箱单等相关资料，RAY说不需要任何资料。货代公司其只跟RAY联络，未见过其他人。其在旺佳公司工作期间就了解硅铁、铬铁出口都需要缴纳出口关税，出口硅铁还需要出口许可证，但是每一年出口许可证以及出口关税税率会变化，所以2014年有无变化其不清楚。侦查人员给其看的三封邮件，第一封邮件是其发送给谢某、高某丙的，可看出2010年7月12日当时的硅铁的出口税率的25%；第二封邮件是冶金能源部的刘某发给彭某乙，同时抄送给谢某、高某丙和其，可以看出当时硅铁出口需要交纳25%的出口关税，且需要出口许可证；第三封邮件是2012年12月17日，是谢某发给其，可以看出2013年硅铁的出口税率为25%，铬铁2013年的出口暂定税率为20%。谢某知道出口硅铁、铬铁需要交纳出口关税以及需要出口许可证，他从事铁合金出口贸易多年，经验丰富，在国内铁合金出口行业还有一定名气，而且在旺佳公司冶金部工作期间，其每一年都会将公司出口的这些铁合金写报告通过邮箱发送给谢某，报告上会有这些铁合金国内供货情况，国外需求情况以及出口关税以及出口许可证等相关情况。外商客户反映RAY代理北京宏正公司的这三个合同的硅铁、铬铁共计41柜的货物实际到货的硅铁数量短少、铬铁没有收到货物，后来其在QQ上问RAY怎么回事，但是RAY在QQ上不回复信息了。
13、证人谭某乙签认的相应邮件及情况说明，证实：其与谢某、高某丙及公司其他员工之间通过邮件与谢某沟通工作，多封邮件中均明确写明硅铁的出口税率为25%，需要出口许可证，铬铁的出口税率为20%等内容。
14、证人谭某乙签认的宏正公司与外商客户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证实：宏正公司与瑞士的STEELSERVICESSARL公司签订了两份硅铁的合同，合同签订的货物为硅铁900吨；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与意大利的IRTRADINGSRL公司签订了一份100吨铬铁的合同。
15、证人谭某乙签认的“费用表”，证实：由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干警向其出示的“费用表”，经其核对，该3页费用表的柜号以及提单号码显示，费用表中的货物就是宏正公司委托“RAY”出口的4个提单共计29个柜的硅铁。
16、证人谭某乙签认的QQ聊天记录，证实：其通过QQ与“RAY”聊天，其QQ名称为tr*n,“RAY”的QQ名称有变化，“黑翼天使”以及“Mr.G”都是“RAY”。聊天记录内容显示，“黑翼天使”负责报关，“黑翼天使”称不需要什么文件，最多只需要装箱单、发票、合同。
17、证人刘霞的证言，证实：宏正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0日，是由其和丈夫谢某两人投资成立，谢某任法定代表人。宏正公司主要从事有色金属的出口业务，公司只有谢某和其两个人，谢某负责对外的全部业务，他平时主要在广州开展业务，其负责管理财务，公司所有收付款都由其进行。谢某在广州成立有旺佳公司，其没有参与过这家公司的工作，具体情况不了解，谢某说过旺佳公司有一位高小姐和一位谭小姐。其没有听过钟某乙这个人。谢某有跟其说过石某飞这个人，其公司销售的一批硅铁是在广州委托石某飞出口的，国外客户收货后说货物少了，此事谢某已经在广州南岗的派出所报案了。谢某向兰州的一家公司采购硅铁，是用其银行账户转账给兰州建行一个叫田某的账上。这批硅铁是销售给土耳其客户的。石某飞为其公司提供货运、仓储、报关等货代服务，印象中谢某是让其用美元付款，其通过平安银行的美元账户付款。除了提单寄给其，其复印留底后再寄给客户之外，所有单据都不会寄给其，都是谢某自己处理。其公司有向湖南长沙的一家公司采购过铬铁，是谢某去谈的，公司名称其不知道，付款账户是用其中信银行的账户，收款是长沙建行的龙某账户。具体采购了多少硅铁和铬铁其不清楚，其都是按谢某的指令去付款。
18、同案人石某飞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9月成立了广州国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鸿森大厦二楼，国某公司从事仓储、装卸、配送业务，其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国某公司的业务。在2012年一次朋友聚会时其认识钟某乙。2014年2月份，钟某乙通过微信联系其，说客户有矿产品要出口，要与其合作，要其帮做仓储、装柜的生意，其答应了。2月份的一天，钟某乙说他带客户来其办公室谈，其去到办公室的时候，钟某乙和一个30多岁讲北方口音的女人在喝茶，很快他们就走了，其不知道钟某乙和那个客户讲了什么。过了几天，钟某乙打其电话说有货到广州了，其到蓬运仓库的时候有两台车在卸货，是其告诉钟某乙要司机将车开到这里，钟某乙告知其货物都是吨装的金属硅，黑色的矿石，其找程某请拖车，共两次18个柜左右，钟某乙将拖柜纸用微信发给其，其用邮箱转给程某，程某去提柜，货柜都是运到大码头，过了十多天的时间，这批货才装柜，8个小柜，每柜24吨，装柜的时候钟某乙和货主派来监装的人一起，那人说这批货实际是硅铁。5月份又陆续有好几批货。仓储费用钟某乙通过银行账户一次性付钱给其，总共给了其25000元左右，其再将钱给仓库和程某。钟某乙通过蓬运仓库一共装了40个柜左右的硅铁，约有1000吨硅铁。2014年5月份钟某乙带一个女人来其办公室谈仓储及装卸的事情，后来其知道那个女的叫“赵小姐”，其没有代理赵小姐出口硅铁以及铬铁，只是代理钟某乙为赵小姐做了仓储以及运输业务，其不知道钟某乙做的这批业务到达土耳其之后存在短少的情况，直到后来赵小姐因为这件事找到其公司，才知道这回事，具体短少的原因其不清楚，赵小姐的硅铁和铬铁都是钟某乙代理出口的。
