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邓攀，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训贵，别名余建，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训贵犯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余训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99834元。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训贵及其辩护人谢连峰，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邓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3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余训贵邀请朋友唐某某、李某甲在其位于本市西区太平北路74号附5号家中饮酒、吃饭，饭后三人来到矿务局“开心100”歌厅唱歌，期间唐某某又邀请来了张某丙。23时许张某丙的女朋友徐某某闻讯也来到歌厅娱乐。在喝酒、唱歌过程中，徐某某因余训贵故意摸其手引发不满，发生争执，张某丙质问余训贵时双方发生扭打，徐某某前去帮忙也受到殴打，后余训贵被唐某某、李某甲劝开，并由唐某某送其回家。
次日1时许，徐某某、张某丙邀约张某丁、邹某某等人来到余训贵家门外辱骂余训贵，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徐某某喊余训贵出来，临出门时余训贵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自己裤包内，准备在发生冲突时使用。余训贵刚一出门，徐某某便上前对其抓扯，余训贵遂将徐某某推倒在路边的水沟里，张某丙赶上去扶徐某某，此刻，蹲在一旁观看的张某乙见到此情景，便向余训贵冲过去用拳头打余训贵，余训贵误以为张某乙是徐某某邀约前来帮忙的，遂右手持刀朝张某乙左胸部刺了一刀后逃离。邹某某等人追赶余训贵未果，于是返回准备救治张某乙，途中邹某某报了“110”和“120”。张某乙受伤跑到太平北路74号2栋楼梯口时因失血过多倒地，“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张某乙生命体征已消失。经法医检验鉴定张某乙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3月22日22时许，民警��西区灰家所二矿副井职工宿舍二楼夏某甲家将在此躲藏的余训贵抓获。
2014年3月20日，公安民警依法对余训贵住处进行搜查时，在屋内查获余训贵藏匿的改制射钉器一支（经鉴定，该改制射钉器是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并具有致伤力的改制射钉器，认定为枪支），及长枪管、铁砂等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120”出诊记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枪支、弹药鉴定书、户籍资料、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余训贵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委托代理人邓攀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人余训贵赔偿丧葬费20898元、误工费632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2218元。同时提供了户籍材料支持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人余训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是在张某乙掐其颈部的情况下，出于自我保护本能用刀捅的张某乙。其辩护人以“被告人余训贵是在其人身遭受危害的情况下才用刀捅刺张某乙的，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余训贵同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证据
2014年3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余训贵邀请朋友唐某某、李某甲到攀枝花市西区太平北路74号附5号其家中作客，三人酒后���到西区矿务局“开心100”歌厅娱乐，唐某某又邀请张某丙到歌厅，23时左右，张某丙的女朋友徐某某也来到歌厅。期间，徐某某、张某丙认为余训贵非礼徐某某，双方发生纠纷并相互抓扯。后余训贵被唐某某、李某甲劝开，唐某某将余训贵送回家中。
