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3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朱基头。
负责人：叶坚强，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才，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眸，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德泰御峰大厦1幢1319室。
法定代表人：于洪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毓兵，公司行政部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勇，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金华市明月街***号。
法定代表人：袁坚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伟，该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汇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驳回汇洋公司对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汇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错误，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及安装合同》，双方的角色应当是定作人和承揽人,而不是购买方与供货方，合同标的不仅包含汇洋公司应当提供的钢质门、树脂门、防火门等材料，还包括安装、质量标准、验收等内容，双方并不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汇洋公司对于产品的质量缺陷、安装缺陷是需要负相应的合同责任的。故而原审法院将双方间的纠纷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肯定是错误的，从而也错误的低估了汇洋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汇洋公司在涉案前，就本案合同就已诉至原审法院,为避免诉讼拖延，原审法院要求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先行向汇洋公司支付其认可的工程价款的85%，判决书中也明确写明“其余原告主张的超过被告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的价款，可待日后审计完成后另行主张权利”。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均没有上诉，认可了（2016)浙0702民初11729号判决，但是原审法院在审计还进行中时，就草草宣判，而不是驳回起诉。三、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依照合同内容确定货物是错误的。经双方于2016年8月10测量，汇洋公司实际供货如下：钢质门639樘,面积1585.373平方米,共计价款2501718.59元,其中371樘,面积920.7274平方米，不符合质量标准,应予以退换。防火门实际供货150樘,面积398.56平方米,其中115樘，345.82平方米，不符合质量标准,应予以退换,该部分款项不予支付。且防火门合同约定单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防水树脂门实际供货197樘，面积308.085平方米。树脂柜实际供货28个,111.597平方米,柜子展开面积固定，合同约定规格按现场实际测量为准,经量,存在偷工减料。钢制门套36个，灌浆双方约定价格另外协商。2、原审判决中“虽然整个项目工程尚处于审计阶段,但因原告所安装的成品门的质量保修期已满，最后一笔5%的价款的付款条件已具备，”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两年的质量保证期的规定。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在2015年12月29日,已发函告知涉案钢质门、防火门存在诸多缺陷，安装服务不符合标准，在2016年8月10日对工程量进行测量验收时也发现了这些安全隐患，至今未予以解决。2017年保修期将近之时，又再次发函，要求后续解决钢质门、防火门、树脂门存在的问题，也要求汇洋公司对于防火门不达国标这一问题予以足够的重视。但汇洋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尽保修义务,则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拒绝支付质保金于法有据。3、原审判决中“且金华市中心医院新建综合楼工程系财政性投资的建设工程,本案所涉货款并不以整个工程的审计结果为计价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金华市中心医院审计结果与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应付款息息相关，防火门合同约定，防火门单价根据金华市中心医院审计确定的单价来确定汇洋公司供货单价。若中心医院确定单价为929.4元/m3,则合同单价调整为864.4元/m3,若金华中心医院确定价为1032.7元/m3,合同单价为939.8元/m3,而金华中心医院至今未完成审计，合同单价至今不能确定。
汇洋公司答辩称：1、案由问题，本案合同的主义务是交付货物，就是各类门，所以认定买卖合同是正确的，况且合同的定性就是法律关系的定性，不影响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所承担的付款义务。2、原审法院程序正确，合同中之所以会出现等实审计结束后支付95%的约定，是因为当时双方都认为正常的审计结果应当是在质保期之内完成的，不可能拖延到质保期之后。所以2016年第一次起诉时，也只是主张前面的85%部分。而原一审法院在表述的时候，也认为审计结果应当可能会在质保期内完成，所以判决书中才会有该种表述。但是本次诉讼已经是两年之后，质保期满之后，所谓的审计仍然遥遥无期，所以一审法院按照付款期限最后一期已经达到的情况，进行判决所有款项支付，是合理的。3、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关于2016年8月10日的清点清单，因为距离2015年7月11日验收已经过去一年之久，所以实际上已经安装的门，已经很多被拆除，发生了情况变化，所以该清单不能作为合同交付数量认定的依据。况且双方确认的钢质门清单显示是677樘，而8月10日清点清单是639樘，很明显该清单是不能作为判决货款的依据的。另外关于测量数据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首先对需要安装的门洞进行测量，然后签订合同，合同上很明确约定，价款计算是按照门洞尺寸进行计算，所以实际门的尺寸，如果有误差，也是在合理范围之内，与价款计算无关。关于防火门合同上附加条款的问题，该条款是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单方所加，我方并没有确认，当时也没有确认，现在也不确认。所以该条款所谓的要按照金华市中心医院最终签证确定是无效的。关于质保期5%货款的问题，案涉门类，从安装、使用至今已两年以上，所有产品的质保期已满，完全符合该条款的付款约定。至于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提出，期间有发函提出质量异议。首先我方认为案涉门没有质量问题，而有无异议与质保期没有关联。关于原合同条款约定的，审计结果以后支付95%的问题，我方认为该条款也是一个付款期限，并不是一个付款条件。这个期限之后，是质保期满以后支付5%。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最后的付款期限已满，之前的期限也应当视为到期。综上，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中心医院陈述称：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没有要求我院承担责任，我院认为可以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支付汇洋公司价款1155442.