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00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书华，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大男。
委托代理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浩，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法。
委托代理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浩，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因与被上诉人陆大男、朱宝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二建的委托代理人成书华、何志法，被上诉人陆大男、朱宝法及其委托代理人卜涛、彭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合同签订
2010年8月23日，昆山大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鸿运公司）与南通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大鸿运公司将昆山大光商墅一期工程发包给南通二建施工，合同包干总价2524.8137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8月15日（具体按开工报告），竣工日期2011年2月25日，总工期240日历天。桩基础40天内完成。
2010年9月22日（封面载明签约日期为9月17日），案外人卢雨昌以南通二建昆山大光商墅项目部名义（甲方，发包方）与陆大男（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主体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按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及现行国家规范确定的施工范围完成工程建设，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的总承包进行管理。
施工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其中土建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该项施工内容对应之“不包括范围”栏目载明：现场三通一平的工程量不包括在土建报价内，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桩基工程、砌体工程、楼地面工程、天棚工程、内墙面工程、外墙面工程（该项施工内容对应之“不包括范围”栏目载明：其中外墙真石漆工程甲方有权根据业主要求和实际情况另外指定分包，价格从乙方报价清单中扣除；甲方收取的配合费按约定返给乙方）、防水工程、屋面工程、栏杆工程、门窗工程（该项施工内容对应之“不包括范围”栏目载明：铝合金门窗工程甲方有权根据业主要求和实际情况另外指定分包，价格从乙方报价清单中扣除；甲方收取的配合费按约定返还乙方）、雨棚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主体其他零星工程，双方约定上述工程均按施工图纸施工。安装工程包括：电气工程［含强电工程、弱电工程（应包括预埋，只包含预埋）］、给排水工程（含室内给排水系统、生活污水系统、雨水系统、冷凝水系统未报价），均按施工图纸，以出建筑物外墙1米为界。
合同约定总价款2153万元，该总价为包干总价，合同价款已经包括本工程范围内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装运输费、成品保护费、检测调试费、验收费、样品费、措施费、材保费、规费、管理费和利润、税金等费用，并考虑了风险因素；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经清楚并考虑工地周围环境、道路、地质、周围地下管线、承包范围、施工图、施工组织设计，并已考虑施工技术措施、安全维护、文明工地措施等因素；按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乙方缴纳的各种税收及其他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合同协议书第3.2项约定结算方式为：结算总价＝合同总价±材料价差调整±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协议书第3.2.1项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为包干总价，结算时不予调整。协议书第3.2.2材料价差调整部分约定：（1）本工程结算时的材料价格调整主材参照苏建价（2007）20号文件执行，其他材料和设备结算时一律不予调整。（2）合同约定工期内（超出此施工期间的价差不予调整，除合同约定顺延工期的情况外）钢筋、砼和水泥及主材调整价差，进行涨价补差、降价减差，价差取费按当地文件规定执行，价差不参与下浮。（3）本工程投标的当期材料信息价是采用苏州市政府造价部门公布的2010年第2期信息价。（4）材料价差调整原则：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之日起（若有桩基础的，则以双方确认的主体结构开工之日）至结构封顶之日为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按此施工期间当地政府造价部门公布的主要材料信息价（按此施工期间信息价的算术平均计算）与投标时当期主要材料信息价进行对比调整。若差价在±5%以内（含±5%）的，均不予调整；超过±5%，均按价差调整并按当地文件规定取费，差价不参与下浮。合同并就设计变更及签证结算进行了明确。
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具体按开工报告），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总工期150日历天（春节一个月例外）。主体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唐仁开为甲方派驻现场的代表，陆大男为乙方项目经理。
