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迪美泰数字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兴华工业大厦八栋三层a、b座a2。
法定代表人：曹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志，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沿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慧勇，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彪，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迪美泰数字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迪美泰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以下简称孙逸仙医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2013年5月30日，美国gettyimages，inc.（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其中内容为“本人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此外，本人确认：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的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本人谨此确认：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辩护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等”。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由johnj.laphamⅲ签名并加盖gettyimages，inc.印章，附件所列图像包含“photodisc”品牌图片。
对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anne.lnyguist证明“johnj.laphamiii于2013年6月11日亲自来到本人面前，使本人知道，其作为签署本页及前述文件的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副总裁进行签名，并确认该文件是该公司为文件中所述用途及目的而采取的自由且自愿的行为，并宣誓声明，其经正式选举、具备资格并担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被授权签署该文件并加盖印章，如有，为该公司的公章”。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anne.lnyguist于2012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5月12日，因此被授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他／她有资格证明确认书面契约和文书，并于本证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被授权执行此项职责”。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证实上述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政府印章，并且该印章享有十足信用。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了上述公证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
2014年1月21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凯铭来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声称，为收集证据，向该处申请对其浏览、打印有关网页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后，易凯铭在公证员赵雷与公证处人员甘志超的面前，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在对计算机ie浏览器做了清结检测并确保可正常连接至www.gettyimages.ca后使用ie浏览器打开www.gettyimages.ca网页，在“international”中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后搜索“sp004411”并打开搜索结果，打印弹出网页（见附件13）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员赵雷与公证处人员甘志超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证明以上所述内容与事实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为易凯铭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等，该处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了（2014）粤广海珠第1424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为，该网页展示有编号为sp004411的摄影图片，标题为“skiing”，表达内容为四个人在冰天雪地中滑雪。公证书所附打印图片左上角标有“gettyimages®”水印标记，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为brunoherdt，品牌为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4，在该网页底部注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等。
迪美泰公司为证实仅凭华盖公司网站展示图片无法确认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fotosearch网站截图打印件，但该网络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保全，也没有显示版权声明等内容。该打印件显示图片为四个人在冰天雪地中滑雪。
二、关于侵权行为事实。
华盖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1月3日至6日期间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的第7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上获取一本《随身心脏监护常见问答》宣传册，宣传册正面标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心血管内科、迪美泰数字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宣传册内容主要是对心脏问题进行科普介绍并推荐迪美泰产品，在宣传册第30页下端使用了一副图片，图片内容为四个人在冰天雪地中滑雪，华盖公司主张该幅图片即为侵权图片。庭审中，当庭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进行比对，两张图片的摄影角度、人物、动作、衣着、位置、光线明暗等方面均一致。华盖公司及迪美泰公司均确认两图片基本一致。
迪美泰公司则认为其虽然确实参加了2013年11月3日至7日的第7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并派发了宣传册，但并非是华盖公司所提交的该份宣传册。迪美泰公司亦向法庭提交一本宣传册，标题亦为“随身心脏监护常见问答”，标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心血管内科、迪美泰数字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该份宣传册与华盖公司所提交的宣传册相比，两者封面、内容、排版均相同，但没有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多幅插图。迪美泰公司认为华盖公司提交的宣传册是其竞争对手或是华盖公司伪造的。
孙逸仙医院表示其对两份宣传册均不知情，并没有参与两份宣传册的编辑、印制、派发，亦没有参加第7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迪美泰公司亦承认其并未告知也未征得孙逸仙医院同意而将“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心血管内科”标注在宣传册封面上。
三、其他查明事实。
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2007年10月期间，华盖公司以每幅费用10000元-13480元不等价格授权不同案外人使用其尺寸为48mb的某些图像，但涉案图片与上述图片无关。根据迪美泰公司提交的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网站截图打印件显示涉案图片按照图片大小的不同的售价自15美元至309美元不等，但该网站截图打印件显示为外文网站，未作公证，亦未作翻译。
