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峰，居民。
委托代理人辛亚超，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洲，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育才西路84号。
法定代表人曹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胜香，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杨友谊北路50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保，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新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二环西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马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放晴，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振，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正峰因与被上诉人滨海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水务公司）、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建设公司）、北京朗新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新明公司）、徐州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正峰一审诉称：滨海县八滩净水厂及水源厂工程系滨海水务公司兴建的工程项目，该项目以宏大建设公司名义投标后中标承建，具体项目施工由朗新明公司组织实施。宏大建设公司及朗新明公司将部分项目交由徐州安装公司分包。徐州安装公司将分包项目中的工艺部分（含埋地管道）、电气安装、自控仪表安装业务，交由朱正峰组织实际施工。2014年10月底，朱正峰组织机械设备、技术人员、资金入场施工，前后逾3个月。根据双方约定的按工程量及单价定额报酬计算，第一个月双方无异议，确定应给付202750元，第二个月根据工程量和单价定额应给付610691元，第三个月应给付96231元。第一个月完工后，徐州安装公司给付了162199元，第二个月之后，徐州安装公司无理由拒付该期工程价款，时近2015年春节，众多农民工向四被告讨薪过年，并向省、市领导和有关部门投诉，形成社会不稳定因素。后经公安机关、县信访部门和县劳动执法大队主持调解并责成四被告代发工人工资247533元，两次支付共为409732元，尚有499940元工程款未付。从第二个月工程量完成之后，徐州安装公司拒付意图明显。此外，徐州安装公司的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徐放晴、黄虓与朱正峰约定：工程所需的工地材料仓库由朱正峰代购建筑材料并施工搭建，供徐州安装公司的所有施工队伍共同使用，其费用共23175元。农民工租住房屋、休息生活的租房费用7500元，由朱正峰暂垫，在工程结束时一并由徐州安装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施工中，朱正峰执行朗新明公司指令，作了部分项目增加，变更的签证，价格为17600元。上述应付工程款余额、应付签证价格、应付垫付费用三者之和为548214元，即为朱正峰起诉标的数。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垫付费用548214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滨海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与另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滨海水务公司一审辩称：1.朱正峰起诉滨海水务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和朱正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朱正峰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我公司和朱正峰之间不存在民事上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我公司承担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朱正峰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由县政府实施的公益事业项目，根据县政府的授权，我公司与朗新明公司签订BT合同。即由朗新明公司全额筹措资金组织项目建设，建设完毕后将项目移交给我公司，我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项目进行回购。BT合同不同于全额垫资工程总承包合同。BT的性质是行政特许合同，是一种对公共产品的投资、建设权进行配置的带有行政合同色彩的协议；而全额垫资工程总承包合同属于承包范围扩大了的建设工程合同，在本质上仍是承揽合同，是纯粹的民事合同。BT特许合同中，出资方的合同相对方通常为政府或代表政府的其他单位，在合同中直接代表公共利益；而全额垫资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主体可为任何单位，在合同内也不直接体现公共利益。在本案中，我公司并不是项目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朱正峰对我公司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朱正峰对我公司的起诉。
宏大建设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为不适格被告。朱正峰所举若干证据均不能证明我方与朱正峰之间具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朱正峰的诉讼请求。
朗新明公司一审辩称：1.朱正峰与我方无合同关系。我方与徐州安装公司签署《滨海县区域供水项目八滩净水厂及水源厂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我方将八滩净水厂及水源厂项目安装工程发包给徐州安装公司；之后徐州安装公司又与朱正峰签署相关协议，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朱正峰。因此朱正峰与我方无任何合同关系，无权请求我方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至于徐州安装公司是否欠朱正峰工程款一事，因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相关情况不了解，无法对此作出回应。2.我方与徐州安装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正常，我方不存在拖欠合同款项的情形。我方与徐州安装公司签署《滨海县区域供水项目八滩净水厂及水源厂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合同履行正常，合同款项支付正常。徐州安装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声明，明确确认截止2015年2月28日，我方已依据合同支付了全部合同工程款。综上，朱正峰无任何理由要求我方向其支付起诉书中请求支付的款项，朱正峰与徐州安装公司的纠纷与我方无关，我方本质上属于案外人，因此要求法院驳回朱正峰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州安装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的大甲方是滨海居善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而不是朱正峰诉称的滨海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2.