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3。
法定代表人：彭光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进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翔，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万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凡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烨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雅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雅昌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志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娟娟、田松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5年11月6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重庆雅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光华、委托代理人刘进然，被上诉人北京雅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凡强、丁烨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由于上诉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申请撤销本案所涉商标，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6年1月1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重庆雅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进然，被上诉人北京雅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凡强、丁烨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北京雅昌公司诉称：其拥有第5814095号、9821100号、5814093号、5814092号、5814091号、5814104号、5814105号、5814103号“雅昌”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第5814226号、5814225号“雅昌彩印”注册商标专用权。重庆雅昌公司名称中使用的“雅昌”字号与北京雅昌公司的上述商标中的“雅昌”文字相同，重庆雅昌公司还在其官网及宣传资料上使用“雅昌”文字进行企业宣传，严重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北京雅昌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一、判令重庆雅昌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北京雅昌公司“雅昌”、“雅昌彩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公司名称、字号、服务标志、经营场所、网站、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雅昌”、“雅昌彩印”相同或类似的文字；二、判令重庆雅昌公司赔偿北京雅昌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三、判令重庆雅昌公司在《中国印刷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四、判令重庆雅昌公司承担北京雅昌公司维权费用4万元和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中重庆雅昌公司辩称:重庆雅昌公司没有实施北京雅昌公司所称的侵权行为。涉案网站并非重庆雅昌公司经营，与重庆雅昌公司没有关系。重庆雅昌公司注册企业名称的行为没有主观过错，也不违法。重庆雅昌公司注册企业名称时，北京雅昌公司的涉案商标没有知名度，与重庆雅昌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区域不同，不会构成消费者的混淆或误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雅昌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在第16类注册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包装纸；包装用塑料膜；印章（印）；印版（截止）；于2009年10月21日在第20类注册第5814093号“雅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画框；像框托架；挂画片杆（画框）等；于2009年10月21日在第21类注册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陶瓷或玻璃标志牌；瓦器；陶器等；于2010年1月28日在第40类注册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材料处理信息；金属处理；书籍装订；图样印刷；照相印刷；印刷；艺术品装帧等。北京雅昌公司还分别于2010年2月14日、2010年3月28日、2012年10月7日在第24类（无纺布；纺织品壁挂等）、41类（书籍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的图书出版等）、42类（版权管理；艺术品鉴定；书画刻印艺术等）、16类（纸；印刷纸；印版；印刷出版物等）等注册“雅昌”文字商标，并分别于2010年3月21日、2010年5月7日在第16类（包装纸；包装用塑料膜；印章；印版截止）、40类（材料处理信息；书籍装订；图样印刷；照相印刷；印刷；艺术品装帧等）上注册第5814226号、5814225号“雅昌彩印”文字商标。
2014年7月1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7月14日上午，公证人员监督北京雅昌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启动浏览器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上网，进入“百度”首页，输入“yc1994.com”，点击页面中“重庆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欢迎您”，点击“公司简介”、“产品服务”、“客户中心”、“人力资源”、“联系我们”等字样，将显示页面拷屏保存在文件夹，并进行截屏打印。在上述页面的左上角有“雅昌彩印”文字，页面中间的对话框上部标有“雅昌彩印”字样。“公司简介-
关于雅昌”栏目中记载：重庆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是一家集策划、设计、制作、印刷生产为一体的综合性服务公司，公司拥有全套进口生产设备及印后加工设备，引进国际领先的科学管理经验和加工技术，专业的设计策划队伍……公司的主要业务包含：设计策划-
标志商标、VI系统、平面印刷品、画册设计；印刷服务-书刊书籍印刷、画册画报印刷、办公用品印刷、定制服务。“客户中心-
客户见证”栏目中有重庆市规划局等单位。网络截屏页面下方标有重庆雅昌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邮箱等信息。本案审理中，重庆雅昌公司虽否认该网址系其使用的官方网址，但认可上述页面下方标注的重庆雅昌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邮箱等信息为重庆雅昌公司的真实信息。
另查明：北京雅昌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9日，原名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2014年7月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印刷、排版、制版、装订；印刷技术开发；广告设计、制作等。
