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志强，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系砀山奕翔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曙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窦知，曾用名窦祥知，男，1989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9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窦小胜，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系砀山奕翔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丽，女，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中专文化，系砀山奕翔纺织有限公司会计，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自君，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秋平，男，1971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昌华兴针织实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文国，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南昌市真丽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职员，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志强犯妨害公务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窦知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窦小胜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周丽、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皖132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知、窦小胜、周丽、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窦志强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3月12日15时许，砀山县环保局工作人员雷某、梁某、苏某、魏某甲到砀山奕翔纺织有限公司（简称砀山奕翔公司）进行环保监察时，遭到该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窦志强的暴力阻碍。在环保局工作人员在车间内拍摄视频取证时，窦志强将雷某的手机夺下并摔坏，后用拳头将雷某的面部打伤，又将正在现场拍摄视频的苏某的手机摔坏。窦志强的儿子被告人窦知开车赶到后，将正在厂院内拍摄视频的梁某手机夺下，并一拳将梁某打倒，致梁某面部受伤。经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雷某的伤情为轻伤，梁某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8月8日，窦志强、窦知与雷某、梁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伤情照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视频光盘等电子证据、证人代某、信春梅等人证言、被害人雷某、梁某、苏某陈述、被告人窦志强、窦知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2016年7月7日，砀山奕翔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窦志强安排被告人周丽采取倒推做账的方式伪造原材料收购作为进项，向无锡市美雪妮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无锡美雪妮公司）、常州市朋丰友惠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南昌华兴针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南昌华兴公司）、南昌市真丽特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简称南昌真丽特公司）、晋江市万仰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简称晋江万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7份，开具棉纱金额3947736.03元，税额671114.97元。
2017年3月13日，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制造存在真实交易的假象，被告人窦小胜在安排周丽汇款未果后，又将公司和个人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被告人董自君，通过南昌真丽特公司职员被告人邓文国、南昌华兴公司职员被告人谭秋平以伪造货款资金流并形成资金回流的方式帮助伪造证据。具体如下：
（一）2017年1月21日，窦志强安排周丽在砀山奕翔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无锡美雪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45726.50元，税额41773.50元，其中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无锡美雪妮公司抵扣税款40102.56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通过中间人王建向窦志强支付开票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美雪妮公司营业执照及基本信息载明：该公司注册及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2、砀山县国税局出具的开票清单证明，2017年1月21日，砀山奕翔公司向无锡美雪妮公司开具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45726.5元，税额合计41773.5元，价税合计287500元，其中NO:016643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作废未被对方申报抵扣税款。
3、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NO:01166419-01166433，NO:01166435-01166443)及宿州市国税局稽查局稽查材料证明，2017年1月21日，砀山奕翔公司为无锡美雪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金额合计235897.44元，税额合计40102.56元，价税合计276000元。
4、无锡美雪妮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2月28日，记账凭证显示该公司购入价值235897.44元原材料，并交进项税40102.56元，结合其他证据应系伪造。
5、无锡市国税局第一税务分局发票认证清单证明，砀山奕翔公司虚开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无锡美雪妮公司认证抵扣。认证日期：2017年2月28日。
6、证人孙某证明，他是无锡美雪妮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其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洽谈购买一批棉纱业务，后因货物质量问题退货，其公司接受了对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货物名称为棉纱，但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货款235897.44元，税款40102.56元，价税合计27600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已被其公司申报抵扣税款，其公司支付给对方1万元开票费。
7、被告人窦志强供述，砀山奕翔公司与无锡美雪妮公司有业务联系。2016年12月21日，他公司给无锡美雪妮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不认识孙某，是王建和对方公司人员联系的，发票是按照王建提供的地址，通过圆通快递寄出的，发票的公司名称、银行帐户、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是王建用手机信息发给他的。
（二）2017年2月23日，窦志强安排周丽在砀山奕翔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常州朋丰友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25707.68元，税额174370.32元。案发时，常州朋丰友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未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纳税人基本信息情况表载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注册及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2、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876350-04876360)及出库单证明，2017年2月23日，砀山奕翔公司向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金额合计1025707.68元，税额合计174370.32元，价税合计1200078元。
