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宇，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文伟，邹卫华，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睿，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曹廷钧，男，汉族，1950年1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荣，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图，女，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曹宇、曹睿因与被上诉人张媛荣、张丽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曹宇、曹睿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2）五法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曹廷斌（2011年11月14日去世）与前妻生育曹宇、曹睿。曹廷斌与张丽图于1994年4月18日结婚。2008年12月29日，张丽图、曹廷斌（乙方）与云南红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昭宗村昆明艺术工场花园洋房13幢2单元101号房，该合同经房管部门登记备案。2008年12月31日，借款人张丽图、保证人云南红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贷款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3万元，并以森林湖13-2-101号房屋作抵押，贷款期限自2008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曹廷斌作为抵押物共有人也在合同上签名。2009年1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华信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曹廷斌与张媛荣签署了共同还款声明，对张丽图所借103万元款项愿意共同归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红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该房款1481598元，该房款支付情况如下：2008年12月28日，张媛荣通过刷卡支付定金40000元；2008年12月29日，张媛荣通过刷卡支付房款134000元；2008年12月30日，张媛荣向昆明市官渡区舰鑫副食店借用支票三张支付房款126000元；2009年1月16日，张媛荣向昆明市官渡区舰鑫副食店借用支票二张支付房款78540元；2009年2月14日张媛荣通过刷卡支付45391.97元，其中房款23058元其余为税费；2010年2月6日，张丽图通过刷卡支付60000元，其中房款50000元；浦发银行贷款103万元。诉争房屋现产权登记在张丽图名下，共有人为曹廷斌。现该房由张媛荣居住使用。现张媛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昆明艺术工场13幢2单元-1-1层101号住宅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诉争房屋产权现登记于张丽图名下，曹廷斌系共有人。现原告主张该房由其借名购买，其是诉争房屋真正的权利人。经查原告与被告张丽图及曹廷斌之间就房屋借名购买并无书面约定，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诉争房屋价款1481598元除向银行贷款103万元和张丽图付款50000元外，其余房款均是由原告张媛荣所支付。其次，在张丽图向上海浦荣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103万元时，张媛荣以共同还款人的名义在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名，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向银行清偿借款本息的凭单均由原告张媛荣收执，被告张丽图对张媛荣支付房款及清偿银行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第四，诉争房屋现由原告张媛荣居住使用。从以上事实看，原告虽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系其借名购买，但其支付绝大部分诉争房款并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被告曹宇、曹睿不认可原告张媛荣支付房款的事实，但不能提交证据对其反驳主张进行证实，一审法院对被告曹宇、曹睿的辩解不予采信。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支付诉争房屋款并居住使用，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属其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昆明市艺术工场13幢2单元-1-1层101室房屋产权归原告张媛荣所有。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曹宇、曹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中，定金交付时间为2008年12月28日，首付款发票开具日期为2008年12月29日，贷款合同签订日期是2008年12月31日，而一审法院认定张媛荣在时隔一年多的时间才多次借用其他单位支票支付首付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商品房买卖的交易习惯及财务处理流程，并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多次的交款金额与首付款发票的金额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媛荣支付大部分首付款系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由张媛荣居住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媛荣仅提交了物业管理费等收据，无法证实其实际居住的事实。3、一审法院仅依据张媛荣持有向银行清偿借款本息的凭单就认定贷款本息系张媛荣归还，依据不足。4、诉争房屋登记在张丽图、曹廷斌名下，张媛荣并未与张丽图、曹廷斌就房屋所有权达成任何协议，且张媛荣与张丽图系亲姐妹关系，在利益驱使下双方串通企图通过合法的方式来掩盖其侵害上诉人权益的非法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在张丽图夫妇名下，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公证书、购房发票、还款凭单均证实张丽图夫妇是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一审法院在无确实、充分证据能够证实诉争房屋是张媛荣借用张丽图夫妇名义购买的情况下认定张媛荣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媛荣答辩称：一、诉争房屋首付款及每月贷款均系张媛荣支付，且从交房至今，一直由张媛荣实际占有使用，而曹廷斌生前及张丽图均未对张媛荣占有、使用该房屋提出异议。二、曹廷斌、张丽图没有经济能力购买该房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丽图答辩称：诉争房屋系张媛荣借用张丽图的名义购买，曹廷斌将继续用于曹宇结婚购房，家中已无多余积蓄购房。
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公证书、录音，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中药处方。欲证明：经证人证实，曹廷斌多次向证人陈述其购买了诉争房屋的事实；曹廷斌与张丽图共同经营药店，其二人有购房能力；张丽图极力否认其为别人看病的事实，其在一审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第二组：曹廷斌存折及账户明细信息。欲证明：自曹廷斌、张丽图购买诉争房屋后，曹廷斌个人账户支出明细。
第三组：调取证据申请书两份。欲证明：张丽图、曹廷斌有购房能力，本案认定张媛荣支付房款有误。
第四组：照片一张、户型结构图一份。欲证明：诉争房屋系曹廷斌、张丽图购买，购房时曹廷斌还告诉两上诉人其所购房屋的户型结构，并将该房的户型结构图交给二上诉人。
第五组：一审询问笔录。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是在张媛荣与杨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本案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
第六组：裁定书。欲证明：（2012）五法民初字第187号案张丽图的代理律师与张媛荣在本案一审中的代理律师属同一律师事务所，二人在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还聘请同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故张丽图在本案中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媛荣、张丽图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无法证据其主张；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上诉人张媛荣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一、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30份。欲证明：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份（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份的单据已在一审时提交），每月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张媛荣按期归还。
二、物管费、水电、煤气费发票5份。欲证明：诉争房屋一直由张媛荣及其父母居住，并由张媛荣承担物管、停车、水电、煤气费用。
三、离婚证一份。欲证明：张媛荣与杨国华于2009年1月8日协议离婚。
经质证，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丽图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媛荣所提交证据，经质证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权属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诉争房屋由张丽图、曹廷斌的名义购买，之后由张丽图用诉争房屋作抵押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曹廷斌与张媛荣签署共同还款声明，对上述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诉争房屋登记于张丽图名下，曹廷斌为共有人，房屋由张媛荣居住。对于购房款项的支付，根据张媛荣所提交购房发票、银行还款凭证及张丽图的相关陈述，可证实诉争房屋首付款及银行贷款均由张媛荣支付，虽部分银行还款凭证上签署有张丽图的名字，但根据张丽图的陈述，上述签名系张媛荣签署。同时，依据张媛荣所提交其本人及父母的银行存折、银行业务回单及还款凭证，可证实张媛荣多期银行取款记录的时间与归还银行贷款的时间可相对应，进一步印证张媛荣归还银行借款的事实。另外，依据张媛荣所提交物管费及水电费的发票等证据，可证实诉争房屋一直由张媛荣居住，曹廷斌生前及张丽图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项均由张媛荣支付，并由其居住使用，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上述事实。故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归张媛荣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提首付款发票与实际交纳购房款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经查，确存在部分购房款发票开具时间早于购房款的支付时间，但依据上述分析，可认定购房款项系张媛荣支付，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诉人仅以发票时间与购房款支付时间不一致就此质疑购房款并非张媛荣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4元，由上诉人曹宇、曹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汤名哲
审 判 员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蔡 芸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翟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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