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再终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卢向伟，男，194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民勤县，系卢开林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吉雅，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浇，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许吉年，女，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卢开林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吉雅，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浇，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佳佳，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忠市聚富宫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明珠路西313号。
法定代表人武景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塔寺村银平公路东侧。
负责人魏成，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天军，男，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申请再审人卢向伟、许吉年因与被申请人蔡佳佳、吴忠市聚富宫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宫会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吴忠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银民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卢向伟、许吉年的委托代理人吉雅、任浇，被申请人吴忠市聚富宫休闲会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蔡佳佳、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21日，一审原告卢开林诉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0月15日18时30分许，蔡佳佳驾驶聚富宫会馆所有的宁C232**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夏建材城路段，遇卢开林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卢开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夏区一大队认定：蔡佳佳驾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卢开林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产生医疗费417573.33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误工费13333元、护理费9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445421.33元，扣除蔡佳佳已垫付的50000元，其还应支付395421.33元。故请求：1、判令吴忠保险公司对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395421.33元（各项费用均暂计算至2013年1月5日）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蔡佳佳、聚富宫会馆对上述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2077元由吴忠保险公司、蔡佳佳、聚富宫会馆承担。
一审被告蔡佳佳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卢开林在车流量较大的情况下通过道路，未尽全面观察，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应由吴忠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卢开林自负其中的50%。蔡佳佳虽与聚富宫会馆签订了《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但该协议属于内部管理性协议，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存在一定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具有身份上的隶属特征，应该认定蔡佳佳和聚富宫会馆属于劳动合同关系，蔡佳佳驾车到德邦物流公司的仓库取机器，也是用于聚富宫会馆，故应由聚富宫会馆承担赔偿责任。卢开林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住院，其护理完全依靠医院提供，因此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不予支持。卢开林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治疗期间，已向其垫付住院医疗费44300元及门诊医疗费1668元。
一审被告聚富宫会馆辩称，蔡佳佳并非我单位职工，我们双方签订了《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我公司负责提供场地，由蔡佳佳雇佣的技师在我公司提供的场地内提供服务，故双方是合作关系。蔡佳佳驾驶的肇事车辆时借用我公司的，我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当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吴忠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对卢开林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我公司已经向卢开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15日18时30分许，蔡佳佳驾驶聚富宫会馆所有的宁C232**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银川市西夏区西夏建材城路段，遇卢开林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卢开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开林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I、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中颅窝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颞骨骨折、外伤后梗塞、脑疝形成；II、颈椎骨折；III、肺部感染；IV腺垂体功能减退，住院治疗9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53342.93元及门诊医疗费1668元，其中蔡佳佳垫付45968元，吴忠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该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夏区一大队认定：蔡佳佳驾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卢开林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卢开林系银川欣瑞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治疗期间，由候涛护理，候涛系银川鼎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3500元。
另查明，2012年7月4日，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签订了《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经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充分协商，聚富宫会馆为蔡佳佳提供场所供其开展工作、蔡佳佳按照聚富宫会馆的管理要求为公司提供足疗按摩技术服务事项。二、聚富宫会馆为蔡佳佳协调安排食宿条件，为技师团队提供良好的工作、生活环境、确保蔡佳佳在店的有序发展。三、蔡佳佳需保障按照聚富宫会馆管理为其提供优秀的足疗和按摩技师，在服务、技能、人数方面达到聚富宫会馆的基本标准和要求。四、蔡佳佳必须按照聚富宫会馆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务规范对按摩技师团队进行管理。五、蔡佳佳在聚富宫会馆内为顾客提供服务项目所产生的收入经协商由双方6：4分配（即聚富宫会馆60%，蔡佳佳40%）。事故发生时，双方仍在履行该协议。
