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安，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退休工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张保安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新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云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二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安犯强奸罪、盗窃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以鉴定意见检材不合法、辨认笔录的程序不合法为由向本院提起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8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8月3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慧、代理检察员梁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安及其辩护人武新泉、龙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奸罪。1、2009年8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赵仓坊一出租房，入室后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邢某发生性关系。2、2010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仰光社区小余岗一出租房，骗取被害人宁某信任进入室内，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宁某发生性关系。3、2011年1月3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巷84号出租房，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进入室内，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4、2011年4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烟草大厦恢复楼北面一出租房，撬开门锁进入室内，以胁迫手段，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孙某（1996年1月21日出生）、胡某（1993年9月19日出生）发生性关系。二、盗窃罪。2017年3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庐阳区立志巷原西北穆斯林牛羊肉店，使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撬开门锁进入店内，窃取牛肉50千克。经合肥市庐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50千克牛肉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800元。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张保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韩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宁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保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保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保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保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害人胡某、孙某的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认定被告人张保安强奸两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张保安强奸未成年少女，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给被害人身心造成极大摧残，且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以争取谅解，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张保安以法定最高刑量刑。
被告人张保安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1、其没有在合肥市包河区小余岗一出租房强奸被害人宁某；2、其在烟草大厦恢复楼北面一出租房内仅强奸了一名女子。
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张保安强奸邢某、宁某、胡某的事实不能成立；2、张保安的犯罪手段温和，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其他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3、张保安盗窃的牛肉大部分已归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奸事实
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保安进入他人住所，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奸妇女5人（其中2人为未成年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8月27日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赵仓坊一出租房，入室后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邢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8日，该局对邢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2）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张保安指认明光路赵仓坊自建房作案现场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明光路赵仓坊自建房是张保安作案现场之一，但因该处现已拆迁新建恒大楼盘。张保安带着侦查员在明光路上指认了案发现场原址。
