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民终1428号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杨，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伟，均系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勇，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印球，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述二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伏虎，黄石市西塞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26号旱西关街38号商住楼401号。
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松，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阳新县富池甘宁大桥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阳新县富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董正武，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刘杨，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柯勇、熊印球因与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建设集团）、董正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定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且被上诉人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
事实和理由：一、其在为熊印球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熊印球指挥，因大桥突然垮塌而严重受伤。国基建设集团、柯勇和熊印球没有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及设置警示标语，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其对自身的赔偿后果承担20%的责任不当；二、国基建设集团的员工刘育松在事故发生后与柯勇、熊印球达成的补偿其经济损失60,000元后不再承担责任的协议虽经司法确认，但对上诉人不适用。一审未判决国基建设集团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三、其虽然是农村户籍，但一直在外务工，且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错误。
熊印球、柯勇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杨的损害后果由国基建设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其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其俩人确应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亦应改判决其俩人在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各自承担按份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国基建设集团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柯勇施工，且既未对施工场地未进行监管，亦未在桥体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应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董正武在一审期间证实其曾明确拒绝刘杨的帮工要求，因此其不应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董正武的陈述不予采信，判决其和柯勇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该80%的责任应根据公平原则，由工程发包人国基建设集团承担；三、熊印球是受柯勇之邀协助施工，虽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俩人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未对俩人的责任进行划分不当；四、2015年10月30日的协议书只有一方当事人签名，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对该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即认定该协议书有效不当。
熊印球、柯勇针对刘杨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其俩人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过高；二、国基建设集团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三、刘杨是否居住在城镇，应以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正确。
国基建设集团答辩称：一、其公司与刘杨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作为被诉主体不适格；二、其公司与熊印球、柯勇之间亦不存在法律关系。拆桥合同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刘永松与熊印球、柯勇签订，且合同中约定安全事故由熊印球、柯勇承担。同时，其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就积极垫付费用抢救伤者，之后又与熊印球、柯勇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司法确认，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故其公司不应再对刘杨承担赔偿责任；三、刘杨与董正武是同学关系。刘杨在事故发生当天到现场并非受熊印球、柯勇雇佣，与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其损害后果应当由董正武承担。
董正武答辩称：刘杨自2015年3月起经熊印球同意学徒，事故当天在现场指挥行人，其对刘杨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基建设集团、柯勇、熊印球赔偿其经济损失339,31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国基建设基团委托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刘育松全权负责阳新县甘宁大桥的旧桥拆除、基础及大桥施工、安全事故、工程结算等一切事务。同年10月12日，刘育松（为甲方）与柯勇（为乙方）签订一份《拆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富池电排站大桥发包给乙方拆除，为了明确各自责任，特订立协议如下，甲方责任：1、负责桥上断水断电一切屏障和周边的关系协调，保证乙方进场后正常施工。2、桥上拆除材料归乙方所有，甲方补偿乙方33,600元，途中甲方付乙方机械加油费用，完工后一次付清。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完成任务，雨天顺延。2、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人和机械的自身安全与甲方无关，自行负责。