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燕，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香港特别行政区，A)。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楚静静，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燕及其辩护人黄春、楚静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黄某燕多次指使同案人温某、江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组织船员在香港将燕窝、动物皮毛等货物夹藏在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的机舱、空气舱等部位，偷运入境到广东省佛山市，再通过某快递公司将上述货物寄给福建厦门张某5、广州货主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黄某燕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54524元。其中，2015年10月28日同案人江某1等人驾驶“石某901”船偷运燕窝59.298千克入境时，在广东省深圳市大铲对开水域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查获；2016年1月8日同案人杨某1等人驾驶“佛航1002”船偷运动物皮毛共计1867条入境时，在广东省深圳市大铲锚地被大铲海关监管二科查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燕窝、动物皮毛等物证，海关查验记录、快递单等书证，证人温某、江某1、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黄某燕供述及辩解，检验证书、价格鉴定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燕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黄某燕辩解，其仅做了被海关查获的2票走私行为，该行为是众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的单位行为。其他偷运燕窝的事情其并不清楚。
被告人黄某燕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走私的主体是众鑫公司，该公司有固定办公地址，主要从事物流、仓储运营，收入也归公司所有，黄某燕为帮助公司客户日后继续存放货物在公司，代表公司参与2票走私行为，法院应按单位犯罪对黄某燕进行定罪量刑。2.黄某燕付给温某的10000元是温某介绍杨某1、江某1的介绍费；张某5直接汇款给温某6笔款项共167000元，温某多次发货给张某5，也清楚张某5的地址和电话，说明他们之间是直接互通往来，温某为张某5走私货物，与黄某燕或众鑫公司无关。从快递单看，黄某燕从未给张某5寄过任何货物，在张某5公司查获的物证也非江某1、杨某1所寄。此外，黄某燕与张某5的金钱往来是黄某燕向张某5的借款、以及众鑫公司收取张某5的仓储费用。故指控黄某燕指使温某、江某1和杨某1为张某5走私货物的证据不足。3.关于温某、江某1和杨某1寄至张某5公司的货物，公诉部门并未有实物，也没有第三方的价格鉴定，无法确定货物的实际价值，更无法得出偷逃的税款数额。4.众鑫公司与江某1、杨某1是共同走私货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某燕仅代表众鑫公司参与仓储、联络方面的工作，对走私偷税关联不大，作用小，且没有参与犯罪的其他方面环节，在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黄某燕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对犯罪主体、犯罪事实、偷逃税额表示异议，并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好的认定。综上，黄某燕年龄比较大，有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有小孙子需要照顾，故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述意见，辩护人提供了众鑫公司注册登记证明书、周年申报表及房屋租约。
