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2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生于山东省沾化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高青县。
诉讼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高青县。
被告人刘某甲，别名“大痞呢”，男，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任高青县黑里寨镇贺家村党支部书记，住高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继舜，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别名“民呢”，男，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高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波，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谢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娟、安亮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继舜、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4日9时许，在高青县黑里寨镇贺家村北侧农田中，因为分地发生纠纷，刘某甲、郭某甲等人与马某某、谢某某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并打架。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手持木棍将被害人马某某的右手打伤，被告人郭某甲将谢某某推倒，致谢某某受伤。经依法鉴定，被害人马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一宗，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4035.04元，同时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当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提供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443.32元，同时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当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提供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
被告人刘某甲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用木棍殴打了被害人马某某的腿部，被害人手部如何受伤，其不清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时间过长，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右手受伤确系被告人所致；2、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具有过错等从轻处罚的情节；3、本案二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
被告人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时间过长，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谢某某的骨折系其他因素所致，即便与被告人行为有关，是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2、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具有过错等从轻处罚的情节；3、本案二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9时许，在高青县黑里寨镇贺家村北侧农田中，因为分地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等人与马某某、谢某某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并打架。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手持木棍（拖把杆）将被害人马某某的右手打伤，被告人郭某甲将谢某某推倒，致谢某某受伤。经依法鉴定，被害人马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均预交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乙（村委主任）证言证实：因郭某甲家里添小孩，董某甲女儿已出嫁，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董某甲家的一亩半土地分给郭某甲，董某甲认为村委办事不公，拒绝退地。2015年4月4日上午，郭某甲租赁耕地机、播种机，村委相关人员携带丈量工具到达争议土地，郭某甲欲强行耕种，故郭某甲一家人与董某甲兄弟家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整个过程中其没有动手殴打他人。现场的铁锨是郭某甲拿去，打起来之后没有看到郭某甲拿铁锨，拖把杆子是刘某甲拿去的，目的是为了量地确定地边所用。
2、证人郭乙（郭某甲之子）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上午9时左右，其一家三口人与村委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到董某甲家应该被抽走的农田准备耙地，刘某乙拿着皮尺，刘某甲拿着一根一米半左右的拖把杆子。村委成员准备量地时，董家兄弟、媳妇阻拦，继而拉扯并打架，现场很乱，在此过程中其未拿过铁锨、棍棒之类的工具。
3、证人王某某（郭某甲之妻）证言证实：因为分地问题，与董某甲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并打架，其被董某甲踢了腹部一脚，被人从背后打了头顶一下。
4、证人董某乙（谢某某之夫）证言证实：4月4日早上，村委决定抽其二弟董某甲的土地，董某甲没有同意。当日8点多看到刘某乙、刘某甲、郭某甲及其家人去了董某甲家的农田，其兄弟四人及各自妻子等人也过去了。到了现场后，看到刘某乙、刘某甲在地里量地，董某甲将量地的皮尺夺下，其兄弟家人与刘某甲、刘某乙、郭某甲家人发生了撕扯、打架，其没有动手，跑到一边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打电话期间发生的事其没看见。打完电话以后，他们还扭打在一起，因打架的人太多，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过来了，过了一会其见三弟媳妇（马某某）手流血了，小拇指与手掌连接处手背上有条外翻的伤口，其妻子（谢某某）倒在地北头的沟坡上。马某某说“大痞呢”（刘某甲）给他打折手了，谢某某说“民呢”（郭某甲）把她推到了，伤着腰了。另证实刘某甲打架用的是一根白色的拖把杆子，打完架后刘某甲手中还有一根白色的拖把杆子，此时拖把杆子不长，约半米左右。
