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0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江，男，生于1965年1月27日，汉族，中共党员，大学专科文化，原达州市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户籍及居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26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16日由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宏，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鹏，男，生于1980年5月16日，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达州市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电力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节能减排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26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4日由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勇，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江、万鹏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并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7月31日、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江及其辩护人邹宏、被告人万鹏及其辩护人张勇、证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鹏公司）始建于2001年3月，由原四川达得苎麻纺织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成，厂址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原企业名叫达县智鹏苎麻纺织厂。2006年增资扩股，成立四川智鹏麻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更名为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2007年后智鹏公司因市场、环保等原因生产量下滑严重处于半停产状态；2009年后处于停产状态。
2012年12月26日，智鹏公司向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达川区经信局）提出申报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请，并提交申请资料。按照《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淘汰落后产能资金支持的项目必须具备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被告人万鹏、夏江是达川区经信局负责工业企业节能降耗、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负责人和分管领导，在对智鹏公司提供的申报资料审核工作中，没有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从企业实际产能核实企业是否符合“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申报条件，不认真核实申报资料中的虚假数据，审核签字通过并上报该企业的申报资料，导致智鹏公司获得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5万元，致使国家45万元奖励资金被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骗取的严重后果。2016年5月26日，智鹏公司将45万元涉案资金上缴达州市达川区财政局。
2005年四川运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原达县宏旺磷铵厂，成立四川运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化工）。后因环境污染严重和生产经营困难，被列入达县关闭小企业计划，于2011年实施政策性关闭。
2011年6月22日，运达化工向达川区经信局提出申请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并提交申请资料。按照工业和信息化部产业政策司《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的规定“企业需提供相关证照材料证明其合法性和职工人数真实性。各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的证明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核”。被告人万鹏、夏江是达川区经信局具体负责关闭小企业工作的负责人和分管领导，在对运达化工提交的申报资料进行审核时，没有认真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的审核，对运达化工提交的申请资料中不符合上报条件的72名职工审核通过并上报，导致运达化工非法获得关闭小企业的专项补助资金53万元，致使国家53万元专项补助资金被骗取的严重后果。
二、受贿罪
被告人夏江在任达川区经信局副局长分管淘汰落后产能、节能减排工作期间，先后分四次收受智鹏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送的现金共计1.5万元；收受南国印染公司王某1送的现金5000元；收受达州市兴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彭某2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四川运达化工集团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达县文东砖厂老板雷某送的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夏江退赃5.5万元。
被告人万鹏在具体经办达川区经信局节能减排、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工作期间先后分四次收受智鹏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送的现金共计1万元；收受达州市兴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彭某2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四川运达化工集团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达县文东砖厂老板雷某送的现金1.1万元，共计4.1万元。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万鹏退赃4.1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人彭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江、万鹏的供述、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江、万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98万专项资金被企业骗取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夏江、万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分别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4.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夏江、万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江、万鹏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夏江、万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提出异议。
