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理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65年9月7日出生。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6月20日被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立鹏，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伟受贿一案，理塘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理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仁青拉姆、牟飞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赵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伟在担任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和理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2月至5月为甘孜州社会保险事业局主任科员挺某，违规办理20余名外地人员的社会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及转移手续，并收受挺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千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伟在担任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和理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至2013年为成都市金牛区就业局就业援助科主任科员陈某先后多次违规办理外地人员178名的社会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及转移手续，随后以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收受陈某给予好处费34.1万元。李伟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6月20日被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和理塘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伟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作为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帮助他人办理甘孜州州外个体灵活就业人员参保、补交养老保险及转移，后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4.3万元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但鉴于李伟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能够坦白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且赃款全额退回，故依法予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李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受贿所得即被检察机关追缴在案的赃款34.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伟上诉称：理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理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未依法认定其主动交待受贿34.1万元的行为属自首，导致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辩护称：李伟不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认定，同时还具有认罪态度好、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的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证据、情节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伟在担任理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2月至5月为甘孜州社会保险事业局主任科员挺某，违规办理20余名外地人员的社会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及转移手续，并收受挺某给予的好处费2千元。于2012年至2013年为成都市金牛区就业局就业援助科主任科员陈某先后多次违规办理外地人员178名的社会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及转移手续，随后以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收受陈某给予好处费34.1万元。2013年6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李伟涉嫌受贿线索，同年6月20日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李伟接受询问，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李伟共受贿34.3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被检察机关全部追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归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李伟涉嫌受贿的线索，于2013年6月20日由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和理塘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其带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2.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因李伟涉嫌受贿于2013年6月20日对其立案侦查，同日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7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个人档案信息表，证实李伟1998年5月担任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主持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理塘县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工伤、生育保险；2012年8月担任理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主持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理塘县城镇职工、居民养老保险、工伤、生育保险、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其系公务员，符合构成受贿的主体资格，且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户名为李伟、证件号码为513334196
509070010、卡号为6228484122074193515（存折账号587100460
015547）、卡号为6228484102769892712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相关交易凭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青羊支行金沙西园分理处调取的陈某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证实从交易明细上看陈某前后给李伟打款12笔共计29万元，给李伟的之妻赵某某打款2笔共计1.6万元，总金额为30.6万元。
5.特快专递及2013年5月25日的13份四川省甘孜州社会保险关系清单，证实这13份转移手续系李伟帮陈某办理的20人的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清单，因当时李伟漏盖了章被陈某寄回要求补章。
6.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办理的174人异地灵活就业人员新增转移清单及对应的财务记录（即编号为1、2、3、4的4组材料，共计396页）、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2012年10月9日办理的杜某某、任某某、马某某、张某某4人的新增和2012年10月13日办理的转移手续清单及对应的财务记录，证实人员名单均系陈某给李伟提供（其中63人由邬某某向陈某提供，36人由廖某向陈某提供，79人由黄某某向陈某提供），这178人的社会养老保险业务系李伟办理，是李伟用自己和陈某某、张某某的用户名登陆社保系统帮助陈某办理的。
7.中国农业银行青羊支行金沙西园分理处调取的陈某和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3笔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这3笔交易是陈某办理，共计324419.69元，是邬某某委托陈某汇给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的，均系补缴社会养老保险款。
8.从甘孜州社保局提取的异地人员补缴社会保险和转移记录表，证实2012年7月12日邬某某通过陈某在理塘县办理了10个人的社会保险补缴业务、2013年5月25日通过陈某在理塘县办理了20人的社会保险补缴业务。
