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某甲，男，1981年4月26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五家站镇街道3委*组，现住松原市宁江区长宁街。
被上诉人（某甲，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系被害人褚某某之妻。
委托代理人鲍淑丽，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凤影，现住扶余市。
被上诉人（某乙，系被害人褚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孙某甲，身份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褚凤影，现住扶余市。
被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淑侠，女，1949年11月17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同上，系被害人褚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褚凤影，女，1967年11月1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伊家店乡再兴村。
被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男，1956年4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松滨社区。
被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9月3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大洼镇小房身村。
被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60年8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磊，个体工商户，捕前住吉林省松原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卫东，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志恒，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泽雨，该单位职员。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磊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甲、褚岩、蔡淑侠、薛某某、李某某、张某乙等诉张某甲、石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赔偿一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吉070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吉0702刑初5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被上诉人石磊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鲍淑丽、褚岩、蔡淑侠的委托代理人褚凤影、被上诉人薛某某、李某某、张某乙、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代理人王泽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褚岩、蔡淑侠诉称：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磊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赔偿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218.13元（其中母亲80061.99元、孩子17156.14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总计684832.53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诉称：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磊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45507.29元、护理费2481.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8670元、伤残赔偿金139306.92元、就医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总计249827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诉称：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磊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5168.38元、护理费193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总计25400.22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磊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7226.93元、误工费5168.38元、护理费1690.3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25285.67元。
被告人石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同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但无赔偿能力。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甲原审答辩称：一、在事故中系被告人石磊私自、强行开车、不听劝阻导致事故发生，而且同车乘坐人可证实我命令被告人石磊停车未果继而发生交通事故，故我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二、交通事故责任中未认定我有责任，故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要求我与被告人石磊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非直接物质损失，不应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告诉。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原审答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被告人酒后驾驶，我公司只同意赔偿抢救费用，并且在赔偿后向责任人追偿。
原审查明，2015年9月11日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石磊及孙某某等人在被告人石磊经营的理发店内共同饮酒至第二日凌晨。其后，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其于2015年8月17日购买的×××号奥迪A6轿车拉着被告人石磊（坐副驾驶位置）、孙某某（坐后排位置）欲外出洗澡。车行驶至宁江区物资局道口附近，被告张某甲停车，之后转坐副驾驶位置，被告人石磊转坐驾驶位置驾驶车辆。被告人石磊驾车沿宁江区团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松江菜市场门前路段时，将行人褚某某、李某某、张某乙以及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薛某某撞伤。被害人褚某某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石磊血液中乙醇含298.26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石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褚某某、李某某、张某乙、薛某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薛某某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6肋骨骨折、左手瘢痕均构成轻微伤；张某乙头部外伤、右顶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右股骨内侧踝骨折、右胫骨内侧踝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8月17日在“平安保险”投保了期限一年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系被害人褚某某之妻，其与被害人褚某某生一女褚岩（1999年3月6日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淑侠系被害人褚某某之母，其有包括褚某某在内的成年子女三人。被害人褚某某生前系农业户口，多年居住在本市团结社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系农业户口，案发时已住本市松滨社区12年，其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期间医嘱一级护理1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3522.77元及入院前门诊收费1986.02元及病历复印费3.15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15天），定期查复X线片（一个月），避免左髋关节过度屈伸及内收内旋，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双下肢功能练习。病情有变化随诊”。2015年12月21日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伤残八级。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日，二级护理6日，支付住院费5034.07元及门诊收费1492.86及外购药费550元、病历复印费21.7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右下肢制动1个月，定期复查、病情随诊”。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8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8天，支付住院费7247.99元及门诊收费2487.31元及病历复印费14.7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周，定期复查（一个月），变化随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警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实被告人石磊驾车发生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与指控一致。
2、松原市公安局酒精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石磊血液中乙醇含298.26mg/100ml。
3、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李某某、薛某某的伤情程度。
4、抓捕经过，证实于案发日对被告人石磊经讯问后刑事拘留。
5、被告人石磊的户籍以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石磊的户籍情况和现实表现情况。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车证复印件、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买车以及缴纳交强险的事实。
7、被害人褚某某的户口簿复印件、宁江区团结街道松滨社区的证明、买房合同及房照等，证实被害人褚某某生前住址以及其家属的情况。
8、被害人薛某某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宁江区团结街道松滨社区证明、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等，证实被害人薛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医疗费支出情况以及伤残评定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薛某某的居住情况。
9、被害人张某乙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和医疗费支出的情况。
