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初字第04115号
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雷焦艾米利亚科雷焦69，42015宪法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古丽亚诺·马塞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树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红，北京律诚同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崔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勇，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元艺，沈阳亚泰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古丽亚诺公司）诉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泰达公司）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丽亚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红、田树启，中意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勇、郭元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古丽亚诺公司诉称：我公司是一家著名意大利汽车保修设备设计制造企业，是“用于将车轮轮缘安装到车间机械上的主轴”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的中国专利权人，专利号为ZL200710103040﹒9，其享有于2006年5月5日在意大利提出的在先申请第M02006A000141号的优先权，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9月1日。2013年4月1日，我公司发现中意泰达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举办的“AMR北京国际汽保展览会”（以下简称展会）上位于E1C03号展位，展出宣传涉嫌侵犯古丽亚诺公司“用于将车轮轮缘安装到车间机械上的主轴”的发明专利权的产品，涉嫌侵权产品的型号为STD-244。我公司即时购买了一台中意泰达公司生产的STD-244轮胎拆装机（以下简称涉案侵权产品），售价人民币10000元。随后我公司对所购涉案侵权产品进行拆装检查并确认侵权部件。中意泰达公司自行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大部分出口，并在北京、上海、成都及东北各地销售。按照每台售价10%的合理利润率计算，该机型可以为中意泰达公司带来数百万元纯利润。因此，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中意泰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STD-244轮胎拆装机；2.销毁制造模具；3.赔偿古丽亚诺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并负担制止侵权费用人民币67053元。
被告中意泰达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侵权产品是由古丽亚诺公司在展会上通过订购取得，不属于销售的产品；二、涉案侵权产品属于我公司的样品，仅生产了一台，我公司未对该型号产品进行产业化生产；三、我公司与意大利TAGSrl.公司（以下简称TAG公司）是合资关系，有相关的专有技术转让协议；TAG公司与古丽亚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自然人，该法定代表人也承诺TAG公司是可以代表古丽亚诺公司的法人，合资合同和技术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及于古丽亚诺公司，因此中意泰达公司使用涉案专利权是具有合法性的。综上，中意泰达公司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古丽亚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专利的相关事实
古丽亚诺公司系ZL200710103040.9号，名称为“用于将车轮轮缘安装到车间机械上的主轴”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于2006年5月5日在意大利共和国提出在先申请，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9月1日，且其年费一直如期交纳。
在本案中古丽亚诺公司以权利要求1-16，24和25为基础指控被告构成侵权。涉案专利的相关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主轴（1），用于将车轮轮缘固定到车间机械（M）上，包括：
至少一个框架（2），可绕一工作轴线（A）旋转地连接到车间机械（M）上；以及，
至少三个轮缘抓取接头（4），连接到该框架（2）并可相对于该工作轴线（A）沿各自的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移动，
其特征在于，该主轴还包括：
至少三个流体驱动的驱动缸（5），每个驱动缸连接到所述抓取接头（4）中对应的一个，并用于将抓取接头沿各自的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移动；以及
同步装置（13），用于同步所述抓取接头（4）的移动，
其中所述同步装置（13）包括至少三个齿条（14），每个齿条连接到所述至少三个抓取接头（4）中对应的一个，并大致平行于各自的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而延伸；以及
至少一个空转齿轮（15），与所述至少三个齿条（14）相啮合。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1），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缸（5）中的每个具有一连接到所述框架（2）的固定端（6）和一连接到所述抓取接头（4）中对应的一个的推拉移动端（7）。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齿条（14）的所述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相对于该工作轴线（A）大致为沿径向的。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2）包括至少一个大致垂直于该工作轴线（A）的板（8）。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板（8）具有一表面，所述抓取接头（4）从该表面突出，以及一相对面，所述驱动缸（5）连接到该相对面。
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板（8）包括多个用于所述抓取接头（4）的滑动的纵向槽（10）。
7、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2）包括一支撑支座（11），用于支撑连接到所述板（8）的驱动缸（5）。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缸（5）沿大致平行于所述齿条（14）的所述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的轴线而设置。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驱动缸（5）沿大致偏离于所述工作轴线（A）的轴线而设置。
10、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驱动缸（5）的固定端（6）包括所述驱动缸（5）的缸套的一部分。
11、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驱动缸（5）的移动端包括一用于将所述驱动缸（5）的活塞杆（12）连接到所述抓取接头（4）的连接支架（7）。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2）包括至少一个大致垂直于所述工作轴线（A）的板（8），其中所述板（8）包括多个用于所述抓取接头（4）的滑动的纵向槽（10），所述连接支架（7）穿过所述纵向槽（10）而设置。
