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终字第3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秋，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家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元，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因患疾病于2014年10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雪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49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某甲，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木匠。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王某甲、文某甲、侯某某、李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4）翠屏刑初字第6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雷云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二次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至2013年，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文某甲、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利用征地拆迁的机会，采取临时安放羽绒加工机在被拆迁农户家中的手段，骗取国家补偿款，其中被告人张玉秋参与10次，诈骗金额共计679610元；被告人李世元参与8次，诈骗金额共计456650元；被告人文某甲参与11次，诈骗金额共计51110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2次，诈骗金额共计168740元；被告人侯某某参与1次，诈骗金额6200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1次，诈骗金额7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宜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请示、羽绒加工机补偿发放表、补偿计算表、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征地拆迁工作个案会商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结算票据，办案机关工作说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文某甲明知张玉秋等人利用羽绒加工机骗取征地补偿款，而帮助其加工、安装、搬运羽绒加工机予以非法获利，其行为也构成诈骗罪。张玉秋、文某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世元、王某甲诈骗数额巨大，侯某某、李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张玉秋、李世元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文某甲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张玉秋、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世元、文某甲、侯某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文某甲、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退缴其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玉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李世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文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六、被告人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玉秋违法所得206096.66元、追缴被告人李世元违法所得144766.66元，上缴国库;办案机关扣押被告人文某甲、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玉秋上诉认为其行为根据国务院征收条例规定并不构成犯罪；提出部分羽绒加工机是在征地公告公布之前安装的，有关部门有放任的行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玉秋主观恶性不深；本案中涉及到王某甲、陈某某、罗某甲（侯某某）的三笔事实由于有征地中心工作人员参与，故不构成诈骗罪，因此原判认定数额有误；本案的政策制度和执行有重大瑕疵，被害人有过错；张玉秋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世元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以及其个人所得与事实不符；在与张玉秋的共同犯罪中，其应当为从犯；其有认罪态度好、初犯、身患重病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李世元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以羽绒加工机诈骗国家补偿款的犯罪行为，且犯罪成本不能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请合议庭依照法律规定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6月，被告人张玉秋与邹某某（另案处理）得知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白利村5、6社即将进行拆迁后，为骗取国家补偿，联系了明知其诈骗目的的被告人文某甲以3100元/台的价格制作了13台羽绒加工机安放在位于白利村5社的被拆迁户即被告人王某甲家中。该13台羽绒加工机实际并未进行生产经营。同年6月21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对沙坪镇白利村5、6等社的土地予以征收。该13台羽绒加工机获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2200元，王某甲分得4万元，被告人张玉秋分得赃款209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宜宾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证实宜宾市政府于2011年6月21日起对白利村5、6社土地予以征收。
