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绍元，女，1941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林梅，女，1968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宁红，女，1971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宁贵，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成，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相萍，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冷荣富，男，1996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冷刚，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与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原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敏，上诉人冷宁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成，上诉人李湘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冷荣富、冷刚两兄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就本案争议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共计61065元平均分配的主张；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即承包地的青苗事由被上诉人实际管理与投入的认定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通过基层组织及大量人证证实，争议地上的青苗是“1981年责任制到户前形成的经济林老油茶树（1998年第二轮承包是1981年承包的延续，其青苗老油茶树也未改变），不是争议当事人人工栽培的，茶树下面的地都是荒地，无其他农作物，也没有人经营管理”。对于该证据，一审判决仅对证据的前半部分即“争议地上的青苗系1981年责任制到户前，形成的经济林老油茶树”予以认定，而对证据的后半部分即“争议地上无其他农作物，是荒地也没有人经营管理”不予认定。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争议地上的青苗系其种植的，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青苗补偿费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鉴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本案征收的经济林老油茶树系1981年责任到户前就已经种植的事实，同时考虑到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的，而承包经营权不属于某一个具体家庭成员，而是属于该户“农户家庭”，加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家庭成员关系，对该承包地用益物权均没有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的约定，应依法视为共同共有。上述法律规定的“青苗归所有者所有”，并没有规定归管理者所有。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由于管理者并不一定是“所有者”，或者完全等同于“所有者”。同时，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管理者即是代表所有者的情况下，尤其在家庭关系中应依法推定为共同共有，实行平均分配。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对参与分配资格的确定，需要通过民主议定程序来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再根据该方案来确定谁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但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时岔那村村委会根据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在该方案中明确了被上诉人家庭的其他成员，即原审第三人享有土地征收款的分配权，一审判决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家庭的其他成员即原审第三人享有分配权系错误认定。
针对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上诉，被上诉人冷宁贵答辩称：1、老油茶树一直是被上诉人一家人进行管理的；2、上诉人三人不享有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利，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李湘萍述称：1、老油茶树一直是被上诉人冷宁贵一家人进行管理的；2、上诉人三人不享有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利，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序问题，诉争地系上诉人一户承包地，并由政府颁发了林权证，这是一种行政确权行为，土地被征收时，政府再次确认权利人为上诉人，一审判决通过民事程序改变了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事实问题。1、上诉人已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诉争地是第二轮土地发包时，由上诉人这一户所承包的；2、被上诉人在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已不是岔那村成员，没有资格承包岔那村土地。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冷林梅、冷宁红在第二轮承包时，已以户为单位承包了被上诉人所在地村集体的土地、山林，并领取了涉农补贴（冷林梅丈夫彭海峰、冷宁红丈夫张绪平又名张绪海）。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冷林梅1990年结婚，冷宁红1994年结婚时户口迁出的事实，另组成家庭，而一审判决却对此问题置之不理。根据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一审判决将不具有岔那村村民资格的冷林梅、冷宁红强加于上诉人一户内，侵害了上诉人及妻子、儿子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土地系第二轮承包由自己承包。根据举证规定，应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视而不见，作出与法律规定相互违背的判断，应当予以纠正；三、法律问题。1、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共有关系，即使主张权利，也只能就自己的份额提出；2、被上诉人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第30条的适用条件，对诉争土地也不具有权利。一审判决将第二轮承包期间看做是第一轮承包的延续，刻意将集体所有权土地变成私有土地，承包土地变成分割土地，违反了我国的土地法律规定，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第二轮承包的权利；四、被上诉人将州法院（2016）湘31民终字89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因开庭之前，上诉人冷宁贵作为上诉人并没有接到开庭通知，此案件的审理过程违反法律程序，不应作为生效判决进行认定。
针对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的上诉，被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答辩称：一、一审关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合理的，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三人有权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也应该由上诉人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人平均分配，因为在第一轮承包之前，就已经形成了老油茶树。
原审第三人冷荣富、冷刚虽然向本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到庭发表上诉意见和陈述意见。
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冷宁贵将领取的溪州新城建设征收的岔那村公墓山土地征收补偿款174807元中的131105.25元退还给三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绍元系被告冷宁贵、原告冷林梅、冷宁红母亲。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马绍元承包经营户共分得田土山林若干，承包到户时家庭成员有户主马绍元、长子冷宁敏、次子冷宁贵、长女冷林梅、次女冷宁红共5人。分家时，马绍元作为户主，以长子冷宁敏、次子冷宁贵为户主分户。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则上小调大不动，按第一轮责任制到户的人口与面积不变由冷宁贵户及冷宁敏户对分家时分配的承包地（田土、山林）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因冷宁敏代替父亲上班，成为国家工作人员，故由冷宁敏妻子王经连（已去世）作为户主进行第二轮承包，马绍元系冷宁贵户内成员。2015年，永顺县溪州新城建设征收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三组土地，被告冷宁贵承包经营户名下的公墓山3.7811亩土地被征收，其中土地补偿费84606元、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61065元、社会养老保险补贴14568元、征收补偿奖励14568元，以上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174807元，由被告冷宁贵领取。公墓山被征收土地位于老发屋场，系1981年责任制到户前形成的经济林油茶树。
另查明，被告冷宁贵与第三人李相萍于1995年结婚后，李相萍户口随夫迁入灵溪镇岔那村3组，并生育两小孩即本案第三人冷荣富和冷刚。原告冷林梅于1990年5月4日与彭海峰结婚，其户口迁至永顺县勺哈乡勺哈村，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原告冷宁红结婚后户口迁至永顺县灵溪镇玉屏村，198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后于2013年3月25日将户口迁回至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哪些人有权享有该土地补偿费；二、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
