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纯林，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少平，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三廉，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上诉人韩纯林因与被上诉人唐少平、唐三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韩纯林、被上诉人唐三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进行的庭审，但在2017年8月7日自行来到本院，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纯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唐少平、唐三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8日，韩纯林与唐少平、唐三廉签订英德市城建时代海岸铁工合同，由韩纯林分包唐少平、唐三廉的英德市城建时代海岸建设工程，进场施工大约一年。由于唐少平、唐三廉与开发商英德市城建时代海岸发生经济纠纷，导致该项目停工。经司法鉴定，按照韩纯林与唐少平、唐三廉的合同约定，唐少平、唐三廉应支付韩纯林的工人工资1136319.7元，因韩纯林支取82万元，唐少平、唐三廉尚欠韩纯林工人工资316319.7元。该工人工资分别包含：1.地下室面积:3150.26×30.7=96712.98元；2.地下车库面积:790×55=43450元；3.主楼基础：310吨×400元=124000元；4.开好楼台钢筋：l046×12元=12480元；5.时工：18.5工×180元=3330元；6.安装套筒2800个×3元=8400元；7.后浇带342米×1O元=3420元；8.补去年误工费10000元；9.补今年误工费。2013年6月6日-6月19日每天每人100元，每天12人14天×1200=16800元；10.人工上钢筋补300元；11.二层到十八层共33567平方米×24.3元=815678.10元；12.化粪池3个3×8=24平方×3=72平方×24.3元=1749.6元。12项合计共1136319.7元，减去借支820000元还欠316319.7元。一审时没有计算主楼基础310吨钢筋×400元=124000元。一审时也不应该减去地下车库面积790×55=43450元。以上事实说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准韩纯林的上诉请求。
唐三廉辩称：(一)该诉讼是虚假诉讼，是韩纯林帮助开发商抗拒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27号案判决执行。(二)该合同是无效的施工合同，韩纯林诉请的款项是工程款。本工程的总合同已在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英法民二初第302号案判决为无效合同。因此本分包合同亦无效。(三)韩纯林计算工程价款列表错误。1.司法鉴定报告面积是33543.12平方米，而不是33567平方米。2.地下室面积3150.26平方米已包含在总面积33543.12平方米之内。3.鉴定报告序号12已经注明510.41平方米钢筋未做，也含在总面积之内。4.基础钢筋双方共同提供的证据是司法鉴定报告，应该依鉴定报告为准。5.鉴定报告序号12、13、14砼未浇，也就是说钢筋工程未完成，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施工要求，铁工班必派人跟班，一个扳面派两个，三个扳面，每人每天180元，共计1080元，应予扣除。6.安装套筒是代替焊接，它避免了高温辐射，减了劳动强度，节约了工时，我方增加成本，应该是每个节头扣减工资1.5元。7.化粪池钢筋工量应按司法鉴定报告执行，其他不存在。8.司法鉴定报告已扣减飘窗面积330平方米，同时也一并扣除。9.累计付款820000元属实。
唐少平在2017年8月7日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辩称：唐少平与唐三廉是合伙人，唐三廉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代表唐少平的意见；对与韩纯林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应以双方合同为准，并且以开发商支付的款项为限，即凡是开发商已付工程款中有韩纯林的都可以给韩纯林，但如果开发商本身没有支付，当然也不能给韩纯林。
韩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唐少平、唐三廉向韩纯林支付欠付工程工人工资316319.7元及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的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唐少平、唐三廉依照合同约定向韩纯林支付工人15人生活费135000元。(三)由唐少平、唐三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三廉与唐少平共同承包了开发商开发的英德市城建时代海岸建设工程。2012年5月28日，经得唐三廉的许可，唐少平与韩纯林签订了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钢筋施工部分工程分包给韩纯林，双方约定：本栋楼±以下土建工程钢筋按400元/吨计算，±以上工程按实际投影24.3元/平方米计算，工期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12月28日，中途停工超过一星期，唐三廉与唐少平应补偿韩纯林一方生活费50元每人每天。涉案工程后因经济纠纷，造成工期延误，2013年6月6日停工，至今未完工。经司法鉴定，英德市时代海岸2座已完工部分工程的地下室部分工程的钢筋施工量为151.688吨，总面积为33543.12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3150.26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790平方米（不包含在地下室面积中）。
韩纯林提供的铁工班花名册及欠薪情况表显示，韩纯林支付的误工费人员为11人，共支付了14天。
