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068947-7，住所地在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朋朋，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谷。
委托代理人李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238468-0，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元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盛吉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736004-7，住所地在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77号309室。
法定代表人牛静，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华，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89902-3，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谊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宽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健、张国民，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优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弘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万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3）栖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美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谷、李利，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华，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江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7年9月至2008年3月，长江公司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订立电子产品加工订单若干份，约定由长江公司按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提供的样品及图纸加工相应的产品（电子相框），付款方式为双方确认合同之后即支付30%预付款，剩余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在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加工任务，共计交付价值5576626.82元的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至今只支付价款5132820.88元，尚有443805.94元未付。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实际经营地均为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68号，财务、员工等存在混同，价款的支付人与合同不能一一对应，故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对长江公司的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后长江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连带支付加工款443805.94元、自200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美优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合同都是美优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应该美优公司由承担责任。对于长江公司主张的价款443805.94元没有异议，美优公司确实没有支付，没有支付的理由是：长江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为此美优公司一直与长江公司交涉；长江公司未返还美优公司部分芯片；长江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不良品。美优公司自去年一直和长江公司交涉，但无结果，长江公司径行起诉至法院，对长江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
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只是美优公司的外贸代理方，没有和长江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不是货款的支付主体，对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诉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与长江公司于2007年至2008年签订14份电子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提供芯片给长江公司，再由长江公司加工成成品交给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期间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共支付长江公司货款5132820.88元。合同履行期间，长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36次。其中：1.根据合同号MY／CGD0709044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应在2007年9月30日交付10000片型号为8380的解码板，但长江公司对其中的5000片迟延交付8天、另5000片迟延交付15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725000元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145000元。2.根据合同号MY／CGD0710072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5.6寸一体板1050片10天、1200片14天、1800片15天、1500片16天、1800片17天、1800片20天、300片21天、550片24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780000元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156000元。3.根据合同号MY／CGD0711046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1826、7寸的一体板450片6天、750片7天、7200片8天、1080片11天、2040片9天；根据合同号MY／CGD0711080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1826、7寸的一体板1080片26天、4436片52天、343片84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937314元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187462.8元。4.根据合同号MY／CGD0711237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6430的一体板80片1天、2577片5天、500片5天、2380片6天、1080片12天；根据合同号MY／CGD0712058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6430的一体板1000片5天、2160片12天、2880片16天、3240片18天、1410片19天、521片27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281050.4元。5.根据合同号SW／CGD0801135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6430的一体板3960片20天、6238片39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805642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161128.4元。6.根据合同号SW／CGD0803065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的解码板400片15天；根据合同号SW／CGD0803059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的一体板262片15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10%，如按该合同总价款50371.82元的20%计算违约金则为10074.36元。7.根据合同号SW／CGD0805028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分别迟延交付型号为AML6213D一体板54片2天、46片24天；根据合同号SW／CGD0805082的合同约定，长江公司迟延交付型号为AML6210A一体板100片8天；根据约定每延误一天，应承担未交付货物金额1%作为违约金，如按该合同总价款27500元的10%计算违约金则为2797.4元。以上1-7项违约金共计943513.36元。