19、同案人钟某乙的供述，证实：其英文名是Gary，偶尔也用Ray。其是物流专业毕业生，也从事外贸物流行业，清楚伪报品名逃避出口关税是走私行为。其在2014年有三次将需要征25%出口关税的硅铁伪报成金属硅，收取一万元人民币/柜的费用，金属硅正常报关只需几百元人民币/柜。“赵小姐”当时在网上联系说她有硅铁出口到土耳其，要其帮她报关出口，他们都清楚硅铁需要征出口关税，为了赚钱，其和赵小姐商定用伪报的方式出口，其采取用伪报品名的方式向海关申报。2014年3月开始其用伪报品名的方式在黄埔关走私硅铁有20多个柜，铬铁有4个柜，货主均是赵小姐。货物由其联系订舱报关，石某飞做仓储运输，硅铁和铬铁都是10000元人民币/柜，货主转账给其后，其用GARY的名字在网上联系订舱报关。到出正式提单前，将品名改回铬铁。其和石某飞使用伪报品名的方式为赵小姐出口了大约有30多个柜的硅铁和5个柜的铬铁，其中有4个柜的铬铁被海关查验后扣押。赵小姐的硅铁好像是去土耳其的，铬铁好像是去意大利的。2014年8月份，有4个柜的铬铁被海关查获，石某飞要其不要再待在广州了，之后其没见到石某飞了，也没拿到钱。赵小姐肯定知道其和石某飞用伪报品名的方式出口硅铁和铬铁，一柜的硅铁，才收10000元的通关费，这个费用根本不够如实申报向海关缴纳出口关税的，而且当时赵小姐同其和石某飞商谈时，就是来找其公司伪报品名出口硅铁的。北京赵小姐的货通关出口到达土耳其目的港以后，赵小姐说货少了很多，其不清楚怎么回事。
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旺佳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地址在广州，法定代表人是谢某。旺佳公司下分自动化驱动事业部和冶金部，分别从事电机的外销和矿产品的外销。冶金部也有从事硅铁和铬铁的外销，但都不多，因为硅铁和铬铁都需要出口关税和许可证，这些成本加上去销售价格就会很高，公司做没有优势。他们每次在与客户订立合同，准备出货前都会制作一份业务结算审批表，经财务经理审核签名后，交给谢某审核签名。他们与客户签订合同的过程一般是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把交易条件谈到一致的时候，业务员制作一份销售合同，盖上旺佳公司的章并经谢某签名后，扫描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客户，客户那边也是盖章签名并扫描回传后，合同就成立了。公司人员有了解铁合金的出口税率，因为这个关系到采购的成本和对外销售的价格，这个行业的网站也都会有很多这方面的新闻。硅铁的出口税率是25%，铬铁的出口税率是暂定20%，其记得从其进入旺佳公司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化。从2010年至2011年左右，行内一直都有传言说铁合金、锰、硅、镁之类的矿产品会取消出口关税，所以一直都很关注这个话题，尤其是年底签订了合同，如果明年出口关税税率有变化对合同的执行影响很大，所以如果在网站看到相关新闻都会大家转发一下。谢某肯定知道出口铁合金的税率，公司从2003年成立就开始做矿产品出口，其中硅铁还是最早开始做的一个铁合金产品，在公司的业务会议上也可能谈论到相关话题，更何况部门互相发的邮件更加是列明的。
21、证人刘某签认的电子邮件，证实：该电子邮件，经其辨认确为其本人收发的邮件。其中第1至第2页为彭某甲（ANLY）在2012年12月17日发送给其的内容为“铁合金保持不变，锰硅镁焦炭等关税取消”的邮件。第3页为2013年12月13日，其发送给冶金部全体同事关于“硅铁关税信息”的邮件。从两封邮件的收件人及抄送信息看，均收到了这两封邮件。其公司从事冶金部矿产品的出口业务，公司同事对矿产品的出口关税政策都十分了解，公司会及时发布这些信息，以上两封邮件的内容就是关于这方面的。
22、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旺佳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6日，位于广州市，法人代表是谢某。公司分为电机部和冶金部，电机部由高某丙负责，冶金部由谢某负责，冶金部主要是矿产品的出口业务。冶金部在2011年到现在做焦炭、萤石、金属硅等矿产品的出口。采购、销售合同最终是由总经理、主管负责，一般是冶金部主管彭某乙初步确定，最终报到总经理谢某决定。每年矿产品因国家政策的调整，关税配额会有变化，其公司都会及时掌握这些情况，谢某和彭某乙心里都清楚，这样才能和供应商谈判。其工作邮箱是anlycyejin@hk.sino-****th.com，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邮件是其发的，主要是发给了彭某乙、谢某及高某丙等几个同事，主要内容是告诉他们关于2013年矿产品关税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了铁合金出口关税保持不变。其公司是做矿产品出口贸易的，所以对矿产品的出口关税都清楚。
