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民申20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程忠，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殿武，蛟河市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桂英，女，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殿武，蛟河市民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辛照发，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继梅，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
负责人：张世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静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程忠、宋桂英因与被申请人辛照发、贾继梅、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简称中农资蛟河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程忠、宋桂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2012年4月17日贾继梅以贾继弘的名义向赵程忠、宋桂英索要6份房照，已经抵销双方间的所谓借款，借贷关系不复存在。辛照发、贾继梅在原审提供的220万元借据依法不能成立，双方间确实没有通过对帐、结算方式形成借款220万元的事实，中农资蛟河分公司以此作为有效债权主张债权转让亦不能成立。预计有多名证人要求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庭，对相关案件事实作证。（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是伪造的。⒈一审判决的问题。认定“220万元借款由两部分构成”错误。（1）关于“一部分两名被告签字的借据，借据金额总计44万元”：①辛照发、贾继梅在原审中提供的由宋桂英书写的借据中，2005年1月13日借据不是宋桂英书写与签名，数额为1.5万元，在判决中未扣除。②原审庭审中，赵程忠、宋桂英已经举证证明偿还了34.35万元，只是欠据没有收回。（2）关于“另一部分是以两名原告辛照发、贾继梅名义向农户借款66笔，共计1759200元借给两名被告赵程忠、宋桂英使用”：①通过辛照发、贾继梅在原审提供证据3，经审查，辛照发、贾继梅向所谓的案外人借款不是179万余元，而是175万余元，相差4万元。②经阅卷，发现辛照发、贾继梅向22个案外人累计借款达175.92万元存疑，原审未予审查。辛照发、贾继梅编造的对照表有多笔借款“借款时间、数额”与法院调查不一致，与出借人提供的“证明”又相矛盾。所有法院调查的出借人笔录都是原审法院将借据、欠条、证明拿给被调查人看后形成的，调查笔录不具客观、真实性。③原审法院调查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调查的证人属于应当到庭的证人，不应依职权调查。原审法院明知被调查人存在捏造事实的问题，还将辛照发、贾继梅提供的“自书”借据、欠条让所谓的被调查人翻阅，存在故意、提示、诱导。所谓证人都是辛照发、贾继梅在原审提供的15名A4纸打印材料的书面证言的人，证言中证明内容不清晰，不应采信。⒉二审判决的问题。（1）辛照发、贾继梅向所谓的案外人借款不是179万余元，而是175万余元，相差4万元未予审查。（2）没有对辛照发、贾继梅提供的“借据”认真审核。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到庭的4名证人和没有到庭的12人在出借数额、时间上相互矛盾，向案外人借款达175万余元系虚构成立。在自书借据中，有一个叫万作勤的老人早已去世，证言中借款223000元，列表中是178000元，自书借据中是180000元。且借据形成于220万元借据之后。在自书借据中，有一个叫贾继柱的，借款120000元，明细表中是180000元。证人潘玉良自称借款100000元，自书借据是80000元。原审法院将不知情的逝者的姑爷作为债权人进行询问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案外人李秀云（66笔借款人之一）的询问笔录在二审第3次审查证据时突然出现，并据以认定其借给辛照发20000元又转借给赵程忠、宋桂英。一、二审法院采信的十余名证人所出借的66笔借款转交给赵程忠、宋桂英的问题，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四）赵程忠、宋桂英申请一、二审法院对十余名所谓的“证人”在2005年－2010年期间存、取款情况进行银行查询，一、二审法院没有查证，也没有作出相关决定，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损害赵程忠、宋桂英的合法权益。（五）一、二审法院认定中农资蛟河分公司尽到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辛照发向赵程忠、宋桂英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赵程忠、宋桂英不发生效力。二审法院以中农资蛟河分公司在（2012）蛟民二初字第809号案中举证证明其尽到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是错误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应采信。二审认定“中农资蛟河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赵程忠的行为亦可视为该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使赵程忠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错误。（六）赵程忠、宋桂英反驳辛照发、贾继梅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⒈借据220万元确实是应贾继梅央求所书写的，不具有有效民间借贷成立并生效的证据效力。赵程忠、宋桂英提供的录像光盘、证人姚曾菊出庭证实、大量交付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了2012年1月15日形成借据220万元不是真正借款的事实。⒉辛照发、贾继梅有责任和义务举证证明向农户偿还所谓的220万元借款的偿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符合常理的证据。⒊辛照发、贾继梅应提供将所谓的向案外人借款66笔32人次175万元交付赵程忠、宋桂英的交付凭证，证明完成交付的事实。（七）截止2012年1月15日，辛照发、贾继梅持有的“借据220万元”未经双方对帐结算形成，不具有有效债权凭证效力，双方间没有就借款、还款进行对帐结算的事实成立，一二审判决应予撤销。
本院经审查认为，诉讼中辛照发、贾继梅提供了赵程忠、宋桂英签名的借条，及辛照发、贾继梅为赵程忠、宋桂英向案外人借款的借（欠）条及案外出借人的书面证言，赵程忠、宋桂英亦承认部分欠款事实，故应认定辛照发、贾继梅与赵程忠、宋桂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程忠、宋桂英向辛照发、贾继梅出具了一张220万元的借据，虽然其抗辩称借据不是基于真实的借贷关系形成，系贾继梅求赵程忠、宋桂英写的，但赵程忠、宋桂英没有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在法定期间申请撤销，其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辛照发、贾继梅主张220万元是总条，是对双方自2005年始的借贷关系的对帐结果，提供了赵程忠、宋桂英签名出具的借条及辛照发、贾继梅签名向案外人借款66笔的借（欠）条各若干张加以证明。赵程忠、宋桂英对其中部分借条有异议，但其提交的反驳证据录像光盘等，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已对其该反驳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辛照发、贾继梅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赵程忠、宋桂英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应支持辛照发、贾继梅的主张。
关于借款数额，二审判决认定2199200元并无不当。对于赵程忠、宋桂英再审申请所称辛照发、贾继梅向案外人借款应为175万余元，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因欠款包括两部分，故44万元中是否扣除不是宋桂英签名的1.5万元，对判决并无实质影响。赵程忠、宋桂英再审申请主张辛照发、贾继梅所列的对照表有几笔借款时间、数额与法院调查不一致，与出借人提供的证明相矛盾的问题，证据质证问题，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调查的程序问题，对赵程忠、宋桂英申请调查取证未予准许的程序问题，均确实存在，但因相关证据均系以220万元借据为基础的佐证，赵程忠、宋桂英没有证据推翻220万元借据，故存疑问题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相关程序问题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
关于赵程忠、宋桂英主张还款问题，赵程忠、宋桂英对辛照发、贾继梅向赵程忠、宋桂英索要6份房照的事实无异议，该事实可以认定，但双方均承认并未因此明确约定以房抵债，故不能证明双方间债权债务清结。赵程忠、宋桂英主张已偿还34.3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对赵程忠、宋桂英提供的证明偿还借款的证据录像光盘、姚曾菊的证人证言已作出审核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债权转让，辛照发与中农资蛟河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其对赵程忠享有的部分债权299327.45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法律规定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并无明确规定，故二审判决认定中农资蛟河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赵程忠的行为可视为该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赵程忠、宋桂英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程忠、宋桂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钟华
审 判 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侯 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寇承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