另合同履行期间，长江公司生产的不良品板卡经双方确认为474片，长江公司应承担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损失48717元。另合同履行期间，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提供给长江公司芯片63662片，而长江公司仅提供成品电子板卡40450片，尚有23212片芯片在长江公司，价值人民币967545.94元，长江公司应予返还。
综上，长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多次与其交涉要求承担责任，但长江公司不予理睬；相反，长江公司将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诉至法院。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长江公司承担迟延交付违约金943513.36元；2、长江公司承担474片不良品板卡损失48717元；3、长江公司返还23212片芯片价款967545.94元；4、判令长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长江公司辩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迟延交付不成立，理由如下：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一直未主张长江公司迟延交付问题，现在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造成长江公司交付时间与约定时间不一致的原因是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交付芯片时间迟延以及付款严重迟延；即使存在迟延交付，也没有给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不良品不能成立，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接收货物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尚有23212片芯片没有返还不能成立，长江公司已经将全部的芯片加工成成品交给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将2007年9月15日之前长江公司和上海芯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奕公司）加工合同履行中代为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领取的芯片混淆在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与长江公司的合同中，长江公司有证据证明长江公司在向芯奕公司履行合同中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领取的芯片已经加工成成品代为交付给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综上，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一）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美优公司、圣万公司共签订14份合同，具体如下：
1.2007年9月25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通过传真签订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份，该订单版本由美优公司提供，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供方为长江公司通信设备制造部，需方为卓弘公司、联系人为肖波、联系电话为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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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联系传真为025-；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的解码板10000片，单价72.50元、总价725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9月30日，交货地点为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68号；约定检验要求为根据美优公司的来料检验方法和标准进行验收；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确认合同之后需方即付30%预付款，剩余货款在全部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约定所有单价均含17%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卓弘公司；约定供方收到本订单后应及时回复交期并盖章回传，超过24小时视为供方默认生效；约定需方所要求的交期一经确认，如有延误，供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迟延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的10%；约定凡属供方产品责任发生的异常不良品和失效品，由供方负责赔偿所有费用。
2.2007年10月22日，长江公司与美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0072的《订单》一份，美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0月17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5.6寸一体板10000片，单价78元、总价780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10月30日。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3.2007年10月25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0139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0月24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5.6寸一体板20000片，单价78元、总价1560000元，交货日期自2007年11月15日开始。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4.2007年11月9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1046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1月7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1826、7寸一体板8000片，单价86元、总价688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11月22日。该订单备注第9项约定芯片由需方提供，其余物料由供方按需方提供的B0M清单采购。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5.2007年11月14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1080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1月13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1826、7寸一体板3000片，单价86元、总价258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6.2007年11月30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1236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430、5.6寸一体板50片，单价134元、总价6700元，交货日期为“已交货、补单”。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7.2007年11月30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1237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430、5.6寸一体板10000片，单价79元、总价790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12月12日之前。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8.2007年12月20日，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签订编号为MY／CGD0712058的《订单》一份，卓弘公司列明订单日期为2007年12月11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430、5.6寸一体板10000片，单价79元、总价790000元，交货日期为2007年12月22日。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MY／CGD0709044的《订单》一致。
9.2008年1月17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签订编号为SW／CGD0801135的《订单》一份，该订单模板由圣万公司提供，圣万公司列明订单时间为2008年1月16日，供方为长江公司通信设备制造部，需方为圣万公司、联系人为肖某、联系电话为025-527××××9-802、联系传真为025-；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430、5.6寸一体板10000片，单价79元、总价790000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2月2日前，交货地点为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68号；约定检验要求为根据美优公司的来料检验方法和标准进行验收；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确认合同之后需方即付30%预付款，余款在货到验收合格后月结30天；约定单价均含17%增值税；约定供方收到本订单后应及时回复交期并盖章回传，超过24小时视为供方默认生效；约定需方所要求的交期一经确认，如有延误，供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迟延一天，需方将扣除供方货款的10%；约定凡属供方产品责任发生的异常不良品和失效品，由供方负责赔偿所有费用。