1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齿轮（15）可绕大致平行于所述工作轴线（A）的轴线旋转。
1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齿轮（15）与该工作轴线（A）基本同轴。
1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至少两个所述齿条（14）平行设置，且相对于所述齿轮（15）沿径向相对。
1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至少两个所述齿条（14）设置成一个齿条在另一个齿条之上。
……
2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主轴包括四个所述抓取接头（4），两两相互正交，且沿所述接近和远离移动方向而移动。
2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主轴，其特征在于，所述主轴包括四个所述齿条，两两沿相互正交的方向设置。”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2013年4月2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北京律诚同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开发区北京新国际展览中心举办的“AMR北京国际汽保展览会”上位于E1C03号展位的展台，订购了轮胎拆装机STD-244一台，交付订金后取得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移胎机STD-244订金：4000元。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张欣。2013.4.2。”出具收条的展台工作人员同时提供的名片正面显示：“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张欣，地址：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政府东”。2013年4月3日，在公证员与北京律诚同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再次来到展会E1C03号展位的展台，出示了交付订金收条，交付余款后取得了轮胎拆装机STD-244一台，并获取收条一张，内容为：“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收到移胎机STD-244壹台机器余款6000元。收款人张欣。2013.4.3。”在公证员与北京律诚同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将上述轮胎拆装机运输并封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盈都大厦B座11层北京律诚同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针对上述购买、封存过程出具了（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306号公证书。公证服务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
庭审中，中意泰达公司称经公证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由意大利TAGSrl.公司（以下简称TAG公司）与其共同生产，并认可该产品的技术方案完全落入了上述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
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针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了当场勘验。经勘验，涉案侵权产品上除有中意泰达公司企业标识、多种语言的警示标记外，无生产时间和生产批号等其他信息。
另查，古丽亚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还支出照片冲洗费、翻译费、运输费、法律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6425元。
三、其它相关事实
中意泰达公司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专利权生产相关产品。为证明其陈述，出具了以下证据：
一、《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该合同由中国营口市宏达机械厂（以下简称宏达机械厂）和TAG公司于2005年9月5日签订。TAG公司法定代表人为GiulianoMaselli（古丽亚诺.马塞利）。合资公司名为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即中意泰达公司）。双方约定如下内容：第二条，合资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合作）经营企业法》和中国的其它有关规定，同意在中国境内共同投资建立合资经营公司。第七条，合资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是：开发、研制、生产和销售汽保产品，特别是举升机和轮胎拆装机及平衡仪……第八条，合资公司的生产规模为年生产8000台汽保产品；生产规模和产品品种将根据市场需求来增加。第十一条，各方出资：TAG（公司）以现金出资49.8万欧元（折合为人民币5，000，000.00元）占30%；专有技术与知识产权33.2万欧元（折合为人民币3，333，333.33元）占20%。关于TAG（公司）作为股份投入的工业产权和技术，TAG（公司）保证该技术不会侵犯第三方的技术产权和知识技术和其他权利，否则，如果该技术将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TAG（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四条，合资各方同意，由合资公司与TAG（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以取得为达到本合同第四章规定的生产经营目的、规模所需的先进生产技术，包括产品设计、制造工艺、测试方法、质量标准、培训人员等。第十五条，4、在技术转让有效期内，TAG（公司）对技术的改进，以及改进的情报和技术资料，应及时的提供给合资公司，不另收取费用。第十六条，合资公司与TAG（公司）签订技术转让期限为15年，但当技术转让合同结束时合资公司将有权继续使用该技术。合资公司有权在转让给合资公司的技术上进行技术改善和改进。合资公司研发所形成的知识产权归合资公司所有，未经合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不得转让或许可给任何他人使用。
二、《专有技术转让合同》。该合同同样由宏达机械厂和TAG公司于2005年9月5日签订。双方一致同意：1.TAG公司向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也即合资公司）转让剪式举升机、柱式举升机、轮胎拆装机及检测线产品的专有技术。技术总值33.2万欧元（折合为人民币3，333，333.33元）。2.第1.条可以通过双方互惠的协议进行修改。3.1.Giuliano和TEXO公司拥有的并且合资公司所需要的技术已经包含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内。Giuliano或TEXO公司为其OEM客户独家使用的技术不包括在此转让范围内。3.2.首期技术转让的品种如下：Cordus\\\Motus\\\Rotus\\\S107\\\S225\\\S557。5.关于技术和知识产权，TAG公司保证有所有必需的权利，而且TAG公司与意大利TEXO公司和Giuliano公司之间有有效合同。TAG公司也保证技术和知识产权和其他权利，否则，如果该技术将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TAG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
三、《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报告》）。该报告由中国营口市宏达机械厂和意大利TAG公司于2005年10月签订，目的是为双方合资设立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该报告中有“外方TAG有限公司是可以代表Giuliano公司的法定实体”、“TAGsrl（泰格有限公司）投资国：意大利法定代表人：GiulianoMaselli（古丽亚诺·马塞利）”等内容。