被告人夏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夏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如下：1.在智鹏公司申报奖励资金中：（1）被告人夏江所在的达州市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不具有审查淘汰落后产能的主体资格，不具有对申报项目现场核查和申报资料进行真实性审查的职权和职责。（2）对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进行核查和验收的人员不是被告人夏江等达县经信局的工作人员。（3）应当以“近五年”而不是“近三年”的生产经营状况为标准审查智鹏公司是否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4）应适用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工产业函[2015]349号）。2.在运达化工申报补助资金中：（1）运达化工涉案的72名职工符合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范围。（2）夏江不是运达化工项目的核查和验收主体，对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项目不具有实质审查的职责和条件。（3）运达化工系市、县两级政府强行关闭，放宽安置职工的条件事出有因。第二，被告人夏江受贿罪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夏江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并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万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提出异议。
被告人万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万鹏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如下：1.在智鹏公司申报奖励资金中：（1）被告人万鹏所在的达川区经信局不属于市一级或者扩权试点县的经信委，所以被告人万鹏不具有淘汰落后产能的法定职责。（2）对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进行核查和验收的人员不是被告人夏江等达县经信局的工作人员。（3）应当以“近五年”而不是“近三年”的生产经营状况为标准审查智鹏公司是否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4）应适用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工产业函[2015]349号）。2.在运达化工申报补助资金中：（1）运达化工项目申报资料的审核人不是万鹏，万鹏也不具有审查申报资料的法定职责。（2）运达化工公司申报的349名职工均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系真实存在的职工。第二，被告人万鹏构成受贿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受贿罪
被告人夏江在任达州市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原达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达川区经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的职务之便，在关闭小企业或淘汰落后生产线设备以及向省上申请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先后分四次收受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鹏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送的现金共计1.5万元；收受南国印染公司王某1送的现金5000元；收受达州市兴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彭某2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四川运达化工集团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化工）负责人陈某1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达县文东砖厂老板雷某送的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夏江将全部受贿款项上缴至达州市达川区非税收管理局。
被告人万鹏在具体负责达川区经信局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关闭小企业或淘汰落后生产线设备以及向省上申请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先后分四次收受智鹏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送的现金共计1万元；收受达州市兴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彭某2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运达化工负责人陈某1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达县文东砖厂老板雷某送的现金1.1万元，共计4.1万元。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万鹏将全部受贿款项上缴至达州市达川区非税收管理局。
同时查明，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夏江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电话举报，称有一网上在逃人员杜某在达州市西外富利达商务宾馆内吸毒，公安民警根据夏江的举报线索，顺利抓获在逃人员杜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夏江、万鹏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夏江、万鹏的职务任命文件、文东砖厂关闭小企业的资料申请材料、企业验收表、兴乐化工关闭小企业资金的申请资料、核查确认表、南国印染厂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申请表、核查情况表、验收意见表、交款票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彭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夏江和万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受贿罪名成立。
二、关于玩忽职守的事实
（一）智鹏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事实：