10.2008年3月15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签订编号为SW／CGD0803065的《订单》一份，圣万公司列明订单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的解码板400片，单价70.51元、总价28204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3月13日，并说明该批货物为最后一批、清理供应商处库存。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SW／CGD0801135的《订单》一致。
11.2008年3月15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另签订编号为SW／CGD0803059的《订单》一份，圣万公司列明订单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6.5寸的一体板300片，单价84.61元、总价25383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3月13日，并说明该批货物为最后一批、清理供应商处库存。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编号为SW／CGD0801135的《订单》一致。
12.2008年5月12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签订编号为SW／CGD0805028的《采购订单》一份，圣万公司列明订单时间为2008年5月8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213D的Aml0gic板卡100片，单价145元、总价14500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10日。后双方在2008年5月23日又签订了该份合同，不同之处在于圣万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分别为刘俊和肖波。
13.2008年5月23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签订编号为SW／CGD0805082的《采购订单》一份，圣万公司列明订单时间为2008年5月22日；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6210A的7寸Aml0gic板卡100片，单价130元、总价13000元（含加急费），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26日。
14、2008年5月30日，长江公司与圣万公司签订编号为SW／CGD0805118的《采购订单》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型号8380／1826产品100片，单价86元、总价8600元；采购型号8380、6.5寸的一体板10片，单价83.5元、总价835元；采购型号8380、5.6寸的一体板1241片，单价78元、总价96798元；采购型号6430、5.6寸的一体板300片，单价79元、总价23700元，以上合同总价款为129933元；约定交付时间为2008年6月3日；备注“以上板卡为供应商处多投入的库存，我司使用后付款”。
（二）长江公司对14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下：
1.第1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交付5000片、于2007年10月15日交付5000片，完成合同约定的100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725000元。
2.第2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7年11月9日交付1050片、于11月13日交付1200片、于11月14日交付1800片、于11月15日交付1500片、于11月16日交付1800片、于11月19日交付1800片、于11月20日交付300片、于11月23日交付550片，完成合同约定的100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780000元。
3.第3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交付800片、于11月26日交付4230片、于11月27日交付1590片、于11月28日交付380片、于11月29日交付300片、于11月30日交付56片、于12月17日交付81片、于2008年1月18日交付91片，至此共交付7528片（合同约定20000片）。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587184元。
4.第4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交付450片、于11月29日交付750片、于11月30日交付720片、于12月1日交付2040片、于12月3日交付1080片、于12月26日交付1080片、于12月27日交付10片、于2008年1月21日交付4436片，至此交付10566片（合同约定8000片，多余的2566片转第5份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80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688000元。
5.第5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交付2566片（从第4份合同履行的4436片中转2566片）、于2月22日交付343片，至此交付2909片（合同约定3000片）。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250174元。
6.第6份合同签订前，长江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交付41片，在该份合同签订后于12月11日又交付9片，完成约定的5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6700元。
7.第7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交付1070片、于12月12日交付420片、于12月13日交付80片、于12月15日交付1200片、于12月16日交付1180片、于12月17日交付3077片、于12月24日交付1080片、于12月27日交付1000片、于2008年1月3日交付2160片，至此共交付11267片（合同约定10000片，多余的1267片转第8份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100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790000元。
8.第8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1月3日交付1267片、于1月7日交付2880片、于1月9日交付3240片、于1月10日交付1410片、于1月18日交付521片、2月22日交付3960片，至此交付13278片（合同约定10000片，多余的3278片转第9份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100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790000元。
9.第9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2月22日交付3278片（从第8份合同履行的3960片中转3278片）、于3月13日交付6238片、至此交付9516片（合同约定10000片）。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751764元。
10.第10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交付400片，完成合同约定的4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28204元。
11.第11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交付262片（合同约定300片）。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22167.82元。
12.第12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交付54片、于6月3日交付46片，完成合同约定的100片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14500元。
13.第13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6月3日交付100片，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任务。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13000元。
14.第14份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08年6月3日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长江公司应获得价款129933元。
（三）长江公司收款情况如下：
