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知）初字第22624号
原告张湖德，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联通宽带在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华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宁，北京市未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京涛，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
法定代表人常小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宁，北京市未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湖德诉被告联通宽带在线有限公司（简称联通宽带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简称中国联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湖德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媛，被告联通宽带公司、中国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湖德诉称：张湖德的作品《四季养生要诀》于1994年公开出版发行，全书共计180千字。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3年7月25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在其在线经营的网站“沃阅读”（wo.com.cn），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其作品《四季养生要诀》的在线阅读服务。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原告从未授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作品，被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传播该作品的行为系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6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联通宽带公司、中国联通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原告起诉的诉争图书，该书的版权页载明信息为主编张湖德，还有副主编等人，无法证明诉争图书著作权属于原告，该书我们认为是职务作品或单位作品，原告方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是诉争图书版权所有人。原告方起诉主体不适格。第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公证书，我们在本案开庭前要求原告方提供委托案外人进行公证的授权手续，原告无法提供。公证是2013年7月25日做的，公证中有很多委托人，我们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们要求原告方提供公证委托的相关证据。我方向法院提出请求，如原告方无法提供，申请由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否则不认可公证书的关联性。第三，本案二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和事实，对于涉案作品的版权来源已经尽到了充分合理注意义务，中国联通湖南省分公司为沃阅读的负责部门，具体内容均由提供商提供，已经对涉及的作品进行版权审核，是杭州舒讯公司和被告湖南省分公司根据签署的业务合作协议提供的，根据该协议规定杭州舒讯公司根据中国联通公司提供的密码可以上传编辑，中国联通在这个过程中，审核了杭州舒讯公司提供的内容，有其与中国联通签订的授权书单，以及本案原告签署的相关授权书目，沃阅读涉及大量的书目作品，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任何侵权的主观故意，本案涉及图书被告系依据合同合法取得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在2011年就已经授权8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本案不是侵权之诉。第四，本案被告没有任何获利，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每本书籍定价为三元，但网站下载量显示为零，本案涉及书籍从1994年出版进入公有领域，市场价值不大，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原告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本案诉争图书是汇编作品，不是原告的原创作品，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图书版权页，张湖德是主编，涉及副主编、编者8人，基本稿酬仅为每千字3到10元，原告的诉求金额与规定相差巨大，宇枫博阁公司和杭州舒讯公司仅预付原告三百元，由此可以佐证该书在市场上的价值。第六，本案原告是明知已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声称从未授权过该书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们认为原告在发生纠纷时不是通过善意沟通，而是希望通过诉讼取得暴利，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1994年6月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四季养生要诀》一书，署名为张湖德主编，ISBN7-5019-1586-5／R·006，该书字数为180千字，定价7.90元。扉页有：主编张湖德；副主编：李祥舒；编者：高延培张志军杨凤玲张彩红刘福奇高纪文高宏霜。
