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斌，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春，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系曹某胞兄、邓某同母异父弟弟），住湖南省郴州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春，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1，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2，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3，女，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泾林路资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某4，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北京市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斌、邓某、曹某因与被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春，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江新春，上诉人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江新春，被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4及被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斌、邓某、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斌、邓某、曹某共同继承被继承人段定祯、雷水嫦的遗产即位于郴州市%的份额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关键证据即《遗书》的真实性没有确定。1、一审中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遗书》是段定祯本人所写，无法认定《遗书》出自何人手笔，一审法院认定《遗书》是段定祯本人所写没有依据。2、《遗书》显示内容为写给雷水嫦的一封书信，理应在雷水嫦处保管，但《遗书》出现在段某1处不符合常理。且雷水嫦生前病重期间，段某1只看望过一次，仅有的这一次曹斌、邓某、曹某也在场，并未看到雷水嫦拿《遗书》给段某1，雷水嫦也从未跟曹斌、邓某、曹某提及过此事，说明雷水嫦对《遗书》并不知情，《遗书》的真假值得怀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段某4是段定祯的孙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段某4没有法定继承权。假设《遗书》是真实的，则属于遗赠。遗赠是单方法律行为，应在段定祯死后才生效。段某4称段定祯书写《遗书》时其在场，但段定祯死后段某4一直未拿出《遗书》，更未向其他继承人明确表示接受遗赠，超过两个月后视为放弃受遗赠。段某4不能以段定祯生前将房产证交付为由认为其已明确表示接受，且当时该遗赠并未生效，段某4不能继承诉争房产。2、段定祯生前担任领导职务，具备政治修养、文化知识和法律理论知识，《遗书》只约定“管理权”和“使用权”不合常理，说明《遗书》是伪造的。诉争的房产是段定祯和雷水嫦的夫妻共同财产,段定祯不可能代替雷水嫦行使处分权，否则是无效的处分。《遗书》的内容存在多处涂改的情况，说明段定祯生前书写《遗书》时已神志不清，依法也系无效。3、该《遗书》实际上是附生效条件的遗赠，被继承人段定祯在《遗书》中说“把家里那一口棺材给你用”,但实际上这口棺材在雷水嫦去世后并未给雷水嫦使用，因此，该条件未成就，《遗书》未生效。4、段定祯与雷水嫦××××年春节结婚时，曹斌、邓某、曹某均未成年，跟随母亲雷水嫦与继父段定祯共同生活，成为了段定祯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段定祯的《遗书》失效，段定祯的遗产即该房产50%的份额由雷水嫦、曹斌、邓某、曹某、段某1、段某2、段某3共同继承，各继承7.14%份额，曹斌、邓某、曹某共继承段定祯遗产即该房产21.42%的份额。5、段定祯与雷水嫦于××××年春节结婚时段某1、段某2均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段某2已结婚，且段某1、段某2在雷水嫦年老时也未对其尽赡养义务，因此不可能与继母雷水嫦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段某1、段某2无权继承雷水嫦的遗产。一审法院判决段某1、段某2、段某3三人共同继承雷水嫦该房产25%份额明显错误,应由曹斌、邓某、曹某、段某3继承雷水嫦的遗产即该房产的57.14%份额，四人各占14.285%，则曹斌、邓某、曹某应从雷水嫦处继承该房产42.855%份额。综上所述，曹斌、邓某、曹某实际应共同继承被继承人段定祯、雷水嫦遗产即位于郴州市%的份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辩称，一、遗嘱全文为段定祯亲笔书写，意思表达清楚明确，且曹斌、邓某、曹某在一审并未申请对遗嘱进行司法鉴定，说明其内心对遗嘱是认可的，遗嘱合法有效。二、段定祯将房产证交给段某4，段某4接受房产证就说明愿意接受遗嘱财产，段定祯、雷水嫦去世后段某4对房屋进行打理并对外出租也是对遗产接受的一种方式。且从中国文化习俗来讲段某4不可能拒绝爷爷段定祯留给孙子的财产。曹斌、邓某、曹某主张段某4放弃继承无证据予以证实。三、段定祯、雷水嫦按照当时当地的习俗“结婚”住在一起时，段某1、段某2、段某3都还没有分家，三人工作成家前的工资收入都用于这个大家庭中，各自成家离开后对段定祯、雷水嫦及这个家庭也承担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段某1、段某2、段某3应当多分遗产。