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县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东哨乡大马架子村。
法定代表人孔令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军民，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宁高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达，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冠男，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喀左县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洲庄园公司）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知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丽洲庄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军民，被上诉人中粮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达、王冠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3244773号长城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MC5qcGVn01lydyh01)”）和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MS5qcGVn01lydyh01)”），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期满后续展至2023年7月20日。上述第3244773号商标以及第3244779号商标的注册人于2005年8月3日变更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又变更为中粮集团公司。
2014年6月27日10时40分，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蜀都公证处）公证员吴永浩、公证人员粟飞，以及中粮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罗达、拍摄人员李静来到位于成都市交桂路88号附16号一处悬挂有“超强干杂店”店招的店铺，罗达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选购了“珍藏长城解佰纳干红葡萄酒（1992）”一瓶，罗达到收银处交款后，当场取得了盖有“超强干杂店”章的“收款收据”1张，（编号：NO.0018323）。收据中载明“红酒、金额60元”等内容。
庭审中，法庭对公证购买并封存的商品当庭拆封查看，为“解佰纳干红葡萄酒”一瓶，瓶贴正面显著位置印制有横排“長城”文字，以及由城墙、烽火台、山脉组成的长城图案“![](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Mi5qcGVn01lydyh01)”，瓶贴背面显著位置亦印有“長城”，瓶贴下方还印有“授权制造商：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厂址：辽宁省喀左丽洲工业园区电话：0421-4514600”字样。
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蜀都公证处向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开具金额为3500元的发票，中粮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支出了公证费500元；2015年7月10日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向中粮集团公司开具发票一张，其中载明金牛区超强干杂店、喀左县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一案律师费含税金额为8000元。
2014年6月，中粮集团公司发现金牛区超强干杂店销售的由丽洲庄园公司生产的涉嫌侵犯中粮集团公司商标权的葡萄酒产品，并于当月27日进行了公证保全。中粮集团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丽洲庄园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中粮集团公司商标权的商品，赔偿中粮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6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粮集团公司作为第3244773号长城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My5qcGVn01lydyh01)”）和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NC5qcGVn01lydyh01)”）的权利人，其商标专用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及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关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之规定，被诉侵权商品为葡萄酒，上述商品与中粮集团公司享有的第3244773号、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均属于相同商品；被诉侵权的“解佰纳干红葡萄酒”，瓶贴显著位置分别印制“長城”文字标识、以及由城墙、烽火台、山脉组成的长城图案“![](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NS5qcGVn01lydyh01)”，中粮集团公司主张“長城”与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Ni5qcGVn01lydyh01)”相同，“長城”文字与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Ny5qcGVn01lydyh01)”虽字形略有不同，但读音、含义均一致，其与涉案商标并无本质区别，故上述“長城”标识与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長城”构成近似。而瓶贴正面印制的由城墙、烽火台、山脉组成的长城图案“![](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AEE29D5-C833-4E97-950D-B8566374D1A9&imgId=ZGFlZTI5ZDUtYzgzMy00ZTk3LTk1MGQtYjg1NjYzNzRkMWE5OC5qcGVn01lydyh01)”，虽然与第3244779号图形注册商标存在城墙弧度略有不同等细节上的区别，但二者在整体构图和作为图案主体的城墙、山脉走向、烽火台数量及位置基本一致，属于近似商标的范畴，在考虑涉案图形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普通消费者在不施以特别注意时，难以区分，故存在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的可能。