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4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君，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驰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凤中路3号1幢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35238988。
负责人：李昌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伦，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区。
上诉人袁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驰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驰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被上诉人驰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袁君不支付任何费用，且被上诉人驰丰公司向上诉人袁君支付违约金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驰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驰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汽车代管合同》的约定，驰丰公司应负责涉案车辆在经营中所需证件的办理，并提供代缴保险及各种税费等服务。驰丰公司要求袁君支付涉案管理费，就应举证证明其向袁君提供了前述服务，但驰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因而其无权主张涉案管理费。袁君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驰丰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车辆的年审手续主要是驰丰公司代为办理，袁君仅仅是根据驰丰公司的指示在指定时间将车辆开至指定地点进行检测，车辆年审的主动权掌握在驰丰公司手中，年审相关资料也存于驰丰公司处。但一审庭审时，驰丰公司未提供任何车辆年审资料，明显具有隐瞒年审事实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在未查证任何年审资料的情况下，仅根据公安机关的回函而认定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审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有失偏颇。
二、即使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审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但自此以后驰丰公司就未为袁君提供任何服务，驰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袁君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审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在驰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最后一次提供服务的时间的前提下，驰丰公司为袁君最后一次提供挂靠服务的时间为2013年11月，在此之后，驰丰公司未依约为袁君提供服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袁君承担违约责任。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即使袁君应向驰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的10000元违约金也过高，应予以调低。以一审支持的驰丰公司诉请的9750元管理费为标准，驰丰公司得以主张的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9750元的30%，即2925元，况且驰丰公司的实际损失仅仅是资金占用损失，而一审法院认定袁君承担10000元违约金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违约金数额应予调整。
被上诉人驰丰公司辩称:1.上诉人袁君称驰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纯属无理狡辩。《汽车代管合同》实为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驰丰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应尽的义务，上诉人却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审开庭时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上诉人未提及违约金10000元过高，并且其诉讼请求也明确认可违约金金额为10000元，其上诉请求中也未要求减少违约金金额，并且上诉请求仍认可违约金金额为10000元。故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到违约金10000元过高是不能自圆其说，合同约定违约金10000元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因违约行为应当支付驰丰公司违约金10000元。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审车的时候必带行驶证，是车主和驾驶员保管，牌照也是随同车辆，都不在驰丰公司，在上诉人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袁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君给付驰丰公司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管理费1075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20750元；2.解除驰丰公司与袁君签订的涉及渝X号货车的《汽车代管合同》。
袁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确认驰丰公司与袁君于2008年10月23日签订的《汽车代管合同》于2012年10月起解除，驰丰公司支付袁君违约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3日，驰丰公司（合同甲方）与袁君（合同乙方）签订了《汽车代管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将渝X号货车交甲方代管，车辆使用权归乙方；合同履行期限从2008年10月23日起至该车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为止，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代收代缴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养路费、管理费、保险费、证件办理费等相关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自理全部经营成本，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及乙方聘用人员不因甲方代管车辆而与甲方形成劳动用工关系，发生病、伤、残、亡，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车辆必须完清所有应交于甲方的费用，才能办理一切手续，乙方车辆在经营中所需证件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纳次月规费（含管理费、养路费等）850元，并在国家政策调整，实施燃油税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管理费250元；逾期两个月未缴规费、保险费或未还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进行转卖冲抵债务，同时终止合同；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合同，如不履行或履行不完全视为违约，对违约方处违约金10000元；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合同所涉车辆渝X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08年10月28日注册登记，登记的核定载质量为2605kg，车辆登记证书与机动车行驶证记录的车辆信息一致。该车最后一次年审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31日止，2010年3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三分所曾出具过该车异地年审的委托书。袁君未向驰丰公司缴纳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管理费共计10750元，驰丰公司自认袁君缴纳了2014年1月之前的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驰丰公司与袁君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汽车代管合同》，即使如袁君所称系委托其舅舅代签，但其在庭审中已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且并未主张合同约定违反其真实意愿，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合同虽名为“汽车代管”，但根据具体内容，其性质实为挂靠经营合同。袁君针对本诉的抗辩理由及反诉理由均涉及驰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的违约行为包括：1.驰丰公司拒绝为其开具运输费发票；2.驰丰公司未为其挂靠车辆办理年审手续；3.驰丰公司未为其提供购买保险及代缴税费等其他服务。
1.关于运输费发票的问题，因双方在《汽车代管合同》中并未约定驰丰公司有为袁君开具运输费发票的义务，袁君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驰丰公司就此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故无论驰丰公司是否开具发票，均不能成为其违约的事实，且开具运输费发票需承担相应税费，根据合同中“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自理全部经营成本，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风险”的表述，驰丰公司亦没有承担相关税费而为袁君开具运输费发票的义务。
