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宝贤，男，1929年3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世平，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建明，男，1951年8月31日出生，北京矿冶研究总院退休教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屹，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张时未，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
上诉人郎宝贤、郎世平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4年10月27日，上诉人郎宝贤、郎世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魏屹、刘新蕾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1010162262.X、名称为“圆锥破碎机”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郎宝贤、郎世平。2012年12月05日，张时未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6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78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789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郎宝贤、郎世平不服第20789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郎宝贤、郎世平主张证据5属于无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在专利复审委员会主持的口头审理过程中的表述相矛盾，不予支持。证据1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的不同之处仅在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主轴为圆柱形，而在证据1的技术方案中，破碎机轴的形状为圆锥形。证据2图1中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结构简图，其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3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4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5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6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亦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由此可见，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惯性圆锥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并且圆柱形零部件比圆锥形零部件之间具有更好的适配性以及更便于加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也是公知常识。因此，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在证据1上述内容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第20789号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第20789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也是正确的。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789号决定。
郎宝贤、郎世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0789号决定。其理由为：1、张时未没有提交证据5的中文译文，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第20789号决定据此作出的决定无效；2、本专利是对传统的弹簧式圆锥破碎机进行了创造性的改进，用圆柱形主轴代替圆锥形主轴是本发明的基本点，不仅具有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而且具有很高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是技术含量很高、理论水平很深的发明，本专业一般技术人员难以理解。
专利复审委员会、张时未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于2012年1月18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圆锥破碎机”、专利号为201010162262.X的发明专利（下称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0年4月27日，专利权人为郎宝贤、郎世平。
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圆锥破碎机，它包括传动轴（2），小锥齿轮（11），大锥齿轮（3），动锥（4），定锥（5），主轴（8），偏心轴套（9），机架中心套筒（10），机架（12），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动锥（4）下端有浮动式球面轴承（6），浮动式球面轴承（6）位于动锥（4）和平面轴承座（7）之间，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上部球面与动锥（4）的下部球面构成球面运动副，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下部平面与平面轴承座（7）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所述主轴（8）为圆柱形主轴，主轴（8）插在偏心轴套（9）的圆柱形内孔中构成圆柱面运动副，所述大锥齿轮（3）固装在偏心轴套（9）上部。
2.一种圆锥破碎机，它包括传动轴（2），小锥齿轮（11），大锥齿轮（3），动锥（4），定锥（5），主轴（8），偏心轴套（9），机架中心套筒（10），机架（12），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动锥（4）下端有浮动式球面轴承（6），浮动式球面轴承（6）设置在机架中心套筒（10）上端，并位于动锥（4）和机架中心套筒（10）之间，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上部球面与动锥（4）的下部球面构成球面运动副，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下部平面与机架中心套筒（10）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所述主轴（8）为圆柱形主轴，主轴（8）插在偏心轴套（9）的圆柱形内孔中构成圆柱面运动副，所述大锥齿轮（3）固装在偏心轴套（9）下部。”
2012年12月5日，张时未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以及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并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公开号为GB459011的英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36年12月31日（共18页）；
证据2：《矿山机械》杂志第33卷2005年第7期刊登的名称为《振动破碎技术及其动力学问题》学术论文的复印件（共2页）；
证据3：公开号为JP昭55－155747A的日本公开特许公报的复印件，其公开日为1980年12月4日（共5页）；
证据4：公开号为JP特开平8－266918A的日本公开特许公报的复印件，其公开日为1996年10月15日（共7页）；
证据5：公开号为WO95／03125A1的PCT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其公开日为1995年2月2日（共11页）；
证据6：授权公告号为US4245791A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其授权公告日为1981年1月20日（共5页）；
证据7：授权公告号为US2553987A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其授权公告日为1951年5月22日（共24页）；
证据8：授权公告号为US1031083A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其授权公告日为1912年7月2日（共9页）；
证据9：公开号为GB527606A的英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40年10月11日（共9页）。