专用条款第2.2.2项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代表、总监指定地点和规定的时间搭设、拆除、清理、外运完成本工程必须的有关后勤生活区临时设施。同时乙方已充分了解该临时设施的拆除必须不能影响甲方的开发进度，因可能会提前拆除或迁移引起的风险费已含在合同价中。乙方应提供监理和甲方办公、生活用房各2间不少35平方米（不含办公用品及家具），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已包含在措施费中。
专用条款第3.3款约定：甲方可以指定分包的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外墙真石漆涂料及木装饰工程，入户门、防火门及铝合金门窗工程，燃气、弱电、有线电视、电话及网络、市政供配电、市政给水、室内二次精装修工程，其他分包工程；指定分包工程由甲方确定施工单位并签订施工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负责提供总包配合。
专用条款第8条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与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合同总价系包干总价。合同价中相同子目要求单价一致，如果相同子目单价不同的，甲方有权选择对甲方有利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变更造成的合同价款调整超过原合同金额10%时，应当签订补充协议。单价结算办法：合同价中已有的材料价格按合同单价执行，合同价中没有的材料价格，以苏州市政府造价部门公布的当期信息价为准，没有的部分由乙方提出市场价格经甲方审批确认后作为结算单价，最后定价以甲方确认为准。
专用条款第8.3项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主体封顶支付总进度款的65%，工程量需经监理和业主确认；分户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总价的80%（二期不继续施工付至总价的95%）；结算确认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范围和期限按照国家计委2000年7月1日颁布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质保期满后保修金一次性无息返还。
合同专用条款第10条工程变更及签证部分约定：双方约定乙方出具的要求甲方结算价款的变更、签证单，没有甲方指定印章，甲方将不予结算费用；任何工期及费用签证需由监理（设计）及甲方签字并盖章后方能生效。双方并约定了确定变更价款的计价规则及标准。
合同专用条款第11.2项关于竣工结算部分约定：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甲乙双方应当在竣工验收通过后3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乙方应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款付款申请，甲方在完成审批后14天内，支付乙方应得款项。乙方在收到竣工结算款后7日内将工程交付给甲方。甲方在确认竣工结算书并收到竣工结算款付款申请及发票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基准存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56天内仍不支付的，除支付工程款利息外并应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专用条款第11.3项关于质量保修部分约定：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城建档案馆备案合格之日以两者之后者起开始计算。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外墙保修年限为5年，基础设施、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其他项目保修期限为2年。工程结算完成后，预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按占工程总价的比例退还；乙方办理保修金退还之前，必须办理经过甲方及物业使用单位联合进行的质量验收，并形成书面资料证明验收通过。
合同专用条款第13条约定：承包人不负担上交公司的管理费，只负担开具发票的税金，并提供给总公司60%-70%的原材料发票；乙方支付甲方质量、安全、工期等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如果二期不做，一期竣工验收合格后归还给乙方。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金额为结算总造价的5%，保修金从分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取银行利息。
陆大男对南通二建作为证据提供的前述合同文本不予认可，主张合同签订后其发现合同载明的施工范围包含了桩基工程，与双方约定不符，其进场前桩基工程已经在施工，不在其施工范围内，故经南通二建允许后其将南通二建持有的合同撕毁，且该合同文本其他部分内容已被擅自改动，并非双方当初签订的原始合同，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陆大男主张桩基、门窗、真石漆、栏杆工程、雨棚工程、弱电工程、给排水中的冷凝水工程均不包含在承包范围内。南通二建确认其提供的主体分包合同系其授权公司项目经理卢雨昌签订的，主张系陆大男在合同签订后对合同中的桩基工程包括在内有异议，就将合同抢走撕掉了，其并不认为合同撕毁后即无效。经原审法院核实，该合同文本凡由双方签名的页次确系撕毁后粘合，合同文本侧面有陆大男、卢雨昌签名各一个，红色指印各一枚，陆大男主张侧面上的签名和手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南通二建于2013年1月17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合同整体完整性及各页内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愿意对合同侧面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一并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南通二建已经提供了合同文本的原件，陆大男、朱宝法对合同真实性持有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南通二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陆大男、朱宝法提供了其持有的主体分包合同电子版的打印稿（发包人、甲方为南通二建昆山大光商墅项目部；承包人、乙方为陆大男），主张其持有的合同已经撕毁。