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再第159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华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737786-5。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233号
法定代表人：魏保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士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穆子东，该公司员工。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审被告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916448-9。住所地：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蒲吾村南。
法定代表人：李银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伟伟，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山县蒲吾棉织厂，住所地：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蒲吾村南。
负责人：李银书，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德文，该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马书保，该厂职工。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银书，男，195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再审上诉人河北华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公司）、李银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1）平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石民二申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4）平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华亿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华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士武、穆子东，被上诉人金水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军芳，被上诉人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委托代理人张德文、马书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银书x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华亿公司诉称，2002年5月20日，被告李银书以蒲吾棉织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平山县矿泉浴疗楼（金水家园）工程，工程峻工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原告所承建工程价值7320227.64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113157元，且因被告手续不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经双方多次达成补偿协议，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845126.8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平山县蒲吾棉织厂（以下称棉织厂）辩称，1、棉织厂与华亿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孔国庆、成兵芳借用原告资质承揽，孔国庆是2号楼的实际承建者，成兵芳是3号楼的实际承建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属无效。2、孔国庆、成兵芳只完成了2号、3号楼部分主体工程，剩余工程由被告另找施工队完成。3、审计报告是针对2号、3号两栋楼整体造价，并没有区分孔国庆、成兵芳完成的工程价款。4、原告工作人员赵勇青，实际施工人孔国庆、成兵芳及其雇佣人员支取的工程款已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5、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水饮品）、李银书答辩意见同上。
原审查明，2002年5月20日，原审原告华亿公司与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亿公司承建平山县矿泉浴疗中心扩建工程，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浴疗楼4栋，合同价款约1877万元，单方造价494元/平方米，三层封顶付总造价的30%，竣工验收后付到97%，留3%质保金。2号楼由华亿公司施工，3号楼由华亿公司转包给成兵芳进行施工。2006年3月，成兵芳在3号楼主体完工后撤场，后续工程由华亿公司完成。2007年初，2、3号楼工程竣工，该工程已交付使用。2007年12月26日，华亿公司作出《关于平山金水家园竣工决算安排的通知》，内容为平山金水家园工程已竣工，委托赵勇青全权处理，并由成兵芳、孔国庆协助完成2号楼、3号楼竣工决算及审计等工作。2008年1月29日，华亿公司与蒲吾棉织厂共同委托石家庄洪源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号楼、3号楼工程进行审计，2号楼工程造价为3655220.47元，3号楼的工程造价为3665007.17元。