2011年4月18日张湖德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宇枫博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枫博阁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图书（详见“数字产品授权清单”）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性质的使用权和转授权。此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针对本次合作的图书作品，按乙方从各渠道的实际已入账收益进行50%：50%的比例分成。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版权使用费。在每年度12月30日前结算本年度收益与分成。
2011年4月18日张湖德向宇枫博阁公司出具授权书：为促进图书合法使用与传播，本单位／本人现授权宇枫博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以下授权图书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此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他人使用的权利。自本授权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17年4月18日止（授权书下列的书目含有涉案图书）。《数字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均有张湖德的签名及宇枫博阁公司的印章。
被告亦提供一份授权作品书目，内容为：授权人：张湖德；被授权人宇枫博阁公司；著作权人声明：我谨保证我是如上作品的著作权人，现将其著作权附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及其再许可权授予宇枫博阁公司。本人／本公司承诺作品不含侵犯他人著作权……。此授权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为8年。授权日期：2011年5月（授权的书目含有涉案图书）。
2011年5月9日，作为甲方的杭州舒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舒讯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宇枫博阁公司签定《无线出版合作协议》，约定：……二、定义与指称1、D.作品，是指乙方向甲方提供或开放权限，供甲方选择的，以文字、图片等为表现形式的内容，以供手机用户阅读使用。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乙方提供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或专有使用权；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可以将乙方授权的作品在授权范围内进行制作、发行、传播和销售（授权权限以授权书为准）；5、甲方可根据市场需要确定作品的价格、包装的销售形式；8、在合作期满双方不再续签或合作提前终止，甲方可以使用乙方已授权作品至授权期限届满，对用户已购买的作品内容，该用户仍享有阅读的权利。五、为保障已订购作品用户的权利，作品授权到期后，对用户已购买的作品内容，该用户仍享有阅读的权利。八、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年。2011年5月9日，宇枫博阁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杭州舒讯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权利，授权杭州舒讯公司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13年5月15日止。
二被告称2011年到2015年杭州舒讯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每年签订内容一致的《中国联通沃阅读业务合作协议》。
据2013年4月1日杭州舒讯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中国联通沃阅读业务合作协议》内容，甲方是一家向社会公众提供基础电信业务及增值电信业务电信运营商，乙方是本协议项下数字内容的权利所有者或已获得权利所有者的合法授权，愿意向甲方提供合法的数字内容，并授权甲方利用数字内容在联通沃阅读业务中向中国联通的最终用户提供服务。其中第3.8条约定：在合作期满双方不再续签或合作提前终止，甲方可以使用乙方已授权作品至合作期限届满，但为保证消费者合法权益，对用户已购买的作品，甲方仍有权保留在沃阅读平台内供该用户个人阅读使用；4.1条、乙方有权按照甲方的要求使用联通沃阅读平台中与乙方数字内容相关的上传、数字内容编辑等功能；4.4条、具体作品清单以授权书方式提供；4.5条、乙方有权建议所提供数字内容的定价和促销方式，乙方应自行妥善保管甲方授予的联通沃阅读平台使用权限的账号和密码，不应将账号及密码泄露或提供第三人知悉或出借或转让与他人使用，并对使用该权限项下所产生的一切行为负责。在以正确的乙方账号和密码登陆的情况下，使用该账户的人即被视为乙方本人，其所做出的任何行为也将视为乙方的行为，乙方应当为此账号及密码登入系统后所开始的所有行为或活动负责。10.1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无异议，本协议有效期自期满之日起自动顺延一年。
2012年11月5日作为甲方的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十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2中国联通沃阅读编审运营支撑合作协议》，第2.1条约定：乙方作为甲方沃阅读编审运营支撑合作伙伴，为甲方提供沃阅读业务资质支撑……承担甲方沃阅读内容版权审核、内容编审、用户在沃阅读平台提交的信息内容审核服务支撑工作；第9.1条约定：合作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无异议，本协议有效期自期满之日起自动顺延一年。
2013年7月20日宇枫博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73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7月2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网络进行操作。结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公证截图显示：
1、打开“屏幕录像专家V2013”软件并创建一个新word文档；
2、打开Internet浏览器，点击“工具（0）”，选择“Internet选项（0）”，点击“使用空白页（B）”，点击“删除（D）…”，再点击“删除（D）”，点击“确定”；删除历史记录；
5、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o.com.cn”，显示主办单位为联通宽带公司，网站名称为“沃门户”，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11023907；
