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冬连，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
委托代理人：林在学，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来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陈芬。
原审被告：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罗伟明。
上诉人朱冬连因与被上诉人高来穗，原审被告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来穗与朱冬连是朋友关系，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高来穗与朱冬连之间有多笔的款项往来，其中包括高来穗向朱冬连购买美容服务和产品的款项，以及高来穗交给朱冬连的投资款。其中2013年4月17日，高来穗转账给朱冬连46.8万元；2013年9月2日，高来穗转账给朱冬连28.8万元；2013年12月9日，高来穗转账给朱冬连77.6万元，2015年1月21日，高来穗转账给朱冬连336万元；2015年3月19日，高来穗转账给朱冬连40万元；以上合计529.2万元。高来穗以上述款项属于交付给朱冬连的投资款，但朱冬连并无用于投资，故要求朱冬连返还上述款项为由，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原审诉讼中，高来穗提交了朱冬连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内容为朱冬连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陆续收到高来穗借款715.8万元,朱冬连至今未有任何偿还,朱冬连承诺按以下期限分期偿还,2015年7月4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7月5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7月12日前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每月偿还40万元,还款日期为每月20号,2016年8月将最后35.8万元一次性偿还。对于上述证据，高来穗认为经过双方协商后，扣减高来穗的美容项目消费款项，最后计算得出涉案款项是529.2万元。朱冬连认为其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才签名和盖指模，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据高来穗的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高来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冬连向某穗返还529.2万元，并分别从2013年4月17日起以46.8万元、2013年9月2日起以28.8万元、2013年12月9日起以77.6万元、2015年1月21日起以336万元、2015年3月19日起以4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在返还本金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冬连、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高来穗通过转账交付涉案款项529.2万元给朱冬连，对此高来穗与朱冬连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高来穗认为上述款项是高来穗交付给朱冬连用于投资，并提交了朱冬连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朱冬连承认其尚欠高来穗款项715.8万元，并作出分期偿还的承诺，故原审法院对高来穗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朱冬连提出高来穗的款项是用于购买美容项目、保健品消费，其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才签名和盖指模，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朱冬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同时朱冬连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相对应的消费项目，以及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时是受到胁迫，朱冬连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现公安机关并无正式立案处理，仅凭朱冬连单方报案行为，并不足以证实朱冬连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出具《还款承诺书》，故原审法院对朱冬连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朱冬连应将涉案款项529.2万元归还给高来穗。对于高来穗要求计算的利息，因没有证据证实在涉案款项转账时双方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应统一从高来穗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高来穗要求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在返还本金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高来穗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朱冬连的行为是代表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判决，一、朱冬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穗归还529.2万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高来穗；二、驳回高来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冬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069元(其中受理费520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高来穗负担3225元，朱冬连负担53844元。上述诉讼费57069元已由高来穗预交，高来穗同意由朱冬连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53844元直接支付给高来穗。
