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利，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万明，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青岩，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14日因犯窝藏、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月19日被释放。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青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王青岩犯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吉0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青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青利与王某1（被害人，殁年45岁）系父子关系。1998年12月9日20时许，在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善友村王某1家中，因琐事，王某1与被告人王青利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王青利持锤子击打王某1头部数下，又用枕巾勒王某1颈部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双颈部受压导致窒息而死亡。案发后王青利逃跑。2017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长春市绿园区万盛丽水香堤小区将王青利抓获。
被告人王青岩系王青利的哥哥。在明知王青利将王某1杀害的情况下，其为王青利办理了化名为王青华的假户口和身份证，逃跑期间为王青利提供金钱帮助，在王青利回到善友镇时，为其提供住处，帮助王青利逃匿。在公安机关找到王青岩时，其明知王青利的联系方式而拒不告知，作假证明进行包庇，帮助王青利逃避法律制裁。2017年9月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青岩核实材料时，其主动投案。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青利的妻子代其向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王某2进行了赔偿，王某2对王青利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法院从轻判处王青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铁头木柄锤子一把，经被告人王青利庭审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凶器。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青利曾用名王青超，于2000年12月9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8月29日10时30分许，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经过侦查，发现绿园区万盛丽水香堤一居民楼内王青华行为可疑，经过信息研判发现其车在其暂住地楼下，经蹲守，将要开车离开的王青华抓获，经审讯，确认王青华真实身份为被登记在逃人员王青利。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青利与证人的自然情况，王青利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证人均符合作证条件。
4.指认作案现场及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青利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其作案现场及工具铁头木柄锤子。
5.办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王青利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枕巾一条经王青利交代作案后将该枕巾扔在自家灶炕内，由于案件发生在1998年12月9日，年代已久，无法找到；在被害人王某1被杀现场，侦查员从该现场提取铁头木柄锤子一个，后经工作，该锤子系犯罪嫌疑人王青利杀死王某1的作案工具；2004年宁江公安一分局办公室装修，对现场提取物证等进行了搬动，因此未找到被害人王某1的血纱布。
6.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部三处创口，均不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故不致命；颈部压痕明显，双眼球、睑结膜可见点、状片出血点，双手紫绀，窒息症状明显，故死者因颈部受压导致窒息而死亡。
7.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与王青利血样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8.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木把锤子未检出血迹。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善友乡善友村东南角处村民王某1住宅室内。王宅坐北朝南，为五间砖瓦平房。西数第一间东侧南窗西扇中间玻璃被打碎，此窗扇敞开。从此窗进入室内见此室东南角处地面上见有一铁头木柄锤子。中心现场位于西数第三间，炕上东侧靠东墙处见一头南脚北男性尸体，尸体上覆盖有棉被及衣物，头上覆盖有棉袄及棉被，尸体西侧炕面上见有擦拭痕迹，尸体头下地面上见有35公分×22公分被擦拭过的血迹痕迹，西数第四间南侧有出入户门，此门北50公分，距东间墙65公分处见有4公分×1.5公分血迹，此血迹西北90公分处见有3公分×1公分血迹。
10.证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1哥哥）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王某1哥哥。1998年12月11日上午9、10点钟，当时12月份农村开始打苞米，早上我去找打苞米的机器，路过我弟弟王某1家，头天下雪了，王某1家院子没扫雪，屋里窗帘还拉着，我就跳墙进院，屋里门锁着，我没打开，趴窗户看了半天，见王某1在炕上躺着蒙着被子，我敲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就把他家玻璃打碎了一块，把门打开进的屋，王某1蒙着棉袄，我掀起来一看头部和脸上有血，叫他没反应，我一看这是死了，就回家挂电话报警，我和我儿子王某4也说这事了，我俩又去的王某1家，后来派出所就来了。
