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瞿钊贵，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树，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蓉，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小东街4号。
法定代表人：陈炅斧，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祥升大道水都郦景。
法定代表人：唐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城南东方街138号。
诉讼代表人：周克虎，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曾用名杨培），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瞿钊贵因与被上诉人杨正树、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ＸＸ、杨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瞿钊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被上诉人杨正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蓉、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上诉人泰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被上诉人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被上诉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瞿钊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16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仿古制作工程系上诉人瞿钊贵与被上诉人杨正树共同承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工程应为瞿钊贵单独承包。（一）从《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协议书）外在表现形式而言，无法判断该工程系瞿钊贵与杨正树共同承包。1.“杨正树”三字并非位于协议书乙方处，而是位于甲、乙双方之间，杨正树仅是见证人而非合同当事人；2.从劳务协议书中双方签字书写习惯而言，甲、乙双方签字均为签名加身份证号，而“杨正树”三字后面并无身份证号；3.瞿钊贵所提供的劳务协议书原件是真实的，杨正树所提供的劳务协议书原件中，尾页的签名系2015年杨正树与杨波补签，该补签行为瞿钊贵事前不知情，事后亦不追认，杨正树与杨波的补签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行为；4.根据劳务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书仅有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庭审中，乙方瞿钊贵提供了一份原件，甲方杨波未向法庭提交，但杨正树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原件，让人生疑。（二）从杨波与杨正树的身份关系以及杨正树在庭审中前后表示不一致而言，杨波作出对杨正树有利陈述，不得单独作为证据适用，一审法院采信杨波的陈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杨波系杨正树的侄儿，二者存在利害关系；2.从一审庭审及质证环节看，杨正树最初主张仿古制作工程系其单独承包，但杨波质证后，杨正树亦表示仿古制作工程系其与瞿钊贵共同承包。3.杨正树对仿古制作工程承包事宜前后表述不一致，说明其对该工程项目不了解，根本没有承包该工程。（三）劳务协议书约定“瞿钊贵为本协议书代理人”，不能推定其代表杨正树和其本人共同处理相关事宜。（四）劳务协议书项下工程对外签订合同、转款、收款均为瞿钊贵，杨正树并没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杨正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反，杨正树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资料明确载明“2016年8月11日，我在酒店找要钱时，我说我总合计400多万元，我只借支200万元左右，ＸＸ说，钱我付了三百多万元，包括小瞿的一百多万元，我说瞿钊贵的钱是你该付的，他所做的工程方量也没有加在我的方量上面”，杨正树自己举示的该证据也证明了劳务协议书项下工程的唯一承包人是瞿钊贵。（五）2016年12月26日，杨波在已知晓杨正树向人民法院起诉后仍就劳务协议书中工程项目与瞿钊贵进行决算。二、涉案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之外部分工程系基于同一工程、同一合同产生，合同的当事人也相同，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瞿钊贵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单独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明显错误，应予改判。三、关于杨正树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瞿钊贵的问题。1.蒲志明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方量，应视为最终验收方量，对杨正树产生法律约束力。2.蒲志明签字确认的方量中既包括了瞿钊贵与杨正树签订的《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的工程量，也包括了《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合同外的工程量。3.该工程量结算清单（小瞿方量）所载明的工程范围工程项目均包含在杨正树与杨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清单中，且能完全印证（除结算单价不一致）。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正树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瞿钊贵的事实以及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
