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初字第000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钢锤，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阜阳市华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阜阳市颍州区xxxx。2012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峰，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成凤，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阜阳市华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阜阳市颍泉区xxxx。2012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钢锤、蒋成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3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季某宇、季某宣、温某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3）阜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季某宇、季某宣、温某荣，被告人陶钢锤、蒋成凤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皖刑终字第003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涛、书记员苗克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陶钢锤、蒋成凤二人同骑一辆电瓶车在阜阳市颍泉区新泉河桥南与被害人季某、贺某玉同骑的电瓶车发生擦碰，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蒋成凤将季某摔倒在地，后陶钢锤在贺某玉阻拦蒋成凤时，用拳头将季某再次打倒在地，致季某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30日死亡。同年11月15日，二被告人到阜阳市颍上路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有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陶钢锤、蒋成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蒋成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钢锤对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谋杀被害人，本案只是突发的意外事件。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季某是陶钢锤还是蒋成凤打倒在地并致其死亡的。案发后，陶钢锤有投案自首情节，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要求对陶钢锤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成凤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没有摔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陶钢锤伤害被害人非常突然，是蒋成凤不能预料的，即使认定共同犯罪，蒋成凤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案发后蒋成凤与陶钢锤到公安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要求对蒋成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蒋成凤骑电瓶车载着被告人陶钢锤自南向北途经阜阳市颍泉区新泉河桥南头时，与被害人季某骑电瓶车载着贺某玉发生擦碰，双方遂发生言语冲突。蒋成凤将季某摔倒在地，贺某玉上前阻拦蒋成凤时，陶钢锤过来用拳头将站立起来的季某再次打倒在地，两人逃离现场。季某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同年10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季某系颅脑损伤而死亡。2012年11月15日，陶钢锤、蒋成凤到阜阳市颍上路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2年10月23日19时12分，市局指挥中心接杨某波电话报警称，在泉河新大桥南侧有人打架。该中心即通知商厦路口管辖单位出警。经了解被害人季某与贺某玉饭后骑电瓶车途径该处与另两名骑一电瓶车的人发生碰撞，后二人将季某打倒在地，已送市医院抢救。遂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泉区颍上北路新泉河桥南侧桥面上。案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并有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佐证。