重庆雅昌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为出版物印刷；批发、零售：办公设备、文体用品、纸制品、五金交电、百货；企业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招牌、字牌、灯箱、展示牌、霓虹灯、电子翻版装置、充气装置、电子显示屏、车载广告；代理报刊广告、影视、广播广告，注册资本10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北京雅昌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享有第5814092号等涉案“雅昌”商标以及第5814226号等涉案“雅昌彩印”商标专用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重庆雅昌公司使用的公司名称及字号是否侵犯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二、重庆雅昌公司使用的服务标志、经营场所、网站、宣传资料是否侵犯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三、重庆雅昌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重庆雅昌公司使用的公司名称及字号是否侵犯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同时，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重庆雅昌公司企业名称中使用的字号“雅昌”与北京雅昌公司享有的涉案“雅昌”商标的文字相同，并且重庆雅昌公司主要从事出版物印刷等行业，与北京雅昌公司在先注册的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中的印刷相同，与北京雅昌公司在先注册的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印版类似。重庆雅昌公司在北京雅昌公司注册涉案第5814092号及5814105号“雅昌”商标之后，将北京雅昌公司的注册商标中的“雅昌”文字作为重庆雅昌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在与上述商标相同或类似的行业使用，违反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理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足以误导公众，应当立即停止在重庆雅昌公司企业名称、字号中使用“雅昌”文字。
二、重庆雅昌公司使用的服务标志、经营场所、网站、宣传资料是否侵犯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
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商标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本案中，重庆雅昌公司虽否认（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中的网址系其使用的官方网址，但认可上述页面下方标注的重庆雅昌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传真、邮箱等信息为重庆雅昌公司的真实信息，网站中的“公司简介”等栏目也是对重庆雅昌公司的详细介绍，在重庆雅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信息被他人在该网站盗用的情况下，应认定重庆雅昌公司在上述网站中使用了“雅昌彩印”及“雅昌”等文字。重庆雅昌公司在上述网站宣传中所称的策划、设计、制作、印刷等服务与北京雅昌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注册的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印版类似，与北京雅昌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注册的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中的图样印刷；照相印刷；印刷等相同。重庆雅昌公司经营范围中的“发布：招牌、字牌”与北京雅昌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注册的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陶瓷或玻璃标志牌类似。另外，重庆雅昌公司“发布：招牌、字牌”的经营范围与北京雅昌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注册的第5814093号“雅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画框同属墙面装饰，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应认定为类似。重庆雅昌公司在上述网站宣传中使用“雅昌彩印”及“雅昌”文字的行为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第5814092号、5814105号、5814093号、第5814092号“雅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另外，因北京雅昌公司在本案中诉称的其他“雅昌”商标及“雅昌彩印”商标注册于重庆雅昌公司成立之后，本院对北京雅昌公司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北京雅昌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重庆雅昌公司在服务标志、经营场所、宣传资料上有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判令重庆雅昌公司立即停止在其服务标志、经营场所、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雅昌”、“雅昌彩印”相同或类似的文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重庆雅昌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案中，因重庆雅昌公司在其企业名称、字号、网站中使用侵犯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的“雅昌”、“雅昌彩印”文字，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审理商标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重庆雅昌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和北京雅昌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北京雅昌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重庆雅昌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重庆雅昌公司赔偿北京雅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另外，因北京雅昌公司未举示其商誉受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雅昌公司要求重庆雅昌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审理商标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雅昌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字号及网站中使用“雅昌”文字；二、重庆雅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雅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三、驳回北京雅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重庆雅昌公司负担。