3、砀山奕翔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2月28日，砀山奕翔公司销售给常州朋丰友惠公司价值1200078元货物，其中金额1025707.68元，销项税额174370.32元。结合其他证据应系伪造。
4、常州市国税局武进区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证明，未查询到常州朋丰友惠公司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5、情况说明书、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NO:04876350-04876360证明，砀山奕翔公司向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开具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被抵扣。
6、证人徐某证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曾接受砀山奕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货款1025707.68元，税款174370.32元，税价合计1200078元，以上发票没有申报抵扣税款，他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没有资金往来，砀山奕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小胜的父亲叫窦志强，他和窦志强是远房亲戚，2017年2月初，窦志强让他帮忙销售成品棉纱，并寄来样品，他看棉纱质量不好就没有订货。2017年2月27日，窦志强到常州市并给他带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支付开票费用。
7、证人王某证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徐某，其系该公司聘请的代帐会计，该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没有业务关系。
8、被告人窦志强供述，他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是亲戚，他们曾洽谈过购销棉纱事宜。2017年2月10日，他给对方公司邮寄过棉纱样品，同月27日他到常州市商谈相关事宜并给徐某开具了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公司没有销售给常州朋丰友惠公司货物，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提供给对方公司样品，对方公司没有支付开票费。
（三）2017年2月24日，在砀山奕翔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董自君的介绍，窦志强根据被告人谭秋平的开票信息，安排周丽向南昌华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96348.76元，税额203379.2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南昌华兴公司申报并抵扣税额。谭秋平按照价税合计金额1399728元的5.9%向董自君支付开票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876371-04876382)证明，砀山奕翔公司向南昌华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金额1196348.76元，税额203379.24元，价税合计1399728元。
2、砀山奕翔公司记帐凭证及南昌华兴公司应付款总账证明，砀山奕翔公司伪造与南昌华兴公司货物交易情况。
3、南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发票查询记录证实，南昌华兴公司已将12份增值税发票抵扣。
4、中国银行河南分行出具的网银转账记录证实，唐桂玲与谭秋平的网银转账记录。
5、谭秋平个人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2月27日，由唐桂玲账户向谭秋平账户先后汇款510000元、503794元、700000元、699728元的情况。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7年4月份，南昌华兴公司抵扣203379.24元税额后被转出。
7、证人魏某证明，他是南昌华兴公司会计，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有棉纱业务联系，2017年2月27日前后，他收到公司保管员的入库单及公司业务员谭秋平给的砀山奕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分两次给砀山奕翔公司汇款1399728元，对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税款。
8、被告人谭秋平供述，南昌华兴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注册成立，王春华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7年2月份，他通过电话联系到董姓男子（董自君），想买点发票，协商按照票额的5.9%支付开票费。他把公司的开票信息通过短信发给该董姓男子。一周后，他通过快递收到该董姓男子邮寄的砀山奕翔公司开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棉纱，金额1196348.76元，税额203379.24元，价税合计1399728元。他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5.9%支付开票费82583.95元。以上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己入账，被其公司申报并认证抵扣税款。这笔业务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公司与对方公司伪造了虚假货物购销合同和货物入库单，他又安排公司出纳和对方公司做了购买货物的虚假资金往来。2017年2月27日，该董姓男子先分两次给他汇款510000元、503794元，他讲此两笔款合计1013794元加上开票费转账；2017年3月15日，该董姓男子用唐*玲的账号分两次给他汇款700000元和699728元，他立即安排出纳把款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账给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合计1399728元。
9、被告人周丽供述，2016年10月份，窦自强让她做会计为公司做账，同年11月27日，她以砀山奕翔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76000元。2016年11月29日，她以收购原材料名义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85120元。2017年财务凭证1号显示的300余万元的收购发票，是她通过倒推的方法计算出来的。她先参照开具的销售棉纱吨数，按1：1.1的比例，倒推出皮棉的吨数，再按100吨籽棉出27吨皮棉的比例，虚假的推算出收购籽棉的吨数，这样才能把账目做平。其中，收购发票上的农民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是其凑上的，开具发票的这些虚假信息，都是窦志强给她的，这种做账方式，不符合财务规定，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到2017年2月份的销售情况都是虚假销售，开出的票都是虚假的，普通发票是作为收购票据使用的，专用发票是作为销售用的，发票上的公司名称、销售方一栏上的人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等都是窦志强提供的。大约在砀山奕翔公司出事的前两三天，窦小胜给她打电话，让她给一个账户转款，金额大概是40万元。她在家里的电脑上转款，但是没有成功，后窦小胜从她那拿的U盾，2017年3月10日前后，她把U盾交给窦小胜。
10、被告人董自君供述，他通过河南省虞城县木兰木业公司姓王的业务员认识了南昌华兴公司的业务员谭秋平，双方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2017年2月24日，砀山奕翔公司向南昌华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谭秋平按价税合计金额1399728元的5.9%支付开票费82583.95元。2017年3月13日，他以南昌华兴公司做账及资金回流为由向窦小胜要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U盾和私人账户网银U盾及密码。资金回流做好后，窦小胜到商丘市火车站附近把两个U盾拿走了。为了按照对方公司要求做资金流拿到开票费，他先利用唐桂玲的个人账户分多次打款至谭秋平私人账户。谭秋平收到转款后再加上开票费，转款至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他又用砀山奕翔公司的网银把相应款项转至窦小胜私人账户，再用窦小胜私人账户网银转款至唐桂玲个人账户，这样就形成了资金回流，其也拿到了开票费。