卓弘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支付长江公司215325元（第一单预付款）、于10月24日支付长江公司231660元（第二单预付款）、于10月30日支付长江公司463320元（第三单预付款）、于11月2日支付长江公司502425元（第一单尾款）、于11月29日支付长江公司280962元（第四单、第五单预付款）、于12月10日支付长江公司540150元（第二单尾款）、于12月26日支付长江公司234630元（第七单预付款）、于12月29日支付长江公司234630元（第八单预付款）、于2008年1月30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0元、于2月3日支付长江公司222442.8元、于2月22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0元、于3月21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0元、于4月3日支付长江公司360770.94元、于4月8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0元、于4月15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0元、于4月30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0元、于5月30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0元；圣万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0元、于7月1日支付长江公司276572.94元、于8月12日支付长江公司155772.67元、于2009年8月27日支付长江公司30000元、于11月4日支付长江公司30000元、于12月31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元、于2010年6月11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元。另长江公司应支付卓弘公司劳务费32585.2元，卓弘公司开具32585.2元劳务费的增值税发票和货款冲抵；长江公司应支付圣万公司管理费1574.33元，圣万公司开具1574.33元管理费发票和货款相抵。
综上，长江公司应获得承揽价款共计5576626.82元，其中美优公司应支付780000元、卓弘公司应支付3837058元、圣万公司应支付959568.82元；在交易中长江公司按照要求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其中向卓弘公司开具了4533682元增值税发票、向圣万公司开具了1042945元增值税发票。长江公司收到货款共计5132820.88元（包含冲抵部分），其中由卓弘公司支付4518900.94元、圣万公司支付613919.94元，长江公司还应获得价款443805.94元。长江公司在履行合同中，36次存在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现象；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多次存在迟延付款现象，且对第九单合同（价款79万元）存在未按约支付30%预付款现象。
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举证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11月16日期间长江公司出具的收条8张和进境货物备案清单1张，证明长江公司在合作期间领取型号为8380的芯片共计63662片，但在加工后只交付40450片货物，尚有23212片芯片没有返还，主张长江公司按照单价每片5.71美元赔偿价款132540.52美元（折合人民币967545.94元）。长江公司8次领取芯片明细如下：2007年6月20日3000片、2007年7月30日3120片、2007年8月4日6880片、2007年8月12日240片、2007年8月21日16130片、2007年9月28日10080片、2007年10月26日18452片、2007年11月16日5760片，共计63662片（其中2007年8月21日之前29370片、之后34292片）。
长江公司自认在2007年5月7日至2007年8月21日期间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收到型号为8380的芯片计39470片，在之后至2007年11月19日收到型号为8380的芯片计40050片（交货39788片、2008年4月22日退回63片、另不良芯片199片）。长江公司自认收到的芯片除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的领取批次外，还包括2007年5月7日领取10000片，2007年7月24日领取100片、2007年10月26日领取1438片、2007年11月19日领取4320片；但长江公司同时主张2007年8月21日前收到的39470片是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提供给芯奕公司，芯奕公司提供给长江公司，由长江公司代芯奕公司直接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领取的，其在生产出成品后又交付了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长江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7年6月20日芯奕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芯奕公司委托长江公司加工印刷版电路元件贴片、插件装焊业务（注：与本案所涉标的物相同），加工费按每单业务确定，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2、2007年6月4日至2007年9月3日期间长江公司向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交付的包括型号8380在内的芯片加工货物的交货单。通过该期间长江公司的交货单可见，在此期间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接收货物的人员与2007年9月15日之后接收长江公司货物的人员存在重合。
在签订第1份合同后，长江公司交付8380型号的货物共计40450片（第1份合同10000片、第2份合同10000片、第3份合同7528片、第4份合同8000片、第5份合同2909片、第10份合同400片、第11份合同262片、第14份合同分别为100片、10片和1241片）；长江公司自认收到该型号芯片40050片（交货39788片、2008年4月22日退回63片、另不良芯片199片）。长江公司实际交货和其自认交货数额相差662片，对于相差的662片，长江公司庭审后补充解释为第10份合同交付的400片和第11份合同交付的262片货物所使用的芯片没有统计在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收到的芯片数额内，该2份合同所涉及的芯片为之前芯奕公司交付给长江公司没有使用完尚余的芯片，所以在该2份合同上作出说明“最后一批，清理供应商处库存”。
庭审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确认和芯奕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但主张其向芯奕公司提供芯片，并从芯奕公司处收到货物，长江公司只是代芯奕公司交付货物。2007年9月15日后，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等三公司签订合同，其不再通过芯奕公司而直接与卓弘公司等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庭审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确认第1份合同（10000片货物）签订后，其交付长江公司10080片芯片的时间为2007年9月25日（注：应是2007年9月28日），并认为长江公司可在9月30日前完成承揽任务。
（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举证长江公司工作人员于2011年6月16日和同年6月29日所写的其认为系不良品品名和数量的清单2份，主张长江公司应赔偿损失48717元。长江公司认为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最后一次接收货物后，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异议期限，对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不予认可。对于在2011年6月长江公司员工书写货物品名、数量的缘由，长江公司解释为其向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索要货款，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要求对尚存的货物扣减款项，鉴于双方有协商的可能，长江公司出具了库存货物清单，认为该清单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七）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订单和长江公司提供的交货单明细，证明长江公司迟延交货36次，主张长江公司应承担违约金943513.36元。长江公司认为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交付芯片迟延且未按订单约定时间付款，导致其未能按约定时间交货，对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长江公司领取芯片需向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出具收据，但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对长江公司主张其迟延交付芯片（8380型号除外）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迟延交付情形。根据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举证的长江公司出具的收条和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确认第1份合同签订后在2007年9月28日交付芯片可见如下事实：第1份合同（订单约定10000片）列明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交货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提供芯片10080片；第2份合同（订单约定10000片）列明签订时间为2007年10月17日，交货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提供芯片18452片；第4份合同（订单约定8000片）列明签订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交货时间为2007年11月22日，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提供芯片5760片，交付数量不足。第5份合同（订单约定3000片）列明签订时间为2007年11月13日，交货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未举证提供芯片时间，长江公司自认于2007年11月19日收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提供的芯片4320片。结合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交付芯片时间和合同约定交货时间，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存在多次迟延交付芯片和交付芯片数量不足事实。
