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29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德蓉，女，出生于1969年4月22日，汉族，四川省越西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常住于布拖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7月19日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继续被布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继续被布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布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6月26日被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姜世旭，布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牟贵林，男，出生于1968年1月31日，汉族，四川省越西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捕前常住于布拖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7月19日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继续被布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继续被布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布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6月26日被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顺，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以布检公诉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蓉及辩护人姜世旭、被告人牟贵林及辩护人马永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14时30分，布拖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在街道巡逻盘查时，对有吸毒嫌疑的勒1多次进行尿液检测，均呈阳性。勒1极力辩解，称自己从未吸食过毒品，自己和勒2在布拖武警中队对面的某某餐馆吃过一碗红烧牛肉粉。民警随即联系到勒2，并对勒2进行尿液检测，检测结果呈阳性。当日18时许，民警让勒2再去某某餐馆购买一碗红烧牛肉粉，侦查人员立即走进某某餐馆，对购买的红烧牛肉粉的汤料进行现场检测，结果系吗啡呈阳性。被告人周德蓉立即叫被告人牟贵林回到餐馆，民警当着二被告人的面，从该餐馆的厨房食品柜上，查获由周德蓉主动找出的一个白色透明塑料桶，里面装着一些褐色粉末可疑物，经当面称量，该粉状毒品可疑物净重265克。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夫妇经营的餐馆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检出罂粟碱、可待因和那可汀成分。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夫妻交代，夫妻二人经营餐馆早餐生意，为谋取利益，2017年5月初，被告人周德蓉从西昌以1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斤罂粟粉后，多次将罂粟粉添加到早餐食品中进行销售，被告人牟贵林对周德蓉在食品中添加罂粟粉的行为是知道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周德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周德蓉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周德蓉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无前科，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牟贵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牟贵林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牟贵林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德蓉和牟贵林共同经营“某某餐馆”，为了谋取利益，2017年5月初，被告人周德蓉从西昌购买了一斤罂粟粉后，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将罂粟粉添加到早餐食品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米粉中销售给顾客。2017年6月13日18时许，民警将勒2在“某某餐馆”购买的一碗红烧牛肉粉的汤料进行现场检测，结果系吗啡呈阳性。民警当场从餐馆厨房食品柜上，查获一个白色透明塑料桶，里面装着一些咖啡色可疑粉末，经当面称量，该咖啡色可疑粉末净重265克。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夫妇经营的餐馆内查获的咖啡色粉末状可疑物265克中提取1克送检，检出罂粟碱、可待因和那可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本案的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3日14时30分，布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街道巡逻盘查时，查获有吸毒嫌疑的勒1，对勒1进行尿检时，结果呈阳性，民警将勒1带至派出所，勒1极力辩解，其从未吸食过毒品，民警通过多方查证，确定勒1不是吸毒人员。经询问，勒1于当天上午，和勒2在布拖县特木里镇下街县武警中队对面的某某餐馆吃过一碗红烧牛肉粉，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勒2，对勒2也进行尿检，呈阳性。当日18时许，公安让勒2再去某某餐馆购买一碗红烧牛肉粉，民警立即走进某某餐馆，对勒2购买的红烧牛肉粉的汤料进行现场检测，结果系吗啡呈阳性。周德蓉看到检测结果后，立即电话通知牟贵林：“快回来，出事了，米粉被警察发现了”。牟贵林回到餐馆后，民警当面从餐馆的厨房食品柜上，查获一个白色透明塑料桶，装着一些褐色粉末状可疑物。周德蓉、牟贵林如实交代该可疑物系罂粟粉。经当面称量，净重为265克。
3、被告人基本情况表，经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当庭辨认后无异议。
4、被告人照片、餐馆概貌、大厅、厨房照片、现场检测照片、称量工具照片、毒品称量照片及提取送检照片当庭辨认后被告人均无异议。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从二被告人经营的餐馆厨房内的橱柜上查获一瓶用白色透明塑料瓶包装的粉末状毒品可疑物，并依法扣押。
6、毒品称量记录，证实从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厨房查获的一盒咖啡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经当面称量，净重为265克。
7、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毒品）【2017】085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厨房查获的265克咖啡色粉末状毒品可疑中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咖啡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罂粟碱、可待因和那可汀。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
9、布拖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某某餐馆查获罂粟粉265克和未卖完的红烧牛肉佐料一并带至布拖县公安局，民警在对罂粟粉提取送检时，忽略了将红烧牛肉汤料提取送检的环节，以致后来扣押的汤料已变质、发霉，无法提取送检。
10、布拖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注销被告人牟贵林四川省食品小经营店备案证，被告人牟贵林、周德蓉五年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工作，没收违法所得三千元，罚款三千元，吊销营业执照。
11、证人勒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早上10时左右，我和勒1在布拖县武警中队斜对面某某餐馆吃了一碗红烧牛肉粉后，公安对我和勒1进行尿检时呈阳性。
12、证人勒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早上10时左右，我和勒古尔聪在布拖县武警中队斜对面某某餐馆吃了一碗红烧牛肉粉后，公安对我进行三次尿检都呈阳性。
13、被告人周德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开始，我和我丈夫牟贵林来到布拖开“某某餐馆”。2017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我独自一人到西昌干货店购买干货。平时我听别人说将罂粟壳放在排骨里味道更好，我就问卖干货的老板，有没有“鸦片果果”，老板对我说：只有一点儿，我就拿了他们一张名片回来了。2017年五一劳动节后的一天，我手机坏了，我就用我丈夫的手机打电话给名片上的老板，我问老板，现在有没有鸦片壳了，老板说：有一斤，我就定了一斤罂粟壳和一些干小虾子，总价值400元。两天之后，车子师傅打电话来，叫我们去拿货，于是我叫我丈夫去拿货，当时拿回来后，罂粟已经是粉末状的，是单独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放在干小虾子里的，从外面看只看得到虾子，看不出来有其他东西。随后，我就将罂粟粉装在一个桶状的塑料盒里。过了四、五天，为了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的味道更好，让更多人喜欢吃，让生意更好，我就开始将自己买来的罂粟粉加在自己做的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米粉里，然后加在客人点的米粉和面条里给客人吃。平时做的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做，做一次放一点，大概就半勺子的量。我丈夫以前知道，于是反对，我就悄悄的继续放，也不知道我去买罂粟粉，都是我在放。2017年6月13日19时许，有一个中年男子客人点了一碗排骨米粉，公安机关就在那碗米粉里提取了一些汤进行了检测，结果呈阳性。我只在早餐米粉的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里添加罂粟粉，还剩大半瓶，被公安机关查获。
14、被告人牟贵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底、5月初，我妻子周德蓉从西昌干货店买了一斤罂粟粉，我们也没有商量，以前听开餐馆的人说，在食品里面添加罂粟粉，味道很好。2017年5月初，我们才开始添加的，一般都是周德蓉添加的，我没有添加过，只知道周德蓉添加到早餐红烧肥肠和红烧排骨米粉里卖给客人吃。2017年6月13日下午，公安机关从我餐馆厨房里查获剩余的罂粟粉。
15、搜查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搜查某某餐馆现场视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这些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蓉、牟贵林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粉并予以销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德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牟贵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查，二被告人从公安机关、检察院到庭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贵林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牟贵林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牟贵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犯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社会影响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本案被告人周德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牟贵林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布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将被告人牟贵林纳入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德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牟贵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牟贵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
四、本案查获的罂粟粉265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布拖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汪 洪
审判员 毛 阿 英
审判员 吉什么舍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中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
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