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祝雅君，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兰（祝雅君之母），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武汉盛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联合村**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精哲，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雅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盛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雅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兰，被上诉人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精哲、黄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雅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祝雅君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盛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盛源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支付车辆出事故未交足保险金损失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认定错误，祝雅君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而非合同纠纷。2013年4月19日双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新的经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经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己随之灭失。故双方在合同终止后发生的侵权责任不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纠纷法律审理此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己随之灭失。祝雅君没有向盛源公司交费的义务，盛源公司也没有向祝雅君收费的权利。法院不能判决祝雅君向盛源公司支付承包费，其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规定，巡游车车辆保险由企业统一购买。按照国家商业车险费率改革的要求，自本通知实施之日起，驾驶员可依据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保险单据向企业缴纳保险费；也可与企业协商，将保险费纳入承包费。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上述规定作为断案依据，实在荒唐。第一，一审法院立案时，上述文件还未出台。第二，《承包车辆缴费金额认定书》的签字时间是2011年11月1日，是一个临时缴费凭证，因为当时没有正式合同，盛源公司工作人员说正式合同是客管处发的统一格式合同，到时候以正式合同为准。签订正式合同，认定书自然作废。2013年4月20日，祝雅君与盛源公司签订三份由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监制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认定书自然作废。在该合同的填写说明六的第四条第（二）项，承包费按照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的项目和标准执行。填写说明七的第四条第（四）项，本合同期内，行业协会公布新的承包费标准时，甲乙双方应该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填写说明八的第六条，车辆保险按照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确定的险种和标准执行。三份合同的补充协议上没有该认定书的记载。一审采信立案后出台的文件，不采信双方签订的由政府统一制作的规范合同约定，偏信出具格式条款的一方，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第三，保险费的购买在武租协[2009]10号文件中有规定，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第四，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非常清楚盛源公司日常管理和服务收费方面存在不诚实行为，收取的保险费用未按规定实际购买，盛源公司违反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的规定，采用减少险种的购买等手段侵占司机利益，由于没有达到保额的赔付金额，给祝雅君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造成损失，因事故发生时间较长，盛源公司不配合查询，祝雅君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但能提供大概参考时间。一审审理中认可盛源公司购买保险有多收费少购买的事实，但认定保险费纳入承包费之中，购买多少是企业自主行为，祝雅君无权过问，属于认识错误。双方的合同和武租协[2009]10号等文件对每月承包费收取项目及金额分配都有明确要求和标准，包括每年车辆保险购买项目和金融分配。每月收取的承包费中只有其中的企业收益和企业投资收益才是企业合法经济收益，其他项目金额是代理司机服务的行为。
盛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祝雅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车辆权属问题，申请出租车经营的应符合一定条件并提出申请，政府通过特许经营出让给申请人，本案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在本案中祝雅君提出的车辆权属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现有出租车市场规则，其该项请求应予驳回；车辆保险损失问题，祝雅君在一审并未就相关损失提供相应证据，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并非引用和适用地方政策性规定判决，关于文件中提到的保险问题及裁判依据是基于双方合同而非武租协[2009]10号文件，不存在祝雅君所称依据现有文件裁判之前已发生事实的问题；关于金额认定书在合同之后的问题，无论认定书在双方所签合同之前还是之后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关于格式条款问题，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和行业监制的文本，并非盛源公司单方制作，符合相关规定，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关于保险问题，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并确认对多收的保险及费用退还且得到一审法院认定，祝雅君的相关权利已得到保障，其就本案提出的事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
祝雅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盛源公司代购代缴每月“收费收据”金额总数里面包含“机动车辆保险费用”每月650元（人民币，下同）真实性；2.盛源公司出具2011年至2016年期间代购“机动车辆保险费用”实际金额税务发票；3.盛源公司退赔从2011年到2016年期间实际代购“车辆保险费”多收少买差额10,000元，实报实退；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祝雅君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中的期间为2009年至2016年，并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盛源公司赔偿因未购买不计免赔给其造成的2009年至2016年期间的损失；2.盛源公司将车辆转移登记至祝雅君名下。
盛源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祝雅君立即返还车号鄂Ａ×××××9的爱丽舍绿/白出租车及该车附属设备（即顶灯、计价器）、运营证照（即行驶证、道路运输证）；2.祝雅君按原确定的月承包费标准赔偿占有使用费至返还车辆之日止，庭审中明确为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为4,027元/月（税费377元、车辆保险费650元、副班费10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制作及更换费40元、车辆折旧1,278元、ETC路桥费42元、清退个人所得税10元），2017年8月至12月为3,629元/月（税费39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车辆折旧费1,278元，车辆购置利息305元，管理收益1,000元），2018年1月至今为3,587元/月（同上，取消ETC路桥费42元）；3.祝雅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编号420008310422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盛源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4月19日，车号鄂Ａ×××××、车型DC7160LYAM、颜色绿/白、发动机号*******、车架号LDC703L27D1479980，品牌类型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