2、现场清点核实表、请示、发放表，证实王某甲户羽绒加工机13台按灭失性标准补偿122200元，2台未生产羽绒加工机，按搬迁标准补助7000元。补偿款共129200元于2012年9月19日由王某甲领取。
3、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王某甲户用于申报羽绒加工机补偿的资料系复印件及伪造。
4、同案人邹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7月份，张玉秋找到他说一起做羽绒加工机获取国家补偿，他同意了。后来张玉秋联系了王某甲，他带着文某甲去王家中量了尺寸后确定是13台。张玉秋以3100元的价格叫文某甲做好后放在王某甲家中。2012年9月，这13台羽绒加工机获得了国家补偿。除了王某甲分去的钱，剩下的钱他和张玉秋平分了。安在王某甲家中的羽绒加工机并未进行生产经营，只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邹某某辨认出与他一同诈骗国家补偿的张玉秋、文某甲、王某甲。
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7月，邹某某跟他说他家要拆迁了，帮他弄点鸭毛机在家头，张玉秋也在旁边。邹、张让他出房屋安装，以他的名字办营业执照，拿4万元给他，他答应了。后来邹某某带着文木匠到他家里来安装了3台鸭毛机。机子安好后，邹某某没有来看过。这些机子一直没有生产过，没有安装有专门的动力源，但是配的有一些鸭毛。2012年6、7月，羽绒加工机赔了15万余元，他只把4万元取出来，剩下的钱全部转账了，转到哪个的账户里他不清楚。邹某某跟他说过机子安成3200元一台。王某甲辨认出张玉秋、邹某某就是与他一起诈骗国家补偿的人。
6、被告人张玉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王某甲家中的13台羽绒加工机是他和邹某某找文木匠做来放的，用了4万多元。王某甲户赔了13万多元，除开成本，王某甲分了4万元，他和邹某某各分了2万元左右。补偿后王某甲户的羽绒加工机给了王某甲。张玉秋辨认出文某甲是给他做羽绒加工机的人，邹某某是与他一起诈骗国家补偿款的人。
7、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的一天，张玉秋和邹某某找他在白利村5社王某甲家做了13台羽绒加工机，3100元每台。文某甲辨认出让他做羽绒加工机的张玉秋、邹某某以及接收这13台羽绒加工机的王某甲。
（二）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将6台羽绒加工机安放在被拆迁户王某乙家中，并未进行生产经营，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9450元。王某乙分得1万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294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清点核查登记、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表，证实2013年2月2日，王某甲领得宛某某（王某甲妻子）户羽绒加工机灭失性补偿39450元。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王某甲放了6台羽绒加工机到他家里，付租金1万元。2013年上半年，羽绒加工机补偿后，王某甲打电话让他去拿了1万元房租，王某甲放在他家的羽绒加工机从来没有生产过，就是为了多得补偿款。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1月，他将王正棋家已补偿的羽绒加工机6台搬到了王某乙家中去。2013年，他以妻子宛某某的名义上报后获得了3.9万余元的补偿款，他分给王某乙1万元钱。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多获补偿款。
（三）2011年11月，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以3300元一台的价格让被告人文某甲制作了12台羽绒加工机安放在李世元家中。被告人张玉秋另找到江某某（另处）以600元的价格伪造了被告人李世元从事羽绒加工的工商营业执照。该12台羽绒加工机共骗取国家补偿款95100元，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274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现场清点核查登记、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2012年6月被告人李世元领到按灭失性标准补偿的12台羽绒加工机补偿款95100元。
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局情况说明，证实李世元的工商营业执照系伪造。
同案人江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张玉秋通过文某甲电话找他给一个叫李世元的办营业执照，最后以600元的价格，他把自己的工商营业执照拿到复印店门市上叫老板把登记日期、登记人改成了李世元的名字和新的地址、日期后交给了张玉秋。
被告人文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张玉秋给他说李世元要安12台羽绒加工机，最后以3300元的价格，他给李世元做了12台并请人安放在了李世元家中。
被告人张玉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开始，李世元和他商量摆羽绒加工机在李世元的家中骗取补偿款，他联系文某甲做了12台羽绒加工机放在李世元家中，每台35**元。因为没有证补偿的少，他就花600元找江某某办了假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这12台羽绒加工机一共补偿了15万元左右，他和李世元除去成本各分了5万多元。张玉秋辨认出与他一起骗国家征地补偿的被告人李世元。
被告人李世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份，张玉秋跟他说安羽绒加工机到他家中骗取国家补偿款，他同意了。张玉秋就找到文木匠做了12台放在他家中。最后他家的羽绒加工机赔了12万4，除去开支，他和张玉秋一人分了4万。
