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光兵，绰号“韦四”、“舅公”，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12月17日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被公安机关传唤，并于同日在公安人员查询出其涉嫌本案抢劫行为后承认参与了本案，2017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美玉，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旺佳，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光兵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光兵及其辩护人潘美玉、郑旺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韦光兵伙同同案人赵某1、李某、张某宁（均己被判刑）经合谋抢劫后，驾驶一辆小汽车（车牌为粤Ａ×××××）窜至本市白云区罗冲围横村北路卫生河边附近路段，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1强行拉上车，然后采取殴打、捆绑、封某等手段，抢得被害人周某1现金人民币100元、移动电话一部等物。后将被害人周某1抛弃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6队大埔通信技术部队西北侧泥路边。被害人周某1被群众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压迫颈部并打击全身多处，导致机械性室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韦光兵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韦光兵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
被告人韦光兵提出的自辩意见是：其上车时不知道同案人要去抢劫，同案人抢劫过程中其没有拉被害人上车，没有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韦光兵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但韦光兵不应对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应依法认定其不具有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具体意见如下：
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具体死亡时间以及是否由韦光兵及其他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即使可确定被害人系涉案抢劫行为直接致死，但根据韦光兵及其他三人的的供述和其他证据，也可确定被害人死于韦光兵下车之后，被害人的死亡与韦光兵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2.即使证实被害人由其他三人致死，但根据四人的供述，四人在实施抢劫前，具有共同抢劫的故意，但并没有共谋致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系在韦光兵下车后死亡，该结果超过韦光兵在共同犯罪中的故意，属于实行过限，韦光兵不应对抢劫致死的结果负责，不属于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形。
3.韦光兵仅参与了部分抢劫的行为，没有实施抛人的行为，所起的作用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韦光兵伙同同案人李某、赵某1、张某宁（均己被判刑）经合谋抢劫后，驾驶一辆小汽车（车牌为粤Ａ×××××）窜至广州市白云区罗冲围横村北路卫生河边附近路段，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1强行拉上车，然后采取殴打、捆绑、封某等手段，抢得被害人周某1现金人民币100元、移动电话一部等物，被告人韦光兵并持抢得的周某1住处钥匙去周某1住处搜掠财物。后将被害人周某1抛弃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6社大埔通信技术部队西北侧泥路边。周某1被群众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压迫颈部并打击全身多处，导致机械性室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2月17日，韦光兵因盗窃，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被公安机关传唤，当地公安人员于同日查询出韦光兵涉嫌本案抢劫行为。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对韦光兵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后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4月24日对本案立案。2017年12月18日，韦光兵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同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将韦光兵押解回广州。
1.2被告人韦光兵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
1.3同案人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赵某1、李某、张某宁均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4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死亡时间为2009年4月23日，死亡原因是凶杀（他杀）。
