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奇正利昇殡葬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
投资人刘国胜，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爱华。
委托代理人杨玉方。
上诉人北京奇正利昇殡葬服务中心（简称奇正利昇中心）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6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3月2日，上诉人奇正利昇中心的投资人刘国胜及委托代理人杨健、徐慧，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苏爱华、杨玉方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30日，针对奇正利昇中心就其名称为“故人骨灰像及其制作方法”的第200910079759.2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80437号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奇正利昇中心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对比存在三个区别技术特征。
区别技术特征1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是使骨灰能达到更好的卫生条件，更有利于接触者的健康。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对骨灰在加工使用前进行消毒。至于奇正利昇中心关于骨灰消毒可以带来使骨灰通透洁白效果的主张，在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中均没有相应的记载，不予支持。
区别技术特征2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是降低制作成本、缩短制作时间。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采用模塑成型制作人体塑像时，很容易想到对个性化部位采用专用模具（如头部、面部、手部等），对非个性化部位采用通用模具这种常用技术手段。对比文件5-7可以证明通用模具和专用模具结合使用是在模塑制像时采用的常用技术手段。对比文件5-7中的个性娃娃、个性化公仔、仿真娃娃与本申请均属于将某一特定形象塑像。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对比文件5-7中所示例的这种“个性化专用模具与非个性化通用模具结合”的技术手段，以达到降低制作成本、缩短制作时间的目的。因此，奇正利昇中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区别技术特征3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为：使制作出的骨灰像更接近原型。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三维立体扫描技术可以获得精确的形状特征数据，而数控加工则由于其精确的数字控制而能达到精细加工，两者结合是在制作模具模型的技术领域中经常采用的技术手段。因此，为了达到使骨灰塑像更逼真的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采用精确度高的立体扫描仪对原型，即故人遗体，更具体地，是对最能显示形象特点的头部、面部、手部进行扫描，然后使用扫描数据在数控机床上制成专用模具。对比文件8-10能够证明使用三维立体扫描技术获得更精确的三维数据，再利用该数据进行控制成型的技术手段已在人物形象模型化领域广泛应用，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
奇正利昇中心主张对比文件4系采用死者生前形象作为作为原型制作骨灰塑像，而权利要求1是采用死者遗体形象制作骨灰塑像。因此，对比文件4不能作为对比文件，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容易想到采用死者遗体像。本院认为，对比文件4能否作为对比文件应当考虑其是否是本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存在区别不能否认对比文件4作为对比文件的资格，骨灰塑像采用的原型是死者生前形象还是死者遗体形象，对于技术的使用不会构成障碍，并且上述技术的使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需付出创造性劳动。
被诉决定依据新补充的对比文件8-10认定上述技术手段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技术手段，与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2291号复审决定并不矛盾。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所述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通用模具的材质为不含骨灰的常用模塑料材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缩短制作时间和降低制作成本所采用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申请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此外，奇正利昇中心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具备创造性。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奇正利昇中心的诉讼请求。
奇正利昇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与对比文件4相比，具有显著的进步，具有创造性。1、对比文件4采用的是遗像或活体形象等制作塑像，本申请采用遗体作为塑像形象来源是任何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容易想到的；2、本申请的申请日前，没有文献记载对骨灰进行消毒，给骨灰消毒目的是使骨灰增白、透彻晶莹；3、本申请记载了成像后骨灰像包括站立式、坐式、卧式和躺式等；4、对比文件5-10涉及的技术领域与本申请不同，与本申请不具有可比性；5、在本申请之前的第42291号复审决定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曾经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采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来制作逝者塑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决定违反了听证程序等，影响案件公正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的申请号为200910079759.2、名称为“故人骨灰像及其制作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09年3月11日，公开日为2009年8月5日，申请人原为刘国胜，2013年4月24日变更为奇正利昇中心。
