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磁涧镇李子沟村上张组。系被害人张文可之养父。
诉讼代理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马头村。1999年6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同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红艺、苏碧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学兵，男，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寨前村。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2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娉，洛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小兵，男，汉族，1976年12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寨前村。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2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明远，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仝少会，男，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蔡庄村。1994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30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逮捕。
上列四被告人均羁押于新安县看守所。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涛、仝少会、崔学兵、崔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洛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及原审被告人王海涛、崔学兵、崔小兵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广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铁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苏乃义，上诉人王海涛、崔学兵、崔小兵及辩护人何红艺、苏碧野、卢娉、杨明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30日，被害人张文可通过被告人仝少会、王海涛等人介绍与被告人崔学兵结婚（举行了结婚仪式，未领取结婚证）。婚后张文可多次离家出走。2012年4月13日夜，王海涛、仝少会等人在新安县十字街曹明亮出租房找到离家出走的张文可后将其拉至崔学兵家中进行殴打。2012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王海涛、仝少会、崔小兵、崔学兵等人商量后到曹明亮出租房找到又离家出走的张文可，当晚四被告人将张文可先后拉至王海涛家、崔小兵家对其进行殴打至次日凌晨，2012年5月23日张文可在崔学兵家中死亡。经鉴定：张文可系因外伤致臀部及下肢皮肤软组织大面积损伤、组织坏死破溃，并发创面、心、肺感染及感染性休克等引起心、肺、肝、肾损害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2012年7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与被告人崔学兵、崔小兵达成了和解协议，请求对崔学兵、崔小兵从轻、减轻处罚。2012年8月22日，王海涛亲属赔偿张铁军人民币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新芬、张东芬、崔金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的前因；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状况，与王海涛等人供述的现场情况相一致；被害人张文可的尸体检验报告记载了被害人张文可身体所受损伤的情况及死亡原因，与王海涛、仝少会、崔学兵、崔小兵供述的作案手段相一致；四被告人归案后对故意伤害张文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原因、时间、地点、实施犯罪的手段和侵害对象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相一致，可互为印证。本案另有当事人的户籍证明、和解协议及张铁军出具的对崔学兵、崔小兵的谅解书、公安机关的抓获证明、王海涛、仝少会的前科判决书等证据在案。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仝少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崔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崔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王海涛、仝少会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铁军上诉称，民事赔偿少。
其诉讼代理人认为，王海涛、仝少会等人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应予严惩；并应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29．8万元。
上诉人王海涛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海涛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必然结果。
上诉人崔学兵、崔小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构成自首、从犯，被害人亲属已谅解；量刑重。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海涛、仝少会、崔学兵、崔小兵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海涛多次持钢管、木棍等殴打被害人并致人死亡，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崔学兵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在被害人被打伤后送洛阳三院治疗、救治，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其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崔小兵与崔学兵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以上情节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外，本院另查明，被害人张文可死亡后，被告人崔学兵主动打电话报警，后被赶到的公安民警带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该事实有经本院二审期间调取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新安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及崔学兵、崔小兵到案证明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铁军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称“民事赔偿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王海涛、仝少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铁军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依法确认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崔学兵、崔小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构成从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崔学兵多次伙同上诉人王海涛、仝少会共同对被害人张文可实施伤害行为并致其死亡，且行为积极主动，系本案的主犯；上诉人崔小兵积极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也系本案的主犯。
关于上诉人王海涛上诉称“被害人张文可有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文可虽然与被告人崔学兵结婚后多次离家出走，但该行为属于婚姻家庭纠纷，王海涛、崔学兵等人以此为理由多次对张文可进行殴打，张文可不存在过错。
关于上诉人崔学兵、崔小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构成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崔学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报案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王海涛、仝少会、崔小兵故意伤害张文可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崔小兵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而是在崔学兵被公安人员带走后，交代了伙同王海涛、仝少会、崔小兵故意伤害致张文可死亡的犯罪事实后，公安人员将崔小兵抓获的，故崔小兵不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王海涛的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海涛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必然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海涛伙同仝少会、崔学兵、崔小兵分别持钢管、木棍多次连续长时间对被害人张文可臀部、腿部实施殴打，致张文可因外伤引起臀部及下肢组织坏死，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有被告人的供述并相互印证；对张文可的死亡均应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王海涛、崔学兵、崔小兵伙同仝少会持钢管、木棍多次长时间对被害人张文可实施伤害行为并致其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各被告人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期间，虽查明崔学兵的行为构成自首，但综合考虑崔学兵的犯罪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涛、崔学兵、崔小兵、原审被告人仝少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王海涛、仝少会、崔学兵、崔小兵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崔学兵、仝少会有自首情节。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铁军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王海涛、崔学兵、崔小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同 仁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刘 中 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喜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