11、被告人窦志强供述，2017年2月24日，他公司经董自君介绍给南昌真丽特公司、南昌华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和这两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董自君称受票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5至6个点支付开票费。2017年2月24日，他公司分别向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10份，向南昌华兴公司开具12份，金额共计2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公司支付给他公司15万元开票费。他们为了规避检查，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商定了在对公账户上走虚假资金流动。在公司出事后他安排窦小胜找周丽拿公司U盾，然后找董自君做这几家公司的虚假资金往来。
12、被告人窦小胜供述，他系砀山奕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志强是该公司实际操控人，公司会计是周丽，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其个人账户的网银U盾等平时都是周丽保管。从他家提取的砀山奕翔公司和个人账户网银U盾是他从董自君那里拿回来的。2017年3月13日，他按照窦志强的安排从周丽处拿到U盾后交给董自君，董自君拿走网银U盾后，其于2017年3月14日、15日，收到了个人账户的网银转账信息。2017年3月17日至18日，他在商丘火车站附近从董自君处拿回公司U盾。
（四）2017年2月24日，窦志强通过董自君介绍，在砀山奕翔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邓文国的开票信息，安排周丽向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4888.90元，税额169131.1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南昌真丽特公司申报并抵扣税款。邓文国按照价税合计金额1164020元的6%向董自君支付开票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纳税人基本信息情况表载明，南昌真丽特公司注册及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2、购销合同、入库单证明，2017年2月10日，砀山奕翔公司与南昌真丽特公司签订棉纱购销合同，同月28日，南昌真丽特公司出具入库单。结合其他证据应系伪造。
3、南昌真丽特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NO:04876361-04876370）证实，砀山奕翔公司向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合计994888.90元，税额合计169131.10元，价税合计金额1164020元。
4、中国银行河南分行出具的网银转账记录证实，唐桂玲与南昌真丽特公司出纳万某的网银转账记录。
5、银行对公帐户对账单证实，南昌真丽特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对公帐户资金往来明细情况。
6、砀山奕翔公司记账凭证证实，砀山奕翔公司与南昌真丽特公司发生业务交易。结合其他证据应系伪造。
7、南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发票查询记录证实，南昌真丽特公司已将10份增值税发票抵扣。
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南昌真丽特公司抵扣的169131.10元税额后被转出。
9、证人张某证明，南昌真丽特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文国，2015年11月份变更为他。公司会计是邓文国聘请的，邓文国负责公司购销业务，与砀山奕翔公司的业务都是邓文国负责。是否与砀山奕翔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是否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认证抵扣他均不知情。
10、证人万某证明，他是南昌真丽特公司出纳，2017年3月12日前后，邓文国说公司要购买棉纱，让他转出资金。3月14日，邓文国让他分四次向砀山奕翔公司汇款1164020元，并向他要银行账号。当日，他收到从外地银行往其银行卡上汇的四笔款，共计1094179元，他不知道这笔钱是谁汇的。
11、证人涂某证明，他是南昌真丽特公司会计，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邓文国，他不知道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是否有业务。2017年3月11日，万某说有发票来了，他就通过网上进行认证，入库单和购销合同都是邓文国交给他的。他不清楚公司给砀山奕翔公司汇款的情况，也不知道砀山奕翔公司与其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砀山奕翔公司给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已经抵扣税款。
12、被告人窦志强供述，2017年2月24日，他公司通过董自君给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公司和南昌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以前借过董自君20万元，2017年春节过后，董自君找他要账，他称没有钱，公司现在能开点票，让董自君联系开发票卖了抵账。董自君联系到南昌市的这两家公司，他和对方公司的人员洽谈好开票费，将董自君通过手机短信发的开票信息转发给周丽，周丽把增值税发票开好后交给他，他通过快递寄给南昌这两家公司。董自君说对方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5至6个点支付开票费，具体如何支付他不清楚。2017年2月24日，他公司分别向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10份，向南昌华兴公司开具12份，金额共计2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公司支付给他公司15万元开票费。他们为了规避检查，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商定了在对公账户上走虚假资金流动。具体细节是董自君操作的。
13、被告人邓文国供述，2010年7月，南昌真丽特公司注册成立，他是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7年2月份，他通过南昌华兴公司会计魏某联系到一位姓董的男子购买发票，双方商定按照发票金额6%支付开票费。他公司共接收砀山奕翔公司2017年2月24日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棉纱，货物金额994888.90元，税额169131.10元，价税合计金额1164020元。他按照约定支付69841.2元开票费。他与对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账并申报认证抵扣税款。他安排公司出纳万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开票费。期间，他为了掩盖真相，他公司与对方公司伪造了虚假货物购销合同和货物入库单，又安排万某和对方做了购买货物资金往来。2017年3月15日前后，按照他和董姓男子的协商，先由对方私人账户分多次汇款1094179元（货款1164020元扣除6%开票费）到万某私人账户，然后万某利用公司对公账户把货款1164020元汇到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上，对方得到69841.2元开票费。
14、被告人董自君供述，2017年3月份，他找窦志强要借款，窦志强说可以先找几家使用棉纱的厂，把发票开出去，三四月份再给他们供货。2017年，他通过姓王的业务员，认识了谭秋平、邓文国，告诉他们先开票，过一段时间再供货。对方同意后，他把两家公司的信息发给窦志强，并让窦志强把开好的发票，发给谭秋平和邓文国。2017年3月初，窦志强说棉纱生产不出来，对方说发票已经认证，认证后必须通过走资金流把账走平。窦志强说没有钱，可以把纺织厂的网银U盾交给他们，由他们自己操作。2017年2月24日，砀山奕翔公司向南昌真丽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邓文国按价税合计1164020元的6%支付开票费69841.2元。双方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开票费。由于没有大额资金做资金流，就通过朋友借到唐桂玲的个人账户U盾。2017年3月14日，他先利用唐桂玲的个人账户分多次打款1094178.8元至邓文国提供的私人账户；邓文国收到转款再加上开票费69841.20元合计1164020元，通过南昌真丽特公司对公账户转款到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他又用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U盾把相应款项转至窦小胜私人账户，再用窦小胜私人账户网银U盾转款至唐桂玲个人账户，这样就形成资金回流，他也拿到了邓文国支付的开票费69841.2元。
（五）2016年11月27日，窦志强根据董自君介绍提供的开票信息，在砀山奕翔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周丽向晋江万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485064.19元，税额82460.8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晋江万仰公司申报并抵扣税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营业执照证明，晋江万仰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