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某燕分别与同案人温某、江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密谋以船只夹藏货物经水路走私入境牟利。其后，黄某燕在香港揽得货主张某5、李某2的燕窝、动物皮毛货物，即联系温某、江某1或杨某1利用他们驾驶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在港停留时机，将上述货物夹藏在船只机舱、空气舱等部位，由温某、江某1或杨某1偷运入境至佛山，再通过广州某速运有限公司将货物寄给福建厦门货主张某5、广州货主李某2收取。其中，2015年10月，黄某燕将承揽张某5的燕窝59.298千克交予江某1等人驾驶“石某901”船只偷运入境，后于同月28日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在深圳海域查获；2016年1月，黄某燕将承揽李某2的动物皮毛1867条交予杨某1等人驾驶“佛航1002”船只偷运入境，后于同月8日被大铲海关在深圳大铲锚地查获。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燕走私燕窝、动物皮毛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289864.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8日21时，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以下简称侦查机关）在大铲对开水域对“石某901”船进行检查，该船为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船上共8人，本航次从香港装柜去往佛山澜石码头，侦查人员在船尾机舱内发现藏匿疑似燕窝一批，且无法提供相关单证，当事人江某1交代根据“燕某1”指示，打算将该批燕窝走私回大陆，2016年1月8日“佛航1002”船由香港出发开往佛山新港，经过大铲锚地时接受海关关员检查，发现在机舱内油箱下方的空舱内藏匿了24包动物皮毛，该批货物未能出示有关单证，船上负责人杨某1表示根据“王某燕”的指示，打算将该批皮某走私回大陆，然后通过快递寄出去。经进一步侦查，上述“燕某1”和“王某燕”为同一人，真实姓名为黄某燕，侦查机关2016年5月3日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日，侦查人员在深圳市罗湖区佳宁娜广场4楼佳宁娜大酒店将黄某燕抓获。
2.侦查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江某1）、行政处罚告知单、检查记录及现场笔录、扣留清单、查获经过、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查问笔录、江某1签认的走私燕窝照片等证实：2015年10月28日21时许，侦查机关在大铲对开水域对“石某901”船进行检查，在该船船尾机舱内发现藏匿燕窝120盒（净重59.298千克），江某1等人无法提供相关单证或购买发票。经检验并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6699.63元。海关部门据此作出处罚：没收在扣的燕窝120盒（净重59.298千克），对江某1罚款人民币10万元。
3.侦查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某1）、行政处罚告知单、查验记录及现场笔录、扣留清单、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查问笔录、杨某1的交代及情况经过、签认的走私动物皮毛照片等证实：2016年1月8日，大铲海关关员在大铲锚地对“佛航1002”船进行检查。经查，该船为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船上共有杨某1等8人，本航次从香港卸柜驶往佛山新港码头，关员发现该船机舱内油舱正下方的空气舱内藏匿动物皮毛24包共计1867条（重390公斤），杨某1等人无法提供相关单证。经检验并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7455.62元。海关部门据此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在扣的动物皮毛1867条；2，对杨某1罚款人民币6.75万元。
4.广州某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快递托运资料、快递明细表证实：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江某1、温某、杨某1以其他名义、其个人使用手机号在佛山的某快递点，以食品、燕窝名义将涉案燕窝快递至福建省湖星大道28号联盛大厦，由持有张某5的手机号码的张某6、陈小姐收取，其中，每票均记录货物的重量及相应运费，运费为到付。
