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铁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女，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文忠，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跃权，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成铁检公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李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星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李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以杜某本人的名义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5264.68元。
2014年10月，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以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职工蒋某的名义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12355.44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先后二次以杜某本人和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职工林某雄的名义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票面金额分别为11484.68元和9206.40元，由于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发现票据可疑，未予报销并报案。
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还。
该院根据报案材料、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印章提供证明、情况说明、说明、岗位职责、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职工考勤表、证明、职工医疗保险费用结算表、银行业务回单、网银业务回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悔过书、具结悔过书、旅店入住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社会医疗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提出对杜某、李某均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使用了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的措辞，明显带有杜某起主导作用的意思。同意公诉人不划分主从的意见，本案犯罪行为可以分为三笔：第一笔骗取5264.68元，由杜某主动给李某提起，但不能说杜某起主要作用，第二笔亦即冒用蒋某名义骗取医疗保险金12355.44元为共同犯罪，就作用杜某次之李某，第三笔为后两次骗取医保未成功，是为诈骗未遂。综上，起诉书中“杜某伙同李某”等措辞使用不当，至于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应根据每一笔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等综合评判；2.杜某构成了自首。杜某听从了律师的建议同意自首，事实上也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未交待同案犯只是由于对法律规定认知不足，对于是否交待了其他共同犯罪人应以第一次到公安机关为准，律师陪同杜某去单位自首和如实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后具有连贯性，因而本案不适用杜某未交待共同犯罪人之规定；3.量刑建议以杜某实际诈骗的金额计算，其事前动机只为请假，事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向法庭出示了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出院证明以及该院的住院费用明细单,以证明是李某提供的伪造报销材料样本。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后三笔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对第一笔诈骗事前并不知情，是杜某报销完后告诉自己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存在与杜某类似的情节，构成自首，即便不构成自首也应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2.关于第一笔李某没有说分钱，杜某操作整个过程，其起主要、积极作用。关于第二笔和第三笔未遂，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李某主动要求骗取医保，李某仅负责形式审查，无法核实医保资料真实性，且杜某能够从李某处获取的职工信息等资料也可以从别处获取，并不具有获取信息渠道的唯一性，不能证实是李某提供，因而杜某开具假发票的作用大于李某提供信息的作用；3.请求合议庭综合李某家庭情况、工作表现量刑；4.二被告为初犯、偶犯，并未以诈骗谋生，区别于一般的诈骗犯，请求酌情考虑；5.李某已经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辩解是应有权利，不影响她的认罪态度。综上，李某在不区分主从的情况下作用较小，涉案金额较小，且已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合议庭对其免除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被告人杜某持通过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以杜某本人的名义，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5264.68元，报销到帐后，杜某打电话告知李某，表示要给李某分一半的钱，李某表示不要。