23、证人彭某甲签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实：电子邮件经其辨认确为其本人于2012年12月17日发送给彭某乙、谢某等人关于“2013年关税，铁合金保持不变，锰硅镁焦炭等关税取消”内容的电子邮件。年12月17日将关于矿产品出口政策变化发送给冶金部门同事，便于他们在工作中掌握关税政策，冶金部从事矿产品的出口业务，同事们包括谢某、彭某乙等对矿产品的关税政策都很清楚，安排其随时收集这些信息并随时告知他们。
2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甘肃中兰致诚贸易有限公司是其投资成立，主要从事硅铁的销售业务。2014年初，宏正公司的两个业务员，一个谭小姐，一个高小姐，找到其公司，当时大家互相了解了一下，没有具体谈业务。2014年4月，一个自称叫谢某的男子打电话给其，说是宏正公司的老板，想向其采购500吨至600吨硅铁，当时谈好价格，双方通过传真签订合同。谢某其没有见过，只是电话联系。2014年4月22日，宏正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销售600吨硅铁的合同，传真过来的合同是分开了两份，一份100吨的，一份500吨的。2014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288吨硅铁的合同，上述888吨的硅铁都已全部发至广州。宏正公司将货款转到以其妻子田某名字开户账户。其公司从来没有从事过金属硅的销售业务。
25、甘肃中兰致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宏正公司与其公司的购货合同、销售单、过磅单、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宏正公司向甘肃中兰致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硅铁共计888吨，货物全部发至宏正公司指定的广州仓库。
2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长沙奥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其，没有员工，公司从事有色金属贸易工作。其在长沙浙源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认识了宏正公司的谢某。2014年6月期间，谢某问其有无铬铁，其通过朋友了解到恒河公司有铬铁销售，其与该公司签订了铬铁采购合同，以1070400元人民币的总价采购96吨低碳铬铁，转卖给谢某的宏正公司，在收到宏正公司的342720元人民币的订金后，其向恒河公司支付了30万元人民币订金。该批货物其都是与谢某电话联系的，没有与宏正公司签订合同，其销售给宏正公司的货，宏正公司通过一个叫刘霞的私人账户向其建行的账户付款，总共收到了119万元的货款。运输是由恒河公司负责，地址是其跟谢某电话联系后再告诉物流公司。2014年7、8月份期间，谢某电话联系其，说这批货丢了，要其出具资料给他，他要找货代去要货。然后谢某要其出具了虚假的购货合同，发货说明及发货回执单，都是按谢某的要求做的，品名改为金属硅，其问为什么改为金属硅，他说货丢了，他要报案，所以要出具金属硅的资料警方才能立案。其按谢某要求出具了虚假的资料，而实际上其没有与宏正公司的谢某签订任何合同。
27、长沙奥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恒河公司的购货合同及付款银行流水、其公司开具给宏正公司的购销合同、发货回执单、发货说明以及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长沙奥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与安阳市恒河冶金有限公司签认购货合同，购买低碳铬铁96吨。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开具给宏正公司的购销合同、发货回执单、发货说明（货物均为金属硅100吨），是应谢某要求开具的虚假材料，三份资料中的品名为金属硅，实际货物为铬铁。其与宏正公司并未签订合同，上述材料中除品名是虚假外，运输和收货地址均是其公司给宏正公司发货的资料。
28、龙某名下建行账户流水单，证实：其账户流水情况，其中有王某、刘霞的账户转账的记录。
