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科旭能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成海路*号*幢*号******室。
法定代表人：周世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新亭，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号*层199席。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中科旭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梅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中科公司、嘉盛公司自2014年6月至11月相互供应苯乙烯和纯苯。截至同年11月13日，中科公司尚欠嘉盛公司货款超过400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中科公司与嘉盛公司签订了《原料采购合同》（编号ZKXNC-20141114-042）（以下简称042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采购工业用苯乙烯，规格型号GB3915-2011优等品，合同数量3000＋／-5%吨，2014年11月20日至30日交货，货送至中科公司指定的码头（台化码头）；单价：A—ICIS安讯思月度平均价［10月26日—11月25日间有效工作日美金CFRCHINA×（1＋关税）×1.17×计价周期内有效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美元兑人民币基准价的平均值］。B—ICIS安讯思（华东张家港出罐）每日收盘价平均价（10月26日—11月25日间有效工作日有效平均价，高低端均价）。定价公式：以A、B款价格的平均价×99%-20元结算。装船前支付30%的预付款，送到指定码头卸船前支付余款。2014年11月26日，中科公司支付嘉盛公司9000000元。同月28日，中科公司支付嘉盛公司15000000元。中科公司、嘉盛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编号为ZKXNC-2014-038的《原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38合同）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购买工业用苯乙烯3000＋／-5%吨。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实际向中科公司交付工业用苯乙烯2999.061吨，双方确认单价为10740.10元，价款32210215.05元。嘉盛公司、中科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编号为ZKXNC-201401119-039的《原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39合同）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采购乙烯3300-3500吨。双方于同月29日就该份合同的标的物及结算价格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后嘉盛公司实际向中科公司交付聚合级乙烯1325吨，价款14336500元。中科公司、嘉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编号为ZKXNC-201401119-043的《原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43合同）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购买纯苯300吨，单价7280元。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实际向中科公司交付纯苯362.07吨，价款2635869.60元。中科公司、嘉盛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编号为ZKXNC-201401127-45的《原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45合同）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购买纯苯300＋／-5%吨，单价7080元。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实际向中科公司交付纯苯89.62吨，价款634509.60元。嘉盛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进行起诉，要求中科公司支付货款23801677.80元［原审法院案号为：（2015）甬仑梅商初字第18号案件（以下简称梅商18号案件）］。梅商18号案件中，嘉盛公司将其于2014年11月26日收到的9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及其于同月28日收到的15000000元，作为中科公司支付的与案件无关的其他合同项下的货款，中科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梅商18号案件民事判决中判令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23801677.80元。上述1000000元及15000000元作为中科公司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货款予以处理。中科公司不服梅商18号案件的一审判决，上诉到本院。2015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科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中科公司系从事化工产品转口贸易的商业型企业。2014年11月14日，中科公司为履行与案外人台化塑胶（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化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项下工业用苯乙烯的供货义务，与嘉盛公司签订042合同，该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采购合同数量为3000＋／-5%吨的工业用苯乙烯，交货时间2014年11月20日至30日，货送至指定码头（台化码头），结算方式为暂定价装船前支付30%的预付款，送到指定码头卸船起支付余款。合同签订后，中科公司依约于2014年11月26日、28日分别支付9000000元的预付款和15000000元的合同余款，但嘉盛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造成中科公司无法向台化公司交货。经中科公司多次催促，嘉盛公司至今未发货亦未返还货款。中科公司请求判令：嘉盛公司返还货款240000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672000元（要求计算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嘉盛公司交付038、039、043和045合同项下总金额（含税）共计4981709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嘉盛公司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则要求嘉盛公司赔偿中科公司可抵扣税款损失7238381.22元。
嘉盛公司在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中科公司未向嘉盛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导致嘉盛公司只能将3000吨工业用苯乙烯转卖给第三方，造成货物跌价损失；中科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案件并非同一诉由，且中科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无权要求开具发票。嘉盛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中科公司赔偿货物转卖跌价损失697355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中科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
