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7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文新（绰号“光头”），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2016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豹（微信昵称“狂野”），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2016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义、张伟涛，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寿光市。2016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18年4月19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孙岩（曾用名孙占江），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医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范跃龙，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寿光市。2016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10月17日、2017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文新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李豹、张强、范跃龙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孙岩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鲁078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文新、李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6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范跃龙联系被告人张强购买枪支，后张强联系被告人李豹。李豹通过微信昵称为“货主”的人购买枪管、机头等枪支零件，通过汪文新购买枪托等枪支零件和子弹，分五次卖给张强小口径火枪1支及子弹若干，后范跃龙又从张强处购买该小口径火枪和子弹360发。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范跃龙家中扣押小口径火枪1支及弹药347发。经鉴定，该小口径火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347发弹药为小口径子弹。
2、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刘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李豹介绍，从QQ昵称为“书记”的人手中购买“654K”手枪1支。经鉴定，该手枪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3、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刘某通过被告人李豹介绍，从被告人汪文新手中购买其自制的“折叠火柴枪”1支及弹药70发。经鉴定，该“折叠火柴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从刘某家中扣押的37发子弹均为弹药。
4、2016年6、7月份，被告人孙岩通过李豹介绍，从QQ昵称为“书记”的人手中购买“654K”手枪1支。同时，公安机关从孙岩家中扣押黑色长气枪1支、气手枪1支。经鉴定，“654K”手枪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余2支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
5、被告人汪文新在浙江省永康市其出租房内自制枪支零部件一宗，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鉴定，其中32个为枪支零部件。
综上，汪文新非法制造枪支零部件32个，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弹药430发及部分枪支零部件；李豹非法介绍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4支、弹药430发；张强非法介绍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弹药360发；孙岩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非法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范跃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弹药360发。
另认定，孙岩因买卖“654K”手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其非法持有气枪2支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罗某、胡某、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以及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鉴定意见枪支鉴定书，书证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枪支配件图纸、圆通快递单、快递单流转信息，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李豹手机内的快递单查询记录、李豹手机内与刘某的转账记录、李豹手机内的视频截图等以及汪文新、李豹、张强、范跃龙、孙岩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文新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李豹、张强、范跃龙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孙岩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且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孙岩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孙岩因买卖“654K”手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其非法持有气枪2支的犯罪事实，其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非法贩卖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李豹有期徒刑六年。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汪文新有期徒刑五年。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孙岩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范跃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禁品、作案工具及赃款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豹、汪文新不服，提出上诉。
李豹的上诉理由为：介绍卖给范跃龙的子弹有360发无法击发，不能认定为弹药；介绍买卖的4支枪支为发令枪所改造，威力未经实验，主观恶性小，客观上未造成任何实害；相较同案犯量刑重；其所被扣押的部分钱款、物品属于合法财产，应予返还，不应没收。其辩护人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豹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某被查获的子弹仅37发作了鉴定，不应计算为70发。
汪文新的上诉理由为：其涉案的子弹应为70发，而非430发；出于个人爱好改制“火柴枪”，不知道属于火药动力；查获的所谓“枪支配件”并非用于制造枪支，与案情无关；相较同案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汪文新所提“其涉案的子弹应为70发，而非430发”、李豹及其辩护人所提“介绍卖给范跃龙的子弹有360发无法击发，不能认定为弹药；刘某被查获的子弹仅37发作了鉴定，不应计算为70发”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豹、汪文新以及范跃龙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范跃龙所购买的360发子弹系汪文新所制造，经依法鉴定系“5.6mm小口径子弹”，能否为范跃龙所购买的枪支所击发不影响弹药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李豹介绍刘某从汪文新处购买的70发子弹系同一批次，结合其中被查获的37发经鉴定弹药的鉴定意见，应计算弹药的数量为70发。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豹所提“介绍买卖的4支枪支为发令枪所改造，威力未经实验，主观恶性小，客观上未造成任何实害”及其辩护人所提“李豹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经李豹介绍买卖的4支枪支均系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所出售枪支属于不特定地域的不特定人员，可见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李豹在介绍他人买卖枪支的犯罪中积极联系上下家，对于枪支交易的促成起到了关键作用，并赚取较大数额的“差价”，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文新所提“出于个人爱好改制‘火柴枪’，不知道属于火药动力，查获的所谓‘枪支配件’并非用于制造枪支，与案情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汪文新供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汪文新对其制造并出售枪支、弹药主观上出于明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被查获的枪支散件亦应按照标准折算后计入枪支数量。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豹、汪文新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李豹、汪文新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涉案枪支、弹药数量以及非法所得等情节，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罚当其罪，不属量刑过重的情形。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豹所提“其所被扣押的部分钱款、物品属于合法财产，应予返还，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所查获的涉案财物均未随案移送，原审判决的判项中所没收的财物范围限于违禁品、作案工具以及赃款，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案生效后，原审法院应依照规定将本案裁判文书送达查扣机关，并告知其及时依法处理。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豹、汪文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强、孙岩、范跃龙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其中李豹、张强、范跃龙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汪文新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孙岩非法买卖枪支，且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均应予刑罚。孙岩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大勇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