尔后，徐某某仍对余训贵不满，提出要找余训贵讨说法。次日凌晨，徐某某、张某丙邀约张某丁、邹某某等人来到余训贵住房外，徐某某、张某丙在门外辱骂余训贵，余训贵在门内与徐某某、张某丙对骂。后余训贵持水果刀出门，徐某某上前对其抓扯，余训贵将徐某某推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一旁的张某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2岁）见状上前殴打余训贵，余训贵拿出水果刀捅刺张某乙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张某乙受伤后，跑到太平北路74号2栋楼梯口倒地。邹某某等人随后拨打了“110”和“120”。“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发现张某乙生命体征已消失。2014年3月22日，民警在攀枝花市西区灰家所二矿副井职工宿舍二楼夏某甲家将被告人余训贵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张某乙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乙的父母，二人为办理张某乙后事，产生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110案件信息等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余训贵的经过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20日，民警对余训贵的住房进行搜查，从其房间内搜出姓名余建、号码为51342319720313XXXX的假身份证一张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余训贵对其在2014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拿刀地点及捅死张某乙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余训贵拿刀的地点位于攀枝花市西区太平北路74号附5号的租住房厨房，捅死张某乙的地点位于该租住房铁门外便道上。
（2）夏某乙、唐某某、陈某某、李某甲、张某丁、邹某某、吴某某、余某某等人分别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夏某乙辨认出的余训贵就是其干爹“余建”，唐某某、李某甲辨认出余训贵就是名叫“余建”的朋友，陈某某辨认出余训贵就是2014年3月19日晚在“开心100”歌城殴打“张哥”女朋友的叫“余哥”的男子，张某丁辨认出余训贵就是当晚用刀捅伤张某乙的人，吴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余训贵是其同村村民余训贵，余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余训贵就是其弟弟余训贵。邹某某未辨认出余训贵。
（3）唐某某、张某丁、邹某某、余训贵、张某甲等人分别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唐某某、张某丁、邹某某辨认出张某乙就是当晚背着挎包、被余训贵捅伤的人，张某甲辨认出照片中的张某乙就是其儿子张某乙。余训贵未辨认出张某乙。
4、120出诊记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48分，攀煤集团第二医院接120指令，到电视台附近接一刀刺伤男子，接令后，救护车于1时52分到达现场，到达现场时，张某乙已死亡。
5、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攀枝花市西区矿务局太平北路74号2栋，该楼北侧为一呈东西向的巷道；巷道与该楼之间为一呈东西向的水沟；该楼楼道口北侧4米处地面上见一仰卧男尸（尸体信息见尸检报告），头南脚北；男尸南侧430cm处为一铁栏杆门，门呈关闭状，门上见一挂锁，门外地面上见大量滴落血迹及血泊，巷道中部见一塑料刀柄，刀柄周围见散在滴落血迹；现场停放一辆川DBE7**哈飞牌两厢轿车，轿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轿车尾箱门上距地面87cm处见两处抛甩血迹；川DBE7**哈飞牌两厢轿车东侧紧邻呈南北向的陶家渡中路公路；陶家渡中路公路西侧为一排商铺；沿公路西部由南至北见呈趟滴落血迹。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地面沾附的可疑血迹、余训贵袜子上沾附物、红色刀柄上沾附物、张某乙、徐某某、余训贵血样，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1）从现场地面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张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8×1021；（2）从余训贵袜子上沾附物中检出DNA-
STR分型，且有15个STR分型与嫌疑人余训贵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32×1021；（3）从红色刀柄中检出三人或三人以上DNS-STR分型。