（一）2号楼工程欠款为2565997.73元（3655220.47元-808997.74元-280225元）
1、2号楼华亿公司认可808997.74元：（1）赵勇青支款665997.88元。（2）生活费支款及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垫付材料款142999.86元。
2、棉织厂其他垫付款280225元：（1）2005年元月6日赵文支取现金1000元；（2）6月2日，李红亮支取生活费200元；（3）2004年罚款单中有孔国庆、赵勇青、刘军海签字的金额为50元、100元、100元、2000元、2000元；（4）2003年11月8日，与鹿泉市冀科水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价款为115500元；（5）2004年11月12日，垫付水泥款9500元；（6）2004年12月12日孔国庆欠模板租费64000元；（7）2004年2月27日孔国庆模板租赁费85775元。
（二）3号楼工程欠款为2755505.97元（3665007.17元-809052.2元-40507元-11354元-92688元+44100元）
1、成兵芳认可支取的工程款809052.2元。
2、成兵芳不认可但被裕华区法院判决认定支取的工程40507元。
3、华亿公司认可裕华区法院未认定的款项11354元：（1）盖四法三笔，共计1500元。（2）戎喜珍854元；（3）韩三毛5500元；（4）付银山1500元；（5）马二朋两笔2000元。
4、成兵芳撤场后从原审被告处支取的各项材料款共计92688元。
（1）水泥款77256元。票据10张，共计444吨，原审原告以每吨174元计算。
（2）沙子款13338元。票据8张，共计988方，原审以每方13.5元计算。
（3）石子款1014元。票据三张，共39方，原审以每方26元计算。
（4）钢材款。05年9月5日金额1080元。
5、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向原审原告贷款及因停工欠成兵芳水泥款44100元。原审原告原审中提供2004年元月3日经办人签为张德文的欠条一张：因停工欠成兵芳水泥150吨，因停工欠成兵方机具使用费1.8万元。该欠条上有签于同一天的李银书签名。
（三）2号楼和3号楼的损失共计782393.96元
2002年1月8日，原审原告与棉织厂签订《平山县太行矿泉浴疗扩建工程因停工所造成的补偿协议》，约定损失额按实际核算棉织厂承担70%，原审原告承担30%。2003年1月8日，原审原告（乙方）与棉织厂（甲方）签订《太行矿泉水洗浴中心工程建设手续不齐全造成停工的补充协议》，约定：“周转材料：钢模板、钢脚手、钢顶柱及各种扣件、U型卡，按租赁站的租赁数量及租赁价格，以停工期间天数计算，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原审原告）所有租赁费用，停工天数自停工之日起，甲方发出复工通知书之日为准。”2005年1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二00五年元月一日至三月一日的合子板租赁费”。2005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补偿乙方2#楼机械设备、模板租赁费6个月。”2002年9月17日至2004年2月16日工程停工，停工天数为518天。
2号楼损失：（一）藁城市蔡家岗建筑器材厂钢模板、钢脚手等，日租赁费为351.98元，停工天数518天，合计租赁费为518天×351.98元=182325.64元。（二）石家庄郊区辛酉钢模板租赁站，日租赁费为247.01元，停工天数518天，合计租赁费为518天×247.01元=127951.18元。（三）因停工欠孔国庆水泥95吨折款24130元，机具使用费2万元，共计44130元。2号楼损失合计为354406.82元。
3号楼损失（该两项损失裕华区法院已认定）：藁城市蔡家岗建筑器材厂钢模板、钢脚手等，日租赁费为826.23元，停工天数518天，合计租赁费为518天×826.23元=427987.14元。
（四）责任主体
棉织厂和金水饮品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为李银书。棉织厂为私营企业，经营期限至1999年底。金水饮品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8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25年8月24日。2003年9月15日编号0029836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2003年9月16日编号0202284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由“棉织厂”改为“金水饮品有限公司”，承揽项目名称由“矿泉浴疗楼”改为“金水家园”，其用地位置均为“电厂路东侧蒲吾棉织厂院内”。2007年8月28日房证字第023000489号、第02300049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记载本案2号楼、3号楼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金水饮品。
