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蓝帮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鸿路8号。
经营者：刘叶胜，该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洲，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建文，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菊，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系江建文的妻子，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增城蓝帮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下称蓝帮服务部）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帮服务部上诉请求：改判确认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江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确认双方在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江建文在2016年12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已另案要求保险公司和事故当事人赔偿损失，并主张了误工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3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江建文与广州市增城托记大排档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工资为3500元。根据江建文在蓝帮服务部的报酬计算表，其每月报酬仅1000元，由此可见江建文不受该运输部管理，报酬亦由其个人决定，双方不存在人身从属性。2.江建文主张，其在事故当天还在为蓝帮服务部收件，收件后回家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当天江建文没有到蓝帮服务部领取快递派件，其本人亦未主张该天有领取快件派件的行为。2016年12月17日发生了快件扫描仪失窃事件后，江建文与蓝帮服务部已不存在任何关系，次日即12月18日江建文亦没有到该运输部处领件派件。一审认定江建文每天按时到蓝帮服务部领取快递物品，表明其需服从该运输部的指挥，具有从属性与事实不符。江建文所谓的“为蓝帮服务部收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亦不符合事实，因其同时为几家快递公司收件，由其自主选择发货的快递公司，其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当天收了蓝帮服务部发货的件。故可推定江建文并非是为蓝帮服务部收件。3.江建文在蓝帮服务部负责三联区域的派件，其上午到该运输部领取快件的时间、交件、结算，是双方约定的平等有偿的合作方式，并非蓝帮服务部对江建文进行的用工管理，亦不能证明江建文服从蓝帮服务部的安排、管理和监督。江建文以其技能、交通工具等自行揽件、送件，自担经营风险，与蓝帮服务部未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双方并不成立劳动关系。4.蓝帮服务部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2016年12月17日因发生快件扫描仪失窃事件，江建文当日已被明确告知事件之严重性并要求立即离开，公司不再接受其收派件，该日起江建文亦未再出现在蓝帮服务部。一审称蓝帮服务部上述口头告知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或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说法，亦不能推翻蓝帮服务部已充分告知的事实。此可证明事故当天，江建文主张的其在“为蓝帮服务部收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非事实，更不可能是工伤。5.一审认为蓝帮服务部的口头辞退不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但又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截止至2016年12月18日，此相矛盾。6.根据江建文提供的所有报酬支付记录、聊天记录均截止至快件扫描仪被盗这一天，因此，至少自2016年12月17日起，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
江建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蓝帮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帮服务部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江建文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7日，江建文入职蓝帮服务部，从事快递员工作。2016年12月18日，江建文因交事故受伤住院。之后，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江建文主张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1月15日与蓝帮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蓝帮服务部主张其与江建文是合作关系，江建文于2016年12月17日因偷走公司扫描仪被发现后已离开公司。
2016年12月18日11时48分许，江建文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东桥东路东方村路段，摩托车车头与李敬忠驾驶的停放在机动车道上的湘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江建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2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建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敬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当日，江建文进行门诊治疗，2016年12月20日转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9日，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江建文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李敬忠、聂容水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赔偿江建文误工费等相关损失。该案中，江建文就其主张误工费提交了广州市增城托记大排档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和工作证明，并称其在该大排档工作且月均收入为3500元。庭审质证中，蓝帮服务公司称从江建文在该案中提交的工作证明可以看出江建文的实际工作单位是托记大排档，与蓝帮服务部并非劳动关系；江建文没有要求公司出工作证明，2017年11月14日其收到工伤认定通知书后回应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工伤认定已经中止。江建文称托记大排档是江建文朋友开的宵夜档，因经济困难，其晚上到该大排档兼职；其是在蓝帮服务部处下班时发生交通事故，蓝帮服务部不出工作证明才找托记大排档出具工作证明；交通事故案赔偿款到帐后申请工伤及仲裁。