6、点击“网站首页网址”栏中的www.wo.com.cn进入“中国联通wo门户”页面，分别点击页面下方的“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其中“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公司为联通宽带公司，“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许可的公司为中国联通公司；
7-8、在“中国联通wo门户”页面点击“沃阅读”、进入下一页，点击“免费注册”，输入密码、账户等点击“确定”进入下一页，浏览“排行”“……等页面；
9、点击页面上方标题栏中的“包月”；在“包月”页面上方搜索栏内输入“四季养生要诀”后点击“搜索”，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新页面中的“四季养生要诀”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内容为：《四季养生要诀》，作者：张湖德，字数：130735，访问量：6，下载量：0，章节数：27，状态：全本，价格：3.0元／本；分别点击第一章（免费）显示相关页面；再点击页面“下一章…”浏览相关页面；浏览至“第四章”时，显示：订购方式选择，从上往下第一种方式为：高级会员图书包月，您每月可在沃阅读网站，任选8本图书（状态为“全本／连载完结”）阅读，只需5元／月，下方有“开通并加入”按钮；点击上述第一个“开通并加入”，显示：开通包月……只需5元／月，通过手机话费账户付费……下方有并列“确认支付”和“取消”两个选项；点击“确认支付”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内容为：购买成功，您已成功开通高级会员图书包月并将《四季养生要诀》加入其中，已经从您的手机话费账户中扣费5.0元，上述页面下方有版权所有中国联通公司京I**证060180。
原告未提交其诉讼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
原告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其他权利人的基本情况材料。
2014年12月26日宇枫博阁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鉴于宇枫博阁公司已决定注销，曾与张湖德签订的《数字作品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提前终止，之前取得的所有版权归还给著作权人张湖德。
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宇枫博阁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登记注销。
二被告认为涉案网站属于中国联通公司所有，中国联通公司承认联通宽带公司是其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无异议。
因涉案图书在原告起诉前已被删除，故原告在本案中未要求被告停止侵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图书版权页、公证书、声明、无线出版合作协议、中国联通沃阅读合作协议、2012中国联通沃阅读编审运营支撑合作协议、数字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目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的为汇编作品。汇编作品的独创性亦体现在对内容的选择、编排及注释，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亦为在作品内容的收集、选择、编排、注释过程中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汇编人。而汇编人在作品上署名的方式一般为署名加主编、副主编、编著等。上述署名均为表明其著作权人身份的署名方式。且从常理及社会公众的认识来看，图书上署名加主编或副主编、编著即能使社会公众认为该署名的主体为汇编作品的汇编权利人。
对主编的理解有两种：一、行为解：即负编辑工作的主要责任，是对编辑行为本身的定义；二、职务解：编辑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是对主编这一职务的定义。故主编并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唯一作者的署名方式，本案中，涉案图书中并没有编委会的署名，却不仅有张湖德为主编的署名，还有若干副主编、编者的署名，故不能认定涉案作品属于委托或职务作品，亦不能认定张湖德为该书的唯一著作权人。张湖德如主张其为该书的唯一著作权人应负举证责任。张湖德未提交证据反映作品的创作过程，且涉案作品属于不可分割的作品，张湖德作为主编可能在涉案图书的编辑过程中从事了较多的工作，但相关的编辑创作成果不应属张湖德个人所有。张湖德未提交其与其他副主编、编者之间关于著作权约定的证据，故张湖德主张自己是涉案图书的唯一著作权人，不能成立。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因此张湖德作为合作作者之一与宇枫博阁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授权宇枫博阁公司全球范围内对涉案图书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宇枫博阁公司继而与杭州舒讯公司签定《无线出版合作协议》，授权杭州舒讯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杭州舒讯公司又与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中国联通沃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与北京十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2012中国联通沃阅读编审运营支撑合作协议》，北京十分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沃阅读内容版权审核、内容编审、用户在沃阅读平台提交的信息内容审核服务支撑工作。通过上述一系列协议，涉案图书上传到沃阅读平台，并且将涉案图书的作者署名为张湖德，上述协议中的各方合同当事人均认可了张湖德通过协议对涉案图书著作权的处分。