焦点一：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作为不可再生的有限资源，因我国农村土地改革的彻底性，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集体经济组织基本上没有预留机动土地，对此后婚进、婚出的人员以及新出生人员均没有多余的土地进行重新分配，一直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对于农户家庭新增人员农嫁女是否在嫁入地分得土地，应当以农嫁女在嫁入地是否有实际土地耕种为标准，不能以集体是否重新另外分配土地作为认定农嫁女是否分得土地；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作为判断标准。1981年第一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时，冷林梅、冷宁红均为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成员，1998年我国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冷林梅在勺哈乡勺哈村未分得承包地，原告冷宁红在灵溪镇玉屏村未分得承包地，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冷林梅、冷宁红的承包地已经收回；且本案争议的征收地仍属1981年承包经营范围内的土地，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对该户的承包地未因人口增减而予以调整，故原告冷林梅、冷宁红作为原承包经营权人因结婚在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和原承包地未予收回而享有分配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权利；原告马绍元作为冷宁贵承包经营户内成员，依法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
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三人因出生、婚嫁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取得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第三人冷荣富、冷刚、李相萍享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综上，本案土地补偿费应由该“农户家庭”七人即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冷宁贵、冷荣富、冷刚、李相萍平均分配。
焦点二：青苗补偿费是对承包地上生长物的补偿，是对承包经营权人的补偿，本案征收的经济林油茶树系1981年责任制到户前种植，被告冷宁贵对其承包地上种植的作物等青苗进行管理，属于实际管理投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三原告既不是青苗及附着物的实际投入人，也不是被征收土地的实际管理人，故对其要求分配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即在本案征地补偿费用总额174807元内，减去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61065元后，应当由三原告、被告及三个第三人共七人平均分割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为113742元，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被告冷宁贵及第三人冷荣富、冷刚、李湘萍应当各自分得该征收补偿款的七分之一即16248元。
综上所述，被告冷宁贵应从其领取的征地补偿费用中分别支付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征地补偿费用16248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冷宁贵分别支付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永顺县溪州新城建设征收的公墓山3.7811亩土地征收补偿款16248元；二、驳回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负担1422元，被告冷宁贵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湘萍（系冷宁贵老婆）在原户籍地分得了责任田土故在嫁入地（诉争地）不应享有再次分配征收土地款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由于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证据上存在形式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提交了一份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冷林梅、冷宁红不是岔那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的权利资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所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诉争缺乏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承包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涉及争议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的确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哪些人有权享有该土地补偿费；二、哪些人有权享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
关于本案哪些人有权享有该土地补偿费的问题。关于冷林梅、冷宁红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的问题，应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对于农户家庭新增人员农嫁女是否在嫁入地分得土地，应当以农嫁女在嫁入地是否有实际土地耕种为标准，不能以集体是否重新另外分配土地作为认定农嫁女是否分得土地；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作为判断标准。且冷林梅、冷宁红在第二轮承包时并未在外村取得承包地，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灵溪镇岔那村民委员会将冷林梅、冷宁红的承包地已经收回，该村村委会未因该户人口的增减而调整承包地的多少，因此，冷林梅、冷宁红应依法享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至于马绍元，因其系冷宁贵的母亲，且作为冷宁贵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依法享有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的法律规定，李湘萍、冷荣富、冷刚因出生、婚嫁等原因在征地方案确定时均具有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3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又由于冷宁敏与冷宁贵已将原马绍元户内承包的土地平均分配管理，其他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冷宁敏户与冷宁贵户互不参与对方管理的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故该案中的土地补偿费应由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七个人进行平均分配。
关于哪些人有权享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的问题。由于本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系对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承包到户时就已经存在的油茶树按面积进行的补偿。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油茶树的所有人为原马绍元承包经营户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油茶树的所有人。因此，本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应属于原马绍元承包经营户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再根据该集体经济组织已将该青苗补偿费用分配给被征收农户的实际情况，本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应参照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较为公平。又由于冷宁敏与冷宁贵已将原马绍元户内承包的土地平均分配管理，其他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冷宁敏户与冷宁贵户互不参与对方管理的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故本案中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61065元，应由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七个人进行平均分配。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每人应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8723.57元（61065元÷7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冷宁贵分别支付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永顺县溪州新城建设征收的公墓山3.7811亩土地征收补偿款16248元；”；
二、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冷宁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8723.57元。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共计5844元，由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负担2513元，由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负担3331元。重复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退还上诉人马绍元、冷林梅、冷宁红1461元，退还上诉人冷宁贵、李湘萍、冷荣富、冷刚14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继武
审 判 员 曾浩恒
审 判 员 张安成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桂林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五条家庭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