2017年11月15日，江建文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3月6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7]1521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江建文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与蓝帮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蓝帮服务部于2018年4月9日收到该裁决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江建文收到该裁决后没有提起诉讼。
蓝帮服务部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裁决书快递单；2、德邦快递单；3、江建文的报酬计算表；4、王某、陈桂东的报酬计算表；5、王某的身份证及其证人证言；6、钟某的身份证及其证人证言；7、陈桂东的身份证及其证人证言。庭审质证中，江建文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江建文在蓝帮服务部处领取工资；对证据4、5、6、7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称江建文偷了蓝帮服务部扫描仪与事实不符，江建文在事故发生当天还为蓝帮服务部收件，收件后回家吃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江建文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名片、快递单、2016年11月和12月工资单、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病历、郑金权的证人证言、郑金权的身份证、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庭审质证中，蓝帮服务部称对证据1中名片不予认可，快递单只能证明江建文在蓝帮服务部处购买了快递单并自行向他人收件，工资单证明江建文报酬是按其自主派件的数量计算，微信转账是江建文代收的货款，录音是不完整经过剪切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郑金权在当天是拿了一个已经打包好的货物到蓝帮服务部处说是江建文之前收的货物，江建文称事故当天收件后拿回家不符合规定，江建文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离开蓝帮服务部处，不在蓝帮服务部处收快递，江建文在该日期发生的事故与蓝帮服务部无关。
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我与蓝帮服务部是合作关系，大约在2017年10月离职的，江建文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经被蓝帮服务部解除了合作关系。2016年12月17日下午老板娘马小妮发现快递扫描仪不见了，并发微信问我有没有拿，我说没有。当天下午6、7点我派完件回到公司，马小妮说是江建文最后扫描的。一个小时后江建文也回到公司，马小妮问他是否拿了扫描仪，我当时站在门外，没有留意江建文是怎么说。当晚9点多快要下班时，马小妮说江建文偷了公司的扫描仪将他开除了，当时江建文也没有说什么。之后，就没有看到过江建文来上班。我们收件的快递单是自己花钱购买，自己决定收件的价格，我们交件给老板后，出货价格由老板定，我们的收件价格减去购买快递单的价格后收货的价格就是我们快递员赚取的钱。我们可以跟几家公司合作的，可以收货后再写快递单，也可以自己选择发货的快递公司。
证人钟某在庭审中陈述：我与蓝帮服务部是合作关系，现还在蓝帮服务部处派件，江建文在事故发生前一天已经被开除了。马小妮在2016年12月17日下午5点多时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拿了快递扫描仪，我说没有。当晚7点多时马小妮打电话给我说在江建文身上找到扫描仪。当晚8点多之后我回公司，王某、陈桂东和马小妮还在公司，当时江建文已不在公司，马小妮说江建文已被开除了。之后也没有见过江建文。
庭审中，蓝帮服务部称其与江建文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合作收派件关系，双方约定按派件多少计薪酬，每个快递员承包一个片区，江建文没有底薪，没有考勤，只约定收件和交件时间，对迟来交件进行罚款，江建文不受蓝帮服务部控制和管理；江建文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天即2016年11月17日，公司发现江建文偷了公司快件扫描仪而叫其离开公司明天不要来了，之后江建文没有再回公司。江建文称公司安排每个快递员固定的派件线路，收件线路不固定，其负责三联等区域的派件，派件所用的电动车是其自己的，其根据蓝帮服务部的安排收件、派件，上午上班时间固定，下午要派完件才能下班；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回蓝帮服务部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江建文自2016年9月27日开始在蓝帮服务部做工，双方对此并无争议。虽然江建文在另案中提交了工作证明并据此主张在案外人处工作，但是目前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从属性是认定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区别于其他关系的主要特征。本案中，虽然江建文是自备电动车收送件，但其每天按时到蓝帮服务部领取快递物品，表明其需服从蓝帮服务部的指挥，在工作时间方面没有自主权，这与合作或承揽关系中，合作或承揽期限内是工作还是休息由当事人自行决定的不同。同时，江建文负责特定区域的快递物品送达，这也是蓝帮服务部安排的结果，表明在工作地点上，江建文需服从蓝帮服务部的安排。至于江建文是否有底薪，是计件还是计时工资，只是计算工资方式的不同，并影响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因此，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江建文于2016年12月18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之后没有回蓝帮服务部工作。