李世元辨认出与他一起骗国家征地补偿的被告人张玉秋。
（四）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玉秋与邹某某（另处）将已经在王某甲户以灭失性标准补偿了的13台羽绒加工机搬到白利村6社拆迁户王某甲家中安放，并找到江某某（另处）伪造了王某甲从事羽绒加工的营业执照，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93760元。王某甲分得2万元，被告人张玉秋分得368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补偿说明、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补偿费发放表、领条、支票、取款凭证，证实王某甲户13台羽绒加工机按灭失性标准补偿93760元，该款由2013年10月被王某甲领取。
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王某甲户羽绒加工机相关证照属伪造。
3、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邹某某找人把王某甲户的13台羽绒加工机运到了他家里，安装好后还把带来的羽毛撒在机器里面。邹某某给他说，要给征地部门说羽绒加工机是他自己的，补偿款下来后拿2万元给他，还拿了几张假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他。后来补偿了9万多元，补偿款他取了2万元，其余7万多元转到了张玉秋的账上。王某甲辨认出在他家里安装13台羽绒加工机骗取国家补偿的张玉秋。
4、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王某甲是夫妻。2011年的一天，张玉秋打电话来说放13台羽绒加工机，赔下来给她们2万元。后来赔了9万多元后，张玉秋和邹某某就找人把13台羽绒加工机抬走了。2013年11月初，邹某某打电话给她让她们去取钱出来分。后来王某甲告诉她分到了2万元钱。营业执照是张玉秋办的。张某甲辨认出来她家安装羽绒加工机骗取国家补偿的张玉秋、邹某某。
5、同案人江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张玉秋叫他给王某甲办了羽绒加工机工商执照，他把肖利的养殖场营业执照改成王某甲的名字，将复印件交给了张玉秋，张玉秋给了他700元。江某某辨认出让他办工商执照的张玉秋。
6、同案人邹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张玉秋把在王某甲家补偿了的13台羽绒加工机搬到了王某甲家中，该13台羽绒加工机再次获得了国家补偿，除去拿给王某甲的钱以及开支，剩下的钱由他和张玉秋平分。邹某某辨认出接收羽绒加工机的王某甲。
7、被告人文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他把王某甲家的13台机子搬到白利村王某甲家中去，收了6500元的运费。
8、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安放在他家的13台机子得到补偿后，文木匠来把机子转到白利村六社王某甲家里了。
9、被告人张玉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邹某某将放在王某甲家的13台羽绒加工机放在了王某甲家，商量好给王某甲2万元钱。搬到王某甲家中，文木匠收了6500元运费。邹某某去找了一套叫肖利的营业执照、税务组织机构代码和复印件。2013年11月，王某甲取出补偿款9.3万余元，王拿了2万元，他和邹某某各分了3.6万余元。张玉秋辨认出接收羽绒加工机的王某甲。
（五）2012年6月，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将李世元家中已经清点核查的12台羽绒加工机其中4台搬到李世元之妹李某乙家中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37600元，李某乙分得15000元，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11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李某乙家中6台羽绒加工机按灭失性标准补偿56400元，3台羽绒加工机按搬迁标准补偿10500元，2012年8月，李某乙领取补偿款共66900元。
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局情况说明，证实李某乙用于申报补偿的相关证照系伪造。
3、证人李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张玉秋和李世元到她家摆了4台羽绒加工机，得到补偿后李世元拿了1.5万元给她。事发后她将这15000元退了。李某乙辨认出诈骗国家补偿款的被告人李世元。
4、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李世元户已经补偿过的12台羽绒加工机放了4台在李某乙家中，因为国土登记要证件，他又复印了假证给李某乙。李某乙处只骗得了3万多，他、李世元和李某乙各分了1万多。
5、被告人李世元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放在他家的12台羽绒加工机补偿了后，他妹妹李某乙家的房屋要拆迁了，他就把其中4台放在李某乙家中等着补偿，后来补偿了5万元，李某乙得了1万元，他和张玉秋各分得2万元。李世元辨认出与他一起诈骗国家补偿款的张玉秋。
（六）2012年6月，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通过被告人李某甲将李世元家中已补偿的8台羽绒加工机放在拆迁户罗某甲家中等待国家征地补偿。在征地工作人员清点后尚未补偿前，将该8台羽绒加工机转移至拆迁户周某某家中。后征地人员对罗某甲家中复核清点时未发现羽绒加工机，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李某甲与被告人侯某某商议后在他人帮助下将罗某甲户的8台羽绒加工机补偿对象变更为被告人候某某，2013年10月，被告人侯某某领取补偿款37700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7500元、被告人侯某某分得6200元，除去开支后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1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侯某某领到以灭失性标准补偿的羽绒加工机补偿款37700元。
