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从某，个体。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泽俊，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个体。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宁某，个体。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乙，个体。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伟，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丙，个体。因本案于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梅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从某及其辩护人王泽俊、被告人孙某甲、宁某、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孙伟、被告人孙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分别驾驶“鲁枣庄货0808”货船、“鲁济宁货1529”货船、“鲁枣庄货1083”货船、“豫长虹998”货船自镇江港务集团东港分公司码头为山东国聚能源有限公司运输煤炭至淮安石联化工码头。煤炭装载结束后，对船舱通过盖油布、铺渔网、打铅封等措施进行了封缄。途中，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先后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从某，商谈盗卖船上煤炭的事宜，被告人宁某自被告人孙某乙处获悉了盗卖煤炭的地点。后被告人从某通过黄某（另案处理）联系了交易码头，自行租赁及通过黄某联系了运输车辆。被告人孙某乙、孙某甲、宁某、孙某丙驾船靠上位于京杭大运河邵伯闸上游14号浮标旁的交易码头后，被告人从某明知上述船舶均系重载的情况下，安排吊机自上述船舶装卸煤炭至其租赁的货车，并对孙某乙、孙某甲、宁某卸载的煤炭在过磅时采用遥控操作的方式进行压磅，每卡车压磅7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从某盗窃煤炭共计175余吨，价值人民币99000余元；被告人孙某甲盗窃煤炭47余吨，价值人民币26592余元；被告人宁某盗窃煤炭44余吨，价值人民币24895余元；被告人孙某乙盗窃煤炭43余吨，价值人民币24329余元；被告人孙某丙盗窃煤炭41余吨，价值人民币23197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从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被告人从某、孙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从某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每车压磅7吨，数量不能确定，应当以实际数量认定。2、被告人从某系被动犯罪，与主动犯罪有明显的区别，建议对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每车压磅7吨，现有的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即使存在压磅，压磅的数量也已超过孙某乙的主观故意范围。2、被告人孙某乙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分别驾驶“鲁枣庄货0808”货船、“鲁济宁货1529”货船、“鲁枣庄货1083”货船、“豫长虹998”货船自镇江港务集团东港分公司码头为镇江通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运输煤炭至淮安石联化工码头。煤炭装载结束后，对船舱通过盖油布、铺渔网、打铅封等措施进行了封缄。途中，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先后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从某，商谈盗卖船上煤炭的事宜，被告人宁某自被告人孙某乙处获悉了盗卖煤炭的地点。后被告人从某通过黄某（另案处理）联系了交易码头，自行租赁及通过黄某联系了运输车辆。被告人孙某乙、孙某甲、宁某、孙某丙驾船靠上位于京杭大运河邵伯闸上游14号浮标旁的交易码头后，被告人从某明知上述船舶均系重载的情况下，安排吊机自上述船舶装卸煤炭至其租赁的货车，并对孙某乙、孙某甲、宁某卸载的煤炭在过磅时采用遥控操作的方式进行压磅，每卡车压磅7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从某参与盗窃煤炭共计175余吨，价值人民币99000余元；被告人孙某甲参与盗窃煤炭47余吨，价值人民币26592余元；被告人宁某参与盗窃煤炭44余吨，价值人民币24895余元；被告人孙某乙参与盗窃煤炭43余吨，价值人民币24329余元；被告人孙某丙参与盗窃煤炭41余吨，价值人民币23197余元。分述如下：
1、2015年2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被告人孙某乙、孙某甲、宁某先后驾船靠上上述码头，伙同被告人从某通过上述方式盗窃其运输的煤炭，其中被告人从某参与盗窃煤炭134余吨，价值人民币75817余元；被告人孙某甲参与盗窃煤炭47余吨，价值人民币26592余元；被告人宁某参与盗窃煤炭44余吨，价值人民币24895余元；被告人孙某乙参与盗窃煤炭43余吨，价值人民币24329余元。
2、2015年2月19日晚，被告人孙某丙驾船靠上上述码头，伙同被告人从某通过上述方式盗窃其运输的煤炭41余吨，价值人民币23197余元。
2015年7月14日、15日、10月20日及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孙某乙、宁某、孙某甲、从某、孙某丙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退出人民币13200元；被告人宁某退出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孙某乙退出人民币960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从某退出人民币59200元；被告人孙某丙退出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孙某丙另承诺将取保候审保证金中的2000元作为退赔款。
另查明，山东国聚能源有限公司委托镇江港务集团星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运上述煤炭，镇江港务集团星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又委托镇江通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运输上述煤炭。
上述事实，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魏某、郑某、穆某、林某、黄某、王某甲、王某乙、许某、陈某甲、刘某、陈某乙、李某、陈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货物分运货票，发票，发还物品清单，物品价格鉴证意见，暂扣凭证，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从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犯盗窃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每车压磅7吨，数量不能确定，应当以实际数量认定”、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每车压磅7吨，现有的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下半夜，从某收了一批煤炭。从某让其帮忙压磅，装第一车时其操纵遥控器压了一车，压了6、7吨。从某来到码头后，其将遥控器给了从某，并教从某按什么键，其就走了。当天晚上，从某给其2200元码头费，其全部给了码头。码头费每吨10元，另外还要给点夜餐费、香烟费。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晚，黄某在码头安排两批船卸过货。下半夜也就是16日凌晨三四点钟，黄某又安排一批船过来卸煤炭，陆陆续续卸了七八车，这次黄某给了其2400元。黄某每次都压磅，每车都会卡8吨。被告人从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15日晚，其到码头之前打电话让黄某帮其压磅。到了码头后，已经卸好一车货了，黄某就将遥控器给了其，教其按哪个键可以压磅，其就按黄某的吩咐每次操作相同的键。2015年2月19日，其没有压磅。黄某给其调的每次压的是7吨左右。综上，被告人从某的供述、证人黄某、王某乙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被告人从某盗窃煤炭时实施了压磅的行为。对于每次压磅的数量，被告人从某的供述与证人黄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每车压磅7吨，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从某、孙某乙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压磅的数量超过孙某乙的主观故意范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乙与被告人从某预谋盗窃煤炭后，对于盗窃煤炭两车的主观故意是一致的，均应当对盗窃的两车煤炭的数量承担法律责任。至于被告人从某通过压磅的方式向被告人孙某乙低报盗窃的数量，并根据低报的数量给付被告人孙某乙非法所得，属于被告人盗窃后分赃的行为。被告人分赃均与不均，不影响对被告人盗窃行为、结果的认定，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从某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从某、孙某甲、宁某、孙某乙、孙某丙退出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对各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孙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孙某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的人民币34800元、被告人孙某丙取保候审保证金2000元及扣押于本院的人民币62200元发还镇江通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友兴
人民陪审员 樊小玲
人民陪审员 伍云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传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