原审认为，2002年5月20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棉织厂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承建平山县矿泉浴疗楼2号楼、3号楼工程，该2号楼由原审原告承建，3号楼主体由成兵芳借用原审原告资质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认定无效，故该合同为部分无效的合同，但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2、3号楼的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共同委托进行了审计，且审计所需资料均由蒲吾棉织厂提供，故工程造价应以审计结果为准，原审原告否认棉织厂的主张，原审被告也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蒲吾棉织厂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李银书在办理2、3号楼的审批手续时，工程用地单位出现“蒲吾棉织厂”和“金水饮品公司”混用的情况，且房产证将2、3号楼的产权登记在金水饮品公司名下，李银书是蒲吾棉织厂的负责人，但不是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工程款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在裕华区法院对3号楼的审理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均认可2002年9月17日至2004年2月16日工程停工，且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几份协议中也载明因停工给原审原告造成了损失，并约定了具体赔偿标准，故原审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予支持。但对原审原告提出2号楼和3号楼要求赔偿的几项内容中，警方拉走设备损失、停工期间值班人员工资等，原审被告不认可，原审原告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原审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仅对停工期间租用建筑器材形成的租赁费损失和原审原告与蒲吾棉织厂约定明确的机械设备停工损失，利息自原审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据此判决如下：1、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棉织厂、原审被告金水饮品支付原审原告华亿公司工程款5321503.7元，并自2011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2、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棉织厂、原审被告金水饮品赔偿原审原告华亿公司损失782393.96元。3、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金水饮品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平山县金水家园2号楼、3号楼全部工程由原审原告完成不符合事实。2002年5月份，华亿公司与棉织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原审被告平山县矿泉浴疗中心扩建工程，但2号楼、3号楼名义上由华亿公司承建，实际是华亿公司的赵勇青与黑包工头孔国庆、成兵芳借用原审原告的资质，因没有必要资金和工程技术人员及施工设备，致使工期一再拖延，孔国庆完成2号楼三层以下主体工程就撤离工地，成兵芳完成3号楼主体工程后也撤离工地，剩余工程均由原审被告棉织厂另找施工队完成，其中2号楼四层、五层主体工程由刘自生施工队完成，外装修由刘某施工队完成，上下水由封志峰施工队完成，电安装由梁细海施工队完成，保温工程由石家庄金鹿辰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完成，铝合金门窗由河北汇达门窗有限公司和张全林施工队完成，3号楼剩余工程由刘某、封志峰等施工队完成，上述事实由棉织厂与各施工队所签合同及付款凭证和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证言予以证实，而且成兵芳曾以华亿公司和棉织厂为被告提起的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也已认定成兵芳只完成3号楼主体工程。洪源会计事务所对2号楼、3号楼工程的审计报告是对整个工程进行的审计鉴定，认定的价款既包括孔国庆、成兵芳所完成的工程，也包括原审被告另找其他施工队完成的工程，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就是原审被告在原审提供的所有票据。2、金水饮品与棉织厂共同承担对华亿公司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棉织厂与金水饮品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棉织厂与华亿公司签订、履行建设施工合同，金水饮品公司与华亿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建设施工合同对金水饮品公司没有约束力。3、赵勇青、孔国庆、成兵芳支取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其完成工程的价款。孔国庆、成兵芳分别承建2号楼、3号楼工程，赵勇青名义上是华亿公司的代表，实际是该三人共同借用华亿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以种种借口预支工程款，却只完成部分工程就撤离工地，不和棉织厂结算，他们完成的工程价值量为200多万元，却已支取工程款260多万元，远远超出他们应得工程款数额。