（3）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邢某被强奸案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27日，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赵仓坊巷自建楼一出租房内发生一起强奸案件，被害人邢某报案后，该局办案民警带领被害人邢某到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人身检查，并由医护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邢某阴道擦拭物一份，办案民警就阴道擦拭物的提取情况制作了人身检查笔录。后上述人身检查笔录及拍照固定的棉签照片均遗失。
2、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9]49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09年12月14日，鉴定人员从送检的邢某的内裤上可疑斑迹和阴道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精斑，其在检验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均一致，编号并录入了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2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09]49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中邢某的内裤上和阴道擦拭物中检出的人精斑，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张保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张保安所留。
3、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合瑶勘[2009]K34010200000020090900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09年8月27日5时38分至6时1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瑶海区明光路南侧赵仓坊自建房四楼的403室出租房进行勘察，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平面方位图。该房有一扇朝南的木门，木门完好，门上有一扇摇头窗，木门的西侧有一扇防盗窗。室内北侧有一张木床，床头靠西墙，床尾地面上有一只装着衣物的纸盒，南侧防盗窗内侧有一张木桌。
4、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上半年起，其住在明光路南侧赵仓坊自建房四楼的一间房子里。同年8月27日3时左右，其在住处睡觉时听到有声音，起来一看，有一个男子已经站到其面前了。其害怕并开始叫，该男子就说别叫，再叫就杀了其。然后该男子走近其，问其是不是“王丽”，自称是来杀一个电脑学院叫“王丽”的女人，其说自己不是“王丽”。当时其穿的是睡衣，该男子站在床下，左手掐其脖子，右手拿“刀”，说别乱动，其害怕就不敢动了。接着该男子就开始脱其衣服，其不愿意，该男子说外面还有人，再不听话就让外面人也进来强奸其。其听后更害怕了，该男子遂把其衣服脱光甩到一边，自己的裤子没有脱下来，就把生殖器掏出来强行和其发生了性关系。该男子四十岁左右，黑黑瘦瘦的，平头，身高175cm左右，上身穿黑色衣服，没有蒙面，强奸其的过程中没有戴避孕套。强奸过后该男子开门就走了，没偷没抢，也没向其要钱。事后其清洗了下身，但内裤没有洗。
5、被告人张保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七八年前八九月份的一天三四点钟，天气很热，其一个人来到明光路一个巷子内，发现一个民房木门没有锁，里面有个女的（大约30多岁）躺在床上，其遂进到房间内，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指着那个女的，让她把衣服脱掉。那个女的很害怕，就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了，其趴在那个女的身上，把裤子前面的拉链打开，把自己的阴茎从裤子的拉链处拿出，然后强行和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在那个女的体内射精后，其就离开了。
（二）2010年10月7日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仰光社区小余岗一出租房，骗取被害人宁某信任进入室内，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宁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0月7日5时许，被害人宁某报案称其在合肥市包河区常青仰光小余岗租房处睡觉时，被一名男子强奸。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于同年10月20日立案侦查。
（2）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出具的《宁某被强奸案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0月7日，合肥市包河区常青仰光小余岗一出租房内发生一起强奸案件，案发当日在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队，被害人宁某用棉签提取阴道擦拭物一份并交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就提取情况制作了人身检查笔录，并对提取阴道擦拭物的棉签拍照固定后并交由技术人员送检。后上述人身检查笔录及拍照固定的棉签照片均遗失。
（3）侦查人员与被害人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宁某确认，案发当天其在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责任区刑警队用棉签提取了自己的阴道擦拭物，提取前做了笔录。