四、《股权转让协议》。宏达机械厂和TAG公司于2009年4月6日签订，约定TAG公司将其在被告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宏达机械厂，转让价格为1050万元人民币；TAG公司在合资时已经投入到合资公司的专有技术在股权转让后允许宏达机械厂继续使用，并保证其已经投入的专有技术不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否则一切后果由TAG公司承担。
庭审过程中，古丽亚诺公司表示其主张的人民币100万元的经济赔偿的计算方式为法定赔偿。
以上事实，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专利费交费发票、（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306号公证书、公证服务费发票、照片冲洗费发票、翻译费发票、运输费收据、法律服务费收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专有技术转让合同》、《可行性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勘验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三点：
一、中意泰达公司是否进行了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
制造发明专利产品，是指权利要求中所记载的产品技术方案被实现，产品的数量、质量不影响对制造行为的认定。销售发明专利产品，是指将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的所有权、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制得的产品的所有权从卖方有偿转移到买方。
中意泰达公司称涉案侵权产品是其与TAG公司共同生产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对公证购买的产品进行勘验的过程中，只发现了中意泰达公司的企业标识，未见TAG公司名称或标识。虽然中意泰达公司坚持称涉案侵权产品只是一台样机，但不影响对其制造行为的认定。
展会中，中意泰达公司销售人员在收到合理对价后向古丽亚诺公司交付一台涉案侵权产品，双方完成了有偿转移所有权的买卖行为。中意泰达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公司应订购出售样机的行为。本院认为，不论中意泰达公司在展会中出售的是普通商品，还是订购样机，其行为均构成了销售行为。
中意泰达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完全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因此，可以认定中意泰达公司进行了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中意泰达公司是否通过合同有权无偿使用古丽亚诺公司涉案专利权。
首先，关于中意泰达公司称其与TAG公司之间的技术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也及于古丽亚诺公司之主张，因古丽亚诺公司与TAG公司均为域外当事人，中意泰达公司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域外证据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古丽亚诺公司与TAG公司两个独立的外国法人之间有法定或约定的权利义务承继或混同关系。仅以中意泰达公司自称TAG公司与古丽亚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古丽亚诺·马塞利，以及中意泰达公司与TAG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中有“外方TAG有限公司是可以代表Giuliano公司（即古丽亚诺公司）的法定实体”内容，不能认定古丽亚诺公司认可TAG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时的承诺，亦无法证明TAG公司与古丽亚诺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规定的民事代理关系。因此，对中意泰达公司主张其与TAG公司之间的技术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也及于古丽亚诺公司，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宏达机械厂与TAG公司于2005年9月5日签订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专有技术转让合同》均早于涉案专利权的优先权日（2006年5月5日），内容不可能包括涉案专利权。至于宏达机械厂与TAG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合资期间专有技术转让事宜，亦未明确与本案古丽亚诺公司或涉案专利权有关。中意泰达公司根据宏达机械厂与TAG公司在《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约定“在技术转让有效期内，TAG（公司）对技术的改进，以及改进的情报和技术资料，应及时的提供给合资公司，不另收取费用”，主张中意泰达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专利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相关合同权利中意泰达公司可向案外人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意泰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权无偿使用古丽亚诺公司涉案专利权，故对中意泰达公司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点，本院认为中意泰达公司未经许可，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是侵犯古丽亚诺公司涉案专利权的行为。
三、关于侵权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一，中意泰达公司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已构成侵犯涉案专利权的行为，故对古丽亚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中意泰达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古丽亚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意泰达公司销毁制造侵权产品模具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古丽亚诺公司明确其主张的人民币100万元的经济赔偿的计算方式为法定赔偿，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侵权获利或实际损失数额。本院考虑中意泰达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程度、企业规模、产品用途、涉案专利在被控侵权产品中的作用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古丽亚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意泰达公司赔偿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斟酌其合理性后予以确定。
综上，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型号为“STD-244”的轮胎拆装机；
二、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二万元；
三、驳回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03元，由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人民币6403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古丽亚诺集团股份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意泰达（营口）汽车保修设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岚岚
代理审判员 宋 晖
代理审判员 刘晓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