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6794.86元（其中534309.28元按日万分之三从2015年8月12日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其中621133.35元按日万分之三从2017年8月12日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之后违约金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2.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支付钢质门灌浆费用3800元（对该部分费用放弃主张逾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海天金华公司（甲方）为承建金华市中心医院新建综合楼工程所需与汇洋公司（乙方）签订《成品门（医用钢质门）采购及安装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成品门（钢质门）共计636樘，工程量为1632.88平方米，综合单价为1578元/平方米，合同价款共计2576684.64元，规格型号经双方现场统计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详见附件一），合同另附有附件一“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用钢质门数量统计清单”，载明了钢质门的类型、洞口尺寸、数量、总面积等内容。在货款支付、计算及质保期方面，双方约定按甲方与建设施工总合同的付款方式一致，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到总额的85%，审计完成后一个月付到总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2年质量保证期满一个月内一次付清，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若未按规定日期向汇洋公司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计算付给汇洋公司作为延期罚金；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内免费质保，非人为破坏原因免收维保费用；验收方法为安装完毕项目部验收。双方另签订了4份合同，分别为：2014年11月8日签订《成品门（医用防水树脂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采购成品门（树脂门）共计237樘，工程量为413.28平方米，综合单价为1135元/平方米，合同价款共计469072.80元，规格型号经双方现场统计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详见附件一），合同另附有附件一“金华市中心医院树脂门数量统计清单”，载明了树脂门的类型、洞口尺寸、数量、总面积等内容；2014年12月23日签订《成品门（医用防火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采购成品门（医用防火门）共计176樘，工程量为525.42平方米，综合单价为960.62元/平方米，合同价款共计582833.96元；2014年12月23日签订《成品门（医用钢质门）单门套及灌浆合同》，约定采购医用钢质门单门套并要求灌浆，医用钢质单门套工程量为120.56米，综合单价为“350元/平方米”，钢质门框内灌浆，工程量为658樘，综合单价为“200元/平方米”（合同中注明此单价重新另签合同），二项价款共计173796元，规格型号经双方现场统计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详见附件一），合同另附有附件一“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用钢质门数量统计清单”，载明了医用钢质门的类型、洞口尺寸、数量、总面积等内容；2015年5月15日签订《成品柜（树脂柜）合同》，约定污洗、开水、污物间防水树脂柜（此柜子不含石材台面、台盆，以及台面、台盆的安装）共27个，计价面积按照所有柜板展开面积为122.35平方米，计价综合单价按照询价清单五种柜型的综合平均单价，综合单价包含防水医用树脂柜体及树脂柜所需的拉手、铰链、调整脚、安装制作辅料、安装费、运输费，综合单价为701.04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85772.24元，规格型号经双方现场统计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详见附件一）。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汇洋公司依金华市中心医院新建综合楼工程的实际所需完成产品的交付和安装，实际安装医用钢质门超出合同价款161929.39元，医用防水树脂门超出合同价款90800元，钢质门灌浆超出合同价款3800元，海天金华公司在《急诊-2-12层钢质门总表》上盖章确认。在双方未组织验收的情形下，海天金华公司将项目工程交付给金华市中心医院使用，金华市中心医院整体工程（含与本案有关的成品门项目）于2015年7月11日通过验收，整个项目已于2017年9月28日提交审计，目前尚在审计过程中。2016年10月26日，汇洋公司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共同支付货款548402.60元[（总价款3762826.60元-已付款265万元）×85%]及逾期付款罚金74847元（按日万分之三从2015年7月30日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有争议，于2016年8月10日至现场进行了清点、测量，并按海天金华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及价款形成了一份“测量清单”，价款合计3512289.88元。该院作出（2016）浙0702民初11729号判决，为避免诉讼拖延，基于“测量清单”判决海天公司支付其认可的工作量所对应的价款的85%即2985446.40元，扣除已支付的265万元，尚需支付335446.40元，并判决海天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海天金华公司与汇洋公司签订的《成品门（医用钢质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等五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海天金华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所为民事活动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海天公司承担。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合同价款如何计算、海天公司以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是否成立以及剩余15%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等。第一，对于海天公司应支付的合同价款问题，汇洋公司主张按《成品门（医用钢质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等五份合同载明的金额并加上实际安装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计价，海天公司主张按照2016年8月10日测量清单所对应的价款计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汇洋公司与海天金华公司已在五份合同中针对工程量、综合单价及采购、安装价格等进行了约定，据相关条款的文义理解，并结合成品门买卖的交易行情，应认定双方系在经现场统计后形成了统计清单，并据此约定了价款，统计清单也明确了相应价款按洞口尺寸计算，如按海天公司的理解，合同中无必要同时列明附件来明确货物规格、数量及安装地点；虽然双方在《成品门（医用钢质门）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约定医用钢质门灌浆费的单价“重新另签合同”，但在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就此另行达成协议的基础上，原合同内容未经变更，钢质门框内灌浆仍应按200元/樘计算价款；因实际安装过程中，经海天金华公司盖章确认的《急诊-2-12层钢质门总表》，应视为双方对于货物数量对原合同作出了相应的变更，汇洋公司有权主张增加供货总价。