经原审法院比对，陆大男、朱宝法提供的主体分包合同文本与南通二建提供的主体分包合同文本存在的涉及本案事实认定的差异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合同协议书部分：第一，陆大男、朱宝法合同明确的总包范围未列明桩基工程，外墙面工程部分注明外墙真石漆工程及装饰工程不包括在内，栏杆工程不包括在内，门窗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甲方自理（不包括在内），雨棚工程不包括在内，主体其他零星工程不包括在内，强电工程不包括在内，配合施工，弱电工程只包含预埋，冷凝水工程不包括在内。第二，合同在明确了合同价款2153万元系经甲方确认的包干价，已经包括了合同列明的各项规费、税金、利润并考虑了风险因素的同时，又在协议书第3.2.1项记载合同总价为可调价，结算时根据实际发生工程量调整，但结算总价的计算方式仍为：结算总价＝合同总价±材料价差调整±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协议书第3.2款关于结算方式的其他约定与南通二建提供的合同文本相一致。合同专用条款部分：陆大男、朱宝法提供合同文本明确合同总价是经甲方确认的包干总价，结算确认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返还。陆大男、朱宝法提供合同文本中其他部分与南通二建提供合同文本对应的部分均一致。南通二建对陆大男、朱宝法提供的主体施工合同电子版的打印稿不予认可。
陆大男、朱宝法提交主体工程预算报价，主张系根据图纸制作；南通二建对该预算报价不予认可，主张合同签订时虽然有预算，谈定2153万元，但陆大男、朱宝法未报送详细的预算书，南通二建将报送给大鸿运公司的预算以电子档的方式发送给陆大男、朱宝法，陆大男、朱宝法查看现场后根据该预算确定了合同价格，陆大男、朱宝法持有南通二建报送给大鸿运公司的预算书电子档，其提交的预算已经进行了删减。南通二建提交其向大鸿运公司投标时于2010年8月5日制作的《商务标》，载明其投标总价为25248137.05元，其中桩基工程造价1842293.06元，土建工程造价21611454.61元，安装工程造价1794389.38元。陆大男、朱宝法对南通二建的前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主张其提交的预算系直接发送给卢明昌和卢雨昌的，并按照报价签订合同，对《商务标》真实性无异议。
2010年9月22日，南通二建昆山大光商墅项目部（发包人，甲方）与陆大男（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售楼处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南通二建将大光商墅售楼中心工程发包给陆大男施工。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土方工程、基础工程、钢结构工程、室外装饰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包括电气、弱电、空调，不包括室外工程），给排水工程（不包括室外工程），具体工程规模详见乙方报经甲方确认的售楼中心工程设计图纸和乙方报经甲方确认的报价清单。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除甲方指定分包和甲供材）、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第一方案400万元，第二方案410万元；该价款是由乙方报经甲方确认的包干总价，已经包括了工程范围内所有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成品保护费、检验调试费等在内的各项因素，系闭口价，结算时不予调整。按照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由乙方缴纳的各种税收及其他费用已经包含在内，由乙方向税收等部门缴纳。结算时所有材料一律不予调整（措施项目费全部不予调整）。合同第3.2.2项对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结算进行了明确。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同年10月31日。
合同专用条款明确唐仁开为南通二建派驻的项目生产负责人，可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收付的认定与审核，工程量增减及工程决算造价的确认。合同专用条款第7.1项约定了两种进度款支付方式。专用条款第9条工程变更及签证约定：甲方发出的变更、签证通知单，应加盖甲方指定的印章，否则乙方可以不接受；乙方出具的要求甲方结算价款的变更、签证单，如果没有甲方指定的印章，甲方将不予结算费用；任何工期及费用签证需由监理（设计）及甲方共同签字并盖章后方能生效。合同并就变更价款的计价规则、采用的定额标准进行了明确。第11条质量保修约定：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交予城建档案馆备案合格之后开始计算，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结算后，预留工程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作为合同附件的《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载明保修金额为结算总造价的3%，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期满后一次性支付，返还时不计取银行利息。
二、合同履行
2010年8月25日，南通二建及监理单位批准了涉案工程的桩基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审批表》未载明分包单位名称。2010年8月26日，南通二建向大鸿运公司递交《开工报告》，定于2010年8月26日正式开工，同日监理单位签署意见同意开工。2010年9月24日，涉案工程1#楼进行工程定位测量，放线验收。2010年9月28日，施工、建设、监理单位共同进行了地基验槽和地基处理，确认开挖土层与勘察报告一致。2011年6月30日，南通二建向朱宝法施工队发出《工程开工令》，要求其于2011年6月30日前开始配电房工程的安装施工。2011年7月2日，南通二建向朱宝法发出《通知》，载明：现接到大鸿运公司通知，大光商墅一期工程中的后三通由业主另行安排，通知朱宝法停止一期工程中雨、污水管道、化粪池、道路等一切后三通的施工。
