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IFP新能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吕埃-马迈松市德布瓦-帕鲁大街1和4号。
法定代表人西尔维*马森，法务部主管。
委托代理人柯珂，男，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段菊兰，女，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素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洪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IFP新能源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4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IFP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珂，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素燕、刘洪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210481210.8，名称为“包括选择性氢化EXFCCHCO馏分步骤的从常规重质原料产生中间馏出物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人为IFP新能源公司，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11年11月24日，公开日为2013年6月5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1月6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2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5年12月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2012年11月2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96段（即第1-11页）、说明书附图1、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转化重质烃原料的方法，所述方法对蒸馏范围介于220℃至360℃范围内的中间馏出物(LCO)具有提高的选择性，所述方法使用催化裂化单元(FCC)以及随后的一个或一个以上选择性氢化单元，在所述方法中，所述选择性氢化单元的原料由从所述馏分的FCC获得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组成，所述重质馏出物馏分由大于60重量％的量的三环芳烃化合物组成且其特征在于蒸馏范围介于360℃至440℃范围内，将所述经选择性氢化的HCO馏分重新引入所述FCC单元的反应区，在所述方法中，所述选择性氢化单元在介于15巴至50巴范围内的压力下、在介于325℃至360℃范围内的温度下、在加氢处理催化剂的存在下操作，所述加氢处理催化剂在氧化铝载体上包含1重量％至5重量％的镍(表示为氧化镍，NiO)结合5重量％至20重量％的钼(表示为氧化钼，MoO3)，
其中，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上流动反应器：
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70℃至620℃范围内，且C/O比介于4至15范围内；
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20℃至580℃范围内，且C/O比介于2至20范围内，
或
其中，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下流动反应器：
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80℃至65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
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70℃至60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对中间馏出物(LCO)具有提高的选择性的转化重质烃原料的方法，其中，将从所述FCC单元获得的所述(HCO)馏分作为与任何富含三环芳烃化合物的馏分(例如从减粘裂化、焦化、“H-油”型单元的馏分或从蒸汽裂化单元的Pygas馏分)的混合物引入所述选择性氢化单元中。”
本申请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第[0001]段记载：本发明的方法可用于以降低的产率共同生产（co-
produce）汽油，以及将中间馏出物的产量相对于原料来说提高至少2重量%。其背景技术部分第[0004]段记载：目前，由于汽车市场上柴油机的使用大幅增加，所以对于瓦斯油产物的需求也大大增加。因此，越发需要将精炼生产定向朝向瓦斯油基的产生并限制汽油的产生。由于在接近一半的精炼厂中存在的FCC单元一方面是汽油的主要来源且另一方面是轻质烯烃的主要来源，因此能够将它们转化成倾向于生产瓦斯油的单元是势在必行的。本领域的技术人员通过使用术语“最大化LCO模式的FCC”来概述这种趋势，其中在这种情况下的LCO表示中间馏出物馏分（cut），即蒸馏范围介于220℃至360℃范围内的馏分。
证据1（即对比文件1）是公开日为1992年10月6日、专利号为US5152883A的美国专利文献，其说明书第4栏第11-41行及表1、实施例2公开了一种将VGO（一种重质烃原料）进行转化生产，从而得到具有改进研究法辛烷值（RON）和马达法辛烷值（MON）汽油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由VGO组成的原料进行催化裂化操作，在催化裂化反应器出口，汽油与LCO、HCO和CLO分离，其中HCO在氧化铝上负载Ni-
Mo的催化剂存在下进行加氢反应，加氢压力为120bar,加氢温度为340℃。在加氢反应器出口，汽油沸程的产品与沸点高于221℃的馏分分离，将沸点高于221℃的馏分中的100%HCO直接送入第二个催化裂化反应器。对比文件1中权利要求3也明确限定了将加氢重循环油（即HCO）输入第二个催化裂化反应器。说明书表1实施例2还公开了氢化处理后的HCO催化裂化的产物包括汽油（MCCS（C5-100℃）和HCCS（100-221℃））以及LCO（221-350℃）。此外，说明书第2栏第32-35行公开了LCO的沸程为221-350℃，HCO的沸程为350-400℃。对比文件1中权利要求1还公开了氢化步骤的压力范围为30-200巴。
证据2是公知常识性证据，系林世雄主编、石油工业出版社出版的《石油炼制工程》下册（第二版），封面页、首页、版权页，正文第3、13、246页复印件。该证据第3、13页公开了：在中国，公共交通运输和农村需要大量的柴油，因此，催化裂化在生产汽油的同时，还要生产较多的柴油，有时，对柴油的需求量比对汽油的需求量大，这种情况下需要催化裂化装置尽可能多产柴油。第246页公开了：芳烃加氢反应的转化率随反应压力升高而显著提高。