汇洋公司将成品门安装完毕后，海天金华公司在未组织竣工验收的情形下已将整个项目工程交付给金华市中心医院使用至今，擅自使用行为应视为对其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如汇洋公司供货数量、规格少于合同所附清单（包括变更后的《急诊-2-12层钢质门总表》）的，海天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结合（2016）浙0702民初11729号案件的审理情况，海天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0日测量清单，并不能证明汇洋公司安装的成品门与约定数量、规格不符，故对于海天公司主张的汇洋公司供货数量及规格、品质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就汇洋公司所出售、安装的成品门（医用钢质门）等，海天公司应支付的总价款金额为4144689.03元（3888159.64元+161929.39元+90800元+3800元）。第二，对于剩余15%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审计完成后一个月付到总款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2年质量保证期满一个月内一次付清”，虽然整个项目工程尚处审计阶段，但因汇洋公司所安装的成品门的质量保修期已满，最后一笔5%的价款的付款条件已具备，且金华市中心医院新建综合楼工程系财政性投资的建设工程，本案所涉货款并不以整个工程的审计结果为计价依据，在此情形下海天公司应将剩余15%价款及与应付款的差额部分支付给汇洋公司，金额为1159242.63元（4144689.03元-265万元-335446.40元）。3800元灌浆费用，因汇洋公司放弃主张违约金，不再计算；差额部分534309.28元（4140889.03元×85%-265万元-335446.4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自2015年8月12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至于总价款的剩余15%部分即621132.35元，因该部分价款是在双方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持有争议的情形下，从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角度并在兼顾公平原则的基础上认定货款已达支付条件，在此之前海天公司未付款的，不宜视为延期履行，故对该部分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海天金华分公司、海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汇洋公司成品门、柜价款1155442.63元及钢质门灌浆费用3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534309.28元的违约金自2015年8月12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另621132.35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2月8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汇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2元（减半收取，汇洋公司已预交），由汇洋公司负担162元，海天金华分公司、海天公司负担8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提交《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施工及验收规范》复印件一份（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4年1月9日联合发布，2014年8月1日实施的GB50877-2014），证明：国标要求防火门门扇与下框或地面的活动间隙不应大于9mm，汇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重做的法律责任。
汇洋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本案所有安装的门类，已经经过验收，并交付使用达两年以上。2、本案是我方要求主张货款的诉讼，现在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所提出的并不是一个抗辩，而是反诉请求，与本案无关。
金华市中心医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双方争议的防火门问题没有意见。
汇洋公司、金华市中心医院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是否正确。二、汇洋公司主张剩余15%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一审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价款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因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中均表述为买卖双方，虽然包括门的安装，但主要的合同义务是采购各类门，且与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2016）浙0702民初11729号案件的结案案由也是买卖合同纠纷，因此，一审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并无不当。二、因合同中约定“进行审计完成后一个月付到总款的95%，其余的5%质量保证金待2年质量保证期满一个月内一次付清”的内容，在（2016）浙0702民初11729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考虑到审计未完成及质量保证期2年未满，依法确认海天金华分公司、海天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的85%的货款总额，而对于剩余的15%的货款没有一并判决。现汇洋公司就剩余的15%货款再行主张，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及兼顾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在质量保证期2年已满的情况下，依法予以判决符合本案实际。三、因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在2016年8月10日进行现场清点、测量，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主张按门框的大小测量面积，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都是洞口的规格，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主张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同内容一致同意变更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价款计算方式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主张提出的质量问题，虽然海天金华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汇洋公司发送函件，表示在整改后对于钢质防火门不达国标的问题仍未解决，但该函件的内容金华中心医院表示不知情，故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以涉案防火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相应货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天金华公司、海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0元，由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张淑英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