一审法院另查明，韩纯林已实际支取了工程款8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承包过程中引发的纠纷，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唐少平、唐三廉非法转包工程给没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的韩纯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质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唐少平、唐三廉应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核定，韩纯林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151.688吨×400元/吨+24.3元/平方米×（33543.12-3150.26-790）平方米=780024.7元。扣减韩纯林已实际支取的82万元，尚余-39975.3元。因合同无效，双方关于的停工补偿款的约定亦归于无效。但是，韩纯林方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证据显示，韩纯林方实际支付了11名工人14天的停工生活费，参照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人×14天×50元/人/天=7700元。前述两项核减后，唐少平、唐三廉已不再欠韩纯林的相应款项，韩纯林诉请的事实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18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驳回韩纯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34.9元，由韩纯林负担。
本院二审开庭期间，韩纯林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二)支持韩纯林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少平、唐三廉负担。
韩纯林围绕其上诉请求，在二审开庭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复印件：(一)《钢筋班施工补充合同》，拟证明地下车库施工费已调整为按55元每平方米结算；(二)由唐少平签名的《套筒与时工》字据复印件，拟证明存在“补时工总计18.5天”及“安装套筒2800×3元=8400元”。在当庭核对后，唐三廉对《钢筋班施工补充合同》无异议，认可对地下车库的790平方米变更为按55元每平方米结算；但对《套筒与时工》字据不予认可，认为安装套筒方便了韩纯林班组的施工，因此不存在支付套筒安装费问题，同时也不存在计算时工工钱问题。唐少平则对由其签名确认的《套筒与时工》字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韩纯林上诉提出异议部分外，其余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韩纯林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结算书即其一审证据六《铁工班的初步结算书》(以下简称“《韩纯林结算表》”)，其中详细列明了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构成情况(该结算书的内容其实也是韩纯林上诉状的主要内容)。有关内容列表如下：
铁工班的初步结算书((以下简称“《韩纯林结算表》”)
序号
工程项目
工程量
单价（元）
金额（元）
1
地下室
3150.26m2
30.7
96712.98
2
地下车库
790m2
55
43450
3
主楼基础钢筋
310t
400
124000
4
开好楼台钢筋
1040t
12
12480
5
时工
18.5天
180
3330
6
安装套筒
2800个
3
8400
7
后浇带
342m
10
3420
8
补去年误工费
10000
9
补今年误工费
16800
10
人工上钢筋
300
11
二层至十八层主楼
33567m2
24.3
815678.1
12
化粪池
3×8×3m2
24.3
1749.6
13
合计
1136319.7
14
已支付
820000
15
尚欠
316319.7
一审质证时，唐三廉表示对该《韩纯林结算表》的“三性”不予认可。
唐三廉在一审期间也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由唐三廉签名的结算表即《韩纯林铁工分部工程结算表》(以下简称“《唐三廉结算表》”)，其中也详细列出了韩纯林工程款的构成情况。有关内容列表如下：
韩纯林铁工分部工程结算表(以下简称“《唐三廉结算表》”)
序号
工程项目
工程量
单价（元）
金额（元）
1
地下室
3150.26m2
24.3
76551
2
地下车库
790m2
55
43450
3
基础钢筋
300t
400
120000
4
扣减接头工资
2800个
1.5
-4200
5
主楼
30392.86m2
24.3
738546
6
扣减1梯屋面钢筋
510.41m2
24.3
-12402.9
7
扣减顶层钢筋
1567.2m2
2×3×180
-1080
8
扣减飘窗
330m2
24.3
-8019
9
化粪池
3.03T
466.22
1412.65
10
合计
954257.75
11
已支付
820000
12
尚欠
134257.75
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有关工程项目情况进行了核对。
韩纯林承认，(一)对于《韩纯林结算表》中地下室单价30.7元，以及后浇带、补去年误工费、补今年误工费、人工上钢筋、化粪池的工程量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二)对二层至十八层主楼面积，同意按33567平方米扣减地下室面积3150.26平方米后再计算；(三)对于起诉主张的135000元工人生活费，认为合同有相关约定，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给工人。