四、虽然段定祯、雷水嫦依当时当地的习俗进行了所谓的“结婚”，但是双方并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段定祯按照国家政策从单位购买的集资房归其个人所有与雷水嫦无关，也与曹斌、邓某、曹某无关，本案是共有财产权纠纷，而不是继承纠纷。五、根据《家庭回忆录》证实，2014年12月29日，曹斌当场表态说“老人家”所有财产都不要，曹斌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在本案中其不享有继承权。六、邓某和段定祯、段某1、段某2、段某3没有在一个家庭生活，后来也没有形成扶养关系，相互之间没有继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曹斌、邓某、曹某的上诉请求。
曹斌、邓某、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被继承人段定祯位于郴州市%份额的产权；2、诉讼费用由段某1、段某2、段某3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水嫦系曹斌、邓某、曹某的生母，段定祯系段某1、段某2、段某3生父，第三人段某4系段某1之子，段定祯之孙。雷水嫦与段定祯于××××年春节期间开始同居生活，直至段定祯于2014年农历12月25日去世，雷水嫦于2016年12月14日去世。段定祯与雷水嫦在共同生活期间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亦未共同生育子女。1990年，段定祯与雷水嫦共同购买了位于郴州市住房一套，建筑面积72.13平方米的福利房。在段定祯与雷水嫦同居期间，曹斌、邓某、曹某、段某1、段某2、段某3均与段定祯、雷水嫦共同生活。2013年1月15日，段定祯留下《遗书》，载明：“雷水嫦我们夫妻三十多年，我们双方都做了好多好事。我想我死后愿意火葬。把家里那一口棺材给你用。但是我要求一条，我们居住的祥斌管用，我们夫妇多年，我就是这件事。段定祯，2013年元月15日”。段定祯与雷水嫦去世后，留下遗产即位于郴州市住房一套，并由段某4管理使用。双方为遗产发生争执，酿成纠纷。曹斌、邓某、曹某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继承被继承人段定祯位于郴州市房屋一套（价值人民币壹拾万元）；2、诉讼费用由段某1、段某2、段某3承担。诉讼中，曹斌、邓某、曹某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继承段定祯位于郴州市%份额的产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1、位于郴州市雷水嫦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段定祯与雷水嫦自××××年春节期间即以夫妻名义同居，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已构成事实婚姻，该套房产系段定祯与雷水嫦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是段定祯与雷水嫦的共同财产。现段定祯与雷水嫦均已死亡，该房产即是段定祯与雷水嫦遗留下来的共同遗产。2、《遗书》是否有效？该《遗书》系段定祯生前由其本人所写，亦是段定祯对自己本人的财产进行处分，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遗书》是合法有效的。诉讼中，曹斌、邓某、曹某提出《遗书》中“我们居住的祥斌管用，”的内容是将房产交由段某4管理和使用，并未处分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该“管用”字眼即是管理和使用，亦包含了所有权的处分，否则，所立《遗书》就没有实际意义，也不合常理。与段定祯所立《遗书》真实意思相悖，故对曹斌、邓某、曹某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3、遗产的分配。段定祯与雷水嫦去世后，留下遗产即位于郴州市住房一套，段定祯先于雷水嫦去世，段定祯本人的遗产即该套住房的50%的份额已通过立《遗书》处分给了段某4。雷水嫦未处分其遗产，故曹斌、邓某、曹某，段某1、段某2、段某3只能继承雷水嫦遗产的份额即该房产的50%的份额，其中曹斌、邓某、曹某共同继承该房产的25%的份额，段某1、段某2、段某3共同继承该套房产的25%的份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斌、原告邓某、原告曹某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雷水嫦遗产即位于郴州市住宅中的25%的份额；被告段某1、被告段某2、被告段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雷水嫦遗产即位于郴州市住宅中的25%的份额。二、第三人段某4继承被继承人段定祯遗产即位于郴州市住宅中的50%的份额。三、驳回原告曹斌、原告邓某、原告曹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曹斌、原告邓某、原告曹某共同承担525元，被告段某1、被告段某2、被告段某3承担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提交的《家庭座谈回忆录》中苏仙区许家洞镇板屋村委会及板屋村段二组虽盖了公章，但在《家庭座谈回忆录》上签字的人员除段定明及本案被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以外，其他人员未出庭作证，段定明虽出庭作证，但其与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有利害关系，段定明的证言及《家庭座谈回忆录》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曹斌放弃了继承权。