7、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0日，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张某乙的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查：上身穿黑白条纹短袖T恤（左胸部见3.0cm破损口，哆开1.1cm）；下身外穿灰黑色牛仔裤，内穿黑色平角内裤；双脚外穿黑色“耐克”牌跑步鞋，内穿蓝色袜子。（2）尸表检验：死者身长163cm，发育正常，营养较胖；尸斑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出，暗红色，重压褪色。尸僵分布于全身，大关节强直，不可缓解，指趾较弱。头面部：头皮未见损伤，未扪及颅骨骨擦感；面部未见损伤，未扪及面部骨擦感；双侧睑球结合膜苍白，角膜渐浑，双瞳等圆，直径0.3cm；口、耳、鼻腔内未见异物；唇粘膜苍白，牙齿未见新鲜脱落，舌头居中。颈部：未见异常。胸部：左侧5、6肋间近胸骨处见2.2cm创口，哆开1.2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锐角处见拖刀痕，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低深及胸腔；右胸部2、3肋水平锁骨中线处见两处分���为2.0×1.6cm2、2.3×1.8cm2陈旧性疤痕，未扪及胸、肋骨骨擦感。腹部：腹部皮肤未见损伤，未扪及盆骨骨擦感。四肢：左肘部见1.2×0.8cm2擦伤，左上臂外侧见青色“太阳”形纹身；右小腿中段前侧见两处分别为3.2×1.2cm2、3.5×1.3cm2陈旧性疤痕，未扪及骨擦感。背部：未见损伤，未扪及背肋骨擦感。会阴部：未见异常。（3）解剖检验：行头部矢状切口打开头皮，头皮及骨膜下见小片状淤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顶骨未见异常，硬脑膜、蛛网膜及脑组织大小、形态、结构未见异常，硬膜外、下及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颅底未见异常。行颈、胸、腹“一字”型切口打开颈部及胸、腹腔。颈部肌肉、大血管及气管未见损伤。左胸创口处皮下及肋间肌内淤血，左侧6肋近胸骨处肋软骨及肋间肌见3.1cm创口；右侧胸腔内未见积血，左侧胸腔内见积血伴���血块约1500ml，双肺被膜下广泛淤血，未扪及捻发音；心包前侧见2.2cm创口，心包腔内见积血伴凝血块约100ml，右心室近心尖处见2.5cm贯通伤，创缘整齐；左侧膈肌上端见创口，创底深及腹腔，创口处见脂肪组织膨出。左侧膈肌顶端见穿透创，胃壁膈面见0.6cm创口，创周淤血，创底深及被膜下，胃内可见乳白色液体，约200ml；大网膜向后下偏移，腹腔内其他脏器大小、形态、结构完整；腹腔内积血伴凝血块约2000ml。（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尸体血迹送DNA实验室检验。
论证：（1）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尸体头皮及骨膜下见小片状淤血；左侧5、6肋间近胸骨处皮肤见2.2cm创口，哆开1.2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侧6肋近胸骨处肋软骨及肋间肌见3.1cm创口，创缘整齐；双肺被膜下广泛淤血；心包前侧见2.2cm创口；右心室近心尖处见2.5cm贯通创，创缘整齐；左侧膈肌上端��创口，创缘整齐；胃壁膈面见0.6cm创口，创缘整齐。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为单刃锐器一次性形成。（2）死者头皮下及骨膜下见小片状淤血，而颅脑组织未见异常，故此处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右心室贯通创致心包、左侧胸腔及腹腔大量积血，故该处损伤为致命伤。（3）根据现场勘验及尸体解剖检验所见，综合死者胸部地面对应处的血泊、心包、左侧胸腔及腹腔内的积血及凝血块，死者因锐器刺破右心室所致失血量应大于3600ml，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4）根据尸检所见，尸斑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暗红色，重压褪色。尸僵形成于全身，大关节强直，不可缓解，指趾较弱。角膜微浊，分析认为死亡距检验时间约8-9小时。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乙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被告人余训贵供述，2014年3月19日18时许，我和李某��、唐某某在矿务局电视台附近我出租的住处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和李某甲喝了差不多一斤多白酒。天快黑的时候，李某甲提议去唱歌，我们三个人就来到矿务局“开心100”歌厅唱歌，我们是在歌厅的大厅里唱的歌，唱了一会，我们就把曼曼（张某丙）喊来一起唱歌，曼曼是我们一起打工认识的，曼曼来了后，我们继续喝酒，过了一会，曼曼老婆也来了，他老婆叫丫头（徐某某），我不认识丫头的姓名，我们又继续喝酒唱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和曼曼两口子吵起来了，说是我摸了丫头的手和腿，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在歌厅的过道上我和曼曼、丫头两口子就抓扯起来，后来我被唐某某劝走了，唐某某把我送回家。