10、被害人李某某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和医疗费支出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23时左右，张某甲去我店叫我去吃饭，之后我就去了，跟他们唠会磕，我去的时候就我们三个人（石磊、我、张某甲），唠了一个多小时，石磊张罗要去洗澡，之后我们就从石磊店里出来了，要去洗澡，走的时候是张某甲开车拉着我和石磊走的，我坐在车的后排座，石磊坐副驾驶。车刚驶过物资局，车就停道边了，之后我就发现石磊和张某甲交换了位置，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出事了。我当时喝酒了，比较困，我坐在后排椅上的时候基本上是迷迷糊糊的，他们具体怎么换的位置我没看见。车撞人时我没看见，是再次停车后，我下车才看见有人在地上躺着。下车后看伤者，后来救护车来了，我还帮着抬人了，救护车走后，我们三个人就到菜市场里面去了。警察到现场时我看见了，我们才从菜市场出来了，当时石磊说他是肇事司机。石磊坐在正驾驶时，加油车就起步了，起步时车开的比较猛。这时张某甲对石磊说慢点慢点停下来，石磊没吱声，还继续往前开，之后我就又听见张某甲对石磊喊停停，话音刚落，车就把人撞了。张某甲动作上没有阻止石磊开车的行为，只是语言上说了以上那几句话。我要强调一下，当时在石磊的理发店吃饭时我是当晚23点以后去的，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完了，石磊对我说我们都喝完了，你就自己喝点吧，然后一边和他俩唠嗑，一边喝了两瓶啤酒。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我在石磊开的理发店吃饭，同在一桌吃饭的还有石磊、刘兰涛、孙某某，吃饭的过程中刘兰涛先走回家了。我们四个都喝的啤酒，我喝能有三瓶啤酒，石磊喝了能有四、五瓶。饭后石磊说要去洗澡，之后我们三人就一起上车走了准备去洗澡。从理发店出来时是我开的车，我将车开到物资局道口时我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准备撒尿，就在这时，石磊从车上下来坐在驾驶员的位置要开车，我和孙某某去劝石磊叫他不要开车，但是他不听，之后车就开走了。出事后我们就下车看伤者，救护车来了后我们还帮着抬人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去菜市场大门里待着了。警察到现场时我没看见，是我的家人看见警察到现场后，到菜市场里叫的我们，我们就出来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到松江菜市场上菜（即批发价格买菜），正在电动三轮车旁讲价时被一辆行驶过来的车给撞晕了，醒过来时已在医院。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去松江菜市场卖菜时被撞伤的事实。
3、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骑摩托车到松江菜市场上菜时，被一辆车撞倒并被压在车底下，之后倒车将其从车下救出送医院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磊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9月12日零时30分许，我和孙老师（我开理发店隔壁补习班老师）、张某甲（我开的理发店对面诊所的大夫）、兰涛（我理发店的员工）在我的理发店吃饭，席间还喝酒了，喝完酒之后，我开车拉着孙老师、张某甲出去了，当车行驶至宁江区菜市场门前时，将市场门前的几个人撞倒了。张某甲坐副驾驶，孙老师坐在后座位置。吃饭时我们都喝酒了，我喝了六七瓶啤酒。从理发店里出来是车主张某甲开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孙老师坐后排座上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张某甲说要下车去厕所，车停下后他下车，之后他让我开车，我就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之后张某甲就上副驾驶位置。是张某甲让我开的车。他当时跟我说我不行了，你开吧。他说这话时是在停车之后说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两处轻伤两处轻微伤、二人五处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2016）吉070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石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民被告“平安保险”关于被告人石磊酒后驾车因而只能对抢救费用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在交通强制险限额内，依据各项限额，按照各原告人应得补偿的比例，对各附民原告人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被告人石磊大量饮酒，而仍然放任其驾驶车辆，而且一同乘车行驶较长距离（自物资局路口至松江菜市场距离较长），却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其驾驶车辆，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故对本案发生负有共同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应当与被告人石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张某甲关于被告人石磊私自开车、强行开车以及不听劝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石磊的供述、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张某甲本人的证言均清楚证实了张某甲明知被告人石磊大量饮酒后驾驶其车辆，并未有效制止被告人石磊驾驶其车辆，而是选择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同乘车行驶，并且在较长距离行驶的过程中也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的事实，故对附民被告张某甲的辩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附民被告张某甲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认定其有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附民被告人张某甲提出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符，不能采信；代理人关于精神抚慰金不能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褚某某、薛某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案发前已在本市居住多年，故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赔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褚岩、蔡淑侠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年x20年）、丧葬费23258元、被抚养人褚岩生活费17156.14元（17156.14元/年×2年/2人）、被抚养人蔡淑侠的生活费80061.99元（17156.14元/年×14年/3人），上述总计584832.53元；附民原告人薛某某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5511.94元、护理费4218.72元（124.08元/人次×34人次）、误工费14519.76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至评残日10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补助费139306.92元（23217.82元/年×20年×30%）、交通费500元（酌定），上述总计205757.34元；附民原告人李某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98.63元、护理费992.64元（124.08元/天人次×8人次）、误工费7475.52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酌定至出院后一个半月5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总计16766.79元；附民原告人张某乙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750元、护理费1985.28元（124.08元/天人次×16人次）、误工费7619.28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酌定至出院后一个半月5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总计20654.56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褚岩、蔡淑侠人民币84615.38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人民币25384.62元（已赔偿完毕）。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人民币7298.19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1138.32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人民币1563.49元（已赔偿完毕）。三、被告人石磊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褚岩、蔡淑侠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0217.15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3074.53；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628.47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091.07元。四、被告人石磊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以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中的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意见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石磊的驾车行为已尽最大努力予以了劝阻，石磊不听劝阻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应与被上诉人石磊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受害人均占道经营，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审核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张某甲已尽最大的努力对被上诉人石磊予以了劝阻的上诉意见，经查，被上诉人石磊供述：是张某甲让我开的车，没人阻止让我开车；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张某甲说要下车去厕所，车停之后，他下车让我开车，我就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之后张某甲就上副驾驶了。证人孙某某证实：石磊坐在正驾驶时，加油车就起步了，起步时车开的比较猛，这时张某甲对石磊说，慢点慢点停下来，石磊没吱声，还继续向前开，之后我就又听见张某甲对石磊喊停、停，话音刚落，车就把人撞了。从上述石磊的供述及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看，上诉人张某甲的已尽最大努力劝阻石磊开车的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
上诉人的本案的受害人均占道经营，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磊驾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饮酒驾车，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的不应与被上诉人石磊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张某甲明知被上诉人石磊饮酒而仍然任由其驾驶车辆，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明知被上诉人石磊大量饮酒，而任由其继续驾驶机动车，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刑初5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刑初5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第四项；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褚岩、蔡淑侠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21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3074.5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628.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091.07元，由被上诉人石磊承担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60%，由上诉人张某甲承担40%。
四、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逾期未付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宜兵
审判员 孙 丽
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