南通二建对大光商墅一期项目主体工程由陆大男、朱宝法施工完成无异议，主张陆大男、朱宝法未施工桩基、门窗、外墙真石漆、不锈钢栏杆、××人扶手、散水台阶；其中桩基、外墙真石漆由南通二建和大鸿运公司指定分包，其他施工内容由南通二建分包给他人施工完成。陆大男、朱宝法主张除散水台阶外，桩基、门窗、栏杆扶手、真石漆等均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朱宝法主张散水台阶虽在承包范围内，但负责后三通的施工单位未能及时施工完成，经南通二建同意后对散水台阶未施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应急照明和安全出口标志是涉及主体的消防施工范围，陆大男、朱宝法已经施工完毕；弱电的预埋是陆大男、朱宝法施工范围，已经施工完毕；穿线不在范围内；雨棚、强电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冷凝水不在施工范围内。陆大男、朱宝法主张主体其他零星工程非合同范围，南通二建主张属于合同范围。
2011年4月7日至5月11日，南通二建、大鸿运公司及涉案工程的监理、设计单位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大鸿运公司确认南通二建承接的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整体验收并已交付。《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未记载验收时间。2011年11月24日，涉案工程取得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大鸿运公司与南通二建一致确认售楼处工程属于临时建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不存在验收问题，具体施工要求报价图和施工图有明确约定。
南通二建主张陆大男、朱宝法于2011年9月30日撤场，陆大男、朱宝法确认其于2011年10月份撤场，撤场时陆大男、朱宝法搭建的临时活动房未拆除，遗留在施工现场。南通二建确认其占有临时活动房屋中的职工生活用房，该房屋目前仍维持陆大男、朱宝法撤场时的状况，其他已被陆大男、朱宝法拆走，主张临时活动房款项包含在主体施工合同总价范围内，应归其所有。
三、结算
（一）结算争议
1、主体部分
陆大男、朱宝法主张涉案工程主体部分的结算造价应为2420万元，并提交2011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南通二建大光商墅项目部，乙方为朱宝法。大光商墅一期工程最终结算价为2420万元（不包括税金管理费）；结算总价包含项目所有配套费，施工范围涉及一期土建工程的建筑、结构、安装、台阶、配电房、室外泛水等（除外墙真石漆、扶手栏杆、门窗、门禁系统以外）；项目部所担保的材料合同，由项目部按结算总价的付款进度支付，结算总价付款至95%时应全部结清；付款方式为所有工程完工后付至总结算价的85%（含担保材料部分款），综合验收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限为二年，其他保修期参照国家规定；在工人工资结清前须提供结算总价70%的材料发票，其次提供符合南通二建要求的工人工资发放清单；验收资料缺少部分按验收要求提供；目前工程的剩余部分乙方须在2011年8月16日完成。安装、台阶、室外泛水工程在2011年8月23日完成，乙方必须安排好施工进度表由开发商和甲方审核执行。卢明昌代表甲方签字，朱宝法代表乙方签字。协议未加盖南通二建的公章。南通二建主张《协议书》未有项目部签字或盖章，对结算金额不认可，对《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
陆大男、朱宝法主张大光商墅一期土建工程决算送审造价为27477961元，决算资料载明该金额未包括桩基工程、外墙真石漆、铝合金门窗、阳台栏杆、楼梯扶手、室外散水、台阶、坡道及上述配合费，但包括了工程签证部分。南通二建对决算资料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收到过，陆大男、朱宝法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向南通二建提交过结算资料。南通二建主张决算资料未包含部分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相应的工程价款应当扣除。
2、现场三通一平、土方及其他零星工程部分
陆大男主张由其施工完成的一期现场三通一平（临时道路）、售楼处土方及其他零星工程造价3207975.59元，并提交2010年11月30日《陆大男承包施工的大光商墅一期工程临时道路和土方工程签证单汇总表》及与之对应的结算报告和签证资料，主张临时道路工程及签证单中载明的土方工程是陆大男施工的，老袁施工队只进行了表面路渣垫层施工，后期陆大男又重新进行修理。该签证单汇总表下部唐仁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本人负责大光商墅一期工程管理阶段发生的以上签证单除签证单201008002中前期为桩机进场施工由项目部安排老袁施工队进行表面路渣垫层施工外，后期由陆大男施工队接手并重新修整，按签证单要求完成该签证单全部施工内容。其余签证单的施工内容由陆大男完成施工。注：老袁施工队完成内容为前期南北道路（工程量单第12项内容）表面路渣垫层。签证单201008002载明费用项目为增加项目，分部工程为一期现场三通一平；签证单201008005载明费用项目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工程内容为一期售楼处场地土方平整推运；签证单201009006载明费用项目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工程内容为一期售楼处场地平整土方工程；签证单20101101载明费用项目为土方回填平整工程量，工程内容为售楼处土方工程；签证单201011007载明费用项目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工程内容为一期土方工程；签证单201008001载明费用项目为增加工程量，工程内容为一期场地平整。陆大男主张上述内容均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