唐三廉承认，《唐三廉结算表》是由唐少平及唐三廉的儿子一起制作，并由唐三廉签名的。唐三廉同时认为：(一)虽然韩纯林做了《韩纯林结算表》第3项的300吨主楼钢筋是事实，但由于开发商在结算时以及鉴定机构在鉴定时都不同意把这300吨钢筋列入结算范围，且唐三廉本身也没有拿到这笔钢筋款，所以不同意结算给韩纯林；(二)对《韩纯林结算表》二层至十八层主楼面积33567平方米有异议，应扣除地下室面积；(三)认为《唐三廉结算表》中所列明的扣款项目，应全部予以扣除。
唐少平认为，对于《唐三廉结算表》的情况不清楚，但按内部协议应是唐三廉负责收付款、唐少平负责结算，但唐少平没有接触过这份结算，应该是唐三廉自己做的。
虽然唐少平表示不清楚《唐三廉结算表》情况，但由于其与唐三廉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因此，唐三廉为合伙事务所作的该结算或确认行为对其亦有约束力。
本院又查明，根据双方均认可为真实的一审证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之英德市时代——时代海岸2座》(编号：建鉴字2014-013号)((以下简称“《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工程各方确定的工程面积数量为33543.12平方米，其中包含了地下室面积3150.26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790平方米，及其他各层面积。其中，该鉴定书第12至14项显示，涉案工程确实存在1梯屋面层510.41平方米“钢筋、砼未做”，以及2梯18层525.01平方米、3梯17层楼面模板531.78平方米钢筋安装完成、砼未浇筑的情形。
本院又查明，就英德市时代海岸2座工程，本院曾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认定英德市时代——时代海岸2座(飘窗部分)未完工，并在结算工程款时扣除了飘窗造价85812.97元。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飘窗每平方米造价260元计算，可推断出未完工飘窗面积为330平方米(85812.97元÷260元/平方米)。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情况，本院依法按以下原则予以认定：1.韩纯林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款存在的，依法予以认定；2.根据唐三廉或唐少平提供的证据或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能够明确确定工程款存在的，依法予以认定；3.对于唐三廉或唐少平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工程款应扣减的，依法予以认定。具体认定情况如下：
(一)地下室。双方一致认可面积为3150.26平方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韩纯林认为地下室单价是30.7元每平方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按双方合同约定，±0以下土建工程本应按400元/吨钢筋计算，按鉴定报告用量151.688吨计算，则总价款应为60675.2元。但考虑到在双方提供的结算表中均选择了按面积计算，且唐三廉在其结算表中按单价24.3元每平方米计算出的总金额76551.32元并不损害韩纯林的利益。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地下室工程款为76551.32元(3150.26平方米×24.3元/平方米)。
(二)地下车库。因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款为4345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主楼基础钢筋。双方一致认可单价为400元/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韩纯林主张用量为310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唐三廉在其结算表及二审庭审中均确认韩纯林使用了300吨主楼基础钢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则相应的工程款为120000元(300吨×400元/吨)。至于唐三廉认为其本身也没有拿到这笔钢筋款，故不同意结算给韩纯林的问题，因韩纯林班组确实完成了该项工作，唐三廉就应依约付款，因此对唐三廉的该抗辩不予支持。
(四)开好楼台钢筋。因韩纯林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五)时工。根据唐少平签名的《套筒与时工》字据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确实发生了时工18.5天。同时结合《唐三廉结算表》第7项及合同约定可知，时工应为180元/天。据此韩纯林主张时工3330元依据充分(18.5天×180元/天)，应予认定。
(六)套筒。因双方结算表均有关于2800个套筒(接头)内容，且唐少平签名的《套筒与时工》字据本身就包含有“安装套筒2800×3元=8400元”的字样，唐少平对该字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韩纯林主张安装套筒款项8400元依据充分(2800个×3元/个=8400元)，应予认定。
(七)后浇带、补去年误工费、补今年误工费和人工上钢筋。因韩纯林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八)二层至十八层主楼。双方一致认可单价为24.3元每平方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涉案工程总量才33543.12平方米，并且其中还包含了地下室及地下车库面积。因此韩纯林主张按33567平方米计算明显不当。唐三廉结算表自愿按30392.86平方米计算没有损害韩纯林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则本项工程款应为738546元。
(九)化粪池。虽然韩纯林没有提供证据，但由于唐三廉在结算表及当庭均确认存在该工程，据此可按唐三廉结算表记录的金额1412.65元计算工程价款给韩纯林。
