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良俊。
委托代理人汤淡宁，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曙东，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菲。
委托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良俊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良俊的委托代理人赵曙东、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钱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良俊、杨菲原系同居关系。2008年10月，双方同居关系解除。叶良俊、杨菲同居期间，叶良俊于2001年3月与上海新轮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购得上海市宛平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908室）房屋，由叶良俊、杨菲共同居住于该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杨菲名下。叶良俊于2004年6月3日从其工商银行账户中转入杨菲银行账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40万元。叶良俊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871413”银行卡），2005年4月至2008年10月8日期间，叶良俊存入上述银行卡内钱款共计3，397，000元。2006年3月31日、2008年1月14日，叶良俊分别从该银行卡账户转入杨菲银行账户21万元、27万元，期间杨菲从银行柜面取款的金额为2，460，999元。同居关系解除后，叶良俊、杨菲为908室房屋的归属多次发生诉讼。2013年4月1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再提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叶良俊、杨菲对908室房屋各享有50%产权份额。2010年11月3日，叶良俊向原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案号：（2010）宝民一（民）初字第7860号］，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尾号“871413”银行卡所存入的3，397，000元部分是用于支出908室房屋的款项和还贷，余款叶良俊未使用。之后叶良俊发现卡内余额只有9元，故起诉要求杨菲返还叶良俊2，917，000元。杨菲在该案中辩称，确实从叶良俊该银行卡中取过款，金额为2，460，999元，系根据叶良俊的委托取款，取款后已交给叶良俊了。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叶良俊在与杨菲同居期间对杨菲持叶良俊的银行卡取款的行为并无异议，该取款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13日作出判决，对叶良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叶良俊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1）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677号］，本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月，叶良俊向原审法院提起同居关系析产诉讼［案号：（2012）宝民一（民）初字第793号］，要求对杨菲陆续从叶良俊名下农业银行卡取走的2，460，999元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杨菲取走的该部分款项为叶良俊、杨菲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现叶良俊、杨菲同居关系已解除，叶良俊要求依法分割该笔钱款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杨菲取走钱款后，双方仍保持一段时间的同居关系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杨菲支付叶良俊90万元，并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杨菲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476号］，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杨菲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案号：（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276号］，要求对（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476号案件所判决的杨菲向叶良俊支付90万元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杨菲的再审申请。叶良俊认为，其于2004年6月3日支付给杨菲的10万元、40万元，2006年3月31日支付的21万元、2008年1月14日支付的27万元系要求杨菲归还908室房屋银行贷款的费用，既然该款并未实际用于归还房贷，也未用于共同生活，故杨菲应予返还，叶良俊遂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菲返还98万元。
原审审理中，叶良俊表示，在杨菲取得98万元之前，双方曾口头约定大额资金用于归还房屋贷款。杨菲表示，双方未明确约定款项的用途，杨菲收到钱款后按照之前的生活习惯进行花销；目前908室房屋仍有贷款未还清。杨菲为证明98万元的用途，出示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信用卡对账单等证据。杨菲还出示叶良俊于2009年在工商银行办理房屋贷款还款手续时留存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用于证明叶良俊在2009年已经知晓房屋贷款尚在归还，98万元并未用于归还房贷。叶良俊表示，当时看到账单后随手就归还了贷款，该行为并不能证明叶良俊知道杨菲未将98万元用于还贷。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叶良俊认为其支付给杨菲的98万元是约定用于归还房屋贷款的，但叶良俊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在叶良俊于2010年提起的（2010）宝民一（民）初字第7860号不当得利诉讼中，叶良俊并未将2006年、2008年分别支付给杨菲的21万元、27万元作为诉讼请求提出，应视为对杨菲占有、使用该部分钱款不持异议。叶良俊表示其是在2012年法院审理分割同居财产的案件中才获知杨菲收到98万元款项后并未实际用于还贷，但叶良俊曾于2009年归还过房屋贷款，当时就应当知道908室房屋的剩余贷款情况，其并未向杨菲提出异议。根据上述分析可以反映，叶良俊将98万元交付给杨菲时，并未以杨菲将该钱款用于归还房屋贷款作为前提条件。鉴于叶良俊、杨菲在本案系争款项支付时正处于同居阶段，杨菲辩称钱款已被花销的主张并无不当。况且在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案件审理中，法院已对杨菲从叶良俊银行卡中提取的246万余元在考虑双方财产混同、必要开销因素的情况下作出了处理，判令杨菲支付叶良俊90万元，对叶良俊的民事权利已予以保护。因此，叶良俊在本案中以杨菲未按约归还房屋贷款为由要求杨菲返还9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叶良俊要求杨菲返还9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叶良俊不服，上诉认为：1、叶良俊于2001年3月分别向杨菲名下账户转账10万元、40万元，于2006年3月31日、2008年1月14日向杨菲名下账户转账21万元、27万元，上述共计98万元由叶良俊主动交付杨菲，并非用于一般的日常生活花费。2、叶良俊向杨菲交付的该98万元用于归还908室房屋贷款，钱款用途指向明确，现杨菲并未将该款用于归还908室房屋贷款，故应向叶良俊返还。3、杨菲获取的98万元，即使不应全额返还，也应按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良俊在原审提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菲辩称：叶良俊在2009年就知道908室房屋的剩余贷款情况，叶良俊对98万元并未用于归还908室房屋的贷款是明知的。叶菲取得的本案系争的98万元用于与叶良俊同居期间的生活消费花费，不应由叶菲再予以归还。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叶良俊陈述908室房屋共计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为30年。杨菲陈述908室房屋总价88万元，贷款70.6万元，自2001年10月起贷款。本节事实，有本院2014年8月12日的法庭审理笔录、2014年8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为证。
二审审理中，叶良俊以书面形式向本院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同居析产法律关系。本节事实，有叶良俊向本院寄送的答复为证。
本院认为，叶良俊在二审审理中明确向本院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同居析产法律关系，故本案适用的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叶良俊起诉本案要求杨菲返还的共计98万元的钱款往来发生于叶良俊与杨菲同居期间，就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叶良俊已于2009年对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房屋归属提起诉讼、于2012年对同居关系析产提起诉讼，该两起案件均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对双方同居期间的房屋、经济往来等予以了处理。叶良俊在上述共有纠纷诉讼和同居关系析产诉讼中并未提及双方尚有其他的同居期间财产未主张权利，其现再对其与杨菲同居期间的经济往来提起同居关系析产诉讼，本院难以支持。同时，叶良俊就本案系争的98万元主张该钱款有明确的用途指向，即交由杨菲用于归还908室房屋的贷款，但叶良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并且本案系争的98万元的交付分别发生于2004年6月、2006年3月、2008年1月，而叶良俊仍于2009年归还了908室的部分房屋贷款，由此可知叶良俊对其向杨菲交付的98万元并非用于908室房屋的贷款归还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叶良俊在2009年提起908室房屋归属诉讼、在2012年提起同居关系析产诉讼时从未对所涉的98万元提出异议或主张，可视为叶良俊已对该些钱款的交付使用不持异议，故叶良俊现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98万元进行分割，本院亦无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叶良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0元，由上诉人叶良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曹俊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