2013年4月20日，发包方盛源公司（甲方）与承包方祝雅君（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即上述机动车登记证书所载）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使、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乙方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本合同有效期为8月，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700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应在每月1日至2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燃、润油费和车辆维修、保养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乙方逾期3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同日，祝雅君在盛源公司《承包费分解表》上签字，载明：旧车号A*****，新车号A*****，承包费4,700元，费用分解：税费407元、桥票42元、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保险费650元、车辆折旧1,278元[（车价68,870元+购置税5,886元+计价器1,549元+证照费265元+计价器数字传感器85元）/60个月]、车座套费40元、企业收益1,550元、副班费200元。合同签订后，祝雅君依约向盛源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元，双方均依约履行。
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费按原约定执行。因国家政策调整等原因，双方承包费在2016年1月按4,027元/月（税费377元、车辆保险费650元、副班费10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制作及更换费40元、车辆折旧1,278元、ETC路桥费42元、清退个人所得税减10元）履行，祝雅君自2016年2月未再交纳承包费，但占有、使用鄂Ａ×××××出租车营运至今。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鄂Ａ×××××号出租车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的交强险保险费为1,62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险费为5,274.87元；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的交强险保险费为1,80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险费为4,433.88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的交强险保险费为1,62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险费为4,431.57元。
一审另查明：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公布的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如下：1、税费每月489.60元/车，具体为营业税及附加249.20元/月·辆、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车辆路桥通行费41.70元/月·辆、车辆各项检测费用（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33.70元/月·辆；2、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每月533元/车；3、车辆保险费每月650元/车；4、车辆折旧每月1,280.37元；5、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标准为每月443.51元/人（未含驾驶员个人缴纳部分）；6、车费发票及耗材每月90元/车；7、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每月40元/车；8、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余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9、企业收益每月1,550元/车；10、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经营企业将所属受聘驾驶员纳入企业统一管理，并为其提供办理证照、教育培训考核和处理应急事件等方面的费用，其额度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由受聘驾驶员缴纳）。
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规定：驾驶员与巡游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由巡游车企业按照社会保险有关规定为驾驶员缴纳社会保险费；签订经营合同的，由驾驶员在社会灵活就业窗口缴纳社会保险费；巡游车车辆保险由企业统一购买，按照国家商业车险费率改革的要求，自本通知实施之日起，驾驶员可依据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保险单据向企业缴纳保险费；也可与企业协商，将保险费纳入承包费；企业全额出资购买车辆的，企业收益按照不高于1,000元/月的标准进行调整；企业承包费包括税费（含增值税、增值税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通行费）、车辆及附属设施折旧、车辆购置利息、企业收益等；企业承担车辆及天然气设备年审、座套清洗、发票打印耗材费用；实行单班承包经营的月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月承包费，按照企业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执行；2016年1月1日至本通知实施之日的月承包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副班驾驶员管理费一般每人不超过1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满5年不再收取；合同违约金一般不超过3,000元；安全（服务）保证金一般每车不超过20,000元，合同终止后，按合同约定退还驾驶员；企业实际收取的月承包费中包含有社会保险费的，企业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有关政策规定和合同约定为驾驶员缴纳社会保险费；企业实际收取的月承包费中没有包含社会保险费的，由驾驶员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审审理中，盛源公司自认应向祝雅君退还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个人所得税1,520元（30元/月×51个月-
已清退10元）、新车保险差额2,200元，合计3,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祝雅君与盛源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
关于祝雅君的诉讼请求，1.祝雅君要求确认盛源公司每月收费总数包含机动车辆保险费用650元真实性，依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承包费分解表》，承包费中包含保险费650元/月，该分项及标准是经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无需再行确认，故对祝雅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祝雅君要求盛源公司出具2009年至2016年期间代购机动车辆保险费用实际金额税务发票，盛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为其所有的车辆购买保险而不是为祝雅君代购保险，出具发票并非盛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对祝雅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祝雅君认为盛源公司存在多收少买的情况，要求退还多收取费用。