张时未认为：（1）本专利说明书中的“浮动式球面轴承6”是本专利能否实现的关键部件，该部件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不是一个公知的部件，而是本专利实现其发明目的的一个特定结构，但是本专利的说明书并没有对“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结构及工作原理作出说明，使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实现本专利，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和2中均涉及“浮动式球面轴承”这一技术特征，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得知浮动式球面轴承的结构及工作原理，致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所限定的保护范围不清楚，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3）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1结合证据3、证据1结合证据4、证据1结合证据5、证据1结合证据6或者证据1结合常规选择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或常规选择）及证据7的结合，或证据1和证据3（或常规选择）及证据8的结合，或证据1和证据4（或常规选择）及证据9的结合，或证据1和证据5（或常规选择）及证据7或8或9的结合，或证据1和证据6（或常规选择）及证据7或8或9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张时未于2012年12月1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证据1的校正译文（共9页）、证据3的中文译文（共5页）、证据4的中文译文（共10页）、证据5英文摘要的中文译文（共1页）以及证据6的中文译文（共5页）。
郎宝贤、郎世平于2013年1月28日针对张时未提出的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维持本专利有效的决定。
郎宝贤、郎世平认为：（1）本专利说明书已经根据说明书附图对本发明的技术特征、结构构成和各零部件的位置关系作出了清楚、完整的说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借助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均能实现本专利，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的规定，（2）外文证据3、4、5、6未提交中文译文，上述证据应视为未提交；（3）本发明属于一种弹簧式圆锥破碎机和多缸液压式圆锥破碎机，其核心是采用浮动式球面轴承和圆柱形主轴结构来代替已有的固定式球面轴承和锥形主轴结构，张时未提供的现有技术均未公开这样的结构，因此本专利具有创造性。
2013年5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张时未确定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与其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以及意见陈述书中所涉及的内容相同。郎宝贤、郎世平对张时未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时未当庭明确证据1的中文译文以其于2012年12月19日提交的译文为准，郎宝贤、郎世平对证据1、3－9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郎宝贤、郎世平根据本专利说明书所记载的内容对本专利中所出现的“浮动式球面轴承”的这一技术术语作出了如下解释，即本专利的浮动式球面轴承指的是上表面为球面以及下表面为平面，并且能够实现上部球面与动锥的下部球面构成球面运动副以及其下部平面与平面轴承座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的球面轴承。双方当事人当庭就各自的观点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口审后不再提交书面意见。
2013年6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789号决定，认定：
1、关于审查基础
郎宝贤、郎世平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未修改权利要求书，故审查基础为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
2、关于证据认定
证据1、3-9为专利文献的复印件，证据2为期刊的复印件，郎宝贤、郎世平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9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公开出版物，因此证据1－9所公开的技术内容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
郎宝贤、郎世平对证据1、3-9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3-9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予以认可。
3、关于创造性
张时未认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仅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主轴为圆柱形，证据1中的破碎轴D为锥形，而证据2－6中均示出了圆柱形主轴，因此在圆锥形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得出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所述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2）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a）权利要求1中的主轴为圆柱形，证据1中的破碎轴D为锥形，（b）浮动式球面轴承6设置在机架中心套筒10的上端，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下部平面与机架中心套筒10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而证据2－6中均示出了圆柱形主轴，因此在圆锥形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的常规选择，证据7－9中均披露了“将支承破碎头的轴承支承件直接设置在插装主轴的机架套筒的上端”这样的结构形式，因此，结合以上证据得出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权利要求2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故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创造性的评述：
（1）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回转式破碎机，该设备包括：圆柱形主轴承架A（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机架12）；圆锥壳B2以及紧固在圆锥壳B2上的衬瓦B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定锥5）；可在支承件C（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机架中心套筒10）内旋转的偏心套筒C2（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偏心轴套9），该偏心套筒C2在其顶端具有与驱动轴C5（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传动轴2）上的小齿轮C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小锥齿轮11）啮合的齿轮C3（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大锥齿轮3）；破碎头D1（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动锥4），破碎头D1安装在破碎机轴D（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主轴8）的顶部；盖C7（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平面轴承座7）；以及可平移地安装在盖C7上的球面支承板C9（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2页第12行至第3页第4行以及附图1）。
另外，在证据1中文译文第3页第4行至第19页还公开了下列技术内容：“破碎头形成有与支承件C9吻合并相对的球形下支承表面D4，支承件C9具有朝上的凹形球状支承表面C11以及平面下支承表面C12，破碎头的主要重量由这些相对的支承表面承载，支承板C9的支承表面C11和C12可设有油槽和通道，以对顶部和底部表面进行有效的润滑，圆锥体D1连同其壳D2、锁定套筒D3和包括轴D的其他附件的重量下压作用于支承板C9上，并且保持其相对于圆锥体D1的球形表面C11对中，当圆锥体D1试图在表面C11上爬升时，其会在该表面上产生朝向径向的支承压力，该压力具有水平和垂直分力并且水平分力倾向于沿爬升方向使支承板C9位移。”
根据证据1所公开的上述技术内容，可以看出，支承板C9的上部球面与破碎头的下部球面构成球面运动副，支承板C9的下部平面与盖C7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这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浮动式球面轴承6所能够实现的运动方式完全相同，因此支承板C9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浮动式球面轴承6。
通过分析可以看出，证据1所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的不同之处仅在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主轴为圆柱形，而在证据1所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中，破碎机轴的形状为圆锥形。
