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庞雪曦，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陈业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伟洪、陈慧，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林东生，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车远鸿，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邦民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白月玲。
原审第三人：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法定代表人：许慈武。
上诉人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原审第三人广东邦民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民拍卖行”）、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祥麟委师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管理中心与祥麟律师所签订《委托处置资产合同》，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2012年9月25日，第三人祥麟律师所与第三人邦民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邦民拍卖行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合同签订后，管理中心向第三人提交了委托拍卖的相关资料。第三人如实提供了拍卖资料并由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于2012年11月8进行了签收。拍卖之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与邦民拍卖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物按现状进行拍卖，竟买人应价即视为认可拍卖物的现状。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月间，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拍到的土地使用权转移到弘宇公司名下。2012年11月27日，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向管理中心发出《缴纳税（费）通知书》，该《缴纳税（费）通知书》确定转让方负责缴纳的税费为18009000元、受让方缴纳的税费为4209000元，管理中心于2012年11月29日向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缴纳税费共18009000元。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3日，管理中心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要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垫付的税费18009000元，但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一直没有将管理中心垫付的税费支付给管理中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管理中心与祥麟律师所签订《委托处置资产合同》，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祥麟律师所与邦民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其拍卖位于广宁县××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买到标的物后与邦民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应由其负担的各项税、费、金等，管理中心依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交纳了应由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负担的税费18009000元，有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缴纳税费凭证》证实，该院予以认定。现管理中心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由管理中心代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缴纳的税费1800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占用了管理中心的资金，管理中心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条款，管理中心应承担的税费由该中心承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管理中心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管理中心垫付税款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订立还清税款给管理中心的期限，因此，管理中心随时可以主张权利，因此，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从广宁县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欠其工程款中抵扣其欠管理中心的款项，因欠款的主体不同，故其请求该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祥麟律师所、邦民拍卖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1800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8009000元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从2012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还清给原告。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594元，减半交纳为79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84297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还款时一并退回给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欠管理中心18009000元及利息，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还清给管理中心”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涉案的180090000元税款依法依约均应由管理中心缴交，管理中心也已实际缴了该税款。管理中心要求我方偿还是不成立的。1、根据税法的有关规定，管理中心是涉案税款的缴交义务人，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在2012年11月27日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也明确涉案的180090000元是转让方管理中心负责支付的税款。2、在拍卖合同《成交确认书》中，虽然约定了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但由于我方提出异议，不认可，不接受该条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已达成了由双方依法负责缴交各自税费的意见条款，并按此意见条款履行完毕。实际情况如下：在2012年11月27日，税局通知缴交税款时，管理中心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要求我方承担支付涉案180090000元税款，我方拒绝支付该税款，并提出有关税款应依法依规由双方各自缴交，涉案的180090000元依法是属于转让方负责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应由管理中心负责支付，理由有以下三点：第1，根据税法规定，房地产交易时，出让方应缴交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第2，根据房地产交易习惯以及我司多次购买土地的实践经验，都是由出让方负责支付营业税、土地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第3，虽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了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但该《拍卖成交确认书》是拍卖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拍卖行并没有提请我方注意该特别加重我方责任的条款，也没有对该条款作出解释说明，我方不认可、不接受该条款。因此，该条款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应由双方依法缴交各自的税费。管理中心随即进行开会研究，考虑了我方的上述理由，并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以及依法依规纳税的原则，管理中心决定同意缴交涉案税款1800.9万元。随后，双方按照税局的通知内容，我方缴交了受让方负责的42090000元税款，管理中心缴交了转让方负责的180090000元税款。之后，管理中心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我方退还该税款。根据以上事实，涉案的180090000元税款应由管理中心承担，管理中心也已实际承担支付了，并非代我方支付。管理中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是其为我方代付的税款。管理中心要求我方偿还该款及利息是不成立的。二、管理中心起诉主张偿还涉案税款180090000元的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管理中心的《民事起诉书》，其确认以下事实：第1，我方在2012年11月29日前已明确表示拒绝支付涉案税款18009000元；第2，在我方明确拒绝支付涉案税款后，管理中心不得不在2012年11月29日向税局支付了180090000元税款；第3，因我方违约，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管理中心180090000元的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发生在2012年11月29日。2、根据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我方应在2012年11月28日前付清余款78000000元；在我方付清全部拍卖款后1天内，管理中心按现状移交标的及其权源文件给我方；在成交30天内，我方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在2012年11月28日前付清了余款78000000元，在2012年11月和12月，双方缴交了各自的税款，管理中心按现状将标的及相关权源文件移交给了我方，管理中心出具了相关文件配合我方办理了标的物产权转户手续，在2013年1月20日，我方领取了标的物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至此，拍卖合同已履行完毕。4、管理中心在支付了涉案180090000元税款后，从来都没有向我方主张权利，直至2015年7月，管理中心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管理中心因我方违反拍卖合同请求赔偿涉案18009000元税款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我方违约拒绝支付涉案税款、导致该损失发生之日即2012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9日止。管理中心在上述期间没有向我方主张权利，其在2015年7月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涉案税款18009000元应由管理中心负责，不应由我方负责，管理中心请求我方支付该税款是不成立的，同时，管理中心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由管理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被上诉人管理中心二审答辫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应当承担涉案税款的事实依据。