杨正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关于劳务协议书中就仿古制作工程承包主体认定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为瞿钊贵与杨正树共同承包，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一）从劳务协议书本身外在表现形式而言，涉案工程系瞿钊贵与杨正树共同承包，两份证据原件间存在篡改之处，是基于协议书的完整性。1.从“杨正树”三字位置及其签字的真实原因而言，“杨正树”三字位于劳务协议书乙方处。故一审法院认定瞿钊贵与杨正树均为劳务协议书乙方或承包方，杨正树并不是该份劳务协议书的见证人，是正确的。2.“杨正树”三字后面未添加身份证号并不能否定杨正树是承包人的身份。3.对比瞿钊贵和杨正树提交的两份劳务协议书原件，两份原件协议条款内容完全相同，且均为三页，仅在协议书上签字加指印有区别。瞿钊贵所提交的协议书原件最后一页无双方签字，而杨正树提交的协议书原件最后一页有杨正树和杨波签字，之所以事后补签是为了协议的完整性。虽然瞿钊贵未对事后添加行为予以追认，只承认杨正树的身份为见证人，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波及证人浦某均证实瞿钊贵和杨正树是共同承包，他们在“小瞿方量”上签字，并不代表是瞿钊贵一个人所做的工程，只是一个代理他与杨正树共同承包的行为。4.从劳务协议书份数而言，根据协议书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书仅有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审中，瞿钊贵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原件，另一份原件，杨波未向法庭提交，是基于瞿钊贵与恩施厂家较为熟悉，为了让厂家认可。瞿钊贵也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将该份协议书交由瞿钊贵，其代表该工程的甲方与恩施厂家签订《合作协议》，所以杨波无劳务协议书。其实，杨正树一直认为该工程系杨正树独自承包，瞿钊贵只是杨正树的管理人员，还发放了工资，其代理行为均系杨正树委托，但因杨正树证据不足，故才认可是与瞿钊贵共同承包。（二）虽然杨波与杨正树有亲属关系，但杨波作出对杨正树有利陈述，只是陈述涉案工程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杨波的陈述，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庭审答辩和质证环节而言，杨正树起诉请求以及第一、二次庭审的质证意见，杨正树均表示涉案劳务协议书的工程项目由其单独承包，后因证据不足，才表示系与瞿钊贵共同承包。杨正树就涉案工程项目承包事宜，虽前后表述不一致，对工程项目部分不了解，是基于瞿钊贵是杨正树所雇请工作人员，而且发放了工资，瞿钊贵在施工现场管理的较多，所以杨正树不完全了解也是正常的，涉案工程也是基于杨正树与ＸＸ的关系，怎么可能不承包给杨正树而承包给瞿钊贵。（三）从劳务协议书约定“瞿钊贵为本协议书代理人”，能推定其代表杨正树和其本人共同处理相关事宜的认定。（四）从劳务协议书项下工程实际履行而言，涉案工程对外签订合同、转款、收款虽部分为瞿钊贵实施，杨正树虽未完全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但不能排除杨正树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杨正树在涉案工程有前期垫付资金行为。涉案工程所需材料、人力及对外签订合同、支付相应款项，瞿钊贵之所以参与是因其认识相关厂家人员，代表ＸＸ、杨正树签订，杨正树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若涉案工程是瞿钊贵一人承包，为何杨正树与ＸＸ的代理人杨波也进行了结算。（五）杨正树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资料明确载明“2016年8月11日，我在酒店找要钱时，我说我总合计400多万元，我只借支200万元左右，ＸＸ说，钱我付了三百多万元，包括小瞿的一百多万元，我说瞿钊贵的钱是你该付的，他所做的工程方量也没有加在我的方量上面”。瞿钊贵对该证据理解错误，正确的理解是，ＸＸ付瞿钊贵一百多万元，杨正树与瞿钊贵是共同承包关系，ＸＸ对瞿钊贵所写的工程量与杨正树工程量没有重复计算，不应该加在杨正树方量上面。
城投公司辩称，瞿钊贵与杨正树所争议的事实与城投公司无关，不作答辩。
泰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广建公司辩称，上诉人瞿钊贵与被上诉人杨正树之间是否合伙关系与广建公司无关，广建公司对该部分事实与理由不发表意见。瞿钊贵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劳务协议书之外在ＸＸ处承包的工程，原审原告并未主张，故不应在本案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关于第二部分上诉的请求。
杨波辩称，1.杨正树是杨波老家的一个亲戚。杨波全程参与了劳务协议书签订过程，之前谈判的施工方要价太高，后来因瞿钊贵认识一些材料厂家，有这方面资源，更主要是杨正树让瞿钊贵来做，所以杨波才让瞿钊贵做，一审认定瞿钊贵与杨正树共同承包是正确的。2.杨正树那段时间很忙，杨正树跟杨波说让瞿钊贵代表他到工地上来监督。3.施工员对方量的确认只是作为结算依据，并不表明工程由谁承包。4.杨正树提供的2012年至2013年之间的两张借款单，是瞿钊贵代杨正树借的款，需杨正树签字后才支付。
ＸＸ未作答辩。
杨正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给付杨正树工程款2245647.68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承担。
瞿钊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正树与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连带向瞿钊贵立即清偿欠付工程款434718.5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34718.58元为计算依据，自2014年1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由杨正树与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连带承担；2.判令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连带向瞿钊贵立即清偿欠付工程款1138296.