我回家就睡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很吵，把我吵醒了，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在骂我，我就起来从家中出去，我打开家门，看见外面铁门不知���被谁锁了，我看见曼曼、丫头、唐某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外面，曼曼和丫头在骂我，还是说我唱歌的时候摸了丫头，我就给曼曼解释，曼曼就没有骂我了，丫头还在继续骂我。我就和她对骂起来，我听见有人叫我出去，我就返回屋里，把铁门的钥匙拿着，把铁门打开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我在厨房的长方形木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我用右手拿的刀，右手拿着刀揣在右边裤包里的，当时我想你们别惹我，如惹我我就用刀捅。我出铁门后，丫头就冲过来抓扯我，我用左手一掀，就把丫头掀在一边，掀到墙边上。这时，一个小伙子冲了过来，用手掐住我脖子，我就拿出水果刀，一刀向他捅去，我只捅了一刀，当时我和他是面对面的，捅在他胸、腹部，具体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捅完后我跑了，捅了一刀后，他掐我脖子的手就松开了，嘴里还说“遭了，遭了”，那小伙子就向下跑了，我看见从上面跑下来几个人，我也朝向下跑了，小伙子流没流血我不知道。当时我手中还拿有刀，刀很轻，刀刃已经不在了，我手中只拿着刀柄，我没跑两步就将刀柄扔了。我一直向下跑，后面有人追我，我从一个铁梯子下去有一个很陡的坡，我摔下去，脚摔伤了。后来，我就到我亲家夏某甲的家里了。
那个掐我脖子的小伙子我不认识。刀是普通的水果刀，刀柄是红色的，还被火烫过，刀柄和刀刃是松动的，刀柄和刀刃加到一起共有十公分长左右，没有刀鞘，是单刃刀，刀刃宽2厘米左右。
9、证人证言
（1）徐某某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上，我在“新空间”歌厅上班，张某丙叫我去“开心100”歌厅唱歌，我就去了。我到时，有张某丙、唐某某、余建、李某甲在，后面又来了一个女的。在喝酒的时候我坐在张某丙左手边，余建挨��我右手边坐，喝酒的时候余建摸我的手，我就问余建凭啥摸我手，余建说摸了又咋个，我当时喝了酒就去上厕所了。等我上厕所回来，我看见张某丙和余建在“开心100”门外二楼楼道打起来了，唐某某和李某甲在旁边劝架，其他人也在劝，我就上去帮张某丙的忙，并去打余建，余建用手把我推开，然后一脚把我踹到在地，头就撞在过道上的墙壁上，当时有点头晕了，不知道谁把我扶起来，我就看见余建不在了。我就下楼，看见很多人在那，我没看见余建，我对张某丙说要去找余建，然后，我就和张某丙两人走路到了电视转播台下面老冰棍厂区找余建。在去的路上我怕我和张某丙打不赢余建，就给我朋友张某丁、邹某某打电话，让他们帮我讨个说法。路上“新空间”歌厅的老板娘李某乙也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情况。我和张某丙两人走到了老冰棍厂余建家门前，看见唐某某已经站在余建家门口，李某甲和那女的站在路边。我就站在余建家窗户外面喊他出来，余建家外面有个铁门，铁门是锁起的，余建在铁门里面和我对骂，唐某某和李某甲及那女的一直在劝我们，唐某某把我劝到路边，这时候，我看见邹某某从转盘方向的公路跑过来，我告诉他我被人打了，他没说什么就站在路边。当时有很多人在看热闹，我都不认识。这时李某乙和她朋友小麦就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坐了个摩托车来了，他上穿一件带条纹黑色的圆领T恤，下穿一条牛仔裤，背了一个单肩挎包，这时有一个老头走在那个男子后面，上穿一件短袖白色T恤，约175厘米高，40岁左右，他们是不是一路的我不清楚，他经常来“新空间”唱歌，我听别人叫他“赵叔”。背包的男子对我讲听说我被人打了，那男��就对我说带我去看看，说完就牵着我的手腕往前走，我当时很奇怪，我都不认识他，他怎么知道我被打，我想可能是我朋友叫来帮忙的，所以也就带着他到余建家门外，余建还在铁门里面，我就指着余建说这是打我的人，那男子没说什么就转头走了，反正我当时没有看见他，我和余建又吵了一会，我朋友张某丁也来了，当天他戴了一顶鸭舌帽。余建突然回到屋里一会又出来，把铁门打开，我上去抓余建衣服，正准备用拳头打他，余建反手一圈把我打倒在旁边阴沟里面躺起，我感觉头被重重撞了一下，我用手摸都是血。张某丙过来拉我，我说头晕再躺会，我躺了十多分钟，我起来看见一个人都没有，我捂着头向公路走去，没走几步，看见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我当时就被吓得蹲在那男子旁边，我看这个男子就是之前坐摩托车来问我是谁打我的那名男子，这男子双手捂着胸口让我打110，我没有手机，这时有个小伙子走那路过，我就叫小伙子帮我打110报警，那个小伙子叫我不要离他太近，我不知道他报警没有。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张某丙也来了，护士在抢救这名伤者的时候，我还把被捅伤这个人的衣服拉起来了。我看见这个伤者左胸口上有一个约2公分长的伤口，听护士说身体都凉了。