2.证人证言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23日上午8时许，我途经卫生河边时，看见一辆面包车突然挡住一名50多岁骑单车老头的去路，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都是三十来岁，一个稍胖一个稍老），将老头抓上车带走，面包车朝增槎路开走。当时车牌被黄色透明胶粘住，只看见粤A8，后面的看不见，面包车朝着增槎路开走的。
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太和镇捡废旧品的。2009年4月23日下午在太和镇石湖村大埔荔枝园附近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40岁左右，尸体距离马路20米远，仰面躺着，尸体的头部、双手都是用黄色的透明胶布缠着。
2.3证人刘某某（A）的证言及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周某1的妻子，2009年4月23日得知周某1被人拉上一辆面包车后遇害。刘某某（A）签认了死者照片，确认被害人是周某1。
2.4证人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周某1的女儿，2009年4月23日得知周某1被人拉上车后遇害。
2.5证人刘某某（B）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太和镇石湖村6队种菜，2009年4月23日8时许，我路过旁边小路，没有看到尸体。下午17时40分许，警察找我调查，我才知道那条路上有尸体。
3.同案人供述
3.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对韦光兵的辨认、对刑事案件现场的指认、对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的指认，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5日左右，我在白云区东旺市场附近停车候客，突然看到韦光兵（供述中称为“韦某”）、张某宁（供述中称为“阿八”）、赵某1（供述中称为“赵某2”）走到车边，并上车。韦光兵说广州的那个老人（即被害人）家里有钱，我们去找他拿点钱，到时好做点生意，意思是绑这个老人并抢他的钱。我们四人同意了。接着韦光兵分工，由我开车，其余三人负责绑被害人上车。之后我们四人分分合合去被害人家某跟踪、守候，摸清他的出入路线和生活规律。2009年4月23日上午7时多，我们四人按照韦光兵安排的时间一起到东旺市场附近停车守候。7时30分，被害人骑自行车过来，我们开车跟着他。被害人经客运站后左转，我把车开到前面拦住被害人，赵某1、韦光兵、张某宁就下车将他拉上车，然后我开车往石井方向走。他们三人用封某胶反绑被害人的手脚（这是我猜测的）、封某。他们对被害人搜身，除了搜到一串钥匙外，赵某1还搜到100元钱，他拿走了。当车开到庆丰加油站附近时，韦光兵拿着被害人的钥匙到被害人家去搜钱或存折。我开车兜了几圈，韦光兵回来说这被害人存折上没钱，家里也没现金。我就开车到太和一公路边的围墙处。将被害人扔下车，然后将车开到深圳公明镇藏起来。
经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韦光兵就是其供述中的“韦某”，又名“舅公”。
李某对刑事案件现场、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做了指认，与其他证据中反映的情况一致。
3.2同案人张某宁的供述、对韦光兵的辨认、对刑事案件现场的指认、对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的指认，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8日左右，赵某1（供述中称“马某”）打电话让我到广州捉一个人。我就从深圳来广州找到赵某1、李某（供述中称“十八”）等人，并住李某家。第二天，李某开着面包车搭着我们跟踪一个老头，掌握他的活动规律。2009年4月23日上午7时许，李某开车搭着我们到一个士多店买了封某胶，然后在一个水果市场等那个老头。7时30分许，那老头戴着口罩骑自行车过来，我们开车跟着他，到一条河边的路上，李某停车，让我和韦光兵（供述中称“舅公”）下车用封某胶粘住车牌。后我们开车将那老头截停，赵某1和韦光兵就下车推那老人上车，我就车上拉，一下子把那老人拉上车。李某就掉转车头，往东的方向逃跑。那老头在车上喊救命并反抗，赵某1就打了那老头胸部两拳，并叫他不要说话。然后我抓着老头的双手，赵某1捂着他嘴，韦光兵用封某胶开始绑老头。我们反绑那老头的手脚，封某封眼。接着李某将车开到那老头的住处附近，韦光兵拿着老头的钥匙到他家去搜财物。约30分钟后，韦光兵打电话给李某说没有搜到钱。于是我们开车到一条小路，由赵某1把老头抬下车，然后到李某家。韦光兵将在那老头家里搜到的几本存折拿出后，李某看了看就用火将存折烧了。赵某1说李某和韦光兵答应在抓到人后，给我们每人1000元，但最后也没有给钱。
经辨认照片，张某宁辨认出被告人韦光兵就是其供述中的“舅公”，又名“韦某”。
张某宁对刑事案件现场、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做了指认，与其他证据中反映的情况一致。