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38296.75元为计算依据，自2014年8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广建公司、泰合公司、杨波、ＸＸ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7日，城投公司（甲方）、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武胜县人民政府（丙方）签订了《武胜县城市风貌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同》，该合同约定：“一、项目概况（一）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包括人民南路、人民北路、振兴路、弘武大道、千福路、商业核心区、祥升大道等主要城市干道。其整治内容主要包括：1、梳理街道步行系统，更换人行道路面铺装；2、对临街建筑分档次实施立面改造，规范广告、店招和报亭、岗亭；3、更换陈旧街道路灯，油化街道路面并统筹规划停车位；4、街道弱电系统下地，排水系统实施雨污分流；5、提升街道绿化档次，实施街道亮化、美化工程。……二、项目投资预计项目总投资约肆亿元人民币。其中，城市风貌品质提升项目投资约叁亿元；……甲乙双方届时将根据项目进度共同书面确定阶段性《资金投入计划》，作为本合同附件。三、项目实施（一）建设模式……甲方已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乙方为项目投资人，乙方负责进行本项目的投融资和建设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乙方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工程施工单位，甲方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工程监理单位。工程建成后，甲方按约定回购本项目。……（二）项目工期项目建设工期约一年……甲、乙双方本着有利于项目有序顺利实施的原则，对项目工程施工招标标段的划分和项目实施时序共同书面确定。（三）项目回购金额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迎宾大道绿化景观项目及一级土地整理中的“四通一平”项目按照投资人进行施工招标发包的项目工程标段分标段进行竣工验收、结算、审计。每个标段工程完工，即应进行该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结算、审计及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项目回购金额=总投资本金+总投资回报……（四）项目回购3、回购款支付3.1甲方应按照投资人进行招标发包的项目工程标段分标段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款。……（五）回购担保甲方以武胜县高速公路出口对面土地（已获取土地征地批文的394亩国有土地）经评估后按等价值土地进行担保。……（七）乙方成立本合同项目公司“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实施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在广安银行设立共管账户（账户名称为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签章），对项目建设资金实行监管。……”
2012年8月6日，ＸＸ向泰合公司提交委托书，委托杨波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工程收款、结算等所有事项，对杨波在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其均予以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
2012年8月，杨正树（甲方）与瞿钊贵（乙方）签订《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武胜县弘武大道外墙铝塑板装修工程地点：武胜县宏武大道承包范围：铝塑板、钢结构、铝塑板制作、安装。二、承包价格：85元/平方米，按全展开面积计算，若甲方更改方案应提前通知乙方。三、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四、工期要求：自2012年8月16日起2012年9月5日止。”。一审法院根据杨正树的申请调取的瞿钊贵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其余不能核实的相关款项与杨正树本人自行记载的向瞿钊贵支付的款项明细并不能一一对应，杨正树在庭审质证中也不能对银行明细中有争议的款项系其支付进行说明。
2012年10月30日，泰合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广建公司承建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承包范围：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17.5竣工结算17.5.1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向发包人提交一式三份合格的全套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在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资料合格且齐备的情况下，由武胜县审计局按相关法律法规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局审计报告为准。……”
ＸＸ承包了其中的美食街南侧、弘武大道中段、建设南路、核心商业圈西侧、、沿口镇广场、政府转盘、沿口镇立面八个项目。
2013年8月，杨波（甲方）与瞿钊贵、杨正树（乙方）签订《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临江路（即）仿古制作工程地点：临江路下河左边承包范围：所有仿古木材、制作安装；二、承包价格：按全展开面积计算（屋檐、吊檐、线条、柱头、壁板、栏杆、门、窗、店招）490元/m2,吊挂按150元/个计算。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只包括所有仿古木料、油漆、膨胀螺丝、辅料、制作安装成品）。四、工期要求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10月13日止。甲方指定杨波为该工程本协议书代理人；乙方指定瞿钊贵为本协议书代理人，双方代理人均有权利代表各方签署相关文件。六、付款方式：工程进度大于50%后，按进度拨款，工程完结后只扣留总工程款的5%，1年后退还质保金，如不按甲方要求维修，后果自负，按70%付款。……”杨正树提供的该份劳务协议书最后一页甲方为杨波，乙方为杨正树。瞿钊贵提供的劳务协议书最后一页未签字盖章。杨正树与瞿钊贵提供的劳务协议书的首页甲方处有杨波的签名，乙方处有瞿钊贵与杨正树的签字，除尾页签字处不一样外，其余内容均一致。
