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7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美云，女，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
法定代表人文献，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宋美云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征补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7月2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房征补字[2017]3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宋美云应得补偿款2515832.24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被征收人宋美云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2309号，建筑面积为60.9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被征收人宋美云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518245.00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1503494.20元。三、临时安置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偿。按照2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不足5000元/月的，补足至5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五、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六、移机费用补偿：按以下标准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用补偿：电话移机费3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户；空调移机费500元/台；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即插即热型厨宝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400元/户；被征收人需提供购机发票或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七、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宋美云未签署《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声明》，无该项补助。八、特殊困难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九、代扣售房款：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事务中心）按照《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的约定，在被征收人宋美云征收补偿中扣除被征收房屋的售房款9953元。宋美云应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15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征收事务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宋美云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宋美云提供弘善家园202号楼2309号。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宋美云自行支付。宋美云应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朝阳区永安东里6楼1单元14号房屋腾空，交征收事务中心拆除，办理搬迁补偿手续后，搬入弘善家园202号楼2309号房屋内。宋美云不服被诉补偿决定，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京政复字[2017]101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并予送达。宋美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宋美云向一审法院诉称，朝阳区政府针对其合法房屋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在实体和程序上均不合法：被诉补偿决定未基于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作出；在被诉补偿决定作出之前，未通知其进行答辩、陈述意见等；被诉补偿决定的送达方式不合法。上述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及《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等法律法规规定，故于2017年9月2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市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补偿决定。宋美云认为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
朝阳区政府在一审中辩称，其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并将该决定及附件《征收补偿方案》等依法公告。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签约期限为2017年2月25日9时起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因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与宋美云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征补条例》依法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并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宋美云诉讼请求。
市政府在一审中辩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宋美云的诉讼请求。
宋美云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诉补偿决定，2.宋美云房屋权属证明，3.被诉复议决定及快递单据。以上证据证明宋美云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以及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
朝阳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征收决定》、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页、照片，证明2017年2月2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及时公告；2.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6）115号《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及附件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页、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8日，朝阳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3.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4行初41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414号行政判决），证明《征收决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4.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证明宋美云在朝阳区永安东里6楼1单元14号有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26.13平方米，被列入项目征收范围；5.《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预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公证书（委托书）、户口簿、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估价师执业证、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及照片、关于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的通知及照片、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位置说明、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住宅楼房勘查记录、关于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的公示、照片、专家咨询意见书、关于《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编号：京朝房征估永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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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泰（2017）288号）申请复核的说明、授权委托书，证据5证明北京龙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泰评估公司）先后出具了《预评估报告》及《评估报告》，并已送达宋美云，估价机构及估价师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估价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复核评估结果已在征收范围内公示；6.被征收人或同住人家属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意见、谈话记录、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声明，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情况；7.补偿明细，证明征收事务中心根据《征收补偿方案》制作了明细；8.弘善家园项目房源介绍、户型图，证明周转房安置情况；9.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证明因与宋美云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10.被诉补偿决定、照片、录像、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单、查询记录，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依法送达；11.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社区见证人证明，证明见证人员为永安里社区工作人员；12.光盘，证明被诉补偿决定送达情况。
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宋美云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朝阳区政府进行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朝阳区政府的答复情况；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截图，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宋美云送达。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宋美云、朝阳区政府、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及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故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因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建设需要，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宋美云位于朝阳区永安东里6楼1单元14号房屋属于上述征收范围。2017年3月16日，龙泰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宋美云房屋建筑面积26.13平方米，房屋价值1787949元。该《评估报告》于2017年5月6日送达宋美云，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因朝阳区征收办与宋美云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7月20日，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同年7月2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送达宋美云，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2017年9月29日市政府收到宋美云以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于2017年10月10日以文件交换的方式向朝阳区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阳区政府于10月16日签收。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市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并向宋美云邮寄送达。宋美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414号行政判决已经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宋美云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补偿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涉案《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宋美云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龙泰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后送达宋美云，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宋美云收到《评估报告》后并未依据上述规定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故朝阳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另外，宋美云提出《预评估报告》在预签约期结束后才送达宋美云，导致其未能签订预签征收补偿协议，丧失多项奖励费用。《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八）款规定，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组织产权人、公房承租人预签附生效条件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九）款规定，区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及时公告，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并与正式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征收评估价格与预签征收补偿协议评估价格出现差异的，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以上规定，送达预评估报告不是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前提条件，未收到预评估报告并不导致宋美云预签约权的丧失；现行法律、法规和规章等亦没有明确规定预评估报告的送达时间。本案中，《预评估报告》和《评估报告》同时送达宋美云，并赋予其申请复核评估的权利。因《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高于《预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被诉补偿决定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估价结果对宋美云进行补偿。故对宋美云关于《预评估报告》送达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被诉补偿决定已依法保障宋美云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诉补偿决定明确表述为“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宋美云应得补偿款2515832.24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被征收人宋美云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收补偿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2309号，建筑面积为60.9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被征收人宋美云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518245.00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1503494.20元”。同时，被诉补偿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移机费、特殊困难补助等原告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助费，同时也就办理结算和腾空被征收房屋事项予以明确。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原则：选择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5（含）-35（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北花园两居室房屋2套；选择弘善家园、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5（含）-35（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弘善家园两居室房屋1套和北花园一居室房屋1套；选择世华泊郡、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5（含）-35（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世华泊郡89平方米以下两居室房屋1套和北花园一居室房屋1套。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6.13平方米，在《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内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的产权调换原则，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但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朝阳区政府在征收补偿决定中提供《征收补偿方案》中的房源弘善家园建筑面积为60.9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保障了宋美云的住房需求，并无不妥。案件审理过程中，朝阳区政府称如果在法院强制执行被诉补偿决定前，宋美云与朝阳区征收办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其仍可按《征收补偿方案》选择产权调换，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市政府受理宋美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补偿决定进行了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其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宋美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宋美云认为被诉补偿决定违反法律及《征收补偿方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宋美云的诉讼请求。
宋美云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均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鉴于所涉及的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业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本案涉及征补方案亦经合法性审查。同时，经审查，被诉补偿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亦无不当，且未损害宋美云的合法权益；被诉补偿决定依法保障了宋美云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
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其合法性应予确认。
另，依据法律且根据案件相关事实的审查等，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对其判决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意见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宋美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宇晖
审 判 员 霍振宇
审 判 员 刘天毅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唐珊珊
书 记 员 王星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