3、拆除积桥上主体和桥下二个桥墩（桥墩以地面为准），如再拆除其它位置，甲方按实际工时补偿乙方。等等。协议签订后，因该工程需要两台挖掘机在大桥的两头同时进行施工，柯勇只有一台挖掘机，又联系熊印球的挖掘机一起施工，熊印球指派其雇请的司机董正武驾驶挖掘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杨跟随董正武学习驾驶挖掘机。同年10月13日，熊印球派董正武驾驶挖掘机拆除富池电排站大桥，董正武及刘杨到达施工现场后，刘杨下车到大桥查看情况并帮忙指挥董正武驾驶的挖掘机工作，在挖掘机拆除大桥过程中，由于该大桥突然垮塌，致使董正武及刘杨从大桥摔下，造成董正武轻伤，刘杨重伤，刘杨当即被送往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51天，经诊断为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脾破裂、肱骨骨折等，支付医疗费62,035.10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无。2、医生建议仍继续服用的药物：无。3、出院嘱咐及指导：耳外伤耳鼻喉科随诊，肱骨骨折骨科随诊；肋骨骨折及肺部损伤胸外科随诊，脾切除肝胆外科随诊。头部疤痕整形科随诊。4、随访说明：加强营养，注意防护，休息一个半月，一个月后来本院复查，不适随诊。同年10月30日，刘育松与柯勇在阳新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协议，约定：1、刘杨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误工、护理、营养费等一切费用，刘育松一次性补偿柯勇60,000元整，柯勇出具收条；2、此款于2015年11月2日前一次性付清；3、此协议为一次性调解处理结果。同时，柯勇、熊印球出具了书面协议，内容为“阳新县甘宁大桥2015年10月13日上午8点拆除大桥桥面时，突发垮塌，造成刘杨受伤，刘杨的医药、后期治疗、伤残、误工、护理等一切费用，除刘育松补偿6万元外，其它部分由柯勇与熊印球共同承担，与国基建设集团甘宁大桥项目部及刘育松个人无关”。刘育松当日按协议支付了补偿款60,000元，柯勇出具了收条。随后刘育松、柯勇申请法院对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进行司法确认，法院于同年11月16日对“刘育松支付柯勇补偿款60,000元（系付刘杨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此款定在2015年11月2日前一次性付清”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刘杨收到柯勇支付的赔偿款70,000元，后刘杨多次找柯勇等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而成诉。
另认定，刘杨在庭审时向法院提供了红安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5日、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158.7元、1836.34元的放射费门诊收据、神经内科住院费收据各一张，但未提供相关病历等。同时查明，刘杨的父亲刘学忠出生于1968年9月1日、母亲江金香出生于1967年9月21日，刘学忠、江金香有刘杨、刘艳子女二人，刘杨、刘艳均已成年。2011年10月12日，红安县残疾人联合会给刘学忠办理了残疾人证（肢体二级残疾）。2015年12月20日，武汉敬业建筑结构加固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刘杨于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16日在该公司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日薪160元/日。2015年12月20日，红安县八里湾镇刘明秋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刘杨于2011年至2015年10月这段时间在外务工。2016年12月10日，红安县八里湾镇八里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刘学忠、江金香夫妇系该社区辖区黄冈市红安县八里湾镇阳福大道新电力旁一单元西五楼居民，自2012年10月1日起居住至今。
在审理过程中，刘杨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期限、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阳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1、脾切除为8级伤残，肋骨骨折为10级伤残；2、务工期为365日；3、护理期为300日（1人）；后期治疗费为16,000元整。刘杨为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及相关检查费用1,304.50元，合计3,2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国基建设基团将拆除大桥施工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柯勇，柯勇又因拆桥施工需要两台挖掘机邀约熊印球的挖掘机一起施工，熊印球指派雇请的司机董正武带着学徒刘杨在拆桥施工过程中，因大桥突然垮塌，刘杨掉到桥下导致肋骨骨折、脾损伤等，其中脾切除为8级伤残，肋骨骨折为10级伤残。国基建设基团作为发包方对工地施工安全未尽到监管义务，柯勇、熊印球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雇请的挖掘机、现场施工人员未尽到安全教育和保护义务，刘杨在跟随董正武驾驶挖掘机施工过程中，下车查看现场，并指挥挖掘机工作，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刘杨的损失应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过错的大小，法院酌定刘杨承担20%的责任，柯勇、熊印球承担80%的责任，国基建设基团对柯勇、熊印球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柯勇与刘育松达成协议，本次事故由刘育松补偿60,000元，同时柯勇、熊印球书面承诺对本次事故造成刘杨受伤，刘杨的医药、后期治疗、伤残、误工、护理等一切费用，除刘育松（实为国基建设基团）补偿60,000元外，其它部分由柯勇与熊印球共同承担，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刘杨的损失应由柯勇、熊印球支付。对柯勇、熊印球提出其二人的承诺系被刘育松胁迫形成，柯勇、熊印球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二人的承诺系被胁迫形成，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熊印球认为刘杨是董正武未经其同意私自招募的员工，且事故系董正武指挥失误所致，因熊印球未提供刘杨的损害与董正武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刘杨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78,035.1元（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62,035.1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对刘杨在庭审时向法院提供的红安县人民医院2016年2月5日、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158.7元、1,836.34元的放射费门诊收据、神经内科住院费收据各一张，因无医疗机构的病历，不予支持。2、误工费参照建筑行业的标准按鉴定意见计算1年（365天）为44,496元。3、护理费按鉴定意见计算300天为25,593元（31,138元÷365天×30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元（50元×51天）。