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7月，李某甲跟他说以6000元报酬安几台机子在他家，征地中心来清点的时候他才知道是8台羽绒加工机。9月份去征地中心算了一次钱，10月底复查的时候发现机子全部不见了。至今这8台机子他也没有去签字领钱，也不晓得总共赔了多少钱。
被告人侯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他陪征地中心的人去罗某甲家清点的时候有8台羽绒加工机，后来复核的时候就没有了。李世元和张玉秋找到他商量把羽绒加工机过户到他名下，他同意了。2013年11月，他名下的这8台羽绒加工机的补偿款37700元下来了，李世元拿了13700元给他，李某甲得了7500元，他得了6200元。
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9月，李世元喊他帮忙找地方放8台羽绒加工机，说等补偿下来后再分补偿款。他找到罗某甲家放这8台羽绒加工机。2013年上半年，罗某甲的房子被征收，张玉秋还给了他一份加工机的营业执照，他就和罗某甲到征地中心，征地中心说还要核实。一个星期左右，罗某甲打电话给他说征地中心去复核的时候机子已经不见了。他听后就没有再管了。2013年11月10多号的时候，侯某某给了他7500元钱，说是羽绒加工机的补偿款。放在罗某甲家中的羽绒加工机不能正常生产，是为了在征地补偿时骗取国家补偿款。
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在李世元家中补偿过的羽绒加工机中的8台搬到了罗某甲家中，因为提前搬到周某某家就没有得到补偿，后来以侯某某的名义赔了3万多。先就给了罗某甲6000元的报酬，补偿下来后，他、侯某某、李世元、李某甲各5000余元，还有5000元拿给帮忙的人了。
6、被告人李世元的供述，证实李某甲联系把8台羽绒加工机搬到了罗某甲家中，因为第二次复查的时候已经把羽绒加工机搬到周某某家中，政府工作人员就说不赔了。侯某某晓得这个事情后，就去国土局闹，2013年11月份就拿到了补偿款。这个钱是以侯某某的名义赔的，除去开支，他、李某甲、张玉秋、侯某某平分的。
（七）2012年，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将李某乙家中已被征地部门登记核查的4台羽绒加工机转移到白利村6社拆迁户王某丙家中再次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5000元，王某丙分得7000元，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王某丙处4台羽绒加工机以灭失性标准补偿25000元。
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说明，证实其营业执照等资料均为伪造。
3、证人王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李世元找到他说和张玉秋合伙在她家里摆4台羽绒加工机等着国家赔钱，后来二人喊人抬了机子来。4台羽绒加工机一共领了25000元的补偿款，她在马路边上把补偿款给了张玉秋，张玉秋当场拿了7000元给她。王某丙辨认出与他一起诈骗国家补偿的张玉秋、李世元。
4、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他和李世元请文某甲把原来在李某乙家的4台羽绒加工机搬到王某丙家，王某丙的营业执照也是他变造的。这4台机子共诈骗了2万多元，他和王某丙、李世元各分得1万多元。
5、被告人李世元供述，证实他家安装的12台羽绒加工机中的4台先安到李某乙家，得到补偿后又将4台羽绒加工机转到王某丙家得到补偿款24000多元，王某丙得了7000元，他和张玉秋各得了8000多元。机子是张玉秋联系文某甲搬的。
（八）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将王某丙家已经拆迁登记核查的4台羽绒加工机转移至拆迁户王某丁家中用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贺某某（另处）采取相同方式另外将4台羽绒加工机安放到王某丁家中，与张、李二人共同行骗。8台羽绒加工机共骗取补偿款53900元。得款后，王某丁分得10000元，李世元、张玉秋、贺某某各分得146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2013年4月11日，王某丁领到8台羽绒加工机补偿53900元。
2、证人王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4月，李世元找到他说要安几台羽绒加工机在他家，补偿之后给他10000元。过了10多天，李世元就带着人和羽绒加工机到他家来了，当时他在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发现有8台机子。一共补偿了53000多元，李世元拿了10000元给他，把存单里其他40000多元转到别的银行卡里。王某丁辨认出放羽绒加工机在他家里用于诈骗国家补偿的李世元、张玉秋、贺某某。
3、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王某丁家一共是8台，他和李世元放在那里4台赔了2万多元，王某丁得了6000元，他和李世元一人分了9000多元。贺某某也在王某丁家放了4台。从王某丁家开始，他和李世元就与贺某某开始合作骗补偿款了。
4、被告人李世元供述，证实他家的12台羽绒加工机中有4台先转到李某乙家，再转到王某丙家，然后转到王某丁家中，后来贺某某加了4台到王某丁家。放在王某丁家是他和贺某某去找王某丁谈的。总共赔了48000多元，王某丁得10000元，他、张玉秋、贺某某一人得了12000多元。
（九）2012年底，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与贺某某将王某丁户已经进行登记核查的8台羽绒加工机转移至拆迁户陈某某家中，后通过他人帮忙，该8台羽绒加工机按11台计算共骗取国家补偿款72650元。陈某某分得10000元，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2088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现场清点核实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储蓄存单、领条，证实2013年10月28日，陈某某领到11台羽绒加工机灭失性补偿72650元。
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贺某某等人到他家里放了8台羽绒加工机，按11台来赔的72650元，是张玉秋、贺某某、李世元找人协调的。羽绒加工机没有正式生产，一直放在那里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
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羽绒加工机补偿后又搬到了陈某某家中，并没有正常生产经营。贺某某也放了几台在陈某某家中。其中有3个风箱是他找人算成了3台羽绒加工机，一共11台。这次他们诈骗了8万多，陈某某分了1万元，他和李世元、贺某某各分得2万多元，还给帮忙的人送了1万元。
