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法定代表人：赵容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敏，女，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振东，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恒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男，该公司人事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安，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李忠伟，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有，男，该院劳资科长。
上诉人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物业公司）、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以下简称二〇九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敏、綦振东，上诉人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被上诉人吴玉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上班时在二〇九医院院内被冰滑倒摔伤”、“支出医疗费19329.46元”是错误的、不准确的。被上诉人是在上班的路上没有到工作地点前摔倒的，这与上班时摔倒有本质的区别。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被冰滑倒摔伤没有证据，只是被上诉人自已陈述的。证人吴桂成无任何理由未出庭，其书面证言不能确认是否为吴桂成书写和签名，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用证人白书蕴的证言佐证其出庭作证是儿戏法律。2.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都已通过医保报销，被上诉人自已没有支出医疗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此项实际损失，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出了医疗费用，并判决医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乱。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表述出上诉人是因为什么法律关系而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引用了《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侵权责任法》、《最高法院的人身损害的解释》，法律关系的表述极其混乱。1.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92条和《劳动合同法条例》第35条。一审判决也认为不应适用劳动关系的法律，又称按劳务关系处理，但认为“上述规定中保护被派遣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同样适用”。被上诉人是自已摔伤的，用人单位没有违法行为，没有侵权事实。2.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是在二〇九医院住院部大楼内做保洁工作，被上诉人摔倒的地点不是在住院部楼内，摔倒时也不是在打扫卫生，即被上诉人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劳务关系仅是指个人之间形成的，接受劳务一方只能是自然人，一审判决将本案按劳务关系处理违反了法律的明文规定，是违法的。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申请鉴定支出的1500元鉴定费没有作出如何分担的判决，是漏项。
吴玉安辩称，二〇九医院住院部大楼是二〇九医院的内部设施，被上诉人上班进入二〇九医院后即视为进入工作场所，上班前及下班后进入到二〇九医院后即视为进入工作场所，上班前及下班后进入家门前均应视为工作时间，此期间受到伤害其工作单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医保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不应当再得到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报销的医疗费是基于国家对公民的医疗政策所得到的社会保障，不应当以此减轻过错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将已报销的部分医疗费扣减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基于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而形成的劳务关系，被侵权者人身权利受到伤害，责任如何承担法律有明确规定，劳动者在工作中受到伤害，相关责任方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吴玉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吴玉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连带赔偿吴玉安残疾赔偿金41177.60元、误工费为5200元、医疗费12835.34元（已扣除中玉公司支付8000元医疗费）、二次手术费6000元、护理费6609.6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扣除中玉公司已经给付7800元，合计68362.54元；2.要求北方物业公司、中玉公司、二〇九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北方物业公司（甲方，用工单位）与中玉公司（乙方，派遣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劳务派遣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1.劳务派遣人员可由甲方自行招聘确认录用，也可委托乙方进行招聘并交由甲方面试确定，派遣的劳务人员一经确定，甲、乙双方应拟订《劳务派遣人员名单》，并签字、盖章，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由乙方与劳务派遣人员签定劳动合同；2.甲、乙双方按照商定对被派遣的劳务人员进行变更的，要相应更改《劳务派遣人员名单》，并须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劳务派遣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依法需要辞退的，甲方应提前35个工作日将辞退意见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由乙方负责与劳务派遣人员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手续；3.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标准和福利待遇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标准执行，实行同工同酬。第三条，1.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需求派遣人员到甲方工作，甲乙双方建立劳务供需关系，派遣人员与乙方建立劳动关系，并归乙方所有。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服务支付服务费。2.甲方需要派遣人员时，可向乙方提出需求，双方可就派遣人数、专业、工作期限等签订协议；3.甲方所需派遣人员可由乙方提供候选人供甲方选择，也可由甲方直接选择；4.劳务派遣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因病、工伤（含职业病）在医疗期内的，以及女性职工的“三期”期间，甲方不得通知乙方与其终止、解除劳务关系，甲方应按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继续履行用工单位的职责。第四条，1.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费用。费用包括派遣人员的工作报酬（含加班费）、按月支付其他的现金性补贴、社会保险费和服务费，乙方负责开具正式发票给甲方。2.派遣人员劳务费按派遣人员在岗的实际工作日数结算，人员工资由甲方转给乙方，乙方再做工资表、刷卡、交由本人领取，或由甲方直接转给派遣人员。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标准直接向派遣人员支付相关费用。3.劳务派遣服务管理费标准，每人每月50元（甲方支付）。4.甲方安排乙方派遣人员加班，应征得派遣人员同意，加班费按劳动法规定的标准支付，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2014年6月1日中玉公司与吴玉安签订劳动合同书。庭审中北方物业公司、中玉公司、二〇九医院、吴玉安对吴玉安与中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玉公司将吴玉安派遣到北方物业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2015年6月1日北方物业公司与二〇九医院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二〇九医院将本院的物业管理（保洁、保安、绿化）交由北方物业公司管理。北方物业公司派吴玉安到二〇九医院从事保洁工作，2015年12月10日6时30分许，吴玉安上班时在二〇九医院院内被冰滑倒摔伤，吴玉安于2015年12月10日到二〇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4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左三踝粉碎性骨折并踝关节半脱位，吴玉安支出医疗费元19329.46元。2016年2月16日吴玉安再次到二〇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19日出院，诊断为左三踝骨折术后，后期吴玉安支出医疗费1505.88元。中玉公司已给付吴玉安医疗费8000元、6个月工资7800元。吴玉安住院期间由妻子张万珍护理，张万珍无固定工作。本案诉讼前吴玉安委托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牡医二院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玉安左侧外、后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其伤残九级；2.误工期为伤后120日；3.伤后需一人护理45日；4.其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诉讼中，依北方物业公司申请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牡博爱司鉴所（2017）临鉴字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玉安伤残等级九级；2.误工日为伤后120日。2017年12月11日，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补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玉安伤残等级十级。另查明，吴玉安于1952年5月19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吴玉安已经办理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吴玉安在二〇九医院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1300元，由北方物业公司将工资款转给中玉公司，由中玉公司向吴玉安代发工资，北方物业公司对吴玉安进行考勤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给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旨在保障被派遣劳动者合法权益，使得被派遣劳动者在发生伤害事故后能够及时得到赔偿。