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9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汉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址深圳市宝安区流塘路河东大厦X栋七层XXX号。
法定代表人董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晓莉，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沙头第四工业区第X栋。
法定代表人魏嘉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新亮，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晓莉，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汉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涛，被告委托代理人谭新亮、陶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1月0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承揽合约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一套中水回收超虑设备改造工程项目，约定了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80，000元，并对被告如何支付工程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工程进行中，被告又增加了部分设备辅助以上工程，该部分设备费用共计人民币87，000元，双方也约定了支付方式等内容，现工程总款为人民币967，000元，被告只支付了人民币500，000元。原告按照约定积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但被告却一直拖欠工程款，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7，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人民币16，656元，同时支付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完款之日的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答辩称，一、涉案工程未经过验收。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第七条明确约定：项目验收备调试运行合格后，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调试合格报告后进行验收工作；如处理出水达到甲方设备要求规格书及甲方承诺的回收率、运行成本之要求，通过正式验收后即由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档，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即视为完全移交至甲方。但工程完成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被告自始未收到原告的调试合格报告，因此无法进行验收工作，该工程系统始终未能通过验收合格，因此该工程系统也未正式交付给被告使用。二、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按合同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验收不合格，原告应负责按要求整改至合格。在系统调试运行期间，被告发现该工程系统未能达到合同附件数据中所述的性能和技术指针，存在如下问题：该新世膜易堵塞，过滤及反洗效果不佳，清洗不易，需用人工拆下并手工清洗；产水量达不到工程方案书设计标准等。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整改，但原告始终未予回复，拒绝整改，导致该工程系统无法使用，至今闲置于被告工厂内。三、原告提交的“验收单”等证据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首先，从该“验收单”的形式及内容来看，该验收单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条件，也不具备验收合格的证明效力，原告未依约提供调试合格报告、竣工数据包括操作规程、电气设计说明书、工程的售后等，双方亦并未依约签署验收合格档；其次，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和“验收单”的签字时间为同一时间，即2012年4月19日，是原告故意误导和欺骗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原告提供事前打印并盖好公章的“验收单”让采购员签收“送货单”的同时签署“验收单”，该签字仅表明被告收到该工程设备。被告未授权采购员验收，对采购员签署“验收单”的行为不认可；最后，“验收单”上未注明双方如何进行验收程序，也未附验收合格相关检测、检验数据报告等，因此仅凭一份“验收单”无法证明该工程系统已经通过双方确认并验收合格。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设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未通过竣工验收和交付，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称，2011年10月，原、被告初步达成中水回用工程建设施工意向，原告经多次在被告处进行实地考察和分析，提交了《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后更改为35t／h设计方案）以及《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被告同意原告的方案后，于2011年11月17日与原告签订《工程承揽合约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中水回用工程项目，工程总价为人民币880，000元，且合同对原告负责的内容、项目质量标准、工程期限、验收流程、违约责任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新世膜采购费用人民币500，000元，原告进行了施工建设。2012年3月组织了试运行，但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该工程使用的新世膜系统容易发生堵塞，清洗困难，并存在产水量下降快、产水的水质异常等状况，达不到合同附件《回用反渗透处理系统设计方案》和《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的标准和要求。被告多次催促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一直未予答复。因该工程设备一直未通过双方正式验收合格，无法正常使用，现该套设备仍然闲置在被告的工厂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如承包人存在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情形的，发包人有权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原告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3、原告将工程设备自行拆除取回，费用由原告承担；4、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增加一项反诉请求如下：原告向被告支付已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2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被告在庭审后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和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合法有效，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不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双方证据材料当中，都显示是承揽合同，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或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所有义务，被告已使用涉案工程并支付部分款项，也承兑了所有的增值税发票，因此，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三、双方约定的货款，被告没有支付完毕，且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该方案中“工程主要设备配置清单”中表明产水70m／h需要44支新世膜。