另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粤科德律民字第7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为维权需要，聘请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等，华盖公司据此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没有提交律师费结算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利的问题。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声明其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photodisc”等品牌的权利，并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授予许可该品牌图像的权利以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全部权利和独有权利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华盖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海珠第1424号《公证书》保全的网页资料证明，本案编号为sp004411的图片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的“photodisc”品牌图片，该公司在其中文网站的网页上作权属注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并在相关网页展示的编号为sp004411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虽然该图片在展示网页中另标注摄影师为“brunoherdt”，但该标注是华盖公司的自行标注，美国盖帝公司在标注了摄影师的情况下仍进行署名，可见标注摄影师并不形成对其享有本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否定，故在被告没有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享有本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表明，《授权及确认书》是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盖公司作为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经授权对www.gettyimages.ca上展示的“photodisc”品牌、编号sp004411图片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性权利，有权许可他人行使权利，并有权对侵犯该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迪美泰公司抗辩认为在fotosearch的网站上也展示了涉案图片，但迪美泰公司提交的网络打印件未作保全，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在fotosearch网站上并没有标注版权声明，故迪美泰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形成否认华盖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利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迪美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迪美泰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华盖公司及迪美泰公司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随身心脏监护常见问答》宣传册，但均不足以完全否认对方的陈述和举证。对此，原审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进行如下判断：第一、华盖公司陈述其提交的宣传画册是在2013年11月3日至6日厦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的第7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上取得的，而迪美泰公司确实参加了该届博览会并在参会期间派发了宣传册，两者在参展主体和时间上存在契合点；第二、从宣传册的外观来看，两者的设计、排版基本相同，华盖公司所提交的宣传册全册彩色印刷，印刷清晰，且相比迪美泰公司提交的宣传册所用纸张质量更好；第三、从宣传册的内容来看，两者目录、内容基本一致，所宣传推荐的也均是迪美泰公司的相关医用产品，指向对象均为迪美泰公司，且可以看出华盖公司提交宣传册上的配图是经过精心挑选，力求达到图文相符的；第四、两本宣传册均非正式的合法出版物，无法准确核实制作时间，且迪美泰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现在仍有在使用宣传册，故迪美泰公司在不同时期对宣传册进行一定改动是完全可能的，即迪美泰公司不能以其所提交的宣传册而否定华盖公司提交宣传册的真实性；第五、迪美泰公司就其关于竞争对手或华盖公司伪造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华盖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迪美泰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认定华盖公司提交的宣传册是来源于迪美泰公司，迪美泰公司作为该宣传册的派发者和宣传获利者，可认定由其印制发行了该宣传册。
经当庭对宣传册内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的权利图片进行比对，两者背景、人物、动作等一致，影像光线明暗处亦相同，应为同一张摄影图片。被告未经华盖公司授权、许可在印制发行的《随身心脏监护常见问答》宣传册上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编号为sp004411图片，故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图片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孙逸仙医院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鉴于孙逸仙医院表示其对涉案两份宣传册均不知情，迪美泰公司亦承认其在印制派发的宣传册上标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心血管内科”未征得孙逸仙医院的同意，且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孙逸仙医院参加了第7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并与涉案宣传册存在关联，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华盖公司主张孙逸仙医院侵害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华盖公司和案外人所订非本案图片合同，其许可费用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本案图片许可使用价格的计算标准。而被告所提交网页打印截图不具备域外证据的合法形式，且同一图片不同尺寸价格差异较大。鉴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华盖公司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金额，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和合理使用费、图片位置、大小、影响范围、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该款项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华盖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迪美泰公司立即停止印制、发行含有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利图片（内容滑雪，编号sp004411）的《随身心脏监护常见问答》宣传册；二、迪美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给华盖公司；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华盖公司负担4元，由迪美泰公司负担21元。
判后华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华盖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其损失，罔顾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巨大付出，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迪美泰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迪美泰公司辩称：一、华盖公司并非涉案照片的实际著作权人。网页上标明了涉案照片的摄影师，而华盖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从摄影师处受让了该照片的著作权。华盖公司提交的公证认证文书无法对应，且只能证明华盖公司的网站上存在该照片，并不能证明其享有照片的著作权。故此，华盖公司也无权以著作权人身份提起侵权之诉。二、迪美泰公司没有实施涉案侵权行为。迪美泰公司印制的宣传册实际上并不存在涉案图片，其中所附的心电图照片也多处不一致，所使用的纸张材质也不同，有理由相信是由华盖公司伪造的。三、华盖公司要求10000元的损失赔偿，纯属暴利，其中过高的金额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华盖公司表示涉案图片的合理费用为1000元，并存在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开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迪美泰公司为证实华盖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不合理，补充提交了其向案外人上海邑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一张滑雪照片的合同、发票、报价单等证据，拟证实与涉案图片类似的图片正常使用费仅为人民币35元。华盖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迪美泰公司在二审中对涉案图片的权属及侵权判定仍表示异议，但原审法院已就该问题进行了论述和认定，迪美泰公司并未通过法定上诉程序表达对原审判决不服，故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主要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均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且华盖公司确实存在聘请律师出庭等合理开支，但又无确实证据证明其为维权支出了大量费用。同时，迪美泰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实类似图片的合理使用费仅为人民币35元，但一来该图片并非涉案图片，不能将该价格完全作为涉案图片的合理使用费依据；二来本案是侵权诉讼，作品的合理使用费仅是人民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考虑的众多酌定情节中的一个参考因素。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情节酌定1500元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华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审 判 员 黄彩丽
代理审判员 夏 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