9.从中国农业银行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提取的6笔交易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4笔交易是邬某某用成都银行的卡在成都亲自办理，另外这些凭证中王某某1笔、陈某3笔交易都是邬某某委托王某某和陈某帮忙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都是汇到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中，共计1135900.55元。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伟系夫妻关系，在孩子高考前李伟回来过，她发现卧室的床头柜放了3万元，2013年5月份左右有人给她卡上打了1.6万元，她以为是李伟寄的生活费。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和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3笔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以前在甘孜州工作的时候跟理塘县社保局的李伟是上下级关系；金牛区人才交流中心原副总邬某某让他帮忙补缴社保，他就联系李伟帮忙，到时办一个人给2千元的好处费；每次他以短信方式先将参保人员的信息发给李伟，李伟把应交的社保基金算出来后再用短信方式发给他，他就交给邬某某，邬某某就去把该交给理塘县社保局的钱转到理塘县社保局的对公账户上，办理好社保手续之后李伟就通过挂号信邮寄的方式寄给他，李伟帮他办理了178人的社会保险补缴和转移业务，2012年期间他还亲自向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对公账户汇过3笔钱，共计324419.69元，都是邬某某委托他办理的补缴社保的钱；李伟办完补缴社保的手续后，他就和邬某某用他的农业银行卡将好处费汇到李伟的农行卡上，有时他转、有时邬某某转，具体的次数和数额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2013年5月20几号在雅安李伟的家里他给了李伟好处费3万元现金，之前他们约定给4万元但他只给了3万元，李伟也没有数；2013年5月份他将1.6万元好处费分两次打到李伟妻子的卡上了。
12.证人邬某某的证言及在农行青羊支行黄忠分理处调取的邬某某与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邬某某通过陈某在理塘县社保局办理了63人的社会保险补缴业务，共补缴了486年的社会保险，他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用自己的成都银行卡在成都银行分4次向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汇兑了金额共计1135900.55元的保险补缴费用。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在农行成都金牛支行调取的王某某与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对公账户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王某某于2012年8月29日帮邬某某向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卡号58710104000486打款227708.16元。
14.证人廖某的证言和证人龙某的证言及在农行成都西支行调取的龙某与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对公账户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邓某某等36人的社会保险和转移业务都是廖某通过陈某在理塘县社保局办理的，龙某在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经其夫廖某安排用自己的尾号为4517农行卡分3笔向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汇兑了金额共计387899.72元的保险补缴费用。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牛星辰支行调取的黄某某和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公账户交易的原始凭证复印件，证实黄某某和邹艳萍通过陈某的关系在理塘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帮79人办理了社会保险补缴和转移业务，共补缴了735年的社会保险，黄某某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用自己的尾号为8810和0910的农行卡向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汇兑了8笔金额共计843840.72元的保险补缴费用，此外还有1笔50多万元是通过一个姓邬的帮忙转到理塘县社会保险事业局账户中的。
1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74人的补缴和转移手续都是通过李伟帮他人办理的。
17.证人挺某（2013年6月18日）的证言。证实他联系李伟帮忙办理补缴社保，具体办理了多少人的记不清楚了，李伟到康定来开会时他给了李伟2千元钱；当时他找李伟帮他办这事的时候，他发现李伟也在做这事，而且帮办人数比较多。
18.原审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亲笔材料，证实2012年2月或3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挺某让他帮忙办理成都地区二三十个人员的社保补缴和转移手续，挺某将参保人员的身份证发给他后，他把基金数额算出来后告诉挺某，同时他把单位的对公账户发给挺某，待补缴的社保钱打到单位的社保对公账户上后，他给挺某办理转移手续；2012年5月他到康定出差，挺某给他2千元作为好处费。2012年3月或者4月，他帮成都的陈某办理了大概190人异地人员的社会保险补缴，参保人员的基本信息和接收函是陈某以短信、传真等方式发给他的，信息发给他之后他把基金数额算出来用短信方式告诉陈某，陈某把钱转到他单位即理塘县社保局的对公账户中，他办理好社保手续之后又通过邮电局寄给陈某本人，2012年7月或8月，他在成都，陈某打电话让他去茶楼喝茶，趁去卫生间之时，陈某在卫生间给了他5千元现金，告诉他办理社保补缴、转移辛苦了，这5千元作为好处费；之后陈某给他的好处费大部分都直接打到他的农行工资卡里面，前后12笔共29万元，另陈某2013年还给他爱人卡上打了1.6万元并在雅安他家里给了4万元现金；陈某总共给他的好处费有34.6万元。
19.四川省行政、刑事执法专用票据、收条，证实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暂扣李伟受贿一案的赃款30.3万元；理塘县人民检察院收到李伟家属交来的4万元。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李伟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检察意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原审被告人李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是否量刑过重，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虽然从挺某处掌握其收受2千元贿赂的线索，但这2千元数额远远未达到受贿罪立案和侦查标准，所以侦查机关前期所掌握其犯罪事实不成立。故应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之规定‘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处理。”并据此认为“其向侦查机关主动交待受贿34.1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对其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自首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证人挺某的证言能证实侦查机关在原审被告人李伟归案前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根据《意见》“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在2013年6月20日之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受贿的基本线索，其在被传询后主动交代受贿34.1万元的行为仅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伟违规替他人办理社保参保、补缴和转移，然后按每人2千元收取好处费，其受贿的行为应当从接受挺某的2千元开始，其后持续犯罪，其受贿的数额应累计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全案，依法科刑，并已充分考虑其酌定情节。故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伟在担任理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职工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帮助他人办理甘孜州州外个体灵活就业人员参保、补交养老保险及转移，非法收受他人贿赂34.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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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邵 苓
审判员 唐 建
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崇清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交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