2014年10月，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通过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以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职工蒋某的名义，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12355.44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先后两次以杜某本人和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职工林某雄的名义购买伪造的医疗单位相关票据，骗取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医疗保险金，票面金额分别为11484.68元（经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模拟结算，该笔统筹可报销6847.89，补充保险可报销1292.25，个人帐户支付2593.83元，合计报销10733.97元）和9206.40元（经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模拟结算，该笔统筹可报销5562.11元、补充保险可报销1495.85元，合计报销7057.96元），由于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发现票据可疑，未予报销并报案。
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李某在律师陪同下将赃款退回成都铁路局医保中心，医保中心拒收。现已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说明、岗位职责，证实李某系成都铁路局客运段劳动人事科助理经济师，负责工资管理日常工作、职工长病假管理、医疗保险、家属医保等。
2.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杜某、蒋某、林某雄的劳动合同以及职工考勤表，证实了三人的工作单位以及2014年7月1日至11月30日考勤的相关信息。
3.成都铁路局社保处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1月21日，成都铁路局社保处工作人员在医疗费用报销审核中，发现参保人杜某提供的一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存在伪造嫌疑，涉及金额11484.68元，向成都铁路公安处报案。经成都铁路局社保处初步核查，并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核实，2014年10月以来，成都客运段参保职工杜某（医保号7355000341）、蒋某（医保号7355000468）、林某雄（医保号7355000536），共使用四份伪造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资料，进行医疗费用报销，金额共计39443.2元。其中两份已报销支付（杜某，费用总额5264.68元，报销支付5264.68元；蒋某，费用总额13487.44元，报销支付12355.44元），还有两份发现后未予报销（杜某，费用总额11484.68元；林某雄，费用总额9206.4元。）
4.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杜某从2014年8月份起先后以自己和同事蒋某、林某雄的名义，开具虚假手续交给成都客运段劳动人事科负责医保工作的李某，用于报销医疗保险费用。虚假手续杜某是通过朋友冯某认识了一名叫万某林的女子，通过万某林开具虚假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手续，杜某用其建设银行的工资卡向万某林转账支付开具虚假住院手续的费用，共向万某林转账支付了4400元。2014年8月份，杜某找到万某林以她自己的名义开具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票据显示，杜某2014年8月25日入院，8月30日出院，总计金额5264.68元。2014年10月中旬，成都铁路局社保处向杜某建行工资卡上打了5264.68元的医疗费。收到钱后，杜某给李某打电话，告诉她报销的医疗费已经到账，要不要把钱打给她。2014年国庆过后，由李某提供蒋某的信息，杜某找万某林开具了一套蒋某的虚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0月中旬在李某的办公室将该套虚假住院手续交给了李某本人。这份以蒋某名义开具的票据金额为13487.44元。2014年10月中旬，杜某找万某林以自己的名义开具了一套虚假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后来在李某办公室将虚假住院手续交给她后，因这次开的病情证明所写病情太严重了，于是杜某又找到万某林，让她重新开了一份出院病情证明书，开好后杜某马上到李某办公室把证明交给了李某本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显示所患疾病是风湿性心脏病以及缺铁性心肌炎急性发作，票据显示住院时间是2014年11月2日，出院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票面显示费用共计11484.68元。2014年国庆节过后，由李某提供林某雄的信息，由杜某找万某林以林某雄名义弄了一套虚假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之后杜某是11月中旬拿到这套手续后，到李某的办公室当面交给李某本人。这份以林某雄的名义开具的票据显示，林某雄医疗费用总计9206.40元。
2014年11月25日，李某给杜某打电话说铁路局社保处发现四次提供的虚假票据和证明是伪造的。之后杜某约李某到火车北站二环路内侧的乡村基见了面，并找了一名叫邱某华的律师。11月27日李某带杜某和邱律师去了铁路局社保处医保科，李某随即离开。杜某和邱律师找到医保科的李科长，准备把钱退回医保科，但李科长没有收，让杜某回去写一个事情经过，交到客运段劳动人事科。从铁路局出来后，杜某、邱律师和李某约在成都大酒店见面，随后杜某和李某回到客运段，杜某将悔过书交给了劳动人事科的卢科长，并把钱退给卢科长，卢科长拒收钱。之后李某表示把以蒋某名义报销的医保金给杜某，让杜某退回铁路局社保处，当天晚上杜某和李某一起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李某在ATM机上从她的银行卡里向杜某的建行工资卡转了8000元钱，然后李某又给了杜某3100元现金。12月1日杜某来到成都找卢科长，卢科长还是不收杜某退的医保钱，让杜某回家等通知。