原审原告华亿公司针对原审被告在再审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答辩称，1、本案再审系原审被告金水饮品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款“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指令平山法院审理本案，我方领取再审裁定书后，已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核，正在复查中，请求平山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将本案退还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人民法院审理。2、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金水饮品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唯一取得平山县矿泉浴疗中心扩建工程施工资格的施工方，在双方所签建设施工合同解除之前，任何施工队进入该工程都必须与原审原告签订合同，由原审原告方予以认可，石家庄洪源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已经写明该工程由原审原告方施工，并做出诉争工程的总价额，原审依照相关证据在扣除了原审被告方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等款项之后，判决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剩余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孔国庆称，我是平山金水家园2号楼实际施工人，挂靠华亿公司，所有投资都是我投的，华亿公司只收管理费，2号楼虽然有些工程我没有实际完成，但李银书除了给付过部分工人生活费及一小部分材料费外，其他工程款基本上没给，原先华亿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我提供的，因为审计报告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作出的，所以我的要求是所有都应按照审计报告为依据，原来的判决是已经形成的法律文书，法官办案没有问题，应该以原判决为原则。
再审查明，2002年5月20日，原审原告华亿公司与原审被告棉织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亿公司承建棉织厂矿泉浴疗中心扩建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浴疗楼四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约38000平方米，总价款约1877万元，单方造价494元/平方米，三层封顶付总造价的30%，主体完工后再付30%，竣工验收后付至97%，留3%维修金。本案涉及工程为棉织厂矿泉浴疗楼2号、3号楼，华亿公司委派赵勇青为2号、3号楼项目经理，由无建筑资质的原告孔国庆挂靠华亿公司负责2号楼施工、成兵芳负责3号楼施工。该2号、3号楼工程于2007年初竣工，并已投入使用。2008年1月29日，华亿公司和棉织厂共同委托石家庄洪源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号楼、3楼工程进行审计，并作出石洪源审字[2008]审计报告，载有以下内容：1、甲方的责任是提供该工程的施工内容、变更签证、会审纪要、工程预算、施工图纸以及与工程支出有关的资料并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平山县矿泉浴疗楼2号楼、3号楼工程由河北华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3、甲方即华亿公司和棉织厂责任是提供该工程的施工合同、变更签证、会审纪要、工程预算、施工图纸及与工程支出有关的资料并对上述资料的真实合法性负责。4、审计依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平山县蒲吾棉织厂提供的设计变更施工签证；（3）平山县蒲吾棉织厂提供的材料认价单；（4）平山县蒲吾棉织厂提供的施工内容；（5）2号楼、3号楼施工图纸；（6）1998年《河北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常用项目单位估价汇总表》；（7）石家庄市工程造价信息。5、平山县矿泉浴疗扩建工程2号楼工程造价3655220.47元，3号楼工程造价3665007.17元。
就平山县矿泉浴疗扩建工程3号楼工程款，成兵芳曾以华亿公司和棉织厂为被告向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6）裕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棉织厂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华亿公司将其与平山县蒲吾棉织厂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的3号楼工程转包给了成兵芳，华亿公司和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对此均无异议，并就华亿公司和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对成兵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2009）石民四终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尚未执行。
