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均勇，无业。
委托代理人：赵庆隽，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革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利，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信，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胜，农民。
上诉人柴均勇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被告大亨公司通过中间人擅自将原审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部分苗木砍伐变卖。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请求权的主体是谁。二、原告主张60万元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陈述并举证：一、协议书一份，甲方是宁津镇任义生村村民委员会（现为宁城街道办事处仁义生居民委员会，下简称仁义生村或仁义生居委会），乙方是德州市美华经贸有限公司（下简称美华公司），证据一中第二部分是2001年12月13日宁津县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在2001年12月12日任义生村与美华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据二、2006年5月6日的协议书一份，甲方是美华公司，乙方是原告柴均勇，协议内容是美华公司将证据一中所涉土地租赁给柴均勇，并附上美华公司出具的当时与柴均勇签订协议的公司负责人是张志刚的证明一份。证据三、第一部分，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仁义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明原告柴均勇自2006年开始承包了仁义生村的土地并进行种植；第二部分，2014年3月25日仁义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自2006年开始上述承租土地租金缴纳人是柴均勇，第三部分，收据两份，一份是2012年1月21日，收款事由是交占地租金，数额是29280元，经办人是曹建民，会计曹永胜。第二份是2013年8月20日，事由是土地租金，数额是29680元。证据四、收条一份，宁城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土地占用赔偿款证明，时间是2014年1月7日，收条用途是土地先占补偿，数额是251426元，收款人是原告柴均勇和其配偶李凤芝。证据五、证人王某书面证言一份，时间2014年3月10日，（宣读证言内容略）。第三次开庭时该证人出庭证明其书写的内容时更正为是证人代原告买来的树苗。以上五份证据，证明原告对本案所涉土地拥有租赁使用权及土地上栽种的苗木归原告所有。被告方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该证据的第一部分，无法看清复印的内容，原告方想用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也无法看出其如何得到支持。对证据二有异议，甲方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特别是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在该协议上没有签字，并且美华公司在2006年的年初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转租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原告提供的协议，根据两个鉴定机构退卷说明其存在纸张浸染行为，无法进行鉴定，对这一点，应该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并且到现在为止，美华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另一份原件，且其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此事。这就足以说明原告方提供的协议是不真实的，其不能鉴定完全是因原告方故意对协议进行浸染，以混淆视听达到其不法目的。所以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称其并不知道该协议有浸染，不能鉴定也并非原告的原因，被告应当对其所述提供证据。对于原告附的证明，被告对该证明的形式提出异议：该证明中没有出具人签字，并且原告也未说明该证明是由谁出具、公章是由谁盖的，其出具的协议是原告自己方伪造的，因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委托其他人出具证明和签署协议，所以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三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树木及该土地的实际经营权人为柴均勇，因为证据第一部分，仅证明柴均勇在该土地上种植并没有否认该土地是美华公司承包，证据的第二、三部分均能反映出交款单位为美华公司，所以柴均勇应为美华公司的员工或受托人在该土地上进行劳动，租金的真正交款单位仍然为美华公司。原告方应提供2006年至2013年全部的租金交纳单据，因为仁义生村委会的账目报经管站，所以这可以印证原告是否交纳租金和真正经营。因此，我们认为仁义生村委会出具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有可能存在伪证问题。原告称被告认为存在伪证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证据四有异议，该收据为复印件，并且未经出具单位签字盖章，是否与原件一致，原告应继续举证，并且原告方应提供相关的拆迁补偿及占地补偿的协议书用于支持本案的事实。对证据五，证人证言待证人出庭后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大亨公司举证称：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提交德州市美华经贸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证明美华经贸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另外，提交两份录音，第一份对美华工贸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的录音，第二份也是对美华工贸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的录音、录像。