被告人黄某燕、同案人江某1、温某、杨某1、张某5对此辨认无误，指认是黄某燕走私的燕窝并快递给张某5收取。证人周某对此辨认无误，指认快递明细表中画√项的签收地址为“福建厦门湖里大道联盛大厦3G”,托寄物为“燕窝、食品、干货、衣服、皮某”、寄件联系人为“温、江某2、杨某4”的都是其从温某、杨某1、江某1接收的燕窝和动物皮毛并寄往厦门。温某、江某1、杨某1指认其中画√项的签收地址为“福建厦门湖里大道联盛大厦3G”,含有计费重量、托寄物为“燕窝、食品、干货、衣服、皮某”等、寄件联系人为“温、张、陈”都是其通过快递将燕窝和动物皮毛寄往厦门。张某5指认其中画△项的签收地址为“福建厦门湖里大道联盛大厦3G”,签收手机为“139××××0669、139××××9222”，含有计费重量、托寄物为“燕窝、食品、干货、衣服、皮某”等、寄件联系人为“温、江某2、杨某4”等货物，都是其委托黄某燕进口燕窝并寄往厦门。
5.侦查机关的协助查询通知书、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信息查询、银行查询流水等资料证实：黄某燕、杨某1、温某、江某1、张某5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之间，黄某燕多次向江某1、杨某1转账，转账金额在1万至2万元不等，其中4笔向江某1转账记录，与江某1供述收取的拖工费相对应；张某5有多笔转账黄某燕账户、温某账户、印尼亚细亚公司的谢某提供账户的记录，金额在1万至3万不等；江某1签认黄某燕账户转款到其账户的款项是拖工费。
6.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厦门市社保经办机构出具的《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证实：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厦门钻石小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5，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股东为张某5、张某7，厦门钻石小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为张某5、许某。
7.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日，搜查黄某燕随身物品及其住所深圳市罗湖区佳宁娜C区12楼01房，发现并扣押手机4台。
8.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11与22日，侦查机关搜查张礼劲在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28号联盛大厦西3G-3H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发现并扣押疑似燕窝一批（标有AAAA\\\AAA\\\△等标记，毛重共276661.3克）、印章11枚、记事本、销售日报表、销货清单等账册资料一批。
9.侦查机关调取的黄某燕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及查询资料证实黄某燕的身份情况。
10.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燕于2003年1月3日被该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刑期至2008年10月24日止。
（二）鉴定意见、侦查实验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石某901”船内货物为燕窝（白燕盏），该批货物总价值为人民币311650元。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佛航1002”船内货物为浣熊毛皮、郊狼毛皮，该批货物总价值为人民币349500元。
3.广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关）核字（2015）060号】证实：“石某901”江某1涉嫌走私进口燕窝一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6699.63元。
4.广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关）核字（2016）004号】证实：“佛航1002”杨某1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毛一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7455.62元。
