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堰泾村村民委员会。
委托代理人吴冬辉、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志荣（原审原告）。
委托代理人吴依雯，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百视通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金某、苏某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堰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堰泾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荣、原审被告百视通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视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堰泾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吴冬辉律师，周志荣的委托代理人吴依雯律师、百视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某、苏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上海松江海典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海典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2年2月29日，周志荣以海典厂承包厂长的身份同意为筹建海典厂出资流动资金2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当时海典厂的上级主管单位
----原松江县叶榭镇杨典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作为接受单位。同年3月16日，周志荣成为海典厂法定代表人，担任海典厂厂长。经原上海广播电视（集团）公司组织部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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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馨介绍，周志荣分别于1992年8月19日、22日两次用个人资金以海典厂名义向原上海广播电视（集团）公司认购百视通公司的社会法人股（证券代码：600637）1，500股，并签订了两份《法人股认购协议书》。该两次认购周志荣共计出资72，000元现金，均委托胡国馨的姐夫胡鑫昌办理认购手续，胡国馨两次均陪同胡鑫昌至原上海广播电视（集团）公司财务处办理交款。1993年8月13日，周志荣又以海典厂名义个人出资29，400元购买了百视通公司配售的社会法人股12，000股，周志荣持之前两份《法人股认购协议书》原件向原万国证券公司交纳了29，400元，原万国证券公司向海典厂出具了收到配股款的《收据》。该《收据》原件现由周志荣保存。上述12，000股配售股后缩股为1，200股，连同周志荣初始购买的1，500股股票，经百视通公司每10股送1股后，股票数变更为2，970股。1994年1月26日，海典厂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开立了证券账户号为B886961088的股票账户，账户持有人名称为“海典塑制”。1997年4月海典厂注销工商登记，未了事宜由原松江县叶榭镇杨典村村民委员会负责。1998年5月8日，海典厂B886961088股票账户第一次权益登记时记载该股票账户共计持有证券代码为600637的社会法人股2，970股。其后，上述股票经过历年送、增股，截止至2013年10月28日，总股数增加为43，484股，股票的证券名称变更为“百视通”，证券类别也由“社会法人股”变更为“无限售流通股”。因周志荣同堰泾村委会、百视通公司协商诉争股票的过户事宜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周志荣认购诉争股票的资金系由周志荣、胡鑫昌和单芸三人共同集资。胡鑫昌和单芸均确认周志荣享有诉争股票的所有权。诉争1992年购买股票的两笔资金均未使用海典厂资金，海典厂财务账目中也没有该两笔款项的记载。
原审法院还查明：原松江县叶榭镇杨典村已归并入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堰泾村。合并时，原松江县叶榭镇杨典村村民委员会未将其下直属企业的财务账册移交给堰泾村委会。
原审法院再查明：百视通公司的名称历经“上海广播电视（集团）公司”、“上海广电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广电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变更。证券代码为600637的股票名称也经历过“广电信息”到“百视通”的变更。
以上事实，除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海典厂流动资金集资证明、海典厂工商材料、《法人股认购协议书》原件、《收据》原件、海典厂股票账户卡原件、百视通公司发布的证券公告、海典厂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海典厂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的证券持有明细、百视通公司工商材料、证人马芙蓉的证词及其身份材料、证人胡鑫昌的证词和证人单芸的证词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予采信。
周志荣原审请求判令确认周志荣认购及配售的“百视通”股票（证券代码为600637）43，484股系个人所有，并要求办理相应的股票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周志荣持有诉争股票的购买凭证原件，并举证证明其出资购买了诉争股票。而堰泾村委会虽主张海典厂购买了诉争股票，却无法提供海典厂实际出资的证据。相较而言，周志荣出资购买的证据明显具有证明优势，据此确认周志荣系诉争股票的购买人。鉴于诉争股票记名于海典厂名下，且已具备流通交易条件，现周志荣作为上述股票的间接持有人主张确认其为该股票的所有权人，与法无悖，对周志荣诉请予以支持。但造成本案纠纷系因周志荣与海典厂共同规避法律，以及堰泾村委会作为海典厂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阻碍周志荣变更股票权利人登记所致，故确认案件受理费应由周志荣和堰泾村委会各半负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证券账户号为B886961088、账户持有人名称为“海典塑制”的证券账户内的43，484股“百视通”股票（证券代码为600637）为周志荣所有；2、堰泾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之内容向证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并办妥变更登记所需手续。周志荣应协助堰泾村委会履行；3、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周志荣和堰泾村委会各半负担。
上诉人堰泾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周志荣无证据证实购买系争股票的资金由其个人出资，合伙购买情况也相互矛盾；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尚无证据证实周志荣出资并以海典厂名义购买股票，周志荣从未向海典厂及其主管单位提及购买股票，其在离职时也未办理相应的交接确认手续；海典厂系百视通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依法享有系争股票的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志荣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志荣负担。
被上诉人周志荣答辩称，堰泾村委会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百视通公司述称，百视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股票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托管，系争股票的归属由人民法院裁决；对于系争股票的形成情况，基于历史原因，现无法查实。
周志荣、堰泾村委会、百视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海典厂于1993年1月变更其法定代表人，周志荣于1992年12月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票所有权确认之诉。目前，系争“百视通”股票合计43484股，登记在“海典塑制”账户名下，原有性质为社会法人股，现属可流通上市。“百视通”股票由原上海广电股份有限公司于1992年7月依法招股，于1993年3月16日上市。周志荣主张上述股票归其所有，提交的证据有《法人股认购协议书》、《收据》原件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周志荣个人于1992年8月参与认购“广电信息”股票、1993年8月参与配售的基本事实。关于配售部分之事实，鉴于周志荣届时已经离职，其凭保存的原始协议书、出资收据可以充分予以印证。关于首次认购部分，周志荣同样认为系其个人出资，至于资金来源，亦有相关证人陈述。现海典厂已注销，公司原始账册下落不明，堰泾村委会作为海典厂承继方杨典村委会的合并主体，无法说明该部分股票认购资金确系来源于海典厂，亦无任何海典厂存续期间的财务线索予以提供。故，根据双方现有举证的证明标准和效力，周志荣的举证具有相对的高度盖然性，可以以此确定系争股票的所有权归于周志荣。综上，堰泾村委会的上诉事由，因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故本院难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8，2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堰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