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故人骨灰像的制作方法，其特征在于先使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使用扫描数据在数控机床上制成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专用模具，再对骨灰消毒，利用前述专用模具和身体其它部分的通用模具将混合后的粉碎骨灰和胶或粘合剂模塑成骨灰像。
2.根据权利要求1述故人骨灰像的制作方法，其特征在于实施上述步骤前先；除头部或／和手部以外的其它部分完全由不含骨灰的常用模塑料材料制成。”
2010年9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一次作出驳回决定，驳回本申请。奇正利昇中心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2年5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42291号复审决定，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驳回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在该决定基础上对本发明专利申请继续进行审查。第42291号复审决定载明：“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采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来制作逝者塑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
2013年3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二次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奇正利昇中心不服，于2013年5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被诉决定，认定：
对比文件4是CN1496863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4年05月19日，公开了一种骨灰塑像及其制造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20行-第7页最后一行）：利用死者遗像，经计算机处理，而制得死者遗像的立体模型，再根据立体模型制得泥塑像，以泥塑像为基础，制作好骨灰塑像的正模；将骨灰粉碎至颗粒，然后与树脂、树脂填料及固化剂充分混合均匀，然后将调配好的原料在固化前注入上述正模，固化拆模后制得骨灰塑像。由于树脂在固化前通常为可流动的液态，便于注入模具，固化后硬化，可使颗粒状的骨灰在模具中与树脂一体成形，因此树脂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胶或粘合剂。
对比文件5是CN1491733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4年04月28日，公开了一种个性娃娃的制造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10行-第2页最后一行）：根据正侧面照片塑造泥塑头像，用石膏对泥塑头像进行翻制成头骨制模和头像面膜硬模，或者将三维录像输入电脑，电脑选配头骨模具和头像面膜模具；对于身体的制作以预制的身体模型进行选配。其中对比文件5中的头骨模具和头像面膜模具为一种专用模具，预制的身体模型属于一种通用模具，由此可见，个性娃娃采用专用模具和通用模具组合的方式制作。
对比文件6是CN1724101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6年01月25日，公开了一种个性化公仔制作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16行-第5页第10行）：制作好下身造型，由客户提供照片，根据照片选择公仔合适的软陶土头部模型；微调，使之与照片脸型相似；根据照片勾勒五官、上妆；选择合适的下身造型，与头部模型结合。从上述记载可以看出其中对下半身采用通用制作的方法是一种使用通用模具制作的方法，而对头部模型根据客户照片精细制作是使用专用模具制作。
对比文件7是CN1119958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1996年04月10日，公开了一种仿真娃娃的制作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3-5行，第8行-第2页第7行）：将人体分为头部和躯干两大部分，先根据人的头像制模，再利用翻成的模制成仿真娃娃的头部，躯干不是按每个人的体型现做的，而是事先准备好的，然后将头部与躯干组装成仿真娃娃。
对比文件8是CN101052133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7年10月10日，公开了一种活体生物三维数据采集和成型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11行-第4页第14行）：用非接触三维扫描设备对活体生物原型进行三维数据采集，然后用数控成型设备成型。该方法可直接对人及动物制作模型，由于将立体像转化成了数字模式，可应用快速成型技术进行成型。
对比文件9是CN1500660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4年06月02日，公开了一种三维数码摄影技术用于个性化娃娃的制作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权利要求1）：用三维扫描设备对人脸特征进行拍摄记录，使其特征成为数码文件；完成三维数码模型，然后进行三维成型，输出模型数码文件，将其输入到快速成型机中进行加工成型，制成个性化娃娃的头。
对比文件10是CN1876213A号中国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公开日期为2006年12月13日，公开了一种复制肖像的娃娃玩具及其制造工艺，并具体公开了（参见权利要求1）：采用三维光学扫描仪，将人脸肖像数据扫描下来；在PC机上修整人脸肖像数据；将修整后的人脸肖像数据，输入快速成型机，制成复制的人脸的头像。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对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增加了在利用模具塑骨灰像前对骨灰进行消毒；2、使用专用模具和身体其他部位的通用模具来塑模；3、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使用扫描数据在数控机床上制成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专用模具，而对比文件4中公开的是利用死者遗像，经计算机处理制作死者生前容貌的泥塑像，以泥塑像为基础制作好骨灰塑像的正模。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驳回决定。
在原审诉讼中，奇正利昇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本申请具备创造性：1、好搜百科网关于遗像的词条网页；2、遗体火化服务行业标准；3、殡葬管理条例；4、消毒管理方法；5、广州市骨灰管理实施方法；6、火化殡仪馆火化操作流程操作规范；7、民政部官网题为推进骨灰处理和祭扫方式多样化的报道文章；8、关于党员干部带头推动殡葬改革的意见；9、民政部社会事务司副司长李波在媒体通气会上关于“中国殡葬改革还存在多种问题”的讲话；10、对比文献5-10的专利公开文本扉页；11、第42291号复审决定。