当时屋里挺整洁的，屋里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当时不知道是谁杀的，后来我侄子王青利也就是王某1的儿子，往邻居郭某家打电话，找我兄弟媳妇王某2，我也去和王青利通电话，王青利在电话里说他把他父亲打死了，我就给他骂了，我说：“我们不管你了，你就自生自灭吧。”大概2000年左右，王青岩找到我，说用一下我之前办的一个空户口叫王青华，说给王青利用，因为王青利杀人了，想给他整个别的身份，我说：“那你拿走吧。”王青岩就把叫王青华的户口拿走了。当时想，毕竟是亲戚，我还是长辈，就拿去给他用了，也没想后果，不知道这个事涉嫌窝藏包庇罪。我看到王某1人已经硬了，脸上有血，我报了110。因为王某2已经出门20多天不在家，我两个侄子也不在家，我就联系他们，我弟妹和王青岩回来了，王青利不见了，公安出现场说王某1是被害的，后来清网时，公安局多次找王青利找不到，我才知道是王青利把他爹王某1杀了。公安局出完现场，照完相就走了，我们就把王某1的尸体火化了，当时是我第一个发现王某1被害的。王青利年轻时不听话，王某1有时打骂他，所以平时关系不怎么好。1998年王某1家房子在善友村东北角，从后边数第二趟街，距离东边七八家左右，他家是小五间房，三个卧室两个客厅。
11.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妻子）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王某1妻子。1998年，我回娘家20多天不在家，我大伯哥王某3打电话找我，到家后王某1已经穿完衣服了，等着处理后事，我才知道他死在我家西屋炕上，是被我小儿子王青利害死的，我大儿子王青岩和王某3他们处理的后事，尸体火化了，王青利不知道哪去了。王某1被害后，再没见过王青利，公安局到我家多次都没抓到王青利，我也不知他跑哪去了。我丈夫死后王青利就不见了，后来王青利往邻居郭某家打电话，我和王某3、王青岩接的，王青利说他把他爸杀死的，我就哭晕过去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他逃跑后是否回来我记不清了，我现在一身病都糊涂了。王某1脾气不好，对王青利非常严厉，干活干不好就打骂王青利，打我也是经常事，所以王青利和他关系不好。1998年，我家房子在善友村东北角，从后边数是第二趟街，距离屯东边七八家左右，我家是小五间房子，三个卧室两个客厅。我回家时都蒙了，也没注意枕巾什么的。也没注意墙上有锤子钉钉子的痕迹。
12.证人王某4（系被害人王某1侄子）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王某1侄子。1998年12月几号记不清了。我父亲王某3找我，说我老叔王某1死在家里了，让我抓紧去，我问是怎么死的，他说从我老叔家门前路过，看见门前雪挺厚没人扫，也没人走过的脚印，大门还锁着，就跳墙进去，趴窗户看我老叔躺在炕上，敲窗户也不答应，开窗进去发现我老叔已经死了，脑袋上还有血，应该是被人打死的。我爸说已经报110了，我老婶王某2和他家两个弟弟王青岩、王青利都不在家，公安局去我老叔家拍的照验的尸，在我老叔家又拿走一个木把铁锤，说我老叔是被人杀害的。第二天我老婶和王青岩回来，王青利不见了。尸体送火化场火化了，后来听公安局的人说我老叔是让王青利打死的。这些年我一直没见过王青利。我感觉王某1和王青利关系不算太好，王某1对孩子管得挺严的，也比较抠门，不让俩孩子乱花钱，脾气不好，还总跟我老婶王某2干仗，总打我老婶。当年王某1被杀，我到现场后，没注意墙上是否有钉钉子的痕迹。
1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1，我两家是东西院邻居，在一起住了20多年，他家四口人，王某1两口子和两个孩子，孩子一个叫王青岩，一个叫王青利。王某1平时管教儿子挺严的，不让孩子乱花钱，他脾气不好，挺特性的，一般人不愿意去他家溜达，还总跟他媳妇王某2干仗，打他媳妇，上来脾气也打孩子，王青利这孩子从小挺老实的，不招灾不惹祸的，听王某1的话。王青利逃跑期间往我家打过两三次电话，让我去找他母亲王某2或者他哥王青岩接电话，他们说啥我没听见。
14.证人李某（系被告人王青利妻子）证言，证实王青华是我丈夫。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才知道他叫王青利，才知道他杀人的事。我俩是2004年结婚的，不是2003年就是2004年回过他老家一次，是过年时回去的，在他家住的，他哥和他母亲在一起，回去串门看他母亲。我不知道王青利杀人的事，要是知道也不能和他结婚。我俩生活期间他没有违法犯罪行为。
15.被告人王青利供述：我原名王青利，后改名王青华，曾经叫过王青超。我家住善友乡（镇）善友村六队，当年的地理位置是从南数第三趟，具体第几间房记不清了。我家是三间瓦房（第二份供述是五间瓦房）。当时是1998年12月中旬，就我和我爸王某1在家，晚上8点左右，我爸让我往墙上钉钉子，因为我没钉好，他就骂我，从我手里抢下锤子打我，当时把我压在身底下打，把我脑袋打坏了，还用手掐我脖子，后来混乱中我把锤子抢下来，向我父亲头盖骨打了一下，他就趴我身上了，之后我用枕巾缠在我父亲脖子上，把他勒的不动了，我看他不行了，脑袋都歪了，我就把他扶正让他躺炕上，还用毛巾把他脸上的血擦了一下，之后在家里和我父亲身上找了不到2000元钱就走了。枕巾让我扔到灶坑里烧了。当时我俩是在南卧室打起来的，被我勒死后，他是头朝西趴在炕上，我又把他扶正让他躺在炕上。锤子是木头把、锤子头一面是球形一面是方的，大约30厘米左右长度，就是我家干活用的。之后我跑到大连、北京，又去了大安，我用公用电话给我家邻居郭某打电话，当时他家是做小买卖的，我打电话都是以陌生人直接说找谁，我都是直呼家里人大名，所以他不知是我。我妈王某2和三大爷王某3先后和我说话了，都告诉我管不了我了，让我在外面好好生活。后来逃至哈尔滨，我又给郭某打电话，这次是我大哥王青岩和我通话，之后王青岩去哈尔滨给我送了点钱。后来我买了BP机，和家里一直保持联系。有一天王青岩给我留言，说我三大爷王某3那有个户口能给我落户，我就按王青岩说的往家里寄了一张照片，办理了第一代身份证，后来换二代身份证时我回到松原，王青岩领我照的二代身份证，后来王青岩用客车把这些东西捎给我。直到2011年公安机关清网行动，王青岩到长春找到我，还拿了两张文件，让我自首，我没相信，从此以后和家里断了联系。2011年前，我每隔一年回家一次，后来我有媳妇就领着媳妇李某回去。李某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我大概是2002年、2004年、2006年春节回的家，我母亲王某2和我哥王青岩在一起住，我回家时王青岩都在家。我家一趟房东面是郭某、西面是孟宪臣，具体地点在屯子偏东北，我还能找到我家这个老房子。我爸王某1用锤子打我脑袋上了，脑袋上有个坑，看不见，但是能摸出来。勒死王某1的枕巾是长方形带花纹的，什么颜色记不清了。现场的炕上和地上的血迹都是我擦的。我跑时锁的门，当时我家是暗锁，把门关上就锁上了，外面得用钥匙开，在里面能打开。我媳妇李某和我回过善友乡（镇）一次，不是结婚前就是结婚后，具体哪年想不起来了，当时就是为了看我母亲，在我哥王青岩家住一宿就走了。我逃跑到哈尔滨时，王青岩给我送过500元钱。我作案时间应该是1998年12月，以这个为准。我家当年是五间房，我以前说是三间瓦房是指卧室，除了卧室还有两间客厅。我以王青华身份居住期间没有犯罪行为。