2013年8月2日，瞿钊贵（甲方）与刘胜富、刘宏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工程地点：广安市武胜县临江路（即）二、工程内容：武胜县临江路仿古装饰三、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所有仿古木料、油漆、膨胀螺丝、辅料）的制作安装。四、工期要求：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10月15日止。”2013年8月29日，刘宏金向瞿钊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伍万元正。”2013年10月24日，刘宏金向瞿钊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合计125000元。”
2014年1月10日，蒲志明对“小瞿工天”进行结算，12月22日至1月6日，左右咖啡人工共计：43.5×220元=9570元。2014年1月27日，瞿钊贵与杨波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据上标注为“小瞿方量”，末尾处有“蒲志明”签字。杨波在该结算单据上注明：共计1647727元正,已付418000元正。计算方式为共计方量：3363×490元=1647727元正，已付418000元。窗格、玻璃安装902张、吊挂153个、吊挂木方110个、木方116个、挑梁19个、基础焊接未算。同日，蒲志明对“小瞿方量”进行结算，合计：铝塑板5608.48m2，埃特板535m2，店招3232.96m2，耐力板雨棚139.5m2。其中，蒲志明证实涉及弘武大道铝塑板的方量为3477.11元m2，其在各项方量结算上签字仅是证明工程的方量数，并不是证明工程由谁承包。工程主体完工时间为2014年1月，竣工时间是在2014年4月左右。杨正树与瞿钊贵针对工程一直未进行最后结算。
2014年1月28日，杨波向瞿钊贵支付70万元，杨正树、杨波均陈述该笔款项系支付的仿古木材工程的款项。2014年1月29日，瞿钊贵向刘宏金、刘胜富分别转款5万元。同日，瞿钊贵向杨波转款3万元。庭审中，瞿钊贵陈述该笔费用为给杨波的点子费。同时，杨波、瞿钊贵均认可杨波针对工程已经向瞿钊贵支付了1118000元。
2014年10月28日，杨波在“杨老咪方量”上签字，吕涛也在上面签字，杨正树在该方量上计算总计为2271059.48元。之后，杨正树与杨波对武胜县美丽家园立面改造工程进行结算，包括沿口镇、弘武大道、建设南路、美食一条街南侧、政府转盘、人民南北路、核心商业圈、建设南北路，合计2502893.68元，临江路（即）1823754元，临江路钢架、琉璃瓦、北海道、左右咖啡等合同以外是瞿钊贵结算。以上内容为杨正树自行书写，杨波在该结算单上备注：以上所诉为事实。杨正树在结算单据右下方书写：4326641.68-2081000，应收2245641.68。本案在审理中，杨正树陈述该结算单据计算上有错误，总的工程款应是4326647.68元，应收款项是2245647.68元，ＸＸ、杨波对计算错误予以认可。杨正树亦陈述已经支付的2081000元并不包括杨波已经支付给瞿钊贵的1118000元。
2016年5月26日，武胜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被审计单位为：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审计项目为：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核心商业圈西侧等八个项目工程结算审计。该报告载明：“。对你单位组织实施的2012年至2013年度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核心商业圈西侧等八个项目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一、基本情况（一）工程项目基本情况。本项目于2011年12月18日经武胜县发展和改革局以武发改【2011】256号文件立项批准建设。项目采用“利用社会合法资金投资建设”的模式建设，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人并签订了投资协议。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进行本项目的投融资和建设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工程建成后，甲方按约定回购本项目。2012年4月15日，本项目业主由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体由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组织实施本项目的建设。2013年12月，四川富旭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核心商业圈西侧等八个项目立面改造景观工程量清单及控制价评审报告》川富旭造审【2013】第122004号，评审价为37127690元，该工程经建设、施工、监理等单位有关人员综合验收现已交付使用。2012年10月，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由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只有施工总合同，无单位施工合同。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实际工期为365天。（二）工程结算审核情况1.审核情况本项目送审计金额42802268元，审计认定金额为28018876元，审减金额14783392元。审减工程结算的主要原因是审计扣减了原结算中多计预埋铁件、立柱钢支架、天棚钢支架、钢支架、聚合物抗裂砂浆、花岗石柱柱面、松木板天棚、松木板中式平开装饰门、松木原木木坊、外墙面清理、冲洗、M12化学螺栓、空调外机构架、外墙面砖、埃特板墙、铝合金窗、外墙真实漆面、雨棚、箱式店招等工程量，和扣减多计的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以及签证索赔等。三、审核发现的问题及处理（处罚）意见。（二）施工单位多计工程造价14783392元，责成其调减多计造价，并按审计确认造价办理结算。责成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调减多计的施工工程造价，并按本次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与施工单位办理结算。”
2016年6月22日，泰合公司向城投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武胜风貌品质提升项目-
ＸＸ立面施工队伍审计结论2801万元，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受广安建设集团委托已支付2600万元，ＸＸ以余款担保在泰合提前借支约800万元，我公司承诺：ＸＸ施工班组所有问题由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自行解决，与贵公司无关。”