29、深圳市创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订舱单、往来电子邮件、提单补料、提单、领取提单通知书、银行汇款凭证、账单等,证实：2014年6月，深圳市创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通过QQ联系，接受广州中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RAY的委托订舱，订舱品名是合金制品，其公司向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订舱后，RAY通过电子邮件发资料要改发货人、收货人并改货物品名为金属硅。创优公司从永航公司打印出提单发给RAY对单后，将品名改为硅铁。货物装船发货后，经中桥公司RAY通知，宏正公司与其公司联系，称是该批货物货主，愿意支付该批货物运费以赎回正本提单，宏正公司出具保函后，其公司联系永航公司变更提单，并将提单正本邮寄至北京市海淀区砂石厂路金隅长安山麓林小姐收。宏正公司也曾要求其公司将该票货物的一些资料寄至广州天河北路251号荟雅苑A座904黄先生收。其公司承运的该票货物共90227.5元费用，宏正公司通过名为刘霞的私人账户转来款项。
30、被告人谢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2002年出资买下香港旺佳集团有限公司从事电机的出口贸易，2003年成立广州市旺佳贸易有限公司，并把电机贸易的实体经营都放在广州市旺佳公司，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同时做矿产品的出口贸易。2008年其与前妻高某丙离婚后，按协议旺佳公司的90％股份归高某丙，由她继续经营，其占10％的股份并任总经理，协助高某丙的业务。2008年9月，其在北京成立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有色金属的出口贸易。宏正公司是其和刘霞合资成立，其任法定代表人，刘霞任公司财务。宏正公司并没有在北京实际经营，刘霞也只是负责按其指示付款。其平时因为要兼顾旺佳公司的业务，主要在广州开展业务，宏正公司没有什么正式的员工，只是有两个原来在旺佳公司工作的员工高某乙、谭某乙以按业务提成的方式帮助其开展业务。其认识钟某乙和石某飞这两个人，他们是广州国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人，宏正公司曾经委托他们代理出口一批硅铁和铬铁。其没有与钟某乙和石某飞见过面，是高某乙联系的。宏正公司通常的经营模式是与供应商签订合同，要求货物直接送货到客户指定港口，货物代理也由供应商安排。但如果客户的采购价格与供应商的开价接近甚至倒挂的话，其公司就会让供应商在国内送货，找一些小的货代，这样出口的价格便宜一点，找钟某乙和石某飞代理出口的货物就属于这种情况。当时高某乙应该是在网上认识钟某乙，后去了国某公司考察，国某公司的老板石某飞也出来接待高某乙。高某乙具体怎么与钟某乙和石某飞谈的没有和其说，高某乙只是向其报告说国某公司实力还行，应该可以为公司提供比较好的服务。当时高某乙和他们谈的价格大约是每柜30000元人民币，包括海运至客户指定港口的海运费、在广州的仓储、运输、报关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委托钟某乙、石某飞出口的货物，硅铁是瑞士的SteelService公司采购的，指定运至土耳其；铬铁是意大利的MetalGroup公司采购，指定运至意大利。SteelService公司和MetalGroup公司都是其与他们联系。销售给SteelService公司和MetalGroup公司的硅铁是向兰州中兰致诚公司采购的，是高某乙和谭某乙去联系采购的，铬铁是向长沙奥昌公司采购的，是其与对方的老板龙某谈的。这些货物的采购流程，都是其公司和供应商谈好价格后，供应商安排备货，供应商备货后通知其公司付款，然后供应商发货到广州石某飞指定的仓库。当时石某飞给了其一个接货人的电话，其把接货人的电话给了供应商，司机送货的时候联系接货人接货，同时谭某乙也会负责联系司机看货送到没有。货物出口都是由石某飞安排，其公司完全没有参与。正本提单出来后通过快递寄给刘霞，公司再付款给石某飞。付款给石某飞是通过银行转账以美元方式付款到石某飞指定的苏中香港有限公司的香港账户。
其公司与SteelService公司，一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2014年4月签订，货物品名是硅铁，价格是每吨1275美元，成交方式是CFR土耳其，第二份合同是2014年5月签订，货物品名、含量、成交方式与第一个合同一致，数量是300吨（±5%),价格是每吨1285美元。两个合同总数量是900吨，因为可以有上下5％的出入，实际发货888吨是符合合同条款的。公司与IRTRADINGSRL公司2014年6月签订了一份合同，货物品名是低碳铬铁，数量是96吨（±5%)，价格是铬含量每磅1.86美元，总价236194.17美元，成交方式是CIF意大利，实际发货100吨同样是符合合同条款的。委托石某飞的货物是分为硅铁5个提单，低碳铬铁1个提单出口的，但公司实际支付的只是硅铁的前3个提单，硅铁的第4个提单是因为土耳其收货方发现货物少了，其公司联系石某飞去处理，所以这个提单暂缓付款，第5个提单是当时石某飞已经完全不理其的单了，根据之前石某飞给的提单草稿自己找到这一票的船代公司，直接付款给船代公司安排运输的。低碳铬铁因为在出口的时候被海关扣押，没有实际运输出口，也没有支付给石某飞的费用。实际付款给石某飞的费用分别是2014年5月26日支付的8.04万美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的5.36万美元，2014年6月20日支付的6.86万美元，总共是20.26万美元。公司付款给石某飞的款项就是货物到广州黄埔后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船租、关税及拖车等相关杂费。
