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林少卿，女，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何家纯，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韵蕾，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薄文君，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詹俊妮，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大权，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李桂莲，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文慧，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因返还原物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盖有“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阅资料专用章”的档案资料记载如下内容：1、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华街三巷2号宅基地的原使用人是钟润珠。1988年12月21日，广州市郊新滘区司法办公室出具（广州）穗海新滘法字第35号《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红卫村第九生产队社员钟润珠于1988年12月21日到我处办理转让房屋更改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姓名见证书。红卫村第九队社员钟润珠把产权属本人的，占地面积26.2平方米砖瓦平房屋转让给居民林少卿，转让双方均签定合约书，也持有村委会的证明书，经审查，他们的内容符合有关的政策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印鉴均属实，请给予办理转换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姓名手续。”该《证明书》转让人签名处为“钟润珠”和“林少卿”；2、1998年7月2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海新法（98）年第387号《见证书》，内容为：“红卫村当事人林少卿于98年7月2日至镇司法办要求办理变更宅基地使用人事宜。经查，座落在本镇红卫村新村西华三巷2号，2.5层，房屋1间，占地面积24.7平方米，建筑面积61.7平方米，框架结构，宅基地证编号新字第1984**号。此屋产权实属林少卿、何家纯本人所有，宅基地证使用人姓名是林少卿的名字。现因林大权住房需要，经房屋所有人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把上述房屋1间的产权全部转给胞弟林大权继承（所有）。并在法律工作者面前表示决不反悔。当事人上述的行为是履行了申请、审批等有关手续，并附有身份证及户口簿，宅基地证等复印资料，符合《民法通则》第55条的规定。特此见证。”当事人签名处为“林少卿”、“何家纯”、“林大权”。
据林大权持有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位于红卫乡新村西华三巷2号的宅基地使用人姓名一栏记载为“林大权”、“钟润珠”、“林少卿”，其中“钟润珠”、“林少卿”的姓名被划掉，“林大权”处盖有“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房屋报建专用章”。
2013年5月7日，林大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立即腾空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新村西华三巷2号房屋，搬迁至广州市海珠区紫菀路88号609房。
林少卿、何家纯在其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撤销林大权和林少卿、何家纯关于涉案房产的赠与；2、林大权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表示：1、林大权和林少卿是同胞姐弟关系；2、涉案房屋在宅基地证中登记的地址是广州市新滘红卫新村西华三巷2号，现在的门牌号是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新村西华三巷2号；3、目前涉案房屋的现状与林大权持有的宅基地证是一致的，层数是2.5层，框架结构，首层和二层的南边房屋由林大权及其家人使用；4、林大权要求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搬离的具体位置是涉案房屋的二楼北边房屋（约10平方米）及顶楼，该位置目前仍由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使用，但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不同意搬离。
林大权在诉讼中表示：1.涉案房屋最初登记在案外人钟润珠名下，林少卿在1988年向钟润珠购买，购买时是一层的平房，1998年林少卿、何家纯对房屋进行改建，把一层平房拆成平地，然后林少卿、何家纯要求与林大权一起合建，林大权不同意，提出把整块地和房屋都出售给林大权，林少卿、何家纯也同意了，于是林大权全资购买了涉案宅基地，并由林大权出资建造成2.5层的房屋，即房屋的现状；2.该宅基地由林大权以25000元向林少卿、何家纯购买，现金支付，收据没有保留。关于林大权的出资情况，由于时间长久，有关出资建房的材料也没有保留。具体情况为：林少卿、何家纯于1998年拆除原房屋后已经打好了地基，但资金不足，不能继续建设，在此情况下林大权与林少卿、何家纯协商由林大权购买林少卿、何家纯的土地及已经建好的地基现状，成交价是25000元，之后由林大权出资建设成为2.5层的框架结构（即房屋的现状）。当时由林少卿、何家纯请人建造房屋，但林少卿、何家纯把工程款交给林少卿、何家纯，林大权陆续向林少卿、何家纯支付工程款约80000元；3.