这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对原告方提供的转让协议不知情，而且在原告方要求其签字时拒绝签字和作证。并且该证人已明确说明与柴均勇的协议其不知情，而且也从未表态授权给任何人与柴均勇签过任何协议，这足以说明柴均勇向法庭出示的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原告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美化经贸公司的登记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知道被告要证明什么。被告谈到2006年1月份被吊销，吊销只是一种处罚，只是没年检，不能正常经营了，但是可以清偿债务。本案所涉在2006年美华经贸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美华经贸与本案原告的土地转租是有效的。对录音，录音上面双方对话的人没有称呼，不知谁和谁在通话，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录音里，其中回答话的人对这个事实不太清楚，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这个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对张志明的录音和录像，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整个录像看不到被录像人的面貌，整个人在胸部以下，在两个人的对话里，也没有提到双方的姓名，在录音的过程中，问话的人一开始就是贿赂回话人，一开始说给你带来两瓶酒。该录音录像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录音人对该事表达的是不太清楚，一直就是柴均勇管理着，如果录音是真实的话，也反映本案原告的主张是真实的。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对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的美华公司实际出资人张华杰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原告对其发表意见称，对两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笔录说明涉案的树木是柴均勇栽种的，协议也是真实的，张华杰作为美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他对此是知道和认可的。被告对其发表意见称，2014年1月23日的笔录中能够清楚的反映出张华杰实际拥有的财产，包括晶业玻璃和美华公司，也包括了该地块儿上种植的树木及相关的补偿款。对第二份询问笔录有异议，张华杰的陈述与第一次询问笔录相矛盾，其自称和柴均勇是一伙的，并且其是柴均勇的姐夫，所以对第二份张华杰的陈述不予认可。第二次询问前，张华杰及律师完全有时间进行串通。原告称涉案土地曾经由美华公司承包，张华杰的陈述和本案事实并不矛盾，第二份笔录中张华杰进一步说明了该土地有转包的行为，转包后原告另行栽种的树木理应归其所有，两份笔录并不矛盾，补偿款是发生在转包后的问题，原告提交了相关证据且请求法院调查核实。原告无法与在看守所羁押的人员会面，没有串供的可能和必要。被告称两份笔录相对比看不出原告所陈述的区别，通篇阅读和理解，可以看出第一次笔录中该土地上的树木和补偿款归张华杰所有。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柴均勇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4年3月14日张洪信、王永胜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大亨公司所砍伐的树木的种类、棵数。二、法院勘验涉案数木时，原告私下的录音一份，该份录音体现了当时在现场勘验的法官直观看到的和法官主观判断的涉案树木的棵数，20公分的10棵左右，15公分的300棵左右，剩下的10公分左右。这一客观的判断，可以作为原被告不能协商成而进行鉴定的一个客观的参照。三、八张照片，结合原来提交的照片，说明树在刨之前的状况和被刨之后的状况。八张照片分别是不同的两个季节，只能体现叶子多少，不能体现树有膨胀和缩小。照片反应出树刨之前和之后的状况，被告有异议的话，被告在另案中有保全措施，依据被告的申请，法庭也作了相应的调查，那里的照片也能体现当时树木的品种、大小、规格等。结合法院在诉讼财产保全时所拍的照片及现场勘验丈量的树的规格、粗细程度、该树木的价值，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已恢复树木被刨之前的原貌。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质证称，一、对张洪信和王永胜的证明，据二人称该证据是其受到胁迫后出具的，其内容与事实也不相符，对该证据被告方不认可。涉案树木应以张洪信、王永胜向法庭的陈述为准。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一、该录音不清楚，二、根据树坑不能推断出该树坑上种的是什么树，也不能推断出该树木的大小。该录音仅体现出法庭在给柴均勇作笔录时，双方的一个谈话，最终应该以材料记载为准，并且该录音中也未能体现被告大亨公司的人员在哪，这也印证了当时勘验现场树坑时大亨公司没有人员在场进行勘验。另外，被告认为，未经法庭允许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八张照片，被告认为该两张照片照于不同的季节，夏季照片必然显示树木茂盛，秋冬季显示树木凋零，所以该照片不能反应树木的粗细，这两组照片不是同一景点的拍摄，没有对比性。并且根据该照片也看不出之前的第一组照片，也就是夏季的那张照于何处。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举证称，有张洪信、王永胜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明是张洪信和王永胜在受到被告方人员的胁迫后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原告想申请追加其二人为本案的被告属恶意诉讼。原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已申请追加其二人为本案的被告，所以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针对焦点二，法庭出示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证据和笔录：一、2013年3月15日原审法院对张洪信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二、现场勘验照片一组。三、2014年3月17日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四、2014年3月18日对柴均勇的询问笔录一份。五、2014年5月26日对张洪信、王永胜的询问笔录一份。