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初，杜某拿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来找李某报销社保医疗保险费用。李某把杜某的住院手续交到铁路局医保办证大厅，交给那里专门负责收医保报账手续的王老师手里。到2014年9月中旬一天，杜某给李某发短信说报销的伍仟多元钱到账了，让李某把银行卡号发给她，说报到的钱一人一半，李某表示不要。2014年10月上旬，杜某、李某商量，以虚假的住院手续及票据报销医疗保险金，因为蒋某人也比较老实，医疗费报到之后钱可以顺利拿到李某和杜某的手里。李某就把蒋某的姓名、年龄等，以短信方式发给杜某。10月中旬左右，杜某到李某办公室，把以蒋某名义开具的一套虚假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住院费用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以及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给李某。李某将上述材料交到了铁路局医保中心。蒋某的医疗费用票面金额合计13487.44元，这笔医疗保险金是2014年10月底报销成功，转入了蒋某账户金额12355.44元，因为报账时从蒋某医疗卡里扣除了1234.23元医疗费，所以李某让蒋某从所报金额里面扣除1300元，剩下的11055.44元，蒋某按李某的安排转到了李某的建行蓉城卡里。这笔钱就是李某12月16日交到客运段保卫科的那笔钱。2014年11月初的一天，由李某通过短信给杜某提供林某雄的信息，由杜某找人以林某雄的名义开具伪造的住院手续，11月上旬的一天，杜某拿了两套伪造的华西医院的住院手续和票据来李某办公室，准备报销社保医疗保险金，其中一套手续是以杜某自己的名义开具的，另一套手续是以林某雄的名义开具的，李某在11月中旬将这两套手续交到了铁路局医疗保险中心。以杜某名义开具的票据，医疗费用共计11484.68元，以林某雄名义开具的票据，医疗费用共计9206.40元。这两笔医疗费用因为成都铁路局医保中心查出是假发票，所以没有报账成功。
2014年11月26日，李某听说她伙同杜某伪造住院手续及发票诈骗医疗保险金的事情已经败露，当天打电话给杜某，喊她来成都，并让杜某把两笔已报销成功的医疗保险金退回成都铁路局医保中心。杜某当天下午赶到成都，与李某在二环路火车北站附近一家“乡村基”见了面，李某当天将分三笔从自己银行卡取出的7000元现金加身上的800元，共计7800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和李某在“乡村基”时，咨询了一个名叫邱某华的律师相关法律法规，当晚约定第二天由邱律师陪同杜某到铁路局医保中心，由杜某出面退还两次报销医疗保险金所得，实际两次医保到账金额合计17620.12元。11月27日早晨9点左右，李某带着杜某和邱律师去了成都铁路局，让律师陪同杜某找社保处领导退还诈骗所得。大概11点左右，杜某给李某打电话说医保科的李科长没收那个钱，让杜某去找客运段劳动人事科的卢科长。之后，杜某将写好的“悔过书”交给了卢科长，并且要求把两次报得的医保金交给卢科长，卢科长没有收医保金，让杜某星期一再去找他。杜某所写“悔过书”里面涉及的时间、金额是李某翻看医保报销记录后告诉杜某的。之后李某听杜某说，她12月1日找到卢科长退钱，卢科长告诉她这个钱不能收了，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
6.证人蒋某（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助理车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至今蒋某一直在跑车，没有住过院，也没有患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写的急性穿孔性阑尾炎，并不清楚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三种票据是从何而来。蒋某对杜某只是听说过，并不熟，与李某2007年就认识，平时只是电话联系。除了自己，还有单位管医保的人知道医保卡号，单位的财务和劳动人事科有其工资卡号。2014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蒋某的电话显示李某来电，接听后对方说是杜某，是李某的朋友，最近有一笔钱要转到蒋某的卡上，钱到账后，由蒋某转给李某。钱到账后（2014年10月30日钱到账）的第二天上午，蒋某给李某打了电话，说自己的建行工资卡上到了壹万贰仟多元钱，是不是杜某的，李某说是杜某的钱，并向蒋某报了她的建设银行的一个卡号，2014年10月31日上午蒋某在药店刷卡买药时发现医保卡上少了壹仟多块钱，就打电话询问李某，李某说在杜某到的这笔钱上扣除给他，所以蒋某就留下了壹仟叁佰元钱没有转给李某。
7.证人林某雄（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列车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期间并未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过院，对于写有林某雄名字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和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并不知情。
8.证人黄某（成都铁路局社保处医保部副部长）的证言，证实黄某在11月21日报销审核中发现杜某提供的一张华西医院的发票与其他的提供华西医院的发票字迹有出入，11月24日通过电话向华西医院核实了情况，11月27日带上蒋某、杜某、林某雄等人的4张发票到华西医院，经过华西医院结算科的核实，他们3人提供的发票不是华西医院出具的发票。他们3人涉及金额共计39443.2元，其中两份已经报销支付，杜某支付5264.68元，蒋某支付12355.44元，另外还有两份未予报销，分别是杜某的11484.68元，林某雄的9206.4元。
9.证人邱某华（成都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晚上，邱某华和杜某约好在二环路火车北站附近的乡村基见面，当时李某也在场。当晚杜某告诉邱某华她在2014年找朋友开具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的手续及票据，诈骗医疗保险金，先后一共有四次，当时杜某拿出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分别记录了四次诈骗医疗保险所开票据手续上使用的人员名字，发票开具的金额以及两笔已经报销医疗保险的报销金额，其中有两笔是以杜某的名义开具的，另外两笔分别是以蒋某和林某雄的名义开具的。当晚商量由邱某华第二天带杜某到成都铁路局社保处退还诈骗医保已报销到手的金额。2014年11月27日，邱某华和杜某找到了社保处医保科的李科长，李科长告诉二人这个事情铁路局社保处不处理，让杜某写出书面经过交到客运段人事科。后由杜某口述，邱某华执笔写了一份《悔过书》，写完以后，杜某照着抄了一遍，时间位置杜某是空起来的。