（2）唐某某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上我和朋友在西区矿务局开心100歌厅唱歌，期间李某甲叫我把我亲家张某丙喊来。20时许，张某丙到歌厅来了，22时许，张某丙的女朋友徐某某也到歌厅来了，耍了一会她出去了。过了一会，李某甲的一个女性朋友也来了。大概凌晨零时左右，徐某某回来了，我看到张某丙和余建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歌厅门口，这时我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我听到外面打起来了，我从厕所出来，看见张某丙和���建在歌厅过道上打架，徐某某冲上去也打了余建几下，余建就把徐某某的脖子抱住，用拳头打了徐某某几拳。我上去将他们拉开，李某甲也在劝，李某甲在里面拉徐某某，我把余建拉出去，喊了辆车让余建先回家。过了一会，张某丙他们也下楼了，我看他们往转盘上面走，我看到余建又下来了，我怕他们打起来，就将余建拉上车，我跟着余建一起把余建送回家了。我让余建在家休息，出来的时候，余建把大门锁上了。我从余建家出来走到正公路岔路口时，我看到张某丙、徐某某、张某丁、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四个人就走到岔路口来了，他们的意思是要去找余建的麻烦，我就在那劝他们。我劝他们时，他们也往余建家方向走，刚往岔路口走了一小段路，正公路上就开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张某丙和徐某某就上去和这个男的说话，我见他们还是要去找余建，我就上去劝这个男的，但没有劝住。快到余建家门口的时候，从岔路口方向又走下来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背了一个黑色单肩挎包，他走在我们旁边的时候，就问上面事情，我不认识这个男的，不知道他是谁的朋友，也没有和他说话。这时我们走到余建家门口，徐某某和张某丙站在余建家铁门口骂余建，余建也从屋里出来和徐某某对骂。过了一会，李某甲和他那个女性朋友也来了，他们去劝徐某某，但是徐某某不听劝一直在闹。后来李某乙和一个男的也来劝。余建他们可能吵了半个小时左右，在这期间，背挎包的小伙子和后面坐车来的50岁左右的男子就蹲在余建家对面说话，我听他们说话都是说在吹谁认识的人多，我记得当时背挎包的小伙子还对50多岁的男子说“你们不要吵，我妈要睡觉，不要吵到我妈了”，我就一直站在他们���个旁边听他们说话。后来我听见徐某某让余建把门打开出来，余建把大门锁打开从铁门出来，余建出来后就往岔路口方向走了几步，徐某某、张某丙走到余建旁边，三个人又在吵，还发生了抓扯，我看到余建将徐某某摔倒撞到路边的墙上，徐某某摔倒后立马站起来了。这时，背挎包的小伙子见徐某某摔倒在地上就站起来冲上去打余建，我看到小伙子用拳头打了余建上身几拳，然后这个小伙子就退开了，他退开后就往上面岔路口方向走了几步，余建停了几秒钟的样子，就往下面摩梭河方向跑了，我看到有几个人去追余建了，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好像也去追余建了，背挎包的小伙子又往下面余建跑的方向走，我见到他身上腹部位置有血迹，才知道刚才背挎包的小伙子退的原因是被余建捅伤了。当天我一直都在劝他们，但他们没听，我很生气，后来就自己回家了。
当天���上，只有余建和那个背挎包的小伙子有身体接触，当晚有我、张某丙、徐某某、李某甲、李某甲的那个女性朋友、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李某乙、李某乙带来的男子、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一个背挎包的小伙子、张某丁到了余建家门口。我平时到余建家看到他身上钥匙串上面挂了一把白色单刃折叠刀，可能打开有15公分左右，这把刀他一直带着身上，用来削水果。
（3）张某丁证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张蛮蛮（张某丙）和徐丫头（徐某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徐丫头被打了，让我去看看。到了地方后，看见张蛮蛮、徐丫头在和一个姓余的男人吵架，唐某某在劝架，姓余的男人在铁门里面。后来我看见一个背包包的小伙子和徐丫头、张蛮蛮、唐某某三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矮个子男人跟一个女的也加入徐丫头他们说话，又过了一会，一个瘦个��男人也加入到徐丫头等人的谈话。过了一会，穿白T恤衣服男人和他女的就离开。徐丫头、张蛮蛮、唐某某、瘦个子男人、背包包的小伙子就一起往姓余的人家方向走。在姓余家的门口，徐丫头和姓余的相互吵起来，这期间“新空间”歌厅老板李某乙和她男朋友也到现场劝了几句，但是没劝动就离开了。后来余建把铁门打开，走出来了，张蛮蛮和徐丫头就去抓扯姓余的衣服，我从中将他们分开，我知道张蛮蛮块头大，我就抱着张蛮蛮，徐丫头走到姓余的眼前，拽着姓余的胳膊说：“你今天打了我怎么说”，姓余的就把胳膊一甩，把徐丫头甩在一边，徐丫头的头部撞在楼梯上，徐丫头就吼了一声，这时，一直蹲在铁门边有一个背包包的小伙子就向姓余的人冲了过去，姓余的人就从他自己右边裤包里拿出一把白亮的匕首迎着背包包的人胸前向上捅了一刀，背包包的小伙子后退了一步，用手捂着自己胸口，但是他胸口还是在往外喷血，都喷到我手臂上。