2011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建中水回用工程项目，双方在合同中相关约定如下：工程名称：中水回收超滤设备改造；项目地点：松维电子厂内；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880，000元（含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新世膜款项人民币500，000元，从2011年12月25日其于每月25日分6个月共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人民币380，000元（每个月人民币63，333元）；项目内容：原告负责本工程的工艺流程设计、专案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被告操作人员和维修人员进行培训、提供竣工资料（包括操作规程、电气设计说明书、工程的售后等）。（中水回用工程方案书及工艺流程图：合同附件）；项目范围：依据被告确认的方案图纸及原告报价单所列的全部专案；原告的责任中包括：本工程自全部完工经被告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由被告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给原告，原告应立具保固切结书交给被告，并负责保固一年；原告严格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规范进行设计、施式，保证专案品质，在双方认定的原水水质水量的范围内，经处理后废水出水达到原告要求的排放标准；本工程竣工时间为45个工作日（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验收方式为：设备调试运行合格后，原告向被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被告在收到原告调试合格报告后进行验收工作。如处理出水达到被告设备要求规格书及被告承诺的回收率、运行成本之要求，通过正式验收后即由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档，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即视为完全移交至被告；原告提供24小时全天候技术和售后服务，在接到故障通知后24小时内赶到现场直至故障排除，设备恢复正常工作为止；属工艺、设备、安装等原告原因造成验收不合格，原告负责按要求期限整改至合格，整改增加的费用，由原告负责。另，被告主张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以及原告2011年10月2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发送的《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为合同的附件，原告对此不予确认。
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2011年12月原告开始为被告安装涉案工程。
2012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原告主张该份协议共两页，第一页为项目说明，且第一页载有协议名称《松维电子综合池引水工程合同》，第二页为项目内容与费用的约定；被告主张该份协议仅有一页，即仅为原告主张的第二页，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协议中第一页中无双方当事人的相关签章，该页载明由于末端回用的废水中含有大量的PAM，导致膜的清洗保养困难、回用水系统回用率低，以及RO寿命短，但本厂废水处理过程中加PAM为不可避免的流程，故必需取综合池为回用系统之原水（没投放PAM），并需对综合池的池水进行基本分流，油墨清洗水、回流污泥、RO浓水不能进入综合池。双方确认真实性的第二页载明内容如下：按照超滤新世膜系统前需进行取综合池水的引水管道工程与前处理调整PH，最后回调PH之前置设施的总价款为人民币87，000元，被告应当从2012年3月起分6期支付，每期支付人民币14，500元。
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底安装完毕，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19日才安装完毕。
2012年4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陈信裕于2012年4月19日在《送货单》中签字，送货单中填写的送货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填写的所送内容为价值人民币967，000元的“中水回收超滤设备整改”。原告主张陈信裕为被告负责采购的经理，亦为整体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主张陈信裕为环工科工作人员，负责物料的采购。
2012年4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陈信裕在验收单位的经办人处签字确认，该份《验收单》载明：“现我司深圳汉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贵司的中水回收超滤设备改造及综合池引水工程经贵司验收合格”。
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467，000元未付，故现诉至法院，主张被告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7，000元（总工程款人民币967，000元-已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其中人民币380，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1年1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剩余人民币87，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2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使用的“新世膜”系统存在容易发生堵塞，清洗困难，产水量下降快，掺水的水质异常的问题，无法达到合同附件《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和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的标准和要求，且经被告多次要求整改，原告一直不予答复，致使该工程设备闲置无法使用，故被告提起反诉，主张解除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和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请主张原告应当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并自行拆除涉案工程设备。
另查，1、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人民币96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2、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分别在2012年1月、2月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人民币300，000元、2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3、被告提交了《末端废水（新世膜）回收运行记录》，证明双方在2012年4月20日至5月18日期间对涉案系统进行了试运行，该份记录中没有原告相关人员的签字或原告的盖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运行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从2012年3月19日开始试运行，试运行了两周，被告在庭审中称3月份只是调试并非试运行。另，被告在反诉状中称“2012年3月组织试运行”。
4、被告主张因涉案工程存在问题，其多次通知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均予拒绝，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原告亦对被告该主张不予认可。
5、关于产水量标准。原告主张双方对涉案系统设备的产水量标准并无约定；被告主张双方在设计方案中约定44只新世膜的产水量不得小于70t／h，后经双方口头约定改为24只新世膜的产水量不得小于35t／h，被告提交了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以及原告2011年10月2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发送的《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证明其该主张，原告认为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
