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练纯洁，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柳树富海中心3号楼707室。
法定代表人魏俊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蕾，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城公司）与被上诉人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远嘉业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0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尚晓茜、刘正韬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练纯洁，被上诉人泰远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远嘉业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25日，星城公司给泰远嘉业公司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写明，泰远嘉业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方受星城公司委托为星城公司融资，星城公司承诺支付固定中间服务费用为合同标的的4%；星城公司获得融资额度后的5个工作日内足额兑付，若分单操作，则批清批结；星城公司拖欠支付滞纳金则按每日未付额的千分之五支付。经过泰远嘉业公司的居间服务，2012年11月至12月，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分三次将融资款支付给星城公司，金额共计11.154亿元。后，星城公司仅支付居间服务费900万元，尚欠居间服务费3561.6万元未支付。现泰远嘉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星城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3561.6万元及滞纳金（以1092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以692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8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以19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607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62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要求星城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星城公司一审答辩称：1、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无效。魏俊玲自称是中融公司房地产金融部高级信托经理，与中融公司领导关系密切，可以为星城公司融资，而且资金成本非常低，但条件是赚取相应好处费。由于星城公司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城支行）之间的借款本息2.2亿元到期需要偿还，故答应魏俊玲的要求，但提出因财务制度要求，要有合同依据。魏俊玲提出签订合同不便，但为保证其好处费，其要求以一家房地产经纪公司为受益人，由星城公司在魏俊玲提供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即可。同时，魏俊玲要求星城公司提供财务状况资料和担保财产情况。魏俊玲在收到上述资料后，自称是星城公司的总经理与中融公司洽商。此后，中融公司直接找到星城公司，了解星城公司财务状况、调查星城公司财产状况，并对星城公司不动产进行评估。由于相信星辰公司有清偿借款2.2亿元的能力，中融公司提出可以再增加融资额度。从中融公司到星城公司了解情况后，魏俊玲再也未在中融公司与星城公司之间会过面，也从未参加过融资合同的谈判及协调。经过中融公司与星城公司三个月的协商谈判，中融公司不但同意向星城公司出借2.2亿元信托贷款，以归还星城公司欠农商行东城支行的到期贷款，还同意另行增加8.8亿元信托贷款额度。2012年4月16日，中融公司与星城公司签订了《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同意信托贷款11亿元。以上情况证明，魏俊玲一方面欺骗星城公司，自称为中融公司的高级信托经理，一方面，又假冒星城公司总经理与中融公司接触。魏俊玲实为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收取好处费的目的，故《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另外，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故意隐瞒订立合同有关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2、魏俊玲以中融公司房地产金融部高级经理的身份为星城置业公司融资，泰远嘉业公司未在中融公司和星城置业公司之间进行媒介工作，故泰远嘉业公司不应获得居间报酬。再者，融资经纪人公司也应为金融机构，从事融资业务的居间人需取得人民银行许可方能经营。泰远嘉业公司不具有从事融资中介的经营范围，泰远嘉业公司作为融资中介主体资格不合法。3、即使按照《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魏俊玲提供居间的范围仅为解决付清星城公司在农商行东城支行的贷款本息2.2亿元，故合同标的应为2.2亿元，泰远嘉业公司已经获取900万元服务费，泰远嘉业公司再主张3561.6万元及滞纳金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在解决星城公司对农商行东城支行到期欠款2.2亿元融资过程中，经过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的直接谈判，双方同意增加8.8亿元信托贷款，不论魏俊玲还是泰远嘉业公司，均未参与合同协商及促合，该笔贷款与魏俊玲和泰远嘉业公司无关。居间报酬属于劳务报酬，魏俊玲以虚构的身份骗取了承诺书，仅此已获取好处费900万元。另外，魏俊玲虽然联系到中融公司，但无证据证明中融公司与星城公司之间的合同是经过魏俊玲作为媒介签订的。因为中融公司的经营范围必须做此类信托业务，否则没有业绩。星城公司有价值庞大的不动产作为担保，融资是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自行协商达成的结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星城公司向泰远嘉业公司出具《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载明：泰远嘉业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方受石×先生及星城公司委托，就星城公司项目融资之事，星城公司承诺，在星城公司及股东或其旗下的企业或其投资入股的企业等关联项目的融资之事后，星城公司承诺支付固定中间服务费用为合同标的的4%。星城公司获得融资额度后的5个工作日内足额兑付，若分单操作，则批清批结；若星城公司违背承诺，则星城公司愿意开设账户共管，付清星城公司在农商行东城支行的贷款本息和付清泰远嘉业公司当期居间服务费后解除共管；本承诺书自动转为星城公司欠泰远嘉业公司居间服务费的欠条；星城公司拖欠支付滞纳金按每日未付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星城公司承担。星城公司将遵守不可逾越、不可泄密的原则，两年内不私自与泰远嘉业公司提供的资金方发生业务来往行为，否则视为泰远嘉业公司引荐资金方融资成功，星城公司须履行本承诺书各条款内容，按本承诺书约定兑付居间服务费。星城公司在《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承诺方”处盖章确认，石×在“授权代表”处签字。诉讼中，星城公司认可石×是受星城公司委托代表星城公司参与融资的经办人。
2013年6月13日，石×给泰远嘉业公司出具《欠款支付承诺书》，确认泰远嘉业公司已全部完成星城公司项目融资的义务，现由于资金原因还欠泰远嘉业公司居间服务报酬和奖励人民币3500万元整。同时，在此份承诺书中，石×提出了两种支付方式。泰远嘉业公司称其未同意石×提出的支付方式。