3.证人贺某玉（季某同行人）证实：2012年10月23日晚，其和季某及颍东教研室的几个同志共六人在河滨路一牛肉汤馆吃饭，其和季某每人喝了近四两酒，他比其喝的少一些。19时许吃完饭，季某让其坐他的电瓶车走，电瓶车经过新大桥南侧东边辅道时，一辆电瓶车坐两人从右边过去与其二人的电瓶车有一点摩擦，那辆电瓶车慢下来，其中一个人说咋弄的。季某就回了一句，你咋回事？双方就将电瓶车停了下来了。对方的人就冲着季某说怎么回事，季某也下车了，那人就将季某踢的单腿跪地，手撑着地，面部和上半身都没有触地。其看势头不对，就拦着那个人赔礼，他没说话就往电瓶车那去了，但他回头见季某站那打电话，又骂着说想找事？气冲冲的又过来了，其就慌忙上去拦他，边拦边劝。这时电瓶车的另一人直奔季某过去，并讲了一句话类似于毁你的话，其只顾着拦那个人了，就听见“啪”的一声，其回头看到一个手机摔成两半，其就去拾手机并往南一看，看到季某仰面倒在地上了。其就赶快过去。这时那俩个人骑上电瓶车朝北飞快跑了，其就喊别走又回去看季某，见季某在地上躺着不动，喊他也没反应。围观的人就说赶紧打110、120，还有的讲赶紧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其就让他们帮着打电话，其也打了120。公安人员来之前，季某一直就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后120将季某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杨某波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点左右，其骑电瓶车经三里湾新泉河桥回家，在桥上看到有人打架，当时是四个男的，地下躺着一个，一个人在推着另外两个人，不让他们靠近躺在地上的男的，像是在拉架。后躺在地上的男的摇摇晃晃起来了，掏出手机打电话，那两个男的中的一个人看到他打手机，就挣脱了推他的男的，把这个男的手机抢过来摔了，拉架的人又去推抢手机的男的，这时另一个男的就对被打的男的屁股上踢一脚，拉架的人又去推他，这时那个被打的男的脸上又挨了一拳，就直直的仰面朝上摔倒了上。后那个踢人的男的就骑上电瓶车，摔手机的男的坐上往北走了。拉架的人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男的后，喊那两个男的别走，两个人没理他就走了。其过去看到那个被打的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头歪在一边，身下还在流着东西，其当时认为是血，后来旁边的人围多了，讲那流出来的是尿。其就催着拉架的人赶紧打110、120，这个人当时比较紧张，掏出电话都拨不好号码了，其就掏出手机打了110，110和120来了后其就走了。
5.证人崔某华证实：2012年10月23日晚上7点左右，其走到大桥时，见桥上路东有四个人在那争执，后一个人坐上前面的电瓶车准备走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又下来了，其中一个人一拳打在后面骑电瓶车上的一个人脸上，其听到“嘭”的一声，被打的那人直直的倒下去了。打人的两个人就骑电瓶车走了。其慌忙围上去，看见那个人鼻子、嘴都流血了，睡在地上喘气，围观的人就说赶快报警。后警车和120就都来了。
6.证人姚某兰证实：案发当晚7点多钟，其在大桥上散步，走到桥南头时，看见前面两个人把电瓶车停在那里，后面的两个人也把电瓶车停在那里，好像是发生了矛盾。前面的一个人讲，让你骂人！就使劲的往后面那个年轻人脸上打了一拳，那人被打的倒退有两三米远，然后仰面倒在地上还往后窜一节子。倒地的声音非常响，当时被打的人手机也从兜里摔出来了，和被打的人一起的男的就去拾手机，后去看看被打的人，用手往嘴上试试讲：不行了、不行了！你不要走。那两个人就骑电瓶车就走了。
7.证人王某（陶钢锤妻子）证实：2012年10月23日晚上9点多，陶钢锤回到家讲，晚上7点多，他和蒋成凤路过颍上路泉河桥时，一个酒晕子碰着他的腿了，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对方男的从电动车上下来骂人，蒋成凤把那男的推倒在地，后他们刚要走，那男的从身子下面不知要拿啥砸他，他上前朝那男的脸上打一拳就走了。其当时以为他吹牛，就睡觉了。
8.证人武某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3点钟，其和陶钢锤、蒋成凤说其晚上搬家，请他们来帮忙。下午4点多其和送家具的人以及一个朋友把家具搬好了，就没给他俩打电话。晚上7、8点钟，陶钢锤才打电话和其联系，并说他们刚才在新泉河桥时，一个喝醉酒的人撞到他们了，还骂他们，然后他们就打了那个人一拳，其就开车去接他们。见面后陶钢锤让其开车带他们回到事发地去看看，还说如果情况严重，就把他送医院去。其就开车带他俩到事发地，发现那两个人不在了，当时都以为没什么事，就开车回来了。后蒋成凤说他去桥东面推电瓶车，其把陶钢锤送到老泉河桥北。
9.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晚7点钟左右，一个男的骑着电瓶车到其店里充电，就往西走了，约一小时后，他回来把电瓶车骑走了。
10.证人丁某南证实：2012年11月15日9时许，一个男子推着一辆黑色的破电动车，在其店里置换一辆黑色新日牌电动车。他的旧电动车还在其店里。
11.被告人陶钢锤供述：2012年10月23日下午6时许，蒋成凤骑电动车找其，让其和他去吴某峰家帮忙搬家具。其就坐他的电动车走到颍上路新泉河桥上坡没多远，从后面来一个上面坐了两个人的电动车碰到其腿了，其就回头说你骑慢点。那个骑电动车的人张口就骂。蒋成凤就问他骂谁？都把电动车停下来了。那人还是不停的骂，骂人的朋友就从电动车上下来说他喝多了。其就说他喝多了你让他开慢点，注意点！这个人还是不停的骂。蒋成凤就骂着说你再骂非打你。那人的朋友和蒋成凤说他喝醉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其当时也说算了，他喝多了咱走吧。当时那个人还在骂，蒋成凤就从车上下来，那人的朋友就拦住蒋成凤，蒋成凤挣脱后，朝那人肚子上跺了一脚，又往那人脸上打一拳，那人后退几步，仰面朝上摔倒了，蒋成凤骑在那人身上，又往他脸上打了几拳。那人的朋友见状，上去把蒋成凤拉开了。倒地的人扶着电瓶车站起来，左手捂着头，右手拿着手机，其和那人的朋友拉着蒋成凤，蒋成凤讲你再骂打死你。那人来到其跟前，手里拿个手机一扬，其就左手一扬，右手往那个人嘴部位打了一拳，把那个人打睡地上了，他用手扶着地要站起来，结果没有站起来，其有点害怕，其就和蒋成凤骑电动车走了。后电动车没电了，蒋成凤将电动车放到桥北头东面一个修车铺里充电，其二人打的走了。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佐证。