朱正峰在第一个月方能正常施工，我方考虑到大部分工程量在后面，为了最大限度地建立和谐的承发包关系。故对朱正峰第一个月申报的反映基本施工进度的工程量未作出具体审核，即按照朱正峰申报的工程量进度通融支付了工程款，朱正峰据此推定，我方对朱正峰的施工数量和质量无异议，无法成立，因为具体工程数量和质量及工程款数额须在最终验收结算后才能确定。3.朱正峰与我方约定，在朱正峰申报的合同价款的基础上下浮后工程总价款为871259元是事实。但其根本前提是净水厂和水源厂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客观上，水源厂朱正峰没有实施施工，净水厂在施工中途擅自离场停工。然而，朱正峰却不顾前述客观事实，竟然诉称其三个月施工工程款总额为909672元，十分荒唐。朱正峰在水源厂未做，净水厂中途停工的情况下，向我方索要超过约定的总价款，属恶意诉讼。朱正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应当支付其工程款909672元。4.朱正峰诉称，施工第二个月应支付工程款610691元，第三个月应支付工程款96231元，实属虚构。对此，朱正峰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朱正峰诉称，其搭建的施工地材料仓库和农民工休息的房租费用应由我方支付，明显不成立。首先，无论朱正峰在工地上是否搭建施工地材料仓库，搭建费用多少，都与我方无关。朱正峰诉求我方支付该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我方代发工资的数额为247888元，加上借给谌烨军、袁从明的500元，合计248388元，朱正峰诉称，代发工资247533元，与客观不符。二、朱正峰承接案涉工程后，因第一个月申报的施工进度工程量，我方未做审核而付款，朱正峰便认为有可乘之机，故在第二个月就随心所欲地虚报了离奇的施工进度工作量，甚至土方量超出了总土方量。我方发现后十分震惊，要求朱正峰重新按实申报。朱正峰看欺诈性虚报不能得逞，一方面恶意躲避，另一方面编造虚假的工资单和考勤资料唆使农民工恶意讨薪闹事，从2015年2月5日起，施工场地全面停工。我方无数次打朱正峰的手机，其一直拒接。因朱正峰制造恶意讨薪的事件，直接导致我方在十分无奈的情况下超付了工程款，其超付的部分朱正峰应当返还。故不存在差欠朱正峰的任何工程款，其恶意的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三、从客观上看，朱正峰于2015年2月5日突然擅自全面停工，净水厂施工场地一片混乱，水源厂没有实际施工，直接造成我方不能按期完工，无异于落井下石。朱正峰已施工部分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有很多部位必须返工，阀门井等部位必须拆除重做。经不完全统计，返工、拆除的工作量费用要花费近10万元。四、由于朱正峰突然擅自停工离场，其拖欠了施工期间发生的电费及第三方卸货运费1万余元。此外，朱正峰的工人擅自离场拿走的电表、面板开关等物品折合人民币3830元，应由朱正峰折价赔偿，加上前述返工、拆除等修复费用近10万元，合计11万余元，朱正峰应当承担。五、朱正峰是作为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如修复后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修复后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朱正峰在施工中途擅自停工立场，其施工的部分有大量的质量问题，且目前正在修复施工之中，工程还没有竣工，更谈不上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朱正峰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具备法定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朱正峰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朱正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滨海县人民政府决定以BT方式建设滨海县区域供水项目（即城乡供水一体化项目）和县城污水处理厂迁建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或“项目”），朗新明公司以投标人的身份参加国家组织的本项目招标并中标，滨海水务公司根据滨海县政府的授权与朗新明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署了本项目相关合同。之后，朗新明公司与徐州安装公司签署了《滨海县区域供水项目八滩净水厂及水源厂项目安装公司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徐州安装公司施工。之后，徐州安装公司又与朱正峰达成意向，将涉案工程中的工艺部门（含埋地管道）、电气安装、自控仪表安装业务分包给朱正峰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朱正峰于2014年11月2日进场施工，于2015年2月4日离开施工现场，离开场地时，朱正峰分包的施工项目还未完成，后徐州安装公司另行安排他人完成朱正峰未做的工程，朱正峰在涉案的工程分包的项目中，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
另查明，涉案工程包括朱正峰分包的项目还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没有投入使用，发包方和承包方对涉案工程也没有经过审计决算。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建设工程合同应该采用书面形式。朱正峰没有分包工程的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朱正峰和徐州安装公司之间达成涉案工程意向，应该也是无效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工程，包括朱正峰分包的项目，还未经过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且朱正峰对徐州安装公司欠其工程款的金额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朱正峰要求徐州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朱正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作为案件的实际情况，朱正峰并没有提供发包方和施工方对涉案工程决算的情况，故对朱正峰要求滨海水务公司、朗新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采信。朱正峰虽然举证了涉案现场施工牌复印件，主张宏大建设公司是施工单位，宏大建设公司否认该事实，朱正峰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对朱正峰要求宏大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本案，朱正峰对自己的主张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证实，根据法律规定，朱正峰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朱正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朱正峰承担。