2012年，智鹏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但其落后生产线仍存在，主体设备未拆除，尚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该公司人员从达川区经信局了解到,其公司符合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遂请中介机构制作了2008年以来该公司近五年不属实的生产线产量报表、缴税票据、电费票据，请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出具了证实该企业近五年的财务状况和生产经营状况良好的不属实的审计报告等申请材料，于2012年12月26日向达川区经信局提出申报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请。时任该项工作分管领导和经办人的被告人夏江、万鹏，按照《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财政部关于下达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报送2012年中央和省级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工作总结及2013年中央和省级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的要求，对智鹏公司提交的申请资料进行初步审核，认为智鹏公司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遂将上述申请资料上报给达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达州市经委”）审定。
2013年5月24日，达州市经委工作人员到智鹏公司现场核查申报材料和项目的真实性，认定智鹏公司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条件，并将该项目上报至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经委”）。2013年6月27日，智鹏公司的申报项目在省经委组织的专家组评审会上获得通过。2013年10月，智鹏公司完成主体设备的拆除工作。2013年12月12日，省经委、省财政厅委托专业机构宜宾市节能监察中心到智鹏置业公司现场进行核查验收，并出具了书面核查验收报告认定该项目的真实性。之后，智鹏公司获得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5万元。2016年5月26日，智鹏公司将45万元涉案资金上缴至达州市达川区财政局。
审理中，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7日向省经委去函，要求其对智鹏公司是否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条件等进行政策界定。2018年5月14日，省经委的来函回复《关于对淘汰落后产能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载明：“一是淘汰落后产能是淘汰企业的落后生产设备工艺，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工产业函[2015]349号）明确指出'停产并不意味着落后产能已经淘汰，淘汰落后产能以已拆除设备，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为标准'，'已停产的企业，只要落后生产线仍存在，主体设备未拆除，尚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按相关政策要求，可列入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列入年度淘汰计划且符合奖励条件的落后产能，可按程序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二是省级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分配的主要依据是淘汰落后产能的产能数或淘汰落后产能的设备投资额。该企业资金分配依据是设备投资额。三是该公司有关落后产能纳入2013年省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通过了现场检查验收，并公告了完成情况。”
就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被告人夏江、万鹏采取的强制措施合法。
3.扣押决定，证实2016年6月1日在被告人夏江处扣押现金5.5万，2016年6月17日在被告人万鹏处扣押现金4.1万，2016年5月26日在陈某1处扣押现金45万。
4.被告人夏江的职务任命文件，证实被告人夏江于2009年10月19日被任命为达川区（原达县）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委会）副主任，2009年11月23日-2012年3月14日分管县节能监察中心、县电力行执法大队、电力与资源综合利用股。2012年12月7日-2015年4月8日任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副局长，负责资源综合利用、淘汰落后产能工作。
5.被告人万鹏职务任命文件，证实被告人万鹏于2010年4月26日至今任达川区电力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从2008年起具体负责达川区工业节能降耗、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的工作。工作职责是：在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工作中，负责初步审核申报企业是否符合奖励资金要求，并监督淘汰设备的拆除工作。
6.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规定文件。
（1）《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川财建[2011]180号，2011年7月27日发布）载明：“淘汰落后产能资金支持的项目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三）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
（2）《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川财建[2011]180号，2011年7月27日发布）载明：第十五条规定：“各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经信委会同发改委（能源局）、财政局严格审查企业上报的项目申报资料，保证项目及有关材料的真实性，并负责对项目的真实性、资金落实情况和落后产能淘汰进度情况等进行管理和监督。……。第十六条规定：“省经信委会同省财政厅、省能源局委托专业机构对申报项目进行现场核查，主要核查项目真实性、淘汰落后产能及其他相关情况。”
7.《达县经信局、财政局关于申报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计划的报告》（达经信[2013]2号），证实经达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初步审查，智鹏公司符合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要求，并将该审查结果向达州市经信委、财政局报告。
8.2013年申报中央（或省级）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核查情况表，（核查时间2013.5.24），证实达州智鹏职业有限公司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时，系以2008年至2012年期间该企业落后生产线主要产品的产量来反映其生产经营状况。
9.智鹏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验收意见表，佐证2013年12月12日经达州市经信委和宜宾市节能监察中心现场核查，认为智鹏公司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条件。该验收意见表载明，达州智鹏公司的脱胶煮锅、煮麻锅、单层固定炉排燃煤锅4吨、单层固定炉排燃煤锅4吨、抖麻机、烘干机等生产线和设备的关停时间均为2012年10月，全部设备拆除时间在2013年10月，证明在智鹏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2012年12月）时，落后生产线仍存在，主体设备未拆除，尚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
10.智鹏公司申报四川省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资料复印件（申请表、2008年-2012年生产产量统计表、缴纳税款的凭证和记账凭证、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对2008-2012年财务报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的审计报告）载明：该公司在2008-2012年近五年生产处于正常状态
