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浩，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菜商，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韩寨乡石桥村*号，住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彩萍，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菜商，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生杰，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韩兆周，被告人张振浩及其辩护人李彩萍，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胡生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4日21时许，本市居民姚某某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大雁滩“某某宾馆”西侧约30米处的“某某酸菜牛肉拉面”馆门前马路边与个体菜贩陈某某因停车一事发生口角，并搧了陈耳光。在陈某某等人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姚某某打电话叫来其弟姚某乙、其兄姚某甲后，双方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张振浩用拳猛击被害人姚某乙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又与被告人李某某对姚某某进行追打，之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姚某乙随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乙系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与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共同导致死亡；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伤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振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在姚某某无故殴打了外甥女陈某某且叫来醉酒中的被害人辱骂、推搡并击打自己的情况下失手向被害人脸部捣了一拳，虽引起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这并非其主观意愿，应为过失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被害人及姚某某寻衅滋事所引发，被害人一方对于矛盾激化负有直接及主要责任，存有严重过错；被害人不顾自身患有双肺弥漫性肺结核病（纤维钙化期）、高血压等严重疾病，且在与被告人张振浩争吵及打架过程中处于醉酒状态，而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死亡，这是张振浩所无法预料的；据本案证据显示，张振浩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案发当时殴打被害人的至少有二至五人，没有充分的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张振浩导致的。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对张振浩作有罪推定，应宣告张振浩无罪。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与自己发生冲突的是姚某某而不是被害人本人，案发时自己既未见过被害人，也未与其发生争执，更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的伤情与自己无关，故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李某某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姚某乙之兄姚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某某宾馆”西侧约30米的“某某牛肉面馆”门前路边因停车一事与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外甥女陈某某发生口角并搧了其耳光。在姚某某与陈某某二人争执过程中，陈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等人；姚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姚某乙及二兄姚某甲等人。双方在争吵、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张振浩在被害人姚某乙脸部及姚某某身上各击打一拳，被告人李某某则对姚某某进行追打。二被告人见被害人姚某乙倒地后遂逃离现场。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姚某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乙系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与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出血共同导致死亡。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伤害。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振浩亲属邱某某、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邱某甲分别与被害人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即由邱某某、邱某甲赔偿杨某某经济损失6.66万元（邱某某6万元、邱某甲0.6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对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单、立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5分许，姚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一帮人将我车围住不让走”。城关公安分局雁滩派出所接警后赶赴现场，经了解，被害人姚某乙于当日21时许与几名河南籍菜商因停放轿车事由发生纠纷后引起打架，被殴打后倒地不起、意识丧失。21时30分许，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城关公安分局于6月16日立案侦查，6月17日将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某某宾馆西侧30米“某某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该路为南河路，南侧为南河道，北侧为雁西路，现场东侧为雁滩宾馆。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指认后确定，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西侧30米“某某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即为作案现场。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体解剖照片、病理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图文报告书、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左耳前肿胀，呈暗红色，范围5.5×6㎝，左耳垂上缘见一长1.2㎝条状皮肤浅划创，其上有血痂附着。