2013年1月，广建公司向泰合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将武胜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工程进度款代为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6年6月23日，泰合公司累计向ＸＸ支付22379937.11元，其中向南充数码时代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均有杨波的工程款借支单佐证。2012年12月26日系由广建公司转账给杨波。2016年6月2日，ＸＸ向泰合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ＸＸ因经营需要向向秀丽借款陆佰万元，委托泰合公司将应收工程款1739937.11元转入民信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后海支行开立的账户中。用于部分归还所欠借款。2016年6月23日，泰合公司向民信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转入1600万元。泰合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1600万中包含了1739937.11元。
在此期间，ＸＸ向泰合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ＸＸ特委托泰合公司代扣其在武胜风貌品质提升项目承揽的工程款的税金150万元，由泰合公司或总承包方代为缴纳。2014年1月27日，ＸＸ借支153万元工程款，泰合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153万元实际仅缴纳税金1436107.49元。
同日，ＸＸ向泰合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ＸＸ于2012年5月16日与成都骏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现特委托泰合公司将服务费直接支付给成都骏程商贸有限公司，总金额382万元。ＸＸ同时出具了382万元的借支单。泰合公司向成都骏程商贸有限公司转款3800万，泰合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3800万实际包含了ＸＸ委托支付的4202831.4元，与382万元差距的金额ＸＸ是认可了的。泰合公司向ＸＸ或其委托的杨波支付的款项22379937.11元、泰合公司代ＸＸ缴纳的税金1436107.49元及泰合公司受ＸＸ委托支付给成都骏程商贸有限公司4202831.4元共计28018876元，该金额即是武胜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审计的工程款金额。ＸＸ对泰合公司已经按照武胜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的金额支付工程款予以认可。除此之外，ＸＸ向城投公司借支50万元。
2016年12月7日，武胜县审计局向城投公司出具《关于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七个立面改造项目未纳入审计结算部分的意见反馈函》，内容为：“根据原立面改造设计方案的工程内容和四川省建设工程《2009清单计价规则》的规定，原工程造价审计中，对未按程序进行报批而增加的工程量和超出计价规则而增加的工程量，未纳入审计认定结算总金额中。”该局委托原工程审计中介单位，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查核原送审计档案资料和审计审定资料，对未包括的有关工程量出具了回复意见，建议由城投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和有关规定与施工单位协商处理。回复意见中大部分的意见为根据会议纪要由业主自行处理。
2016年12月26日，杨波在武胜决算、恩施赶工上签字，但在包括了“30米街烧吊坠”武胜结算的这张单据上备注“属实，但主体方是否是我方或者杨正树代资料核实”，在恩施赶工这张单据上备注“实，但人数未到厂家核实，未确认”。
2017年5月31日，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我公司与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了关于武胜县城市风貌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合同，合同金额是400000000元。工程项目于2014年完工，于2016年5月26日审计完毕，工程审计金额为243088420元。2016年8月份，我公司委托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中介机构对武胜县城市风貌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回报财务结算情况进行审核。截止2016年8月31日，该项目投资及投资回报财务结算为463870955.30元（其中：总投资317604069元，投资回报146266886.30元）。现已支付投资及投资回报463870955.30元。”泰合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予以认可。
2017年12月8日，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城投公司的委托针对武胜审计局未审计部分作出《造价审核报告书》，该报告载明：“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名称：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2、施工单位名称：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咨询结论：该工程送审金额为5618608元，审定金额为3174750元，审减金额为2443858元。……五、咨询说明：……2、在审核中发现主要问题及建议：该工程（签证工程）送审金额5618608元，审定金额3174750元，多计工程造价2443858元，违反了财政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五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九条和《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按审定金额拨付。……”