2、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0]66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办案单位送检的宁某的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与数据库中“09492邢某被强奸案”中的“09492内裤”及“09492阴擦”比中。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2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0]662号鉴定文书中宁某的阴道擦拭物中检出的人精斑，在D8S1179D等13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张保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张保安所留。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出具的合包勘[2010]K340111000000201010004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0年10月7日5时40分至6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合肥市包河区常青仰光小余岗宁某租房处进行勘查，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平面方位图。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常青仰光小余岗城中村，中心现场位于自建两层民房二楼南侧房间，室内为单间。入户门朝北开单扇木门，门锁和窗户完好。房间西南角摆放一张床，床上被褥凌乱；室内北侧摆放一桌子，桌子上摆放书本；室内东南角摆放简易衣柜和沙发。室内摆放正常未见任何翻动迹象。根据案件需要，提取阴道擦拭物一份。
（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15时许，被害人宁某经辨认，认定10号（即被告人张保安）照片上的人就是2010年10月7日凌晨强奸其的男子。
4、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其从学校毕业后租住在包河区一间民房的二楼。同年10月的一天凌晨三点左右，其在租房处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来人自称“王军”，其以为是房东，就打开了门。一名男子进入其房间后，说：“不要出声，底下有警察在抓人”。然后问其身份证在哪，其准备拿给他看，他说不用了，又问是干什么的，其说刚毕业在这里上班。该男子遂将其推到床上，用手掐住其脖子，要求其不要喊，否则就弄死其。该男子用手电筒抵着其左腰部，其一开始以为是刀，就不敢说话。紧接着该男子脱去其衣服，把生殖器插入其阴道里强奸了其，并在其体内射精。整个过程中没有关灯，其不敢反抗，也被掐得没有力气反抗。事后，该男子让其蹲在地上把精液排出来，并拿纸巾把地上的精液擦拭后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该男子要求其不要报警，其犹豫了一下，还是报警了。
（三）2011年1月31日4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巷84号出租房，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进入室内，以掐脖、恐吓等手段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月31日15时许，被害人李某报案称，当日5时许，其在租住的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巷84号自建房内，一名男子采用以警察查逃犯的方法骗开房门进屋后，用殴打和语言威胁的方式将其强奸，该男子40多岁，合肥本地口音，身高175cm左右。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李某被强奸案相关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报案后，侦查人员受理了此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DNA检材中所提及的内裤是案发当日由被害人李某提供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将此内裤提供给现场勘查技术人员，现场勘查技术人员按照送检要求将此内裤编为5号检材并拍摄照片以固定证据；被害人李某报案当日，办案民警及时带领被害人李某到合肥市瑶海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人身检查，并由医护人员提取了被害人李某阴道擦拭物一份，办案民警就阴道擦拭物的提取情况制作了人身检查笔录。后上述人身检查笔录、原始询问笔录、被害人李某当日提供的内裤原物（保留有照片）均遗失。
2、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1]006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李某阴道擦拭物、地上可疑斑迹的白色卫生纸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精斑。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2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1]0060号鉴定文书中李某的阴道擦拭物、地上可疑斑迹的白色卫生纸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张保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张保安所留。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张保安带着侦查人员对实施强奸行为的地点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84号出租房进行指认。
（2）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瑶公（刑）勘【2011】02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31日6时15分至7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84号出租房进行勘查，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平面方位图。现场在室内南墙折叠方桌上有玻璃瓶、碗筷等物，北侧地上可见摆放一个浅蓝色的塑料垃圾桶，垃圾桶内套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在塑料袋内可见有成团状的白色卫生纸，现场照相固定提取；在垃圾桶东北侧地上可见白色液体斑迹，现场照相固定后用白色卫生擦拭纸提取。