胸骨正中剑突上点状皮擦伤痕。解剖检验：（1）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纤维钙化期），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是姚某乙死亡的基础性疾病。缺氧征象与呼吸道通气不畅是姚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2）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是姚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且加速了姚某乙死亡的过程；（3）姚某乙系因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与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共同导致死亡。分析说明：（1）依据病理解剖检验，姚某乙系因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与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共同导致死亡；（2）依据病理检验，姚某乙左耳前肿胀，呈暗红色，范围5.5×6.0cm，切面见筋膜呈片状暗红色，左耳垂前上缘见一长1.2cm的条状皮肤浅创伤，创角两端钝圆，创腔深达真皮，其上有血痂附着。镜下见左面颊浅层结缔组织内部分唾腺间质内散在分布片状出血分析，此处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外力作用可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3）依据甘肃省公安厅物证中心检验意见书中姚某乙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4.33mg/100ml分析，姚某乙受伤前有饮酒，酒精对血管具有扩张作用，使血管破裂出血更容易发生；（4）依据病理检验，姚某乙生前有高血压病，且已经发展到器官病变期及血管病变期，高血压病变可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的耐受力下降，更容易造成损伤；（5）依据病理检验，姚某乙生前患有双肺性弥漫性肺结核（纤维钙化期），使肺的通气能力下降，对外界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检验意见：姚某乙系因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与双肺弥漫性结核病样肉芽肿伴弥漫性肺水肿及肺出血共同导致死亡。酒精和疾病的存在使机体对外界作用力及刺激的耐受性下降，更容易造成伤害。理化检验：姚某乙心血、尿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但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234.33mg/100ml。
5.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省院分站出车命令单、院前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30分许，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省院分站接110电话通知派员前往案发现场城关区某某宾馆西侧30米“某某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抢救伤者，21时35分许，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了解到伤者姚某乙于30分钟前与他人发生争执被打后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小便失禁。经检查伤者姚某乙未见明显外伤但意识完全丧失，瞳孔散大，呼吸音、心音、大动脉搏动均消失。急救人员向家属及110民警告知后，家属要求送往医院抢救。在送省人民医院急救途中进行抢救，诊断为现场死亡。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均已成年，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姚某乙出生于1970年7月20日。
7.证人姚某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晚，与二哥姚某甲、四弟姚某乙在母亲家里吃饭，姚某甲、姚某乙喝了些酒。约20时许，开着甘A**号银灰色“捷达”牌小轿车回家，途经城关区某某宾馆附近的路口，碰见一朋友，就把车停到路边准备过去打声招呼。没想到路边摆摊的一个姑娘嫌车挡了她的摊位，其没理会她，就过去和朋友说了几句话，返回来准备上车时，那个姑娘骂了一句，就过去搧了一嘴巴，姑娘就打电话叫来一男一女。其也打电话叫来四弟姚某乙，姚某乙过来后就和对方吵起来了。二哥姚某甲来后站在路边报警。对方和姚某乙吵的过程中，有人喊了声“打”，就见二三个人用拳头朝脸部、头部打，姚某乙被打倒在地。随后过来两个人对其也拳打脚踢，打完后沿着马路朝西跑了。打姚某乙的人一个是圆脸短发，身高约1.70米，较胖，穿白色圆领T恤；另一个光着上身，较胖，身高约1.75米。其他人再没有看清楚。后姚某乙被送到省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姚某乙喝了大约三四两白酒。
经证人姚某某分别对一组男性照片及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告人张振浩为其所述殴打被害人姚某乙的男子；邱某甲为其所述打电话叫来他人殴打被害人姚某乙的女子。
8.证人姚某甲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姚某乙打电话说老三姚某某在雁滩宾馆附近被一帮人围住，不知怎么回事。接电话后下楼赶过去和姚某乙一起到现场，见一帮人围着姚某某，就和姚某乙过去劝，劝了一会这帮人还在吵。这时听见有人喊了声“打”，就见和姚某某争吵的一个身高约1.73米、体型较瘦、短发、穿灰色长袖衬衣、讲话带河南口音的男子开始打姚某某。因他被打倒后就赶紧跑出人群打电话报警，故没看清这人是怎么打姚某某的，也不知是谁打的姚某乙以及怎么打的。之后见有警车来了，就赶紧过去看，见姚某乙躺在地上。姚某某不见了，周围的人也散了，就将姚某乙送到了医院。喊打的男子特征是体型较胖、短发、穿短袖衬衣。
经证人姚某甲对一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告人李某某为其所述殴打姚某某的男子。
9.证人邱某甲证实，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外甥女陈某某打电话说在巷道口被打了，走到巷道口后见陈某某拉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巷道口的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一手捂着脸说那人搧了她两耳光。其便让那人带陈某某去看病，但那人要开车走，就拦住他并打电话报警了。那人打电话叫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喝醉了，大骂河南人，周围的人听到后就开始骂醉酒人，有几人还要打，就赶紧拉着陈某某从围观人群中跑出来回家了。另外，其还给姐姐邱某某打电话告诉了陈某某被打的情况，其姐夫张振浩知道后就去和那名男子及醉酒男子发生了争执。
10.证人邱某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其和丈夫张振浩去红古区拉菜返回途中，妹妹邱某甲打电话说有人在卖菜的地方把车位占了，还打了外甥女陈某某，叫赶紧过去，就给张振浩说了这事。后到了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问打了陈某某的男子为什么打人并要他去医院给陈某某看病。其还让邱某甲打110报警。此时过来个醉酒男子，说话特别难听，儿子吓哭了要回家，就领着儿子回家了。
