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渝05执异505号
案外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伍毅，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力强，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珉，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涪清路100号（江东办事处群沱子路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9188T。
法定代表人：吴方华，董事长。
被执行人：重庆市两江新区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46160M。
法定代表人：吴方华，董事长。
被执行人：吴方华，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执行人：吴方林，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执行人：王建，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执行人：李涛，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本院在执行伍毅与重庆市两江新区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通小贷）、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路桥）、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对执行涪陵路桥在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投）的应收工程款、质保金等款项4200万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四川路桥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向重庆城投送达了（2017）渝05执恢1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应收工程保证金4200万元，又于2018年2月1日向重庆城投送达了（2017）渝05执恢1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中标项目中应收工程款、质保金等款项4200万元。四川路桥作为该债权享有实体权利的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7）渝05执恢103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止对涪陵路桥与四川路桥在重庆城投的应收工程款、质保金等款项4200万元的执行，具体理由是：1.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重庆城投履行的债务，属于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共同共有的应收款项而非涪陵路桥单独所有。2010年5月12日，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施工招标；项目中标后，双方共同组建重庆双碑隧道工程项目有限公司（暂定名），四川路桥占股51%，涪陵路桥占股49%，代表联合体管理本项目。2010年11月3日，项目公司重庆双碑隧道建设有限公司设立。2010年9月9日，重庆城投作为BT甲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作为BT乙方，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约定本工程采用BT模式实施，即由BT甲方委托BT乙方筹集资金并按照有权机关审定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所包括的全部项目，实施本工程建设，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程序由BT乙方移交BT甲方占有、经营管理、收益及处分，并由BT甲方按BT总合同价支付BT乙方。其后，双方又分别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签订了补充协议Ⅰ、Ⅱ、Ⅲ、Ⅴ，再次明确BT合同价款的权利人是BT乙方。因此，四川路桥及涪陵路桥对重庆城投的应收款属于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共同共有，而非涪陵路桥单独享有的债权。2.共同共有人的债权，在偿还共有人的共同债务、并进行合法分割前，法院不应当直接执行。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组成的联合体，共同实施重庆双碑隧道项目，该项目的回款属于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共同共有。共同共有的财产必须依法分割后，才属于各共有人分别所有。因此，必然是在收款后付清共有人因双碑项目产生的共同债务后，才会进行利润的分配或进行亏损的承担；只有当共有人偿还完毕双碑项目的共同债务后有盈余且共有人对盈余依法分割后，涪陵路桥才有可能有单独的应收款，执行法院才能对其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另外，执行法院至今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即被执行人涪陵路桥在双碑隧道工程中的剩余债权的应分份额是否超过4200万元。执行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发出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导致四川路桥对重庆城投的债权面临落空的危险，侵害了四川路桥的合法财产权利。3.拟被执行的应收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016年2月双碑隧道工程全部建成通车，BT甲方向BT乙方支付了部分价款，但双方之间的结算争议正在处理中，2017年四川路桥及涪陵路桥收到重庆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重庆仲裁委）《关于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公司与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仲裁申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渝仲字第2254号〕，该案正由重庆仲裁委仲裁中，并未裁决。因此，四川路桥及涪陵路桥对重庆城投的应收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综上，四川路桥及涪陵路桥对重庆城投的应收款属于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共同共有，在上述共同共有的财产未清偿完毕共有人的共同债权且依法分割前，前述应收款不是涪陵路桥的单独债权，且前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法院不应直接执行。