盛源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具有选择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后亦由盛源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盛源公司按650元/月收取车辆保险费系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行业协会发布的标准，故对祝雅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祝雅君要求盛源公司赔偿因未购买不计免赔给其造成的损失，但祝雅君未向一审法院说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其支出的赔偿金额、已收到的理赔款金额等，上述事项亦不属于法院调查的范围，祝雅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5.祝雅君要求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该请求涉及巡游出租车的权属问题。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应当符合一定条件，且须向相应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政府通过特许经营出让给相对人，相对人在出让期限内拥有经营权的使用权。经营权的许可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出租车企业在取得经营权后与出租车驾驶员之间关于承包费等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基于巡游出租车的营运性质，祝雅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盛源公司的反诉请求，1.《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祝雅君逾期3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盛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祝雅君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现祝雅君已多月未交纳承包费，因此，盛源公司有权以要求祝雅君返还车辆的方式终止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盛源公司要求祝雅君返还车号鄂Ａ×××××爱丽舍绿/白出租车及该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营运证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2.祝雅君承包、使用涉案车辆用于营运，应向盛源公司交纳承包费。《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虽约定每月承包费4,700元，但因政策调整等原因，双方自2016年1月起按4,027元/月（已清退个人所得税10元）履行，盛源公司有权要求祝雅君按4,037元/月（清退个人所得税另行扣减）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2月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未付承包费。审理中，盛源公司以政策调整为由，将承包费标准变更为2017年8月至12月按3,629元/月支付，2018年1月之后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3,587元/月支付。经审查，上述分段计算的承包费分项至2018年4月（5年使用年限期满），符合行业协会发布的相关标准；自2018年5月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不应再计算车辆折旧费1,278元及车辆购置利息305元，即承包费应按2,004元/月计算，故盛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经计算，截至2018年3月31日，祝雅君差欠盛源公司承包费101,572元（4,037元/月×18个月+3,629元/月×5个月+3,587元/月×3个月）。《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盛源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向祝雅君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鉴于祝雅君差欠盛源公司承包费未付，该保证金应用于抵扣承包费。另盛源公司自认向祝雅君清退部分个人所得税和新车保险差额共计3,720元，该款项亦在承包费中予以抵扣。故截至2018年3月31日，祝雅君应向盛源公司支付承包费77,852元；祝雅君按3,587元/月支付2018年4月的承包费，按2,004元/月支付2018年5月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承包费。
综上所述，祝雅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盛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祝雅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源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车架号LDC703L27D1479980、厂牌型号东风雪铁龙DC7160LYAM的爱丽舍绿/白出租车及该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营运证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二、祝雅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源公司支付承包费（截至2018年3月31日为77,852元，2018年4月按3,587元/月计算，2018年5月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2,004元/月计算）；三、驳回祝雅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盛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806元、邮寄费20元，共计876元，由祝雅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盛源公司明确表示对祝雅君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一并处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本院对祝雅君二审新增的“盛源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支付车辆出事故未交足保险金损失的部分”等请求，不予审理，祝雅君可另行起诉主张。
盛源公司与祝雅君之间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和《承包车辆缴费金额认定书》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但是双方仍依据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各自以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与对方形成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期满后并非所有的合同条款自然失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结算清理等条款仍然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祝雅君主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的问题，祝雅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相关政策规定，结合祝雅君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判决祝雅君返还案涉车辆，缴纳承包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承包车辆缴费金额认定书》明确约定承包费中包含保险费650元/月，当事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祝雅君上诉认为盛源公司多收费用未按保险费险种缴纳。盛源公司每月收取的祝雅君承包费和保险费用未超出合同约定，盛源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亦是纳税主体，具有交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相关费用是否按照政府文件或行业协会规定标准收取，是由税务部门及其他行政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对盛源公司进行管理。祝雅君未提交证据证明盛源公司未足额缴纳保险费造成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损失，故祝雅君主张盛源公司赔偿损失，退还多收费用及盛源公司出具代购机动车保险费用税务发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祝雅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祝雅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审 判 员 陈 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鑫敏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