IFP新能源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3月1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第12129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一、关于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限定了该方法对馏程范围介于220℃至360℃的中间馏出物LCO具有提高的选择性，重质馏出物馏分HCO由大于60重量%的三环芳烃化合物组成且HCO的馏程范围为360℃至440℃，选择性氢化单元的操作压力介于15巴至50巴范围内，所述加氢处理催化剂在氧化铝载体上包含1重量％至5重量％的镍（表示为氧化镍，NiO）结合5重量％至20重量％的钼（表示为氧化钼，MoO3）；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上流动反应器：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70℃至620℃范围内，且C/O比介于4至15范围内；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20℃至580℃范围内，且C/O比介于2至20范围内，或其中，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下流动反应器：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80℃至65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70℃至60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
然而，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知，在中国，公共交通运输和农村需要大量的柴油，因此，催化裂化在生产汽油的同时，还要生产较多的柴油，有时，对柴油的需求量比对汽油的需求量大，这种情况下需要催化裂化装置尽可能多产柴油，如《石油炼制工程》下册（第二版）第3、13页所述。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汽、柴油的需求量，适当调整催化裂化工艺的汽、柴油选择性，而220℃至360℃的中间馏出物LCO通常作为柴油馏分使用，因此当市场对柴油需求量较大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适当提高裂化工艺中中间馏出物LCO的选择性。
另外，根据催化裂化重质烃原料的性质及其催化裂化反应特点，其重质馏分中包含大量的稠环芳烃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认知，而三环芳烃化合物的含量较大也是容易想到的。根据催化裂化原料种类的不同以及裂化条件的差异，重循环油（即HCO）的沸程也会有一些适当调整。
就加氢操作的压力以及催化剂活性金属含量而言，对比文件1（参见权利要求1）还公开了加氢反应压力可为30-200bar。由于芳烃加氢反应的转化率随反应压力升高而显著提高，例如《石油炼制工程》下册（第二版）第246页所述，因此当实际所需的柴油量较大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就会在加氢操作中选择性的倾向于生产较多的柴油，并通过常规实验手段就可以确定适合的加氢压力以及催化剂活性金属含量。
另外，催化裂化反应器采用上流床和下流床均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而反应器的个数以及具体每个反应器的出口温度以及C/O比，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催化裂化实际情况通过常规实验就能够确定的。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二、关于权利要求2
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选择性氢化单元的其他原料。然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为了提高加氢单元目标产物的产量，容易想到将与从FCC单元获得的与HCO馏分类似组成的其他原料进行混合处理。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三、关于IFP新能源公司的意见
首先，对比文件1的实施例1-3，即说明书第4栏第31-36行，明确公开了催化裂化后得到的LCO、HCO和CLO单独进行加氢，且实施例2采用的加氢原料就是HCO，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已明确公开了将催化裂后得到的HCO进行加氢的技术手段。此外，对比文件1实施例2还公开了将100%的加氢HCO作为另一个FCC的进料；而且，尽管权利要求1限定了沸程高于221℃的加氢产物进入另一个FCC反应器，但权利要求3作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进一步限定了将加氢后的HCO通入流化床催化裂化，即权利要求3进一步限定了另一个FCC反应器的原料是加氢后的HCO；因此根据对比文件1的整体公开内容，可以得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进入另一FCC处理设备的原料是加氢后的HCO。所以IFP新能源公司所认为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两个主要区别技术特征均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不再构成区别技术特征。
其次，根据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如《石油炼制工程》下册（第二版）第3、13页所述，在中国，公共交通运输和农村需要大量的柴油，有时对柴油的需求量比对汽油的需求量大，这种情况下需要催化裂化装置尽可能多产柴油；而与此相适应，与催化裂化装置相关的加氢工艺也会选择性的多产柴油组分，因此IFP新能源公司所提到的有益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基础上能够预期得到的。综上，IFP新能源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月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石油炼制工程》第30、210、224、225、230页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该书籍的24、247页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证明选择性是针对催化裂化反应以及加氢过程受到催化剂及压力影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主要工艺流程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基本一致，权利要求1中的选择性氢化与对比文件1中的氢化之间的区别在于：氢化单元的操作条件不同，权利要求1要求操作压力在15巴至50巴范围内，而证据1公开的是30-200巴范围内；此外，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氧化铝载体上催化剂Ni和Mo的含量。然而，对比文件1实施例2公开了氢化处理后的HCO催化裂化产物中除了高辛烷值汽油外也有LCO，而220-360℃的中间馏出物LCO通常作为柴油馏分使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多产柴油，容易想到调整加氢裂化工艺以提高中间馏出物LCO的选择性，本申请背景技术部分[0004]段的记载也说明了这一点。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在石油炼制过程中，可以根据生产需要和市场行情调节方案,采用不同的加氢裂化操作条件。且烃类在加氢条件下的反应方向和深度，受催化剂的性能以及操作条件等因素影响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氢化条件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通过有限实验来调整氢化压力并选择特定的催化剂含量，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选择性氢化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IFP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IFP新能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诉决定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是公知常识缺乏事实依据。2、被诉决定认为市场上存在对柴油的需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进行适当选择，但这属于将技术目标等同于技术动机，该市场需求并未给出技术启示。3、现有技术没有公开选择氢化的技术手段，也没有公开通过选择氢化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存在技术启示。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对比文件1、2、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在庭审审理过程中，IFP新能源公司认可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
