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私立松花江大学。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柳坤，校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顺。
委托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博大百分百教育培训学校（原名长春市朝阳区博大教育中心）。住所：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朱敏，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昕喆，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海多，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以下简称松花江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博大百分百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博大教育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花江大学的委托代理人黄永顺、王光，被上诉人博大教育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昕喆、朱海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大教育中心在原审诉称：2011年3月6日和8月8日，博大教育中心、松花江大学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和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博大教育中心将原有的自考学生转入到松花江大学处，由松花江大学承担教学和管理等相关责任，松花江大学将收取的学费按每生2000元支付给博大教育中心，以2011年9月10日前交费的学生人数为准，并于收费截止后向博大教育中心给付全部合作办学费用。双方还约定员工工资和课时费等费用各承担一半。收费截止后松花江大学一直拖欠尚未给付博大教育中心的合作办学费用185550元和员工工资和课时费31793.50元，经博大教育中心多次协商和催要，松花江大学拒不给付。松花江大学也一直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13名社会考生的专科证。现请求判令：1.松花江大学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合作办学费用人民币185550元；2.松花江大学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员工工资和课时费人民币31793.50元；3.松花江大学向博大教育中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4.松花江大学给付13名社会考生的专科证；5.松花江大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松花江大学在原审辩称：根据原松花江大学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各出一位财会人员负责学费管理，设立专项账户，一方负责保存存折，一方负责保管密码，每日收费款项必须存入专项账户账款，待收款额至伍拾万元时将甲方先期垫付给乙方的壹拾万及支付给长春大学专科费归还甲方，收费截止日（2011年9月10日）按分配标准，分别划拨给甲乙双方”。但在收费时博大教育中心擅自将16名学生交的学费72650元，两名学生交的宿费1800元，以刷卡方式存入博大教育中心法定代表人妻子开办的南关皇家罗亚摄影宫账户，松花江大学得知这一情况后，要求博大教育中心立即将款项划回双方共管账户，但博大教育中心拒不划转，博大教育中心违约在先，故博大教育中心要求松花江大学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按原松花江大学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双方共收取学生的全额交费人数为291人，按每一人分配给博大教育中心2000元计算，博大教育中心应分得582000元，松花江大学支付博大教育中心100000元，松花江大学代博大教育中心付款344250元，博大教育中心擅自或自行收取79250元，合计523500元，博大教育中心未分得金额为58500元，博大教育中心要求给付185550元没有依据；按“补充协议书”第六条2项约定，约定期限内（2011年4月份起）员工工资和讲课费、班主任及负责人收费奖金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松花江大学共支付教师的工资30067元，奖金18608元，课时费14532元，合计63207元。即使按博大教育中心所述2011年4-6月博大教育中心支付工资35537元，课时费8040元，合计43577元，那么，按照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约定，博大教育中心尚需给付松花江大学9815元，所以，博大教育中心要求松花江大学给付员工工资和课时费31793.50元不应支持；博大教育中心要求松花江大学给付13名社会考生专科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不具有可强制执行性；博大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诉讼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博大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
松花江大学在原审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博大教育中心于2011年4月10日正式将自考学生迁至松花江大学，博大教育中心负责学生的大专毕业证办理，并协助博大教育中心学生管理工作到2011年8月1日，按学生交付学费人数每生分配给博大教育中心2000元，余款分配给松花江大学，松花江大学与博大教育中心各出一位财会人员负责学费管理，设立专项账户，一方负责保存存折，一方负责保管密码。每日收费款项必须存入专项账户账款，待收款额至伍拾万元时将松花江大学先期垫付给博大教育中心的100000元及支付给长春大学专科费归还松花江大学，收费截止日（2011年9月10日）后，按分配标准，分别划拨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赔偿金500000元。2011年3月8日，松花江大学按照约定，给付博大教育中心10万元，2011年4月25日，代为支付长春大学344250元，履行了约定义务，但博大教育中心违反约定擅自将16名学生交的学费72650元、两名学生交的宿费1800元，以刷卡方式存入反诉松花江大学妻子开办的南关皇家罗亚摄影账户，经松花江大学催要博大教育中心拒不返还，博大教育中心违反协议约定，理应依约支付约定违约金，但鉴于约定违约金的数额过高，松花江大学要求博大教育中心支付100000元的违约金；博大教育中心一次性收取学生第二学年微机上机费每日200元，但学生第二学年上机服务设备是由松花江大学提供的，博大教育中心收取学生的该学习期间的微机上机费65200元理应交付给松花江大学。博大教育中心收取学生第二学年住宿费中4-8月份费用（333元/人×269）89577元，由于学生在2011年4-8月份住宿寝室（住宿服务）是由松花江大学提供的，博大教育中心收取学生的该期间的住宿服务费理应交付给松花江大学。按“补充协议书”第六条2项约定，约定期限内（2011年4月份起）员工工资和讲课费、班主任及负责人收费奖金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反诉博大教育中心共支付教师工资30067元，奖金18608元，课时费14532元，合计63207元，按照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约定，博大教育中心尚需给付反诉博大教育中心12872.50元。