11.设备和生产线拆除过程照片证明，烘干机、烤麻机、脱水机、抖麻机等设备拆除前、拆除中、拆除后的状态。
12.侦查机关调取的智鹏公司缴税记录、财务资料和电费记录，证实智鹏公司在2008----
2012年期间处于生产状态，有正常的缴纳税费、电费记录，但与申报资料中的数据有出入。
13.交款票据，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向达川区财政局上缴存入45万元。
14.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对智鹏公司是否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条件进行政策界定的函》、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淘汰落后产能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证明：一是淘汰落后产能是淘汰企业的落后生产设备工艺，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标准适用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中的解释暨“停产并不意味着落后产能已经淘汰，淘汰落后产能已拆除设备，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为标准”“已停产的企业，只要落后生产线仍存在，主体设备未拆除，尚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按相关政策要求，可列入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列入年度淘汰计划且符合奖励条件的落后产能，可按程序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二是省级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分配的主要依据是淘汰落后产能的产能数或淘汰落后产能的设备投资额。该企业资金分配依据是设备投资额。三是该公司有关落后产能纳入2013年省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通过了现场检查验收，并公告了完成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智鹏公司于2009年全面停产，该公司提交的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中涉及公司产量的部分资料，如产量统计表、缴税金、审计报告等资料均系伪造的。其1999年至今在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和董事长。智鹏公司成立后，2007年后经营状况直线下降，于2009年上半年全面停产至今。大约在2007年、2008年左右，达县人民政府向其厂发了关停通知，公司到2009年就全面停产了，以后再没有生产过，但并未注销营业执照，所以2010年、2011年和2012年都没有产量。智鹏公司于2012年12月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013年2、3月份智鹏公司正在拆除相关设备），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文件中有一项是对产量的要求，要求企业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资料中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和2012年的生产产量统计表中的数据是假的，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制作的川国瑞会审字（2009〕第30号、川国瑞会审字（2010）第56号、川国瑞会审字（2011)A150号、川国瑞会审字〔2012)A156号审计报告都是假的。资料中的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申请表中的上缴税金一栏中，2009年增值税179.48万元，2010年增值税176.31万元，2011年增值税171.26万元和2012年增值税93.55万元，均是虚报的。从2008年到2012年的实际耗能量（万吨标准）也都是假的，因为智鹏公司当时已经停产了。申请表中企业总产能6000吨、企业主要产量，销售收入、落后生产线主要产品产量、利润和实际废气排放量等都是不真实的。这些资料报上去后，省市县相关工作人员无人来核实，他们只关心这些生产设备是否拆除。
彭某1书写的智鹏公司基本情况：证实智鹏公司2007年停产至今，厂房空置至今。2009年全面停产至今。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智鹏公司会计邓某通过统计公司的产量、用电情况、缴税情况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智鹏公司的生产经营处于半停产状态；智鹏公司2012年12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中有许多数据均是不真实的，但达川区经信局从未派员向会计邓某核实申报资料中会计数据的真实性，2013年12月45万元的专项补助资金汇入智鹏公司帐户。其将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账目进行统计，2011年前工序产品产量是112.7842吨（具体每月的产量见附表说明），后工序产品产量为零；2012年前工序产品产量30.42吨，后工序产品产量为零；2013年前工序产品产量是63.37吨，后工序产品产量为零。经其统计，智鹏公司近三年用电情况如下：2011年47140度，2012年13760度，2013年17080度；2011-2013年期间智鹏置业有限公司收入利润和纳税情况如下：2011年收入26122650.33元，利润-657888.28元，上缴增值税308675.33元，附加税30815.72元，土地税311044.1元。2012年收入9906137.72元，利润-2010.672元，上缴增值税15243.59元，附加税15524.36元，土地税365875.76元。2013年收入7877935.29元，利润-1476433.85元，上缴增值税153178.06元，附加税15317.81元，土地税365875.76元。从企业的生产的能力来看，智鹏公司处于不正常的生产状态，也可以说处于半停产的状态。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经信委环资处的调研员，环资处主要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两项工作。（1）关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问题。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条件，以企业是否具有生产能力来判断，只要企业设备还在，由恢复生产的能力，即符合申报条件，在实践操作中以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为指导。申报奖励资金的企业对其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负责，经信部门没有途径向提供票据等材料的单位和部门核实票据等材料的真实性。（2）关于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问题。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实际关闭的小企业安置职工人数、地域差异等因素进行分配”，关闭小企业涉及的社工人数应当以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人数为准。只要与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在申报时尚未与企业结束劳动合同关系的、需要安置的职工，都可以申报补助资金。至于企业上报材料中的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和劳动合同，根据相关规定，由经信部门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对其进行形式审核。职工花名册和老公合同真实性应当由申报企业自己负责。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夏江的供述：