判后，上诉人朱冬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款项并非投资，而是高来穗购买享受美容服务项目、定制美容项目及购买保健品的费用。本案中，高来穗没有任何一份关于涉案款项是投资的证据，相反朱冬连与高来穗双方提交的微信谈话记录清晰地证实了涉案款项是消费款而非投资款，但原审法院却未采纳，而是仅仅将高来穗提交的一份被迫照抄的《还款承诺书》作为认定高来穗主张投资的证据。高来穗提交的该份照抄的《还款承诺书》也是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的，况且借款一事本来就不存在。朱冬连在庭前申请调取报警笔录，原审庭审中也多次申请调取，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调取，且未作出答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具体事实和理由分述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甚至原审判决刻意回避高来穗对19.8万这一先后矛盾的事实主张。同时原审判决忽略重要的微信谈话证据，进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查明高来穗交给朱冬连投资款的事实无任何依据，完全是听信高来穗单方的表述。如果依据证据审理，会明显发现涉案款项是消费之用。在事实方面，根据证据和常识，足以认定涉案款项是用于消费的款项而不是如高来穗所说拿去投资的款项。依据微信谈话记录，高来穗和朱冬连讨论的都是与美容或消费有关，而没有任何关于投资的内容：1.特别指出原审判决可以忽略掉的高来穗自相矛盾的有关事实的陈述。高来穗在诉状中所主张的549万所有款项均是投资款，但是在朱冬连提交完整的微信语音谈话记录后(高来穗在立案时为证明是投资款只提供了部分谈话记录且作了公证)，高来穗当庭撤掉了19.8万元并认可是消费款，这足以说明高来穗在起诉时做了虚假陈述。高来穗为证明这笔款是拿去作投资，特意为这笔款的转账到公证处做了公证。然这19.8万高来穗先是主张了投资款，后又认可是消费款，这么重大矛盾的表述，是高来穗刻意隐瞒证据造成的，高来穗故意在做公证书时断章取义不提供完整的微信谈话记录，具体矛盾点比对朱冬连的证据1及高来穗的证据10。其中关于19.8万的聊天记录非常清晰：20l4年11月11日早朱冬连告知高来穗14号周某安排了最好的老师给做美容，朱冬连要高来穗提供银行卡号，1l号、12号均有沟通，12号高来穗问询朱冬连“我下午再转给你吧哦，但是我想问清楚做完以后脸会不会又红又淤的了”，而后13号打钱，打钱后朱冬连说“谢谢”，而后14号做美容。并且，这19.8万是26.8万减去了7万后的优惠价格，是与美容项目老师讨价还价省下来的7万，很显然，该笔款是做美容的消费，而绝非什么投资。但原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事实却在判决中只字未提，虽然这笔款高来穗当庭撤掉了，但绝不能免除高来穗一开始起诉时讲这笔款是投资、一开始就做了虚假陈述的责任，原审法院本应该更加慎重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干脆回避掉，造成事实不清。2.本案中涉案款项336万是消费款而不是拿去投资的款项，详见高来穗的证据9及朱冬连的证据4—6，该笔费用是高来穗定制的瑞士CLR定制抗衰医疗中心“全器官羊胚胎鲜活细胞”整体××管理疗法的费用，高来穗付款前与朱冬连讨价还价，告诉朱冬连不要算多，并问询鲨鱼骨没有拿减掉了没有，而后付款。如果是投资款聊天记录应该是问投资期限及投资收益等情况，而不是讨价还价。这也足以证明，该笔费用并非投资。按照常识都知道，投资是没有套餐的，这336万是美容套餐，是398万优惠后的价格。如果是投资款，应当是高来穗确定投资数额，按照习惯投资越多获得收益越多，但是本案的336万元的音频记录显示却违反常理，是“高来穗主动问朱冬连那个款一共多少啊，不要算多啊，我没钱的了”“上次不是说331吗怎么成336了”“接着又问鲨鱼骨的钱减掉了没有?”可见高来穗的心里是想少花钱的，是在跟朱冬连讨价还价，很显然，这是消费中的购买者的习惯。这一重要证据清楚的证实了该笔336万元并非投资款，而原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投资款的情况下认定该笔费用是投资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朱冬连还提交了其余涉案款项的有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但不予采信，还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朱冬连，纯属适用法律错误。3.在涉案款项性质究竟是消费服务还是投资的事实方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高来穗还应当就投资事实的存在及每笔款项如何对投资进行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是投资款，那么投资人与接受投资人必定要有投资协议，就投资数额、投资期限、投资项目以及投资后的收益等问题进行约定。而本案这么大的一笔款项，时间之久、转账次数之多、没有任何投资协议也无任何就投资的约定。除了高来穗自己陈述外，高来穗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是投资的款项。事实上双方都清楚，这本来就不是投资。既然高来穗主张是投资款，原审法院最起码要查明这个事实是否存在，但原审庭审连最基本的有关如何投资的事实连问都没有问(详见原审庭审笔录)，况且转账数额与高来穗请求的数额不一致，相差甚远，法院至少应当查明哪一笔是如何约定投资的款项。朱冬连至少有对高来穗的主张进行答辩的权利，而不是高来穗代理人说是什么款就是什么款。只在法庭上当庭递给了审判法官一张款项明细表且不给朱冬连看就可以了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朱冬连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其余涉案款项的有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但不予采信，还将举证责任倒置给朱冬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的适用，法院应当要求高来穗证明每次转款是拿去投资的款项，以及如何约定投资回报的等等事项。要高来穗证明有投资事实的存在，而不是要朱冬连证明没有投资事实的存在。朱冬连对其主张涉案款项是要拿去投资的事实进行举证，在朱冬连连基础的事实都不能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要朱冬连举证，不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这更让朱冬连觉得是在有意偏袒高来穗。2.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没有证据证明侵权行为成立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所谓财产损害主要是指由于行为人对受害人的财产权利施加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毁人房屋，毁损车辆等行为致权利人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高来穗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基于侵权而要求返还，既然是财产损害赔偿，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第一，高来穗需要举证本案存在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其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朱冬连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第二，而本案根本不存在什么加害行为：本案高来穗要证明侵权成立，就需要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每笔款项是朱冬连强行对高来穗实施加害行为而得到的。但事实上每笔款项都是高来穗在购买产品或美容服务前与朱冬连充分联络后主动转账到朱冬连账户上的，足以证明是高来穗消费的款项，是高来穗充分了解美容情况后的而支付的消费款，故，高来穗所主张的加害行为是荒谬的，没有任何依据。第三，朱冬连更不存在任何过错，高来穗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朱冬连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很明显，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从侵权损害赔偿的角度上来说，无论是涉案款项是投资的性质还是朱冬连有加害的过错侵权行为，高来穗均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理应驳回高来穗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对朱冬连的调取证据申请求书不予理睬，既没有调取朱冬连报警的有关证据，也没有对是否调取作出任何答复，程序违法。