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民三终字第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静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宣治贵，该公司合同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田国平，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法定代表人燕振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学锋，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宣治贵、田国平，被上诉人中太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学锋、刘临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8日，中太公司与弘业公司签订“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约定：由中太公司完成“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工程总造价为370万元。工程质量符合优良标准，工期为180天。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为结算截止日期，中太公司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申请单，监理人在收到申请单后14日内签发期中支付证书。签发时应写明监理人认为应该到期结算的价款及需要扣回的款额并报弘业公司审核，弘业公司审核后支付给中太公司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含弘业公司所供材料和应纳税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留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后7日内一次性返还质保金。月进度款支付延误30日内中太公司承诺不因此提出费用索赔的要求。该建设工程由弘业公司确定的达华工程管理（集团）甘肃分公司第六监理部（以下简称达华第六监理部）对工程进行现场监理。双方关于工程验收约定为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按18.2款（系指双方签订的通用合同条款）约定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应审查申请报告的各项内容，并按以下不同情况进行处理：一是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尚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28天内通知承包人，指出在颁发接收证书前承包人还需进行的工作内容，承包人完成监理人通知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应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直至监理人同意为止；二是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28天内提请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在上述合同成立之前的6月4日，达华第六监理部向中太公司发出开工令，中太公司实际已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在完成大桥0#桩基浇注工作后，因正值汛期，洮河涨水致围堰工作难度加大，导致停工月余，待围堰成功之后中太公司继续施工。进入冬季施工后，因天气原因已不具备施工条件，中太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向达华第六监理部书面申请停工，并在该停工报告上说明弘业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达华第六监理部在停工报告上签写了“情况属实，同意停工，做好冬季对工程及现场管理工作，做好明春开工准备工作”的意见。弘业公司现场代表陈广瑞签写了“同意监理意见”的审查意见。次年复工后，中太公司因弘业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在申请不得的情况下暂停施工。双方协商后中太公司于6月11日复工，弘业公司需在复工后3日内付款20万元，但弘业公司未能支付。中太公司遂于当月20日、23日、24日、26日数次书面向达华第六监理部报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否则，中太公司将停工。之后，中太公司与弘业公司经过协商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约定：中太公司需完成图纸工程量的所有工作内容，工程造价调整成固定价，由原来的370万元调整为3443318.64元，双方约定无论遇国家政策调整、物价上涨、工程量增减等因素的变化，均不再调整工程总造价。该工程总造价包括临时设施费、工程直接费、间接费、措施费、现场经费、利润及税金。工期延至2011年8月15日，中太公司如每逾期一天，需每天支付罚金5000元。该补充协议成立当日，双方在中太公司编制的边家湾大桥单价调整预算表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预算表载明的工程总造价即为3443318.64元。补充协议成立后，中太公司继续施工。同年8月22日，中太公司向弘业公司书面报告工程完成情况，该报告载明：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自2010年6月4日开工至2011年8月7日，完成了该桥桥面铺装工作，至今已养护15天。目前为止，桥上可以通行小车及行人，正在处理桥面细部部分外观问题，所有施工资料正在整理归档之中。现请示贵公司是否对该桥的初步验收工作做进一步的指导安排。达华第六监理部在该报告上签写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印章，弘业公司工作人员陈广瑞签收了该报告，但弘业公司未进行答复。达华第六监理部出具证明称：2011年8月29日，中太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该监理部报送了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和相关资料，该监理部多次催促弘业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但弘业公司均未能组织验收，该监理部遂将施工资料退回中太公司。弘业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陆续给付中太公司工程款2595318.64元，依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计尚有84.8万元未付。
另查明，弘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出资修建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是基于弘业公司因自主投资建齐家坪水电站需将边家湾段洮河水引入水电站引渠，从而导致当地人无法靠摆渡过河，为解决这一问题，弘业公司遂承诺在此修建涉案大桥，该工程由弘业公司自主委托设计，并进行招投标。该大桥建成后，当地人及车辆即自行通行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承担及实际竣工日期的确定问题。国家建设部就建设工程验收方式在2002年前规定，由政府质量监督管理站到现场进行验收，召集承发包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项目进行分项验收、综合打分等，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以质量监督管理站在综合验收评定表上签章的时间为准。2002年以后，国家建设部对验收方式进行改革，改为由承、发包双方当事人为主体的自行验收方式，验收持续在工程的整个施工过程中。故弘业公司以工程验收由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组织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齐家坪水电站边家湾洮河大桥”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该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为：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28天内提请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依此约定，中太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向工程监理达华第六监理部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验收申请，经达华第六监理部审查后提请弘业公司进行工程验收，弘业公司负有组织工程的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的义务。本案从证据分析，中太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依合同约定向达华第六监理部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该监理部也证明弘业公司采取避而不见的方式不接受验收申请及工程相关资料；从情理分析，涉案大桥自2011年8月完工后，实际已由当地人通行使用，该大桥架在弘业公司修建的齐家坪水电站引渠旁边，弘业公司不可能不知晓大桥实际由当地人自发使用的情况。综上，可以认定弘业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履行作为发包人验收工程的义务，其目的就是拖延不验收，旨在阻止结算条件的成就，在当前的建筑市场，这是发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手段之一。针对此种情形，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该司法解释之规定就是法律对发包人的处罚原则。另依《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因此，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1年10月初。弘业公司以本案所涉大桥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中太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是否应由双方进行决算和审定及中太公司主张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7月20日约定工程计价方法为固定价，即工程总造价为3443318.64元，双方对此进一步作出说明，即无论遇国家政策调整、物价上涨、工程量增减等因素的变化，均不再调整工程总造价。该工程总造价包括临时设施费、工程直接费、间接费、措施费、现场经费、利润及税金。依此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弘业公司欠付工程款是确定的，即工程总造价3443318.64元减去已付工程款2595318.64元，尚欠工程款应为84.8万元。弘业公司以双方就工程款尚未进行决算和审定，双方间债权债务尚无法确定，给付工程款之条件不成就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中太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84.8万元中应扣除税款28916.80元=84.8万元×3.41%（临洮地区税率），弘业公司给付中太公司的工程款应为819083.20元=84.8万元-28916.80元。