11.证人陈某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将家中三轮电动车停放在张苏滩某某宾馆西侧一个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准备等家里拉菜车回来停放卖菜。看见一辆小轿车停放在电动车旁，就跟开车的男子说此处不能停车，该摊位是交过费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和其争执，并朝其脸上打了两巴掌，后准备上车离开，其拦住不让走，然后就给小姨邱某甲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小姨来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又给二姨邱某某打电话。二姨和二姨夫张振浩也来了，来后就和那男子吵了起来，那男子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其中年轻点的男子用手指着小姨骂，二姨夫抓住那男子衣领推了一下。在推搡时二姨夫让其把车推到后面院子里，推车走时看见打她巴掌的那男子朝东跑，二姨夫在后面追。
经证人陈某某对一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证人姚某某即为其所述因停车与其发生争执并打其耳光的男子。
12.证人陈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许，表哥陈某甲打电话说他岳父的三弟和四弟在雁滩宾馆附近被人打了让开车过去。到了某某宾馆西侧约50米处后看到马路边躺着一名男子，有四五个男子在追陈某甲岳父的三弟，没追上后就拦住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现场。
13.证人吴某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在自己店铺（娜娜塑钢配件经营部）门前乘凉，在旁边的“某某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一名20岁左右的姑娘和一名轿车车主发生了争执，听姑娘说那名车主打了她，就打电话叫来了一男一女，来后和车主吵了几句，就打电话叫来二三名中年男子，那个车主也打电话叫来二名男子，其中一人说对方是河南人，他们是兰州本地人，对方的人说打的就是兰州人。开始双方争吵，后来相互推搡。对方的人就开始打车主和叫来的一个中年男子。车主被打时往东跑了，中年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打他的人就跑了。
经证人吴某某分别对二组男性照片及一组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乙即为其所述被殴打后倒地者；被告人李某某即为其所述殴打姚某某的男子；邱某甲即为其所述被小姑娘打电话叫来的女子。
14.证人巩某某证实，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坐在“某某酸菜牛肉面馆”门口桌子边吃饭，突然听见路边有人争吵，看见路边停着辆黑色小轿车，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子和一个男子站在车前争吵，车前还放着辆红色电动三轮摩托车。女孩说男子的车把她地方占了，男子说是兰州的地方，女孩说这地方是交过钱的。之后听见两声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看见女孩捂着脸开始打电话。过了四五分钟来了个妇女，和开车男子吵了几句后打电话。这时围了好多人开始看热闹，又来了几个男子，也开始和那个开车男子吵架，那个开车男子也叫来两个人，双方开始对吵、推搡。接着，听见有人喊了声“打”，因这时围观的人多了，没看清怎么打的，只见开车一方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打人的几个人都不见了。110和120来后把伤者拉走了。打人的是几个河南人。
经证人巩某某分别对一组男性照片及女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乙即为其所述被殴打后倒地者；邱某甲即为其所述与被害人争吵的年纪较大的女子。
15.被告人张振浩供称，2014年6月14日20时许，其开着车与妻子邱某某及儿子从红古区拉菜返回某某宾馆途中，外甥女陈某某给邱某某打电话说她被打了，让赶紧回去。在某某宾馆西侧的一家酸菜牛肉面馆门前马路边找到了陈某某。当时她和邱某甲、李某某站在一辆大众牌汽车前，车前站着一中年男子，陈某某说就是这人打的她，其便上前与这人理论。妻子先带着儿子回家了，邱某甲打电话报了警。那个男子见邱某甲打电话，他也就打电话叫人了。过了会，他叫来两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喝得很醉，路都走不稳。双方发生争执，醉酒人推了其一把，其也推了对方一下，然后就喊了声“打”，就往那醉酒人脸上打了一拳，又转身朝那个打了陈某某的男子身上打了一拳，那人往东跑了。回头看到那个醉酒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就朝追打的人喊了声“走”，就都离开了。
经被告人张振浩分别对二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乙即为被其殴打的醉酒男子；证人姚某某为被其殴打的驾驶黑色轿车的男子。
16.被告人李某某供称，2014年6月14日21时许，其在某某宾馆西侧的马路边从车上往下卸菜，妻子邱某甲打电话说有人把外甥女陈某某打了，让过去。去后见一个男子和邱某甲及陈某某在争吵，就质问那人为什么打人，并给邱某甲说不要让他跑了，其先去把菜卸掉。后看到对方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醉酒男子说自己是兰州人，他们不过是卖菜的，如果惹了人家，就让他们连菜都卖不成。他们听了很生气，张振浩就说了兰州人也不能这么牛之类的话，然后醉酒男子就推了一把张振浩，张振浩就捣了醉酒男子一拳。这时其看见打了陈某某的男子也过来要打的样子，就上前踹了他一脚，他就跑开了，其追了几步没追上，听见张振浩喊了声“走”，就再没追，与张振浩一起离开了现场。
经被告人李某某对二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后确认，被害人姚某乙即为被张振浩殴打的醉酒男子；姚某某为被其殴打的驾驶黑色轿车的男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在其外甥女陈某某因姚某某停放轿车占其摊位而发生争执被打的情况下，不能冷静处理，而是扩大事态致矛盾升级直至争斗。在双方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张振浩用拳击打被害人脸部后又与被告人李某某追打姚某某，致被害人姚某乙倒地后逃离现场。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病理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图文报告书及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姚某乙系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而导致蛛网膜下出血，而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是姚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且加速了死亡的过程。综上，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意图明确，其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乙一方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被害人导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振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振浩、李某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过错及被害人死亡属多因一果，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振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张伟民
审判员 冯稼耘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