宣判后，重庆雅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北京雅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超出侵害商标专用权的诉请范围审理不正当竞争，剥夺了上诉人就不正当竞争进行答辩和抗辩的诉讼权利，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明确案由为侵害商标专用权、不正当竞争，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之后，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在本案中保留侵犯商标专用权的部分，将不正当竞争部分另案处理。随后，被上诉人以不正当竞争为案由提起了（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诉讼，该案已经于2015年7月17日裁定撤诉。本案的案由和争议焦点均不包括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却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得出侵害商标专用权和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结论，违背审理程序，应予纠正。二、本案应适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而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使用企业名称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定的诚信原则。1、上诉人预先核名通过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注册印刷类商标“雅昌”是在2010年1月28日，故，上诉人核准企业名称在涉案商标核准之前，没有主观过错。2、“雅昌”字样的企业名称和商标均有案外人于被上诉人成立之前注册，且“雅昌”是“文雅”和“昌盛”等常见词汇的缩写，故，“雅昌”商标并非被上诉人原创商标，也不具有显著性。3、“雅昌”商标在重庆市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内均无知名度。注册商标禁止企业名称的前提条件是注册商标需具备“较高知名度”，而本案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正式登记时，本案所涉商标刚刚注册，不可能具有较高知名度。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全部经营范围内停止使用“雅昌”文字。但，除“出版物印刷外”，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还包括“批发零售办公用品、百货、企业营销策划，广告代理和设置”等，被上诉人无权依据其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来禁止其他经营者在其不享有专用权的经营范围内使用“雅昌”字样。4、上诉人正常使用企业名称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印刷定制服务多为本地化服务，具有较强地域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处于不同的经营区域。且，上诉人登记的经营范围与涉案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不同，上诉人实际从事的是广告、设计及附带的印刷业务，而被上诉人从事的是高端艺术类作品的印刷，两者的商业模式、客户、销售渠道均不相同。因此，相关公众不会对二者提供的服务产生混淆。综上，判决上诉人停止单独使用“雅昌彩印”足以制止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能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企业名称中“雅昌”文字。四、一审法院认定商标侵权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可联系方式及未提出证据证明盗用为由，认定涉案网站上的行为为上诉人实施，属于主观推测，并无证据支持，存在重大瑕疵。2、涉案网站上使用“雅昌彩印”、“雅昌”文字是上诉人的简称，是指代性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3、第5814095号商标核准使用商品第16类中的“印版”与“策划、设计、制作、印刷”不是类似商品或服务，因为“印版”商品的销售对象是印刷服务商，服务商采购该产品的需求为生产经营的工业性需求；而上诉人的“策划、设计、制作、印刷”服务的对象为需要广告设计等日常营销型需求，其服务的产品最终会面向最终消费者，两者的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和对象均存在实质性不同。4、涉案网站并未记载“发布：招牌、字牌”服务，上诉人营业执照中营业范围中登记“发布：招牌、字牌”服务本身不属于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进行比对，属于重大瑕疵。且，前述登记的服务与第5814093号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画框”（第20类）以及第5814092号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陶瓷或玻璃标志牌”（第21类）不是类似商品或服务，因为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20类和第21类分别为“家具及其部件和不属于别类的塑料制品”和“家庭及厨房用小件手工操作器具以及盥洗室内用具、玻璃器皿和陶瓷”，均属于家庭用商品，与“发布：招牌、字牌”商业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和对象存在实质性不同。五、20万元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商标，也不能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北京雅昌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网站上载有的企业信息均为上诉人的真实信息，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上诉人是涉案网站的实际使用人与受益人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的第5814092、5814093、5814105号商标注册时间早于上诉人的成立日期，上诉人在其网站单独或突出使用“雅昌”的情形，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足以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定关系。因此，上诉人在网站上使用“雅昌”文字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被上诉人取得的荣誉、业绩以及商标使用时间跨度足以证明“雅昌”商标已具有相当的知名度，上诉人将“雅昌”作为字号使用，存在“傍名牌”的故意，系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20万元的赔偿金额恰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重庆雅昌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案件的《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
证据1及本案相关诉讼材料证明本案诉讼请求经北京雅昌公司的变更，已限定在“侵害商标专用权”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超过了北京雅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程序错误。