(十)扣减接头工资。虽然唐三廉认为因安装套筒节省了韩纯林铁工班的工作量，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要求扣减42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十一)扣减1梯屋面层钢筋。因根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涉案工程确实存在1梯屋面层510.41平方米“钢筋、砼未做”，按照合同关于±0以上按24.3元每平方米计价的约定，唐三廉要求扣减12402.9元合理(510.41平方米×24.3元/平方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十二)扣减顶层钢筋未浇砼。因根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涉案工程确实存在1梯屋面层砼未做，2梯18层和3梯17层楼面“模板钢筋安装完成、砼未浇筑”的情形，因此，唐三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对每层楼面派2个工人跟班负责，并每个工人按180元每天计时工，三层合并扣减1080元(3层×2人×180元/人/天)的主张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十三)扣减飘窗。因为根据本院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足以认定英德市时代——时代海岸2座(飘窗部分)未完工面积为330平方米，因此唐三廉要求按合同关于±0以上按24.3元每平方米计价的约定，扣减飘窗工程款8019元(330平方米×24.3元/平方米)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对本案中韩纯林工程量，本院认定情况如下：
序号
工程项目
用量
单价(元)
金额(元)
1
地下室
3150.26m2
24.3
76551.32
2
地下车库
790
55
43450
3
主楼基础钢筋
300t
400
120000
4
时工
18.5
180
3330
5
安装套筒
2800
3
8400
6
主楼
30392.86
24.3
738546
7
化粪池
3.03T
466.22
1412.65
8
扣减1梯屋面钢筋
510.41
24.3
-12402.9
8
扣减顶层钢筋未浇砼
1567.2
2x3x180
-1080
9
扣减飘窗
-330
24.3
-8019
10
合计
970188.07
11
扣除已付
-820000
12
欠付
150188.07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唐少平、唐三廉本身就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所承包的英德市城建时代海岸建设工程本身无效，然后又将其中的铁工工程即涉案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纯林，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样无效。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款项，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及停工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主要围绕韩纯林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唐少平、唐三廉是否拖欠韩纯林工程款；(二)唐少平、唐三廉是否拖欠韩纯林停工损失；(三)欠付的工程相关款项利息如何计算。
(一)关于唐少平、唐三廉是否拖欠韩纯林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本院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扣除韩纯林已经支取的82万元工程款后，唐少平、唐三廉仍拖欠韩纯林工程款150188.07元。虽然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韩纯林仍然有权要求唐少平、唐三廉依约支付该笔拖欠的工程款。据此，对韩纯林的该项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考虑一审案卷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合同履行情况所作的陈述，仅简单地套用双方合同并据此认为韩纯林已多支取39975.3元工程款，所作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唐少平、唐三廉是否拖欠韩纯林停工损失问题。因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停工补偿款的约定亦应归于无效，除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外，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查明并酌情确定韩纯林班组因停工造成损失7700元，唐少平、唐三廉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韩纯林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7700元金额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期限和方式，但因双方工程款直至本案一审起诉前一直未能有效结算，拖欠款项金额无法确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唐少平、唐三廉应从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0日起，对拖欠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合计157888.07元(150188.07元+77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韩纯林，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韩纯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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