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审一民提字第87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兰，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原乌鲁木齐兰达铝木装饰工艺厂出资人，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代理人：尹国先，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秋阁，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原乌鲁木齐兰达铝木装饰工艺厂出资人，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马兰，基本情况同上。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继生（又名武吉生），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原乌鲁木齐华胜机械厂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县。
原乌鲁木齐兰达铝木装饰工艺厂（以下简称兰达工艺厂）出资人马兰、赵秋阁因与武继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再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新检民抗（2014）第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新民抗字第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王静、侯振兴出庭。马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国先，武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7年10月24日，一审原告武继生诉至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称，1994年11月1日，其与兰达工艺厂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其向兰达工艺厂出租房屋及3543平方米的厂区空地。兰达工艺厂除每月支付300元房租外，另支付占用空地每月10元／平方米、6元／平方米不等的使用费共计79456元。另，兰达工艺厂仍有4900元借款未支付。故要求兰达工艺厂支付租金、空地使用费及借款共计84356元和利息23155.72元。一审被告兰达工艺厂答辩称，其租房屋及地皮是事实，双方签订了十年合同，不同意终止合同。
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11月1日，乌鲁木齐华胜机械厂（以下简称华胜机械厂）与兰达工艺厂签订一份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约定，华胜机械厂将共计3684平方米的房屋及地皮出租给兰达工艺厂使用，空地租金每年10元／平方米，租期自1994年至2004年。合同签订后，兰达工艺厂于1996年6月8日支付地皮费32434.40元，尚欠门面房租金5600元、1996年地皮租金34697元、水电费1000元及借款3200元未还。1996年9月20日，华胜机械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债权债务由法定代表人武继生承继。另查明，本案空地皮实际面积为3554.13平方米。
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应自觉履行。兰达工艺厂长期拖欠租金，应负主要责任。武继生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武继生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兰达工艺厂主张终止合同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遂于1997年9月18日作出（1997）乌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一、武继生与兰达工艺厂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终止履行；二、兰达工艺厂给付武继生空地租金34697元（自1994年11月1日至1996年9月20日）；三、兰达工艺厂给付武继生门面房租金5600元、水电费1000元、借款3200元，合计9800元。二、三项合计44497元，兰达工艺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660.30元，兰达工艺厂负担1870.42元，武继生负担1789.88元。
兰达工艺厂不服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武继生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华胜机械厂主管部门乌鲁木齐二宫乡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为逃避债务让武继生来承担，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兰达工艺厂与华胜机械厂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在形式、内容上均违法，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武继生答辩称，兰达工艺厂实际使用了空地，应交纳使用费。华胜机械厂的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武继生可以参加诉讼，诉讼主体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兰达工艺厂与华胜机械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华胜机械厂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工商部门已出具“证明”证实华胜机械厂的债权债务由该厂法定代表人武继生负责，故武继生有权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兰达工艺厂对欠付的房租费、水电费、借款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该院遂于1998年3月18日作出（1997）乌中民终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兰、赵秋阁（兰达工艺厂投资人，兰达工艺厂已注销）不服二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作出（2012）乌中民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院再审过程中，马兰、赵秋阁称：1、武继生向兰达工艺厂租赁的土地属非法出租集体土地，兰达工艺厂与武继生签订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按有效合同认定有误；2、一审时，兰达工艺厂当时没有找到已付租金2.3万元的支票凭证，致使已付2.3万元未计入兰达工艺厂已付的地皮租金中，现应予冲减应付租金；3、一审认定的拖欠水电费“1000”元错误，应为“229”元；4、一审认定门面房租金5600元没有依据；5、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前的1994年8月10日、17日、20日分三次以往来款的形式支付华胜机械厂合计3.33万元，该往来款3.333万元未计入已付租金中，应冲减应付租金。武继生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二审判决。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1、1994年1月，武继生与农工商公司三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二宫乡集体企业华胜机械厂（原名乌鲁木齐金秋机械厂），该厂有31.55亩集体土地及房屋。武继生承包华胜机械厂后的1994年11月1日，以华胜机械厂的名义与兰达工艺厂签订《房屋出租合同》。2、马兰称1996年另支付2.3万元租金并提交兰达工艺厂转账支票存根予以佐证。经武继生申请，该院调取的兰达工艺厂1996年银行往来账目中，无该笔款项支出。