再查明，2015年2月6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广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广建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应为泰合公司，城投公司是以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额为基数对工程进行回购，并与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城投公司不应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其不应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从泰合公司向ＸＸ支付款项的时间来看，2012年8月泰合公司即向ＸＸ支付工程款，而泰合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时间在2012年10月，广建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并未真正参与，泰合公司向ＸＸ支付的工程款中仅有一笔是由广建公司支付，实际应为广建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ＸＸ。工程由泰合公司与ＸＸ直接结算，杨波受ＸＸ委托处理相关事宜。从工程款的借支、ＸＸ向泰合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工程的结算来看，均是杨波在处理工程相关事宜，杨波应是受ＸＸ的委托处理相关事宜。杨波认可ＸＸ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正树，杨正树承包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应是ＸＸ。
针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争议工程的协议承包方有第三人和杨正树的名字，杨波亦陈述争议工程系由瞿钊贵和杨正树共同承包，虽然对外签订合同、转款、收款均是瞿钊贵，但是争议工程的协议也明确了瞿钊贵是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瞿钊贵应是代表杨正树和其本人共同处理工程的相关事宜，瞿钊贵和杨正树对争议工程应是共同承包关系，虽然是与杨波签订的协议，杨波应是代表ＸＸ签订的协议，合同的相对方应是ＸＸ。杨波向瞿钊贵支付了工程款1118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杨波在与杨正树对争议工程的结算中对工程总价1823754元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ＸＸ应向杨正树、瞿钊贵支付争议工程欠款705754元，杨正树与瞿钊贵共同承包的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的分配问题二人应另行结算，不在本案中处理。2014年1月27日现场管理人员对工程方量进行了结算，工程整体完工时间为2014年4月，杨正树与ＸＸ结算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视为ＸＸ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经验收合格。因双方对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未作约定，该利息实际应为资金占用损失，酌情认定按照年息6%计算。其中，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95%即1732566.3元应在工程完工时支付完毕，截止工程完工时ＸＸ仅支付了工程款1118000元，此时尚欠614566.3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剩余的91187.7元应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支付，即应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针对瞿钊贵主张的由其单独承包的部分，因瞿钊贵系参加的杨正树起诉的诉讼中，杨正树并未起诉这部分的工程款，瞿钊贵与ＸＸ亦未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总价进行最后结算，ＸＸ针对这部分结算亦有异议，瞿钊贵针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不应是本案审理范围，瞿钊贵可另案起诉。
针对杨正树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瞿钊贵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工程范围仅是弘武大道外墙铝塑板装修，即铝塑板、钢结构、铝塑板制作、安装，瞿钊贵并未与杨正树进行结算，仅有蒲志明对其工程量的结算，但该份工程量的结算不仅包括了协议所涉工程，还包括了其他工程。其他工程是否系瞿钊贵承包，如果系瞿钊贵承包，具体由谁分包给第三人的，瞿钊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系由杨正树分包给他的。根据合同内的方量及单价，合同内的工程价款应为3477.11元m2×85元/m2=295554.35元。根据瞿钊贵的陈述，支付款项已经超过了该笔数额。杨正树承包给瞿钊贵的合同内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至于瞿钊贵述称的合同外的工程，其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工程系由其承包，也无证据证实工程单价，不予支持。杨正树起诉所涉工程总价款金额为4326647.68元，现ＸＸ已经支付了杨正树2081000元，支付了瞿钊贵11180**元，ＸＸ尚欠杨正树起诉的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127647.68元，扣除应支付杨正树、瞿钊贵的工程款705754元，ＸＸ应支付杨正树421893.68元。杨正树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但该工程已在2014年4月份完工，杨波代表ＸＸ与杨正树结算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视为ＸＸ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已经验收合格。在合理期限内ＸＸ即应向杨正树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一个月。