10.证人黄某诺（成都客运段职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陪同李某前往南充与杜某见面，期间听到李某和杜某吵架的情况。
11.证人陈某坤（成都客运段北京三队总支副书记）的证言，证实杜某的出勤情况。
12.悔过书，证实杜某向成都铁路局客运段领导承认先后四次提供虚假医疗单位相关票据，诈骗社保医疗保险金，但并未供述李某涉案的事实。
13.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成都铁路局在川单位职工医疗保险费用结算表、网银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火车北站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杜某于2014年12月26日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证实杜某、蒋某分别向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报销5264.68元、12355.44元，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30日通过中信银行向杜某转账5264.68元、蒋某转账12355.44元，蒋某于2014年10月31日向李某卡号为6217003810014633351的建行卡转账支取11055.44元，李某于2014年11月27日向杜某卡号为6227003818030175926的建行卡转账8000元，杜某于2014年12月9日向李某卡号为6217003810014633351的建行卡转账8000元。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在杜某处扣押人民币现金5264.70元、中国建设银行ATM机交易单复印件1张（原件存于杜某处）、“悔过书”原件1份，在李某处扣押卡号为6217003810014633351的中国建设银行蓉城卡1张、型号为三星9100的三星手机1部、人民币11055.44元；从蒋某处扣押2005年版100元面额人民币13张。
15.发还清单，证实了从李某处扣押的卡号为6217003810014633351的中国建设银行蓉城卡1张、型号为三星9100的三星手机1部已发还本人。
1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黄某处调取伪造的（川财3201）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份（第一份：姓名杜某、条码1398032648、金额合计伍仟贰佰陆拾肆元陆角捌分；第二份：姓名杜某、条码1254832638、金额合计壹万壹仟肆佰捌拾肆元陆角捌分；第三份：姓名蒋某、条码1203348794、金额合计壹万叁仟肆佰捌拾柒元肆角肆分；第四份：姓名林某雄、条码1203348657、金额合计玖仟贰佰零陆元肆角零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四份（杜某两份、蒋某、林某雄各一份）；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四份（第一份：姓名杜某、住院号0014375124、费用合计5264.68元；第二份：姓名杜某、住院号0014375124、费用合计11484.68元；第三份：姓名蒋某、住院号0013842854、费用合计13487.44元；第四份：姓名林某雄、住院号0014708228、费用合计9206.40元）。
17.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结算科出具的印章提供证明，证实华西医院提供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26）给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鉴定用，此印章于2011年1月1日启用至今。
18.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案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成都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提供的材料，利用华西医院HIS系统及住院病历查询系统，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间未检索到住院登记号0013842854蒋某，住院登记号0014708228林某雄，住院登记号0014375124杜某，住院登记号0014375124杜某的相关住院信息。
19.省财政厅收费票据监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收缴系统显示，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提供的《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川财3201）号码为：（1203348657、1203348794）两张尚在眉山市东坡区财政局库房，号码为（1254832638、1398032648）两张尚未印制。
20.成铁公（成）鉴（文）字[2014]00227号鉴定文书，证实2014年11月10日林某雄《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26）”可疑印文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结算科于2014年12月3日印盖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26）”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成铁公（成）鉴（文）字[2014]00228号鉴定文书，证实2014年8月5日蒋某《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15）”可疑印文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结算科于2014年12月2日印盖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15）”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成铁公（成）鉴（文）字[2014]00229号鉴定文书，证实2014年8月30日杜某《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15）”可疑印文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