3.3同案人赵某1的供述以及对刑事案件现场的指认、对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的指认，供述主要内容为：我花名“亚二”、“马某”、“赵某2”。大约在2009年4月上旬的一天，当时我在广西老家，韦光兵打电话找我说有人欠了李某（供述中称“十八”）钱，叫我到广州绑架那人。后李某接过电话说那人以前做生意时欠了他钱，叫我帮忙到广州抓人，事成后给2000元，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就坐车到广州，李某和韦光兵接我去鸦岗。后韦光兵说人不够，我就打电话给在深圳公明卖菜的张某宁（供述中称“亚八”），叫他上来帮忙，事成后给他1000元报酬。过了两天，李某就开着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搭着我、韦光兵、张某宁在早上6时开车到罗冲围增槎路的东旺市场门口等。到了7时，李某说那老头骑单车过来了，然后李某就开车跟在那老头后面，就这样我们跟了那老头5、6天时间，基本摸清楚那老头的活动规律。2009年4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我和李某、张某宁、韦光兵到鸦岗村的一个士多店，由李某买了两卷黄封某胶，然后驾车搭着我、张某宁、韦光兵跟踪那老头到一条河边，李某停车叫我和张某宁用封某胶把车牌粘住（怕人看见）。然后李某开车追上那老头并将他逼停后，我下车拦腰抱住那老头，韦光兵抱住其双脚，张某宁在车上拉，将那老头拉上车。那老头喊救命并极力反抗，我就用手捂住他的嘴，坐在他的背部，按住他双手，韦光兵和张某宁就用封某胶将那老头的嘴和眼封住。之后张某宁用封某胶绑了那老头的双手，韦光兵绑了老头的双脚。我没有打那老头，韦光兵见那老头被绑时动得厉害，往那老头身上打了几下。韦光兵从老头腰包拿了一串钥匙，之后下了车，说去那老头家搜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钱。李某就开着车在附近转，走了半小时后开到加油站加油。韦光兵打电话给李某说没搜到钱。然后我们开车去到一条小路上，我和张某宁将已经硬的老头扔到路边的草地上。我搜那老头的腰包，搜到230元人民币和1台白色直板手机。我给了张某宁1**元，买了1包烟，剩下的我拿走了。在把老头扔在草地后，我把手机扔到路边的水沟。回到鸦岗村后，韦光兵拿了2个存折出来说那老头没有钱，李某看完后就把存折撕掉了。当天中午约l时，李某开车将我、张某宁、韦光兵送到深圳公明张某宁的女朋友家里，我和张某宁下车后，李某、韦光兵就开车走了。这次抢劫是韦光兵和李某共同策划的，我和张某宁是帮凶。韦光兵是我舅舅，绰号“舅公”、“韦某”。“十八”姓李。
赵某1对刑事案件现场、被害人自行车、犯罪所用面包车做了指认，与其他证据中反映的情况一致。
4.被告人韦光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叫韦光兵，又名“韦某”，在广西博白县别人也叫我“舅公”或者“舅舅”，我在2009年伙同李某（供述中称“十八”）等四个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抢劫一个老人。2009年的时候大约是四月份的事，当时我在广西博白做泥水工，那时我一个叫李某的老乡看我在家没有事做，他是在广州干活的，他回博白见我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干。叫我过去广州玩，没有具体说什么。接着我就和他一起从广西过来广州，当时李汉林是住在白云区鸦岗村，当时我住在他那里过了几天，李某就带我和一个女的（好像是广东人，名字等具体情况不知道）共三个人去被我们抢劫的老头家里吃中午饭，当时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大约吃了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又过了几天李某就跟说我上次去吃饭的那男的欠他的钱，到时帮忙叫他还钱，我说两个人不一定能叫到他还钱，要叫多一个人，然后我就打电话叫了广西老家的赵某1（他是我外甥）过来帮忙，当时我对他说“你在老家没有什么事干，过来广州看有什么事干”（当时没有和他说抢劫或者过来帮忙追债的），后来他又叫了张某宁（供述中称“姓张的”）过来。他们过来也是住李某那里，又过了几天，李某就开了一个面包车叫我们三个一起过去帮忙把欠钱某个人推上车拿点钱回来。李某就开了车过来搭我们出去，当时好像是中午的时候，去到一小路，旁边有一条河涌的，看到一名大约五十几岁的之前去那男子家吃饭的男子骑辆单车，李某就跟我们三个人讲是那个人欠了钱，叫我们过去把他抓上车，然后李某把车开到那名男子身边，我们三个人就下车，赵某1和张某宁把那名男子抓上车，然后我就把那老头的单车推到一边，赵某1和张某宁把老头推上面包车后就用封某胶绑住老头的手和脚，并绑住口。然后我们就开车走了。车开到半路，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李某就叫我拿那老头的钥匙去老头家里看看有没有钱。并给了五十元钱叫我打车过去。后来我就下车了，接着我打车十来分钟去到那老头家，我翻了老头家的柜子。但是没有找到贵重财物。我只找到了十几块钱散钱。后来我就直接回鸦岗住处，李某他们在我回到家半个小时后就回到鸦岗了，他们三个问我有没有找到东西。我告诉他们只找到十几块钱散钱。我问他们拉去哪了？赵某1告诉我说拉到半路丢了，没说是在哪里丢的。接着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到深圳公明，把车放在公明，当天晚上我就从深圳回广西了，我们几个人就分手了。（为什么叫你去老头的住处找钱的？）可能是因为我去过，所以李某就叫我过去老头家找钱，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这老头家地址了，不认识路了。老头家是一间两房一厅，进大门左手边是一个房间，另外还有个房间往里点，厅大约三十平方米，摆有一套木沙发，还有些木矮凳，有一台电视机，还有个阳台，但是我没有去阳台。我当时是用老头的钥匙打开大门进去的，进去后我就进去了左手边的那个房间，里面摆有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床上被子已经拆出来了，很乱都不像有人住的样子，这个房间的门口处有一个木柜，我打开木柜翻了起来，里面有些被子和衣服，和一些红包，红包里面有些散钱，大约有20个左右，大约有十三个是有一元的钱。我就把钱拿走，然后把红包袋放回柜子。我找了十几元钱就离开了，然后我把门关上了，接着回鸦岗李某的住处。我回到住处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某他们就回来鸦岗了。我没有参与将老头从车上丢出去，我半路下车了，后来他们开车回来时老头已经被扔下车了。我没有打老头，也没有绑过他。是赵某1和张某宁绑老头的，他们是用之前放在车上的封某胶一圈又一圈把老头的脚和手在车后捆绑的，当时我坐在车副驾驶上。谁打我没有看到，我没有打老头。我只记得老头穿的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其他的鞋和上衣等不记得了，当时老头大约60岁左右，中等身材，一米六五左右。头发中等长。我们没有什么商量，只是李某说人家欠钱叫我们帮忙收，然后看到人家就把人拉上车。开去抢劫的车是一部广州牌照的面包车，粤A牌号里面有个8，车是白色的，是三排座位的，车是李某的，我没有蒙住车牌。
