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虞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进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文，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德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德骏公司提供的订货清单、客户结算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德骏公司与二十冶公司签订过CT074-附件16，并且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二十冶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二十冶公司虽然对该份订货清单、客户结算清单以及发货通知单、发票签收表等证据的印章和相关人员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反证，也未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据此采信二十冶公司的辩称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二十冶公司应在德骏公司提供发票、送货单后的次月15号前，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但是二十冶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德骏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十冶公司辩称，德骏公司提供的CT074-附件16订货清单、客户结算清单与此前15份的样式、内容以及印章存在诸多不一致，涉嫌伪造，德骏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二十冶公司不确认和德骏公司签订过该份订货清单，也未收到货物，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于前15份订货清单的供货，德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二十冶公司提供过付款申请单，也从未向二十冶公司提出延迟付款异议，原审法院判决未支持德骏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骏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十冶公司支付德骏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16的订货清单项下的货款人民币1,096,965.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二十冶公司支付德骏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01至CT074-15的订货清单的违约金2,095,899.68元，具体二十冶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应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德骏公司制作的货款及违约金明细表；3、二十冶公司支付德骏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16的订货清单的违约金，具体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为：第一部分，以97%的货款1,064,056.6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收违约金；第二部分，以3%的货款质保金31,921.7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收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7月9日，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CT074的《工程材料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德骏公司向二十冶公司供应钢材产品，具体的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及交付时间等以订货清单确定；德骏公司按月向二十冶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并提供发票、送货清单等资料，二十冶公司在次月15日前安排付款；付款方式为按发票金额付部分现金和20%3-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质保金为货物价值的3%，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退还；若二十冶公司逾期付款，则德骏公司有权向二十冶公司索要逾期支付款项导致的利息(按未付总金额的0.3%/天计取)。之后，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又签订了上述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附件01至CT074-附件15的十五份合同订货清单，合同订货清单上以表格的方式记载了德骏公司供应给二十冶公司的钢材产品的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材质、单位、数量、采购标准、采购结算价及金额，货款总计10,168,391.83元。除了编号为CT074-附件06的清单表格下方为空白之外，其余的14份清单表格下方均记载“说明：乙方所供钢材必须为中投下发的钢材生产厂家：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柳州钢铁有限公司、茂名恒大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集团有限公司”。其中编号为CT074-附件01的订货清单上加盖了德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二十冶公司的物资采购合同专用章；编号为CT074-附件02起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加盖了二十冶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及德骏公司合同专用章或者德骏公司公章。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均认可：德骏公司已按照上述十五份合同订货清单的约定向二十冶公司总计供应了2,423.588吨的钢材产品，货款总计10,168,391.83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二十冶公司已支付了10,168,391.83元。2、德骏公司主张除上述十五份订货清单外，双方还签订了系争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为此，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各一份。订货清单上以表格的形式记载了德骏公司供应给二十冶公司的钢材产品的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材质、单位、数量、采购标准、采购结算价及金额，合计金额为1,072,400元；表格下方记载“说明：乙方所供钢材必须为中投下发的钢材生产厂家：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柳州钢铁有限公司、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唐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集团有限公司”；订货清单上加盖了“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及德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客户结算清单上以表格的形式记载了涉案合同项下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签订十六份合同附件、德骏公司供应给二十冶公司的货物数量、结算金额及德骏公司收款情况，结算清单上加盖了“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及王某的签字。二十冶公司对上述订货清单的质证意见为：对订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与编号为CT074-附件02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加盖的二十冶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不相符，且该订货清单在内容上存在多处错误，包括：清单左上角的“合同附件”的文字存在格式错误；螺纹钢的材质为“HPB235”实际上是圆钢的材质，而“HRB335”才是螺纹钢的材质。