南通二建对唐仁开身份无异议，对签证单汇总表列明的六项签证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1008002号签证工程量中有部分由其安排案外人袁胜武施工队施工完成；认可其他签证工程量确由陆大男施工完成，但主张201008005、201009006、201011007、201011001、201008001号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不是另外的签证内容；结算报告中的签证单是南通二建与大鸿运公司之间的现场签证单，是其与业主结算的依据；主张售楼处施工合同关于施工范围的约定可证实签证单汇总表第2-5项内容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应另行结算；主体分包合同已经包含了临时道路施工内容，不应另行结算。签证单汇总表第1项载明的临时道路同意另行计算工程价款，第2、第5项签证工程量包含在售楼处施工合同内，第3、4、6项签证工程量包含在撕毁的合同内，均不应另行计算工程价款；临时道路签证单载明商品砼标号为C35，但临时道路上改用C30，应当按照C30结算，陆大男表示认可。
南通二建提供临时道路施工情况说明、一期临时道路和土方工程签证单汇总表、相关的图纸、工程量明细、袁胜武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201008002号签证单、《砼方量、资金确认单》、《商品砼结算单》等证据，证实袁胜武施工内容，主张临时道路中有部分工程内容已由另外的施工主体负责，相应的工程款陆大男、朱宝法无权主张，应予扣减。陆大男、朱宝法对袁胜武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主张袁胜武施工内容与陆大男、朱宝法施工内容并不重复，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未计算在临时道路工程量中。
3、售楼处部分
陆大男、朱宝法主张售楼处施工合同内造价按照410万元结算，超出部分按照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按实结算，决算造价为5417504.22元，确认已收取售楼处工程款370万元并提交售楼处结算总价、合同外增加明细予以证实。陆大男主张售楼处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13项，并提供《工程现场签证单》13张予以证实，前述签证均仅有陆大男本人签名，未有南通二建的签字或盖章，因此其要求就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南通二建主张合同约定系闭口价，增加部分不予调整，签证单系陆大男、朱宝法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陆大男、朱宝法提供的售楼处结算及竣工图纸不予认可，且竣工图纸与现场不符。对合同内工程量按照410万元结算无异议，超出部分按实计算也无异议，但主张无合同外工程量。
4、临时活动房部分
陆大男、朱宝法提交临时活动房财产价格表，主张现场留存的临建设施价值548961元，南通二建坚持认为按照主体分包合同相关约定，相关款项已经包括在合同总价范围内，所有权归南通二建，陆大男、朱宝法无权另行主张。
（二）造价鉴定
经原审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涉案工程的造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永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永诚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鉴定范围是售楼处整体（室内装修除外），一期土建、水电安装，临时道路及签证工程，全部临时设施（职工活动房宿舍、仓库、厕所、开水房及锅炉设施等），不包括桩基工程、外墙真石漆、铝合金门窗、阳台栏杆、楼梯扶手、室外散水、台阶、坡道。鉴定结论为：一期土建及配电房25155580.42元，安装3604262.6元，售楼处钢结构3489090.72元，售楼处土建1007496.63元，售楼处安装330317.33元，售楼处室内装修利用土建脚手架及水电费等30000元，售楼处空调设备及安装467958元，售楼处智能系统139123.28元，临时活动房及零星538962.56元，道路及签证工程3258949.92元，合计金额38021747.46元。
鉴定报告送达后，陆大男、朱宝法未提出异议，南通二建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2013年8月19日的鉴定报告在鉴定范围、依据、方法、程序等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依法退回永诚公司重新鉴定并明确重新鉴定中应当注意以下问题：一、土建部分合同内工程造价应当以南通二建提交的施工合同（即被撕毁的合同）作为依据，采用合同约定的造价结算标准确定工程价款。桩基、门窗工程及外墙真石漆应属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的工程量，不在2153万元合同价款范围内；双方一致确认陆大男、朱宝法未施工部分阳台栏杆扶手，室外散水、台阶、坡道等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陆大男、朱宝法未施工应当扣减相应的工程价款，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在报告中单独列明。二、陆大男、朱宝法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临时道路和土方工程签证单汇总表》列明的签证单）应单独计价，但袁胜武施工内容应当扣除（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单独列明）。三、双方当事人对售楼处施工合同约定均无异议，且一致确认合同内部分按照410万元结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结合当事人意思表示确定。陆大男、朱宝法据以证实增加、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单均未获得南通二建确认，该部分价款是否计取应由法院认定，相应的工程造价应单独列明。