（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0时许，被害人李某经辨认，认定8号（即被告人张保安）照片上的人就是2011年1月31日凌晨强奸其的男子。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租住在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戴安桥巷84号自建房一楼，房间里放了一张木头床、一个床头柜等物。2011年1月31日4时左右，其听到有人敲门，一个男的自称是刑警队的在抓逃犯，要求其开门并出示身份证。其开灯后把门打开，该男子迅速进入房间并把门给锁起来了，手上拿个手电筒，还问其有没有钱。其意识到遇到坏人了，就大声喊叫求救，该男子掐住其脖子、捂住其嘴巴，把其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其身上，威胁其不要再叫，否则就弄死其。其特别害怕就没敢再喊叫了，该男子遂脱下其裤子，把自己裤子拉链拉开，掏出生殖器。其一直在强烈反抗，该男子一直掐着其脖子、再次威胁弄死其，并强行把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后来在其体内射精。结束后，该男子迅速起身离开。该男子身材中等，身高170cm左右，本地口音，离开时没有拿其财物。其把门锁起来后就报警了，两个民警带其去长江东路的第二人民医院做检查，医生用一根棉签提取了其阴道擦拭物。检查好之后，办案民警将其带回刑警队做了笔录。
5、被告人张保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左右的一天，快要过年了天气很冷，其来到明光路汽车站附近的戴安桥巷内的一间民房，敲门谎称找人，骗屋内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将门打开，进入房间后，其抱着女孩要和她发生性关系，该女孩极力反抗，其遂将该女孩推到床边用胳膊搂着她的脖子，脱去女孩裤子，用手拿着自己的阴茎，强行插到女孩的阴道内，后在女孩的体内射精。其实施强奸后就离开了。该民房内有床和桌子，桌子上有碗等物。
（四）2011年4月24日3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烟草大厦恢复楼北面一出租房，撬开门锁进入室内，以胁迫手段，分别强行与被害人孙某（1996年1月21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胡某（1993年9月19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4月24日7时许，被害人孙某、胡某分别报案称，当日3时许，其在合肥市长江东路烟草大厦恢复楼一楼被一男子入室强奸，该男子年龄约四五十岁，身高173cm左右，合肥口音。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关于胡某、孙某睡觉位置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害人胡某、孙某陈述和现场勘察照片，侦查人员判断胡某睡在离木梯最近的靠墙位置，孙某睡在胡某右侧。
（3）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胡某、孙某被强奸案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办案民警将胡某带到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人身检查，由医护人员用棉签提取了二人阴道擦拭物各一份，侦查人员阴道擦拭物的提取情况制作了人身检查笔录，并对棉签拍照后送检。后上述人身检查笔录及拍照固定的棉签照片均遗失。
（4）侦查人员与被害人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胡某确认，案发当晚，办案民警将胡某带到第二人民医院做人身检查，并用棉签提取了其阴道擦拭物。
（5）侦查人员与被害人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确认，案发当晚，办案民警将孙某带到第二人民医院做人身检查。
（6）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孙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1996年1月21日出生），被害人胡某案发时未满18周岁（1993年9月19日出生）。
2、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1]30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胡某的阴道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送检的胡某的内裤上检出人精斑，在STR基因座上未检出STR基因型。送检的孙某的内裤、阴道擦拭棉签、现场卫生纸两份均检出人精斑，其中孙某的内裤、阴道擦拭棉签及现场一份卫生纸上检出人精斑的基因型在上述基因座上均一致；现场另一份卫生纸上人精斑在上述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的STR基因型。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一团卫生纸分成两份检材并送至合肥市刑科所进行鉴定，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卫生纸一团与送检的卫生纸两份实为同物。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2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合）公（刑）鉴（法物证）字[2011]305号鉴定文书中的孙某的内裤、阴道擦拭棉签及现场提取的嫌疑人使用的卫生纸中检出人精斑，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张保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张保安所留。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张保安带着侦查人员对实施强奸行为的地点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烟草大厦恢复楼一出租房进行指认。