故请判令：1.博大教育中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博大教育中心给付微机上机费65200元；3.博大教育中心给付学生住宿费89577元；4.博大教育中心给付员工工资和课时费12872.50元；5.博大教育中心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博大教育中心在原审针对反诉辩称：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博大教育中心没有违约事实，不应该承担违约金；针对第二项请求，微机上机费，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里，没有相应的约定，此笔费用是否产生，博大教育中心不清楚，如产生也没有博大教育中心承担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项的答辩同第二项的意见；松花江大学要求给付员工工资及课时费12872.50元不是博大教育中心需要承担的，如存在是双方合作之后产生的费用，应由松花江大学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博大教育中心、松花江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松花江大学为甲方，博大教育中心为乙方；乙方将原自考学生（约500人）转入到松花江大学，由松花江大学对学生统一进行教学、管理，并由松花江大学承担学生的相关责任；乙方将于2011年4月10日正式将自考学生迁至松花江大学；乙方负责原有学生的大专毕业证书办理，并协助甲方学生管理工作到2011年8月1日；甲方按2011年7月31日前学生交付学费人数每生2000元整向乙方支付合作办学费用，签订协议两天内支付定金壹拾万元整，2011年4月10日再支付叁拾万元整，新生交费结束后（最迟2011年8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余额；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赔偿金伍拾万元整。同年8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各出一位财会人员负责学费管理，设立专项账户，一方负责保存存折，一方负责保管密码，每日收费款项必须存入专项账户，待收款额至伍拾万元时将甲方先期垫付给乙方的壹拾万元及支付给长春大学专科费归还甲方；收费责任人为乙方现有人员，甲方协助配合，票据需双方盖章；收费期限自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9月10日；每生分配给乙方2000元，余款分配给甲方；约定期限内（2011年4月份起）员工工资和讲课费、班主任及负责人收费奖金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如乙方所得款额低于甲方预支和垫付长春大学的费用，则差额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如有违约，则违约方赔偿损失费伍拾万元。2011年4月21日，原松花江大学与长春大学又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长春大学，乙方为博大教育中心，丙方为松花江大学；乙方把长春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录取的2010级（153人）、2011级（234人）的专科函授学员，转由私立松花江大学负责承担后续的管理工作，丙方接手后，应严格履行甲乙双方先前达成的联合办学协议，甲乙双方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了成人高等教育联合办学协议对丙方具有约束力，本合同签订后，丙方按照三方约定，代替乙方承担博大教育中心乙方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应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2010级、2011级（合计234人）函授学员的管理费和录取费按照甲乙双方约定如数上缴长春大学，此学员中未缴纳专科学费的由丙方负责收取。上述协议签订后，松花江大学于2011年4月25日前，按照与博大教育中心签订的两份协议的约定，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定金100000元，按照与长春大学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代博大教育中心支付给长春大学函授学员管理费343250元，同年8月，博大教育中心通过POSE机收取16名学员的管理费74450元，此款转入长春市南关区皇家摄影宫账户。综上，截止2011年8月，博大教育中心共收取学员管理费合计人民币517700元。截止到协议约定的收费届满期限，即2011年9月10日，博大教育中心表示共为松花江大学派送390名学员，收费人数为350名，但松花江大学自认博大教育中心实际派送学员326名。庭审中，博大教育中心提供了双方共同收取的、加盖松花江大学单位公章的304名学员的收费收据，松花江大学予以认可。此外，在对学员收费期间，有29名学员的费用由松花江大学单方自行收取。
原审法院认为：博大教育中心、松花江大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松花江大学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全额给付博大教育中心派送学员的管理费用，且擅自单方收取29名学员的管理费，违反了双方协议中“新生交费结束后（最迟2011年8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余额”及“收费款项必须存入专项账户”的约定，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博大教育中心派送学员的数额，庭审中，博大教育中心提供的304名学员的收费收据，松花江大学予以认可，加之博大教育中心收取费用的16名学员及松花江大学单方收取的29名学员，故应认定博大教育中心共为松花江大学派送了349名学员，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学员管理费698000元，扣除博大教育中心已收取的517700元，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尚欠博大教育中心的学员管理费180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博大教育中心在合作办学期间，通过POSE机将16名学员的管理费转入他人单位账户，其表示是在松花江大学同意的情况下转付的，但松花江大学对此予以否认，其又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亦应视为博大教育中心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属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期间，均有过错，故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博大教育中心要求松花江大学给付员工工资和课时费，以及松花江大学反诉博大教育中心要求给付微机上机费、学员住宿费、员工工资、课时费等主张，因双方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方又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博大教育中心诉请松花江大学给付13名社会考生的专科证的主张，因该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畴，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松花江大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学员管理费180300元；二、驳回博大教育中心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松花江大学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4元，由博大教育中心负担7318元，松花江大学负担3656元；反诉费2675元由松花江大学负担。
