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永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康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兵，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靳永宝因与被上诉人徐康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永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康男向靳永宝书面赔礼道歉，在安徽地区主流媒体刊登致歉声明，且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康男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靳永宝对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三及第四项判决认可。
二、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与徐康男的侵权行为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非诉讼必要、合理支出”，属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靳永宝为制止徐康男的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实属合理开支，且该律师费收费并不违反《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皖价服[2016]13号）的规定，应当获得支持。
三、徐康男的侵权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靳永宝的名誉，且在安徽等地区造成广泛又恶劣的影响，一审仅判决徐康男“将道歉信的内容通过QQ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体发布出来”，难以恢复靳永宝的名誉和消除影响，其应在安徽地区主流媒体刊登致歉声明。
徐康男二审辩称：1、徐康男仅通过QQ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体发布言论，靳永宝要求徐康男登报道歉缺乏依据；2、本案案情简单，取证容易，完全没有必要花费高额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靳永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康男立即停止一切损害靳永宝名誉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微信群、微信朋友圈、QQ群、QQ空间和微博中涉及损害靳永宝名誉权的一切行为；2徐康男向靳永宝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安徽地区主流媒体刊登致歉声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徐康男赔偿见证费损失2000元、律师费损失8000元；4、徐康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康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永宝与徐康男系安徽财贸职业学院的校友，徐康男曾从靳永宝处购买5万元白酒创业，后因未能售出，导致白酒积压。徐康男认为自己受骗，遂在本人昵称为沧海一声笑的QQ空间内发布自己与靳永宝之间的一些事情包括双方白酒交易图片和聊天信息等，并使用了“靳永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揭穿你这个骗子，迟早要祸害更多人”、“欢迎大家扩散，让骗子再也无法作恶”的字眼。另，徐康男自认除QQ空间外，其还在微信朋友圈、微博上发布了相关内容。靳永宝于2018年2月5日向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报警，徐康男在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里自认“我在原树提香小区用手机QQ空间发送一些我和靳永宝之间的事情、QQ空间里面也提到靳永宝爸爸是老师。之后我同学看到就转发了，然后我们和靳永宝在财贸学院里面传开了。”、“之后我就觉得我被骗了，我就在网上发送一些我和靳永宝白酒交易图片和聊天信息之类的事情。”、“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发布一些他爸爸是个乡村教师，他家是扶贫对象。”且徐康男在桃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里称关于靳永宝的信息点击量和转发量，QQ空间有7000左右，微博转载200左右。
一审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本案徐康男在与靳永宝产生经济纠纷后，本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徐康男却在QQ空间等社交媒体上发布“靳永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揭穿你这个骗子，迟早要祸害更多人”、“欢迎大家扩散，让骗子再也无法作恶”的毁损靳永宝名誉的字眼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布，且转载量较大，给靳永宝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降低了靳永宝的社会评价，侵害了靳永宝的合法权益。故靳永宝要求徐康男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靳永宝要求徐康男赔偿其见证费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损失是靳永宝为保全证据，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靳永宝要求徐康男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律师费与徐康男的侵权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非为诉讼必要、合理支出，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靳永宝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徐康男立即停止一切侵害靳永宝名誉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微信群、微信朋友圈、QQ群、QQ空间和微博中涉及侵害靳永宝名誉权的一切内容；二、徐康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书面道歉信的形式向靳永宝赔礼道歉，并将道歉信的内容通过QQ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体发布出来，连续3日内不得删除、屏蔽、撤回；三、徐康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靳永宝见证费损失2000元；四、徐康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靳永宝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五、驳回靳永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靳永宝负担30元，徐康男负担12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徐康男的侵权方式为通过QQ空间、微信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体发布不当言论，故一审判决徐康男以同样方式发布书面道歉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靳永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费，是因徐康男的侵权行为而发生，属于合理开支，但数额过高，本院考量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核减为2000元。
据此，靳永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
三、徐康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靳永宝律师费2000元；
四、驳回靳永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靳永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崔阳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