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浔练商初字第217号
原告：汤新荣。
委托代理人：顾琳芬，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建生。
委托代理人：周桂珠，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智铭，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汤新荣为与被告陆建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燕独任审判。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5年9月16日组成合议庭。因本案证据较多，于2015年10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4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新荣的委托代理人顾琳芬、被告陆建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桂珠、蔡智铭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当事人的申请，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5日为庭外和解期间。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新荣起诉称：原告系湖州华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接到善琏镇人民政府技改通知，要求华生公司与善琏皇文建材有限公司合并且要技改，为此，善琏镇人民政府同意2013年补助120万元、2014年补助80万元、2015年补助8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华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讨论，就技改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全体股东同意技改，政府支付的技改补助由全体股东按照股份份额分配；二、华生公司与善琏皇文建材有限公司合并成立新公司，新公司股份由全体股东自愿申报。协议签订后不久，因为招商引资需要，一家来自杭州的大企业有意在华生公司厂址处建厂，该公司已于2013年5月在华生公司原地开始实际经营。事后，原告得知当时经政府相关领导与华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商讨，达成一致意见并且签订协议，华生公司同意迁址，政府给予经济补偿。然而，当时因被告蓄意隐瞒其余股东，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余股东均对政府给予的经济补偿不知情，经济补偿款的去向也不清楚。2013年12月13日，华生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决议注销公司，注销前的清算未涉及并分配该项补助。2014年11月，原告经多方了解，方知被告早已经领取政府经济补偿款并占为己有。此外，据原告所知，政府下发的2015年80万元技改补助也已经由被告领取，也未在注销前清算分配给原告。原告认为，政府给予的各项补助均属于公司财产，被告刻意隐瞒公司重大事项，在公司注销时隐瞒公司资产，不予分配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给华生公司2015年的技改补助及善琏镇人民政府因招商引资需要要求华生公司从原址搬迁给予的经济补偿（暂按880万元计算），具体金额按照原告出资比例10%分配，合计为96万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后得到的材料，政府给予华生公司的经济补偿款的确切数额为988万元，因此，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给付原告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给华生公司2015年的技改补助及善琏镇人民政府因招商引资需要要求华生公司从原址搬迁给予的经济补偿（988万元），具体金额按照原告出资比例10%分配，合计为1068000元。
被告陆建生在答辩期内书面答辩称：第一，80万元补助的分配尚未构成违约。根据华生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对源自其他尚未列入技改企业对原老股东的补助分三年共计280万元，即2013年补助120万元、2014年补助80万元、2015年补助80万元，但未规定具体给付分配时间，故被告尚未构成违约。第二，原告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首先，根据华生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与案外人史菊铭、张洪良所签订的购买协议，华生公司将所有的固定资产以52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并由汤水火造表分配给全体公司股东；其次，根据华生公司与善琏镇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附件内容可知，拆产补偿款实际是对华生公司固定资产及因拆迁而导致无法按约技改所已产生的人力、违约及其他等费用的折算，而华生公司已经将全部固定资产作价出售给第三方。因而，原告无权按股份出资比例获得因华生公司拆迁而获得的固定资产补偿款。因拆迁行为导致华生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与第三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和开展技改工作，致使华生公司产生了高额的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违约金、人力成本等），该些损失有些仍处于待赔偿阶段，无法确定精确的数字。因技改产生的各种费用的补偿，由于原告放弃参与新公司技改的投入，故亦无权获得。在庭审中，被告补充如下答辩意见：第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协议书及协议书附件载明，853万元是对华生公司房屋、构筑物、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等所有固定资产的总价值的估值。第四，原告前述提出的“2012年12月30日与案外人史菊铭、张洪良所签订购买协议，华生公司将所有的固定资产以52万元的价格出售并由汤水火造表分配给全体公司股东”的答辩意见，系根据华生公司股东陆松泉等二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发表的，现因陆松泉系残疾人无法出庭作证，恳请法院在必要时前往其住处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汤新荣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华生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给华生公司2015年的技改补助款为80万元的事实；