2、《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3、《重庆东方彩印厂印刷工单》。
证据2、3证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核准时间以及企业名称实际使用时间均在被上诉人在印刷品类上注册“雅昌”商标的时间之前。
4、《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书》、《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被上诉人印刷资料，证明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应当被撤销，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审理，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企业名称注册在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北京雅昌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获得的奖项和荣誉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的知名度。
2、被上诉人网站网页打印件。
3、被上诉人宣传册若干。
4、《雅昌》杂志若干。
5、2009年至2012年度《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调查报告》。
6、2012年度《品牌经济年会》宣传册。
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关于第5814105号“雅昌”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及被上诉人在该程序中提交的答辩状。
证据2-7证明被上诉人及相关权利人将“雅昌”注册商标持续、广泛使用，该商标在印刷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
8、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详细信息打印件，证明前述商标的申请及初审公告日期。
经质证，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1只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据2恰好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被上诉人网站的公证内容不同，说明“雅昌”是之后再加上网站的；证据3-6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使用“雅昌”字样是商标使用行为，更不能证明“雅昌”商标的知名度。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鉴于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提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待查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于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待查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基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一、本案诉讼过程中北京雅昌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的变更情况以及重庆雅昌公司申请撤销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的情况。
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北京雅昌公司起诉重庆雅昌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即本案。北京雅昌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重庆雅昌公司更改公司名称不得使用与“雅昌”相同或类似的字号；立即停止侵犯“雅昌”及“雅昌彩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停止在营业场所、网站、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雅昌”、“雅昌彩印”相同或类似的文字；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在行业媒体刊登声明，并赔礼道歉；承担本案全部维权费用和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重庆雅昌公司登记的名称中使用的字号“雅昌”，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字号和商标专用权；重庆雅昌公司业务经营中使用“雅昌彩印”商标字样的行为，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在其商标上违法加注“雅昌彩印”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进行了一审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1月29日，北京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申请本案保留“侵犯商标专用权部分”，将“不正当竞争部分”作为另案处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本案一审判决书所载。
2015年1月29日，北京雅昌公司起诉重庆雅昌公司，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北京雅昌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重庆雅昌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公司名称、字号、服务标志、经营场所、网站、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雅昌”相同或类似文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维权费用4万元和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北京雅昌公司于1999年11月29日成立后一直使用“雅昌”作为公司字号。经过多年使用及获得的荣誉，“雅昌”、“雅昌彩印”、“雅昌印刷”在国际、国内印刷行业及文化产业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重庆雅昌公司未经北京雅昌公司许可，于2010年2月11日注册成立，擅自使用“雅昌”作为字号，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字号，同时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雅昌”注册商标专用权，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
2015年4月8日，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北京雅昌公司陈述，本案是基于北京雅昌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起诉，认为重庆雅昌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雅昌”以及在经营场所、网站等处使用了“雅昌”和“雅昌彩印”的行为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案是基于北京雅昌公司享有的企业名称权、字号权起诉，认为重庆雅昌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字号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字号；重庆雅昌公司的网站等处显示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北京雅昌公司的字号。