由于林大权与林少卿是同胞姐弟关系，而把房屋出售给林大权之后，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没有地方居住，就借住在涉案房屋，并且说有地方住就搬出，所以其一直居住到现在；4.涉案宅基地证的存根和林大权持有的宅基地证原件不完全一致，是因为：存根是存留在宅基地管理部门，林少卿、何家纯把房屋转让给林大权后，已向房管部门申请过户，房管部门把林大权与林少卿、何家纯之间的见证书存留于该房屋的档案资料内，但对存根没有作出修改。至于林大权手持的宅基地证原件，有关部门根据最新的产权登记情况作出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当时林大权与林少卿、何家纯共同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变更宅基地使用证的相关内容，并加盖有“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专用章”。
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在诉讼中表示：1、林少卿和何家纯之间是夫妻关系，1981年结婚，何韵蕾是其女儿。涉案房屋二楼北边房屋及顶楼由林少卿、何家纯使用，两人的户籍在涉案房屋。女儿何韵蕾已经外嫁，户口已迁出，一个月左右回来住一、两次，涉案房屋内有何韵蕾的日用品。除此外，没有其他人居住；2、确认林大权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原件是由林少卿交付给林大权的，目前林大权持有的原件中对于房屋结构及层数的变更情况都是林少卿、何家纯申请办妥以后再把原件交给林大权，交给林大权之前没有盖有“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专用章”，不清楚林大权提交的该原件为何盖有该印章，但对该原件记载的内容无异议；3、涉案房屋是林少卿于1988年以9000元向上一手业主钟润珠购买的，购买时有一层房屋，当时以现金交易，但没有出具收据，之后一直居住至1998年。1998年把平房拆除后就建成现在的房屋（即现在的2.5层房屋），现在的房屋都是林少卿出资建造的，林大权一分钱都没有出；4、大概在1998年，林少卿、何家纯拆除原有房屋后，自己在空地上建好房屋。当时林少卿大病一场，林大权夫妇照顾林少卿。林少卿同意把房屋赠给原告，然后去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当时的情况为：林少卿大约于1997年突发心肌梗塞，在海军四二一医院大约住院十天，出院以后就吃药治疗，现在都一直在吃药。当年林少卿住院时，林大权最开始还不知道，是街坊邻居送林少卿去医院，住院费都是街坊给的。林大权本人没有照顾到林少卿，是林大权的老婆来照顾林少卿，大约照顾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就出院了。林少卿发病时，何家纯和林大权在外省，听说林少卿住院，何家纯两天后赶到，并一起照顾林少卿，直到林少卿出院；5、林少卿、何家纯建造该房屋时有借外债，大概总共借了五万多元，是向其他的亲戚、朋友借的，这些外债已经由林少卿和何家纯陆续还清；6、当时何家纯主要是在外面打散工，林少卿在金融大厦做洗碗工。之所以会把涉案房屋赠与林大权，是因为在林少卿生病期间，林大权的妻子照顾林少卿，林少卿和何家纯非常感动，就决定把涉案房屋赠与林大权，但赠与是有条件的，要求由林少卿和何家纯一直居住至死亡为止，但林大权现在反悔，中途要求林少卿、何家纯搬走。当时赠与所提的条件，只是要求林少卿和何家纯居住至死亡为止，女儿嫁出去以后不需要再回来住，但在林少卿和何家纯去世之前，女儿都会回来看望，若林少卿和何家纯去世，女儿就不需要回来，林大权就可以完全收回该房屋；7、当时之所以不把房屋赠与女儿和何家纯，是因为当时女儿还小，长大出嫁后肯定会有地方住，而何家纯也可以在该房屋内居住到去世；8、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紫菀路88号609房，是林少卿以其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的廉租房，实用面积大约24平方米。林少卿申请廉租房时，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赠给林大权，所以当时向政府申报林少卿名下无房屋。林少卿最初申请廉租房时，按一家三口人申报，后来女儿出嫁，就变更为一家两口人，所以政府部门给予的廉租房是按一家两口人的标准分配；9、目前该廉租房由何家纯居住，但有时何家纯也会回到涉案房屋居住，林少卿则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林大权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红卫乡新村西华三巷2号《农村宅基地使用证》；2、广州市海珠区红卫乡新村西华三巷2号宅基地登记档案资料（复印件，但加盖有“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询资料专用章”原件），证据1、2拟证明林大权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3、林少卿、何家纯取得廉租房资格公告，林大权表示该证据是从互联网下载打印的，拟证明林少卿、何家纯已经申请到廉租房。
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发证日期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林大权对涉案宅基地房屋享有产权。