一、原审和再审中原审被告棉织厂对其所称的原审原告仅建起2号楼一至三层主体和其余工程均系原审被告另找施工队完成以及原审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所提供证据（含本院调查笔录）如下：
（一）2号楼四至五层由刘自生工程队完成
1、原审提供2005年10月20日甲方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棉织厂）与乙方平山南泽营建筑队刘自生协议书，盖有甲方公章，乙方代表签名为刘自生，共十条，第一条：甲方发包给乙方的2号楼地上四、五层的主体工程包括砌砖、绑钢筋、按线管（盒）、打现浇、做檐子、栏板、上反梁、给排水遗留洞等全部主体工程。第二条：工程造价按二层计算（已砌砖的不扣钱）每平方米66元，约为2600平方米，17160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
2、原审提供2006年3月18日甲方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棉织厂）与乙方平山县刘自生工程队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名为张冠军，系双方就2号楼工程进度达成的协议，共七条。
3、再审中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对张冠军进行了调查：我承包过金水家园的工程，什么时候承包的记不清了，好几年了。当时我和我姨夫刘自生合伙搞建筑，我姨夫占的股份多，他经人介绍跟李银书签了合同，接了他金水家园的半拉子工程，已经建起了一至三层，我们接了四层五层，印象是南边往北第二栋楼。除了已经给付的工程款外，按账上说仍欠我大约三万多元，到现在还没给了我。我们没有建筑资质，一般用平山县城乡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我姨夫在去年农历八月十六日去世。张冠军认可上述1、2两份合同，称签这两份合同时没听说过华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是李银书安排了好几个人在工地，没有其他公司的人员。
4、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签名为张冠军的支款条五张、签名为刘自生的支款条一张，共计支款54000元。
（二）2号楼水暖工程由封志峰完成
1、原审提供2005年5月11日甲方平山县蒲吾棉织厂与乙方平山县大吾乡田兴村封志峰（锋）协议书，系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PPR管及管件和进行采暖、上下水管安装的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共五条，其中第一条：甲方金水家园住宅楼1号、2号、3号、4号建筑面积3.2万平方米，各楼号未建工程暂不计算在内（东侧）。第二条：份额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采暖、上下水、太阳能安装及堵眼等安装费为6元，管及管件按乙方报价单27%下浮率计算。第三条结算：甲方以2号楼西2单元二层东门，西一单元二层东门、4号楼西一单元二层东门的开盘售楼价抵顶乙方的货款及安装费，以长退短补的结算方法一次性结清。
2、再审中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对封志峰进行了调查，主要内容：大约2005年开始，我给李银书建的金水家园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做的水暖工程，陆续做了三年多才做完，总工程款大几十万元，因为我跟李银书的闺女女婿是同学，他找我说他岳父那儿没钱，让我先做到时给我房子，所以我们的合同直接签的是三套房子，合同一共签了两份，开始是跟平山县蒲吾棉织厂签的，后来因为涨价了，又重新签了一份，是跟金水饮品公司签的，做下来以后，经结算工程款比三套房子价款高了，就又给了我两套房子。做工程的过程中是我工程款做够一套房子了就给我一套，三套是按开盘价给的，价格较低，另外两套价格就高了，结算单原来有，但已经结算清了，时间已经过了好多年，现在找不见了。没见过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做工程时听工地上的人讲他们盖过楼，后来走了，我去的时候，2号楼是刘自生、张冠军他们做的土建。
3、再审中提供的2006年6月22日书面证明，内容：封志峰给2﹟楼处理全楼遗留洞口，按每平方米计工程价款壹元整（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附加防水套管工程，共计工程价款8500元整。盖有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工程专用章，签名有梁某、张德文。
4、再审中提供的盖有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工程专用章的入库单6张，科目处写有封志峰，名称分别为PPR管件等，价款共计366028.66元，其中两张为2号楼，计款193416.2元，其余四张均为3号楼。
5、再审中提供的金水家园房屋认购书5份，卖方河北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有四份是封志峰，一份是檀文军，分别是2栋2单元201东门、101东门，2栋1单元201东门，1栋3单元401东门，4栋4单元401东门，价款共计725246元。
6、再审中提供的2010年4月24日、7月28日、10月26日签名为封志峰的三张收据，两张写明支取金水家园水暖工程安装款174074.00元，另一张写明支3﹟楼工程129237元。
（三）2号楼外墙及楼内建筑垃圾清理和室内外墙装修工程由刘某工程队完成
