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京天罡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燕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接冠中，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曹义怀，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金坛市天洋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国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培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天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市天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洋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22日，天罡公司与天洋公司签署了一份《生产加工合同》，约定由天洋公司为天罡公司加工服装一批（10款，10200件，合同价款237000元），工厂交货，制成品经天罡公司根据确认样和缝制标准书进行初步检验后方可出厂，出厂时由天洋公司帮忙找车送至天罡公司指定检品所再次检验。合同签订后，由于天罡公司一再延迟确认样及提供面辅料差错，实际加工8款并最终验收8196件。2012年10月31日，双方就先期交付的6款产品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153631.3元。同日，天洋公司为天罡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天罡公司未付款。2013年1月18日，天洋公司就交付的最后两款（GLH-4220\\\GLE-4215）产品加工费58506元，以及衬布2280元、压杆费5500元、天罡公司请求天洋公司帮助丹阳于腊方整理后两道工序费2200元，加上之前已经确认的153631.3元，共计222117.3元，一并要求天罡公司支付。但天罡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截止起诉时，仅支付了35500元，尚有186617.3元未付。另外，天罡公司迟延确认样造成天洋公司流水线误工损失24000元（16人误工10天）。为维护天洋公司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天罡公司向天洋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186617.3元及利息3483.5元（计算至起诉时2013年3月6日）、误工损失24000元，合计21410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罡公司负担。
天罡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天洋公司应当按质按量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但是天洋公司所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以天罡公司不同意支付加工费，天洋公司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费用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天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罡公司一审反诉称：天罡公司与天洋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后，天罡公司向天洋公司提供了面料，也向天洋公司提供了服装加工的相应质量要求，天洋公司应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天洋公司所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天罡公司采取必要措施进行挽救，但仍有部分服装被退货。因对GLE-4215、GLH-4220两款服装双方尚未对账，具体成衣的数量无法确定，故对于GLE-4215、GLH-4220两款是否应退还布料以及具体数量，天罡公司保留权利。天罡公司认为天洋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天罡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天洋公司退还布料2226.44米（价值36302.48元）；2、天洋公司赔偿天罡公司损失157736.67元；3、天洋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反诉天洋公司辩称，天罡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天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天洋公司与天罡公司签订《生产加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天罡公司委托天洋公司加工10款服装（实际加工8款，飞花、豹纹、壁纸、窗花各2款），款号分别为：GCH-0273-B、GCE-0294-B；GLE-4214、GLH-4221；GLH-4218、GLH-4212；GLH-4220、GLE-4215；GLS-4225、GLE-4216（这2款实际未加工），单价22.5元（单价含17%税价）；款式及做工严格按照相应定单指示操作；再检品费用由工厂自行承担；单价包括增值税、缝线、包装费用；结款时件数以检品仓库收到实数为准。生产标准：天罡公司发给天洋公司的面（附）料件，天洋公司在领料（片）时必须由相应职能部门人员当场签收，并及时清点，复码核对。在裁剪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天罡公司，在结款前天洋公司应将剩余面辅料结清，同时将客样及每款一件公司留样送交天罡公司。天洋公司在裁剪前需得到天罡公司用料数书面通知，否则超料部分由天洋公司负责。裁剪结束后应立即制成裁剪报告交天罡公司，裁剪报告上要注明面料入库明细，增减原因，多于面辅料要退回天罡公司。天洋公司在大货生产前，需要大货面辅料作产前对样，经天罡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后方可生产，天罡公司根据确认样及缝制书标准进行初步验收后方可出厂。若由天洋公司负责安排的部分辅料等，需做成样卡，由天罡公司事先确认后方可投产。不然，天洋公司全部负责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产品必须通过检针检测，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客户索赔将由工厂负责。合同签订生效，出货半月后，凭天洋公司有效工商发票结清余款。外方买家的品质检验意见为本合同加工物品品质的最终意见。如有违约，违约方全额承担赔偿另一方的所有损失。本合同解释权归天罡公司所有。