经辨认照片，韦光兵辨认出同案人李某就是其供述中的“十八”，同案人张某宁就是其供述中“姓张的”，辨认出同案人赵某1就是其供述中的赵某1，并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就是被害人。
韦光兵对刑事案件现场（包括把被害人拉上车的地点和被害人家中）、犯罪所用面包车做了指认，与其他证据中反映的情况一致。
5.鉴定意见
5.1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1系被他人压迫颈部并打击全身多处，导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2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1上衣左胸部的血迹、上衣背腰部的血迹、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捆绑死者封某胶上卷内的血迹、捆绑死者手部的封某胶上的6处血迹、捆绑死者嘴部的封某胶上的血迹均来自于死者周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勘验、检查笔录
6.1侦查机关对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勘验开始于2009年4月23日18时40分，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石湖村6社大埔通信技术部队西北侧泥路边。中心现场位于泥路西南侧围墙边的草丛里，距朝亮南路路口30米，该处草丛内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东北侧草丛内有一卷用过的封某胶；尸体眼部和口部被黄色封某胶缠绕，鼻子露在外面，双手被黄色封某胶交叉捆绑于背后，大腿、膝盖、小腿、踝部被黄色封某胶缠绕捆绑。
6.2侦查机关对被害人住处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验开始于2009年4月25日13时00分，现场位于白云区松洲辖区内西洲新路185号G1中梯404房。现场不锈钢防盗门呈关闭状，大门及门锁无明显撬压痕迹遗留。卧室内大衣柜右下角摆放一个自制铁皮保险柜，保险柜门呈开启状，柜门门锁无明显撬压痕迹遗留，保险柜内的集邮册等物品发现有被翻动，集邮册等物品遗留在地面。
7.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韦光兵的审讯过程等。
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
对韦光兵提出的自辩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
1.韦光兵与同案人在动手实施犯罪前已明确是要以暴力控制被害人并抢劫被害人财物，为了成功实施犯罪还对被害人进行了数日的跟踪以确定被害人生活习惯与出行路线，赵某1系在韦光兵的纠合下参与本案，故韦光兵对本案的实施是非常清楚的，庭审中其所称的不知道同案人要去抢劫，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由韦光兵及其他三名同案人的抢劫行为所致，经查，被害人尸体被发现的时间距韦光兵和同案人抢劫并抛弃被害人下车的时间非常接近，被害人被发现时的捆绑状况与韦光兵及同案人供述的捆绑状况一致，法医鉴定的被害人死因与韦光兵及同案人供述的对被害人施加的暴力行为基本一致，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死于韦光兵及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时施加的暴力行为。
3.关于韦光兵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韦光兵纠集赵某1参与本案，赵某1又纠集张某宁参与本案，共四人实施的犯罪中韦光兵除自己参与外，还有另两人系其直接或间接纠集参与；抢劫过程中韦光兵还持抢得的被害人住处钥匙进入被害人住处搜掠财物。综合全案情况，可以认定韦光兵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属从犯。
4.抢劫是对被害人人身安全造成重大危险的犯罪行为，尤其当犯罪分子为抢劫而实施重大暴力行为时，非常容易造成被害人的死亡。被害人周某1在本案中已经死亡，根据尸体检验中发现的被害人受伤和致死情况，可以看出韦光兵与同案人在控制并殴打、捆绑被害人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猛烈的暴力攻击。从在案证据反映，包括韦光兵在内的四名犯罪分子并没有任何人在犯罪过程中提出对暴力行为的限制，而是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共同完成了本案。四名犯罪分子均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关，均需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韦光兵不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责，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光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韦光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光兵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边 龙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唐军国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泽峰
张璐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