为证明其主张，案外人四川路桥向本院举示了《联合体协议书》、《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Ⅰ》、《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Ⅱ》、《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Ⅲ》、《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V》、仲裁申请书及重庆仲裁委《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
申请执行人伍毅辩称：1.伍毅并没有申请冻结四川路桥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2.伍毅申请冻结的重庆城投的应收款项，并没有特指双碑隧道工程；3.即便是双碑隧道工程的应收款，涪陵路桥是双碑隧道工程合法应收款主体，法院执行扣划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合法有据，至于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组成的联合体，该联合体只是涪陵路桥中标后，具体实施该工程过程中的方式和模式，并不产生对外的法律效力；4.扣划的4200万元含有质保金，根据协议，双碑隧道项目质保金是工程总价的5%，约1亿元左右，另外涪陵路桥在机场快速路的质保金有6000多万元；5.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的联合体协议是2010年签订的，协议内容已告知重庆城投，重庆城投也明知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的内部划分比例；6.质保金已到期，债权已经到期。综上，请求驳回四川路桥的异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伍毅未举示证据。
被执行人涪陵路桥答辩称，伍毅申请保全的金额是4200万元，机场快速路质保金足以偿还伍毅申请的款项，伍毅不能再保全双碑隧道项目的质保金。
被执行人涪陵路桥亦未举示证据。
根据案外人举示的证据以及各方陈述，结合执行案件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重庆仲裁委在仲裁伍毅与展通小贷、涪陵路桥、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伍毅的申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向重庆城投送达（2016）渝0103财保30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渝0103执保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的应收账款4200万元。2016年7月15日，该院向重庆城投出具（2016）渝0103执保12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冻结、扣留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的应收账款4200万元变更为冻结、扣留质保金、利润款4200万元。2016年8月19日，重庆仲裁委作出（2016）渝仲字第950号裁决书，裁决由展通小贷、涪陵路桥、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连带支付伍毅借款本金31,161,785.62元及利息。该裁决生效后，因展通小贷、涪陵路桥、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未如期履行义务，伍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2月25日以（2017）渝05执恢103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的保证金4200万元。2018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7）渝05执恢103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涪陵路桥在重庆城投中标项目中应收工程款、质保金等款项4200万元到法院账上。
另查明，2010年5月12日，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四川路桥、涪陵路桥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施工投标；四川路桥为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资料、信息及指示，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并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联合体各成员共同授权的联合体代表人，代表联合体各方签署投标文件，联合体代表人的所有承诺均认为代表了联合体各成员；本项目中标后由联合体成员方共同组建重庆双碑隧道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碑隧道公司），代表联合体各方管理本项目，其中，四川路桥占股51%，涪陵路桥占股49%；拟组建的双碑隧道公司资本金，由联合体各方按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提供担保；拟组建的双碑隧道公司在项目管理过程中产生的管理费用，由联合体按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分别承担。
2010年9月9日，BT甲方重庆城投与BT乙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约定：BT甲方为重庆双碑隧道工程的最终项目业主，经公开招标，BT乙方为双碑隧道BT融资建设项目的中标人；BT甲方为项目业主，BT乙方为投资建设单位，其中，四川路桥为联合体牵头人，涪陵路桥为联合体成员单位，BT乙方将组建项目公司，在项目实施阶段，该项目公司按照经BT甲方认可的BT乙方的授权范围及内容，代BT乙方履行本合同中BT乙方的相应责任及义务；本工程采用BT模式实施，即由BT甲方委托BT乙方筹集资金并按照有权机关审定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所包括的全部项目，实施本工程建设，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程序由BT乙方移交BT甲方占有、经营管理、收益及处分，并由BT甲方按BT总合同价支付BT乙方；工期30个月，即从2010年7月6日开工，2013年1月6日竣工；BT甲方负责项目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审查备案前的工作及与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沙坪坝区的联系协调工作、监理单位的选定工作，BT乙方负责本招标项目施工图涉及审查备案后的工作，主要包括筹集建设资金、土建、安装、施工等；BT总合同价171649.516545万元，包括建安工程费、工程建设其他费、暂估费用、招标人使用费用、资金利息等；工程竣工验收通车基准日后3个月内，BT甲方按BT签约总合同价的70%及建设期利息付给BT乙方，工程竣工验收通车两年后的1个月内且决算审计完成后一次性将BT总合同价余款（含剩余部分利息）支付给BT乙方；招标人使用费用共计50000万元，包括前期工作费、征地拆迁费、勘察设计费、监理费等，由BT乙方筹集并按约定划入BT甲方帐户，BT甲方使用；BT乙方划入BT甲方账户的招标人使用费用人民币5亿元中的5000万元作为BT乙方承担本项目的履约保证金。
2013年10月12日，BT甲方重庆城投与BT乙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Ⅰ》，约定：为解决BT乙方融资困难，经双方洽商，BT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返还招标人使用费5亿元的70%即3.5亿元及对应利息给BT乙方，原BT合同签约总价扣除BT甲方返还给BT乙方的招标人使用费3.5亿元，BT合同签约总价调整为136649.516545万元。