结算科于2014年12月2日印盖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1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15）”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11月11日杜某《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26）”可疑印文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结算科于2014年12月3日印盖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财务收费专用章（0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专用章（026）”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1．成都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已报销支付的两笔费用中，杜某名下票面金额5264.68元的一笔，由统筹支付2904.86元，补充保险支付738.99元，个人账户支付1620.83元，合计支付5264.68元；蒋某名下票面金额13487.44元的一笔，由统筹支付9152.08元，补充保险支付1969.13元，个人账户支付1234.23元，合计支付12355.44元。
未报销的两笔费用经模拟审核结算，杜某名下票面金额11484.68元的一笔，统筹可报销6847.89元，补充保险可报销1292.25元，个人账户可支付2593.83元，合计10733.97元；林某雄名义下票面金额9206.4元的一笔，统筹可报销5562.11元，补充保险可报销1495.85元，合计7057.96元。
2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杜某、李某的归案经过。
23.旅店入住信息，证实杜某以李某（被告人李某的姐）名义于2014年11月26日入住成都友源酒店，于2014年12月1日入住如家火车北站广场店，于2014年12月4日入住如家火车北站广场店。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杜某、李某、李某的身份情况。
对杜某向法庭出示的《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出院证明》以及该院的《住院费用明细单》，不能证明是李某提供的伪造报销材料样本，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医疗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公诉机关指控杜某伙同李某共同诈骗第一笔医疗保险金5264.68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杜某在诈骗该笔医疗保险金时，其事前与李某并无共谋，事后杜某主动表示要分钱给李某，李某也未收取，因此，二人无共同诈骗该笔医疗保险金的犯罪故意,李某主观上也无非法占有上述医疗保险金的目的，故，公诉机关对李某参与该笔诈骗的指控，不予支持，对杜某诈骗该笔医疗保险金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某、李某的其他三笔指控，认为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犯诈骗罪，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其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其中指控的第三笔和第四笔，由于二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两笔诈骗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充分考虑二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的情节，不予采纳。
对于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使用了被告人杜某伙同被告人李某的措辞，明显带有杜某起主导作用的意思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杜某起主导作用，该意见不能成立；其关于杜某构成了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杜某在交给单位的悔过书中，虽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但并未如实陈述所知的同案犯李某，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杜某事前动机只为请假，事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其多次诈骗，对于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在处罚时综合考虑。
对于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存在与杜某类似的情节，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第一笔李某没有说分钱，杜某操作整个过程，其起主要、积极作用的意见，上文已作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其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的情节在处罚时综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扣押被告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充抵罚金）。
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扣押被告人财产人民币15000元，充抵罚金）。
三、被告人杜某、李某骗取的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7620.12元发还被害单位，该财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海平
审 判 员 张吉平
人民陪审员 王满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第四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