1、原审中提供的2006年6月20日甲方工程指挥部与乙方刘某抹灰队补充协议，甲方盖章平山县蒲吾棉织厂，乙方签字刘某，共五条，系双方就乙方承揽甲方1号、2号、3号楼室内外装修工程的相关事宜所达成的协议，第一条：工程内容包括（1）2号楼室内装修及外墙贴砖。（2）2号楼顶的全部工程。（3）1号、3号楼遗留工程。（4）所承包的零星工程。
2、原审提供的2006年7月18日甲方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工程指挥部与乙方四川刘某抹灰工程队协议书，共七条，系双方就乙方承揽甲方2号楼外墙剔凿、外架搭建、楼内建筑垃圾清理等工程项目所达成的协议，第一条工程造价共13项，第13项内容为2、3号楼提升架拆除、1号楼外窗口密封另商定价。
3、2015年9月23日庭前证据交换询问证人刘某，内容：我们大约2006年7月份开始给李银书干活，一直干了两年多，主要是金水家园2号楼、3号楼内外装修，包括外墙抹灰、贴砖、内墙抹灰、地面打混凝土、卫生间厨房墙抹灰、铺地板砖、屋顶抹灰，在整个楼顶用专业材料做了一个中间高两边低坡度，在其他人做好防水后，我们又用水泥板做了隔热层，从地下室往上都是我们做的，工程款100多万元，已经付了90万了，大约还差11万，合同是跟李银书项目部张经理谈的，谈好后经李银书认可签字盖章，不认识孔国庆、赵勇青、成兵芳他们。工程款全给的现金，给李银书打着条，我们70多个工人的来回路费也是李银书给的，但不包括在工程款里，也没有打条。认可第6、第7证据系当时所签合同。
4、再审中提交的2006年3月至2007年2月签名为刘某的支款条49张，付款方为李银书收款方为刘某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款额共计334500元。
（四）2号楼灯具安装工程由梁细海完成的证据
1、原审中提供的2006年3月15日甲方石家庄新威高压开关厂与乙方东回镇南望楼村梁细海协议书，甲方签字康平平，尾部盖有平山县蒲吾棉织厂工程指挥部公章，共七条，系乙方承揽甲方2号楼穿线、接箱、接灯等项工程所立协议，其中第一条：甲方包给乙方的工程面积约800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3元，总价款2.7万元。
2、原审中提供的2006年6月12日，甲方蒲吾棉织厂工程指挥部与乙方东回舍镇梁细海协议书，共七条，系双方就乙方承揽甲方2号楼穿线工程的相关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其中第一条：乙方承包甲方工程的主要施工项目为2号楼地上1-3层线盒安装、疏通线管的剔凿工程、地下室各户线路安装接通，经甲乙双方核算工程总造价为1.6万元。甲方代表签字康平平。
3、再审中2015年10月21日梁细海出庭作证，内容：我承包金水家园2号、3号楼的传线、安灯工程，2号楼先是康平平包的，我又承包康平平的传线，3号楼是我跟李银书直接签的电气安装协议，后来康平平不做了，我又跟李银书签的合同，我是看见什么地方在搞建筑就去找着做活，第一次到他们工地是张德文接待的，当时不知道华亿公司还在不在，活干完后还总欠我9万多元，去年冬天给了几千，现在仍欠多少没有算。认可上述两份合同。
4、再审中提供的签名为梁细海的收到条8张，总额26000元，其中有3张写明是三号楼电工安装款共计11000元，有1张写明是2号楼工资3000元。
（五）2号楼装饰工程分别由以下人员完成的证据
1、防水工程由张全林完成：
（1）原审中提供的2006年7月1日甲方蒲吾棉织厂工程指挥部和乙方张杨村张全林施工队协议书，系双方就乙方承担甲方2号楼顶做蛭石层、找平层工程项目有关事宜达成的协议，共十条，其中第一条：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工程为蛭石采购、做蛭石保温层、抹找平层等项。第二条：工程造价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元（合同面积约1400平方米）。第三条：结算办法全楼共5单元，每2个单元结算一次工料款，分3次结清。
（2）再审中于2015年11月20日对张全林进行调查，主要内容：我是专业做防水的，给李银书的金水家园做过防水，2005年做的1号楼，2006年或2007年做的2号楼、3号楼。是我从那儿过时见有盖楼的，就想找点儿活干，是张德文跟我签的合同，做完1号楼开始做2号、3号楼时，1号楼的账还没给清，账是陆续给的，2号、3号楼李银书还让我找人拉蛭石做楼顶找平层，两项工程下来大约十几万块线，最后给不了了，给我顶了一套房子，我卖了，到现在还欠我18260元，年年要也给不了，今年9月份，我又让他重新打了欠条。证据卷第69页的合同是做找平层的合同，做防水也有合同，我的找不见了。我没有听说过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的名字，只知道有一个四川的小伙子，叫刘某，我见做抹墙的工程。并提供了2015年9月23日签名为李银书的欠条“今欠到张全林防水工程款（18260元）壹万捌仟贰佰陆拾元整。”
（3）再审中提供的签名为张全林的支款条四张，共计款额15000元，其中有两张写明了支2号楼款。
（4）再审中提供的2015年9月23日签名为李银书的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张全林防水工程款18260元。
2、2号楼铝合金门框和窗户框由张彦军完成
（1）原审中提供的2005年6月28日甲方平山县太行帆布厂（金水矿泉饮品公司）与乙方河北汇达门窗有限公司协议书，甲方代表签字李银书，乙方代表签字张彦军，系双方就乙方承包2号楼铝合金安装工程相关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共十条，其中第一条：甲方2号楼铝合金安装面积约1642.85㎡，每平方工程价款175元，合计价款约28万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阳台门195元/㎡）。注：因铝合金提价经甲方研究同意每平方米提价10元。
（2）2015年11月23日调查郜丽娟，主要内容：大约2005年左右我给金水家园李银书2号楼整栋楼制作安装铝合金门框、窗户框，门框是只有客厅通向阳台的一个门，结算都是直接跟李银书结算的，当初签着合同，是我丈夫张彦军跟李银书签的，共计价款约7至8万，给我顶了一套大约16万多的房子，我又给他李银书9万元现金。不认识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工地上有监工人员梁银廷、马书保、杜志文、李荣秋。
