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2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铎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余松一支路5号龙湖紫都城3-1幢17-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8742007J。
法定代表人：徐晓，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海军，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鼎斌，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重庆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四新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3864J。
法定代表人：曹兴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朝麟，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金铎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卜海军、喻鼎斌、王静（以下将重庆金铎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为金铎普公司，金铎普公司、卜海军、喻鼎斌、王静简称为金铎普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铎普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对外建司退还保证金88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没有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金铎普等人经人介绍后决定投标该项目，将160万元保证金打入对外建司账上，如果双方没有共同意愿，金铎普等人不会将该投标保证金打入对外建司账户，对外建司收到保证金后，如果没有共同意愿和合同关系就应当将该款项退还给金铎普等人，对外建司在事实上是明白的，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合作关系。二、金铎普等人并不认识马庸持，不可能为马庸持代付投标保证金。
对外建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铎普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对外建司退还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8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13年11月15日至本金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金铎普等人得知重庆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开发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南二路166号“金科廊桥水乡”项目和遵义金科中央城项目建设工程将对外招投标。由于金铎普等人无工程建设资质，与对外建司协商，双方合作对上述两项工程进行施工，金铎普等人向对外建司预交投标保证金，再由对外建司出面向开发商递交投标资料并进行投标。2013年11月15日，金铎普等人通过金铎普公司银行账户向对外建司划款160万元作为上述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其中卜海军、喻鼎斌、王静出资40万元，金铎普公司向彭作文借入40万元后共出资120万元。2014年1月，对外建司口头告知投标不成功，金铎普等人要求对外建司退还保证金。对外建司于2014年9月30日退回72万元，尚欠88万元至今未退。对外建司称其与马庸持存在合作关系，将保证金退还给了马庸持。金铎普等人与马庸持无任何关系，马庸持只是将上述两项工程介绍给了彭作文，而金铎普等人通过彭作文的介绍最终决定参与投标。金铎普等人经咨询知晓对外建司能够投标上述项目，需要保证金160万元。咨询意见属于对外建司对金铎普等人的要约，金铎普等人将款项汇入对外建司账户视为接受该条件，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成立，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拟投标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因故不成功，对外建司应将收取的投标保证金退还。对外建司恶意占有该款，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对外建司在没有核实160万元款项来源的情况下，将款项视为马庸持所转，存在严重的过失和管理漏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对外建司一审辩称，与金铎普等人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没有就建设工程合同作任何协商。2013年9月20日，对外建司下属分公司重庆外建路桥建设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马庸持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对外建司与马庸持就金科公司的有关项目建立了合同关系。2013年11月15日，马庸持通过金铎普公司的账户向对外建司转账160万元合作资金，用于投标金科廊桥水乡项目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示范区及一期推盘区项目。2013年11月，马庸持放弃遵义金科中央公园项目，并委托路桥公司将8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到重庆博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然建司）。对外建司将80万元转账给路桥公司后，路桥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了博然建司。2014年6月19日，马庸持承诺放弃金科廊桥水乡项目的中标，并愿意承担8万元违约金。由于马庸持未告知对外建司退款账户，对外建司随后将剩余的投标保证金72万元退还到马庸持转入资金账户即金铎普公司账户。事后，对外建司了解到马庸持没有资金，找到彭作文，由彭作文提供资金，马庸持协调挂靠事宜，彭作文与马庸持有合作关系，但马庸持、金铎普公司、彭作文事前均未告知对外建司。马庸持一直单独与对外建司就上述两项工程项目进行合作。合作之初，对外建司不知道马庸持与彭作文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彭作文与金铎普之间的关系。马庸持口头告知对外建司以金铎普公司的账号向对外建司转账160万元，对外建司与马庸持合作期间也没有其他人包括金铎普公司提出该笔款项不属于马庸持的意思表示，对外建司有理由相信160万元系马庸持所转，马庸持是实际出资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对外建司向所属各部门、子公司、分公司发出渝外建［2012］65号《关于成立建路公司的通知》，载明，“根据业务发展的需要，经集团研究，决定成立路桥公司，由重庆市交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托管。”
2013年9月20日，路桥公司（甲方）与马庸持（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商议，决定就金科公司的有关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形成项目开发和实施合作。本着公平原则，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完成项目开发和实施的工作，乙方遵守甲方既有的或者补充的在项目开发和实施阶段的各项制度和要求开展工作，并作为合作项目的唯一合法合作人，对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所有经济活动承担法律责任。”