中科公司在原审中针对嘉盛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嘉盛公司未按约交货属违约行为。其提供的用以证明跌价损失的合同中的标的物与嘉盛公司、中科公司之间涉案合同所涉的标的物不同，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嘉盛公司诉称有跌价损失缺乏确凿证据。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嘉盛公司是否应返还24000000元货款。中科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11月26日支付的9000000元和同月28日支付的15000000元系履行042合同的预付款和合同余款，因嘉盛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故要求返还上述款项24000000元。嘉盛公司认为，截至2014年11月26日，中科公司欠付货款共计42801677.80元，24000000元是中科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与042合同无关。嘉盛公司在梅商18号案件中将其中的16000000元在中科公司欠付的货款中扣减了，其余8000000元作为赔偿因中科公司未履行042合同给嘉盛公司造成的损失。该院认为，中科公司支付给嘉盛公司的24000000元，其中的16000000元已经在梅商18号案件中作为中科公司履行与案件无关的其他合同项下的货款进行了处理，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返还，不予支持。对于042合同，现中科公司、嘉盛公司均无意继续履行，嘉盛公司收到的8000000元也没有抵充其他债务，理应返还。对于嘉盛公司主张的赔偿问题，中科公司有异议，是否赔偿要待法院判决才能确定，嘉盛公司自行将8000000元抵扣损失欠缺依据。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返还2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1月28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合理，该院以8000000元为计算基数予以支持。二、嘉盛公司是否应交付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交付总金额（含税）共计4981709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嘉盛公司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则要求嘉盛公司赔偿可抵扣之税款损失7238381.22元。嘉盛公司对尚未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开具发票的原因是中科公司没有付款。该院认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卖方的法定义务，向买方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中并未对交付发票附设条件。因此，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交付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该院已支持该项诉请，中科公司要求嘉盛公司赔偿可抵扣税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中科公司是否应赔偿嘉盛公司损失。嘉盛公司认为中科公司未按042合同约定付款，导致嘉盛公司备货后未交货，将该合同项下3000吨苯乙烯货物转卖第三方造成跌价损失6973550元，要求中科公司赔偿。中科公司认为其支付的9000000元就是042合同的预付款。嘉盛公司提供买卖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向南京翰克斯石化有限公司购买货值18400000元的苯乙烯2000吨，向东琦（厦门）石化有限公司购买货值4440000元的苯乙烯500吨，向江阴金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货值4500000元的苯乙烯500吨，合计3000吨，分别转售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500吨、泉州港丰能源有限公司2000吨、三井物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500吨。中科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中的标的物与042合同的标的物在品名或质量标准上并不相同，并不能证明嘉盛公司是为履行042合同而采购的，或是转卖042合同标的物，上述证据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中科公司提供记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9000000元系042合同项下预付款，嘉盛公司认为这是中科公司公司内部记账凭证，无法约束他人。嘉盛公司提供信函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4年12月11日发函给中科公司，催促其履行042合同义务。中科公司否认收到该函，对真实性有异议。该院认为，中科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取决于中科公司是否违约，以及损失是否客观存在。对于中科公司是否违约问题，该院认为：042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4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11月20日至30日期间，装船前支付30%的预付款，指定码头卸船前支付余款。中科公司于11月26日支付9000000元，即在042合同履行期内中科公司有款项支付，且该款达到合同总价款的30%，满足合同关于预付款的约定。因为根据嘉盛公司自己的说法，042合同如果得以按约履行，合同单价应为9657.65元／吨。嘉盛公司将此9000000元中的8000000元作为中科公司未履行合同应支付的赔偿款是不合逻辑的，因为中科公司支付9000000元就是在履行042合同，尚未违约，并不存在赔偿问题，何况中科公司在支付9000000元的隔天又支付了15000000元。故中科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已经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的合同义务，没有违约。在042合同履行过程中，嘉盛公司单方将9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以及此后的15000000元指定抵充中科公司在042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存在的债务，现又以其违约未支付042合同款为由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也有违公平理念和诚信原则。嘉盛公司主张中科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至于嘉盛公司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已无必要分析，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嘉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中科公司货款8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59933.33元（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暂算至2015年7月3日，以后利息损失计付至清偿之日）；二、嘉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科公司交付总金额（含税）为4981709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中科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本诉受理费165”160元，由中科公司负担95540元，由嘉盛公司负担69620元；反诉受理费30307.50元，由嘉盛公司负担。