2、华生公司基本情况一份、变更登记情况三份，要求证明原告为华生公司的股东以及出资比例为10％的事实；
3、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注销）、清算报告各一份，要求证明华生公司清算的时间为2013年12月，在清算时，本案涉及的款项并未予以清算的事实；
4、含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要求证明华生公司租用的土地在2013年3月被善琏镇人民政府征用，现该土地由浙江正信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实；
5、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两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预算拨款凭证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要求证明善琏镇人民政府总共支付了988万元作为华生公司异地搬迁的补偿款，收款收据上加盖的也是华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该款项应当属于华生公司股东集体所有，而不是被告个人所有的事实；
6、华生建材搬迁补偿清单一份（系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取得的），要求证明988万元具体包括的补偿内容的事实；
7、陆松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残疾证（均为复印件）各一份，要求证明华生公司股东陆松泉因车祸离开华生公司多年，华生公司最后没有开股东会议对资产如何处理予以讨论，原告发钱时说是卖旧房子和机器的钱总共52万元，这次被告来找陆松泉只是说翁秋生出具了一份证明，需要陆松泉签个字的事实；
8、原告的银行明细一份，要求证明案外人史菊铭分别在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3日、2013年2月4日向原告转入10万元、20.5万元、9.7万元，合计40.2万元；另外的11.8万元（总共52万元）是被告出资的，被告要求保留部分的办公室，付款情况与协议书是不一致的，同时证明了付款是分三次的，由此可以证明没有签订过买卖协议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一份会议纪要，既然召开了股东大会，应当有会议决议，而且股东签字下方签名的潘春妹并不是华生公司的股东，其身份希望原告能予以说明。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是有异议的，华生公司是在2013年12月注销的，但是在这之前已经进行了清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求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明恰恰证明了华生公司至少在2013年3月已经关闭，土地也不在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求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评估报告中记载的非常清楚，报告中的资产主要是指房屋、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但实际上这些固定资产在2012年12月已经卖给案外人了，既然已经卖了，原告就无权获得，至于被告的签字，可能是代别人签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988万元包括对资产的评估和对技改的补偿，原告均无权获得。对证据7中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陆松泉出具的该证明，与被告提交的其出具的证明自相矛盾，但至少证明了一点，公司资产已经变现，并且分配完毕，对身份证、残疾证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华生公司在2012年12月将资产整体予以处理，至2013年2月款项付清，52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是对华生公司所有资产的一个出售总价。
原告提交的证据1-8，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3、4、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善琏镇人民政府因异地拆迁共补偿华生公司988万元，上述款项均存入被告个人账户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否有权按照出资比例获得该补偿款，将在“本院认为”中具体予以阐述；证据7，因证明人陆松泉出具的该证明内容与同是由其出具的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互相矛盾，故不予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陆建生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湖州华生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湖州华生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各一份，要求证明：第一，原告是自愿放弃成为新公司的股东，并且不愿意参与技改投入的事实；第二，新公司与旧公司实际上是一个技改的差别，名称还是华生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变更的事实；
2、购买协议一份，要求证明华生公司已经在2012年12月30日将该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作价52万元出售给案外人史菊铭、张洪良的事实；
3、证明一份，系陆松泉出具的，要求证明华生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将该公司的资产出售给案外人史菊铭、张洪良，以及出售所得的款项分配给公司股东的事实；
4、残疾证（复印件）一份，要求证明陆松泉因伤残无法出庭作证的事实；
