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01行初161号
原告袁爱香,女,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
原告滕宏福,男,1965年1月3日生，汉族。
原告滕园星,女,1989年2月16日生，汉族。
原告袁邦勤,男,1935年8月28出生，汉族。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晓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江东中路269号建邺大厦。
法定代表人闵一峰，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强自敏，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玉锦，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9号建邺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洪彪，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敦萍，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爱香、滕宏福、滕园星、袁邦勤诉被告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邺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建邺区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南京市建邺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以下简称建邺区房产局）与本案被诉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爱香、滕园星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晓峰，被告建邺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强自敏、胡玉锦，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敦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爱香等四人诉称，原告一家居住房屋位于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属于“河北村八百亩地块”范围之内。原告袁爱香曾就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关于“河北村八百亩地块”拆迁作出的宁征拆字[2013]03号《南京市征地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以下简称第3号《批准通知书》)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苏国土资行复第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7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市国土局作出的第3号《批准通知书》违法。因拆迁方未取得合法拆迁手续，故原告未就上述房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5年11月9日开始，被告建邺区政府安排社会闲散人员多次滋扰原告一家及租住房客。2015年11月12日上午7时许,原告位于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的房屋遭到非法强拆。强拆过程中，原告多次电话报警，但公安机关未派警员出警至现场制止强拆行为。当时在现场的滨江派出所丁副所长在电话中告知原告：“建邺区区长及唐主任都在强拆现场。”建邺区房产局的何雯局长也当面向原告承认当天强拆是由被告建邺区政府组织进行。被告建邺区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强拆原告房屋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河北村八百亩地块”拆迁无合法拆迁手续，被告建邺区政府不仅不及时纠正违法拆迁行为，而是利用公权力违法强拆。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建邺区政府组织强拆原告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由被告建邺区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袁爱香等四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本案四原告的户口簿，用以证明四位原告的居住地是本案被强拆的房屋，四原告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通过户口簿也可以看到具体的分户情况。
2、第79号《行政复议决定》，用以证明2014年9月2日省国土厅以行政复议的形式确认了第3号《批准通知书》违法，原告认为涉案批准通知书被确认违法，作为本案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即就不具备涉案拆迁项目的拆迁实施单位资格，也不能实施拆迁，也可以证明拆迁本身是违法的。
3、通话详单、手机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1）2015年11月9日原告袁爱香拨打110电话报警及拨打12345市政府热线的通话详单；（2）2015年11月9日原告袁爱香拨打110电话报警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3）2015年11月9日原告袁爱香与滨江派出所程警官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用以证明在2015年11月9日，原告房屋被强拆的三天前，被告建邺区政府已经违法介入了拆迁，对原告进行了逼迁，原告当天多次拨打110报警，也向市政府12345热线进行了反映。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建邺区政府在为强拆作准备,而且具有强拆的动机。
4、2015年11月10日下午建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唐兵带领民警、特勤、城管及不明身份的人强行让原告合法居住的房客搬离的视频光盘（共2段），该视频所体现的正好是在11月9日建邺区政府安排人员阻止房客进入租住房屋后的第二天，就采取了强制让租客搬离的行为，前后行为具有关联性。
5、2015年11月12日强拆现场照片一组（共计19张），证明：（1）2015年11月12日8：18时已经开始强拆，这时候附房已经基本被拆完；（2）强拆的过程中公安人员在现场。如果是协议拆迁，不可能有公安人员在现场，能让公安人员到现场的只有本案被告建邺区政府有这个能力。这组证据证明：一是强拆的事实存在；二是强拆主体就是本案被告建邺区政府，并非本案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