2014年7月28日，余×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人证言的公证，证言内容为：余×自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7月任星城公司总经理、董事，这期间石×是星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7月，由于星城公司缺少资金，经过余×介绍并联系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石×与星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亮先生决定委托泰远嘉业公司为星城公司融资提供居间服务。2012年7月至11月期间，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与中融公司联系星城公司融资事宜，星城公司的很多融资材料都是通过余×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给泰远嘉业公司总经理魏俊玲（电子邮箱×××），中融公司需要星城公司提供的材料也有很多是由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发电子邮件给余×，余×再转发电子邮件给石×的电子邮箱（×××）或者李世亮的电子邮箱（×××）。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多次与余×、石×、星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亮在万豪酒店咖啡厅、五洲皇冠假日酒店咖啡厅、泛海国际会所等地洽谈星城公司向中融公司融资项目。在中融公司与星城公司签订正式贷款合同之前，一直由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主要与中融公司直接联系星城公司的融资项目。经泰远嘉业公司居间服务，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署《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星城公司以信托贷款方式向中融公司贷款预计人民币壹拾壹亿元，泰远嘉业公司已经完成了为星城公司向中融公司融资的全部居间服务。2013年4月至6月期间，石×多次与余×沟通并谈及星城公司欠泰远嘉业公司居间费事宜。2013年6月13日，石×在泛海国际会所给泰远嘉业公司魏俊玲总经理签署了《欠款支付承诺书》，当时余×在场。经查，余×为星城公司经理。
一审庭审中，魏俊玲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121号、15122号、15322号公证书，证明魏俊玲在融资过程中通过电子邮件与星城置业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传送融资材料。
一审诉讼过程中，星城公司申请法院至中融公司调查魏俊玲向中融公司提交身份名片的情况，经法院与中融公司联系，中融公司向法院出具了《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载明：1、关于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中的融资金额以及支付方式。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预计为人民币11亿元，分期发放；中融公司有权依据“中融-
北京星城置业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募集情况确定贷款总额及具体每笔发放金额，贷款金额及每笔发放贷款的具体金额以借（贷）款凭证实际记载金额为准；根据上述约定，中融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向星城公司发放贷款2.731亿元、2012年12月5日向星城公司发放贷款6.518亿元、2012年12月11日向星城公司发放贷款1.905亿元，以上三笔合计人民币11.154亿元。2、关于上述《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介绍人或居间人或联系人的情况。中融公司项目小组与星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亮、星城公司董事长助理李×、星城公司融资经理魏俊玲，雲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石×等人进行了星城公司项目的项目洽谈、贷款合同的协商、签订；李世亮及石×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配偶身份证等身份证明，李×提供了星城公司董事长助理的名片；魏俊玲自称是星城公司的融资经理；其中，魏俊玲参与了几次项目洽谈、现场的考察，并对部分项目资料进行了双方之间的传递。另，根据泰远嘉业公司的申请，法院调取了星城公司的账户明细，贷款发放情况与中融公司提供的信息一致。
一审诉讼中，星城公司提交魏俊玲名片，职务为中融公司房地产金融部高级信托经理。泰远嘉业公司称魏俊玲曾在中融公司实习，中融公司为魏俊玲印制了此名片。在为星城公司融资之前，魏俊玲已经从中融公司离开。魏俊玲从未自称为星城公司的融资经理。泰远嘉业公司认为，星城公司有可能为了融资工作顺利进行，在星城公司向中融公司介绍参与融资人员职务情况时有可能称魏俊玲为星城公司融资经理。
一审诉讼中，泰远嘉业公司与星城公司均确认，星城公司已向泰远嘉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00万元，分别是2012年12月7日支付400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500万元。
另查一，泰远嘉业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企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
另查二，2014年7月2日，泰远嘉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栋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其与星城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乙方为甲方立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案第一期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整。2014年7月9日，金栋律所给泰远嘉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星城公司虽认为泰远嘉业公司以欺诈的方式让星城公司在《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但是星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处于无效之情形，故泰远嘉业公司与星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星城公司向泰远嘉业公司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石×作为星城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星城公司亦认可石×系融资的经办人。虽星城公司否认石×出具的《欠款支付承诺书》代表星城公司，但星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通知泰远嘉业公司撤销对石×的委托，故泰远嘉业公司有理由相信石×有权代表星城公司对居间服务的履行情况及费用问题进行确认。结合（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120号、15121号、15122号、15322号公证书以及中融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可以认定泰远嘉业公司已经为星城公司融资提供了居间服务，星城公司应向泰远嘉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
星城公司认为融资标的为付清北京农商行2.2亿元融资，但是《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仅约定在付清星城公司在农商行东城支行的贷款本息和付清泰远嘉业公司当期居间服务费后解除账户共管，并未明确约定按照2.2亿元计算居间服务费，故应当根据通常理解，按照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之间实际的融资金额，即11.154亿元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础。根据《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星城公司应向泰远嘉业公司支付4461.6万元支付居间服务费，现星城公司已经支付900万元，故泰远嘉业公司主张星城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3561.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承诺，星城公司延迟支付居间服务费，需要向泰远嘉业公司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系延迟付款违约金性质。由于《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泰远嘉业公司自行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泰远嘉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中写明，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星城公司承担。