5、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因村委决定抽其土地分给郭某甲耕种一事，其不同意，4月4日上午8点多，村委到董某甲农田量地，郭某甲租赁机械准备强行耕种，故其弟兄及家人与郭某甲及家人、村委刘某甲、刘某乙发生了争执并撕扯打架，后来听马某某说刘某甲给她打断手了，其看到马某某右手小拇指位置划开了一条很深的伤口，流了很多血。
6、证人董某丙（马某某之夫）证言证实：因分地问题，其家人与郭某甲家人、刘某甲、刘某乙发生争执并打架，在现场看到其妻子（马某某）右手破了，流了很多血。
7、证人董某丁证言证实：因分地问题，其家人与郭某甲家人、刘某甲、刘某乙发生争执并打架，刘某甲拿着一个白色的棍子，打完架后刘某甲还是拿着那根棍子，但是木棍已经断掉，另一节在地上，其看见谢某某、马某某都躺在地上，马某某手背小拇指根部有一条长约几公分的口子，流了很多血。
8、证人周某甲（董某甲之妻）证言证实：因分地产生纠纷，其家人与郭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发生争执并打架，刘某甲用白色拖把杆殴打马某某，马某某的手流了很多血。谢某某倒在地上说腰动不了。
9、证人周某乙（董某丁之妻）证言证实：打架过程中郭某甲将谢某某推倒后，谢某某再没有起来。马某某右手手背小拇指位置划了很深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刘某甲拿着一根白色的拖把杆。
10、证人董某戊（董某乙女儿）证言证实：在打架的过程中，其母亲谢某某被郭某甲推倒了，倒地后再没有起来直到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看到马某某右手小拇指处受伤。
1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上午，郭某甲电话联系让其驾驶耙地、播种机械给他播种，其8点多过去后，等了几分钟，郭某甲一家三口及贺家村委的刘某乙、刘某甲也到了，董家弟兄媳妇们也到了。刘某甲、刘某乙等人量地时双方发生了争执继而发生了打架，后来其看见刘某甲用木棍打了老三媳妇（马某某），将棍子打折了，断为两截。看见马某某捂着手说刘某甲给她打伤手了，被捂着的那只手流血了，具体哪只记不清了。老大媳妇（谢某某）过去骂郭某甲，郭某甲从正面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了，老大媳妇向后倒在地上。其看见老三媳妇的右手流血了，老大媳妇说她的腰折了。
12、证人郭某丙（村委委员）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上午，其与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到董某甲农田给郭某甲分地，刘某甲拿着一根白色的拖把杆子，在分地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执，并撕扯打架，后来谢某某骂郭某甲，郭某甲从正面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了，她倒下后说郭某甲给她担着腰了。看到马某某的手流血了。
13、证人郭某丁（村委委员）证言证实：因董某甲女儿出嫁，经村委研究将董某甲家相关土地分给郭某甲耕种，2015年4月4日，郭某甲找耙地拖拉机到地里耕地播种，董家人阻拦，双方发生撕扯殴打，后来董家人和村主任（刘某乙）、村书记（刘某甲）也打了起来。马某某喊“我的手掉下来了”，发现她的一只手流血了。
14、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因为分地问题，董家弟兄媳妇等人与郭某甲家人、村委的有关人员发生争执并打架，看到马某某的手破了，没有看清是谁打的。另证实，刘某甲拿去了一根白色的拖把杆子。
15、证人郭某戊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看到董某丁拿着一根棍子追刘某乙，董家几个媳妇围着郭某甲，其将双方分开后再没打架。事后看到郭乙脸上有血，马某某的手流血了，哪只手没记清。
16、证人艾素红、郭信宝证实：董家与郭家、村委人员发生打架，参与人员很多、现场很乱。
（二）物证、书证
1、物证白色木棍证实：该木棍系2截，一截长68厘米，横截面直径3厘米，圆木棍；另一截长63厘米，横截面直径3厘米，圆木棍。两节木棍可以啮合在一起。该木棍系刘某甲殴打马某某时所用。
2、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3、照片一宗证实：马某某、谢某某伤情状况；现场作案工具情况，均拍照固定。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自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情况。
5、马某某、谢某某的住院病案证实：马某某入院诊断为右手第5掌骨头开放骨折、右手皮肤挫裂伤、右手第4、5指伸肌腱断裂；谢某某入院诊断为胸椎12压缩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脑震荡。
6、办案说明证实：案卷笔录中郭忠耀与郭某丙是同一人，郭新宝经多次查找均未找到；“老民”“民呢”指郭某甲；“大痞呢”指刘某甲。
7、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出警后依法对案发现场情况进行了勘查并绘制现场图，在现场马某某仰面躺在农田中间位置生产道上，头朝北，脚朝南，右手手背与小拇指连接处有一处长2厘米的伤口，正在流血；谢某某仰面侧躺在其西面2米处的地垅上，未见明显外伤；郭某甲仰面躺在该撂荒土地西北角的生产道上，额头位置有新鲜的轻微破损；郭某甲南面1米处有一截长68厘米、横截面直径3厘米的圆木棍（已拍照并提取），该木棍一头断面整齐，另头为不规则断面；郭某甲东面3米处有一根长63厘米、横截面直径3厘米的圆木棍（已拍照并提取），该木棍一头断面整齐，另头为不规则断面。谢某某身体东南面4米处有两根新鲜带皮树枝（均拍照并提取），一根长117厘米，一头粗一头细，粗的一头横截面直径3.5厘米，细的一头横截面直径3厘米；另一根长107厘米，横截面直径2厘米。另证实现场董某甲、董某丁、郭乙、刘某甲、刘某乙受伤情况。
（四）鉴定意见
1、高公（刑）鉴（活）字[2015]056号鉴定文书证实：马某某因外伤致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高公（刑）鉴（活）字[2015]057号鉴定文书证实：谢某某因外伤致胸椎12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五）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出警后对案发现场情况进行录像。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4日，因分地问题发生纠纷，其家人与村委相关人员、郭某甲及家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大痞呢”（刘某甲）用白色杨木棍子从其背后朝其右腿连续打了两棍子，打的节奏很快，看到他手里的棍子打断后飞出一截，一棍子打在其小腿上，因右手自然下垂，另一棍子打在右手上，因打的速度太快，记不清哪一棍子在前，被“大痞呢”打后感觉自己的右手“木”了，失去了知觉，过了一会，看到右手流血了，当时受伤的小指上还有棍子打过后凹下去的印，其咋呼了一句“大痞呢把我手打断了”。另证实，看见“民呢”（郭某甲）从正面推了其大嫂（谢某某）一把，其大嫂仰面倒地后再没有起来。