我知道背包包的小伙子伤得很严重，就想送他去医院，但是他一股劲就往主公路方向跑了，我这时就看见姓余的人手里拿着匕首，他楞了一下就往坡下面跑了，我、那个瘦个子男子和张蛮蛮跟着追，但没有追到。我回家洗了手，又出门往姓余的家方向走，走到点式楼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张蛮蛮一个人站在路边，有个人趴在点式楼的楼梯口处，我问趴着的人是谁，张蛮蛮说是被姓余的人拿刀捅伤的那个人，张蛮蛮说人已经死了。背包包的男子被余建捅伤的时候，有我、张蛮蛮、徐丫头、唐某某、瘦个子男人在场，当时还有一个住我们院坝的一个男邻居路过，不知道他看见没有。我看见余建右手握匕首，刀刃朝前顺握，匕首的刀刃很亮，大约有10公分长，当时余建直接从裤包��把匕首拿出来，刀刃就是打开的。
（4）邹某某证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1点9分，我接到徐某某的电话，说她被人打了，叫我去一下。我接完电话就步行往矿务局电视台方向走，我走到电视台下面一个路口找到了徐某某，我找到徐某某时，和她在一起的大概有7、8个人，我只认识徐某某和她老公，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我们从正公路口子的一条便道往下走，去找打徐某某的人，当时，死者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走在前面，我、徐某某和她老公，以及另外一个男子走在后面。我们走到便道左手边一个铁门处时，死者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铁门外和打徐某某的男子交谈，谈话的意思是喊打人的男子出来处理打人的事情，徐某某和她老公正对着铁门站着，我和另一个男子蹲在铁门上方。后来，打人的男子打开铁门出来，右手一直放在右裤包里，徐某某和打人的男子就争���起来，争吵时双方指指点点的，徐某某去抓那名男子，男子挥拳时，打到了徐某某的头部，头部就撞到旁边的墙上她就摔倒在地。死者见徐某某倒在地上，就上前用右手朝打人的男子打了一拳，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打人的男子就顺势用右手从右裤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从斜坡的上方冲过去朝死者胸部捅了一刀，死者被捅了后退了几步，这时我看见死者用手按住左胸心脏的部位，往便道下方跑去了几米又折回往便道上方跑了。这时打人的男子就沿公路往下走，蹲在我旁边的男子见打人的男子往便道下方走就冲上前去想抓他，在抓那男子时，他手中的刀在乱舞，在我旁边的男子闪开了，我就和徐某某的老公以及刚才站在我旁边的男子，一起去追打那名男子，没有追到，我们就往回走了。往回走时，我就打110报了警，还给120打了电话，往回走时，先前蹲在��旁边的男子说先回家了。我和徐某某老公回到现场时，看见死者趴在便道弯道右手边的地上，两只手趴在地上，徐某某蹲在死者的旁边。
（5）赵某某证实，2014年3月19日22时许，我在外面吃冷淡杯，吃到20日1时许，我就走路回家了，在走到我家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一群人围在那里，其中有个女的我认识，是“新空间”歌厅的服务员，她过来拉着我说她被人打了，我听说是他们一起的人打的，我就没理那个女服务员了，我继续往我家下面走，走了8、9米的样子，我看见有个男的一个人蹲在右手边的墙边，我认为他是和刚才那伙人一起的，就上去劝他们算了，那个男的就给我说他认识郭某甲、郭某乙，感觉他很了不起，我就不想听了，刚说完，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打我，结果他朝我身后的方向跑了过去，我站起来回过身去，就看见有几个人往下面跑��，他就捂着胸口往下面跑了几米远，又返回往上面跑了几米远，然后又返回往下面跑，我这时才看见他手捂的胸口处在流血，他跑到一栋点式楼前面，他就对着点式楼喊，还有一个女的也在喊，我一看上面不远的地方阴沟边，“新空间”的那名女服务员躺在地上捂着头喊头疼，后来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时看见围着的那群人里，我只认识“新空间”的女服务员，我遇到的蹲在墙边的男子我不认识，第二天我才听说叫张某乙，昨天已经被捅死了。张某乙当天穿什么我没注意，只看到他背了一个单肩挎包。
（6）张某丙证实，2014年3月19日21时许，我接到唐某某的电话，叫我到矿务局“开心100”唱歌，我到了后，给我女朋友打了电话，告诉她一起过来唱歌，我女朋友在“新空间”歌厅上班。我到了“开心100”后，看到唐某某、余建、李某甲已��开始喝酒唱歌了。大概23时左右，我女朋友就来了，当时余建就喝多了，就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的，我就警告他不要这样，唐某某听到后怕我们打起来就劝我算了。过了一会儿，余建就把我叫出歌舞厅，在过道上，我就和余建打起来了，唐某某、李某甲和我女朋友看到后就出来了，我女朋友也来劝，并质问余建为什么要打我，余建就把我女朋友推倒在地，还往头上打了几拳。尔后，唐某某就劝我们双方，并把余建送回了住处。