（2）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瑶公（刑）勘【2011】040256号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1年4月24日5时50分至6时3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烟草大厦恢复楼北面简易平房进行勘查，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平面方位图。现场位于长江东路南侧、明光路东侧，一栋简易自建房由西至东第二间，该房为一单间房型，坐北朝南，门朝南开，室内外为简易防盗铁门，在该门外侧可见钢筋插销栓呈开启状无挂锁；内为木门，木门未关，呈开启状。进入室内靠西北墙角是一张单人床，在该床的东面靠东北墙堆放有纸箱，在单人床上层靠北墙是一张自制的大床，该床东西两端分别镶嵌在东西墙体上，在床南侧近东墙处有一个木质梯子，床上铺有白色被褥，被褥凌乱，在该床褥子上可见有一团白色卫生纸（原物提取）。
（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3时许，被害人胡某经辨认，认定9号（即被告人张保安）照片上的人就是2011年4月24日凌晨强奸其的男子。2017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孙某经辨认，认定5号（即被告人张保安）照片上的人就是2011年4月24日凌晨强奸其的男子。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孙某系同学，2011年，其母亲为其在合肥市长江东路烟草大厦恢复楼租了一间民房供其和孙某周末居住，出租房有铁门和木门，但是都可以推开。2011年4月24日3时许，其和孙某在出租房内的上铺睡觉时，孙某将其推醒并对其说“好像有人进房间了”，其看见房间内有光亮，一个男子开始爬楼梯，其喊了一声“是谁”，该男子说：“不要喊，我身上有刀，再喊我就杀了你”，其和孙某都很害怕就没有再敢出声了。该男子站在楼梯上持手电筒照着其二人，问二人是不是文达的（学生），要求把身份证给他看看，随后该男子爬上了其二人睡觉的上铺，拽开其二人的被子，让二人脱掉内裤，二人不愿，该男子遂威胁要用刀捅其，并称外面还有两个人。该男子将亮着的手电放在床上，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趴在其身上将生殖器插进其阴道内，还让孙某躺着不要动。孙某喊了一下，该男子又以捅刺二人相威胁，并问孙某和其年龄，孙某说自己15岁，其说自己17岁，该男子说“17岁可以的”。随即该男子又趴在孙某身上强奸孙某，后又轮流强奸二人。该男子四五十岁，身高约173cm，合肥口音，强奸其二人时未戴避孕套，听孙某说该男子在她体内射精了。事后该男子让二人蹲着，用卫生纸擦拭身体，警告其二人不要出声后出门离开，擦拭身体的卫生纸几乎都被该男子带走了。其和孙某通知家人后报警。案发时其和孙某都是睡在隔板上面，头朝里脚朝外也对着门，其靠墙，孙某睡在其右边，从木梯上去，第一个是其（睡觉的位置）。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胡某是同学，2011年4月24日3时许，其和胡某在瑶海区烟草大厦恢复楼的出租房内上铺睡觉时，其听见有人撬门，很快有人进入房间，其看见一名男子拿着手电顺木梯上来，胡某问该男子是谁，该男子反问二人是不是文达学院的，并称外面有很多人。该男子威胁要用刀捅其二人，要二人把衣服脱了，二人很害怕不敢反抗。该男子脱了自己的裤子，趴在胡某身上开始强奸她，还问了二人的年龄，随即又强奸了其，后又轮流强奸二人。事后该男子让其二人蹲下来用纸擦，其感觉体内有精液流出。事发过程中手电一直亮着。该男子合肥口音，高约173cm，年龄40至50岁之间。案发时其和胡某都是睡在隔板上层，头朝里脚对着门，胡某睡在其左边，离木梯较近。
5、被告人张保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五六年前（2011年左右），其一个人来到明光路和长江东路交口烟草大厦后面的一个平房，看见门没有锁，遂持手电进入房间，看见门的正对面是一张小床，床的旁边有一个木头梯子，木头梯子通向上面搭的木头板子，其顺着梯子爬上去，发现上面睡着两个小女孩，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其让两个女孩都不要动，两个女孩当时很害怕，也都没反抗。其爬到靠门口的一个女孩身上，把她的内裤脱掉，然后就开始和她发生性关系，并在那个女孩体内射精。事后其离开了现场。
二、盗窃事实
2017年3月22日2时许，被告人张保安来到合肥市庐阳区立志巷原西北穆斯林牛羊肉店，使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撬开门锁进入店内，窃取牛肉50千克。经合肥市庐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50千克牛肉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800元。其中，27.95千克牛肉从张保安处查扣后发还了被害人马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2日8时许，被害人马某报案称其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步行街立志巷卖牛肉的店里牛肉被盗，价值9000元。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对马某被盗案件进行审查，认为案件需要其他公安机关管辖，于2017年7月17日将案件移送至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
（3）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4月26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保安处查扣27.95千克牛肉，同年5月3日发还被害人马某。
（4）庐阳分局刑警一队追踪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害人马某陈述，其查看监控发现一个戴着帽子，穿深色的上衣的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拿着东西在其店门口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后侦查人员通过此监控视频实施追踪，于2017年4月26日将被告人张保安抓获归案。该视频没有复制随卷，且保存期限为3个月，目前已无法调取。
2、合肥市庐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合庐价认定[2017]145号《关于50公斤牛肉（新鲜牛肉、牛腿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确认本次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50公斤牛肉（新鲜牛肉、牛腿肉）：贰仟捌佰元整（￥2800）。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张保安带着侦查人员对实施盗窃行为的地点合肥市庐阳区立新巷27号（西北穆斯林牛羊肉专卖店）进行指认。