虽然被诉决定引用了《石油炼制工程》，但仅引述了第1、13以及246页的相关内容，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石油炼制工程》第30、210、224、225、230、247页的其他内容应视为未在复审程序中采用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上述证据应否采纳，应当基于其是否构成对被诉决定相关认定的补强性证据。本案中，被诉决定引用的《石油炼制工程》第3、13以及第246页的证明内容与上述新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相同，因此，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诉讼阶段新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补强性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该方法对馏程范围介于220℃至360℃的中间馏出物LCO具有提高的选择性，2、重质馏出物馏分HCO由大于60重量%的三环芳烃化合物组成且HCO的馏程范围为360℃至440℃，3、选择性氢化单元的操作压力介于15巴至50巴范围内，所述加氢处理催化剂在氧化铝载体上包含1重量％至5重量％的镍（表示为氧化镍，NiO）结合5重量％至20重量％的钼（表示为氧化钼，MoO3），4、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上流动反应器：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70℃至620℃范围内，且C/O比介于4至15范围内；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20℃至580℃范围内，且C/O比介于2至20范围内，或其中，所述催化裂化单元包含两个不同的向下流动反应器：第一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重质烃原料：反应器出口温度（ROT1）介于480℃至65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且第二反应器在以下条件下处理所述经加氢处理的重质馏出物馏分（HCO）：反应器出口温度（ROT2）介于570℃至600℃范围内，且C/O比介于10至50范围内。
对于区别特征1，《石油炼制工程》下册（第二版）第3页指出，我国的公共交通运输和农村需要大量的柴油，因此，催化裂化在生产汽油的同时，还要生产较多的柴油。第13页指出，我国对柴油的需要量大，因此，大多数催化裂化装置希望尽可能多出柴油。由此可知，该份公知常识性证据给出了在催化裂化工艺中提高柴油选择性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柴油和汽油的需求，适当调整催化裂化工艺中对柴油的选择性，而220℃至360℃的中间馏出物通常作为柴油馏分使用。因此，该公知常识性证据给出了获得区别技术特征1的相应技术启示。IFP新能源公司关于对比文件2仅为技术目标而未给出技术启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根据原料的性质以及催化裂化反应的特点，其重质馏分中包含大量的稠环芳烃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认知，使得三环芳烃化合物含量较大也是容易想到的，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如何控制反应速度使得该反应步骤中三环芳烃化合物含量较大，并非通过区别技术特征2实现。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IFP新能源公司主张现有技术未公开选择氢化单元，但本申请说明书第26段记载，术语“加氢处理”与“选择性氢化”应视为是同义的。因此，IFP新能源公司主张的“选择氢化单元”是通过效果限定的加氢处理单元。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经过催化裂化反应得到的重组份HCO进行加氢处理，处理后获得物流再进行催化裂化反应，最终得到汽油和柴油的方法步骤，该步骤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一致。两者均含有加氢处理单元，其不同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公开氢化单元的操作压力的数值范围在15至50巴，低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120巴，本申请权利要求1公开了催化剂镍、钼的含量范围。但由于对比文件1同时公开了氢化步骤的压力可以为30-200巴的范围，并且对比文件1公开了氢化处理后的HCO催化裂化产物中包含了LCO和汽油，《石油炼制工程》第246页指出，芳烃加氢反应的平衡转化率和反应速度与压力相关。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芳烃在加氢条件下的反应方向和深度受催化剂性能以及操作条件等因素影响，在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压力数值范围以及催化剂种类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根据实际需要，经过有限次试验获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加氢反应单元的具体选择氢化条件。而且对比文件1的实施例2中LCO收率为23.69%，LCO/汽油的产率比值约为0.56；而本申请说明书实施例3中，LCO收率为7.3%，LCO/汽油的产率比值约为0.36。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选择性氢化单元并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选择氢化单元的相应技术启示。
对于区别特征4，IFP新能源公司亦认可在催化裂化反应其中采用上流床和下流床手段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容易获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
基于上述理由，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申请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IFP新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IFP新能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戴怡婷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