另外，因二十冶公司对于德骏公司所供货物的生产厂家是有严格要求的，所以订货清单表格下方所记载的生产厂家不能随意更改，而该订货清单下方的生产厂家的记载与其余订货清单所记载的内容不相符。二十冶公司对上述客户结算清单的质证意见为：对客户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二十冶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二十冶公司印章，且与编号为CT074-附件02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加盖的二十冶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不相符。另外客户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的人员也并非二十冶公司人员。二十冶公司处有名为王云龙的工作人员，但其并未在该客户结算清单上签字。一审审理中，德骏公司称：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与编号为CT074-附件02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确实有差异，但德骏公司坚持认为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与编号为CT074-附件02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是一致的，并就印章的一致性申请司法鉴定，之后德骏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预缴司法鉴定费用，并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另外，就客户结算清单上“王某”的签名与二十冶公司处的王云龙的签名是否一致，德骏公司亦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3、为证明德骏公司按照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合同订货清单向二十冶公司供应了1,096,965.62元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货通知单七份(即送货单)、德骏公司开具给二十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十四份、发票签收表及德骏公司据此制作的发货明细表。发货通知单上记载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或2012年4月27日，收货单位为二十冶公司，并写明了产品的名称、规格、实发数，发货通知单右下方的签收人栏处有李某某字样的手写签名。发票签收表的签收人处有“熊意德”字样的手写签名。二十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十冶公司从未收到过德骏公司送货单上记载的全部货物及相应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也不是二十冶公司人员。另外，送货单记载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2012年4月27日，早于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关于发票签收单上的签收人员“熊意德”，二十冶公司处有名为熊义德的人员，但其并未签收该发票签收单。一审审理中，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德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二十冶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上述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并未签收过编号为CT074-附件01至附件15的合同订货清单项下的供货。就发票签收单上“熊意德”的签名与二十冶公司处的熊义德的签名是否一致，德骏公司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4、为说明二十冶公司应当支付给德骏公司系争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附件01至附件15的合同订货清单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货款及违约金明细表一张，明细表上记载了合同订货清单、供货数量、金额(包括97%货款及3%质保金)、德骏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的日期、二十冶公司应付款日期、德骏公司实际收款情况、97%货款延期金额、97%货款延期天数、97%货款违约金、3%质保金到期日、3%质保金违约天数及3%质保金违约金。其中，二十冶公司应付款日期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5月15日。德骏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为：2012年11月7日230万元、2012年11月14日70万元(付款方式为编号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德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拿到了该汇票，但于2012年11月14日将汇票承兑入账)、2012年12月5日70万元、2012年12月28日70万元(付款方式为编号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德骏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拿到了该汇票，但于2012年12月28日将汇票承兑入账)、2013年1月23日350万元、2013年1月24日30万元、2013年5月9日55万元、2013年5月16日20万元、2013年7月17日80万元、2013年7月31日20万元(付款方式为编号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德骏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拿到了该汇票，但于2013年7月31日将汇票承兑入账)、2014年9月17日218,391.83元，共计10,168,391.83元，德骏公司按时间顺序递延冲减应收的97%货款，再冲3%的质保金。97%货款延期天数从0至99天不等；3%质保金延期天数从0至392天不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0.3%/天。明细表尾部记载，德骏公司应收97%货款的违约金1,790,609.48元及3%质保金违约金190,814.32元，共计违约金1,981,423.8元。二十冶公司对上述违约金计算表中所记载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系争合同约定二十冶公司付款前德骏公司应当向二十冶公司提交相关的申请付款资料(包括送货单和发票)并由二十冶公司审核后在下个月的15日前安排付款，但德骏公司并未及时向二十冶公司提交付款申请表，且二十冶公司的审核申请付款资料及安排付款也需要时间，所以二十冶公司的付款期限会有一段时间的变化，故二十冶公司并未违约。退一步而言，即使二十冶公司有迟延付款的情况，但德骏公司按照未付总额0.3%/天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审理中，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涉案合同签订后，德骏公司向二十冶公司陆续供货，二十冶公司也陆续付款，本来二十冶公司晚了一个月左右付款的话德骏公司是不会追究的，但问题出在二十冶公司并未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第16笔供货的货款，所以德骏公司从第一笔供货到最后一笔供货都要按照合同严格执行追究二十冶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在本案起诉前，德骏公司从未向二十冶公司主张过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签订的系争编号为CT074《工程材料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均认可双方就系争合同签订过15份订货清单，德骏公司已据此向二十冶公司供应了货款总计10,168,391.83元的钢材产品且二十冶公司已经支付了10,168,391.83元。