（2）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4月26日13时许，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保安的住处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和明雅居2栋402室进行搜查，在402室第2间卧室冰柜内，发现张保安盗窃的部分牛肉。
（3）当场称重笔录证实：2017年4月26日14时许，侦查人员当着被告人张保安的面对从其住处查获的牛肉进行称重，牛肉总重为27.95千克。被告人张保安对称重结果无异议。
4、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的证言（牛肉店店员）证实：其在西北穆斯林牛羊肉铺工作，2017年3月21日晚，其将店门锁上后离开，次日7时左右，其发现店门被撬，放在冷库房里的100斤左右牛肉被人偷走。
（2）证人周某的证言（张保安妻子）证实：2017年3月的一个早上，其发现住处冰柜里有100斤左右牛肉，张保安称是花2000元买的。同年4月的一个晚上18时左右，有警察到其家来，其才知道张保安所说的买的那些牛肉是偷的。
5、被告人张保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21日一两点钟，其带着一把螺丝刀，骑着电动车，来到步行街清真寺附近的一家牛肉店，用自带的螺丝刀将牛肉店的门锁撬开，进入牛肉店后，从冷库里拿出100斤左右牛肉，用牛肉店的塑料袋装好，把牛肉搬到牛肉店外的电瓶车上，回家把牛肉分割了很多小块，然后放到家里的冰柜里。自己吃了一部分，没吃完的27.95千克牛肉被查获。
另查明：1、被告人张保安无前科，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
2、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张保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7年6月28日，公安机关通过DNA比对，发现其DNA与本案强奸罪中获取的嫌疑人DNA一致，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7月3日18时许，侦查人员在张保安住处将其抓获并带至公安机关讯问。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合肥市公安局DNA信息发布平台”截图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以检材来源不明、提取程序违法为对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1、部分强奸事实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和物证（棉签）照片丢失。上述材料已不具备补充获取的可能性。侦查机关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进行补正，公诉人当庭做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同时，鉴于提取时间为案发后，当时侦查机关并未锁定犯罪嫌疑人，不存在主观归罪、栽赃的可能性，对上述证据不予排除不会严重影响司法公正。2、侦查机关为被害人宁某、李某、胡某、孙某制作第一次辨认笔录，辨认犯罪嫌疑人时，没有依法请与案件无关的其他人员作为见证人，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鉴于侦查机关重新组织进行了辨认，在重新组织辨认时将被辨认照片顺序和内容进行了调整，且被害人均称可以认出被告人，补正后的辨认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不会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对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的此项申请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张保安提出的其没有在合肥市包河区小余岗一出租房强奸被害人宁某、其在烟草大厦恢复楼北面一出租房内仅强奸了一名女子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保安强奸邢某、宁某、胡某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其中：被告人张保安对于强奸邢某的供述中，关于作案手段、过程的内容与被害人邢某陈述和现场情况相吻合，且从邢某阴道及内裤的擦拭物中检出了张保安的DNA，可以认定该起事实系张保安所为；被告人张保安对强奸宁某的事实虽无供述，但是被害人宁某的陈述中作案手段（进入他人房间、以找人为理由、以持刀相威胁、不使用避孕套、事后要求被害人排出精液并擦拭后带走等）与其他强奸事实高度一致，且从被害人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了张保安的DNA，可以认定该起事实系张保安所为；被告人张保安虽辩称其只强奸了胡某、孙某中的一人，但是被害人胡某、孙某的陈述中均称遭张保安强奸，作案手段、过程等内容和现场情况相吻合，且在胡某内裤上、孙某内裤、孙某阴道擦拭物及现场卫生纸上检出人精斑，其中孙某内裤、孙某阴道擦拭物及现场卫生纸上检出了张保安的DNA，可以认定张保安对二人都实施了强奸行为。被告人张保安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保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保安盗窃的牛肉大部分已归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抓获张保安时查扣了部分赃物，后发还了被害人马某。张保安没有主动退赔的行为，不能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保安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保安盗窃犯罪中，共计窃得牛肉50千克，价值人民币2800元（56元/千克），其犯罪数额应当以2800元计算。其中27.95千克牛肉被查获后发还了被害人，其余部分牛肉已被张保安食用，不具备追缴的可能性，故应当责令其退赔，退赔数额以（50千克-27.95千克）×56元/千克=1234.8元计算。
被告人张保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强奸、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保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31年1月3日止。）
二、违法所得1234.8元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审判员 赵勋凤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