（八）美优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5日，原法定代表人为盛吉明，在长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后，美优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朋朋，并由其担任美优公司副总经理。卓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盛吉明，圣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牛静，盛吉明与牛静系夫妻关系。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和圣万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均在南京市出口加工区南区苏源大道68号。在与长江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和圣万公司的经营场所、办公人员、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包括要求长江公司开具发票、长江公司交付货物、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接收货物、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支付价款）等方面存在混同。
原审法院认为：（一）长江公司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签订的订单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订单中涉及违约金条款部分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于调整。长江公司在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业务往来中签订订单计14份，根据长江公司承揽的结果，长江公司应得承揽价款5576626.82元，卓弘公司和圣万公司支付长江公司价款共计5132820.88元，长江公司尚应获得价款443805.94元。根据合同履行的一般规则，原审法院认定长江公司应得的443805.94元为第9-14份订单项下款项，第1-8份订单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第9份订单款项部分履行。鉴于在与长江公司业务往来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和圣万公司的经营场所、办公人员、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存在混同，原审法院认定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对长江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连带支付长江公司价款443805.94元。美优公司辩称给付价款责任只应由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共同辩称其仅是美优公司的外贸代理方，未与长江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不是支付价款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金943513.36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最后1份合同长江公司于2008年6月3日已履行完毕，无证据证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之后就违约金问题提出主张，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至长江公司起诉后于2013年3月方才提出迟延交货违约金问题，超过诉讼时效，长江公司对此提出抗辩。2、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存在迟延交付型号为8380的芯片事实，导致长江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内交付货物，迟延交货责任在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其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长江公司抗辩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除型号为8380之外的芯片迟延交付，因长江公司出具的芯片收据在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未举证其不存在迟延交付，故原审法院对长江公司的该项抗辩予以采信。4、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违约金943513.36元，该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即使能够支持，依法也应予以调整。
（三）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承担474片不良品损失4871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支持理由如下：1、2011年6月16日和同年6月29日长江公司的员工向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出具了库存货物名称和数量，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系为不良品而出具清单，长江公司认为不能证明系不良品；原审法院认为若非不良品，长江公司即使为索款方便，也无向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出具的必要，结合长江公司对出具该清单的解释缘由，原审法院认定长江公司出具该清单是对之前存在不良品的确认。2、在多达几万片的货物加工中，存在474片不良品，符合常理。3、清单中记载“6块焊盘已修理坏”，原审法院可以确认存在不良品。4、长江公司抗辩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超过质量异议期限不能成立，长江公司出具清单是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
（四）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长江公司返还型号为8380的芯片23212片损失967545.94元，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不予处理理由如下：长江公司自2007年9月16日与卓弘公司签订第1份合同，庭审中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确认长江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收到第1份合同所涉的芯片10080片，根据长江公司提起的诉请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自2007年9月16日之后的14份订单引发的纠纷，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反诉也应针对于该14份订单展开，其主张2007年9月16日之前长江公司收到芯片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反诉案件受理范围，其可另行处理。长江公司在签订第1份合同后交付了型号为8380的芯片加工货物40450片，并对芯片的来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其收到芯片数额和交付的货物数额一致，而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仅举证其在签订第1份合同后交付了该型号的芯片34292片，对此长江公司应承担自认的责任，原审法院对长江公司的自认予以确认。对于原审法院预收的该部分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退回。
