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习凤。
委托代理人：杨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玉良，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南通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静成，该院院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枫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琦，该院院长。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史兆荣，该院院长。
一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乌鲁木齐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承瑶，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南京脑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广州路***号。
法定代表人：钱群，该院院长。
一审被告：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泰州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歆农，该院院长。
再审申请人陈习凤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苏北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军区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3）扬民终字第0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习凤申请再审称：陈习凤已提供病历、摄片、出院小结等资料，证明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存在侵权事实，参照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苏北医院、中山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习凤的伤残结果应存在因果关系，陈习凤同时提出鉴定申请，但一二审法院置若罔闻；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应就其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要求陈习凤就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二审仅一名法官进行询审，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
本院审查查明：2008年11月24日，陈习凤因上腹阻胀到高邮市人民医院医治，诊断幽门梗阻，于2008年11月28日行胃大部切除术＋溃疡旷置＋胃空肠结肠前端侧吻合术，术后予抗感染、胃肠减压等治疗。术后渐出现胃瘫及神志不清等症状。2009年1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
2008年12月22日，陈习凤因“胃大部切除后呕吐20天”收住苏北人民医院，诊断：胃大部切除术后；反流性食道炎；残胃及吻合口炎，予抑酸、控制血糖等治疗。2009年1月5日出院。
2009年1月6日，陈习凤因“胃大部切除术后胃瘫，神志不清”至中山医院留观，予胃肠减压、营养支持等治疗。2009年1月19日出院。
2009年6月24日，陈习凤因“记忆力差，走路不稳半年余”至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wernicke脑病。2009年7月6日出院。
2010年5月6日，陈习凤因“幽门溃疡术后，进行性行走不稳16个月”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诊断代谢性脑病，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2010年5月19日出院。
此外，陈习凤于2009年5月9日在南京脑科医院门诊就医，于2010年3月17日在华山医院门诊就医。
2010年8月3日，陈习凤以高邮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诉至高邮市人民法院，要求高邮市人民医院予以赔偿。诉讼期间，高邮市人民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高邮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予以鉴定。2011年6月21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1.该患者幽门梗阻、十二指肠溃疡诊断明确，经内科治疗后反复呕吐，医方行胃大部分切除术有指征。术后出现胃瘫是该类手术的术后并发症。2.根据患者手术后长时间禁食，22天以后出现进行性加重的共济失调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结合出院前化验有贫血的表现，提示患者发生了B族维生素缺乏导致的代谢性脑病。代谢性脑病临床较罕见，发生率低，临床诊断较困难。3.患者的代谢性脑病与胃大部切除术后出现的胃瘫仅维持静脉营养、静脉营养过程中营养物质缺乏，特别是B族维生素补充不足有关。患者在医方手术并出院后，到多家医院诊断治疗，现症状有所改善，但总体效果不佳。4.医方存在不足：术后营养支持不当，维生素B族补充不足。结论：不属于医疗事故。
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江苏省医学会作出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高邮市人民医院对陈习凤诊断明确、进行胃大部切除有手术指征，至于陈习凤术后出现的代谢性脑病，由于该病临床较罕见，发生率低，临床诊断较困难。虽然高邮市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着B族维生素补充不足，但因陈习凤的罕见病症属于外科手术不可预测的风险，高邮市人民医院应酌情对陈习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确认高邮市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81646元，并于2012年2月8日作出（2010）邮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后陈习凤提出上诉，2012年10月24日又申请撤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扬民终字第0456号民事裁定，准许陈习凤撤回上诉。
陈习凤嗣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华山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459600元，具体组成：医疗费62538元、残疾赔偿金153745元、误工费35589元、营养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251480元（7440元＋2440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18元、鉴定费5840元，以上共计560600元，减去高邮市人民医院已赔付的费用101000元，共计459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习凤起诉要求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华山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所有参与医疗医方的责任在高邮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均由高邮市人民医院予以承担，该判决已经生效。陈习凤无权再向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华山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张权利。且陈习凤在2011年6月21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鉴定结论后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其2013年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判决：驳回陈习凤的诉讼请求。
陈习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陈习凤提出损害赔偿请求，要求苏北医院、中山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华山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习凤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归责原则的四个要件，即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事实、陈习凤受损害的事实、以及医疗机构的过错和陈习凤受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陈习凤提供的证据，陈习凤最后一次在南京军区总医院出院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而江苏省医学会在2011年6月21日针对陈习凤本人病情及诊治情况作出医疗事故鉴定，在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中对本案所涉医疗机构的诊疗材料均有涉及，即陈习凤是在本案所涉医疗机构就医终结后做了医疗事故鉴定，江苏省医学会认定医方存在不足，术后营养支持不当，维生素B族补充不足。针对B族维生素缺乏导致代谢性脑病的病因，B族维生素越早补充、越充足补充，病人发病的几率越小，而陈习凤经本案所涉所有医疗机构治疗之后仍出现上述疾病，说明本案所涉所有医疗机构综合诊治结果为陈习凤鉴定时的身体状态，故鉴定中提到的医方应理解为所有参与治疗的医疗机构，而所有参与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责任在高邮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均由高邮市人民医院予以承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习凤无权再向本案所涉医疗机构主张权利。一、二审判决驳回陈习凤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迳行判决、裁定。”开庭并非二审必经程序，本案中，二审承办法官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核对案件事实，程序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陈习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习凤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军
代理审判员 郭 群
代理审判员 徐 智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