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调取了涉案宅基地房屋的相关档案资料，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的相关资料记载，涉案房屋已经由林少卿转给原告，当时林大权和林少卿、何家纯均在《见证书》中签名确认，《见证书》中记载“产权全部转给胞弟林大权”，林少卿、何家纯认为该“转让”属于赠与行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从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看，林少卿表示，当时之所以把涉案房屋赠与林大权，是因为“在林少卿生病期间，林大权的妻子照顾林少卿，林少卿和何家纯非常感动，就决定把涉案房屋赠与林大权，但赠与是有条件的，要求由林少卿和何家纯一直居住至死亡为止”，另外，林少卿、何家纯还表示“当时之所以不把房屋赠与女儿和何家纯，是因为当时女儿还小，长大出嫁后肯定会有地方住，而何家纯也可以在该房屋内居住到去世”，对此，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少卿、何家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且林大权对其主张的内容予以否认，故应由林少卿、何家纯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林少卿表示其向政府部门申请廉租房时，是以其名下无房屋的名义申报，现政府部门按一家两口人的标准分配房屋给林少卿夫妇，且何韵蕾已经出嫁，故林大权要求林少卿、何家纯、林韵蕾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少卿、何家纯的反诉请求，原审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空广州市新滘红卫新村西华三巷2号（现门牌号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街新村西华三巷2号）二楼北边房屋及顶楼部位，并将该部位的房屋交付林大权；二、驳回林少卿、何家纯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0元，由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林少卿、何家纯负担。
判后，上诉人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少卿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林大权无权要求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原使用人是“钟润珠”。1988年12月21日，广州市郊新沼区司法办公室出具（广州）穗海新滘法字第35号《证明书》，证明“钟润珠”将产权属于其本人的涉案房屋转让给林少卿。钟润珠（已故）的女儿钟杏棠也证明钟润珠以人民币9000元的金额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少卿。广东有线广播电视台出具的《用户须知》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费缴费通知》证实，至今为止涉案房屋的户主仍是林少卿。二、林少卿、何家纯并没有把涉案房屋转给林大权，而是将涉案房屋留给林大权“继承”。根据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海新法（98）年第387号《见证书》内容不难看出，林少卿、何家纯只是考虑到林大权的住房需要，同意把涉案房屋转给被上诉人“继承”，而非一般的“赠与”或“转让”。林少卿在一审阶段反复强调，其将涉案房屋“转给”林大权属于“有条件的赠与”，其条件是“要求林少卿、何家纯居住到去世”。虽然林少卿未能区分“赠与”与“继承”之间的区别。但从《见证书》的文字内容及上诉人的真实意愿可知，林少卿、何家纯的本意是将涉案房屋留给林大权继承，而非赠与。三、林大权没有向林少卿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转让对价，双方之间也没有办理任何过户手续，从常理分析林少卿不可能无条件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大权，林大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办理过户（更名）手续。《农村（墟镇）在基地使用证》（证号：穗郊新字第198549号）使用人姓名一栏，是由人为手写涂改的形式将“钟润珠”及“林少卿”的姓名划掉，手写了“林大权”的名字，该手写涂改的方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宅基地房屋转让更名手续。加盖了“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阅资料专用章”的《农村（墟镇）在基地使用证》（证号：穗郊新字第198549号）显示使用人姓名为：“林少卿”。林少卿认为“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属于我国管理宅基地房屋的行政管理机构，从该机构查阅的文件更能客观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林少卿认为，直至今日涉案房屋均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林大权所称涉案房屋已由林少卿转让给他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即便林少卿将涉案房屋转给林大权的行为构成“赠与”，在涉案房屋办理更名手续以前，林少卿、何家纯可以撤销赠与。林大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己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没有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里面，实际上涉案房屋一直由林少卿一家居住使用。因此，即使《见证书》所约定的内容构成赠与，涉案房屋的权利转移之前，林少卿仍可以撤销赠与行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5条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从2000年开始，林少卿就患上包括心肌梗塞等各项疾病，无法参加工作，又要支付大量的医疗费用，导致上诉人一家的经济显著恶化，常年依靠“领取保障救济金”维持日常生活开销。综上所述，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大权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大权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林少卿、何家纯一审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赠与，该反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已经驳回，林少卿、何家纯没有就该请求提出上诉。