31、辨认笔录，证实：谢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代理其公司出口的石某飞。
32、黄埔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文件清单、检验报告书【埔关缉鉴（电子数据）字[2015]05号】、电子档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等，证实：经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扣押被告人谢某个人使用的惠普笔记本电脑硬盘E盘中提取了电子文档，该电子邮件打印件与原件一致。
33、被告人谢某签认的从扣押其电脑中提取的2014年宏正公司销售888吨硅铁给瑞士SteelService公司和意大利METALGroup公司及德国Thyssenkrupp公司124吨铬铁的成本核算表，证实：谢某签认该成本核算表由其公司业务主管谭某乙制作发邮件给其，其中国某公司发给谭某乙的代理出口费用表，由谭某乙发给其。2014年其公司同瑞士SteelService公司签订两份合同销售888吨硅铁，同意大利METALGroup公司及德国Thyssenkrupp公司签订两份合同，销售124吨铬铁。以上货物由其公司业务高某乙联系广州市国某货运代理的石某飞、钟某乙委托其公司代理出口并运至客户指定的港口，商定价格为海运费$2200/柜，代理出口包税费$4500/柜。其公司由甘肃中兰公司采购888吨硅铁及向长沙奥昌公司采购124吨铬铁，运至石某飞、钟某乙指定的仓库，由石某飞负责出口及海运,客户收货后发现硅铁有少货，针对此情况其公司立即报警。
34、被告人谢某签认的从扣押其电脑中提取的5份邮件资料，证实：谢某签认该5份邮件系其电脑中保存，但邮件的内容涉及硅铁的税率其之前并未看过，其在2015年8月前并不清楚硅铁的出口关税的税率。
35、被告人谢某签认的从扣押其电脑中提取的货款凭证，证实：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谢某安排刘霞从中信银行的私人账户向甘肃中兰公司、长沙奥昌公司支付购买硅铁、铬铁货款的凭证，刘霞把凭证在案后整理好发邮件或QQ发给其，保存在其笔记本电脑内。
36、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与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签订的购买硅铁的两份合同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于2014年4、5月份与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分别向宏正博远公司购买硅铁600吨和300吨。
37、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向甘肃中兰致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硅铁签订的三份合同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1日，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向其公司购买600吨硅铁，于是其同甘肃中兰公司的老板张某乙联系，签订两份购买硅铁的合同，共计购买600吨硅铁。2014年5月1日，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又向其公司购买300吨硅铁，于是其同甘肃中兰公司的老板张某乙联系，又签订了一份购买硅铁的合同，购买288吨硅铁。
38、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委托国某公司的石某飞出口37个货柜硅铁到土耳其的提单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21日，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向其公司购买600吨硅铁；2014年5月1日，瑞士STEELSERVICESSARL公司又向其公司购买300吨硅铁，该合同实际成交了288吨硅铁。其公司向甘肃中兰公司购买了888吨硅铁，并委托国某公司的石某飞出口、并联系船公司运至土耳其。货物装船起运后，石某飞安排人员将正本提单寄给其公司，其公司向其支付3万元人民币/吨的通关费。
39、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在香港公司宏正控股有限公司开设的平安银行账户11×××03的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资料中包括其公司委托国某公司的石某飞出口硅铁、铬铁支付通关费的付款凭证和流水记录，支付到SUZHONGHKCO．公司账户。