6、视频光盘、通话详单、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及照片：（1）2015年11月12日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从视频上可以看到强拆的时间是8点多，这些视频用以证明强拆的事实存在；（2）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拨打110电话报警及拨打12345市政府热线的通话详单。证明在11月12日原告的房屋被强拆，对于强拆的违法事实原告多次向110求救，并且多次拨打了12345进行了情况反映；（4）照片2张，证明被告出示的所谓《备忘录》的形成是在强拆的过程中，是在附房已经基本被拆完的情况下形成的，并非第三人所说的在非常平等、气氛非常融洽的情况下双方商量签订的，而是被迫的。
证据5-6，证明2015年11月12日原告的房子遭到了违法强拆，在强拆的过程中，原告袁爱香、腾洪福在多次拨打110电话报警、打政府12345热线求救无果的情况下，为了固定自己房屋的面积情况，被迫写了一个没有抬头的材料，并非第三人所称的在一个非常融洽的气氛下自愿写了这份材料。
7、一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1）2015年11月12日原告腾园星与滨江派出所丁副所长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丁副所长在通话中表达的意思：①被告的宗副区长、唐主任都在强拆现场；②丁副所长对于当时强拆已经发生的事实是认可的。（2）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在其被强拆房屋家门口与滨江派出所丁副所长对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丁副所长承认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何雯副局长以及被告建邺区政府的唐主任都在强拆的现场。（3）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与丁副所长去见领导路上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丁副所长与唐主任有一个通话，让暂时停住不要动，用以证明建邺区政府的主要领导唐主任在现场，而且是指挥的身份。（4）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在800亩拆迁指挥部关于何雯副局长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录音中主要体现：①宗副区长在强拆现场；②强拆是根据建邺区政府领导的指示即宗副区长和唐主任的指示，而且在言语上对袁爱香也是有威胁的。这段录音可以证明：①强拆事实存在；②强拆主体就是被告建邺区政府。（5）2015年11月24日原告袁爱香与何雯副局长的对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其中25分39秒，何雯副局长说“在区政府组织强拆的那一天，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作为第三人现场的主要负责领导，对这件事情的判断定性是非常明确的，就是建邺区政府组织强拆，这与派出所丁副所长的相关言语一致。综上，本案被告建邺区政府应当对强拆行为承担责任。
8、建邺区副区长宗仁和区办公室副主任唐兵任职情况网上打印件，在材料中可以看到宗仁是被告建邺区政府的副区长，也是“800亩地块的拆迁建设项目”的负责人，这一点实际上与宗仁强拆当天在现场指挥强拆是相吻合的。打印件中也有唐兵作为建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体现。同时可以证明建邺区政府是强拆的组织实施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9、《撤销决定》（宁建城法撤字[2015]第0200号），证明建邺区法院作出的（2014）建行初字第213号行政裁定书，是因为建邺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撤销其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故原告滕宏福申请撤回起诉。
被告建邺区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所称的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二、原告系在与拆迁实施单位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达成拆迁补偿共识的情况下主动搬迁交房，不存在强拆情形。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等人与建邺区房产局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如何分户、补偿标准等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备忘录》后，涉案房屋即被建邺区房产局拆除。后因原告袁爱香等人提出远远高于《备忘录》内容的补偿要求，最终未能与建邺区房产局签订正式的补偿安置协议，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原告所谓强拆行为；三、2003年原告腾洪福与袁爱香离婚时，双方约定的涉案房屋各自一半，另外两原告滕园星、袁邦勤虽然户口在房屋中，但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袁爱香等人的起诉。
被告建邺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第3号《批准通知书》），用以证明市国土局下发的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中的拆迁实施单位是建邺区房产局，现已更名为建邺区房产局，并写明了详细的法律依据。
2、《备忘录》（两页），系2015年11月12日拆迁实施单位建邺区房产局就涉案房屋与原告袁爱香等人就拆迁补偿及补偿数额进行了协调，并达成了书面的框架意见，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2日原告与拆迁实施单位达成《备忘录》，就相关补偿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签订《备忘录》后将涉案房屋主动搬空，交拆迁实施单位拆除，有相关人员予以见证。
3、《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用以证明按照《备忘录》内容，原告家庭分为五户，其中除四原告外的朱某户已经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了补偿款，并申购了安置房。
4、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签订《备忘录》后主动腾空房屋，交给拆迁实施单位建邺区房产局拆除，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强拆的情况。