①证实内容：其2009年10至今任达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任职期间其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分管重点电力建设和节能减排工作（节能减排工作，即对高耗能企业实行监控、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高污染高耗能的企业实行淘汰或关闭）。达川区经信局设立有节能减排中心，万鹏系该中心主任，其系分管领导。②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程序：节能中心每年都根据省上关于淘汰和关闭小企业的文件要求对全县的企业进行排查，排查后符合文件要求的企业就向经信局提出书面申请，接到申请后其局就到企业就房屋、机器设备、企业的合法性以及企业是否在正常生产经营等方面进行初核；初核通过后，企业就按照省上的文件要求报送申报资料；经信局节能中心对资料进行初核，初核后经节能中心经办人、分管领导签字，经信局盖章后报送财政局审核盖章，财政局审核盖章后报市经信委审核盖章，后报市财政局审核盖章，再由市经委报省经委。省节能中心组织专家评审，申报企业参加并介绍情况，专家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省经委与省财政厅一道到申报企业现场进行核查，核查通过后，列入享受补助资金企业名单。省经委、省财政厅核查通过后，区经委负责监督拆除淘汰生产线和关闭企业，并把相关资料和照片传给市经信委，市经信委再报送给省节能中心。最终由省财政厅统一下拨补助奖励资金。
③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程序分工：万鹏是具体经办人，他负责通知企业、收集初审资料，到企业现场进行核查、监督拆除设备一般都是其和万鹏一起去，经信局只有其和他二人在从事这项工作。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企业需要满足的条件是：企业具备正常的法人资格，且必须在申报前一年或两年内处于正常生产状态。他们一般是到现场审核企业的真实性、合法性，对照文件规定就企业是否符合条件进行审核，同时企业上报的资料必须真实，符合文件的要求，他们才审核通过并上报。其还学习过《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知道文件要求企业近三年必须处于正常生产状态。
④达州智鹏置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情况：2012年下半年，省上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下发后，节能中心万鹏就对辖区的企业进行排查，后向其汇报说智鹏公司符合淘汰生产线的要求，该企业也愿意申报，其就和万鹏到智鹏公司去初查。其了解到该企业确实停产多年，现场有些苎麻的原封料，停产的机器设备都在。从现场回来后他们就向市节能中心汇报，后其和万鹏邀请市节能中心陈某1、贾某和一姓张的科长到智鹏企业的现场进行核查。核查后就通知企业上报初审资料，初审通过后就通知企业上报申报资料，后来就按照程序签字上报。后省上进行复查，区经信局和市经委陪同参加。再后来监督拆除淘汰设备，市经信委、其、万鹏又去了企业的，要求他们必须按时拆除设备。最后，智鹏公司获得了45万元的奖励资金。按文件要求他们在初查时应该查看企业的财务资料、纳税记录、用电清单等信息，对企业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审核资料由万鹏进行具体审核，其作为分管领导，对万鹏的工作一向比较放心，看到万鹏签字同意后，就直接签字认可，对资料的真实性并未认真进行审查。
2.被告人万鹏的供述：
①其2007年至今在达川区经信局工作，2012年任电力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在经信局主要从事电力执法和工业节能减排工作，节能减排工作。其是工业节能减排工作的具体经办人，该项工作由夏江局长分管，达川区经信局就其二人从事这项工作。
②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程序：省上每年都会下发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申报文件，在由市转交其区后，其就按照申报文件要求有针对性地通知辖区内企业在其处领取申报文件，符合申报条件且愿意申报的企业，向其单位提交申请报告、《承诺书》，（承诺在规定时间内关闭或者淘汰）及附件2《企业淘汰项目汇总表》。后其单位将《企业淘汰项目汇总表》上报市经信委，同时其单位召开办公会研究年度上报计划或报政府审定后上报市政府。市经信委组织区经信局到现场对设备设施和账务进行初步检查，检查企业财务是否健全。如符合要求，由市经委开通网络申报平台的用户名，交给企业网上填报。市经委审核通过企业的网上填报后，由企业将文件、申报内容打印，报其单位。其就对申报资料内容的规范性和完整性进行审查，符合文件要求的，审查后签字，依次报分管领导夏江、区财政局、市经信委和市财政局签字，然后再上报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省经信委组织专家对材料进行评审，并对评审通过的企业进行公示。在5、6月份，由省经信委会同省财政厅组成专家组对项目的真实性进行现场核查，市经信委和经信局、财政部门参加。在年末，由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组成专家对申报企业进行验收，验收拆除和关闭的情况，及原财务报表。验收通过后，由省财政厅拨款。
③其在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过程中的主要工作是：组织企业积极进行项目申报；对申报企业的初始资料审查，审查规范性和完整性；陪同省市经信委和财政部门到现场对项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进行核查。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其主负责审核项目的真实性，主要是就设备、设施的真实性、企业其他附件的真伪进行审核。其学习过《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区经信局审核上报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料对企业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有要求，要求企业提供近三年的财务票据。
④达州智鹏置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过程：约2012年底，其打电话给智鹏置业公司询问其是否愿意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后该公司就到其处拿文件，公司回去后就把申请、承诺书和汇总表交给他们，其就按照上面正常程序进行申报。智鹏置业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后，其到该公司去了十几二十次督促企业拆除淘汰设备。按照工作职责，其应该到企业实地核查企业符不符合申报条件，一是对企业的生产设备设施的真实性进行核查；二是查看企业账务是否规范，包括财务资料、用电、纳税的相关记录。其查看了智鹏公司的生产设施设备和财务资料，智鹏公司法人彭某1告诉其智鹏公司已经停产半年左右了，但是其通过该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国家统计网站公布显示，该公司半年前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当时通过其认真审核智鹏职业公司上报的申报资料，认为该公司符合申报条件。该项目通过其、夏局长和市经信委的相关人员现场初查并审核资料，认为符合申报条件。《四川省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申报资料（达州智鹏置业有限公司）》申报资料上万鹏的签名，是其的亲笔签名。但是该签字是程序性的规定，即使其不在上面签字，该份申报资料也可以上报。他们需要对该申报资料上的产量、纳税情况、审计报告等信息和资料进行真实性审核，但其不是这个专业，对财务、数据、报表不精通。智鹏公司领取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5万元，其的确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一是初报的时候，市局和他们共同到现场进行了核查。二是省经信委与省财政厅相关专家到现场对资料和设备的真实性进行了审查。三是最后验收阶段，也是由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对项目进行验收。四是按照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经信局不是扩权县，不对企业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负责。