故本院对《家庭座谈回忆录》和段定明的证言均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诉争房屋位于郴州市，产权证号为私02××45。段定祯和雷水嫦于××××年春节开始同居生活时，段某1和段某2已经成年并参加工作，段某2已经结婚成家。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在段定祯、雷水嫦去世前段定祯交给了段某4，雷水嫦去世后段某4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出租等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房屋是否是段定祯和雷水嫦的共同财产；二、《遗书》是否是被继承人段定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三、《遗书》的性质是遗嘱还是附生效条件的遗赠，如是遗赠，段某4是否放弃了受遗赠；四、诉争房屋应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段定祯和雷水嫦从××××年春节即开始同居，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段定祯和雷水嫦之间构成事实婚姻，诉争房屋系段定祯和雷水嫦在同居期间购买并由两人共同居住，是段定祯和雷水嫦的共同财产，各享有50%的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二。《遗书》由段定祯本人书写并签名，注明了年、月、日，个别字虽有涂改，但意思连贯清楚，符合当地语言表达习惯，应是段定祯真实意思表示。曹斌、邓某、曹某虽对《遗书》是否是段定祯所写有所怀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诉讼中亦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段定祯只享有诉争房屋50%的份额，其处分了雷水嫦享有的份额，该《遗书》部分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段某4系段定祯之孙，不属于段定祯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段定祯在《遗书》中表示诉争房屋在百年归老以后交给孙崽段某4管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遗书》的性质应为遗赠。段定祯在《遗书》中所书“把家里那一口棺材给你（雷水嫦）用”，不是对受遗赠人段某4的义务要求，《遗书》不是附条件的遗赠。曹斌、邓某、曹某上诉提出雷水嫦去世后并未使用《遗书》中所述的棺材，《遗书》条件未成就因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段定祯生前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交给段某4，段某4接受该房产证，在段定祯和雷水嫦去世后对涉案房屋进行出租等管理，应视为接受段定祯的遗赠。曹斌、邓某、曹某上诉提出段某4放弃受遗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诉争房屋系段定祯、雷水嫦的共同财产，段定祯、雷水嫦去世后诉争房屋为两人的共同遗产。诉争房屋段定祯所享有的50%的份额通过遗赠的方式处分给了段某4。另50%的份额属于雷水嫦，雷水嫦去世后该50%的份额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段定祯和雷水嫦同居时，段某1、段某2均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段某1、段某2未举证证明对雷水嫦尽了赡养义务，故段某1、段某2与雷水嫦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不属于雷水嫦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雷水嫦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婚生子女曹斌、邓某、曹某和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段某3，四人各继承雷水嫦遗产25%的份额即诉争房屋12.5%的份额，曹斌、邓某、曹某共继承诉争房屋37.5%的份额，段某3继承12.5%的份额。
综上所述，曹斌、邓某、曹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
二、郴州市房屋（产权证号：私02××45）由被上诉人段某4享有50%的份额，由上诉人曹斌、邓某、曹某共同继承37.5%的份额，由被上诉人段某3继承12.5%的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曹斌、邓某、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共计2100元，由上诉人曹斌、邓某、曹某负担1312元；由被上诉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负担7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平
审 判 员 欧旭敏
审 判 员 廖 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宝乐
书 记 员 Ｘ 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
（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
（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婚姻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