2.关于年审的问题，第一，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挂靠车辆最后一次年审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5日，袁君关于车辆最后一次年审时间是2011年10月的陈述不实，其关于车辆登记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而未通过2012年年审的陈述，亦与事实不符；同时，袁君在庭审中称其从未要求驰丰公司开具此类委托书，而公安机关已证实曾在2010年为挂靠车辆出具过异地年审的委托书，若袁君未要求驰丰公司开具，驰丰公司明显不可能主动要求公安机关出具，因此，袁君关于车辆年审情况的陈述均不属实，其主张挂靠车辆在自2012年起没有进行年审，驰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本案车辆年审是指2017年10月17日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机动车定期安全技术检验，而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由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实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对机动车进行检验，对检验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实行资格管理和计量认证管理，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设备进行检定，对执行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由国务院公安部门会同国务院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规定”，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GB21861-2008《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机动车定期安全技术检验涉及诸多检验项目，且车辆检验需将车辆行驶至检测站点，在袁君占有车辆的情况下，驰丰公司并不能独立完成年审，现袁君既未举证证明其将车辆行驶至相关检测点进行了检测，亦未举证证明是因驰丰公司的原因致使车辆未通过技术检测，故仅凭挂靠车辆未通过2014年的年审的事实，并不能说明驰丰公司未履行协助袁君办理车辆年审手续的义务。此外，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时，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登记内容与该机动车的有关情况不符，或者未按照规定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的，不予通过检验”，挂靠车辆未年审的原因还包括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汽车代管合同》“乙方车辆必须完清所有应交于甲方的费用，才能办理一切手续，乙方车辆在经营中所需证件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的约定，驰丰公司并无为袁君垫付交强险费用的义务，现袁君未举证证明其向驰丰公司缴纳了当年的保险费用，即未举证证明其挂靠车辆具备通过年审的必备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更无法确认挂靠车辆自2014年起未年审的责任在驰丰公司一方。
3.关于购买保险及代缴税费等其他服务的问题，根据《汽车代管合同》约定驰丰公司仅承担袁君代买保险、代缴税费的义务，前提是袁君要向驰丰公司缴纳保险费用及其他税费，现袁君并未举证证明其缴纳了相关费用，故不能认定驰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驰丰公司在履行《汽车代管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
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分别对本诉和反诉作如下评判：
1.关于本诉部分，按照《汽车代管合同》的约定，袁君应当每月向驰丰公司交纳管理费250元，现袁君在双方未解除合同前拖欠管理费不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应当继续向驰丰公司履行支付管理费的义务即向驰丰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的管理费10750元。对于袁君关于车辆未参加年审而停运，致使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故不应承担车辆检验期满后的管理费的抗辩理由，首先，参加车辆年审，是袁君作为实际车主的义务，其未举证证明因驰丰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导致车辆未通过年审，故车辆停运的责任不应由驰丰公司承担；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车辆因未通过年审而停运，袁君即可免除缴纳管理费的义务。因此，袁君的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袁君关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汽车代管合同》的约定，袁君应当在每月25日前缴纳次月管理费250元，故对于上述期间内的每月管理费，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自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6日、……（以此类推）、2015年10月26日起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驰丰公司曾于2016年4月14日、2017年5月22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准许驰丰公司撤诉），其诉讼请求均包括要求袁君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管理费，其在2016年4月14日起诉时，2014年1至4月的管理费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但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管理费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其在2017年5月22日再次起诉时，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故驰丰公司关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管理费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仅主张袁君应向驰丰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的管理费9750元，对驰丰公司其余关于管理费的诉请予以驳回。其次，袁君拖欠管理费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驰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方违约的违约金金额为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驰丰公司要求袁君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对于袁君关于驰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其不应再缴纳管理费和承担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驰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袁君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最后，对驰丰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根据袁君的反诉请求，其对解除合同并无争议，仅对合同解除的时间有异议，其主张双方在2012年10月已口头约定解除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驰丰公司又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袁君关于合同于2012年10月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驰丰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确认合同解除之日为一审判决生效之日。
2.关于反诉部分，如前文所述，袁君并不能举证证明驰丰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驰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关于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代管合同》已于2012年10月解除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理由前文已述），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袁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驰丰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的管理费975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19750元；二、驰丰公司与袁君在2008年10月23日就渝X号货车签订的《汽车代管合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三、驳回驰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袁君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18元，由驰丰公司负担24元，袁君负担294元，应由袁君负担的部分已由驰丰公司垫付，袁君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驰丰公司；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袁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袁君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涉案车辆在2008年至最后一次年检期间的年检资料。拟证明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审没有通过是因为驰丰公司擅自把涉案车辆的载重进行了更改。因为第一次年检的时候驰丰公司为了减少税费、养路费改变了涉案车辆的登记载重，在最后一次年检的时候才发现与实际载重不同，所以没有通过。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汽车代管合同》约定驰丰公司代收代缴各种税费的义务，前提是袁君要向驰丰公司缴纳保险费用及其他税费，现袁君未能证明其缴纳了保险费用及其他税费，故不能认定驰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其次，关于涉案车辆的年审问题。《汽车代管合同》约定袁君必须完清涉案车辆所有应交于驰丰公司的费用，才能办理一切手续，包括经营中所需证件的办理即年审，但并未约定涉案车辆因未通过年审而停运，袁君即可免除缴纳管理费的义务。合同约定了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现袁君未向驰丰公司按时支付管理费，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此外，袁君也陈述年审时其根据驰丰公司指示在指定时间将车辆开到指定地点进行检测，因此车辆年审需要驰丰公司和袁君共同完成，并非驰丰公司一方独立能够完成的，现袁君既未举证证明其将涉案车辆行驶至相关检测点进行了检测，亦未举证证明是因驰丰公司的原因致使车辆未通过技术检测，故不能说明驰丰公司未履行协助袁君办理车辆年审手续的义务。综合以上陈述，袁君不能证明挂靠车辆自2014年起未年审的责任在驰丰公司一方，也就不能主张驰丰公司向其承担违约责任，而袁君未按时向驰丰公司支付管理费，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违约。
关于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汽车代管合同》明确约定一方违约时违约金为10000元，根据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违约方应当承担支付10000元违约金给非违约方的责任。承上所述，袁君应当向驰丰公司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虽然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以请求调减，但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主张10000元并不明显果过高，对于袁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袁君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新车上户须经相关国家机关检验合格才取得行驶证。根据卷内证据，案涉车辆的行驶证载明的核定载质量与新车出厂信息载明的额定载质量是一致的，现袁君并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驰丰公司有擅自更改行为，也未提供年检没有通过系更改了核定载质量所致的证据，故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袁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袁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贵平
审判员 柳光洪
审判员 沈 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明霞
书记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