被告人万鹏的当庭供述：其和夏江不负责审核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因为省上文件规定，项目的真实性审查由核查组负责，其所在的县经信局没有该项职权，其二人只是负责搜集并上报资料。《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也规定了，申报项目真实性的核查是扩权县和市一级负责，达川区不属于扩权县。
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证实被告人夏江生于1965年1月2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证实被告人万鹏生于1980年5月1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其辩护意见，被告人夏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证实节能减排的权责主体是市州经信局或者扩权县；
2.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现场核查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和升级财政资金项目有关情况的通知》（川经信环资[2013]236号文件5月7日印发），证实该文件发送给了市、州一级和扩权试点县的工业经济主管部门和经信委，并没有发给达县经信局，所以达县经信局没有权能核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并且该文件确定的核查范围是企业生产线“近五年”是否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文件中达州智鹏置业公司也是接受核查的企业之一。
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工产业函[2015]349号）），根据该复函的解释，“已停产的企业，只要落后生产线仍存在，主体设备未拆除，尚具备恢复生产的条件，按相关政策要求，可列入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列入年度淘汰计划且符合奖励条件的落后产能，可按程序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证实达州智鹏公司虽然早已停产，但是生产线仍存在，可以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并申请奖励资金。
4.《财政部关于下达2012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预算指标的通知》（财建（2012）517号2012年8月2日印发），对《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的“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修改为“近年来处于生产状态”；《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报送2012年中央和省级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工作总结及2013年中央和省级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第二项第三条“近几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均证实修改为“近年来”，没有时间限制了。
5.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目录，证实四川省对于企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的各项申报材料均是“近五年”的材料，比如“企业近五年的生产年报表”、“近五年的经济指标”、“落后产能生产线近五年产量”。
6.四川国瑞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该报告系具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二被告人无权否定该报告，所以上级通过申报的依据是审计报告，而不在于夏江和万鹏的初审意见；
为证实其辩护意见，被告人万鹏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中共达县县委办公室、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达县工业节能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万鹏不是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其没有淘汰落后产能的职权。
2.万鹏的工作证、执法证。
3.达川区人民政府网对外公开的关于电力行政执法大队的职责，证实达川区电力行政执法大队没有淘汰落后产能的职权。
对于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夏江、万鹏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
（二）运达化工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事实：
2005年四川运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原达县宏旺磷铵厂，成立四川运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化工）。后因环境污染严重和生产经营困难，被列入达县关闭小企业计划，于2011年实施政策性关闭。2010年10月26日的《达县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关于报送我市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中均确认运达化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为349名。2011年6月22日，运达化工向达川区经信局提出申请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并提交申请资料申请对349名职工进行补助。负责经办的被告人万鹏在核对运达化工《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与该企业提供的职工劳动合同人数一致后，由时任分管领导被告人夏江和万鹏在该花名册上签字确认认定该花名册属实。2011年6月22日广元市节能监察中心到运达化工，根据运达化工提供的企业基本情况、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申请资料对该企业进行现场核查，经达县、达州市的经信部门和财政部门、广元市节能监察中心逐级审批后出具《核查确认表》，同意运达化工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申请。2013年1月17日运达化工获取国家对349名职工专项补助资金257万元，包括涉案的72名职工专项补助资金53万元。涉案的72名职工与运达化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已办理停薪留职不在岗，仅保留了劳动关系以方便办理社保。运达化工在获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后将其中53万元以经济补偿金、养老金、医保费和工残清算的形式发放到该72名职工，并与72名职工签订了结算补偿金领款单和终止劳动关系协议。