2、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NO:04867191-048671915、04868060-04868084）证明，2016年11月27日、12月25日，砀山奕翔公司共向晋江万仰公司开具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3、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晋江万仰公司向砀山奕翔公司支付567525元。
4、证人许某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到晋江万仰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公司是一般纳税人。砀山奕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如下：发票代码：3400161130、发票号码：04867191-048671915共24份(无04867193)，发票号码：04868060-04868084共计25份，金额485064.19元，税额82460.81元，价税合计567525元，公司接受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防伪税控系统开具的。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汇出，接收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都已入账，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被告人窦志强供述，2016年11月27日，砀山奕翔公司向晋江万仰公司开具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月25日向对方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5064.19元，税额82460.81元，价税合计金额567525元。砀山奕翔公司与晋江万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发票是虚开的。具体开票事宜是董自君和对方公司人员商谈的，晋江万仰公司经董自君按价税合计金额4.5%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开票费25538.63元，董自君实际给他25000元。以上虚开的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开票信息是董自君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他转发给周丽，他安排周丽开好发票后，董自君再从他手里拿走发票并支付开票费。进项发票是他在附近村庄找到一些人的身份证信息，然后安排周丽虚构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
6、被告人董自君供述，2016年11月份，他联系窦志强给晋江万仰公司虚开了4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金额485064.19元，税额82460.81元，价税合计金额567525元。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受票公司按照6%支付给他34051.5元开票费。2017年3月15日，他找窦小胜要砀山奕翔公司对公账户网银U盾和窦小胜私人账户网银U盾及密码，借到唐桂玲私人个人账户U盾。后晋江万仰公司转账567525元至砀山奕翔公司账户，他把该笔款转至窦小胜私人账户，然后再转至唐桂玲账户，再将资金回流至晋江万仰公司提供的吴立婷个人账户。
7、被告人周丽供述，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窦志强让她开具的。发票上的公司名称比如“晋江万仰公司”及销售方一栏上面的人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等都是窦志强给她的。
另查明：2017年3月12日，窦志强被口头传唤至砀山县公安局曹庄派出所，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3月23日，窦知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3月20日，窦小胜到砀山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3月30日，周丽被传唤至砀山公安局经侦大队，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4月17日，董自君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3月31日，谭秋平到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南昌西车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4月6日邓文国到砀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董自君向砀山县公安局退赃153824.88元，缴纳涉案税款80000元，谭秋平向砀山县公安局缴纳涉案税款169131.1元，邓文国向砀山县公安局缴纳涉案税款203379.2元。
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明，窦志强、窦知、窦小胜、谭秋平、周丽、董自君、邓文国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窦志强、窦知、窦小胜、谭秋平、周丽、董自君、邓文国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情况证明，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4、非法所得缴款收据载明，谭秋平案发后退回涉案款203379.24元，上交砀山县非税收入管理局；邓文国案发后退回涉案款169131.1元，上交砀山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董自君案发后退回涉案款153824.88元，上交砀山县非税收入管理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志强、窦知以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阻碍执法的过程中，窦志强致一人轻伤，窦知致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窦志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人民币671114.9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窦小胜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周丽、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周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671114.97元，数额较大；董自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454971.15元；谭秋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203379.24元；邓文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169131.1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窦志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窦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窦知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窦小胜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丽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窦志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窦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窦小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窦志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窦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窦小胜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周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董自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谭秋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邓文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窦志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董