综上，扣除长江公司应赔偿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不良品损失48717元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应连带给付长江公司承揽价款395088.94元。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长江公司主张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自200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后1份合同约定（月结30天），原审法院酌情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95088.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美优公司辩称对长江公司主张利息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价款395088.94元，并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18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838元，由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长江公司已预交，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861元，由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52元，由南京长江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9元。（此款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预交11219元，长江公司将应承担的5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优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南京卓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南京圣万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法院退回4358元。）
宣判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美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江公司负担。理由如下：一、美优公司从未拖欠长江公司货款，本案的违约方系长江公司，美优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一直就违约金、货款、芯片退还及不良品板卡进行交涉，故美优公司向长江公司主张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为美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即使支持也应予以调整，但未就违约金如何调整予以说明。三、美优公司在与长江公司签订第一份合同之前，美优公司即向长江公司提供芯片，为合同顺利履行做好前期准备。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份合同之前的芯片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第一份合同之后美优公司提供8380芯片34292块要求长江公司加工电子板，但长江公司最后却完成了同型号40450块电子版，这多出的6158块电子版的芯片从何而来，原审判决无法自圆其说。四、本案共涉及14份合同，在履行其中12份合同时，长江公司迟延交货，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美优公司支付违约金。
长江公司辩称，一、一审核实了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欠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二、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主张违约金超过了诉讼时效。三、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要求返还的芯片是履行其他合同的货物，与案涉14份合同无关。四、美优公司无证据证明长江公司违约，长江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原因在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迟延交付材料。
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述称，同意美优公司意见。
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长江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系由有外贸进出口权的内资外贸公司，美优公司系中港合资公司，两者经营范围不同，签订合同不可能构成混同。二、无证据证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经营地点、办公人员、合同履行存在混同。三、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系有外贸进出口权的外贸公司，其与长江公司签订合同构成对美优公司的显名代理。其中卓弘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了第1-8份合同，圣万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了第9-14份合同，原审判决认为第1-8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却让卓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不清。
长江公司辩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办公人员、办公地点、联系方式、业务履行等方面存在混同，所以三公司应当对长江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美弘公司述称，同意卓弘公司、圣万公司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长江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举报的回复》，证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为同一地址。2、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盛吉明。美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混同，卓弘公司的实际经营地还是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盛吉明。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无需注明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因此江宁区工商局关于实际经营地的判断无事实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因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以及股东均不同，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混同。本院认证意见：鉴于讼争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关于该组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即能否证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存在混同，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其给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的回复中称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均为南京市江宁区清水亭西路2号百家湖科技产业园A区13栋2楼。
再查明，美优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对长江公司主张的443805.94元货款没有异议，美优公司确实没有支付，但没有支付的原因在于长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二、美优公司所主张的迟延交付违约金应否支持；三、美优公司主张返还的芯片是否系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理由如下：一、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回复可以证明三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均为同一地点。卓弘公司、圣万公司认为工商局对实际经营地的判断无事实依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长江公司与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共签订了14份订单，卓弘公司与圣万公司在14份订单中载明的联系人、联系电话、交货地点基本一致。此外，美优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盛吉明，只是本案诉讼发生后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朋朋；卓弘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吉明与圣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牛静系夫妻关系。上述情况能够说明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存在人员的混同。三、从14份订单的履行来看，货款支付并非与订单金额一一对应，其中卓弘公司支付的货款远远超过由其签订的订单金额，说明其中存在财务上的混同。四、美优公司、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在一审共同提起反诉，将三公司一并作为长江公司案涉合同项下的合同相对人，说明三公司认可存在公司人格上的混同。综上，上诉人卓弘公司、圣万公司关于三公司不构成混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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