12.被告人蒋成凤供述：2012年10月23日下午6点多，其朋友武某峰打电话，让其和陶钢锤去给他搬家。其就骑电瓶车带着陶钢锤，走到颍上路新大桥一、二十米远时，从后面来一辆电瓶车撞着陶钢锤的腿了，双方都把电瓶车停下来。陶钢锤讲你骑那么快干啥。一个男子就一直骂，不小心你能怎么样？陶钢锤讲你可是想找事？那男子讲你说有事就有事，你说没事就没事。这时，双方都下车了，骂人的男子就拽住其衣领，其一抱他的腰，那人就摔栽倒了，他一身酒气好像是喝多了。其把他扶起来，这男子就退到路边弯腰好像捡东西，然后来到其电瓶车旁边，和他一起的人拽住其的衣服领子说，你别打他，他喝多了。这时，骂人的男子手里拿个东西扬起来好像要砸其，陶钢锤朝他面部打了一拳，他就往后平倒在地上了。其骑电瓶车带着陶钢锤就走了。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佐证。
13.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颍上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颍泉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陶钢锤、蒋成凤于2012年11月15日到颍上路派出所投案。
14.辨认笔录证实：（1）蒋成凤对含有季某、贺某玉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季某，就是被陶钢锤殴打的被害人；另一组3号照片贺某玉为与被害人季某同行的人。
（2）王某对含有蒋成凤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蒋成凤，就是案发当晚去其家店中充电的人。
（3）丁某南对含有蒋成凤的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蒋成凤，就是到其店置换电动车的男子。
15.现场指认笔录载明：陶钢锤指认作案现场位于阜阳市颍泉区颍上路大桥南端；指认颍上路大桥北端东侧是其和蒋成凤给电动车充电的地方。并有指认照片佐证。
16.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载明：从丁某南处扣押黑色安琪儿牌大架踏板样式电瓶车一辆。陶钢锤、蒋成凤指认该电瓶车为作案时所骑的电瓶车。
17.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季某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外伤性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于2012年10月23日20时入院治疗，2012年10月30日3时死亡。
18.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季某主要损伤在头部，致右侧顶骨骨折、双侧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广泛性硬膜下血肿，左侧大脑底部广泛性硬膜下血肿。上述颅脑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结论：季某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并有尸检照片佐证。
1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陶钢锤出生于1979年10月19日、蒋成凤出生于1979年11月12日，作案时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蒋成凤辩称没有摔打被害人季某。经查，蒋成凤先将被害人季某摔打倒地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陶钢锤的供述，还有证人贺某玉、王某、杨某波等人的证言佐证，且蒋成凤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因此，蒋成凤此节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钢锤、蒋成凤在骑电瓶车行进过程中，与被害人季某骑的电瓶车发生擦碰后，不能正确处理，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陶钢锤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陶钢锤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蒋成凤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否认殴打被害人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但蒋成凤在共同犯罪中，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人，其造成的危害结果显然比陶钢锤小，其作用亦明显低于陶钢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钢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蒋成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陶钢锤的刑期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蒋成凤的刑期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潘 智
代理审判员 郭连冬
代理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迟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