（3）再审中提供的2008年8月17日金水家园房屋认购书，卖方河北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郜丽娟，所购房屋为4栋6单元5层501门，总价149334元（含地下室）。
3、2号楼铝合金窗扇由孟荣辰完成
（1）原审提供的2005年6月28日甲方平山县蒲吾棉织厂与乙方石家庄金鹿辰建材有限公司协议书，甲方代表签字李银书、乙方代表签字孟荣辰，系双方就乙方承包2号楼铝合金安装工程的相关事宜，共九条，其中第一条：甲方2号楼铝合金安装面积约1642.85㎡，每平方工程价款为175元，合计价款约28万元，结算时按实际安装面积结算。
（2）2015年11月20日对杨金荣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孟荣辰是我丈夫，他现在有病来不了。李银书建金水家园时，我给他2号楼只做了门窗扇，3号楼做的全部门窗，当时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2号楼的，2007年5月8日签的，一份是3号楼的，2005年8月22日签的，两栋楼总工程款399156.10元，除抵顶给我们两套房子外，其他一点也没给。我们在2014年找他时，他让他外甥杜志文又给结算了一下，仍欠我们113817.10元，并打了欠条，之后当年农历即2013年腊月底给了20000元，2014年4月12日给了5000元，12月24日给了10000元，其余至今未结，并提交了两份合同、结算单及杜志文所打欠条。对以上2006年6月28日合同称她不清楚复印一份回家问问丈夫。
（3）再审中提供的购房合同一份，内容：甲方孟荣辰愿将平山城东金水家园第4栋楼4单元402号房73.2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300元价格卖给何瑞枝，地下室19.22平方米折价11532元，以上合计壹拾万陆仟柒佰伍拾柒元整（其中现金39000元、杜庆书鹿泉市信用联社股金20800元、杜庆书替孟荣辰归还孟平海和孟维朝名下贷款本息47000元），孟荣辰负责办理房产证事宜（费用由何瑞枝负担）。甲方孟荣辰，乙方何瑞枝，乙方经手人杜庆书。
（4）再审中提供的孟荣辰收款条一张。
（5）再审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出卖人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买受人孟荣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为第4幢6单元202号房，价款97114元。
（6）再审中提供的两张盖有金水饮品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收到孟荣辰购房款分别为97114元和170558元，均注明系工程抵款。
（7）再审中提供的金水家园房屋认购书，卖方河北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棉织厂称系借用该公司资质出卖所开发楼房），买方孟荣辰，房屋位置3栋5单元501东门，总价款170558元。
（8）再审中提供的孟荣辰收条两张，一张2010年7月12日，金额15349元，一张2015年2月12日分现金和汇款共计35000元。
（六）2号楼回填地基由盖彦生完成
本院2015年11月24日调查盖彦生笔录，主要内容：2002年，李银书建金水家园时我们给他2号楼回填过地基，当时没有签合同，活其实是给建筑队干的，后来建筑队走了没给钱，钱是李银书给的，总共六七万块线，活儿是直接找的我父亲盖明堂，但我参与了，全部给的现钱，分了多少回给的，有时是我拉着我父亲去他们那儿支取，有时是他们给送到家的，没有单独打支款条，他们有一个总条，我支一笔款，就在总条上标注一下，有时可能也签字，记不清了。
（七）马二保曾为2号楼供水泥
本院2015年11月23日调查马书海（马二保）笔录，主要内容：马书保是我哥哥，他给李银书打工。大约有十年了，我当时有一个拖拉机，经过我哥哥介绍给李银书工地送水泥赚运费，是从鹿泉冀科水泥厂给金水家园拉水泥的。开始都是李银书到水泥厂买上水泥，我直接送，有时候李银书没钱，我就先垫上，后来运费和水泥款也都给了，我送的是1号、2号楼，当初是建到一层、二层了，付款都是李银书或李银书的会计给的，我不认识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没听说过。
二、原审被告蒲吾棉织厂对其所称的其在2号楼施工过程中垫付的材料款提供证据（含本院调查笔录）如下
（一）刘彦肖隔热板和窗台板付款27100元
1、2015年11月23日调查刘彦（艳）肖，主要内容：我原籍是平山的，出嫁到鹿泉，平山好多工地上的砖是我送的，大约05、06年，金水家园2号楼、3号楼的隔热板和窗台板是我送的，窗台板从一层就开始送，盖够两层了送一车，隔热板是主体完工后开始送的，地面上的绿化砖也是我送的，货款只给我了两万多，至今还欠我9万多元，当初没签合同，后来也没有结算，只在送完时他们给打了一个欠条，今天没带着。我送东西是给李银书的，要钱也是跟李银书要，没有听说过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三个人的名字。
2、签名为刘艳肖的七张和签名为韩永辉的两张支款条，写明支金水家园窗台板、隔热板或地面砖现金共计27100元。
（二）商艳英石子和沙款
1、2015年11月23日调查商艳英，主要内容：我跟李银书私下关系一直不错，他在盖金水家园时，我给他1号楼做的门窗，2号楼、3号楼和4号楼送石子和沙，是2005年开始送的，没有签合同，2号楼、3号楼是半截接的，从几层开始记不清了，4号楼都是我送的，到现在还欠我大几万块钱给不了。我送料是跟李银书定的，要钱也是跟李银书要的，给的钱也是从李银书那儿支的，我们只在口头上对过账，我给他送料时他们打收条，这个收条在对账时他又全部收回去了，但给我打了一个总表，就是沙子多少方、石子多少方，但十几年了，我又搬了一次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我不认识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