六、证人张洪信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份。七、2014年6月17日原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调查笔录一份。八、2014年8月19日原审法院对张洪信调查笔录一份。九、2014年8月19日证人张洪信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据两份。十、原审法院调取的刘营伍派出所卷宗材料一宗。对以上证据及笔录，原告发表意见称：对一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证人所叙述的事实与本庭勘验笔录中所事实不同，该笔录与3月14日张洪信向原告出具的证据差距较大，明显在作弊。对二，法院勘验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反映不出全面的情况。对四，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对五，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个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与法院的勘验笔录相互矛盾、差距较大，两人没有如实供述。对六，5月27日张洪信出的一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是伪证。对八，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洪信在此笔录中所叙述的卖树的数量与法院勘验的数量不符，是伪证。对九，张洪信的证人证言，与勘验笔录和3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严重不符，在作伪证，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对十，对公安机关对柴均勇、郑纯锋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公安机关对张洪信的笔录（5月21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方面，他没有如实叙述，与法院的勘验有矛盾，证言不真实。被告大亨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一、五、六、八、九无异议。对三，3月17日的勘验笔录为法院勘验，当时在当天的下午我在该笔录上签字，认可法院的勘验情况，但没有认可原告方主张的树木棵数及规格，该笔录中体现的是树坑数，而非树木的棵数和规格，对四，有异议，因为其陈述与实际树木规格、棵数不符，这些规格和棵数是原告方自己虚构的。对十中，郑纯锋和柴均勇的陈述有异议，因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并且张洪信报案是因郑纯锋、柴均勇对其威胁、恐吓，逼迫证人作伪证，其目的是达到虚构事实、扩大损失。对二勘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照片仅能反映出现场的树坑，而不能反映出该树坑是何时刨的，也不能反映出该树坑以前种植的什么树木和规格。关于本案中被被告大亨公司擅自砍伐变卖的树木种类、数量和规格，由于原告在案发后首先向刑警队报案，买树人因惧怕卷入刑事案件，虽经中间人张洪信多次催促而拒绝来原审法院作证。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对此进行调解，原告坚持按照张洪信最初向他出具的证明定损，后来又倾向于原审法院的勘验笔录，但是勘验笔录不能反映树木的规格，法庭就此多次与原被告双方沟通，希望就树木规格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代理人坚持认为勘验当日自己并未在现场，虽然在勘验笔录上签了字，只是认可法院勘验的树坑的数目，树坑有新近挖的也有过去挖的，在原告无法证明这些树坑都是被告本次擅自砍伐所形成的情况下，还是以张洪信和王永胜向法庭的陈述为准。最后，原审法院征求原告方是否同意就张洪信向法庭陈述的树木种类、数量、规格进行损失鉴定，原告对此予以拒绝。原告在鉴定申请中提出了另外一项内容：对现剩余的苗木因错过销售的黄金季节而造成的损失予以鉴定。但是纵观本案中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的相应事实，法庭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仅限于被砍伐的树木损失，从未明确增加要求被告赔偿剩余苗木因错过黄金季节而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更未提出与此相关的具体的赔偿数额，故法庭在向有关机构送交鉴定申请时，对此申请未予移交。再者，从客观事实角度，宁城街道办事处对原告进行土地占用补偿时的补偿款中，对土地之上的苗木的相应补偿款即是对苗木可得利益损失的补偿，而该部分损失无需在本案中由被告再次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法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本案中原告柴均勇对自己是涉案树木所有权人的举证是充分的，即便原审法院没有向宁城街道办事处调取其他相关证据，也足以证明该项争议焦点。原告柴均勇与美华公司的租赁协议、仁义生居委会的证明收条、宁城街道办事处的土地占用补偿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美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仅是失去了企业经营资格，但并未完全丧失从事其他相关活动的能力。至于法定代表人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本身的效力。被告方提供的录音及录像存在重大瑕疵，无法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方明知涉案树木系法院依其申请查封，竟然未经合法程序擅自通过中间人找来买家砍伐变卖，不但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被告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行为，原审法院已另案做出了处罚），还侵害了原告的财产，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在损失的数额上，原告提交法庭的张洪信和王永胜的证明，被张洪信和王永胜在庭前证据交换时推翻，此后原告未再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尽管就该争议焦点双方分歧较大争议最多，但原审法院仅能依据现有证据（最为直接明确的证据就是被砍伐树木出卖后的价款）进行裁判，原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相应的反驳证据。