2015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北京雅昌公司撤回起诉。
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重庆雅昌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撤销第5814105号第40类“雅昌”商标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国家商标局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2015年11月9日，国家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7798号决定，认为北京雅昌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重庆雅昌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决定驳回重庆雅昌公司的撤销申请，第5814105号第40类“雅昌”注册商标不予撤销。
二、北京雅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使用“雅昌”文字的情况、知名度状况及在重庆地区的经营状况。
封面为白色的宣传册，其右上角为黄底，显示图形及“雅昌”字样，无其他文字或图形。该宣传册内容分为四大部分，每部分的标题单独成页，分别为“雅昌愿景”、“雅昌核心价值”、“雅昌使命”、“雅昌战略目标”；大部分书页左上角显示黑色字体的“雅昌”字样及蓝色字体的主题。该宣传册“雅昌架构”部分载明了雅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架构图，该企业架构图显示雅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雅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雅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雅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雅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雅昌彩色印刷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上海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均为关联企业。“雅昌荣誉”部分罗列了前述企业截止2006年获得的荣誉并附有部分讲座的图片，其中包括1999年在第五届全国书籍装帧大展上获得的奖项及作品；2000年至2006年在第十二届至第十八届香港印制大奖上获得的奖项及作品；2002年、2003年、2005年、2006年分别在第52、53、55、56届美国印制大奖上获得的奖项及作品；2005年在“三菱”杯印刷机杯书籍质量大奖上的获奖作品。
封面为蓝色的宣传册，其左上部以较大字体显示图形及“雅昌”字样，其下方以较小字体依次显示“雅昌‘1+4’产品系列”、“雅昌印刷”等字样。该宣传册第1页下部以较大字体显示图形及“雅昌”字样；第48至49页为“雅昌荣誉”，该部分载有奖座图片，奖座信息显示2003年ShenZhenArtronColourPraintingCo，Ltd.（深圳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获得BennyAward（班尼奖）；2005年、2008年ArtronEnterprises(Group)Limited（雅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两次获得BennyAward（班尼奖）。
总31期内部刊物封面以较大字体显示红色“雅昌彩印”字样，该刊物内包括了标题为《雅昌喜获“国家文化产业示范基地”称号》、《“雅昌模式”或文化部肯定》等文章；第20页显示了一张雅昌艺术网网站首页截图的图片，其上显示网站左上角有“.net”及“”字样；第36页显示了一张“中国艺术品投资暨雅昌指数论坛”的照片，该照片显示该活动背景板上以较大白色字体显示“中国艺术品投资暨雅昌指数论坛”字样，该照片下方标注了论坛时间为2006年5月20日；封底显示雅昌艺术馆外立面照片及位于该馆外部的开馆广告，广告上以红底白字或白底红字显示“雅昌艺术馆来了！”，并注明“2006年5月16日”。
2009年第2期（总第42期）内部刊物封面右上角以红底白字显示“”字样。该刊物内附有由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运营中心向雅昌（集团）有限公司颁发的证书彩色复制件，载明表彰其在北京20**年奥运会及残奥会的杰出贡献；卷首语为《雅昌情奥运缘》；第18页显示了一张《北京20**年奥运会申办报告》印刷开机仪式的照片，该照片显示活动背景板上以较大字体显示“”、“雅昌彩印”字样；第23页显示了一张《北京20**年奥运会申办报告》交接仪式的照片，该照片显示活动背景以较大字体显示“”、“雅昌彩印”字样。
以上内部刊物编印信息页均载明了深圳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上海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及雅昌艺术网、雅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网址。
在2010年秋季、2011年秋季、2012年春季、2012年秋季的《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调查报告》的封面或封底下部显示有图形及“雅昌”字样。
《2012品牌经济年会》封面下部显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字样，该刊物第73页介绍了北京雅昌公司的情况，并在中部显示图形及“雅昌”字样。
在本案一审中，北京雅昌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地区客户签订的合同8份，合同签订时间在2012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之间；深圳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与重庆地区客户签订的合同34份，签订时间在2005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9日之间。重庆雅昌公司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前述证据刚好可以证明北京雅昌公司是在2012年才进入重庆市场；深圳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三、重庆雅昌公司的经营状况、知名度情况以及被控侵权网站内容情况。
渝名称预核准字【2009】渝江第273464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2009年12月2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了彭光华等经营的公司的名称为“重庆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该通知书载明“以上预先核准名称保留期至2010年6月29日，请于保留期内申请登记。在保留期内，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颁（换）发营业执照后该名称正式生效。”