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武继生基于承包关系以华胜机械厂名义与兰达工艺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二审认定的租赁合同有效正确。（二）关于水电费、房租、借款共计9800元的诉讼请求。兰达工艺厂法定代表人赵秋阁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并维持正确。（三）关于马兰、赵秋阁提出“兰达工艺厂转账支付2.3万元未扣减应付租金”的问题。因兰达工艺厂银行往来账目中，并未支出该笔款项，该项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马兰、赵秋阁提出“1994年8月10日、17日、20日交付华胜机械厂往来款合计3.333万元未计入已付租金”的问题。因该款项系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前交纳，马兰、赵秋阁无证据证实该笔付款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关联。故，马兰、赵秋阁的该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该院遂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乌中民再字第26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1997）乌中民终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华胜机械厂，承租人为兰达工艺厂，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马兰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提交了1994年8月10日、17日、20日三张收据，证明兰达工艺厂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向华胜机械厂交纳了3.333万元的租金。合同签订时间虽为1994年11月，但该年5月兰达工艺厂开始进入场地平整清方工作。对于该款项武继生认可实际收到，仅以“三张收据日期均为租赁协议签订之前，收款名称为往来帐”为由，辩称是与兰达工艺厂另行的业务往来所发生，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不应计入已付租金。但武继生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租赁纠纷外，还与兰达工艺厂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武继生未能提出反驳兰达工艺厂已付租赁费3.333万元事实的证据，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付3.333万元不计入已付租赁费”的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马兰、赵秋阁同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求依法改判。武继生辩称：1、马兰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提供的“1994年8月10日、17日、20日”的三张“收据”，在一、二审卷中档案资料并无记载或显示，该三张“收据”在一、二审时已客观存在，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不应采纳。2、马兰提供的三份“收据”的“新证据”，依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以下简称《抗诉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裁定的证据属于当事人在诉讼中未提供的新证据，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抗诉决定”的规定，属于兰达工艺厂在一、二审中未提供的“新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应对该案作出不予抗诉的决定，其抗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3、兰达工艺厂负责人赵秋阁于1995年7月16日出具的“欠条”已经证实赵秋阁出具当日即1995年7月16日，兰达工艺厂是认可欠交1994年11月1日至1995年7月的租金共计33720元的事实。此时，赵秋阁不可能在1995年7月16日结算租金时不予说明1994年已经以“往来款”的形式交纳过租金，应予扣减结算，还继续出具“欠条”，有悖常理。三张“收据”载明的“往来款”，也说明了该款项与涉案租赁纠纷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三张“收据”不具有证明力。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一）1992年5月27日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乌鲁木齐金秋机械厂（以下简称金秋机械厂）的集建（92）字第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地号“03”以及“四至”界限与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颁发给华胜机械厂集建（95）字第126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地号及“四至”界限一致。
（二）金秋机械厂是乌鲁木齐县二宫乡二宫村民委员会的村办集体企业，其上级主管单位为农工商公司。武继生与农工商公司协商，武继生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金秋机械厂对外经营。武继生在承包金秋机械厂后，经农工商公司同意，将金秋机械厂变更为华胜机械厂，并随之将自己变更为华胜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1995年，经农工商公司同意，华胜机械厂的全部固定资产作价后作为武继生的个人出资，与以技术折价出资的另一出资人高正武于1995年6月20日成立了乌鲁木齐继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继宏公司），武继生任继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继宏公司对外营业地点仍是华胜机械厂的营业地点。继宏公司仍为农工商公司的下属企业，仍由武继生承包，执行原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外以继宏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华胜机械厂的全部资产进入继宏公司后，并未予以立即注销，其存续到1996年9月20日被乌鲁木齐县工商局以“企业未按时参加年检审验”为由，吊销了该企业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业务以继宏公司名义进行，不再以华胜机械厂的名义进行。
（三）兰达工艺厂与华胜机械厂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书》，并未载明签订合同的时间。本院再审期间，马兰、赵秋阁的证人于某某、许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兰达工艺厂在1994年5月在与华胜机械厂达成意向后，就开始进入场地清方工作。
（四）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马兰向法庭提供的载明为“1994年8月10日、17日、20日”、内容注明为“往来款”、涉及总金额为“3.333万元”的三份“收据”、“收款收据”，以此证明兰达工艺厂在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之前预交了3.333万元的租金，现应予冲减应付租金。对此，本院再审期间，武继生提供落款为“兰达铝木加工厂赵秋阁95.16／7”、内容为“今欠继宏公司租金94年11月-95年7月计叁万叁仟柒佰贰（33720）”的“欠条”一份，以此反驳签订合同之前预付3.333万元租金的理由。同时认为，该三份“收据”载明的内容“往来款”，亦说明该款项是兰达工艺厂与其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关于其他经济往来，武继生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陈述为“兰达工艺厂与租赁其除涉案厂房地皮之外的另一块地皮”，在本院再审期间，除认可兰达工艺厂与华胜机械厂仅租赁涉案租赁中的地皮，不存在租赁其他地皮之外，还认为该往来款可能是兰达工艺厂支付的短期借款或者现金倒账的其他经济往来，但不是涉案已付租金。