因双方对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未作约定，该利息实际应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年息6%计算，即该笔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广建公司非法转包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在本案中杨正树和瞿钊贵尚未领取到的工程款1127647.6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针对泰合公司是否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问题，泰合公司、广建公司、ＸＸ对泰合公司已经按照武胜县审计局的审计的金额支付完毕没有异议，但是该审计报告之外的工程价款泰合公司并未支付，武胜城投公司委托的武胜审计局审计金额外工程价款评估为3174750元，各方均对该金额没有异议，根据泰合公司举示的证据及ＸＸ的陈述，城投公司向ＸＸ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应在该笔款项中予以扣除，城投公司在与泰合公司结算时可予以品迭，泰合公司尚有2674750元工程款未支付。同时依据2016年6月22日，泰合公司有关“ＸＸ施工班组所有问题由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自行解决”的承诺，泰合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ＸＸ尚欠杨正树及瞿钊贵的工程款共计1127647.6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ＸＸ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正树支付工程款421893.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ＸＸ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正树、瞿钊贵支付工程款705754元及利息（614566.3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91187.7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674750元范围内对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杨正树、瞿钊贵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申报上述债权并行使权利；五、驳回杨正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瞿钊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22元，由杨正树负担16409元，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ＸＸ负担19949元，瞿钊贵负担123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瞿钊贵二审中提交了证人李某、瞿某、张某1、刘某、曾某、张某2、王某、宋某、向永高等九人共同出具的四份《证明》，拟证明以下四项工程由瞿钊贵带队，九人实际施工完成，所有工资由瞿钊贵实际发放：1.县政府转盘、弘武大道、重百、建设南路等所有店招安铝方管、搭脚手架；2.弘武大道、重百、县政府转盘、建设南路、苏摩托楼下楼栋号为4-1、4-2、4-3、4-5、4-6、4-7、4-12、4-13、4-14、4-15、4-16、J-W01、2-13、2-16、J-W17、R-W16、H-N22、H-N21、H-N19、H-N18、H-N17、H-S202#、H-S203#、H-S194#、H-S195#、H-S18、H-S17、H-S16、R-W04、R-W03、J-W02、2-14、R-E15、2-15的店招（合计3232.96m2）的铝塑板、钢架、木工板的制作安装；3.建设南路楼栋号为2-15的埃特板（535m2）、楼栋号为4-5的耐力板雨棚（139.5m2）的制作安装；4.弘武大道、重百、县政府转盘处楼栋号为H-N22、H-N21、H-N20、H-N19、H-N18、H-N17、H-S202#、H-S203#、H-S194#、H-S195#、H-S18、H-S17、R-W04、R-W03、J-W02及畜牧局、广播电视局、沿口镇政府的铝塑板（合计5608.48m2）和钢架的制作安装。
经质证，杨正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蓉认为：1.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如果工人是瞿钊贵招用的，应该提供这些证人领取工资的相关依据；3.即使这些证人是在涉案工地上进行施工，但他们并不知道瞿钊贵与杨正树之间有合作关系。杨正树质证意见为其仅认识瞿某。杨波质证认为，瞿钊贵确实带了一些工人做工，具体是否是这几个证人，不清楚。城投公司、泰合公司、广建公司认为不清楚情况，不予质证。
杨正树、杨波、城投公司、泰合公司、广建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因杨波认可瞿钊贵确实带了一些工人做工，且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工程范围与现场施工负责人蒲志明于2014年1月27日签字确认的“小瞿方量”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杨波、杨正树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小瞿方量”所载明的工程内容系其他人承包施工，故本院对四份《证明》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杨波与杨正树系亲戚关系。《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第十一条载明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杨正树、杨波均认可瞿钊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原件是真实的，从该份原件的首部中可以看出，甲方杨波及乙方瞿钊贵的名字后面均附注了身份证号码，而“杨正树”三字后面无身份证号码，“杨正树”三字位于乙方填写姓名的下划线右侧空白处，高度介于甲方、乙方之间，偏向于乙方。杨正树在二审中承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原件中最后一页系与ＸＸ闹翻后于2015年找杨波补签的。杨波陈述其所保存的那份劳务协议书现在找不到了。杨正树与瞿钊贵均否认有合伙承包仿古制作工程的意思联络，杨正树只是基于证据不足的原因才接受了一审关于其与瞿钊贵共同承包仿古制作工程的判决。
（二）劳务协议书项下的仿古制作工程实际由瞿钊贵履行，对外签订合同、转款、收款均由瞿钊贵实施，杨正树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仿古制作工程中存在前期垫付资金行为。关于杨波陈述瞿钊贵在仿古制作工程的借款均系杨正树签字后才支付的问题，经法庭询问，杨正树当庭承认其在瞿钊贵借款单中的签字均是事后补签。