5、协议书（复写件）一份、湖州华生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凭证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州市农村非农建设用地租赁合同》、南浔区发改委文件各一份，要求证明被告陆建生为华生公司技改项目前期投入以及技改无法继续所作出的对第三人的补偿的事实。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要求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首先，所谓的技改是华生公司跟善琏皇文两家公司合并技改，而不是一家公司技改，并且会议纪要以及决议中也没有讲到合并之后还是使用华生公司这个名称；其次，据原告了解，起初开始技改时，政府是要求在华生公司的厂址上进行，后来又要求搬到皇文公司处进行，但最终并没有进行技改；再次，两份材料所写明的“本公司的股东对技改后的股份自愿进行申报，未出席的股东视为放弃”，是针对技改后的股份进行的约定，在事实上并没有技改的情况下，该约定是无效的，也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作为本案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已经与包括原告在内的5个华生公司股东核实过，并没有与史菊铭、张洪良签订过任何的书面协议；而且购买协议载明所有的固定资产作价52万元，这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已经提交了打款凭据，史菊铭支付的款项是40.2万元，并没有52万元；其次，根据评估报告，仅华生公司的固定设备和部分厂房的价值就远远超过52万元，所有固定资产作价52万元，显然不符合事实，实际上作价52万元出售的只是一些机器设备和部分厂房。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人之一陆松泉系残疾人，确因个人身体原因无法出庭作证，但另外一个证明人翁秋生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何况陆松泉已经离开华生公司十多年，翁秋生也在2011年离开华生公司，两个证明人实际都没有参与买卖过程，情况证明上写的坯塄砖就更不符合事实了，被告提供的购买协议根本没有提到是坯塄砖，而且《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资产中载明坯塄砖的评估价值是600多万元，与52万元的数字相距甚远。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均有异议，协议书系复写件，也没有加盖华生公司与善琏皇文公司的公章，这份协议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1月12日，并不是技改时的协议；对另外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些事情发生的时间都是2012、2013年间，此时并没有进行技改，也就是与技改无关，且已经进行了清算。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几位股东自愿放弃技改后股份的事实，但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上明确载明系华生公司与善琏皇文建材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合并技改，对于技改后的公司是否沿用华生公司名称的事实并未提及，而且包括原告在内的几位股东自愿放弃技改后股份，若成立新公司，对股东人员的情况以及出资比例应予以变更，但根据工商登记情况，华生公司的股东人员情况以及出资比例在2008年之后未发生变更，故对原告主张技改的公司名称未变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庭审询问，原告认可该52万元已经按出资比例获得相应款项，该协议中约定华生公司技改前所有的固定资产作价52万元，与《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相距甚远，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出售的系公司部分资产的意见更为适宜；证据3，因证明人陆松泉出具的该证明内容与同是由其出具的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互相矛盾，故不予认定；证据4，虽然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但系复印件，本院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协议书，抬头中的甲方为华生公司，乙方为湖州皇文建材有限公司，但落款处的甲方、乙方均为新华生公司，也未加盖两公司的公章，协议中提及的给姚阿毛等原皇文砖瓦公司新加入华生公司人员40万元的情况，也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不予认定，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华生公司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一份。经原告质证，对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章程系2003年公司成立时候的章程，之后在2007年进行了修正，其中对于股东的人员情况以及出资比例应以2008年变更后的为准。经被告质证，质证意见基本同原告。
本案经审理，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25日，华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应到9人，实到8人，占公司表决权的88.89%，缺席股东为杨花如，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2013年本公司技改。技改后2013年补助120万元，2014年补助80万元，2015年补助80万元，股份重新分配（本公司与善琏皇文建材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合并技改）；2、本公司股东对技改后股份由全体股东自愿申报；3、未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自动弃权，自愿放弃股份的股东签字（汤水火、潘春妹、辅根田、汤宝娜、陆松泉代、原告）。
2012年12月26日，华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达成如下会议议题：1、关于本公司2013年要进行技改，技改后2013年补助120万元，2014年补助80万元，2015年80万元补助，股份须重新分配（本公司与善琏皇文建材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合并技改）；2、本公司股东对技改后股份由全体股东自愿申报；3、未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自动弃权。
2012年12月30日，华生公司（甲方）与史菊铭、张洪良（乙方）签订了购买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协议甲方在技改前所有的固定资产作价52万元卖给乙方。包括废铜、旧铁在内，资金一次性付清。但在拆迁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处盖有华生公司公章，被告签名，乙方处史菊铭、张洪良签名。史菊铭于2013年1月31日存入汤新荣账户10万元、2013年2月3日存入汤新荣账户205000元、97000元。
2013年3月17日，南浔区善琏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华生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善琏镇人民政府引进项目建设需要，经镇党委，政府商量决定，建议华生公司异地搬迁新建，就搬迁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两方经协商后确定搬迁总价值为988万元，具体详见清单；2、付款方式：2013年3月31日前甲方付乙方4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余款588万元；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处盖有湖州市南浔区善琏镇人民政府公章，乙方处被告签字。善琏镇人民政府依照约定分别在2013年3月28日、同年12月23日、同年12月25日支付400万元、188万元、400万元至被告个人账户。