2014年4月25日，永诚公司再次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造价为29085987.56元，并应陆大男、朱宝法要求对部分争议造价进行单列；鉴定报告另附《鉴定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对涉案工程土建合同价、土建扣减未做项目、土建材料补差、人工补差、土建签证、临时道路、临时道路中袁胜武施工部分、配电房、售楼处施工合同、售楼处增加内容、临时设施、安装未做扣减项目、售楼处安装增加、安装人工补差等项目分别予以列明。
鉴定报告送达后，陆大男、朱宝法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南通二建提出书面异议。针对南通二建的异议，永诚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关于南通二建﹤关于昆山大光商墅涉案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意见﹥的情况说明》。
南通二建于2014年7月11日按照永诚公司要求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后，永诚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对南通二建﹤关于昆山大光商墅涉案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意见2014.7.11﹥的情况说明》，载明：1、原材料补差信息价是以昆山建设局发布的指导价作为依据，现根据南通二建要求按苏州造价处发布的指导价另行测算一个价差数据供法院参考；2、签证中土方计价根据当事人双方要求分两种情况计算；3、安装扣减进行相应修改。该情况说明另附《鉴定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载明：1、工程合同价21530000元；2、土建扣减未作项目36255.77元；3、土建材料补差鉴定造价2395113.63元，另一种情况测算数据1889504.45元（分两种指导价计算）；4、人工补差价按陆大男、朱宝法要求单列659258.3元；5、土建签证鉴定造价772711.51元，另一种情况测算数据611990.09元（分两种推运距离计算）；6、编号201011001签证单按南通二建要求单列55681.05元；7、临时道路按法院要求单列2026350.55元；8、临时道路袁胜武部分按法院要求单列471118.17元；9、配电房鉴定造价195506.06元；10、售楼处工程合同价4100000元；11、土建售楼处增加内容按法院要求单列336786.56元；12、临时设施按法院要求单列538962.56元；13、安装扣减未做项目鉴定造价73231.08元；14、售楼处安装增加按法院要求单列207112.14元；15、一期工程安装人工补差单列49926.18元。造价汇总表列明涉案工程的鉴定造价为28883844.35元。
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到庭就鉴定报告及异议答复进行质证并由鉴定人接受当事人质询。针对当事人就鉴定报告争议的内容及提问，永诚公司答复如下：1、序号3土建材料补差按何种标准计算。鉴定人认为：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当期材料信息价是苏州市政府造价部门公布的2010年第2期信息价，该信息价既有昆山的价格也有苏州的价格，但是合同没有约定哪一个文用这个价格。鉴定时看了南通二建提供的预算书，既不是苏州的价格也不是昆山的价格。经过对比，报价和昆山的相近，因此鉴定报告中第一个数据按照昆山的信息价，单列的是苏州的信息价；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应当采用工程所在地的信息价。陆大男、朱宝法主张工程所在地为昆山，应当采用昆山的信息价；南通二建主张应当采用苏州的信息价，因为昆山自己也公布信息价的，如果采用昆山的信息价，合同不应当约定苏州市政府造价部门公布的信息价。2、关于序号4人工补差问题。鉴定人认为：人工费补差属于政策性文件要求的调整，没有约定一般也要计算的。3、关于序号5土建签证部分。鉴定人认为：应当按照772711.51元，推运距离300米的计算；另一种情况测算数据按照200米算，因为图纸上宽160，长188，所有的土都高于地面，土堆的基底部有130米长，要把该部分全部运走，另外一个数据按照200米算了一次，考虑推平也有300米，如果外运不止这么多钱。南通二建主张实际距离130米，图纸上就是130米，应该按照150米算，鉴定意见第二个数据按照200米算。4、鉴定人明某甲号2对应的是散水台阶坡道，栏杆因为总的预算本来就没有，所以没有扣除；序号6对应的项目是售楼处南侧土方回填项目，南通二建无异议。5、关于序号7、序号8临时道路部分。鉴定人认为：序号8袁胜武施工部分除了面层没有计算，其他都算了，道渣和下面的灰土垫层都包括在内，表面的混凝土未计算；序号7的造价2026350.55元包含了序号8袁胜武施工的部分471118.17元，如果法院认定袁胜武施工部分应当扣除，就从序号7中扣减序号8的金额。陆大男、朱宝法主张袁胜武仅是为了桩基进场用建筑垃圾施工的临时道路，陆大男、朱宝法进场后将袁胜武施工部分全部铲除，整条道路从里层到面层都是陆大男、朱宝法施工的，因此临时道路应当按照序号7计价，不应当扣除序号8。具体依据详见签证单汇总表以及201008002号签证单。南通二建不同意陆大男、朱宝法的说法，主张道渣是中间层，顺序是由下至上，因此从签证单和施工经验来讲整个道路都是袁胜武施工的。陆大男、朱宝法将袁胜武施工的部分铲除重修未经南通二建同意，因此陆大男、朱宝法要求另外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南通二建不同意，序号8都不应该算为陆大男、朱宝法施工部分。6、序号13安装扣减未做项目。鉴定人答复扣除的具体项目是卫生洁具等没有安装。7、鉴定人明某乙价汇总表中的单列项目没有计算在总造价28883844.35元中；除了序号8，单列项目法院认为应当计取的就增加上去。8、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配电房在合同中无约定，也没有签证资料；陆大男、朱宝法主张配电房由其施工，南通二建主张不清楚配电房由谁施工；鉴定人确认施工现场有配电房。
针对当事人在质证中对《鉴定工程造价汇总表》序号7、序号8的异议，永诚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再次出具《对2014.8.11“鉴定工程造价汇总表”的情况说明》，载明：1、序号7临时道路单列2026350.55元为临时道路的全部工程造价。2、序号8中临时道路袁胜武部分471118.17元（2026350.55元中已含471118.17元），是含道渣垫层50㎝厚，素土拌灰10%厚度80㎝的价格。（注：471118.17元为3461.16㎡的造价，签证为1080.64㎡，序号8其中临时道路袁胜武部分工程造价应为147092.06元。）3、临时道路袁胜武部分若是道渣垫层50㎝厚，工程造价为61320.75元。签证未明确道渣厚度，此工程造价是按路面做法的厚度计的，若厚度不对可按比例调整工程造价即可。