宁C232**号长安牌小型汽车经检验，其制动性能前部灯光信号均合格。该车辆在吴忠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聚富宫会馆是否应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内容来看，虽蔡佳佳带领的团队亦须遵守被告聚富宫会馆相应的管理制度，但从双方的隶属关系、收入分配等因素考虑，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形成的并非劳动关系，故聚富宫会馆不承担雇主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使用人与所有人不一致，而聚富宫会馆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聚富宫会馆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蔡佳佳驾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卢开林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宁C232**号长安牌小型汽车在吴忠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吴忠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对卢开林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本案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因卢开林负事故次要责任，蔡佳佳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卢开林为行人，从保护道路交通活动弱势群体的角度出发，确认蔡佳佳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卢开林自负20%的经济损失。卢开林主张的误工期80天、护理期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卢开林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其系银川欣瑞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2年批发和零售业34979元标准计算为7666.63元（34979元／年÷365天／年×80天）。卢开林治疗期间，由候涛护理，候涛系银川鼎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3500元，故其护理费为9333.33元（3500元／月÷30天×80天）。卢开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55010.93元（住院医疗费453342.93元＋门诊医疗费1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00元、误工费7666.63元、护理费9333.33元、交通费900元，共计477010.89元。吴忠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再赔偿卢开林保险金17899.96元（误工费7666.63元、护理费9333.33元、交通费900元）。卢开林超出本案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为449110.93元（477010.89元-10000元-17899.96元），蔡佳佳应赔偿上述各项损失的80%即359288.74元（449110.93元×80%），扣除其已垫付的45968元，蔡佳佳再赔偿卢开林313320.74元。本案中，蔡佳佳认为卢开林在重症监护室住院，不应再赔付此阶段的护理费的答辩意见，与事实、情理相悖，不予采纳。2013年3月18日，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夏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卢开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99.96元；二、被告蔡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卢开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320.74元；三、驳回原告卢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卢开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为合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者之间应为劳动关系，从在一审中卢开林提交的西夏区交警一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实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为劳动关系。二、聚富宫会馆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蔡佳佳在聚富宫会馆处上班，遵守该会馆的规章制度，从该会馆取得劳动报酬，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所谓的合作协议是聚富宫会馆为了逃避《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出现问题时，将责任从单位转嫁至个人，本案中聚富宫会馆签订该协议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规定的义务，制作了一个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内部承包的协议，但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三、本案蔡佳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时致人损害，作为用人单位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蔡佳佳作为聚富宫会馆的员工，驾驶聚富宫会馆所有的车辆，购买用于聚富宫会馆工作的设备，其出车行为显然为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蔡佳佳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聚富宫会馆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蔡佳佳答辩称，一、蔡佳佳没有与聚富宫会馆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也没有明确劳动关系，但双方确实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同时为了案件能得到有效解决，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虽然蔡佳佳并未上诉，但从本案各项证据即现场客观状况能够证明卢开林存在严重过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全案审查，依法确定蔡佳佳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聚富宫会馆答辩称，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是合作关系，不是卢开林所说的劳动关系，卢开林对聚富宫会馆与蔡佳佳所签订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庭审中，卢开林认为合伙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明显前后矛盾。聚富宫会馆认为该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系有效协议。聚富宫会馆只是提供场地，有蔡佳佳雇佣的技师在其会馆提供的场地内提供服务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双方只是合作关系。
原审被告吴忠保险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聚富宫会馆是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内容来看，蔡佳佳带领的按摩技师团队在聚富宫会馆进行工作，但从《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内容、收入分配等因素考虑，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形成的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并且蔡佳佳自己在上诉状中也自认没有与聚富宫会馆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也没有明确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当事人自己认可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的规定，应认定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肇事车辆的使用人与所有人不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聚富宫会馆在车辆的管理上存在过错。由于聚富宫会馆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聚富宫会馆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卢开林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为合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者之间应为劳动关系，聚富宫会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蔡佳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作为用人单位的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银民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向伟、许吉年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对聚富宫会馆与蔡佳佳之间的关系认定有误，根据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在事故发生当天，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系雇佣关系，蔡佳佳从事的是聚富宫会馆指派的雇佣活动。