高来穗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企图以此证实投资事实的存在。高来穗在海珠区怡乐路某同喜的饭店，为了拿到其自己认为有利的证据，由其中一个男人(事后证实是高来穗的代理律师)写好还款承诺书后，威胁朱冬连照搬手抄。由于受到严重惊吓，从饭店出来后肚子疼痛，下身出血，当时朱冬连刚刚怀孕不久，惊恐万分，在亲人的陪同下去就医，不幸被医生告知胎儿流产。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朱冬连及家人痛不欲生，在身体勉强能站起来后在亲人的陪同下去新港派出所报了警，并向警察讲述了事情经过，即本案高来穗提交的还款承诺书的由来。由于该报警材料由公安机关掌握，朱冬连无法取得，朱冬连庭前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报警的有关材料，庭审中也多次向法官提出调取该证据，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该份证据，且没有对为何不调取作出任何答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审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原审法院对朱冬连书面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不置可否且不作任何答复，违反了上述规定，程序明显错误。（四）原审法院忽略其他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该《还款承诺书》是被迫照搬抄写的，且朱冬连已经报警，该份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涉及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很显然内容不是朱冬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无效的。且从该份《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与投资一事根本就无法联系到一起，原审判决将此认定为是高来穗投资的依据更是荒谬。l.该份《还款承诺书》从头至尾也没有出现“投”的字眼，而且都是表述的借款。2.且从这份还款承诺书来讲，这份证据与高来穗主张款项是拿去投资一说又是矛盾的，即朱冬连在本案中前后提交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这份还款承诺书内容显示“本人朱冬连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陆续收到高来穗的借款715.8万人民币，本人至今未有任何偿还……”第一，对于2012年6月份到2015年3月份的转账款，高来穗代理人在庭审中解释了有三种性质：分别是购买美容服务、购买产品和投资的款项，但唯独没有借款。可见高来穗也明知所有款项并没有什么借款，那么朱冬连对其提交的这还款承诺书该做何解释？这么大一笔款项怎么就又成了借款了？一笔款项不可能既是投资款又是借款，很显然这与高来穗主张的投资是存在重大矛盾的，高来穗证据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第二，从高来穗提交的证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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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显示，从2012年6月20日起算，高来穗先后共转款11笔远超过800万，而高来穗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上的内容是：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收到高来穗借款715.8万未有任何偿还，但是转账单显示的总额并不是715.8万，那么高来穗提出的715.8万又是怎么得来呢?是哪些转账构成的呢？既然没有任何偿还，又扣减什么呢？怎么起诉又成了529.2万了，可见，高来穗证据与其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这更进一步证明还款承诺书所谓的借款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这也足以印证了这份还款承诺书是违背朱冬连的意愿的，双方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借款。原审法院又凭什么认定这529.2万是拿去投资的款项呢？原审法院将这份没有借款事实存在的且违背真实意思的归还借款的《还款承诺书》作为认定是高来穗投资的依据又是什么？这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来穗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来穗承担。
被上诉人高来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广州市源美之都美容美体连锁有限公司东山颜如玉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8月7日，朱冬连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报案，该所向朱冬连出具了报警回执。朱冬连未提交派出所已就其报案立案侦查的证据。朱冬连依据该报警回执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院向该所调取证据材料，以证实其在2015年7月4日受胁迫向某穗出具《还款承诺书》，并因此受到惊吓流产而向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对于朱冬连与高来穗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高来穗在诉状中主张是以投资款的名义向朱冬连支付，朱冬连抗辩称是高来穗购买美容服务的费用。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证实。2015年7月4日，双方通过《还款承诺书》的形式确认朱冬连欠付高来穗款项，并对还款时间、金额进行了确认，故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还款承诺书》对朱冬连是否具备法律约束力。朱冬连主张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书》，但其提供的报警回执显示报警时间是2015年7月8日，而非《还款承诺书》签订之日2015年7月4日。另外，朱冬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就其报警所述进行立案侦查，故朱冬连申请本院就其报警情况调查取证并不能查证其单方陈述之外的内容，对本案事实的审查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朱冬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承诺还款的法律后果。朱冬连关于其在签署《还款承诺书》时处于意思表示不自由状态的抗辩仅有其单方陈述为证，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朱冬连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在扣减高来穗自认的美容消费款项之后，判决朱冬连向某穗支付529.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还款承诺书》之外的款项往来的性质，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冬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69元，由上诉人朱冬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