前述答复意见送达后，南通二建又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9月1日、9月15日向原审法院再次邮寄提交异议材料三份。永诚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对南通二建再次提交的书面异议的情况说明》，载明：1、对于代建的临时设施问题，应由法院组织双方确认事实后进行处理，现对鉴定报告中所计临时设施费用进行统计以便法院处理时作为参考，鉴定报告数据中土建所计临时设施费为433204.8元，安装所计临时设施费为19385.37元，合计临时设施费为452600.17元。2、其余问题在前次异议回复时已经答复，可以测算造价的内容均已测算并提供了数据，由法院审理时处理。
四、工程款支付
1、陆大男、朱宝法对于南通二建提交的对账表一载明的付款1611.1万元无异议。
2、陆大男、朱宝法对于南通二建提交的对账表二载明付款224.9285万元无异议，有异议的金额为许学标收款3.24万元。南通二建提交的付款凭证系许学标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2013年9月2号，今收到南通二建大光商墅一期工程石灰款3.24万元，一期全部结清。陆大男、朱宝法认为该款是陆大男、朱宝法与许学标结账后支付，可能属于超付部分，该款在原付款明细中没有，是新增的。南通二建确认确实是新增的。
3、双方对南通二建提交的对账表三载明付款质证意见如下：
（1）向勤付款。南通二建认可11.46万元系陆大男、朱宝法支付，双方一致确认南通二建向向勤付款7万元。（2）李清美付款。双方一致确认按照6.725万元计算。（3）唐俊才付款。南通二建认可38万元系陆大男、朱宝法支付，结账单确认的欠款额为23.7135万元，南通二建付款金额应为23.7135万元；陆大男、朱宝法提交唐俊才出具的收款凭证，证实已付款金额为40.1万元，南通二建对2010.1月收款单不予认可，主张此时工程尚未开工。（4）朱云蒙付款。陆大男、朱宝法对2012年1月18日结清全部工资款之后的付款不予认可。（5）田新云付款。南通二建认为结账单确认的欠款40.188万元与实际不符，朱宝法领取的17.5万元并未全额支付给田新云，南通二建支付了49.888万元，但陆大男、朱宝法仅认可40.188万元；陆大男、朱宝法坚持认为应以田新云的说明和结账单为准。（6）管中斌付款。陆大男、朱宝法认为总结账为52.6071万元，已付22万元，余款30.6071万元。（7）戴玉芳付款。陆大男、朱宝法主张25万元系其支付，并提交戴玉芳于2010年12月24日及12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各一张，主张虽然收条载明的收款额为30万元，但其自认付款25万元，余款5万元由南通二建支付；南通二建对12月28日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8）白永定付款。陆大男、朱宝法认可南通二建付款2.75万元。（9）伍龙云付款。陆大男、朱宝法认可南通二建付款30万元。（10）朱珍成付款。陆大男、朱宝法认可南通二建付款16.06万元。（11）徐万明付款。南通二建主张实付32万元，陆大男、朱宝法表示徐万明只收到21万元，其中10万元系陆大男、朱宝法支付，余款11万元为南通二建支付。
4、双方对南通二建提交的对账表四载明付款的质证意见如下：
（1）售楼处绿化工程款45万元。南通二建主张售楼处工程款已与陆大男、朱宝法结清，并提交高耀祺与上海稼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及高耀祺出具的收条证实自己的主张。结算单载明景观绿化工程款合计710773元，高耀祺于2011年1月22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绿化工程款10万元。陆大男、朱宝法认为南通二建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高耀祺付款70万元，可以认定绿化工程款45万元是陆大男转交的。
（2）李付明付款6万元。陆大男、朱宝法对李付明身份及结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南通二建的付款不予认可，主张系南通二建单独要求李付明干活支付的费用，结账后陆大男、朱宝法曾向李付明付款，李付明至今仍在向陆大男、朱宝法催讨。南通二建确认李付明未向其要过工程款，争议的款项系施工过程中发生，朱宝法与李付明结账时工程尚未完工，该款是朱宝法离开后李付明继续施工的部分。陆大男、朱宝法主张其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对于对账表四中的其他项目均不予认可。
五、南通二建主张的扣款
南通二建主张以下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水电安装未完及修补工程量21.3613万元，防水施工未完及修补工程量22.072万元，油漆未完及修补工程量10.081万元，粉刷未完及修补工程量2.24万元，合计55.7543万元，未包含其他项目部分包项目和陆大男、朱宝法甩项的散水台阶项目。2、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底之前施工现场仅有陆大男、朱宝法一个施工队进行施工，在此期间产生电费201148.58元，水费56150元，合计257298.58元，朱宝法口头承诺承担施工用水电费20万元。提供昆山市花桥自来水厂盖章确认的《申请情况证明》、《用户电量费用清单》予以证实。《申请情况证明》载明：涉案工程施工水表2010年9月抄表读数为1480立方米，2011年9月抄表读数为12710立方米；按照有关文件规定，公用自来水单位对建筑工地施工用水收取的水费价格为5元每立方米。《用户电量费用清单》载明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应收电费总额为213205.6元。3、南通二建提交售楼处维修情况说明及维修清单，主张售楼处维修费用6109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南通二建主张其代陆大男、朱宝法支付外欠工程款301.0856万元，其中昆山九九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02万元，昆山市青阳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款100.7556万元，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申欧建材经营部工程款49万元，浙江嘉善县华铖木业厂28万元，昆山恒瑞新型建材厂砖款21.33万元。后经对账，双方一致确认南通二建代付材料款五笔合计491.53万元。