5.广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关）核字（2018）039号】证实：温某帮助黄某燕通过海上偷运走私燕窝共8项，经核定黄某燕偷逃税款共计1194984.4元。
6.广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关）核字（2017）003号】证实：江某1帮助黄某燕通过海上偷运走私燕窝共3项，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25068.75元。
7.广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关）核字（2017）004号】证实：杨某1帮助黄某燕通过海上偷运走私燕窝共2项，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15656.25元。
8.侦查机关的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9日，侦查机关对在扣的燕窝盒子31个进行侦查实验,部分透明软质方盒内有白色袋装干燥剂。经称量，盒子均重约为0.124千克；干燥剂已于同年1月12日提取中称量，每包不超过0.007千克。
9.侦查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光盘证实审讯黄某燕等人的程序合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末到佛山市禅城区某速运澜石分部（以下简称澜石速递点，代码757BA）做快递员，2016年11月转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聪永丰村某速递点（以下简称永丰速递点，代码757BJ）做快递员，工作是收寄快递，收快递时我会检查包装内的物品是否系违禁品，如属于高价值、易碎品等物品我会告知对方注意事项，以免产生纠纷。燕窝不属于违禁品，但我会告知对方，如果燕窝在运输过程中有所破损，我和公司都不会赔偿物品的损失。澜石速递点附近有新港码头和澜石码头，位于两个码头之间，只有几分钟、十几分钟的车程，这两个码头附近都只有某的澜石速递点。曾有姓杨、一姓江还有一个年纪偏大的人找我寄过燕窝或者动物皮毛。温某约在2014年末到2015年中找我寄件，通常只寄燕窝，那时我刚入行，我就经常呆在仓库（即澜石快递点）工作，他直接拿来仓库找我寄。江某1和杨某1约在2015年中到2015年11月找我寄件，寄过燕窝和动物皮毛，我印象中没有寄其他东西了。我分配岗位后一般是拿了包裹就出去派送，他们时间不太固定，通常直接打我137××××8041电话叫我回去收件。2016年后，他们再也没有找过我寄这些东西了，我也问过同事，同事都说他们没有来寄燕窝和动物皮毛了。我印象中他们三人没有找我寄过海参、花胶等海味，只寄过燕窝和动物皮毛。他们三人来澜石快递点都是找我寄燕窝和动物皮毛，我也向同事了解，这三人没有找其他同事寄过燕窝和动物皮毛。他们所寄的燕窝情况：燕窝是用黄色纸皮箱装的，规格约为80X80X80cm，外面有一层透明薄膜封好，无任何标识；正常情况每箱燕窝重21-22KG,大多数都是这种重量和规格；有时燕窝比较少，箱子就会被剪裁过，变得小一些，大概重十几KG；纸皮箱内的燕窝大多用透明软质方盒装，透明软质方盒大小相仿，没有明显偏差；箱子里是装满了这些透明软质方盒，无其他物品；方盒内都是白色盏状燕窝，没有其他颜色，盒子里是两排放置燕窝；除了透明软质方盒，没有其他种类的包装。我没见方盒有干燥剂以及其他内容物。我是整个箱子连带燕窝称重，没有专门称燕窝或者纸皮箱重量。不过，我可推算纸皮箱的重量为2KG，因为某最大箱子是2KG,载重15KG，规格为30X60X70，这种箱子很重，有6层厚，而装燕窝的箱子很薄，约2层厚。透明软质方盒很多时候没有明显标识物，有时我会看到有白色标签写有英文字母。他们用面包车装燕窝到澜石速递点的，每次都是同一辆长安面包车（同一车牌），他们每次运燕窝来澜石速递点寄出，至少有4-5箱，多的时候有7-8箱。对于侦查机关出示从广州某速运有限公司调取的快递明细表，这快递单是他们自己填的，开始我收燕窝时就叫他们填“食品”或“干货”，不要填燕窝，其余项都是他们填写的，叫他们写“食品”或“干货”是为了避免纠纷，燕窝价值较高，且属于易碎品，不买保险的情况下，一般快递员不愿意对方写“燕窝”等高价值物品。如果写“燕窝”，在运输过程中有损坏，如果不买保险，从法律上讲我们也不负责赔偿，但怕惹到不必要的纠纷。如果写“食品”或者“干货”，在运输过程中有损坏，我们更不用赔偿。后来有一些快递单也写“燕窝”，是对方寄过好几次都没有出现问题，我也就没有太在意。他们三人给我寄的所谓“食品”或“干货”都是燕窝。我不清楚为什么快递明细表中寄件手机185××××3568所对应的“寄件联系人”都不一致，快递明细表中还有一些从757BA寄出的，签收人为陈小姐，签收电话为139××××9222，后来他们改了收件人，只要寄到福建厦门，寄托物为“食品”、“燕窝”和“干货”，都是寄到同一个地方，只是收件人不一样而己。除了温某、江某1和杨某1找过我寄燕窝之外，我印象中是没有其他人让我寄燕窝和动物皮毛。某速运寄往福建全省首重为1公斤，1公斤以内的物品收22元，续重（超过1公斤的重量）每公斤收13元。我印象中温某、江某1和杨某1的燕窝都是寄到福建厦门湖里区联盛大厦3G。