关于中太公司主张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在实际竣工日期时弘业公司已付工程款达到75%，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应付至95%，弘业公司的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其除应给付剩余工程款外，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赔偿责任。依上述法律规定，弘业公司应从2011年10月起赔偿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中太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129002元，该损失额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的数额，故予以支持。弘业公司以双方债务尚未确定，工程尚未验收，中太公司拖延工期构成违约不得主张利息损失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中太公司的诉请未被保护部分的诉讼费由其自负。另，弘业公司因故意拖延不验收工程，对当地人在涉案大桥自行通行之状态视而不见，则意味着涉案大桥已由弘业公司转移占有，即建筑工程的控制权利发生了转移，该建筑物的风险应由弘业公司承担，其没有证据证明该大桥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故以没有验收无法判断工程质量，中太公司无权主张质保金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819083.20元；二、被告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129002元。案件受理费13570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3元，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47元。
上诉人弘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为一审认定达华第六监理部为工程监理方、该监理部将验收申请报告及施工资料退回中太公司、弘业公司尚欠84.8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等事实无证据支持；本案中太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提交验收报告、没有移交工程、没有提交结算报告，一审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临洮县交通运输局和达华第六监理部出具的证明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合同法、建筑法及《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相关规定，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公路工程在完工后先进行交工验收，交工验收通过后，进行试运营2年后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合格，一审从已由当地人实际通行使用分析认定工程竣工和合格，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三、一审判令弘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19083.20元及利息损失1290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对付款条件、凭证、时间、数额有约定，一审法院在工程未验收、未交付、价款未再结算等各项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判定弘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赔偿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为一审法院对弘业公司以无法判断为由拒绝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对提出的判决前先组织验收不予采纳，申请调取的证据也未调取答复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太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中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暂停施工申请报告、复工报告均有弘业公司盖章确认，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由达华第六监理部进行监理正确；中太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提交的报告对工程完成情况、现状及请示验收等事宜均有陈述，监理公司及弘业公司工地代表均签字认可，达华第六监理部、临洮县交通运输局均证明，由于弘业公司原因致使工程至今未予验收；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固定价格，一审据此认定欠付数额并无不当；达华第六监理部、临洮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是对事实及现状的反映，具有法律效力，一审由此认定竣工日期亦无错误。二、弘业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拖延，不组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在双方提交证据的基础上综合分析判断后予以处理，适用法律上不存在错误。三、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是固定明确的，不存在再行结算的情况，中太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法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四、中太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弘业公司以无法判断为由拒绝质证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人民法院分析认定的权力，且一审判决是依据诸多证据作出的，弘业公司以其原因对证据未予质证而认为一审程序不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包括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专用条款18.交工、竣工验收主要约定为：18.1.1交工验收，当本合同工程已经实质上完工，并合格地通过了按合同约定的各项交工检测、检验，且已按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规定编制好竣工图标和施工资料后，承包人可就此向监理人提出交工验收并发给交工证书的申请，…。监理人在收到该申请后，应在14天内审核并报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该申请后的21天内应组织交工验收。交工验收由发包人支持，由质检、设计、管养等有关部门和监理人参加组成验收小组，按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进行，并写出交工验收报告报上级主管部门。18.3.2竣工验收与鉴定书，当建设项目工程全部完工并合格地通过交工验收后，发包人应汇总各合同段工程的交工验收报告，向上级主管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的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弘业公司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中太公司答辩，本案双方争议主要问题为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一审法院就剩余工程款以及利息数额计算是否恰当。
关于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双方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7日内返还，即双方就工程款的最终支付以工程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2011年8月22日，中太公司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汇报》反映该公司就工程完工后的验收事宜进行了申请，达华第六监理部及弘业公司均签字确认。依照合同约定，交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均由弘业公司负责主持和申请，但目前没有证据反映弘业公司依约对此答复处理；同时，达华第六监理部及临洮县交通运输局亦证明工程至今未予验收的原因系弘业公司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也就弘业公司对证明提出的质疑予以了核实。因此，根据证据及常理判断，一审认定弘业公司存在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并无不当。虽然双方约定有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但弘业公司的行为均导致其无法实施，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弘业公司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就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数额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将工程造价予以固定明确，并约定不得调整，同时就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剩余款项进行确认并作出处理亦无不当，弘业公司就工程款未再结算无法确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工程涉及公路桥梁，双方也约定验收标准按交通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办法》（以下简称《验收办法》）进行。《验收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后；”依照该规定，中太公司于2011年8月提出验收申请后，即便弘业公司按约及时履行验收义务，竣工验收工作也应在试运营2年后进行。因此，虽然一审法院适用法释（201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并无不当，但确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并以此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不妥，应予纠正。综合案件证据反映的情况，本院确认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对中太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调整。
至于一审法院就弘业公司以无法判断为由对相关证据拒绝质证以及通过综合分析判断下，对相关证据予以认定采信，程序也无明显不当。另外，本案所适用的《合同法》及《解释》的相关规定，均是就弘业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行为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其违约行为的处理，并不免除该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投入使用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及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要求，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双方仍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利息计算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45868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0元，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0元，合计2714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40元，甘肃弘业洮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列东
代理审判员 郭宏杰
代理审判员 何骏先
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