5、民事调解书（[2003]建民初字第428号），用以证明袁爱香与滕宏福于2003年4月10日在建邺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离婚，根据调解书记载，涉案房屋楼上归袁爱香所有，楼下归滕宏福所有，用以证明原告滕园星、袁邦勤虽然户口在房屋中，但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6、(2014)建行初字第213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第213号行政裁定书)、(2014)建行初字第212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12号行政判决）。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曾经被认定为违建，曾经被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曾经就这两个文书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建邺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依据。
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辩称：一、我方对“八百亩征地拆迁”是根据第3号《批准通知书》对涉案项目实施征地拆迁。2015年11月12日，袁爱香、滕宏福与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如何分户、补偿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备忘录》。当时签订《备忘录》除了有拆迁人员外，还有街道工作人员在场，被拆迁人滕宏福的兄弟姐妹也在场作为见证人在《备忘录》上签字。因双方已经达成共识并签订了书面的材料，袁爱香、滕宏福当天即将房屋腾空交给建邺区房产局，建邺区房产局当天还协助袁爱香、滕宏福将家中的物品搬迁至其指定地点，并且支付了搬运费。在袁爱香、滕宏福的物品全部搬空以后，建邺区房产局对房屋进行了拆除并非强拆；二、建邺区房产局按照《备忘录》协议的内容与滕宏福母亲朱顺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在签订《备忘录》时谈好按照《备忘录》的内容签订正式的安置补偿协议，后来因袁爱香、滕宏福对《备忘录》的内容反悔，提出过高要求，导致双方到目前为止还未能签订正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视频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用以证明建邺区房产局是与袁爱香等人进行了充分的商谈之后签订了《备忘录》等书面材料，原告主动将涉案房屋交给建邺区房产局进行拆迁并非强拆行为。
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未向本院提交依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他方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袁爱香等人对被告建邺区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没有抬头一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材料是袁爱香在房屋已经被强拆且附房已经被基本拆完的情况下，为了留存房屋客观状态的证据所写，它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更不能作为强拆原告房屋合法的依据。证据2中所谓《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建邺区法院第212号行政判决里对涉案限期拆除决定已确认违法，建邺区法院第213号案件中的涉案强拆决定，因2015年12月7日，南京市建邺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动撤销了其之前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书》，故2015年12月9日滕宏福才同意撤回起诉。因此，无论是限期拆除决定还是强制执行决定，都不具有法律效力。
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称，《备忘录》其中的一份系袁爱香亲笔书写，不但有袁爱香、滕宏福以及朱顺华的四个儿子签字，还有街道人员、公安人员、动迁组人员的签字确认及见证。两份《备忘录》在对涉案房屋有证、无证面积的认定以及对户口在被拆迁房屋中的人员如何分配保障房，如何进行调整等主要内容均是一致的，所以《备忘录》基本上是一个拆迁补偿协议的框架。证明2015年11月12日原告和拆迁人员就涉案房屋进行了充分的协商谈判，原告是在自愿将房屋腾空交给建邺区房产局拆除的，并非强拆，有视频光盘印证。对证据4，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称，是被告向第三人了解情况时第三人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的如实陈述。
被告建邺区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3年原告滕宏福与袁爱香离婚时，双方约定的涉案房屋各自一半，另外两原告虽然户口在房屋中，但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复议决定确认涉案地块核发第3号《批准通知书》因程序瑕疵违法，但同时明确了不予撤销。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组证据的通话单和录音也只能证明有人报警称工地混乱，但并不能证明强拆行政行为存在，对原告所诉称的证明目的是一种推理，没有任何事实的根据。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照片并未反映有强拆行为。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只是通话或谈话的部分片段，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均不能反映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反而体现了2015年11月12日当天建邺区房产局与原告及其家属沟通的过程。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对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六中关于110报警通话记录，原告打印了通话清单，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份真实的通话清单恰恰反映了第三人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与袁爱香所代表的原告之间有过协商谈判，根据110的最后一个报警电话是2015年11月12日8时许以及2015年11月12日9：11时原告家庭电话的通话时间，可以反映出第三人方与原告是进行了充分协商后，原告主动将房子交给第三人撤除。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光盘里面所体现的四段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个视频有人为剪切的痕迹，且第三人书面整理给法院的四份笔录的内容与视频的内容有多处重要的问题进行了修改,并非当时真实情况。