故张湖德可以在本案中对侵犯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涉案网站“wo.com.cn”的主办单位为联通宽带公司，涉案网站中标示有中国联通公司的相关信息，二被告认为涉案网站属于中国联通公司所有，且中国联通公司对于作为本案被告并无异议，故中国联通公司、联通宽带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中国联通公司、联通宽带公司辩称其依据提交的证据对涉案作品的授权情况进行了审查，依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其审查的授权环节相互衔接，其在网站“wo.com.cn”上传播涉案图书的行为在被许可期限内并未侵权。但杭州舒讯公司从宇枫博阁公司取得涉案图书的使用期限为2年，自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15日止，并且约定双方不再续约或合作提前终止，甲方可以使用乙方已授权作品至授权期限届满，对用户已购买的作品内容，该用户仍享有阅读的权利；为保障已订购作品用户的权利，作品授权到期后，对用户已购买的作品内容，该用户仍享有阅读的权利。杭州舒讯公司与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签订协议履行的内容可能是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大量图书，但中国联通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已委托相关公司承担沃阅读内容版权审核工作，应当知道2013年5月15日涉案图书授权期限届满后继续供网民购买涉案数字图书已经超过了授权期限，存在侵权风险。
我国著作权法即规定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制度，又规定了著作权转让制度。著作权许可使用是指，著作权人有权将其著作财产权中的一项或多项权利许可给他人在一定时间一定地域范围内专有或非专有使用。著作权转让是指，著作权人有权将其著作财产权中的一项或多项权利在一定地域范围内转让给他人所有。两者的区别在于著作权许可使用中被许可人获得的是在一定时间内的使用权，当合同约定的时间届满后，被许可的权利自动回归许可人，被许可人无权再使用被许可的权利；而著作权转让中受让人获得的的被转让的著作权不具有时间限制，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权利，不会再回归转让人。
本案中，张湖德将涉案图书的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以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他人使用的权利在一定期限内许可宇枫博阁公司行使，而宇枫博阁公司因决定注销，无法继续履行曾与张湖德签订的《数字作品合作协议》，提前终止该协议，将之前取得的所有版权归还给张湖德的声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声明没有特别阐明提前终止协议有另行的时间节点；没有特别阐明于什么时间节点将版权归还给张湖德。在宇枫博阁公司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的情况下，应按该声明中落款的时间为节点。
公证中记载的时间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张湖德授权许可宇枫博阁公司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内、以及宇枫博阁公司声明无法继续履行曾与张湖德签订的《数字作品合作协议》，提前终止该协议，将之前取得的所有版权归还给张湖德之前。故在发生侵权时宇枫博阁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人将作品专有使用权授予他人后，对侵犯该专有使用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一般不能要求经济赔偿，但给著作权人造成损失的，可按照损失程度请求获得经济赔偿。本案中，张湖德与宇枫博阁公司约定：双方针对本次合作的图书作品，按宇枫博阁公司从各渠道的实际已入账收益进行50%：50%的比例分成，按年度结算支付版权使用费。因此，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到一定经济损失，其可按照约定获得全部经济损失的50%。
尽管被告于2013年5月15日后继续供网民购买涉案数字图书已经超过了授权期限，存在侵权风险，但并无证明被告的该行为是自授权期限届满后的持续行为、还是在公证之前的恢复行为。宇枫博阁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的保全证据，该公证即是侵权事实的固定，也是原告知道侵权行为之日。故本院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涉案网站“wo.com.cn”未经原告许可，于授权期限届满后继续供网民购买涉案数字图书已经超过了授权期限，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网站是否获利不影响其行为的侵权性质。
鉴于双方均认可“wo.com.cn”网站已删除涉案图书，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亦未请求本院判令停止侵权，故再行处理已无必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影响力、被告的使用方式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提出的赔偿主张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所获得的经济赔偿数额归属于作品全体著作权人，涉案图书的其他作者可以在本案处理后另行向张湖德主张其所应享有的赔偿份额。
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提交任何票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联通宽带在线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湖德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一千九百六十五元；
二、驳回原告张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百元，由原告张湖德负担九十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联通宽带在线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一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崔宇航
人民陪审员 冯国昌
人民陪审员 袁小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