一审中，重庆雅昌公司提交了多份其与案外人的交易文书，该组文书显示其交易对象包括重庆市社会保障局等，均处重庆地域范围内，签订时间在2011年3月11日至2013年7月29日之间。重庆雅昌公司为证明其知名度还举示了多份牌匾的照片，包括2012年1月重庆市印刷协会向其颁发的“第二届重庆市印刷行业诚信企业”牌匾、2012年7月重庆市印刷协会向其颁发的“重庆市第四届理事会理事单位”的牌匾等。北京雅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一审中，重庆雅昌公司提交了其注册商标证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重庆市著名商标的认定文件。北京雅昌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前述证据显示，2013年11月21日，重庆雅昌公司获准注册第11164951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印刷、材料处理信息等。2015年2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关于认定“匠人”等95件商标为重庆市著名商标的通知》，重庆雅昌公司的前述图形商标被认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
（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件显示以下内容：首页网址为www.yc1994.com的网站上，每个网页的左上角显著位置显示图形商标，该图形商标下方以较大字体显示“雅昌彩印”字样；在首页点击“公司简介”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上部显著位置以较大字体显示“【关于雅昌】”；点击“人力资源”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中部以较突出的字体显示“雅昌求人观”、“雅昌用人观”、“雅昌育人观”等内容；点击“客户中心”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的合作伙伴包括重庆市社会保障局等。
另，北京雅昌公司举示的注册商标证及商标查询信息显示，北京雅昌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申请在第40类上注册“雅昌”商标，2009年10月27日发布初审公告，2010年1月28日发布注册公告，商标号为5814105。此外，北京雅昌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在第16类注册的“雅昌”商标是第5814095号，一审法院将其误写为第5814092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否包括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上诉人实施了何种行为；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彩印”字样的行为定性；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字样及规范使用包含“雅昌”二字的企业名称的行为定性；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否包括不正当竞争行为。
审理范围应当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而定。本案原审原告北京雅昌公司在一审立案之时以其所享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企业名称权为权利基础提起诉讼，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之后，其将本案关于不正当竞争部分撤回，另行提起了诉讼。由于两案原、被告及所指控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开庭。开庭时，北京雅昌公司进一步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为商标权，而提起另案诉讼【（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142号案】的权利基础为企业名称权。由此可以确定，北京雅昌公司基于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对重庆雅昌公司的所有指控均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重庆雅昌公司的行为是因为使用了与北京雅昌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而被认定为商标侵权，还是因为将北京雅昌公司的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而构成不正当竞争，抑或是既不构成商标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属于行为定性的问题，而非审理范围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指引而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对重庆雅昌公司行为进行定性判断，并不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审理案件属于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对于重庆雅昌公司的行为定性是否正确，本判决对第四、五项争议焦点进行评析时将予以详述。
二、涉案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
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其八项“雅昌”商标及两项“雅昌彩印”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法院最终依据北京雅昌公司享有的第5814095号、第5814105号、第5814092号、第5814093号“雅昌”注册商标专用权认定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商标侵权行为。而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仅针对北京雅昌公司享有的这四项商标进行审查。
商标的作用在于表明其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商标的显著性越强，越易于将商标与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建立联系，他人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或企业名称则越容易导致混淆误认。商标的显著性首先来自于商标标识构成要素本身的显著性。本案所涉的“雅昌”商标系文字商标，“雅昌”二字本身并非公共领域通用的词汇，而是一个臆造的词汇，其具有一定的显著性。除商标标识本身的显著性外，商标的显著性还来自于其在被使用过程中获得的显著性，即商标的知名度。尽管本案所涉的第5814095号、第5814093号、第5814092号、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的注册时间分别是2009年12月28日、2009年10月21日、2009年10月21日、2010年1月28日，但是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前述商标中的文字与被上诉人的企业字号均为“雅昌”，在二者一致的情形下，商标与企业字号的知名度必然会相互影响。从本案来看，首先，从企业字号的使用时间来看，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虽经历过变更，但自1999年成立以来一直使用“雅昌”作为企业字号；其次，从企业字号的使用范围来看，除被上诉人外，被上诉人的多个关联公司亦使用“雅昌”作为企业字号，这些关联公司位于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其业务范围包括重庆地区；再次，从企业字号的使用方式来看，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将相关产业以“雅昌”命名，如雅昌艺术网、雅昌艺术馆，以“雅昌”冠名商业活动，活动背景板上使用“雅昌”、“雅昌彩印”等；最后，从获得的荣誉来看，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自1999年至2008年期间获得了国内、国外的多项印刷类大奖。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共同经营中将其字号突出使用，并于2008年之前已经在全国印刷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在与印刷相同或相似的服务或商品上注册与其字号相同的商标，该商标自会受其企业字号知名度的影响而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相应的知名度。