2012年7月23日，陆大男、朱宝法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南通二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计14923991.43元。包括：1、售楼处工程欠款943898.7元；2、临时道路及土方工程欠款1354743.11元；3、一期土建主体工程结欠工程款10196196.32元（含质保金）；4、临时职工用房等临时设施造价538962.56元；5、上述四项本金合计13033800.6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5月29日陆大男、朱宝法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部分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6月8日，计10天，利率6.65%，利息金额24076.33元；2012年6月9日到2012年7月6日，计27天，利率6.4%，利息金额62562.24元；2012年7月7日到2014年10月6日，计810天，利率6.15%，利息金额1803552.17元，合计1890190.74元，暂计算至10月6日，以后顺延至判决生效之日）。合计金额为14923991.43元。
原审法院认为：南通二建在与大鸿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之后，以签订主体分包合同的方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陆大男、朱宝法；南通二建将售楼处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陆大男、朱宝法施工的行为，均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一、合同的采信及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的确定问题
（一）合同的采信
主体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陆大男、朱宝法对南通二建提供的合同原件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自己持有的合同文本进行比对；陆大男、朱宝法对合同文本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侧面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陆大男、朱宝法提供的电子合同文本除施工范围外的其他条款与南通二建提供的文本相一致等事实，对南通二建提供的合同文本予以采信，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售楼处施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二）施工范围的认定
结合陆大男、朱宝法提供的《开工报告》、施工组织设计等证据可知，南通二建早在2010年8月26日即已正式开工，桩基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于2010年8月25日已经通过了监理单位的批准；诉争的主体分包合同直至2010年9月22日才签订，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9月26日；因此，主体分包合同签订时桩基工程已经开始施工，再结合陆大男、朱宝法在合同签订后即对桩基包含在施工范围内提出了异议，南通二建对于陆大男撕毁合同的行为也未进行有效阻止等事实，对陆大男、朱宝法的相关主张予以采信。南通二建关于桩基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主体分包合同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将现场三通一平工程量、外墙真石漆、门窗注明为“不包括范围”，明确约定三通一平费用由南通二建承担，外墙真石漆、铝合金门窗南通二建可指定分包；根据南通二建提交的据以证实陆大男、朱宝法有部分工程量未施工完毕的分包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相关的工程量南通二建事实上确实进行了分包，与合同约定可以相互印证。南通二建主张前述施工内容应属陆大男、朱宝法施工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在陆大男、朱宝法施工过程中及撤场时曾就其应施工而未施工的工程量提出异议。综上，南通二建关于门窗、外墙真石漆属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结合工程造价鉴定的鉴定人确认南通二建未就栏杆扶手向大鸿运公司报价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主体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包括桩基、门窗、外墙真石漆、冷凝水及栏杆扶手部分；但雨棚、弱电的预埋、室外散水坡道属于陆大男、朱宝法的施工范围。
二、工程造价的确定问题
（一）陆大男、朱宝法提交的《协议书》及决算资料能否作为结算依据
陆大男、朱宝法提交2011年8月8日案外人卢明昌与朱宝法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张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结算造价应为2420万元，南通二建对此不予认可。陆大男、朱宝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卢明昌的身份及其与南通二建的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卢明昌有权代表南通二建与朱宝法进行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故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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