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奇正利昇中心主张被诉决定认定的三个区别技术特征有遗漏，要求增加本申请具有“对人体头像进行全方位扫描、骨灰和胶或粘合剂配料比不同”等区别技术特征。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的申请文件、对比文件4-10、奇正利昇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对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增加了在利用模具塑骨灰像前对骨灰进行消毒；2、使用专用模具和身体其他部位的通用模具来塑模；3、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使用扫描数据在数控机床上制成头部或面部或／和手部专用模具，而对比文件4中公开的是利用死者遗像，经计算机处理制作死者生前容貌的泥塑像，以泥塑像为基础制作好骨灰塑像的正模。奇正利昇中心主张增加本申请具有“对人体头像进行全方位扫描、骨灰和胶或粘合剂配料比不同”等区别技术特征，但其该项主张的内容在本申请权利要求书中并未记载，不是本申请的权利保护内容，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仅对上述三个区别技术特征进行评述。
区别技术特征1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是使骨灰能达到更好的卫生条件，更有利于接触者的健康。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对骨灰在加工使用前进行消毒。奇正利昇中心主张给骨灰消毒目的是使骨灰增白、透彻晶莹，但是，在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中均没有相应的记载，奇正利昇中心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区别技术特征2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是降低制作成本、缩短制作时间。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采用模塑成型制作人体塑像时，很容易想到对个性化部位采用专用模具（如头部、面部、手部等），对非个性化部位采用通用模具这种常用技术手段。对比文件5-7可以证明通用模具和专用模具结合使用是在模塑制像时采用的常用技术手段。奇正利昇中心主张对比文件5-7涉及到的专用模具和通用模具公开的技术内容属于玩具领域，与本申请领域不同，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虽然对比文件5-7中的个性娃娃、个性化公仔、仿真娃娃与本申请的骨灰塑像虽然在制作材料、成品大小、仿真程度等方面有所区别，但均属于对某一特定形象进行塑像。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对比文件5-7中所示例的这种“个性化专用模具与非个性化通用模具结合”的技术手段，以达到降低制作成本、缩短制作时间的目的。因此，奇正利昇中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区别技术特征3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为：使制作出的骨灰像更接近原型。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三维立体扫描技术可以获得精确的形状特征数据，而数控加工则由于其精确的数字控制而能达到精细加工，两者结合是在制作模具模型的技术领域中经常采用的技术手段。因此，为了达到使骨灰塑像更逼真的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采用精确度高的立体扫描仪对原型，即故人遗体，更具体地，是对最能显示形象特点的头部、面部、手部进行扫描，然后使用扫描数据在数控机床上制成专用模具。对比文件8-10能够证明使用三维立体扫描技术获得更精确的三维数据，再利用该数据进行控制成型的技术手段已在人物形象模型化领域广泛应用，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奇正利昇中心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
奇正利昇中心主张对比文件4系采用死者生前形象作为作为原型制作骨灰塑像，而权利要求1是采用死者遗体形象制作骨灰塑像，对比文件4不能作为对比文件，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容易想到采用死者遗体像。但是，对比文件4能否作为对比文件应当考虑其是否是本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4存在区别不能否认对比文件4作为对现有技术进行比较，骨灰塑像采用的原型是死者生前形象还是死者遗体形象，对于技术的使用不会构成障碍，本申请说明书并未记载利用死者遗体形象制作骨灰塑像能够取得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上述技术的使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需付出创造性劳动。
奇正利昇中心主张本申请记载了成像后骨灰像包括站立式、坐式、卧式和躺式等，而对比文件4没有公开。但是，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本申请的权利要求并未将奇正利昇中心主张的上述技术特征列入保护范围，该技术特征并非不是本申请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奇正利昇中心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奇正利昇中心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之前同样针对本申请的第42291号复审决定中认定“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采用立体扫描仪扫描故人遗体来制作逝者塑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但是，被诉决定系依据新补充的对比文件8-10认定上述技术手段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技术手段，与第42291号复审决定并不矛盾。
根据上述分析，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证据5-10所公开的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2系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实施上述步骤前先；除头部或／和手部以外的其它部分完全由不含骨灰的常用模塑料材料制成”。所述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通用模具的材质为不含骨灰的常用模塑料材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缩短制作时间和降低制作成本所采用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结论正确。
此外，奇正利昇中心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的其它诉讼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奇正利昇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奇正利昇殡葬服务中心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继祥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