40、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与意大利IRTRADINGSRL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3日，意大利IRTRADINGSRL公司向其公司购买100吨铬铁，并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号为14S-NPITO1O。
41、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向长沙奥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购买铬铁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3日，意大利IRTRADINGSRL公司向其公司购买100吨铬铁，于是其同奥昌公司的老板龙某联系，共计购买100吨铬铁。购买硅铁的合同（合同号14P-NPITO1O）及发货回执、发货说明是2014年8月奥昌公司应其要求补签的，该合同实际成交货物是铬铁。
42、被告人谢某签认的宏正公司出具的说明三份，证实：合同号14S-NPITO10项下1OOMT铬铁成交单价CIFGENOVASEAPORT成交金额:$246,035.60预计缴纳海运保险费用为＄947.24（汇率按USD1＝CNY6.12）折合人民币CNY5797.10；合同号14S-NPCHOO5项下300MT硅铁实际成交288MT，成交单价＄1285/MT成交金额：288MTX$1,285/MT＝$370,080成交金额以实际成交重量为核定数据。
43、被告人谢某签认的瑞士SteelService公司提供给宏正公司的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资料反映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宏正公司委托石某飞代理出口硅铁888吨至土耳其，土耳其收货人在收货时发现货物短少，经聘请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查，发现实际到货硅铁449.92吨。
44、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宏正公司、谢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与广州国某货运公司合作，通过国某公司货运发到土耳其的货物888吨硅铁，到货后发现短少了438吨，向公安机关报案，已立案侦查。
45、被告人谢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某的身份情况。
46、宏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诉讼代表人材料，证实：宏正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为谢某、刘霞，法定代表人系谢某。刘霞以该公司员工身份受公司委托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47、中信银行缴款单，证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霞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据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谢某在走私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谢某采取低价包税出口的方式委托石某飞、钟某乙报关出口，虽然未直接指使和参与伪报品名报关，但谢某对低价委托他人包税报关，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关税有直接主观故意，且被告单位是偷逃税款的最终获利者，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应对全案偷逃税额承担走私犯罪的主要责任，不属于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物品的数量和偷逃税额的认定。
谢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走私铬铁的数量应为96吨，实际偷逃税应相应扣减，实际偷逃税额应为896888.12元。除上述96吨外，石某飞等人伪报的金属硅还有一柜是运往鹿特丹的24.048吨，公诉机关将其认定为伪报的铬铁，证据不足。被告人谢某提出其包税给石某飞、钟某乙出口的货物，已支付的关税应相应扣除。