合同签订后，天洋公司实际加工8款服装，其中就飞花、豹纹、壁纸印花6款服装于2012年10月20日出货，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就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结算价153631.3元。天洋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邮寄交付天罡公司。2012年11月初，天洋公司交付窗花印花2款服装。2013年1月18日，天洋公司发邮件给天罡公司，邮件内容：要求天罡公司给付前6款加工费153631.3元，另提出窗花印花2款服装结算价：4220款、1035件、每件24.5元，合计25357.5元；4215款、1353件、每件24.5元，合计33148.5元；6款衬布款2280元；壁纸印花4212款压杆费5500元；天罡公司请求天洋公司帮助丹阳于腊方整理后两道工序费2200元；合计人民币222117.3元，上述款于2013年1月25日之前付清。2013年1月29日，天罡公司回复邮件给天洋公司，邮件内容：一、8款服装对账明细见附件，附件主要反映：1、窗花印花2款服装工厂结算数量：4220款1035件、4215款1353件；最终出货数4220款950件、4215款1062件，单价22.5元。其他工厂结算费用：后道费2200元、衬布货款2280元。另：天罡公司提出前6款数量、单价重新计算的金额。2、天罡公司提出的已出货订单面料使用情况、裁剪错误补发面料数以及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的面辅料统计。3、天罡公司提出的检品费、再检品费（合计7858.56元）和回修费（合计15110.50元）；二、壁纸印花（4212、4218）2款日本退货，如要运回要人民币40000元左右。
2013年1月26日，天罡公司支付天洋公司35500元。
关于壁纸印花4212款压杆费5500元，天洋公司陈述天罡公司委托其找厂家压杆，价格由天罡公司和厂家谈，并承担压杆费5500元，该款由天洋公司代收代转（已付的35500元中包括压杆费5500元），提供发票（发票中显示购货单位为天洋公司）以及部分通话录音记录；天罡公司质证称，发票中显示购货单位为天洋公司，故与天罡公司无关；部分通话录音记录不能反映双方协商的全部情况，也没有明确天罡公司同意承担压杆费5500元；已付的35500元为加工费，不含有压杆费。
关于误工损失24000元，天洋公司陈述自2012年8月22日签订合同至2012年9月3日有16名工人因停工待天罡公司确认服装样，每人每天误工工资150元，就该诉请天洋公司仅提供双方来往邮件证明。
关于天罡公司反诉要求天洋公司退还布料2226.44米（价值36302.48元），提供了前面6款服装的订购单6份（绍兴尊龙纺织品有限公司1份、飞花面料、每米15元；绍兴市凌云纺织品有限公司5份）、签收单1份（丁国俊签收的绍兴尊龙纺织品有限公司发出的飞花面料2429.3米）、码单4份（绍兴市凌云纺织品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无签收单）、开裁报告3份（涉及飞花、豹纹、壁纸印花6款服装，注：天洋公司确认飞花0273B款每件用料0.90米、0294B款每件用料1.4米；飞花0273B款实际出货727件、飞花0294B款实际出货716件，按双方邮件反映结算记录合计1443件）。天洋公司质证认为：天洋公司与面料商以及天罡公司交接面料手续一直不清；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按开裁报告计算面料消耗不准确；双方就前6款服装加工费已经进行结算，不存在退还面料。
关于天罡公司反诉要求天洋公司赔偿的维修费用17810.5元，就该损失天罡公司提供了照片、邮件以及收条、汇款单（个人出具）证明。关于天罡公司反诉要求天洋公司赔偿的二次检品费2003.20元，天罡公司提供了面值总计为9288.40元的检品费发票，无二次检品费费用凭证以及支付凭证。关于天罡公司反诉要求天洋公司赔偿的壁纸印花（4212款、4218款）2款服装因日本客商退货导致的经济损失137922.97元，天罡公司提供了服装质量要求、服装及照片、中间商千江贸易公司与日本客商东光商事株式会社因服装质量问题交涉邮件记录以及致天罡公司信函，反映日本客商拒绝接受，要求退款，壁纸印花（4212款、948件、价款14030.4美元，4218款、953件、8100.50美元）2款服装货值总计22130.90美元，由天罡公司承担责任。庭审中，天罡公司陈述因关税问题，上述2款服装还在日本，仍在协商处理。天洋公司针对上述三项反诉请求均以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为由质证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天罡公司与天洋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1、因双方在2012年10月31日已就先期交付的6款进行了结算，金额153631.3元已经确认，且天洋公司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天罡公司，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天罡公司应按结算金额予以付款。2.、2012年11月初，天洋公司又交付窗花印花2款服装，根据双方邮件内容，可以证实窗花印花2款服装数量：4220款1035件、4215款1353件以及其他结算费用：后道费2200元、衬布货款228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加工费每件22.5元，故天洋公司单方要求按每件24.5元结算无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洋公司主张天罡公司给付压杆费5500元，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天罡公司除给付上述6款服装结算款153631.3元外，还应给付加工费53730元以及其他结算费用4480元。3、天洋公司主张天罡公司赔偿误工损失24000元，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出货半月后，凭天洋公司有效工商发票结清余款。天洋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开具前6款服装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邮寄交付天罡公司。后天洋公司要求天罡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前付清款项（包括前6款加工费结算金额），而天罡公司仅于2013年1月26日支付天洋公司35500元。故针对前6款服装加工费已结算金额，天罡公司逾期付款118131.3元，应自2013年1月26日起依法向天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天洋公司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六个月）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起诉之日2013年3月6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1、天罡公司提供的订购单和签收单只可以证实天罡公司向绍兴尊龙纺织品有限公司订购飞花面料（每米15元）以及天洋公司从绍兴尊龙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到飞花面料2429.3米；而绍兴市凌云纺织品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码单证明不能证实天洋公司从该公司收到其他面料的数量。天罡公司提供的开裁报告3份由天洋公司丁国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天洋公司应当按收到飞花面料数量和飞花服装开裁报告（天洋公司确认飞花0273B款每件用料0.90米、0294B款每件用料1.4米）以及飞花服装交付数量向天罡公司返还多余飞花面料或折价款返还。