证人周某对杨某1、江某1、温某辨认无误，对佛山市禅城区某速运澜石分部地址照片辨认无误，对笔录中提到的燕窝包装（透明软质方盒照片）、盏状燕窝照片辨认无误。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是系“石某901”船副船长，“石某901”是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船上有10人，其中2人于10月26日在佛山澜石下船，10月27日8时许我们到香港，检查结束后船到油麻地长沙湾码头卸货、抛锚，10月28日下午4点船开往葵冲码头装货。同月28日晚上19时许船离开葵冲返航。
3.证人叶某、邓某、芦英强、张某1、张某2、韦某证言证实“石某901”船在2015年10月26日至28日往返行程情况，与证人林某所述一致。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系“佛航1002”船的水手，杨某1弟弟，“佛航1002”船是集装箱运输船，船上共8人，船长李某1，大副杨某1。2016年1月8日下午，该船在昂船洲码头装柜时，我们8名船员将20余包动物皮毛运上船尾舱室内，之后，我跟杨某1、李某1等人钻到船尾底部一高约80厘米的夹舱内，再将这批包裹送藏匿入内。
5.证人祝某证言证实：我是“佛航1002”船水手，于2015年6月上船工作。2016年1月8日下午18时许，杨某1叫我帮忙把十几二十包蓝绿色编织袋搬上船。这些包裹是杨某1运过来的。船上包括杨某1在内的8人都参与了这次搬运包裹行为。我上船一个月后就开始走私，我负责搬运货物，每次搬运货物，杨某1会给我现金100元或200元好处费。
6.证人梁某、沈某、李某1、唐某、黄某证言证实其等人在2016年1月8日将涉案货物搬运到“佛航1002”船进行走私、并被海关部门查获的情况与证人杨某2所言一致。
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是福建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员工，我司法人是张某5，注册地址是厦门市湖里区大道28号联盛大厦西3G，财务是张某5妻子张某4，员工有我和张某3。张某5负责管理公司、联系进货和卖货，张某4负责管理财务，我和张某3负责收快递，我司进货基本都是以快递的形式或邮寄过来的，我们还负责包装货物和邮寄货物给客户。
我司进货进的货物有燕窝、海参、石斛、冬虫夏草、西洋参。海参量不大，一般是张某5自己和家人用，冬虫夏草也不多，不是邮寄过来的，石斛是上海邮寄过来的，西洋参量很少，我司主要经营的是燕窝，其他东西不多。进货的情况我不清楚，都是张某5安排，我只收快递，所有燕窝的收件人都是张某5，我替张某5签收，之后我会向张某5打电话报告收到燕窝了。张某5有某公司的充值卡，所有快递都是收货方支付运费，张某5会和送快递的人结算运费。我收的某快递没有写寄件人地址，寄件人名经常换，通常只是写一个姓。张某5手机号码139××××0669是他自己专用号码。我司只有联盛大厦这个办公场所，也只有一间小冷库在公司里面，用来放燕窝。张某5买卖的燕窝都放在这冷库里，我们收到的快递燕窝也放这里。
听说我司燕窝产地是印度尼西亚，我不清楚燕窝进出、销售情况，我只负责收快递和点货、分类。我司的销售日报都是我写的，我会在收到燕窝快递后，清点数量并进行分类、登记造册，也填写销售日报表，表中可看到出库或入库，也看到燕窝等级及数量。我和张某4各记录一份，隔一段时间再对数一次。我司库存燕窝的盒子上贴的标签划分燕窝等级，按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是VIP（即大盏）、SUPER（即中盏）、A（即小盏）、AA（即小盏）、AAA（即小盏）、AAAA（即小盏）、BC（即小盏）、P（即燕某2）、D（即燕角）、RS（即燕碎）等等。按照类别可分为燕盏（VIP、Aone、SUPER、AAAA、AAA、AA、A、A-）、三角盏（△、△*、△baby、SB、SB*）、燕某2（P、P1*、P2*、D、DB）、燕碎（RS、TS、E）。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到福建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工作至今。我司地址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28号联盛大厦3G-3H，目前员工只有我和陈某1，还有老板张某5（也是法人代表、我的叔叔）、老板娘张某4。我司主营批发燕窝、虫草以及其他中药材，主要是批发燕窝。