中科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中科公司支付的24000000元中的15000000元系为了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货款是错误的。中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支付的15000000元货款与之前支付的9000000元预订款同属支付042合同项下的款项。对于已经生效的梅商18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中科公司并不认可，正在就此提起申诉。中科公司、嘉盛公司互为供货方，在实际交易的过程中，存在不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的情形。就042号合同而言，中科公司依约支付了预订款9000000元，嘉盛公司也认可该笔金额足以支付042号合同项下30%的货款，符合合同中对预付款金额的要求。之后，中科公司向嘉盛公司发送了书面函件，表示其支付的24000000元款项系支付042合同项下的预订款及货款，但该函件因未成功送达嘉盛公司而未被法院采纳。之后，中科公司因接到嘉盛公司的电话通知告知涉案货物已经到达约定地点，故支付了15000000元剩余货款。因涉案货物的特殊性，货物的总价在订立合同时是无法确定的，因此中科公司在支付预订款及货款时只能依据当时的市场行情进行估算，故在支付042号合同项下货款时嘉盛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金额可能与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实际金额不一致。双方实际从未进行过结算，请求在本案中进行对账，在此基础上进行结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嘉盛公司返还15000000元货款及支付利息672000元。
嘉盛公司答辩称：在梅商18号案件中，中科公司对嘉盛公司所主张的24000000元中16000000元系支付其在042号合同之前欠付的42801677.80元货款的事实未持异议，但在本案中，其称该16000000元均系支付042号合同项下的货款，这一矛盾的表述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嘉盛公司认为，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的24000000元中的16000000元系支付042号合同以外的款项。至于24000000元中的8000000元，与前述16000000元是同一时期支付的款项，同样也应当认定为系支付之前欠付的货款，而非042号合同项下的货款。042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是：合同订立时支付30%货款，但没有确定具体金额，剩余的款项是货物到达之后再支付的。中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段时间内支付了9000000元和15000000元，这一支付方式不符合042号合同的上述约定。即便中科公司确有诚意履行042号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其支付的金额也与042号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难以匹配。042号合同如果顺利履行，中科公司应该付28000000元，而不应是24000000元。嘉盛公司之所以未在梅商18号案件中主张中科公司支付的24000000元中的8000000元款项系支付042号合同以外的货款，是因为当时中科公司的履行能力已经出现问题，嘉盛公司想将这笔8000000元私下与现有债权相抵销，作为自力救济的一种方式，减少自己的损失。中科公司、嘉盛公司就苯乙烯进行交易的最后一个合同就是042号合同。另外，嘉盛公司未收到过中科公司向其发送的表示涉案货款系支付042号合同项下的预订款及货款的书面函件，中科公司称其接到嘉盛公司电话通知已到货因此提前付款也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的。双方一直以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科公司未履行042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截至2014年11月26日，中科公司共欠付嘉盛公司货款42801667.80元，在梅商18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2015）浙甬商终字第921号］中，法院已经认定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的24000000元中有16000000元系用于支付前述42801667.80元货款，剩余的8000000元，嘉盛公司在该案中出于其他的考虑未予起诉，并非是嘉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042合同项下货款或预订款的意思表示。事实上，该笔8000000元与前述16000000元应为同一整体，并非系支付042合同项下货款及预订款。中科公司未支付042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显属违约。二、因中科公司违约，未及时支付货款，嘉盛公司将涉案货物转卖给第三方，导致存在6973550元的差价属实，中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科公司在原审中认为嘉盛公司举证证明其将涉案货物转卖第三方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事实上转卖合同中显示的货物名称系涉案货物名称的简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嘉盛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
中科公司答辩称：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四项内容，说明其对其他的判决内容无异议。中科公司仅就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中科公司已经履行了042号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嘉盛公司收到9000000元预付款之后，没有按约交货，在这种情况下，嘉盛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备要求赔偿损失的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1月26日、11月28日中科公司分别支付的9000000元、15000000元是否系支付本案所涉的042合同项下款项。中科公司认为，上述共计24000000元款项均系支付042合同项下预订款及货款；嘉盛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系支付中科公司之前欠付的货款，与042合同无关。现042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在梅商18号案件中认定中科公司为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合同项下货款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1月28日支付1000000元及1500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中科公司主张上述共计16000000元货款均系支付本案所涉042合同项下货款的主张缺乏依据。而剩余的8000000元货款未在梅商18号案件的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并抵扣，嘉盛公司称其在梅商18号案件中扣留该笔款项未予主张系出于自力救济的考虑且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与本案无涉的其他合同项下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8000000元货款的支付时间、金额与042号合同中双方所作的约定基本相符。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24000000元中的8000000元系中科公司用于支付042合同项下预订款及货款且因042合同已经解除，042合同项下的货物并未交付，故嘉盛公司应将该8000000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中科公司、嘉盛公司均认可8000000元已足够支付042合同项下的预订款，依据查明的事实，中科公司在042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违约，嘉盛公司亦无权向其主张因转卖涉案原料产生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5160元，由上诉人浙江中科旭能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0106.67元，上诉人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55053.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307.50元，由上诉人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浙江中科旭能进出口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88元，由上诉人浙江中科旭能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5元，由上诉人上海嘉盛石油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