而天罡公司要求返还其他面料，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天罡公司要求天洋公司支付维修费和二次检品费，因事实证据不足，且天洋公司也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天罡公司要求天洋公司赔偿壁纸印花（4212款、4218款）2款服装因日本客商退货导致的经济损失137922.97元，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且天洋公司也不认可，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天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洋公司加工费等款项176341.3元（其中前6款服装加工费118131.3元、后两款服装加工费53730元以及其他结算费用4480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724.97元（按118131.3元以年利率5.6%从2013年1月26日算至2013年3月6日），合计177066.27元；二、天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罡公司交付后两款服装加工费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天洋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天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罡公司返还多余飞花面料772.6米或折价款11589元；五、驳回天罡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天洋公司、天罡公司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天洋公司负担781元，天罡公司负担37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81元，减半收取2090.5元，由天罡公司负担1965.5元，天洋公司负担125元。
天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虽对前6款服装加工费进行了核对，但该6款产品中GLH-4212、GLH-4218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在该两款服装的加工费中予以扣减；2、GLE-4215、GLH-4220两款服装双方未对账，其数量不应依据2013年1月29日邮件的附件确定，该附件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装箱单所载数字不符。3、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服装，加工费中已经包含了所有的中间费用，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衬布2280元、工序费2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加工的服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无法付款，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损失724.97元没有事实依据。5、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订货单、码单以及开裁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退还布料2226.44米。6、上诉人提供的大量邮件和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赔偿损失157736.6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天洋公司答辩称：1、案涉前6款服装已经双方结算，上诉人未提出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也对税款进行了抵扣，应视为上诉人对前6款负责的质量和金额的认可。2、虽然被上诉人提供2012年的装箱单，但因部分服装是通过其他方式交接，其数量并不能完全通过装箱单得到全面的反映，双方后于2013年进行结算，数量应以结算单为准。3、根据案涉合同备注第三条，单价仅包括增值税、缝线、包装的费用，对于衬布费用、后道费用并没有涉及，2013年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明确该两笔费用作为其他结算费用，没有包含在加工费中，应由上诉人负担。4、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洋公司加工的GLH-4212、GLH-4218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天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扣减加工费，并要求天洋公司赔偿损失？2、天洋公司加工的GLE-4215、GLH-4220服装加工费应如何确定？衬布费用、工序费是否应由天罡公司承担？3、天洋公司应退还天罡公司布料数量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天洋公司与天罡公司签订《生产加工合同》，由天罡公司向天洋公司提供布料，天洋公司加工成成衣，经检品所检验后，由天罡公司出口日本。根据该合同约定，对于天洋公司加工的服装，天罡公司负有及时检验义务，现天罡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再者，天罡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GLH-4212、GLH-4218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故无权要求扣减相应加工费。GLH-4212、GLH-4218服装尚未退回，天罡公司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更无权要求天洋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2，天罡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其于2013年1月29日发给天洋公司的邮件及其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附件记载：GLE-4215女式连衣裙工厂结算数1353件，GLH-4220女式衬衫工厂结算数1035件，单价均为22.5元，据此，天洋公司加工的GLE-4215、GLH-4220服装加工费应为53730元。至于衬布费用、工序费，双方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仅包括增值税发票、缝线、包装费用，并不包括衬布费用、工序费，2013年1月29日邮件的附件中天罡公司也列明了包括后道费2200元、衬布货款2280元的“其他工厂结算费用”，因此天罡公司已在邮件中确认上述费用由其负担，应予支付给天洋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3，因天罡公司提供的绍兴市凌云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码单未有天洋公司盖章确认，且未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除天洋公司出具签收单的2429.3米飞花面料以外，天罡公司未能证明天洋公司收到其他面料，其除要求天洋公司退还772.6米飞花面料以外，要求天洋公司退还其他面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罡公司应向天洋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171861.3元、其他结算费用4480元，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要求天洋公司退还2226.44米布料并赔偿其退货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5元，由上诉人天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郑 仪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