2013年11月15日，金铎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对外建司汇款160万元，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投标保证金”。
2013年11月26日，马庸持向对外建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马庸持因放弃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示范区及一期推盘区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的投标工作，故委托对路桥公司将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示范区及一期推盘区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投标保证金80万退还到博然建司账户上。”对外建司随后向路桥公司银行转款80万元，路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博然建司银行转款81万元，汇款回单载明用途“退投标保证金”。博然建司当日银行转账退回路桥公司多收的1万元。
2014年6月19日，马庸持向对外建司作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3年11月15日，承诺人马庸持以对外建司名义就廊桥水乡四组团1-13、76、77B地下车库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廊桥水乡水电项目）向金科公司投标，2014年1月中标。现因承诺人原因自愿放弃中标而未能履约，就有关事宜向对外建司做出如下承诺：1、因承诺人原因导致廊桥水乡水电项目中标后未能履约，经本人与金科公司协商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金科公司收取投标保证金80万元的10%作为违约罚款，该协商意见是承诺人与金科公司的协商结果，与对外建司无关，同时承诺人自愿承担该笔罚款费用；2、对廊桥水乡水电项目在运作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活动的法律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也与对外建司无关，均由承诺人自行承担。3、若对外建司因廊桥水乡水电项目产生任何损失或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人自愿承担一切赔偿责任。
2014年9月30日，对外建司向金铎普公司退还保证金72万元。
2015年12月28日，金铎普公司向彭作文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2013年底，彭作文自有资金和部分民工班组人员集资资金共160万元。通过我司划入对外建司160万元用于重庆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两个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后该集团退回72万元，尚欠我司88万元本金，所欠利息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计914160元。特委托彭作文办理为我司收取该笔欠款。”
2015年12月28日，彭作文向对外建司作出《关于金科廊桥水乡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项目投标保证金的情况说明》：“2013年11月份，本人彭作文经马庸持介绍，有重庆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两个项目要求合作，马庸持没有资金，要求本人出资合作，本人同意可以出投标保证金，但合作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项目中标成功，二是与外建挂靠合作协议成立，双方就可以合作。因此，本人于2013年11月15日筹集自有资金和劳务班组人员集资共160万元，通过金铎普公司将两个项目的投标保证金160万元转入对外建司账户，用于以上两个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使用。后中标金科廊桥水乡项目，因马庸持与外建的合作协议未达成，外建集团未实施金科廊桥水乡项目，已将投标保证金72万元退回金铎普公司账户。另80万元未用于投标保证金由马庸持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欺诈手段划入博然建司。由于时间长达两年多，已造成资金占用费共计130万元。”
庭审中，金铎普等人申请证人彭作文出庭作证，彭作文称2013年11月经人介绍认识马庸持。马庸持说能拿到重庆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和遵义金科中央城二工程项目，但马庸持本人没有资金，想与证人合作，挂靠在对外建司名下进行投标。证人同意出资投标保证金，但双方形成合作关系需要具备两个条件，即上述工程项目中标以及与对外建司签订了挂靠协议。随后，证人向对外建司了解挂靠其名下投标上述二工程是否可行，公司表示可行。于是证人组织资金160万元通过金铎普公司转账到对外建司。对外建司随后中标了重庆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项目，但因金科房地产公司条件过于苛刻，对外建司与金科房地产公司没有达成承包合同，金科公司扣了对外建司8万元废标费，并退还了剩余保证金72万元。然后，对外建司将72万元退还给金铎普公司。期间，证人了解到对外建司未投标遵义金科中央城项目，就要求对外建司退还其余投标保证金，但对外建司已将80万元保证金划给了马庸持指定的公司账户，对外建司还向北部新区公安局以马庸持诈骗报了案。在回答对外建司的提问时，彭作文称其和金铎普公司未与对外建司协商过上述二工程项目的投标事宜，其只代表金铎普公司向对外建司催款，是马庸持和对外建司谈的上述二工程项目，对外建司也不知道证人与马庸持之间的关系。证人咨询了对外建司挂靠可行后将上述二工程项目介绍给了金铎普公司，160万元由金铎普公司主要出资，证人和其他几个班组部分出资，并由金铎普公司通过对外建司提供的账号进行转账。在回答金铎普等人的提问时，彭作文称与马庸持不存在合作关系，只是有合作意向，金铎普公司支付的160万元与马庸持无关。金铎普等人通过证人证言拟证明马庸持与其无任何关系，160万元保证金系金铎普等人自筹资金，以自己名义汇入对外建司作为上述二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对外建司应将款项返还金铎普等人，而不是给马庸持。对外建司认为马庸持与金铎普等人有无关系以及160万元是否系四人自筹跟本案无关。
金铎普等人申请证人江潮植出庭作证，江潮植称彭作文找其协调对外建司对马庸持诈骗报案尽快立案。金铎普等人拟证明对外建司清楚马庸持系诈骗，对外建司按照马庸持的委托将保证金退还给博然建司存在工作疏忽和管理问题。对外建司认为马庸持是否为诈骗与本案无关，对外建司与马庸持是唯一合法的合作方，金铎普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与对外建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外建司按马庸持的委托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不存在违约和过错。