我中心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委托处置资产合同》、《委托拍卖合同》、《拍卖资料及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都证实，当事各方都清楚地知道了相应税款是由买受人来承担，这些约定也都合法有效。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称其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由其承担，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纯属无理取闹。2、我中心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起诉时，我中心提交了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情况反映》，证实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已经查明。既然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事实上，时至今日，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依然在为拆迁的事情，向广宁县人民政府交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对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己经完全查明，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提出上诉，纯属无理缠讼。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和材料有：1、祥麟律师所作出的《关于朝阳西地块应缴费用的说明》，证实“本《说明》是在2012年11月8日拍卖后，委托方和买受方因支付税费产生矛盾纠纷，委托方要求该所对当时拍卖的相关情况作出的说明，该所在2012年11月底将本《说明》交付给委托方。之后，双方各自缴交了税款。”2、宁公资（2012）15号《关于朝阳西地块拍卖成交后缴纳税费的请示》，说明因支付税费问题出现争议后，委托方经过调查了解并在收到律师所的情况说明后，经开会研究决定依法缴交应由转让方支付的税费18009000元，同意了买受方的意见。3、广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呈批笺，说明委托方将决定意见报告请示广宁县人民政府，县人民政府领导班子已签名批准。4、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报请审查逮捕告知书》、《不许可会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说明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诉讼期间被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不让律师会见，所以一审没有提交这些证据，一审判决后，才办理了取保候审，法定代表人出来后才拿到这些证据的情况。
管理中心对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作为法定代表人，就算被刑拘也不影响他提供证据的。祥麟律师所是本案第三人，而不是证人，作为第三人不出庭，而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可以找他写证明，有恶意串通、做伪证的嫌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有搞清楚，我方是否应当支付这笔税费与是否有交税费，这两个方面是不同的，我方被逼垫付这笔税费，并不能排除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应当支付税费的义务。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再查明：本案一、二诉讼期间，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均表示没有收到管理中心在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3日，向其发出《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
鉴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涉嫌刑事犯罪而被采取监视居住、审查逮捕、不许可律师会见等强制措施的实际情况，其在二审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可作为新证据提交予以质证审查。该证据材料因其属政府部门等国家机关的公文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案经二审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管理中心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管理中心已缴付的18009000元税费应由谁负担？2、管理中心起诉主张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付的18009000元税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对第一个问题，首先，从我国税法制定的目的看，税法规定了不同的主体负有不同的纳说义务，是为了防止在不动产交易时，出让人与买受人因纳税产生分歧，给双方明确应缴纳税种、税率及纳税主体等，是从国家利益出发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其目的是为了防止纳税主体逃避纳税义务。其次，税法属于行政性法规，虽具有管理性、规范性、强制性特点，但因其以金钱给付为标的，故而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可由他人代为履行。第三，虽然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税种、税率及纳税主体，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主体与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对实际由谁缴纳税款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本案中，邦民拍卖行依据管理中心委托祥麟律师所处置位于广宁县××西土地使用权所签订的《委托处置资产合同》以及《委托拍卖合同》，在不动产拍卖时对成交后纳税问题与竞买人通过《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行了约定，约定“标的物不含税，买受后该标的物的风险及一切自负责任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产权转移所需的一切税、费、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买受人承担”。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因而该不动产拍卖成交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应依原约定承担所有过户税费（包括本案管理中心按税局通知缴交的税费18009000元）。第四，管理中心在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竞买涉案不动产之后对缴纳税费问题提出异议，由祥麟律师所向管理中心作出缴纳税费说明之后，经过请示获得批准并由管理中心向税局缴纳了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应视为管理中心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原委托处置资产合同有关税费缴纳的相关内容，也符合我国有关税法对纳税主体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管理中心依变更后的约定向税局缴纳了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管理中心起诉请求再由买受方的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该项税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管理中心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返还由其中心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的诉讼主张，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此，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第二个问题，管理中心在接到广宁县地方税务局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后，于2012年11月29日向税局支付了180090000元税款，其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犯，就应当在此后的二年时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其在2015年7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予以偿还，明显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管理中心提出曾于2015年4月28日、6月3日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偿还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转让处置朝阳西地块已缴交税费资金的函》，但其既不能提供有直接向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送交该函的凭证，也不能证实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有在该函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函到达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事实，在一、二审诉讼中也没有得到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的确认。至于管理中心提出其在一审诉讼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情况反映》，证实涉案拍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至今依然在为拆迁的事情，向广宁县人民政府交涉，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该《情况反映》是由广宁县拆迁办公室所作，内容是针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拆迁户回迁安置，与本案拍卖所涉税费的缴纳并无关系，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至今仍与广宁县人民政府交涉拆迁事宜也不是影响管理中心主张偿还已缴纳税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没有出现管理中心主张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税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其已缴纳的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以管理中心垫付税款后，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没订立还清税款给管理中心的期限，管理中心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作为理由，从而认定管理中心本案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付税款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上诉认为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其偿还已缴付税款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认为应由管理中心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管理中心本案起诉请求弘宇公司和二建公司偿还已缴纳税费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要求广宁县弘宇实业有限公司、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其已缴纳由转让方负责的有关税费18009000元的起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29854元，合共214151元，由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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