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阜民一终字第0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佩彪，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曾用名王玉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大威，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小威，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水灵，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月荣，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亮，男。
上述八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顾大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太保阜阳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顾超是临泉县财政局鲖城财政所副所长（非农业户口），顾向阳是顾超的同村村民。2009年11月30日顾向阳妹妹顾芳芳出嫁，顾向阳通过顾超借用临泉县财政局皖K396**号五菱小客车，由顾向阳驾车并委托顾超、王梅、贾秀兰、顾倩倩、顾亮、李素英去六安为其妹顾芳芳送亲。2009年11月30日14时45分，顾向阳驾车从六安返回临泉县沿S102线自东向西行驶至临泉县杨桥镇八十里店路段即S102线186KM+610M处时，撞到停在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被告曹毛驾驶的豫QE66**号轻型普通货车后尾部，致使驾车人顾向阳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超当场死亡，王梅、贾秀兰、顾倩倩、顾亮、李素英受伤，王梅、顾亮被送入临泉县人民医院救治，王梅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药费5875.54元。出院医嘱：出院后需休息4-6个月。顾亮受伤后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药费3521.46元。出院医嘱：出院后需休息45天。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曹毛驾驶的车辆因发生故障，临时停车排除故障，没有按照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顾向阳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顾超、王梅、贾秀兰、顾倩倩、顾亮、李素英无责任。被告曹毛是豫QE66**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该车于2009年8月13日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临泉县财政局是皖K396**号五菱小客车的所有人，该车于2009年7月20日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约定：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金额200000元，乘客险赔偿金额10000元×6位、驾驶员险赔偿金额10000元。为此，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曹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8606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临泉县财政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1701.0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诉讼中，临泉县财政局与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于2010年8月19日就顾超死亡损失调解达成协议，原告请求撤回对临泉县财政局请求赔偿的起诉，本院依法作出准许原告撤回起诉的裁定。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临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顾向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毛的豫QE6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王梅等八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曹毛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撤回对临泉县财政局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临泉县财政局所有的皖K396**号五菱小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乘客险和驾驶员险，故原告王梅等八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乘客险和驾驶员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1714（14085.7×20）元、丧葬费1318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72.17元（其中包括牛月荣4504.3×8÷3=12011.47元、顾水灵4504×5÷2=11260.7元），拖车费8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合计人民币386167.67元。王梅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875.54元、误工费5923.68元（34.44×172）、护理费1589元（72.23×22），合计人民币13388.22元。原告顾伟、王英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1714元（14085.7×20）、丧葬费13181.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合计人民币354895.5元。顾亮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521.46元、误工费1997.52（34.44×58）元、护理费938.99元（72.23×13），合计人民币6457.51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乘客险和驾驶员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因顾超死亡的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因顾向阳死亡的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顾亮医疗费6457.51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因顾超死亡的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因顾向阳死亡的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3388.22元，合计人民币113388.22元。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不足部分，由曹毛赔偿原告顾伟、王英因顾向阳死亡经济损失的30%，计70468.56元，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因顾超死亡经济损失的30%，计79850.3元，合计人民币150317.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顾亮医疗费6457.51元，合计人民币36457.51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3388.22元，合计人民币113388.22元。三、被告曹毛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70468.56元，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79850.3元，合计人民币150317.37元。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397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合计人民币9897元，由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负担5000元，原告顾伟、王英负担1000元，被告曹毛负担3897元。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王梅等八原告在原审撤回了对被保险人临泉县财政局的诉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就不能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在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时，保险公司应免陪10%，原审未扣除该免赔率错误；3、即使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也不正确，二审应予改判。
二审期间，顾大威向本院提供了顾超的继承人与临泉县财政局（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是：临泉县财政局与顾超家属达成的主协议（即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因顾超死亡达成的损失调解协议）第一项中的补偿金，是指皖k39662保险人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范围以外的责任，保险范围以内，甲方并不放弃，由乙方直接向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索赔。证明其有权直接向上诉人索赔。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以保障受害人即第三人权益为根本的特殊的商业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该规定赋予了受害人有条件的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本案中，王梅等人与临泉县财政局达成调解协议，临泉县财政局书面授权王梅等人代其直接向上诉人索赔，王梅等八上诉人因此撤销对临泉县财政局的诉讼，直接行使对上诉人的索赔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临泉县鲖城镇财政所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有“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的“明确说明”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保险人注意之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意义和法律后果。太保阜阳公司不能证明已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告知并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太保阜阳公司上诉要求按保险条款免陪10%，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曹毛驾驶的豫QE66**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驻马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临泉县财政局所有的皖K396**号五菱小客车在太保阜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乘客险和驾驶员险，王梅等八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都邦保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限额部分由太保阜阳公司在乘客险和驾驶员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豫QE66**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按事故责任赔偿。本案中，王梅、顾亮的医疗费合计是9397元，应由都邦保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王梅的误工费、护理费合计7512.68元，顾亮的误工费、护理费合计2936.51元，由太保阜阳公司在乘客险限额内赔付。太保阜阳公司称原审判决其应付的赔偿金额有误，应予减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1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曹毛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70468.56元，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79850.3元，合计人民币150317.37元。
二、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11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顾亮医疗费6457.51元，合计人民币36457.51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顾伟、王英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原告王梅医疗费3388.22元，合计人民币113388.22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顾伟、王英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王梅误工费5923.68元，护理费1589元，赔偿顾亮误工费1997.52元，赔偿顾亮护理费938.99元，合计人民币30443.19元。
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顾伟、王英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王梅医疗费5875.54元，赔偿顾亮医疗费3521.46元，合计人民币119397元。
上述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48元，由王梅、顾大威、顾小威、顾水灵、牛月荣负担5000元，顾伟、王英负担1000元，曹毛负担391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久继
代理审判员 郝华平
代理审判员 孟乐群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