本案吴玉安受伤时已经办理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应按劳务关系处理，但上述规定中保护被派遣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同样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吴玉安受北方物业指派到二〇九医院从事保洁工作，北方物业对吴玉安进行考勤管理，吴玉安在上班时在二〇九医院大门内摔伤，北方物业作为吴玉安的用工单位应对吴玉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玉公司作为吴玉安的用人单位应对吴玉安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北方物业安排吴玉安到二〇九医院从事保洁工作，二〇九医院仅是吴玉安工作地点，其与吴玉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故对吴玉安要求二〇九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玉安上班时间是早上6时30分，结合庭审中吴玉安、北方物业公司、中玉公司、二〇九医院及证人陈述可以证实吴玉安受伤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6时30分许，吴玉安受伤地点是在二〇九医院院内，吴玉安系在从事劳务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故对北方物业提出吴玉安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吴玉安诉请各项费用：1.残疾赔偿金41177.60元。根据鉴定意见，吴玉安伤残等级十级，其定残时64周岁，系非农业户口，按照黑龙江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计算为41177.60元（25736元×16年×10%），予以支持。2.误工费5200元。吴玉安于2015年12月10日受伤，于2016年10月10日定残，其主张伤后120日误工期未超出法定期限，吴玉安在二〇九医院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1300元，吴玉安、北方物业公司、中玉公司、二〇九医院对此予以认可，吴玉安主张误工费5200元（1300元/月×4月），予以支持。3.医疗费12835.34元。关于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应否核减。社会医疗保险目的是为保障公民在患病时能够得到救治，而不是为了减轻有过错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且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的行为并未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吴玉安基于医疗损害责任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属于侵权法调整范畴，而吴玉安基于社会医疗保险关系报销医疗费属于社会保险法调整的范畴，两者并不存在竞合关系，故对中玉公司提出吴玉安首次住院医保报销费用应予扣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鉴于吴玉安诉讼请求中已自行扣除中玉公司支付的8000元医疗费，吴玉安主张12835.34元（20835.34元-8000元）医疗费，予以支持。4.二次手术费6000元。根据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吴玉安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吴玉安请求二次手术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6609.60元。根据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吴玉安伤后需一人护理45日。吴玉安伤后由其妻张万珍护理，张万珍无固定工作，参照2016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55411元计算护理费为6831.49元（55411元÷365天×1人×45天），吴玉安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限额，予以支持。6.鉴定费2700元。该鉴定费系吴玉安受伤后委托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费用，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7.交通费90元。吴玉安对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是否相符合未举示证据证实，对交通费本院酌情按其住院期间每日3元予以保护，吴玉安住院17天合计5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吴玉安住院17天，按每日50元计算13天为85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75423.54元，鉴于吴玉安诉讼请求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中玉公司已给付工资7800元，故北方物业公司应赔偿吴玉安各项损失67623.54元，中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玉公司抗辩主张要求吴玉安返还7800元工资，不予支持。判决：一、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7623.54元；二、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玉安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吴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9元，由吴玉安负担50元，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吴玉安的医疗费20835.34元中，除8000元医疗费由中玉公司为其支付外，其余12835.34元医疗费已由吴玉安通过医疗保险予以报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已经办理退休手续的离退休人员，又被用人单位聘用后，双方签订聘用合同，这种聘用关系应确定为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伤害发生时，吴玉安已退休数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结合吴玉安与中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支付工资的事实，可以确认吴玉安与中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玉公司与吴玉安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向吴玉安支付工资，中玉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吴玉安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吴玉安受伤地点位于其工作的二〇九医院门内的保安室门口，受伤时间正值吴玉安前往其工作地点即该医院住院部大楼的途中，故应认定为其“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中玉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关于吴玉安是在上班的路上没有到工作地点前摔倒，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雇主对雇员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且吴玉安已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对摔倒受伤自身并无过错，故本案不能减轻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北方物业公司依据其与中玉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对吴玉安进行日常管理、安全教育，系吴玉安的实际用工单位，北方物业公司应当保障吴玉安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人身安全。北方物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吴玉安在工作期间受伤，对吴玉安遭受的人身损害，该公司应当与中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中玉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关于吴玉安系自已摔伤，用人单位没有违法行为和侵权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中玉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对吴玉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认定由北方物业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吴玉安已经医保核准报销的医疗费12835.34元应否从赔偿范围中扣减的问题。医保报销是一种社会保险或者政策性保险，参保人根据医保报销的规定获得补偿款是基于其与医保报销组织之间的保险关系而来，与赔偿义务人依侵权关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直接关系，医保报销已支付部分不能冲抵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额，对已经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应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负责处理。据此，一审判决对吴玉安医保报销的医疗费12835.34元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对中玉公司、北方物业公司关于吴玉安自已没有支付医疗费，其没有实际损失，中玉公司、北方物业公司不应赔偿12835.34元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对北方物业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500元的处理问题。因一审法院已于二O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予以补正，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方物业公司、中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吴玉安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九医院的诉讼请求”、第四项“驳回吴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玉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7623.54元”、第二项“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7623.54元”、第二项为：“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由吴玉安负担50元，由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牡丹江中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牡丹江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4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云虎
审 判 员 于 尧
审 判 员 钱大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浩然
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