自君的违法所得152425.15元予以追缴（已追缴），被告人谭秋平的违法所得203379.24元予以追缴（已追缴），被告人邓文国的违法所得169131.1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窦志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对窦志强犯妨害公务罪量刑过重；2、窦志强给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开具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受票方也没有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该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税额174370.32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原判对窦志强实行数罪并罚所决定执行的刑期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窦志强另辩护称：1、南昌华兴公司、南昌真丽特公司已经将抵扣的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没有造成国家税额损失，上述两起犯罪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单位犯罪行为。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窦志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窦志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窦志强犯妨害公务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窦志强具有坦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窦志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窦志强及辩护人提出窦志强给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开具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74370.32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证明，2017年2月初，窦志强让他帮忙销售棉纱，他看质量不好就没有订货；证人王某证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与砀山奕翔公司没有业务；被告人窦志强供述，砀山奕翔公司与常州朋丰友惠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窦志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窦志强在2016年11月27日至2月24日即近3个月内，先后5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张，其中，无锡美雪妮公司、南昌华兴公司、南昌真丽特公司等均予以认证抵扣税额，且上述公司均支付相应开票费用。在此期间，窦志强交付给常州朋丰友惠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受票方没有抵扣税额，但窦志强对自己为受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可能会抵扣税额，可能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结果应当明知，且窦志强交付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受票方即说明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综上，能够认定窦志强为常州朋丰友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主观上具有虚开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行为，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该起数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故窦志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窦志强提出南昌华兴公司、南昌真丽特公司已经将抵扣的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没有造成国家税额损失，上述两起犯罪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南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发票查询记录、证人魏某、涂某、被告人谭秋平、邓文国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南昌华兴公司、南昌真丽特公司已经将接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证抵扣税额的事实。所谓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是指按税法规定不能抵扣，但购进时已作抵扣的进项税额如数转出。二公司将不应抵扣的税额作进项税额转出的行为不应作为窦志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阻却事由，窦志强为南昌华兴公司、南昌真丽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应计入犯罪数额。故窦志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窦志强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董自君供述与被告人窦志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窦志强为偿还董自君借款，安排董自君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开票费抵债的事实。窦志强的行为既不能体现其是在砀山奕翔公司意志支配下实施的危害社会行为，也不能体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为了单位利益，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窦志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窦志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窦志强实行数罪并罚所决定执行的刑期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原判判定被告人窦志强犯妨害公务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决定执行的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窦志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窦志强、原审被告人窦知以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在阻碍执法的过程中，窦志强致一人轻伤，窦知致一人轻微伤，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窦志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人民币671114.9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窦小胜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周丽、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周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671114.97元，数额较大；董自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454971.15元；谭秋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203379.24元；邓文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计169131.1元，四人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窦志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窦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窦知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窦小胜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丽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丽、董自君、谭秋平、邓文国犯罪情节较轻，可依法对四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窦志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