现德骏公司主张除上述供货外，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还签订了系争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并据此向二十冶公司供货1,096,965.62元，德骏公司诉请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涉案合同项下十六份订货订单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就此逐一分析如下：其一，就德骏公司主张的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货款1,096,965.6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为证明德骏公司的主张，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两份材料上虽然加盖了“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但二十冶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德骏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之后德骏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预缴相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故一审法院认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与双方签订的其他无争议订货清单上加盖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不相符。所以，一审法院对德骏公司提交的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德骏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系争的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而德骏公司提交了发货通知单、发票签收表等证据并主张德骏公司基于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而向二十冶公司供应了货值总计1,096,965.62元货物。但二十冶公司对于德骏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辩称二十冶公司从未收到过德骏公司主张的上述货物，且送货单及发票签收单上的签收人员不是二十冶公司人员。而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德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二十冶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亦未签收过编号为CT074-附件01至附件15的合同订货清单项下的供货，且就发票签收单上“熊意德”的签名与二十冶公司处的熊义德的签名是否一致，德骏公司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德骏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系争的编号为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且德骏公司就此向二十冶公司供货1,096,965.62元，故一审法院对于德骏公司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货款1,096,965.62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就德骏公司主张的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十五份订货订单的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亦难支持，理由在于：首先，系争合同虽然约定了二十冶公司应当在德骏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并提供发票、送货清单等资料后的次月15日前安排付款否则应当按照未付总金额的0.3%/天支付违约金，但合同同时亦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按发票金额付部分现金和20%3-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从德骏公司提交的货款及违约金明细表上的二十冶公司付款情况上看，德骏公司并未按照收取二十冶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日期作为二十冶公司的付款日期，而是将之后德骏公司实际承兑该汇票的日期算作二十冶公司的付款日期，显属不合理。其次，从二十冶公司付款的时间及金额上看，二十冶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间陆续向德骏公司支付了数笔货款，付款均为整数，共计995万元，二十冶公司最后于2014年9月17日向德骏公司支付了尾款218,391.83元，故从形式上看符合滚动结算的特征。最后，按照货款及违约金明细表的记载，德骏公司主张二十冶公司的第一笔逾期付款的时间早在2012年9月15日，而德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在本案起诉前德骏公司从未向二十冶公司主张过违约金，即德骏公司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本意在于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编号为CT074-16的订货清单项下的货款。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德骏公司要求二十冶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编号为CT074-01至CT074-15的订货清单的违约金2,095,899.68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德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2,432元，由德骏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十冶公司确认与德骏公司签署过CT074-附件1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并收取了相应货物，德骏公司也认可二十冶公司已经支付了前述货款。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德骏公司、二十冶公司是否还签订过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客户结算清单，以及二十冶公司是否收到德骏公司提供的该订货清单项下的货物。一审庭审中，二十冶公司对于德骏公司提供的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所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同时对于该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加盖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德骏公司也确认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与编号CT074-附件02至CT074-附件15的订货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有差异，因此，德骏公司负有举证证明CT074-附件的订货清单及客户结算清单上的二十冶公司印章是真实有效的义务。德骏公司在一审时曾提出印章鉴定申请，但此后又未缴纳鉴定费用，德骏公司的该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德骏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德骏公司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CT074-附件16的发货通知单及发票签收表上的签收人员是二十冶公司的员工，且签收人员也未在此前的发货通知单或发票签收表上出现，故不能认定二十冶公司已经收取了CT074-附件16订货清单项下的货物。一审法院对于德骏公司主张其与二十冶公司签订了CT074-附件16的订货清单并向二十冶公司供货1,096,965.62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德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德骏公司按月向二十冶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提交发票、送货清单等资料，二十冶公司审核无误后在次月15日前安排付款，付款方式按发票金额付部分现金和20%3-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在实际履行中，德骏公司并未出具过书面申请，二十冶公司也未按照发票金额向德骏公司支付货款。现二十冶公司已经付清前述15笔订货清单项下的货款，而德骏公司至本案诉讼前从未就逾期付款问题向二十冶公司进行过交涉，应视为德骏公司已经接受二十冶公司的付款方式。此外，德骏公司在一审中也表达其主张违约金的本意是为了催讨CT-74-附件16订货清单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就此对于德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32元，由上诉人广东德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