2013年4月10日，湖州汇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汇丰资评报字（2013）10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意见为：在报告所揭示的假设前提条件基础上，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27日华生公司厂区资产评估合计为8531005.00元。
2013年12月13日，华生公司召开股东会，9位股东均到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因淘汰高污染高能耗落后产能，决定解散华生公司。同日，出具清算报告一份，载明：华生公司已经无债权债务，公司已经办理国税与地税的税务注销登记。
2013年12月19日，华生公司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于同年12月30日核准注销。
2014年3月19日，善琏镇人民政府出具华生建材搬迁补偿清单一份，载明：因善琏镇人民政府项目引进需要，经决定，建议华生公司异地搬迁新建，现就公司相关损失，共计赔偿988万整。具体赔偿内容如下：1、经评估公司现场，确定估价为853万元整；2、在评估基础上考虑华生页岩砖新项目前期投入启动等造成损失，另行赔付135万元整。
另查明：华生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7日，2008年7月14日经过变更，股东为：翁秋生，出资额2%；辅根田，出资额2.75%；汤宝娜，出资额2.75%；杨花如，出资额2.75%；陆松泉，出资额3%；汤建良，出资额3.25%；原告，出资额10%；汤水火，出资额10%；被告，出资额63.5%。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按出资比例获得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华生公司的异地拆迁补偿款988万元。根据《资产评估报告》和善琏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华生建材搬迁补偿清单，988万元由两部分内容组成：853万元为华生公司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135万元为页岩砖新项目前期投入等造成的损失。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按照公司章程或者法律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中，853万元是对华生公司因异地拆迁而造成的固定资产损失进行的补偿，协议双方为善琏镇人民政府与华生公司，虽然善琏镇人民政府将款项支付至华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的个人账户，但是属于华生公司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该补偿款应当属于全体股东。至于被告提出的抗辩：第一，华生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经作价52万元卖给案外人史菊铭、张洪良，因此原告无权获得补偿款的意见，购买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而湖州汇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在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10日间对位于湖州市南浔区善琏镇含山的华生公司厂区拆迁所涉及的资产进行评估，系根据善琏镇人民政府（委托方）、华生公司（被拆迁方）现场指定的评估对象，整理委托评估清单，经上述两方确认后，根据资产评估的有关原则和规定，对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进行评估和产权鉴定，确定华生公司厂区资产评估合计为8531005.00元，被告主张52万元为华生公司全部资产价值，与评估的价值差距极大，而且评估对象是经过善琏镇人民政府、华生公司现场指定且确认的，又是在购买协议签订之后。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52万元卖掉的系华生公司在评估之前的部分资产的意见更为合理；第二，因技改产生的各种费用的补偿，由于原告放弃参与新公司技改的投入，故亦无权获得的意见，988万元的补偿款中，135万元为页岩砖新项目前期投入等造成的损失，该款项涉及技改的新项目投入，原告在股东会决议中放弃参与技改，也就是没有参与技改的前期投入，因此无权获得，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华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资产在清算时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不存在未分配的财产利益的意见。华生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出具清算报告，该报告中对于公司资产情况并未提及，而且善琏镇人民政府在同年12月23日、12月28日合计支付了588万元的补偿款，在华生公司清算结束之后，因此，对于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其出资比例给付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的2015年技改补助款80万元的诉请，庭审中，原告认可该款项已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被告处领取，不需要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华生公司的出资比例为10%，有权获得因华生公司异地拆迁公司资产补偿款的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订）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一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汤新荣善琏镇人民政府发放的湖州华生建材有限公司异地拆迁公司资产补偿款853000元。
二、驳回原告汤新荣的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12元，由原告汤新荣负担2901元，由被告陆建生负担115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燕
代理审判员 陆文超
人民陪审员 费阿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庄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