三、上诉人实施了何种行为。
一审中，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包括使用含有“雅昌”二字的企业名称以及在营业场所、网站、宣传资料上使用与“雅昌”、“雅昌彩印”相同或类似的文字。就其指控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和一份《“雅昌彩印杯”重庆市青少年书画大赛评奖情况的通知》网页打印件。由于一审法院就网页打印件显示的事实未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提起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仅就（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所显示的事实进行审查。
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否认（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中所涉网站为其所有或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669号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的内容来看，首页网址为www.yc1994.com的网站上每个页面的下部均显示“联系我们”以及重庆雅昌公司全称、地址电话、传真、QQ以及邮箱等信息，尽管重庆雅昌公司不认可网站系其所有或使用，但认可前述信息为重庆雅昌公司的真实信息。其次，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件同时显示该网站每个页面左上角均使用了重庆雅昌公司注册的第11164951号图形商标。最后，公证书所附该网站客户中心页面所显示的客户见证、合作伙伴中的部分客户，与重庆雅昌公司所举示的交易文书中的部分交易对象一致，而客户信息一般由经营者自己掌控，他人无法从公开途径获取。因此，就涉案网站的使用者，前述几个方面的信息均指向上诉人重庆雅昌公司，在重庆雅昌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首页网址为www.yc1994.com的网站系由重庆雅昌公司使用，该网站上的被控侵权行为由重庆雅昌公司实施。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涉案网站上行为实施者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具体来看，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在涉案网站所实施的行为可归纳为三类：第一，将“雅昌彩印”四字与其注册的图形商标一同使用的行为；第二，突出使用“雅昌”二字的行为，如“关于雅昌”、“雅昌求人观”、“雅昌用人观”等内容；第三，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
四、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彩印”字样的行为定性。
上诉人辩称前述使用行为是使用企业名称的简称的行为而非商标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由此可知，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基本功能是某一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行为的必要条件。企业名称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不同的经营主体。因此，上诉人在网站上突出使用“雅昌彩印”二字的定性，应判断其使用“雅昌彩印”字样用以实现的功能。“雅昌”虽为上诉人的字号、“彩印”可理解为经营特点的简称，但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仅为企业名称之部分，其与行政区划名称、组织形式等其他部分共同限定了企业名称的特定指向性，以实现区分不同经营者的功能。企业简称只有通过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实际使用，使相关公众建立起其与特定经营者之间的稳定联系，才能产生区分不同经营者的功能。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雅昌彩印”已经与上诉人建立了稳定的联系。相反，上诉人将“雅昌彩印”四字与其注册商标一同使用，位于其商标下方，字体较大，该行为明显具有将服务与“雅昌彩印”二字产生联系从而依“雅昌彩印”标识区分服务来源的意图。且，在网站上使用标识属于广告宣传行为，故，上诉人前述使用“雅昌彩印”字样的行为系商标使用行为。
《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雅昌彩印”中“彩印”是表明服务项目的词语，雅昌更具有识别性，因此，上诉人使用的“雅昌彩印”标识与“雅昌”构成近似。被上诉人的第5814105号“雅昌”商标核准服务项目包括印刷等，与上诉人在网站上宣传的画册画报印刷、办公用品印刷等属同一种服务；被上诉人的第5814095号“雅昌”商标核准使用商品包括印版等，印版系用于印刷的工具，与印刷具有特定联系，应认定印刷服务与印版商品类似。因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第5814105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相同的服务中使用了近似商标、在与被上诉人第5814095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似的服务中使用了近似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服务来源于被上诉人或与被上诉人存在特定联系，侵害了被上诉人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至于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中的“发布：招牌、字牌”而认定其侵犯被上诉人第5814092号、581409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括“发布：招牌、字牌”，但本案被上诉人系用关于上诉人网站宣传行为内容的公证书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公证书所附网页内容中并不包括“发布：招牌、字牌”的宣传行为，故，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五、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字样以及规范使用包含“雅昌”字样企业名称的行为定性。
上诉人的网站上突出使用“雅昌”字样主要包括“关于雅昌”、“雅昌求人观”、“雅昌用人观”等内容。上诉人认为前述行为并非商标使用行为。如前所述，判断一个标识使用行为是否是商标使用行为的关键在于判断该标识是否发挥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基本功能。在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字样的表述中，的确可以看出其主观目的及客观效果均不在于依据“雅昌”二字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而在于以“雅昌”指代一个经营者。因此，上诉人突出使用“雅昌”字样的行为的','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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