宣判后，松花江大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博大教育中心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1年4月25日，松花江大学代博大教育中心向长春大学付款344250元，非原审认定的343250元。博大教育中心通过刷卡单独收费74450元，收取胡某某学费4800元，金额79250元。原审认定博大教育中心共收取学院管理费517700元少算5800元，应为523500元。2.双方签字确认的2011年8月8日至9月8日《计算机专修学校收费明细》证明双方共同收学费人数280人，收大专费人数16人，收住续费人数32人，所以双方共同收学费人数为280人，加上松花江大学单独收费29人，博大教育中心单独收费16人及胡某某1人，共计326人。3.博大教育中心收取了周某某1600元大专费，在双方签字的明细表中已经备注特别说明，所以应扣除。在326人中，有291人交纳了全额学费，34人交纳部分学费，占交费比例的58%，因此应按2000×58%的比例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学院管理费。综上，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博大教育中心学院管理费98340元，原审多判81960元。二、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负担的裁判不合理，应予调整。
博大教育中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按比例给付学费，胡某某的费用也不同意扣除，松花江大学代博大教育中心向长春大学付款344250元。
二审庭审中，松花江大学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胡某某写的缴费情况说明及博大教育中心收取胡某某费用四张（复印件）、胡某某领取毕业证的签收单。证明：在2010年双方合作之前，博大教育中心已经全额收取了2011年的学费。
博大教育中心质证：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非一审结束后才取得，松花江大学一审中掌握该份证据,但是没有提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证明事项有异议，关于领取毕业证的明细表中无法确认是否为胡某某本人签字，缴费情况说明没有签字确认，因此该证据无法说明松花江大学证明的问题。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1年4月25日，松花江大学代博大教育中心向长春大学付款344250元。2.2011年8月17日计算机专修学校收费明细中周某某备注栏中，记载：“该学生应交学费5200元，实交3600元，差额1600元为大专费，该款应计算机专修学院退还学生，暂顶学生学费，双方结算费用时结算交费金额。”3.经双方核对，确认双方共同收费的学生人数为282人，松花江大学单独收取学费人数为29人，博大教育中心不包括胡某某，单独收取学费人数为16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松花江大学主张未全额交纳学费的学生应按比例给付学费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第四条中，仅约定按交付学费人数每生2000元的标准向博大教育中心支付合作办学费用，并未约定对多交费的学生收取更多的合作费用，同样亦未约定对少交费的学生减少收费。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在综合考量了不同专业学生交纳不同档次学费及学校收入的基础上，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松花江大学虽主张学生少交纳学费已经征得博大教育中心同意，但博大教育中心不予认可，松花江大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松花江大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学生人数为基数，以每生2000元的标准向博大教育中心交付管理费用。
二、关于应否在松花江大学支付给博大教育中心的管理费中扣除胡某某学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松花江大学主张博大教育中心单独收取了胡某某的学费应予扣除。但松花江大学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博大教育中心不予认可，且该复印件上所记载的胡某某交费时间均为2010年，并不在双方约定的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9月10日收费期限内，松花江大学主张应扣除胡某某学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应否在在松花江大学支付给博大教育中心的管理费中扣除周某某费用1600元的问题。2011年8月17日由双方签字确认的计算机专修学校收费明细周某某备注栏中，已经记载差额1600元应由博大教育中心退还学生，并抵顶该生学费。现博大教育中心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经退还给周某某，其应按约定替周某某交纳其所欠付的1600元学费。故该款项应在松花江大学给付博大教育中心管理费时予以扣除。
四、关于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博大教育中心管理费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现双方经过核对能够确认共同收取的学生人数为282人，松花江大学单独收取学费人数为29人，博大教育中心单独收取学费人数为16人（不包括胡某某），共327人。以每生2000元的标准计算，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博大教育中心327人的管理费应共计654000元。扣除松花江大学替博大教育中心支付给长春大学344250元、博大教育中心单独收取的16人学费74450元、博大教育中心收取松花江大学的保证金10000元、及应给付松花江大学的周某某学费款1600元，共计520300元。故松花江大学应给付博大教育中心管理费133700元（654000-520300=133700）。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松花江大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长春市博大百分百教育培训学校学员管理费1337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市博大百分百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4元，反诉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共计17682元，由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负担12032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博大百分百教育培训学校负担5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