2014年8月1日，BT甲方重庆城投与BT乙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Ⅱ》，约定：根据2013年10月市规划局对中梁山西侧沿山货运通道的规划，在重庆双碑隧道工程西出口和赖家桥立交之间新增一条沿山货运通道，该工程费用暂定价为2900万元，该工程不计入原BT合同融资和回购范围。
2014年12月8日，BT甲方重庆城投与BT乙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Ⅲ》，约定：BT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招标人使用费5亿元的30%即1.5亿元及对应利息给BT乙方，原BT合同签约总价扣除BT甲方返还给BT乙方的招标人使用费5亿元，BT合同签约总价调整为121649.516545万元；2015年春节前双碑隧道完工，工程完工验收并实现通车后1个月内，BT甲方按所对应的原BT签约总合同价中建筑安装工程费的70%再下浮10%支付给BT乙方，双碑隧道竣工验收通车基准日后3个月内，BT甲方按本补充协议调整后合同签约总价付至70%及相应建设期利息给BT乙方；BT乙方授权双碑隧道公司收取双碑隧道工程所有款项。
2015年11月19日，BT甲方重庆城投与BT乙方四川路桥、涪陵路桥签订《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V》，约定：BT甲方以双碑隧道工程主线通车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114123.353652万元作为支付基数，支付至90%以及相应利息；BT乙方授权双碑隧道公司收取双碑隧道工程所有款项。
再查明，就双碑隧道工程的应收款，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所占份额分别为51%、49%。
还查明，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就双碑隧道项目向重庆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重庆城投支付四川路桥、涪陵路桥新增资金使用成本、安全生产费率提高费用补偿、人工工日单价提高费用补偿、建设单位管理费、施工管理费、新增双碑隧道出口端弃渣外运等费用共计231,745,535.75元。2017年10月12日，重庆仲裁委向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出具（2017）渝仲字第2254号《仲裁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四川路桥、涪陵路桥与重庆城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现该案正在仲裁中。
本院认为，其一，执行涪陵路桥名下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是涪陵路桥基于机场快速项目对重庆城投享有的应收款还是基于双碑隧道项目对重庆城投享有的应收款，均系涪陵路桥名下财产，本院基于生效仲裁裁决，执行被执行人涪陵路桥名下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其二，冻结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共有的应收款符合法律规定。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组建联合体承接双碑隧道项目，项目完工后，根据四川路桥与涪陵路桥签订的协议，作为项目业主方的重庆城投差欠该项目的工程款、保证金等款项应属四川路桥和涪陵路桥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本院冻结涪陵路桥、四川路桥共有的应收款符合法律规定。其三，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对其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系按份共有。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涪陵路桥、四川路桥就其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的共有关系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涪陵路桥、四川路桥的陈述，结合涪陵路桥与四川路桥签订的联合体协议，双方就其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系按份共有，即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各自按51%、49%的比例共有其基于双碑隧道项目在重庆城投的应收款。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该应收款也应认定为按份共有，四川路桥称该应收款系共同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四川路桥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本院执行的款项系涪陵路桥享有49%的份额部分，并未对四川路桥51%的份额部分采取执行措施，四川路桥对涪陵路桥49%份额部分不享有排除执行实体权利，其以执行的应收款系共有财产为由阻却执行无法律依据。其五，优先偿付双碑隧道项目债务并无法律依据。四川路桥称基于双碑隧道项目对重庆城投享有的应收款，应优先用于偿付该项目共同债务，如有剩余方能用于分配并偿付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审查认为，四川路桥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碑隧道项目四川路桥、涪陵路桥存在共同债务，即使存在该债务，基于债权的平等性，该债务偿付顺位上并不当然具有优先性，四川路桥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债务应优先偿还。其六，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四川路桥提出被执行的应收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审查认为，案外人异议是指案外人认为自己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而向执行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其审查范围主要包含两个方面：第一，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第二，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故应收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不属于案外人异议的审查范围，且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也应由作为付款主体的协助义务人提出，而非由案外人提出。综上，案外人四川路桥对案涉款项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胡 蓉
审判员 余 梅
审判员 刘用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夏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