5、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6、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据实计算为3,204.5元。8、残疾赔偿金因刘杨系农业户口，虽然武汉敬业建筑结构加固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刘杨于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16日在该公司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同时证明日薪160元/日，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说明该公司是以日为单位给刘杨结算工资，不能证明刘杨连续一年以上在该公司从事安装工作。红安县八里湾镇刘明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杨于2011年至2015年10月这段时间在外务工，不能证明刘杨长期在城镇工作，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刘杨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生活，因此，刘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5,801.6元（11,844元×20年×32%）。9、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因刘杨父亲系二级残疾人，子女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刘杨提交了其父母属于社区辖区黄冈市红安县八里湾镇阳福大道新电力旁一单元西五楼居民，于2012年10月1日居住至今的证据，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8,214元（18,192元×20年×32%÷2）。以上合计为291,394.2元。由柯勇、熊印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33,115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200元，国基建设基团、柯勇、熊印球应支付刘杨各项经济损失236,315元，扣除国基建设基团、柯勇、熊印球已经支付的70,000元，还应支付166,3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柯勇、熊印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杨各项经济损失166,315元；二、驳回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发生事故的拆除桥梁工程虽然是柯勇个人与国基建设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刘育松签订，但柯勇、熊印球对该工程系俩人共同承包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刘杨虽未从柯勇、熊印球处领取工资，但其是跟从熊印球所雇佣挖掘机操作人员董正武学徒，并在事故现场从事辅助性工作，故其与董正武均同柯勇、熊印球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柯勇、熊印球在施工前未对所雇请人员加强安全教育，施工期间为相关人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加强安全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杨站在正被拆除的桥梁上指挥来往行人等，对自身安全未尽安全义务，亦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确定柯勇、熊印球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刘杨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杨与柯勇、熊印球关于一审确定各自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同时，由于该拆除桥梁工程系柯勇、熊印球共同承包，俩人作为刘杨的共同接受劳务方，对刘杨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柯勇、熊印球关于俩人应承担按份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基建设集团作为工程分包人，在明知个人不可能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拆除桥梁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柯勇、熊印球，依法应与柯勇、熊印球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基建设集团项目部经理刘育松与柯勇双方均在2015年10月30日达成的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是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柯勇、熊印球关于协议只有一方当事人签字，应属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虽然有效，但合同的约定只适用于合同相对人，对刘杨不发生效力。刘杨与柯勇、熊印球关于国基建设集团应对刘杨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刘杨并非是在为国基建设集团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国基建设集团基于法律的特殊规定对刘杨承担赔偿责任后，仍可依据该公司与柯勇达成的协议行使追偿权。刘杨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亦非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不当，刘杨此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刘杨因此次事故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为173,126.40元（27,051元×20年×32%），加上其余双方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刘杨因此事故损失总额为388,719元，其中80%即310,975.20元由柯勇、熊印球和国基建设集团连带赔偿，加上应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刘杨因此次事故应获赔的赔偿总额为314,175.2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70,000元，柯勇、熊印球和国基建设集团还应赔偿刘杨经济损失244,175.20元。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
二、柯勇、熊印球和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杨经济损失244,175.20元；
三、驳回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由柯勇、熊印球、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580元，刘杨负担1,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柯勇、熊印球、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900元，刘杨负担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飞林
审判员 胡志刚
审判员 聂 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