（三）蒲志明于2014年1月27日签字结算的“小瞿方量”中工程（即铝塑板5608.48m2，埃特板535m2，店招3232.96m2，耐力板雨棚139.5m2）的实际施工人是瞿钊贵，上述工程既包括《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又包括了协议之外的工程，且上述工程项目、工程量均包含在杨正树提供的由杨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清单中。《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约定铝塑板单价为85元/m2。对其他的单价，瞿钊贵陈述施工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仍按85元/m2计算，店招上铝合金边框、搭脚手架按8元/m2计算。经查，杨正树与杨波的结算清单载明，铝塑板雨棚、店招、耐力板雨棚、埃特板雨棚的结算单价均为130元/m2，店招上铝合金边框、搭脚手架等为35元/m2。瞿钊贵自认杨正树已支付工程款400000元。
（四）瞿钊贵认为杨正树提供的《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第一页第二行里杨正树的拇指印及第三页末尾处的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及拇指印，《武胜县美丽家园立面改造工程》结算清单第20、21项以及“4326641.68-2081000应收2245641.68”均系杨正树为了诉讼添加形成的，故其在二审中申请对上述拇指印及数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城投公司、泰合公司、广建公司以及ＸＸ、杨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仿古制作工程的承包主体问题；2.ＸＸ欠付杨正树的工程款金额问题；3.杨正树分包给瞿钊贵的工程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问题；4.是否在本案中审理瞿钊贵主张的仿古制作工程以外的由其单独承包的部分问题。
一、关于仿古制作工程的承包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从劳务协议书的外在表现形式看，首部甲方杨波及乙方瞿钊贵的名字后面均附注了身份证号码，而“杨正树”三字后面无身份证号码，“杨正树”三字位于乙方填写姓名的下划线右侧空白处，高度介于甲方、乙方之间，偏向于乙方。“杨正树”三字签名的位置并不足以认定杨正树与瞿钊贵共同属于乙方，也不足以排除杨正树系见证人的身份。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仿古制作工程实际由瞿钊贵履行，对外签订合同、转款、收款均由瞿钊贵实施，杨正树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仿古制作工程中存在前期垫付资金行为或其他履约行为，且杨正树对仿古制作工程项目不甚了解。第三、从合同签订过程看，主要基于两个原因促成了劳务协议书的签订，一是瞿钊贵熟悉恩施的厂家，瞿钊贵的报价远远低于之前洽谈的众多意向承包人，二是经杨正树介绍，因此，杨波将仿古制作工程分包给瞿钊贵，杨正树以见证人身份在首部空白处签名并不违反常理。第四、杨波与杨正树具有利害关系，二人又有补签劳务协议书的串通行为，杨波所作的有利于杨正树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劳务协议书原件的份数，协议书载明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杨波陈述有三份，他保存的那份已找不到了。杨正树与瞿钊贵均陈述只有两份。杨正树认为杨波所保存的那份交给瞿钊贵了，便于其与恩施厂家签合同。瞿钊贵认为杨波所保存的那份交给杨正树了，因杨波说他自己用的那份不需要自己的身份证号，故杨波所保存的那份协议首部“杨波”二字后面没有添加身份证号，与杨正树提交法庭的原件一致。因此，本案中杨正树所提交的劳务协议书原件来源存疑，且杨正树与杨波于2015年对劳务协议书原件第三页进行补签的行为，主观故意明显。第五、本案无证据证明杨正树与瞿钊贵之间存在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且二人均否认有共同承包仿古制作工程的意思联络，故不宜根据杨波的陈述当然认定杨正树与瞿钊贵对仿古制作工程是共同承包关系。第六、杨正树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资料中关于“我说瞿钊贵的钱是你该付的，他所做的工程方量也没有加在我的方量上面”的内容，从字面上通常应理解为杨正树认可仿古制作工程系瞿钊贵承包，瞿钊贵应该领取相应的工程款。第七、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瞿钊贵系杨正树的代理人，受杨正树委托履行劳务协议书的约定。
综上理由，认定瞿钊贵为仿古制作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更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瞿钊贵主张该项工程价款共计1804678.20元，小于杨正树与杨波之间的结算金额182375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杨波已支付的1118000元，ＸＸ尚应向瞿钊贵支付686678.20元。关于工程竣工的时间和利息计算方式，瞿钊贵认可一审判决所作相关认定，即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95%即1714444.29元应在工程完工时支付完毕，截止工程完工时ＸＸ仅支付了工程款1118000元，此时尚欠596444.29元，其利息应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剩余的90233.91元应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支付，即应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ＸＸ欠付杨正树的工程款金额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2014年10月28日杨正树与杨波结算的工程款中，仿古制作工程款项应归瞿钊贵所有，则杨正树结算的工程总价款应为2502893.68元，扣除已支付的2081000元，ＸＸ尚应支付杨正树421893.68元。关于工程竣工的时间及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已作了详细阐述，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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