2、被害人谢某某陈述证实：因分地问题产生纠纷，其家人与村委刘某乙、刘某甲，以及郭某甲及家人发生争执，其在经过郭某甲身边时，被郭某甲推倒在地上，感觉腰疼，在那里没动一直等到救护车将其送到医院。另证实，刘某甲用棍子打了马某某，打了几棍子没有看清，棍子打折了，刘某甲打完马某某后，马某某捂着手说她的手被“大痞呢”打折了，看见她的右手流血了。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实：因郭某甲家添了人口，经村委召开代表大会，决定将董某甲家1.5亩耕地分给郭某甲，董某甲拒绝退地。2015年4月4日上午9时，其和村委的刘某乙、郭某丙等人以及郭某甲和他家人，到了董某甲家土地准备量地，郭某甲准备耕地播种。董家弟兄四个及家人也在现场，在量地、耕地过程中发生了争执并打架。因马某某殴打了其眼部，其追上马某某用拖把杆子连续朝她右腿打了两棍子，第一下打在她的小腿上，将棍子打断了，前半截飞出去了，第二下用右手拿着剩余的棍子朝她大腿位置打了一棍子，打了两棍子后，其往南跑了。谢某某站在郭某甲对面骂郭某甲，郭某甲从正面将她推了一把，谢某某仰面倒在斜坡上，她倒地后说郭某甲把她推倒担着腰了，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她一直没有起来。
2、被告人郭某甲供述证实：因董某甲女儿出嫁，村委将她的土地抽走分给其耕种，董某甲不退地，导致其一直未能耕种该土地。2015年4月4日上午，其和村委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准备到争议的土地上量地耕种，在量地过程中与董家人发生了争执并打架。后来因谢某某对其辱骂，其抓着她的衣服用力拽了一把，当时用力很猛，谢某某倒在了地上。当庭供述称“谢某某冲我跑来，我以为她要打我，我就拥了她一下了，看到她倒下了”。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因刘某甲的行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8925.04元，误工费3187.80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222.8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因郭某甲的行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4353.32元、误工费3187.80元、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31.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门诊收费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均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郭某甲当庭均表示认罪，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时考虑本案的起因、案发的过程，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预交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所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右手受伤确系被告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持木棍追逐殴打被害人马某某右腿部位，被害人右手自然下垂被殴打致伤符合常理，且被害人手部受伤后第一时间指认刘某甲将其手部打伤，结合证人证言、现场物证以及被害人右手受伤的位置和成伤原因，可以得出被告人刘某甲持木棍将马某某右手打伤的唯一性结论，排除他人殴打马某某致伤及马某某自伤的可能，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未报警，公安民警在董某乙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将刘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被告人刘某甲当庭供述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但不知道是何人、何时报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情节，故其该供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刘某甲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某甲的辩护人所持“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谢某某的骨折系其他因素所致，即便与被告人行为有关，是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谢某某因被告人郭某甲的行为而倒地，从而导致腰部受伤，自受伤后一直躺在案发现场，直到救护车将其送往医院，经诊断为胸椎12压缩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故被告人郭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谢某某的损伤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甲未电话报警亦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所持“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事先无犯罪的共同故意，事中无犯罪的意识联络，二被告人均是在冲突发生后针对不同的对象进行的伤害，故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应当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谢某某主张的误工费，二被告人均提出异议，经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交证实其工资收入、从事何种职业的相关证据，故均按照农民标准，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均确定误工期为90日予以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二被告人均无异议，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222.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郭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31.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审 判 员 卞丙文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