原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只有树坑的数目，被告方虽然签字认可，但对于这部分树坑的新旧程度提出质疑，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勘验笔录中所有的树坑均为本次被告砍伐树木所致。本案原告提出了高额赔偿请求，但是由于无法进行损失价值鉴定，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其请求中超出被告出卖树木所得价款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待原告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起诉被告赔偿其余损失。三、追加被告张洪信在给被告寻找树木买家之前即知道树木的所有人是原告柴均勇，还接受被告的请求联系买家，全程在场操控砍伐树木并从中赚取费用，对原告所受损失存在过错，应与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追加被告王永胜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至于原审法院查封的没有被原告砍伐的树木，因政府占用拆迁而由原告经原被告双方竞价变卖的价款5500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可迳直来原审法院领取，本判决主文中将不涉及此项内容。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山东大亨木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柴均勇苗木损失25600元（其中25000元原审法院已扣押），追加被告张洪信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追加被告王永胜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柴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山东大亨木业有限公司和追加被告张洪信共同承担421元，原告柴均勇承担9379元。
上诉人柴均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失数额未查清的原因是无法进行损失价值鉴定，然而，导致无法进行损失价值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等拒不交出其非法盗、刨、转移、出售的树木等鉴材。应当责令被上诉人大亨公司及张洪信、王永胜限期内交出被盗、刨转移的苗木或提供案涉财物的去向线索，不能交出则应当推定上诉人遭受60万元经济损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存有白蜡树坑1067个，堆放被伐杨树10棵，榆树、合欢树、桑树树桩各一个”。根据市场价格估算，15公分胸径的白蜡树的市场价格为1400元每棵，1067×1400=1493800元，仅此一项损失即达150万元左右，一审判决的数额过低。二、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比例上存在明显错误。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而本案的败诉方为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亨公司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万元，被上诉人张洪信、王永胜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山东大亨木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树木的所有权归柴均勇所有持有异议，柴均勇与张华杰恶意串通伪造承包协议，恶意转移该涉案财产。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砍伐树木的多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60万元的损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张洪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能成立，没有这么多树。诉讼费用应当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王永胜答辩称，我只是负责给大亨木业找的人，没有负责砍伐买卖，我不知道是法院查封的财产。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张洪信、王永胜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是否正确。
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张洪信、王永胜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柴均勇的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山东大亨木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树木出售后获利25600元，上诉人柴均勇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出售树木的价款是最直接、最客观的证据。现柴均勇主张其损失数额60万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洪信、王永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已认定了张洪信的连带责任，张洪信未提起上诉。王永胜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共同侵权的合意，故原审法院判令王永胜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柴均勇一审中提出的财产损害赔偿数额为60万元，按照规定诉讼费用以60万元为基数收取。一审判决虽对柴均勇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这一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但最终的赔偿数额认定为25600元，原审法院按照判决支持的赔偿数额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柴均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柴均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南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