被告人李世元供述，证实陈某某家是贺某某去联系的，一共放了8台，他和张玉秋找人帮忙后加了3台羽绒加工机的数量，还拿了1万元给帮忙的人。补偿款是他、张玉秋、贺某某平分的。
（十）2012年9月，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将罗某甲家中已经进行补偿清点登记的8台羽绒加工机安放在拆迁户周某某家中用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后周某某又找人制作了3台羽绒加工机放在家中亦用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其中8台羽绒加工机骗取补偿57090元，周某某分得房租6000元。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25545元。
证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领条，证实周某某家11台羽绒加工机均按灭失性标准补偿78500元。
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7月，李世元和张玉秋以几千元房租为报酬在他家放了8台羽绒加工机，他自己也做了3台放在家，后来他的3台补偿了21000元，李世元他们的8台赔了50000多元，他还得了李世元五、六千元的房租。
3、被告人张玉秋供述，证实王某丙户的4台和王某丁户的4台都搬给了周某某。这8台共诈骗了国家5万多元，周某某分了6000元，他和李世元各分了2万多元。
4、被告人李世元供述，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张玉秋联系文木匠把羽绒加工机拆散了8台拉到周某某家去。2013年9月份赔了54020元，他和张玉秋各得2.4万元，周某某分了6120元。
（十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与贺某某在白利村6社拆迁户王某戊家中安放8台羽绒加工机骗取国家补偿共53900元，王某戊分得10000元，张玉秋、李世元各分得146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清点核查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2013年6月6日，王某戊领到8台羽绒加工机灭失性标准补偿费53900元。
2、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5、6月，贺某某和李世元租他的房子放了8台羽绒加工机，把她家摆满了，连站人都不方便，无法进行生产。这8台羽绒加工机共骗取国家补偿款5.3万多元。张玉秋将5.3万余元的支票取来只剩下1万元钱，这1万元钱是给她的。
3、被告人张玉秋供述，称他和李世元在王某戊家中放了4台，贺某某也在王家放了4台。从上一次的王某丁家开始，他与李世元就和贺某某开始合作一起骗补偿款了。王某戊分了1万多元。
4、被告人李世元供述，称在王某戊家放羽绒加工机是他和贺某某去联系的，张玉秋联系文某甲来搬的。包括贺某某那4台羽绒加工机，补偿下来后，王某戊拿了1万元，他和张玉秋、贺某某平分剩下的4.2万元，一人大概分了1.3万余元。
（十二）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文某甲在明知沙坪镇陆续征地，相关拆迁户雇请其制作羽绒加工机用于诈骗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先后为拆迁户制作了65台羽绒加工机。其中为刘某甲制作7台，骗取国家补偿款24500元；为张某乙制作20台，骗取国家补偿款50000元；为刘某乙制作8台，骗取国家补偿款28000元。被告人文某甲另外为文某乙制作了10台、为吴某某制作了20台，文、吴二人因知道公安在调查后便自行销毁，并未获得国家补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清点丈量登记表、临港征收中心羽绒加工机补偿计算表、请示、补偿发放表，证实2013年11月23日，杨某某领到补偿款50000元；在刘某乙家中的4台羽绒加工机每台补偿3500元，共补偿14000元。
（2）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月，因要征地了，他找文某甲制作羽绒加工机放在家里，共骗取国家补偿款24500元。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文某甲就是给他做羽绒加工机的人。
（3）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她和杨某某找到银某某，让文某甲帮忙做20台羽绒加工机，后来以杨某某的名义领到补偿款50000元。张某乙辨认出为她做羽绒加工机的文某甲。
（4）证人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上半年，他找文某甲做了8台羽绒加工机，他名下有4台，他儿子刘学强名下有4台，共获得补偿款28000元。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文某甲就是给他做羽绒加工机的人。
（5）证人文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他喊文某甲以2600元一台的价格制作了10台羽绒加工机安在家里等国家补偿，后来公安在查，他就销毁了，也没有得到补偿。
（6）证人吴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他叫文某甲给他做了20台羽绒加工机放在家中欲骗取国家补偿款，9月听说公安在查，就把机器销毁了。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文某甲就是给他做羽绒加工机的人。
（7）证人滕某某、曾某某、张某丙、银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帮文某甲做过和搬运过100到200台羽绒加工机，文某甲2011年左右就开始制作羽绒加工机了。
（8）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证实因听说拆迁时羽绒加工机能够得到较高补偿款，张玉秋、李世元、邹某某、贺某某等人就来找他制作羽绒加工机。他知道他们是利用羽绒加工机来套取国家补偿款。真正能够生产的羽绒加工机是六七万元一台，征地拆迁户找他制作的3500元一台的只是模型机，只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并不能正常使用。他还帮其他农户做了100多台羽绒加工机，价格在1500元至3500元不等，也是不能生产的。一起制作加工机的有罗某乙、曾某某、滕二娃、银五等人。