经查，第一，关于100吨铬铁伪报出口的认定。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罚没财物入库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520120140514261393）、石某飞、钟某乙走私出口硅铁、铬铁统计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现场扣押了石某飞、钟某乙伪报出口的四个集装箱货柜（货柜号KKTU7851047、FSCU3247816、KKTU7889295、TTNU1851019），海关报关单申报出口品名为金属硅，净重100吨；经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报关单号520120140514261393项下四个集装箱货柜中的货物（货柜号KKTU7851047、FSCU3247816、KKTU7889295、TTNU1851019）进行检验，均为铬铁合金，总数量为100吨。龙某和谢某分别签认的补签的购货合同及发货单回执、发货说明，证实合同约定及发货均为100吨，二人均签认实际成交为铬铁。谢某签认从其电脑中提取的邮件系其公司销售888吨硅铁给瑞士SteelSewice公司和意大利METAIGroup公司及德国Thyssenkrapp公司124吨铬铁的成本核算表，该表是其公司业务谭某丙制作发给其的；其中统计表记载的二批铬铁分别为24（已寄）、100（未取）；同时被告人谢某的供述，证实其公司与IRTRADINGSRL公司签订了一份铬铁合同，数量是96吨（±5%)，实际发货100吨是符合合同条款的。综上，被告单位伪报品名走私100吨铬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二，关于24吨铬铁伪报出口的认定。谢某签认的从其电脑中提取的邮件，其中统计表记载二批铬铁分别为24（已寄）、100（未取）；“2014年6月份第一批费用表”中记载的货柜号为KKTU7598387（提单号KKLUGZ50583800）的货物24.048KGS，与钟某乙签认的统计表中伪报成金属硅出口的铬铁合金24.048吨（货柜号KKTU7598387、提单号KKLUGZ50583800）、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520120140524224340、货柜号KKTU7598387）的货物相对应，报关单货物申报为金属硅，毛重24.048吨，净重24吨。该24吨铬铁虽然无相关销售合同，但上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单位的该批24吨铬铁已经伪报品名走私出口的事实。
第三、关于谢某提出委托石某飞、钟某乙出口时已缴的关税应予扣除的意见。黄埔老港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税则》，证实金属硅、氧化镁等未在税则中单独列明缴纳税款的货物适用的税则号码均为28046900，根据上述税则规定，涉案伪报的品名出口税率为0，因此被告单位出口的涉案货物未缴纳出口关税。
综上，被告单位走私出口124吨铬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已出口铬铁的海关报关单登记净重为24吨，加上已伪报出口被查获的100吨，公诉机关起诉为124.048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黄埔海关核定24.048吨铬铁偷逃税额为54603.17元，按比例折算24吨铬铁偷逃税额为54494.18元。伪报出口124吨铬铁共计偷逃税款299076.66元。实际走私硅铁449.92吨,偷逃税额为662088.94元。本院认定本案伪报出口货物共计偷逃税额为961165.6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以低价包税的方式委托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出境，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谢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向本院提交认罪书，并在庭审中当庭认罪，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宏正博远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961165.6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
三、扣押的走私货物铬铁100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黄埔海关缉私分局执行）。
四、被告单位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16583.12元（已扣除上述扣押的铬铁100吨应缴纳的关税），上缴国库（由广州黄埔海关缉私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海燕
审判员 江锦权
审判员 曹治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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