泰远嘉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三千五百六十一万六千元；二、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一千零九十二万元为基数，从二Ｏ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算至二Ｏ一二年十二月六日；以六百九十二万元为基数，从二Ｏ一二年十二月八日起算至二Ｏ一三年二月五日；以一百九十二万元为基数，从二Ｏ一三年二月七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二千六百零七万元为基数，从二Ｏ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七百六十二万元为基数，从二Ｏ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星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故意遗漏影响案件性质的重要事实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泰远嘉业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且不符合逻辑。泰远嘉业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证明的文书证明，魏俊玲的身份一直为中融公司的魏总，人民法院应当对魏俊玲假冒中融公司高级经理身份予以确认。对于余×的证言，因余×事实上早已离开了星城公司，为了巨大利益，与泰远嘉业公司恶意串通，一审法院不应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事实和证据证明魏俊玲在星城公司融资过程中出现的身份是中融公司高级信托经理，魏俊玲并未以泰远嘉业公司的身份从事过居间，魏俊玲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二、以欺诈方式取得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无效。魏俊玲以虚构的事实，以好处费方式骗取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应为无效。三、即使依据2012年8月25日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当期借贷范围为付清星城公司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的贷款本息和付清当期居间服务费。而星城公司对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贷款本息仅2.2亿元，而魏俊玲从星城公司处已经索取了900万元的好处费，按照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泰远嘉业公司索要居间费用过高，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合同的调整。四、石×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欠款支付承诺书》并未经星城公司收取，由魏俊玲事先拟定的承诺书对星城公司不具约束力。五、一审法院程序有误，石×也是合同的委托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且一审法院未批准星城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远嘉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泰远嘉业公司承担。
泰远嘉业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决。泰远嘉业公司不同意星城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星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时星城公司并未提出追加石×为被告的申请，泰远嘉业公司提交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上已经表明石×就是星城公司的授权代表，石×非单独的委托方，故不应追加其参加诉讼；双方之间的承诺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星城公司应依约执行，承诺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泰远嘉业公司不存在欺诈也不存在假冒身份的情况，泰远嘉业公司依约完成了居间义务，星城公司对于泰远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俊玲的身份是明知的；且星城公司的陈述与本案证据自相矛盾，在谈判的时候星城公司清楚了解魏俊玲的身份是不代表中融公司的，泰远嘉业公司没有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也没有损害对方的利益；对于居间服务费计算情况泰远嘉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
星城公司、泰远嘉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欠款支付承诺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120号、15121号、15122号、15322号公证书、中融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泰远嘉业公司在履行居间义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是否有权向星城公司主张全部居间费用。泰远嘉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交了星城公司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星城公司授权代表石×给泰远嘉业公司出具的《欠款支付承诺书》、经公证的星城公司经理余×的证人证言及魏俊玲的邮箱往来邮件，用于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相关居间义务，并未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星城公司主张魏俊玲在星城公司融资过程中出现的身份是中融公司高级信托经理，魏俊玲以虚构的事实，以好处费方式骗取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应为无效。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魏俊玲系泰远嘉业公司的总经理，星城公司的融资负责人石×及原经理余×均认可魏俊玲代表泰远嘉业公司从事了融资的居间服务，并向泰远嘉业公司出具了《欠款支付承诺书》，虽然魏俊玲在从事融资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对于其身份表述可能存在瑕疵，但星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远嘉业公司是采用欺诈的方式取得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且星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也与其在出具承诺书后实际支付部分居间费用的行为自相矛盾。故泰远嘉业公司与星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星城公司上诉提出即使依据2012年8月25日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融资标的也应当为北京农商行2.2亿元融资。因《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仅约定在付清星城公司在农商行东城支行的贷款本息和付清泰远嘉业公司当期居间服务费后解除账户共管，并未明确约定按照2.2亿元计算居间服务费，故应当按照星城公司与中融公司之间实际的融资金额，即11.154亿元作为计算居间服务费的基础。故泰远嘉业公司主张星城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3561.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星城公司上诉还提出石×系居间合同的委托人，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因一审中星城公司并未提出追加石×为被告的申请，且泰远嘉业公司提交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上已经表明石×就是星城公司的授权代表，并非单独的委托方，故星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2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00元，由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代理审判员 刘 正 韬
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晓晴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