被告建邺区政府对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提交的视频光盘及整理的文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份视频来自滨江派出所参加谈判会议的执法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具有合法性，该份视频内容从11月12日上午9：19分至10：34分，历时1个多小时，充分的反映了原告与拆迁实施单位建邺区房产局进行拆迁补偿谈判的过程，最后由袁爱香本人亲自写下了谈判结果，包括面积、无证房处理、如何分户均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建邺区政府认为，《备忘录》已经具备了拆迁补偿协议框架，且经过拆迁实施单位与产权所有人签字确认。该视频光盘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2是真实的，原件就在原告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5－7，被告提交的证据1－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能够证明2015年11月12日涉案房屋被拆除的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8－9，被告提交的证据5－6，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庭审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4月7日，建邺区房产局根据第3号《批准通知书》，对建邺区“河北村八百亩地块”项目用地范围内实施征地房屋拆迁。原告袁爱香等人居住房屋位于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属于“河北村八百亩地块”项目用地范围之内。涉案房屋经有关部门现场勘查面积为718.42㎡，均未办理规划许可。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滕宏福与建邺区房产局签订一份材料，约定涉案房屋拆除后如何分户以及原告袁爱香、滕宏福、滕园星、袁邦勤和滕宏福母亲朱顺华的房屋安置面积。签订上述材料时，有拆迁人员、街道工作人员以及滕宏福的兄弟姐妹多人在场见证并签字。
另查明，2016年4月，建邺区政府机构改革,原建邺区投资促进局的职能由建邺区房产局承继。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于2015年11月12日被拆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滕园星、袁邦勤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是被哪个单位拆除，拆除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
原告滕园星、袁邦勤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建邺区政府认为，2003年原告腾宏福与袁爱香离婚时，双方约定的涉案房屋各自一半，另外两原告虽然户口在房屋中，但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袁爱香等人认为，原告滕园星、袁邦勤户口在涉案房屋中，也实际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被告建邺区政府将其房屋拆除，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滕园星、袁邦勤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与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涉案房屋是否被本案被告建邺区政府拆除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建邺区政府是2015年11月12日强拆原告袁爱香等人涉案房屋行为的决策者、组织者和协调者，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作为下级机关，是执行建邺区政府的意志和命令。建邺区房产局没有能力协调公安机关到场。如果是原告与第三人方达成拆迁补偿情况下的拆除房屋，又何需公安人员到场。被告建邺区政府答辩称，建邺区政府并未对涉案房屋实施过强拆。据了解，原告系在与本案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共识的情况下主动搬迁交房，并不存在强拆。因为原告从事发前几天就不停拨打报警电话，所以警察出现在现场并不奇怪。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答辩称，第三人对“河北村八百亩地块”拆迁是根据第3号《批准通知书》的批准对涉案项目实施征地拆迁。2015年11月12日，原告袁爱香、滕宏福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如何分户、补偿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备忘录》后，第三
人协助原告将家中的物品搬迁至其指定地点，并且支付了搬运费，在原告的物品全部搬空以后，第三人对房屋进行了拆除，并没有进行强拆。原告认为建邺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均是原告的分析和主观推测。本院审理认为，原告袁爱香等人向法庭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视频光盘、通话详单、照片及书面整理材料等，虽能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原告袁爱香与本案第三人建邺区房产局的有关领导商谈拆迁相关事宜及原告袁爱香及其亲属多次拨打110及12345市政府热线，并有民警出现在现场的情况，但原告所提交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涉案房屋是被本案被告建邺区政府拆除，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被告建邺区政府强制拆除，故原告袁爱香等人要求确认被告建邺区政府组织强拆原告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爱香、滕宏福、滕园星、袁邦勤要求确认被告建邺区政府组织强拆原告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河南村积善一队10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爱香、滕宏福、滕园星、袁邦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仲新建
代理审判员 张 辉
代理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