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中粮集团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的情况下，被诉侵权产品系侵犯中粮集团公司第3244773号和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丽洲庄园公司生产并销售了侵犯中粮集团公司第3244773号和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实施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关于侵害商标专用权，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之规定，丽洲庄园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中粮集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侵权损失或者丽洲庄园公司的侵权获利，也未能证明其商标的许可使用费，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公众认知程度、丽洲庄园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及影响范围、侵权商品的数量、中粮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情况及其为本案收集证据、公证取证等因素，酌情支持中粮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丽洲庄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中粮集团公司享有的第3244773号、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丽洲庄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粮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中粮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丽洲庄园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粮集团公司承担500元，丽洲庄园公司承担1800元。
宣判后，丽洲庄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丽洲庄园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中粮集团公司购买的涉嫌侵权产品非上诉人丽洲庄园公司生产，其厂址是“辽宁省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厂名是“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地址和名称均不一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中粮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粮集团公司辩称：证据显示案涉产品为丽洲庄园公司所生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中粮集团公司为证明案涉产品为上诉人丽洲庄园公司所生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打印信息；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示网打印信息；其内容为：编号为6948564901248的商品条码及编号为QS211315021032的生产许可证均显示丽洲庄园公司即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
第二组证据：1.辽宁省林业厅产业处信息网打印信息；2.中国食品招商网打印信息；上述信息显示丽洲庄园公司住址“东哨乡大马架子村”与“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实为同一地点；电话：0421-4514600为上诉人曾用电话号码。该组证据拟证明丽洲庄园公司地址与电话号码与案涉侵权产品瓶贴一致，丽洲庄园公司即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
第三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知）初字第267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丽洲庄园公司曾有过对中粮集团公司的产品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第四组证据：成都新亚缘酒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其所有的“CHAOCHENG”商标信息，拟证明案涉产品上另一商标“CHAOCHENG”权利人成都新亚缘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湘龙是丽洲庄园公司的销售商，曾经代表丽洲庄园公司与中粮集团公司进行过和解。
对中粮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丽洲庄园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丽洲庄园公司提交了其现生产的6种类型的葡萄酒瓶贴，拟证明案涉侵权产品不是丽洲庄园公司所生产。
二审庭审后，丽洲庄园公司针对中粮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作为反驳证据：
1.丽洲庄园公司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条码6948564901248为我公司产品酒窖经典级干红葡萄酒条码，未曾在其它产品上使用；
2.条码为6948564901248的瓶贴，显示该款葡萄酒为“酒窖经典级赤霞珠\\\梅洛干红葡萄酒”；
3.贴有上述瓶贴的葡萄酒酒瓶照片。
中粮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辽宁省林业厅产业处信息网上关于丽洲庄园公司的简介载明：“公司位于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东哨乡大马架子村）”。中国食品招商网上载明的丽洲庄园公司的地址为“辽宁省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
经上网查询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商品条码6948564901248所对应的商品名称为“酒窖经典级梅洛干红葡萄酒”，发布厂家为“喀左县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
丽洲庄园公司二审提交的其生产的“ZHAOCHENG”牌特酿解佰纳干红葡萄酒“十年窖藏”的瓶贴显示：“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厂址：辽宁省喀左县东哨；电话：0421-4514600；全国服务热线：400-889-8599”。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是：丽洲庄园公司是否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
丽洲庄园公司上诉认为中粮集团公司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非上诉人丽洲庄园公司生产，其瓶贴上载明的厂址、厂名与丽洲庄园公司的地址和名称均不一样。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侵权产品瓶贴上标明的“授权制造商：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电话：0421-4514600、全国服务热线：400-889-8599”等信息，与丽洲庄园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交的其现生产的“ZHAOCHENG”牌特酿解佰纳干红葡萄酒“十年窖藏”的瓶贴上载明的：“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电话：0421-4514600；全国服务热线：400-889-8599”信息内容完全一致。虽然涉案侵权产品上载明的厂址为“辽宁省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而丽洲庄园公司的住所地为“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东哨乡大马架子村”，但根据丽洲庄园公司在辽宁省林业厅产业处信息网及中国食品招商网上公布的公司信息内容来看，喀左县丽洲工业园区与喀左县东哨乡大马架子村应为同一地址。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应认定丽洲庄园公司生产并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
丽洲庄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喀左县丽洲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涛
审 判 员 张良
代理审判员 许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