一审法院认为，金铎普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是否具有合同关系，对外建司是否应退还金铎普等人投标保证金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首先，金铎普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对外建司就金科廊桥水乡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项目投标进行过协商、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其次，金铎普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委托书》中表示“2013年底，彭作文自有资金和部分民工班组人员集资资金共160万元。通过我司划入对外建司160万元用于重庆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两个项目的投标保证金”，证人彭作文在《情况说明》及庭审中称其2013年11月15日筹集自有资金和劳务班组人员资金共160万元，通过金铎普公司转入对外建司账户用于上述二项目的投标。该笔款项系因马庸持想与证人彭作文合作上述二项目，马庸持没有资金，证人彭作文同意出的投标保证金。上述二项目的投标事宜由马庸持和对外建司具体协商，证人彭作文与金铎普等人均未参与，对外建司也不知道证人彭作文与马庸持的关系。可以认定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就上述二项目投标事宜未进行过协商，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结合以下事实：1、路桥公司与马庸持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2、马庸持向对外建司出具《委托书》，放弃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项目投标并委托路桥公司将8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至博然建司账户，路桥公司汇款时注明款项名目为“退投标保证金”；3、马庸持在向对外建司作出的《承诺书》中表明其以对外建司名义向金科公司投标了金科廊桥水乡项目并承诺愿意承担放弃中标的相关责任。对对外建司辩称其与马庸持就金科廊桥水乡和遵义金科中央公园城项目投标建立了合同关系，金铎普公司2013年11月15日转入对外建司账户160万元实际系代马庸持支付的上述二项目投标保证金的意见予以采纳。金铎普等人请求对外建司退还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8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13年11月15日至本金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金铎普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铎普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6元，减半收取计6828元，由金铎普等人负担。
二审查明，马庸持已于2016年6月8日死亡，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载明，死亡原因“他杀”。金铎普等人对该事实无异议。
一审中，金铎普等人对《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11月26日马庸持向对外建司出具的《委托书》、2014年6月19日马庸持向对外建司所作《承诺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金铎普等人没有说明不予认可真实性的具体理由。金铎普等人一审已经注意到了2014年6月19日《承诺书》上加盖了博然建司的印章，但没有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
金铎普等人在一审称，向对外建司转款160万元是应对外建司的要求打入对外建司账户，用于对外建司向金科公司投标。金铎普等人对该事实没有举证证明。证人彭作文一审还称，曾经向对外建司要过账号，对外建司没有告知。对外建司称，一直不知道有金铎普等人的存在，当时只是与马庸持协商合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责任的承担，以相对人负有义务为前提，一般来说，义务源于法定或者约定。金铎普等人诉称与对外建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此路径，对外建司在本案所承担的责任义务是约定义务，考察金铎普等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对外建司在本案所承担的责任是解除合同后的财产返还责任。对外建司抗辩称，双方没有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对此事实，金铎普等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金铎普等人在诉称中指出，曾与对外建司协商项目施工合作事宜，160万元投标保证金也是应对外建司要求打入对外建司账户。但金铎普等人对协商合作和协商转款的事实均没有举证证明。
金铎普等人与对外建司在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明上，涉及到民事诉讼中的本证与反证，根据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用于证明其主张事实的证据及证明活动称为本证，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责任的一方提出的为证明对方主张事实不真实、不成立的证据及证明活动称为反证。本证与反证的证明标准不同，本证所举证据及证明标准应达到高度的可能性，而反证证明的一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证明标准只需能够使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就本案而言，金铎普等人提出与对外建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及证明属于本证，对外建司所提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及证明属于反证。金铎普等人虽然证明了将160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入了对外建司账上，但向对外建司账上打入“投标保证金”并不等于双方就存在合同关系，在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上还应考察对外建司的抗辩意见。对外建司所举证据和抗辩意见表明，对外建司所称的只与马庸持进行合作、不知道金铎普等人存在的理由，与证人彭作文证词中的“是马庸持和对外建司谈的工程项目”、金铎普等人没有与对外建司协商过项目投标事宜以及曾经向对外建司索要账号对外建司没有告知等事实相吻合。结合对外建司的抗辩意见与证人彭作文的证词，可以认定马庸持与对外建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不能认定金铎普等人或彭作文与对外建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在对外建司不知道金铎普等人存在的情况下，凭借与马庸持的合作关系，对外建司主观上将所收160万元“投标保证金”视为马庸持借用他人账户打入对外建司的理由具有一定的合情合理性。对外建司所举证据和证明使金铎普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第一百零八条指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金铎普等人所称的与对外建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金铎普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6元，由上诉人重庆金铎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卜海军、喻鼎斌、王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明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于 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