上诉人朱正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朱正峰一审主张应付工程款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各项工作细目均予以详细列举，证明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及其对应价格，原审判决应当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作出采信或不采信的判断，在徐州安装公司仅对量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却作出有无的判断不当。徐州安装公司虽然对我报送的工程量有异议，但是却没有明确指出哪一部分不是我完成的证据和观点。2.我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埋设管道占工程总价79.51%，所埋管道上均已经花草绿化，不存在需要验收的程序和必要性。我组织施工的工作人员也具备作业证书，有上岗证，具备相应的技术能力。我与徐州安装公司的往来函电中约定上月工程下月报价付款，我实际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09672元，除少量工作未扫尾外均完工，未扫尾是因为徐州安装公司不付工程款，施工无法继续，发生矛盾所致。徐州安装公司已经从朗新明公司结算我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故应当向我支付。3.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各主体之间的关系，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对合同相对性理解和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滨海水务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朱正峰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存在民事上的权利及义务。我公司也不是这个项目的所有人，也不是发包方，所以朱正峰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宏大建设公司答辩称：宏大建设公司与朱正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朱正峰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我们与其之间有合同关系，所以我们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徐州安装公司是否欠朱正峰工程款，我们不了解，也无法判断。
被上诉人徐州安装公司答辩称：1.朱正峰一审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支持。其出示的表格材料系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2.朱正峰所报送的工程量存在虚报，其在中途停工的情况下报送的开挖土方、回填土方量远远超出整个工程报价量的数倍。也与双方约定的计价规则和朱正峰的报价表相违背。3.朱正峰施工中擅自撤场，经电话催促拒绝复工，反而组织工人闹事，且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我公司报案，并在滨海县××监察大队的主持下，现场统计了朱正峰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需返工、整改和修复的情况，并现场拍摄照片。上述证据证明朱正峰已施工部分明显不合格，且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返工、整改、修复损失。综上，我们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朱正峰的上诉请求明显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朗新明公司未出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一审判决作出后，滨海县八滩水厂于2015年10月31日举行了通水仪式，滨海日报对此进行了报道。
本院认为，徐州安装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安装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朱正峰个人施工，违反了关于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约定。双方达成协议后，朱正峰实际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朱正峰中途离场，双方未共同进行界面划分，现朱正峰主张自己已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09672元，扣除朱正峰认可的已付款409732元，主张剩余工程款及搭建工地材料仓库的费用、民工租住房屋租赁费用总计548214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的，应根据发包人或分包人确认的工程量或者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合同内的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并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朱正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朱正峰主张已完工部分总价款的依据为经徐州安装公司审核的第一个月工程价款202750元、朱正峰自己制作的第二个月的工程量清单涉及金额为610691元，朱正峰自己制作的第三个月的工程量清单涉及金额为96231元及部分工程签证单。徐州安装公司对朱正峰报送的工程量及金额均有异议，认为是朱正峰单方制作，其在报送工程量时存在虚报的情形，而且朱正峰中途离场，为此，徐州安装公司提供了朱正峰离场时由滨海县××监察大队组织进行的现场完工工程量统计及现场照片。朱正峰对此不予认可。经核查，朱正峰提供的证据除第一个月的工程量涉及金额为202750元系经过徐州安装公司审核外，其他的工程量系其自行单方制作，未经过徐州安装公司的审核，其提交的签证单只有2015年1月14日的签证单（内容为沉淀池底部增加照明的签证）有徐州安装公司项目部的签章，其他签证单均未经过签字确认，且该经过确认的签证单尚不足以证明朱正峰主张的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朱正峰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统计的工程量及金额。朱正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自行离场，其现主张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承担举证责任，朱正峰举证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总价款，而且其对徐州安装公司提供的由滨海县××监察大队现场统计的工程量亦不予认可，故朱正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徐州安装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99940元缺乏事实依据。朱正峰在不能证明其合同相对方徐州安装公司差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宏大建设公司、滨海水务公司、朗新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朱正峰主张徐州安装公司支付搭建工地材料仓库及民工租赁房屋的费用30675元，现徐州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正峰虽然提交支出费用的相关票据，但其在一审提交的费用确认单未经过徐州安装公司的确认，故不予支持。
另朱正峰上诉称滨海县八滩水厂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原审认定不具备付款条件不当。对此，滨海县八滩水厂工程虽在原审判决作出以后通水使用，但不影响朱正峰施工中途退场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
综上，朱正峰并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及经徐州安装公司确认的其他费用的数额，故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上诉人朱正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曙光
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