余建和唐某某走后，我女朋友越想越想不通，就说要去找余建讨个说法，然受我们三人就走路到了余建住的平房的公路边，大门是锁起的，我和女朋友就开始骂余建，余建也就在院子内和我们对骂，唐某某见我们对骂就打开门出来后又把余建的大门锁起，过来劝我们，并把我女朋友拉起走，这时余建从他家窗子伸出头来继续骂我们，我女朋友又���他继续对骂。这时候，唐某某说不管我们了，就和李某甲走了。他们走了后，我女朋友叫余建出来，余建出来后，我女朋友往余建面前走说“你又打我赛”，余建看见我女朋友走到他面前就用手肘把我女朋友推开，我女朋友没站稳就往后倒了，头撞在马路边的墙上。我看见我女朋友倒了，就上前去扶我女朋友，当时余建就站在我扶我女朋友2米远的斜对面，只有他一个人，没看见他拿什么东西，这时在我背后就听到有人叫“我遭杀了”，我转身看见一个男的捂着肚子跑了几步，这个男的怎样来的，怎样被杀的我不清楚，我就看到余建拿着一把刀往宝鼎大桥污水沟方向跑，我想是他杀的，就去追，我在追余建中不知什么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很胖的不认识的男子也在和我一起去追余建，前面也有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子也在追，他什么时间来我不清楚，我们追了大约200米左右，没有追上，我们就回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和我女朋友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我当晚没有看见余建杀人的过程，我只看见余建拿着刀跑了，我只见到刀身有15厘米左右，刀尖是亮的。那个被捅的男子背了一个单肩包，脸朝下趴在地上，看不清楚模样。我的鞋在追我女朋友的时候跑丢了。
（7）李某甲证实，2014年3月19日，余建打电话叫我和唐某某一起到他家吃饭，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到“开心100”去唱歌，随后唐某某把他亲家张某丙叫来了，大概23时左右，张某丙的老婆徐某某也来了，还有一个在矿务局菜市场里面理发的女的后来也来了。在唱完歌准备回家的时候，在公路边，徐某某告诉我，余建打了她。但是她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打架。我怕出事，就决定把余建送回家。唐某某、我、理发店的女的就跟着我一起送余建。大概24时左右，我们把余建送回家，当我们从余建家出来时，看到张某丙和徐某某还有两个男的一起下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的，我拉着徐某某劝她不要闹了，徐某某不服气，还说她已经给她哥打了电话。我就喊张某丙把他女的带回去，不要闹，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我们劝了十多分钟，我想余建已经到家了，而且唐某某和张某丙还是亲家，不会有啥事，我和理发店的这个女的就各自回家了，我把理发店这个女的送回了她家，尔后我就坐一辆黑车回堂妹家了。
我和余建是通过唐某某介绍认识的，我们都叫他余建。当晚，和徐某某一路来余建家的有一个穿白色带花纹的短袖T恤，年纪有点大，有一个年轻人，大概30岁左右，上穿黑色衣服，背了一个单肩挎包。
（8）魏某证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我和朋友吃完烧烤回家，在老冰棍厂岔路口，我看见卖冰粉家的面包车停放在路边���车尾玻璃上有几滴干了的血痕，我没想太多，就打开手机电筒照路往我家方向走，进入岔路口小道有10米左右，我看见地面上有几滴点状血迹，已经干了，我越往里走，一路上发现有零星的血迹，走到点式楼楼道口时，我看见墙边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突然站起来，让我帮她报警，说有人把她男人捅死了。我这才注意到这女的身后趴着一个男的，他身下的地面上有一大片血迹，我当时就被吓着了，我问那个女的发生了什么事，那女的说有人打她和她男人，后来她男人被一个人捅死了。她说她身上没有手机，让我帮忙报案，我就对那个女的说叫她先别动，我来报警。我用电话拨通了110和120。然后我往主干道方向走，并给我朋友贾某某打电话说死人的事，贾某某就开车回来找我。我和贾某某在岔路口相遇，看见从岔路口小道方向跑来一个男人，我和贾某某以为这个人会伤害我们，就分头跑开，我听见那个男的在往后面喊“别跑，我是死者的朋友”，我和贾某某就回来问他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说他和死者是多年的朋友，刚才追凶手去了，凶手往沟里跑了，还说他自己的鞋子都跑掉了。然后我们三人就在岔路口等警察，过了一会，之前喊我帮她报警的那个女的也走到岔路口，我们就一起等警察和医生。
（9）王某乙证实，2014年3月20日下午，余建一个人到我家来，跟我说他和别人打了架，来了后，就在我家住起，期间他就是吃饭睡觉。余建是我儿子的干爹，他一直都是用余建这个名字。
（10）张某甲（张某乙父亲）证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在西区太平北路74号楼下发现的死者是其儿子张某乙，张某乙不认识徐某某、张某丙、唐某某、李某甲、陈某某、邹某某余训贵、李某乙、段某某等人。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余训贵、��害人张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张某乙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的关系情况。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及证据