6、关于进水水质标准。原告主张其曾于2012年2月10日、11月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了进水水质要求的相关文件，2月10日的电子邮件附件载明的主要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2年2月22日的协议第一页的主要内容一致，11月2日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载明：回收收集水必须经过分流，其中水中不能含有EDTA、柠檬酸、氨、甲醛类的络河废水，含有高锰酸钾类的废水、所有废液、碱性除油类废水、碱性蚀刻性漂洗水、显影和绿油以及退膜后的水洗水、含氰废水、抗氧化后的水洗水、退镀后的水洗水、电导率高于20，00以上的水不能进新世膜系统。
7、2013年2月6日，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新世膜（中水回用）的产水量是否达到35m／h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4年4月8日作出编号为2013SZJYXXXXX号《新世膜（中水回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新世膜项目产水量小于35m／h，其原因与新世膜（中水回用）的工艺流程及水质状况有关。另，上述鉴定报告中相关内容载明如下：①经现场查验实际安装的新世膜为24支，鉴定专家组认为按《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在44支新世膜的产水量能达到70m／h的前提下，变更为24支新世膜后的产水量必须大于或等于35m／h；②现场试验结果表明，涉案新世膜最大产水量为27∽28m／h，运行3天后产水量下降为约20m／h，下降率大于25%。另，法庭进行询问时，鉴定专家组成员表明：①对涉案新世膜工程进行整改的成本较高，因为整改费用与涉案工程总造价相当；②涉案工程在加大保养和清洗力度的情况下，除总产水量降低外，能够维持其他方面的正常使用；③涉案工程为回用工程，经涉案设备过滤后排放的水由被告循环使用，过滤后的水并非对外排放，对于回用的产水量以及水质要求并无相关法律规定的以及行业通行的标准。
8、被告确认涉案工程除产水量外，水质可以达到排放的标准，经过反渗透膜后可以进行使用。另，反渗透膜为涉案工程设计流程中原有的必经流程。
以上事实，有工程承揽合约书、协议、送货单、验收单、发票、发票签收单、支票、收据、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新世膜中水回用工艺说明书、电子邮件等证据以及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了《工程承揽合约书》，约定原告利用自身技能、设备和劳力，完成被告要求的中水回收超滤设备改造工作，并将改造后的系统设备即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定作承揽合同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约书约定的义务。
本案中，工程名称为中水回收超滤设备改造，工程内容为原告对位于被告工厂内的中水回用超滤设备进行改造，经处理后的废水达到双方约定的排放标准。原、被告虽然未在《工程承揽合约书》中对产水量有明确的约定，但原告确实于双方签订合约书前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的《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中表明产水70m／h需要44支新世膜，且上述合约书亦载明：“中水回用工程方案书及工艺流程图：合同附件”、“如处理出水达到甲方设备要求规格书即甲方承诺的回收率、运行成本之要求，通过正式验收后即由双方签署签收合格档”。综上，本院认为在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被告对产水量达成新的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在《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70t／h回用反渗透前处理系统设计方案》中关于产水量的承诺应当视为未订立合同而发出的要约，在双方订立合同后即经受要约人承诺后，要约人即原告应当受上述意思表示的约束，结合涉案工程所用新世膜为24支的情况，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的产水量不得小于35m／h，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新世膜（中水回用）的产水量是否达到35m／h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新世膜项目产水量小于35m／h，其原因与新世膜（中水回用）的工艺流程及水质状况有关。虽然原告主张其曾就进水标准多次与被告进行过沟通，但原告提交的双方对此进行沟通的证据均产生于双方签订《工程承揽合约书》以及涉案工程开始施工之后，且原告作为生产和安装新世膜专业企业，负责设计、安装涉案工程，原告在承揽涉案工程时，应当有义务对涉案工程是否符合被告包括需过滤的水质在内的实际情况进行专业评估，并对此进行做出相应的设计，以保证达到双方约定的产生标准，故本院认为是因原告设计不当等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工程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
虽然涉案工程的产水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参照鉴定专家组的专业意见和结合双方的陈述可知，涉案工程在加大保养和清洗力度的情况下，除总产水量降低外，能够维持其他方面的正常使用，且除产水量外水质能够达到被告要求的标准。另，双方在《工程承揽合约书》中约定“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即视为完全移交至甲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陈信裕作为验收单位的经办人已经在《验收单》，且验收单载明涉案工程已经被告验收合格。综上，涉案工程虽然在产水量方面存在质量缺陷，但并不属于完全不能够进行使用的情形，且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交付验收，故被告主张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约书》和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并主张原告自行拆除涉案工程设备，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当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原告的违约致使涉案工程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产水量，但是涉案中水回收超滤设备仍然具备一定的使用价值，故结合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13，200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总工程款人民币967，000元×40%），被告的超额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院认定的相关事实，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深圳汉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113，2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汉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深圳松维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277元，保全费人民币2，855元，鉴定费人民币82，506元，均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31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23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787元。本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鉴定费被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海涛
审 判 员 杨 莹
代理审判员 陈蕾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婷霞
书 记 员 李燕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
（一）内容具体确定；
（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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