综上，被告人张玉秋参与犯罪10次，犯罪金额648900元，所得金额193274元；被告人李世元参与8次，犯罪金额432940元，所得金额135444元；被告人文某甲参与3次，犯罪金额319800元，所得金额79900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2次，犯罪金额161650元，所得金额69450元；被告人侯某某参与1次，犯罪金额37700元，所得金额6200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1次，犯罪金额37700元，所得金额7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玉秋退缴赃款4万元，被告人李世元退缴赃款1.8万元，被告人文某甲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全额退缴赃款。
该事实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申请为据。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其他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几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其中张玉秋、王某甲为自动投案。
2、户籍信息，证实几被告人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羽绒加工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文某甲明知他人利用羽绒加工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仍帮助他人制作羽绒加工机以非法获利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玉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世元、文某甲、王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侯某某、李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在第九笔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某甲、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某乙、吴某某二拆迁户主动放弃而未领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被告人文某甲在此笔犯罪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秋、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元、文某甲、侯某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几原审被告人均有退赃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玉秋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提出有部分羽绒加工机系征地公告之前安放至拆迁户家中的意见。经查，其虽在公告前即已安放，但目的是为了诈骗国家补偿款，且安放的羽绒加工机并未进行实际经营，因此，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在王某甲、陈某某、侯某某三处为完成诈骗行为给付了工作人员好处费，导致国家在明知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补偿，补偿数额不应计入张玉秋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秋等人诈骗的对象为负有补偿责任的国家，而非接受好处费的个别工作人员，国家已经基于几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给付了补偿款，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世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与张玉秋的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张、李二人就诈骗形成合意后，分别联系拆迁户、安排制作羽绒加工机、搬运羽绒加工机、变造有关证照，二人所为对于诈骗的完成缺一不可，无分主从，故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世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诈骗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诉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世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身患严重疾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二审中张玉秋、李世元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4）翠屏刑初字第6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至六项，即对被告人文某甲、王某甲、李某甲、侯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4）翠屏刑初字第6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即对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的定罪量刑部分和追缴被告人张玉秋、李世元违法所得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张玉秋、李世元、文某甲、王某甲、侯某某、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玉秋违法所得15.3274万元，被告人李世元违法所得11.7444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黄 云
代理审判员 万 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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