（五）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是：关于程序问题。马兰再审期间提交的三份“收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按照“新证据”进行司法审查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焦点一）及抗诉机关对本案作出的抗诉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焦点二）；关于实体处理问题。本案中的三张“收据”载明的“往来款”应否作为本案的已付款项来认定的问题（焦点三）。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证据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举证时限通知》）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民事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据该规定，本案中涉及的三份“收据”，虽然在一、二审均属已客观存在的证据，但是本案一、二审均在《民事证据规定》施行的2002年4月1日之前，不具有适用的空间。现马兰再审期间提出的上述三份“收据”，虽已超过《民事证据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期间的新证据应在申请再审时提出”的举证时限，但无证据证实其逾期提供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上述三份“收据”应视为再审期间的“新证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上述三份“收据”按再审期间的“新证据”予以司法审查并无不当。武继生以三份“收据”在一审已经客观存在，且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按照“新证据”予以司法审查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抗诉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裁定的证据属于当事人在诉讼中未提供的新证据，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抗诉决定”中规定的未提供的“新证据”限定的是“在诉讼中”提供的。这里诉讼中，应指的是含终审生效裁判文书诉讼及之前的诉讼。而本案中涉及的三份“收据”的新证据，是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提交的，而不是马兰、赵秋阁向检察机关申诉的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显然不属于《抗诉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项所指的“新证据”，且抗诉机关也并不是依据此条规定的新证据向本院提起抗诉的。故，武继生以抗诉机关依据《抗诉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抗诉不当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虽然，三份“收据”载明的付款时间均在1994年8月份，均早于赵秋阁1995年7月16日出具的“欠继宏公司1994年11月至1995年7月租金3.372万元”的时间。但是，从双方认可的租赁面积及租赁单价计算，该欠条载明的数额仅是确认了从1994年11月至1995年7月期间，兰达工艺厂应支付继宏公司的租金数额。从武继生在一审中提交的主张地皮租金及借款、水电费等计算详细过程来看，其是按照合同租赁面积及单价计算应付租金，和有关的借款、水电费欠据计算总欠的借款金额和应付的水电费金额，在扣减经向法庭出示并质证的有关已付款项后计算出的实际欠付款项，并未以赵秋阁出具的欠条为依据计算应付款项。一审、二审亦是按照其诉求的思路予以认定和支持的。故，赵秋阁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一、二审认定的已付款，不包含该三份收据载明的款项。三份“收据”内容记载的内容是“收马兰往来款”，已说明该款应在以后的经济往来中予以结算。涉案纠纷中，双方对除涉案租赁纠纷的经济往来之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存在不同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有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举证责任分配应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主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武继生应承担举证责任。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主张“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马兰、赵秋阁不当，予以纠正。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武继生主张的“另一块地皮租赁”的其他经济往来，因本院再审期间武继生自己的否认而不成立。本院再审期间武继生主张的“可能是支付短期借款及支票倒账”等其他经济往来，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未能完成举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兰、赵秋阁虽亦无证据证实其与武继生本人或者与武继生有关的华胜机械厂、继宏公司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未完成举证，但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应认定兰达工艺厂与武继生或者与武继生有关的华胜机械厂、继宏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仅有涉案的租赁纠纷这一特定的经济往来，并无其他经济往来。
综上，武继生与兰达工艺厂之间仅存在涉案租赁纠纷这一特定经济往来，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三份“收据”涉及的总金额3.333万元，应认定为兰达工艺厂对涉案租赁纠纷的预付款项，应作为涉案租赁纠纷已付款项予以扣减。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以该款项系双方签订租赁之前交纳，与租赁合同无关联性，不计入应付款项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武继生在本院再审期间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二审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再字第26号及该院（1997）乌中民终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1997）乌民初字第1201号第一、三项，即武继生与兰达工艺厂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终止履行；兰达工艺厂给付武继生9800元（门面房租费5600元、水电费1000元、借款3200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1997）乌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兰达工艺厂给付武继生空地租金“34697元”为“1367元”。
以上二、三项兰达工艺厂应支付武继生合计111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本案一审受理费3663.3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30元，共计7326.6元，由兰达工艺厂负担4500元，武继生负担282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英琪
代理审判员 伊 利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