2、签名为燕燕的支款条11张，共计63500元：2008年5月至12月共计16500元；2009年1月29日一张，4000元；2010年10月22日一张，10000元；2011年16日、29日、31日三张，33000元。
3、2008年签名为郝习成的支款条4张，共计款额15000元。
4、2006年1月15日支款记录一张，内容：商艳支货款壹万元（10000元）2006年1月15号上午；东曲堤老郝支工资伍百元整（500元）2006年1月15号上午。
5、结账单一张，内容为，第一行：郝习成；第二行：2007年结余147162.11元；第三行：2008年共支款88500元，余58662.11元；第四行：2012年韩建新，3000元；第五行：2012年燕燕，2000元；第六行：余5366元；第七行：2012年6月21日。
（三）朱英顺钢筋款
1、原审原告对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认可25110元。
2、原审原告对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的有：
（1）2005年7月15日收据，内容：今收到φ8线材3.14吨×3490元＝10958.6元、φ12-18罗纹-22罗纹5.01吨×3490元17485元，人民币28433元，收款单位二轻公司，收款人朱英顺。票据首部注有“2﹟”，尾部后注有“欠”字。原审原告否认，认为跟原审原告没有关系。
（2）2005年11月18日收据，户名为金水家园，品名定尺罗纹等，总额14208元，上部注有“2﹟楼”杨喜，但无朱英顺的记载。
3、本院2015年11月23日调查朱英顺笔录，主要内容：从93年开始我经营钢筋，大约2004年我开始给李银书送钢筋，我认识张德文，是张德文介绍的，我送的时候，1号楼已经建起，2号楼、3号楼差不多建到三层了，开始能给我钱，后来给不了的时候，在我的要求下，李银书用1号楼的房子给我做了抵押，又继续送钢筋，工程结束后经结算欠我20万元，抵押给我两套房子，还签了一份协议，结果房子卖给了别人也没给我钱，钢筋是司机送的，李银书到我的摊位上结账，只在后来欠账的时候到过工地上，不认识成兵芳、孔国庆、赵勇青。
4、再审中提供的2005年11月24日甲方平山县金水饮品有限公司与乙方平山县二轻公司朱英顺协议书，系甲方就采购钢材与乙方达成的协议，共六条，其中第一条：甲方向乙方采购各种型号的钢材50吨，每吨3150元，合计15.75万元，材质均为9m长。第二条：甲方以金水家园1﹟楼西3单元一层东门、3层西门二套房屋作抵押，2005年12月22日前甲方将货款付清，乙方把购房认购书退还甲方，否则乙方有权将以上二套住宅房底价出售。
5、金水家园房屋认购书一份，卖方河北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朱英顺，所载认购房屋位置1栋3单元1层东门，总价款122358元，右上角注明“顶账”。
6、再审中提供的其他票据：
A.2006年3月30日盖有河北省平山县二轻公司轻纺供销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二轻公司材料出库单，载明品名线材，规格φ8，单位吨，数量2.12，单价3150，金额6678，右上角注明“2号”，并有签名李银书。
B.2006年3月23日盖有河北省平山县二轻公司轻纺供销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二轻公司材料出库单，载明品名线材，规格φ6.5－φ8，单位吨，数量6.16，单价3150，金额19404元，右上角注明“2﹟”，并有签名李银书。
C.2006年3月24日盖有河北省平山县二轻公司轻纺供销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二轻公司材料出库单，载明品名罗纹，规格φ22，单位根，数量18，单价85，金额1530元，右上角注明“2﹟”，并有签名李银书。
D.2006年4月7日盖有河北省平山县二轻公司轻纺供销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二轻公司材料出库单，载明品名线材，规格φ8－6，单位吨，数量3.84，单价3350，金额12864元，右上角注明“2﹟”，并有签名李银书。
（四）李海军水泥款及其他1177773元
1、原审原告对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已认可26327元。
2、原审原告对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的有：2003年11月8日河北省冀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冀科）与河北华亿公司（以下称华亿）工业品买卖合同，李海军系冀科法定代表人，水泥700吨，金额115500元，该合同书上盖有冀科公章和李海军签字的证明“蒲吾棉织厂以（已）将此款付清”的证明。原审原告称该款在3号楼诉讼中已经主张过。但在裕华区法院[2006]裕民二初字第00190号判决书中有关垫付水泥款项的证据均为票据，无相关该份合同的记载。
3、原审被告再审提供的证据：
（1）2015年11月18日调查李海军笔录，主要内容：我听说李银书盖房子，找张德文和李银书想供水泥，他二人将我介绍给成兵芳、孔国庆还有一个女的。成兵芳、孔国庆建造的是从北往南第二栋楼、第三栋楼。开始他们说得欠钱，我说欠钱就不供了，后来李银书说如果他们给不了钱我就从他们的工程款里扣除。成兵芳和孔国庆没有把楼建起就撤走了，也没有给我水泥款，张德文还让我继续供水泥，他是李银书公司的人，最后也没有给我水泥','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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