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538号
原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05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服刑期间减刑五年五个月，2012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丹，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绰号“余老五”，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晨霖，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05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服刑期间减刑三年一个月，2012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3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03年9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某某，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1年11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9日由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余某某、罗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胡某某、骆某某、侯某某、方某某、廖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崇州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余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某某系“中铁八局”成都至蒲江铁路第三项目部巡逻队队长，被告人骆某某、侯某某、方某某、廖某某系巡逻队队员。2014年3月5日22时许，被告人余某某酒后在崇州市王场镇东风村“中铁八局”工地滋事，将在工地上看守材料的张某某打伤。被告人胡某某接到电话后，召集被告人骆某某、侯某某、方某某、廖某某到达现场，胡某某、骆某某对余某某实施殴打。余某某被打后电话邀约被告人曹某某帮忙，曹某某又邀约被告人王某某、罗某某、李某某一起驾车到达现场。被告人余某某见到曹某某等人后，上前殴打胡某某，引起双方五人对五人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曹某某持铁榔头，罗某某持匕首，王某某持“L”型金属套筒，骆某某、侯某某、方某某、廖某某持单位配发金属“狼牙棒”。被告人胡某某、侯某某、曹某某在斗殴中受伤，侯某某的伤情主要为罗某某用刀刺伤，胡某某的伤情主要为曹某某用榔头砸伤。经崇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胡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曹某某、侯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十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认罪，同时有经当庭质证的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余某某、罗杰、方奎、廖伏、骆东海、王波、李尚伟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证人唐某、董某某、张某某、张某的证言；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崇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曹某某、李尚伟、侯强等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曹某某、余某某、胡光全、罗杰、王波、侯强、方奎、骆东海、廖伏、李尚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永春为报复而邀约被告人曹洪太，曹洪太又邀约被告人王某某、罗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胡某某、侯某某、方某某、骆某某、廖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十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永春是纠纷的引发者、邀约者，被告人曹洪太系犯罪行为的邀约者及组织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曹洪太、李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洪太、余永春、胡某某、罗某某、王某某、侯某某、方某某、骆某某、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行为，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侯某某、方某某、骆某某、廖某某、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及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判决如下：以被告人曹洪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被告人余永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罗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胡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骆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廖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以其不是斗殴行为的邀约组织者及积极参加者、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余某某以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其未动手打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均提起上诉。上诉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曹某某没有邀约或组织行为，也没有积极参与斗殴，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方有较大过错、斗殴双方应分别认主从犯及量刑过重。上诉人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起因是拆迁赔偿低，上诉人是去维权，不是邀约去打架；量刑过重；本案应当分案处理，分别区分主从犯。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一审开庭经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的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余某某、罗某某、方某某、廖某某、骆某某、王某某、李某某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崇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曹某某、李某某、侯某某等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为报复而邀约被告人曹某某，曹某某又邀约被告人王某某、罗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胡某某、侯某某、方某某、骆某某、廖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某某是纠纷的引发者、邀约者，被告人曹某某系犯罪行为的邀约者及组织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某、罗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侯某某、方某某、骆某某、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曹某某在斗殴中既不是积极参加者，也没有组织邀约他人参与斗殴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曹某某、余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当分别区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的双方不光均有殴打对方的故意，同时又都出于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的目的，斗殴双方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都是聚众斗殴的共同行为人，构成一个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余光春的辩护人还提到本案起因是上诉人因拆迁赔偿低而去维权，不是邀约打架，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某提出自己未动手打架，本院认为，从经质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李某某积极参与了斗殴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某某所提其系自首的意见，原审判决书已经予以认定其构成自首，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理，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曹某某是因伤在医院治疗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其辩称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到一审量刑过重，本院认为，原判决已经结合上诉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累犯、从犯，上诉人曹某某具有累犯、坦白情节，上诉人余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及各自社会危害性等予以了综合考虑，量刑均衡、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某某
审 判 员 邵 龙
代理审判员 邓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覃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