涉案房屋是我们购买对方宅基地并全额建房屋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林大权要求上诉人搬迁是合理合法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林少卿、何家纯在本案一审判决其搬离涉案房屋后，将政府部门分配给其居住的廉租房退回，回到涉案房屋居住。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证明书》、钟润珠的女儿钟杏棠出具的证明文件、购买涉案房屋时缴纳管理费及见证书手续费《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林少卿向钟润珠以人民币9000元的金额购买所锝；证据二《报建费收据》、广东有线广播电视台出具《用户须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电费缴费通知》，拟证明涉案房屋由林少卿于1998年报建并重建，此后一直由林少卿一家居住。至今为止涉案房屋缴纳水、电、有线电视费的用户仍是“林少卿”，进一步证实，至今为止涉案房屋的户主仍是林少卿；证据三《住院病案》及诊疗记录，拟证明林少卿常年患病无法参加工作，又要支付大量的医疗费，导致上诉人一家的经济显著恶化；证据四2001-2010年度的《广州市镇低收入困难家庭证》，拟证明林少卿一家常年生活困难，属于低收入困难家庭，需要靠“领取保障救济金”维持日常生活开销。被上诉人林大权对此发表意见称：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只是说明林少卿购买房屋，一审已经确认；证据二，收据单是真实的，我们已经将房屋建好，才去办理变更登记，说明林少卿是跟我们一起去办理变更登记，林少卿清楚变更的事实。用户须知及电费缴费通知只是对方使用房屋但不能说明对方是使用人。证据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说明2011年后林少卿生活改善，林少卿有社保和医保，享有的国家的福利，国家给予林少卿充分保障。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大权是否有权请求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原系林少卿向钟润珠购买所得，但根据1998年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海新法（98）年第387号《见证书》，林少卿自愿将涉案房屋产权全部转给林大权，当时林大权和林少卿、何家纯均在《见证书》中对此予以签名确认，一审诉讼中林少卿、何家纯一直坚持认为其“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认定林少卿、何家纯主张赠与行为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在一审认定其主张赠与行为不成立的情况下，又改称其“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真实意思为等其死亡后将涉案房屋给林大权继承，如在林少卿签订《见证书》时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继承，则林少卿与林大权并不存在约定去相关部门办理见证手续以及办理变更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必要，而且林大权随后也实际入住了涉案房屋，林少卿二审也未提出其“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实际为继承的证据，故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根据林大权持有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位于红卫乡新村西华三巷2号的宅基地使用人姓名一栏记载为“林大权”、“钟润珠”、“林少卿”，其中“钟润珠”、“林少卿”的姓名被划掉，“林大权”处盖有“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房屋报建专用章”。双方签订的《见证书》也明确载明当事人的行为是履行了申请、审批等有关手续，而且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的档案资料里面包含了（广州）穗海新滘法字第35号《证明书》、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海新法（98）年第387号《见证书》等资料，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林少卿与林大权当时确实已经去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过变更登记手续并将相关资料存档，并由相关部门在林大权持有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进行了使用权人变更的备注登记，故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林少卿、何家纯在本案一审判决其搬离涉案房屋后，无正当理由将政府部门分配给其居住的廉租房退回，回到涉案房屋居住，原审法院判令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搬离并交还涉案房屋二楼北边及顶楼部位给林大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二审期间提交的四份证据，由于该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故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少卿、何家纯、何韵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