2014年3月20日，因被告人余训贵致张某乙死亡后逃匿，公安民警依法对余训贵住房进行搜查，当场从房内查获其改制射钉器一支及长枪管、铁砂等物。经鉴定，该改制射钉器是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并具有致伤力的改制射钉器，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20日，民警对余训贵的住房进行搜查，从其房间内搜出射钉器一把、小颗粒铁砂一袋、大颗粒铁砂半瓶、射钉弹一盒、长枪管一根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2、枪支、弹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余训贵住处查获的疑似枪支一支进行枪支性能及其致伤力的鉴定，经用IFSC08-02-01-2011检验方法进行检验，送检的疑似枪是一支射钉器改制的枪支。射钉器标识为“XKL-007宜宾凯力”。全长1325.00毫米。射钉器前段加有长1045.00毫米钢管。钢管前端外径16.00毫米，内径9.00毫米。枪管后部活塞筒左侧切割有一横向凹槽，长14.00毫米，宽8.00毫米，可起到枪管闭锁后任意击发作用。该射钉器结构完整、机械性能良好。其发射原理为利用火药燃烧气体发射金属弹丸。经填装6.80毫米射钉弹，配用直径5.80毫米、质量0.86g金属弹丸，将枪口置于距离激光测速仪50cm处，击发后测得弹丸速度为146.30m／s，弹丸枪口比动能为35.40J／cm2。结论：送检疑似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金属弹丸并具有致伤力的改制射钉器，认定为枪支。
3、被告人余训贵供述，去年年初，我收过一段时间废品，在我收废品期间，收到一根铁管，大概一米长，直径3-4厘米，我把铁管留下了。去年腊月间，我在矿务局的一家卖建材的门市上，花了200余元，买了一把射钉器和一盒射钉弹，准备出去搞装修用。买了射钉器后7、8天的样子，我把射钉器拿出来，把铁管插进射钉器前端的管口，发现还比较合适，这时我就想能不能把射钉器改装成打鸟的枪的想法，于是就想着怎么把这根铁管加在射钉器上，于是我找来钢锯条，把铁管又弯又瘪的那段锯下来，用电焊将铁管焊接在射钉器前端圆筒上，然后我又用砂轮在圆筒筒口上割开一条口，用来固定射钉器和铁管，使铁管不容易脱落，这样铁管和射钉器就连在一起了，就可以当枪使用了。之后，我去仁和买了两袋铁砂子。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训贵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乙胸部一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训贵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余训贵及其辩护人提出“余训贵出于自我保护本能、在人身遭受危害的情况下才用刀捅刺张某乙，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张某乙仅用拳头殴打余训贵，余训贵在未进行任何防范、反击的情况下，即持刀捅刺张某乙，其防卫程度与张某乙的殴打行为不相当，不是正当防卫，更不是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刑事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训贵与被害人张某乙素不相识，余训贵被张某乙殴打后，持刀捅刺张某乙一刀即停止加害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要求���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金额为20898元，但二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考虑二人为处理张某乙后事确要产生相关交通、误工费用，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训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训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甲丧葬费20898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28898元；
（三）对扣押的一支改制射钉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玲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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