16.被告人王青岩（系被告人王青利哥哥）供述：1998年12月具体哪天忘了，我大爷王某3去德惠我家找的我，说我爸死了，应该是我弟王青利杀的，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大爷坐车回到松原善友村，给我爸办理丧事。过了挺长时间，王青利打电话到邻居郭某家，找我母亲王某2和我大爷王某3，我也跟着去了，在电话里王青利告诉我们说我爸是他杀的，后来我母亲和我三大爷找我，说三大爷手里有一个空户口叫王青华，看看研究给王青利落上，这样他就有新身份了，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我就呼他BP机让他回话，我把这事和王青利说了，他同意了，我就让他拿一张照片回来，他邮回来的，我拿着照片去临江派出所给他落户，并办理了一代身份证给他邮寄过去。2006年之后他本人回到松原，我带他去办理的身份证，办完他就走了，身份证是我邮寄给他的。逃跑期间回来过几次具体记不清了，都是过年时回来的，但2011年清网行动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和他在长春见一面把政策和他讲了，让他回来自首，他不相信没回来，之后我们再没联系。办这个新身份证我没找人，就是拿着照片过去，派出所就直接给办了。清网行动时，我没告诉公安机关我能联系上我弟弟，当时也是存在侥幸心理，让他能跑多长时间算多长时间吧。王青利跑到哈尔滨，我送过500元钱，具体是哪年记不清了。逃跑后是否领着他媳妇到我家过年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王青利杀害我父亲那年，当时我们都在一起住，是小五间房，三个卧室两个客厅。向我出示的现场勘察卷宗的锤子，是我家的，我家当时是开修理部的，有三把这样的锤子，后来都丢了。我辨认的这把锤子，我认为是现场发现的这个锤子，应该是被公安机关给提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青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青利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王青利归案后能够真诚悔罪，在逃期间未实施其他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其虽应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被告人王青岩明知王青利将王某1杀害，为王青利办理假户口和身份证，并提供金钱帮助，在王青利回到善友镇时，为其提供住处，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知王青利联系方式，作假证明进行包庇，帮助王青利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窝藏、包庇罪。鉴于王青岩在王青利到案后，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其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青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青岩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
王青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系激情杀人；在逃期间一直守法，家属代为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青利持锤子将被害人王某1杀死，被告人王青岩窝藏、包庇王青利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物证木柄锤子，书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办案说明，证人王某3、王某2、王某4、郭某、李某证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现场及工具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王青利、王青岩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王青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系激情杀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除王青利供述外，无证据证实其杀害被害人王某1时王某1正在对其进行不法侵害。故王青利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青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逃期间一直守法，家属代为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王青利作案后潜逃期间，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到案后认罪悔罪，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依法从宽处罚，并无不当。故王青利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青利因琐事持锤子将其父被害人王某1杀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审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王青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故王青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青岩明知王青利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而为王青利办理假户口及身份证，提供钱款及住处，隐瞒联系方式，帮助王青利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原审鉴于王青岩有自首情节，对其适用缓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刑初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青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洪宇
代理审判员 杨继兰
代理审判员 蒲 素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