即使如蓝帮服务部所述江建文因2016年12月17日偷盗扫描仪已于当晚口头告知其明天不用上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蓝帮服务部并未举证证明其口头辞退江建文时，已开具离职证明或办理工作交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蓝帮服务部的口头辞退，不具有认定双方已于2016年1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在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在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蓝帮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帮服务部负担。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江建文提供了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江建文与蓝帮服务部老板娘马小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蓝帮服务部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天14：47，马小妮发送给江建文照片1张，据称是收件电话号码和名字，当天15：23、22:23，江建文两次转账给马小妮984元、40元。双方此后再无微信联系。2.江建文提供2017年11月11日马小妮与江建文妻子黄秋菊的对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记载马小妮询问黄秋菊江建文受伤的情况，黄秋菊介绍自己是江建文老婆。马小妮称江建文17日没上班，18日已经没做了。黄秋菊解释称江建文18日去收件。马小妮称收件不算上班，派件才算，出事不关她的事。马小妮称江建文不是去三联收件，是去光辉家具收件，收到的货他拿回家了。蓝帮服务部称该录音中的马小妮是刘叶胜的妻子，但录音是经过剪辑的，不完整，对录音不予认可。3.江建文提什么东西是拿来发的吧？江建文说发到梅州丰顺黄金鹏。马小妮称早那几天说他拿了呀。郑金权说刚好拿的那天被车撞了，现在醒了才打电话来。马小妮说江建文开三轮车不熟练的，叫他买保险，全体买的，他又说买了。蓝帮服务部称该录音属实，但郑金权在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不能证实收件是给蓝帮服务部的，而且任何人都可以拿件去服务部寄。4.二审中，蓝帮服务部称其没有固定员工，与快递员都是合作承包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对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由蓝帮服务部向江建文提供报酬，由江建文为该服务部提供收发货运邮件的劳务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此种劳务关系的性质及存续期间。蓝帮服务部主张双方之间为承包合作关系，江建文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
关于双方之间成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劳动关系与一般劳务雇佣关系均具有用人者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务者根据用人者的指示提供劳务的外观特征。出于对劳动者的特殊保护，劳动关系不同于一般劳务雇佣关系的是，在涉及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劳动条件、劳动时间、劳动保护、社会保险、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等事项方面规定有若干基准性的标准，此类基准性标准具有强行法的性质，不得予以规避或违反。所谓承包关系往往以某种经营权、某项工程或者某种具备经营性的业务为标的而非单纯的一方接受劳务，另一方提供劳务的情形。承包关系一般限于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形。至于所谓的合作关系，非法律概念，语义含混不清，并无实际意义。实践中，部分小微企业出于节省用工成本的考虑，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缺乏规范用工的意识，甚至意图规避劳动法对劳动者的特殊保护。
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蓝帮服务部是经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用工单位的主体资格，其业务经营范围为代办货物运输手续，主要内容为收、发货运邮件。江建文自2016年9月27日进入蓝帮服务部担任快递员，主要工作职责是派件、收件，但派件、收件计酬方式不同。可见，江建文提供的收发货运邮件劳务是蓝帮服务部的业务组成部分，是该服务部的主要经营事项。至于劳动者是否适用于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这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了完善规章制度，是否切实履行了用人单位的管理职责有关。换言之，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依赖于用人单位的建章立制，规范用工。从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对于具有用工资格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一般宜认定为劳动关系。蓝帮服务部自认没有固定员工，在该服务部工作的快递员均为承包合作关系。此种行为有规避劳动法之嫌，且双方之间无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蓝帮服务部与江建文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蓝帮服务部虽然提供了王某、钟某等人的证言，但钟某是蓝帮服务部在职快递员，钟某与王某关于江建文于12月17日被开除的证言均是从马小妮处听说，为传来证据，不足采纳。而从江建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马小妮与江建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至于2017年12月17日22:23，按王某、钟某的证言，江建文于当晚21：00前后即被开除，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显示马小妮已经开除江建文。同时，江建文提供的其黄秋菊、郑金权与马小妮的录音资料中，也未见马小妮主张江建文已经在12月17日被开除。比较双方陈述意见及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27日至同年12月18日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是因江建文申请工伤认定引致，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与工伤认定不能等同。江建文申请工伤认定仍应遵循法定程序，由有权机关依法予以审查核实。
综上所述，蓝帮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增城蓝帮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崔利平
审判员 乔 营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 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