审理中，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7日向省经委去函，要求对运达化工公司是否符合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条件进行政策界定。2018年5月14日，省经委来函回复载明：“一、《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是开展关闭小企业资金补助工作的主要依据，其中第六条：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按照'突出重点、公开透明、确保实效'的原则，综合考虑实际关闭的小企业安置职工人数、地域差异等因素进行分配。第十四条申报材料（一）、（二）中涉及职工情况的附件材料体现职工人数的为'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二、工信部产业政策司《关于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2011年2月23日）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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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申报中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规定'按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实际填写。如计划获得批复，在上报资金申请报告时须提供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号码'，第三部分资金申请报告中明确填报的是'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并没有分在岗与否。三、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转发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批复的通知》（川经信[2011]316号）附件2第2点也明确的是'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运达化工企业列入了2011年四川省关闭小企业任务计划，经现场核查验收完成了任务，并进行了完成情况公告。”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流程分别为计划申报、上报资金申请报告、实施关闭和监督检查，亦即先制定关闭小企业计划，在关闭小企业的计划通过且企业关闭工作完成后，再申请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在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表中，需填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在申请关小资金的申报材料中，《地方小企业关闭基本情况汇总表》中也需填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一项。其中关小资金申请文件要求、材料目录中，并不包含在岗职工人数及相关证明材料。
2.《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财企[2010]231号），证实各省申请年度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文件，需附报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但不要求附报企业在岗职工人数及相关证明材料。补助标准：符合条件的关闭小企业补助金额=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人）×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总额（元/年）×补助系数。
3.《四川省经济委、财政厅关于转发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批复的通知》（川经信[2011]316号），证实：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的表头须有当地劳动部门盖章，没有劳动部门盖章的，应有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审核该企业劳动合同，经核实后盖章。
4.达县人民政府向达州市政府的报告，（达府[2010]150号《达县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2010年10月26日印发）；达州市经济委员会、达州市财政局向省经济委员会、财政局的报告，（达市经[2010]384号《关于报送我市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2010年10月26日印发）佐证运达化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为349名。
5.运达化工申请关闭小企业申报材料
（1）《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陈某1、马某等349名职工的劳动合同花名册，证实除陈某1、郑某、钟某、陈某2、吴某、王某26人签订本期合同时间是2008年3月、合同期限是3年以外，其余343人合同签订时间均是2010年3月，合同期限是1年。花名册上有万鹏的签名并签写“经核对属实”，签字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并加盖有达县经信局公章。
（2）关闭小企业核查确认表，证实核查单位广元市节能监察中心（负责人为刘某）于2011年6月22日到达四川运达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根据运达化工提供的企业基本情况、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申报资料对该企业进行现场核查。
（3）运达化工对数据真实性的承诺载明：2011年6月22日，广元市节能监察中心到运达化工检查地方小企业关闭基本情况，运达化工保证本次核查中提供的小企业关闭情况（资料、数据、佐证材料）真实。
6.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2009年前因辞职等原因不在工资表上的72名人员名单、劳动协议合同，证实涉案72名职工在运达化工参加工作时间均为2001年3月。
7.运达化工2009年-2011年职工工资汇总表、2009年-2011年职工工资发放会计账册和资料证明，证实2009-2011年运达化工职工资发放情况。
8.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对运达化工公司是否符合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条件的界定函》、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证明：（1）《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是开展关闭小企业资金补助工作的主要依据，根据该办法，计划申报中的职工人数为“签订劳动合同职工”。（2）根据工信部产业政策司《关于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计划申报中“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不区分在岗与否。（3）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转发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批复的通知附件2第2点对于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的附报材料也明确的是“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运达化工企业列入了2011年四川省关闭小企业任务计划，经现场核查验收完成了任务，并进行了完成情况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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