1、根据卢向伟、许吉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蔡佳佳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蔡佳佳事故当天来银川取理疗仪是受聚富宫会馆的指派，从事聚富宫会馆授意的雇佣活动。故应当认定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2、原审法院对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签订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应当被认定为劳动关系。根据卢向伟、许吉年的了解，在蔡佳佳签订合作协议时，蔡佳佳本人及其带领的团队均没有取得按摩职业资格证书，不具备从事保健按摩行业的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招用技术工种从业人员规定》中有关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依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聚富宫会馆将其单位的主要业务按摩保健业务发包给了不具备相关主体资格的蔡佳佳，故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蔡佳佳的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应当认定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有误。二、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判决聚富宫会馆承担民事责任。1、蔡佳佳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卢开林受到损害，聚富宫会馆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事故当日，蔡佳佳受聚富宫休闲会馆指派，从事雇主聚富宫会馆指派的雇佣活动，双方之间为临时的雇佣关系，因此作为雇主的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也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基于公平原则及受益原则，应当由蔡佳佳行为的受益人聚富宫会馆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基于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同时在事故当日蔡佳佳所取货物也是用在聚富宫会馆里面，最终目的是为了聚富宫会馆的经营利益，聚富宫会馆也完全会从中受益。因此，基于公平原则以及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法律精神，作为蔡佳佳当日行为的受益者的聚富宫会馆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完全清楚，适用法律不完全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3）夏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判决聚富宫会馆对蔡佳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再审期间，卢向伟、许吉年提交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份（复印件），欲证明卢开林于2013年11月22日死亡，卢向伟、许吉年作为死者的父母，是适格的当事人。对聚富宫会馆在原审中提交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发表了新的质证意见，其认为该协议意在回避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合作关系实为雇佣关系，对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聚富宫会馆对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与其无关；对常住人口登记卡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从该登记卡显示卢开林与户主的关系是侄子，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申请人蔡佳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被申请人聚富宫会馆辩称，一、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通过原两级法院的庭审调查、蔡佳佳的自认及卢向伟、许吉年对双方签订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认可，明确表明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二、聚富宫会馆与蔡佳佳签订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卢向伟、许吉年关于该协议无效的说法不能成立；三、蔡佳佳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聚富宫没有过错，理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四、公平是相对的，蔡佳佳因涉案承担责任，聚富宫会馆同样会产生相应的损失，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向伟、许吉年所述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再审期间，聚富宫会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吴忠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肇事车辆在吴忠保险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吴忠保险公司愿意按照国家相应的法律法规在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事故发生后，吴忠保险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根据原审判决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赔偿款17899.96元，赔偿责任限额还剩余92100.04元（120000元-10000元-17899.96元）。
再审期间，吴忠保险公司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二张、出险车辆信息表一张。申请再审人卢向伟、许吉年与被申请人聚富宫会馆对该证据均未表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1月22日，卢开林去世。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聚富宫会馆与蔡佳佳是否属于雇佣法律关系；聚富宫会馆是否应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控制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蔡佳佳与聚富宫会馆的《浴场按摩技师团队合作约定协议》可以看出，蔡佳佳为聚富宫会馆提供的是足疗和按摩技师，并不是劳动力，其对按摩师团队的足疗、头疗等按摩项目手法的统一和上下班时间进行独立的管理，与聚富宫会馆没有隶属关系。聚富宫会馆与蔡佳佳依合同约定按比例进行收入分配，聚富宫会馆并未按劳动力的价格向蔡佳佳支付报酬，故双方不是雇佣法律关系，聚富宫会馆不承担雇主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之诉，蔡佳佳是该案的民事责任赔偿主体，聚富宫会馆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聚富宫会馆对卢开林因该起事故所遭受的损害有过错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聚富宫会馆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聚富宫会馆对卢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平原则具有相对性。本案中，聚富宫会馆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卢向伟、许吉年亦没有证据证明聚富宫会馆在蔡佳佳使用肇事车辆时享有运营利益存在受益的情形，故卢向伟、许吉年关于适用公平、受益原则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卢向伟、许吉年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银民终字第7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宁萍
审判员 刘利英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俊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