证据2图1中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结构简图，其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3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4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5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6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由此可见，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惯性圆锥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并且圆柱形零部件比圆锥形零部件之间具有更好的适配性以及更便于加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也是公知常识，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如何解决圆锥形主轴所存在的适配性差以及不便于加工的这一技术问题时，有充分的理由和动机选择圆柱形主轴来代替圆锥形主轴。
因此在证据1所公开的上述技术内容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1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1）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主轴为圆柱形，而在证据1所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中，破碎机轴的形状为圆锥形；（2）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浮动式球面轴承6设置在机架中心套筒10的上端，浮动式球面轴承6的下部平面与机架中心套筒10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而在证据1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中，支承板C9设置在盖7上，并没有直接设置在支承件C上，支承板C9的下部平面与盖C7的上部平面之间构成平面运动副；（3）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大锥齿轮3固装在偏心轴套下部，而在证据1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中，齿轮C3安装在偏心套筒C2的上部。综合上述区别（2）、（3），可以看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中，采用了一种将支承破碎头的轴承支承件直接设置在插装主轴的机架套筒上端同时可将用于驱动偏心轴套的锥齿轮设置在偏心轴套下部的结构。
对于区别（1），如前所述，在惯性圆锥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
对于区别（2）、（3），证据7公开了一种旋回式破碎机，该设备包括：外部框架件5（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机架12）、碗状件37（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定锥5）、破碎头129（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动锥4）、偏心轮97（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机架中心套筒10），从破碎头129向下延伸的轴11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主轴8）安装在偏心轮97的锥形衬垫105（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偏心轴套9）中，小齿轮轴93（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传动轴2）一端固定有小伞齿轮94（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小锥齿轮11），小伞齿轮94驱动斜齿轮95（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大锥齿轮3），该斜齿轮95通过螺栓96而紧固到偏心轮的下端，破碎头和偏心轮由改进后的止推轴承装置来支承，该止推轴承装置包括偏心轮支承止推轴承，该偏心轮支承止推轴承位于在偏心轮的上部的面向下的支承面与框架结构的相对的面向上的支承面之间；此外，第二破碎头支承止推轴承位于在偏心轮上部的面向上的支承面与破碎头的相对的面向下的支承面之间（参见证据7的中文译文第1页第4行至第9页第8行，以及附图1和2）。可以看出，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所采用的将支承破碎头的轴承支承件直接设置在插装主轴的机架套筒上端同时可将用于驱动偏心轴套的锥齿轮设置在偏心轴套下部的结构已被证据7公开。
证据7所采用的将支承破碎头的轴承支承件直接设置在插装主轴的机架套筒上端同时可将用于驱动偏心轴套的锥齿轮设置在偏心轴套下部的结构与证据1中所采用的将支承破碎头的轴承支承件设置在位于机架套筒顶部的支承座上以及将用于驱动偏心轴套的锥齿轮设置在偏心轴套上部的结构都可用于圆锥破碎机上，两者的技术效果相同，是可相互替换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选择证据1或者证据7所采用的上述结构，这种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证据1和7所公开的上述技术内容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有创造性。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上述事实有第20789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7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专利是否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附图的作用在于用图形补充说明书文字部分的描述，使人能够直观地、形象地理解实用新型的每个技术特征和整体技术方案。只有能够从附图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特征才属于公开的内容；由附图中推测的内容，或者无文字说明、仅仅是从附图中测量得出的尺寸及其关系，不应当作为已公开的内容。
经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圆锥破碎机，证据1公开了一种回转式破碎机，证据1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的不同之处仅在于：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主轴为圆柱形，而在证据1的技术方案中，破碎机轴的形状为圆锥形。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的技术启示，即在另外一篇对比文件中是否已经披露该技术特征，且该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的功能、效果与其在本专利中的功能、效果相同。
证据2图1中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结构简图，其中示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3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4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5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证据6公开了一种惯性圆锥破碎机，其附图1中亦显示了一种圆柱形主轴。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惯性圆锥破碎机中采用圆柱形主轴为本领域常规的技术手段。本院不同意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意见。如前所述，附图的作用在于用图形补充说明书文字部分的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根据附图来理解专利的结构、部件及连接关系等内容，但是，不允许对附图中的内容进行推测或者测量来得到相关部件的尺寸。证据2-6中附图均属于示意图，不能仅通过视觉来推测部件的形状、结构。专利复审委员会仅依据附图中主轴的外观便推测其形状，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亦属不当。郎宝贤、郎世平关于原审判决及第20789号决定对创造性评述有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相同的理由，第20789号决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评述也存在同样的错误。鉴于原审判决及第20789号决定均缺乏事实基础，故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20789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郎宝贤、郎世平的上诉请求与法有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9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78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专利号为201010162262.X、名称为“圆锥破碎机”的发明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