我和陈某1的工作是一样的，负责收快递，记录库存，寄快递和包装等工作，张某4偶尔来我司，主要负责核对库存，核对我和陈某1记录的账册，张某5负责货源、联系客户、记账以及公司财务。我不知道燕窝来源，都是某快递寄来的，寄件人地址不详，寄件电话我也不记得了，收件人姓名上写“张”，收件地址是我司地址，收件电话都是写我的电话（139××××2987）或张某5的电话（139××××0669）。快递单上的货物名称是空的，某快递员直接上门送货的，大部分时候由我和陈某1收件，有时张某5或张某4收件。拆开快递包裹，燕窝是用方形透明盒子装好的，也有用真空透明袋装好，用透明袋捆好的。每盒或每袋燕窝的净重是一斤，所以收件后我会在A4纸上记录每种品质的燕窝的盒数以及燕窝的种类，将燕窝分装到礼品盒或全新的包装盒中，再根据张某5指示，通过某快递发给客户，也有些客户上门提货，也有客户直接提原来包装的燕窝。燕窝方形塑料盒和透明袋外都会有“VIP”、“SUPER”等标记，这是标记表明燕窝的等级。
张某5平时会检查收到的燕窝品质，看标记是否与实际相符，他联系买家和燕窝货源，我司的燕窝没有合法来源证明，我想这些燕窝应该是印尼或马来西亚的。陈某1负责记录入库、包装和出库等情况，她会记录在《销售日报表》上，“货号”一栏记录“出”表示出库，“入”表示入库，“货品名称”一栏记录燕窝的品质（根据塑料盒会塑料袋上的标记），“数量”一栏记录的是重量，单位是克。燕窝原始透明塑料盒或透明塑料袋上的标记表明了燕窝型号和规格，寄来的燕窝的型号、规格基本与外包装标记一致，可分为VIP、SUPER、AAAA、AAA、AA、A、△、P（或燕某2）、RS等，以燕窝的形状、大小、完整度来区分，其中VIP是最大最好的，SUPER比VIP小一点，以此类推，最小的是RS。我知道最便宜是RS，卖1500元一斤，最贵的是Silver，卖5000元一斤。张某7是老板娘的亲戚，平时不会来公司。“钻石小鸟”是我公司的淘宝网店，后来这个网店不做了。我司有一间小冷库用来存放燕窝等货物的，买卖的燕窝都存放在这，此外没有其他仓库或冷库。
张某3对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现场及查获的燕窝辨认无误，并签认查获的带有进口商标签的一盒燕窝是正常报关进口，查获的其他燕窝来源其不清楚。
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我是张某5妻子，弟弟张某7，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于2005年成立，2010年搬到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28号联盛大厦3G-3H办公，张某5是公司老板，张某7挂名公司的。我有时去公司帮忙。我司只有一个仓库。我司参与运营的有张某5、张某3、陈某1和我。张某5负责货源和客源、做账。我有时帮忙对账、核对库存。张某3和陈某1主要负责收发快递，分装盒包装燕窝以及其他商品，陈某1也做进货和出货的记录。我司《销售日报表》和《销售清单》能全面记录货物流向及相关交易记录，《销货清单》是张某5记录的，每份清单一式三联，一联给客户，两联自留，《销售日报表》记录了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1月22日货物流入流出情况，陈某1记录一份，我记录一份，陈某1是实时记录的，我是根据《销货清单》补填一份《销货日报表》，再与陈某1那份表进行校对。被扣的三本彩色记事本也是我记录的，小标签上写的是客户名称。我跟张某5的银行卡都是各自使用的。
（四）同案人、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温某供述：我在佛山市佛航集装箱船务有限公司工作，在“佛航928”船做轮机长，江某1曾在佛航公司，后来去私人船工作，我认识杨某1，他于2015年6月租赁了“佛航1002”船跑运输，我通常称呼香港人黄某燕为“黄姑娘”“黄小姐”“燕某1”。黄某燕跟我说想找人带货回大陆，而江某1、杨某1都想帮人带货、赚点外快，于是，我将黄某燕电话分别给了他们，江某1自己去联系黄某燕，我则在香港介绍杨某1与黄某燕认识。2016年7月6日黄某燕转给我10000元是介绍好处费。
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我在“佛航1002”船上做轮机，约帮黄某燕带过十次货，没有向海关申报，货是食品，我猜是燕窝，我寄件手机都是185××××3568，黄某燕给我拖工费是每盒燕窝人民币40-45元，后来升到50元，她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佛山工行卡（6222002013105491745)，也有1到2次转到农行卡(6210188800071618918)。黄某燕说货丢了要赔15%-20%的等值价款。黄某燕告诉我收件地址和收件人电话，我将货带回到佛山新港码头后叫艇仔来接货，再叫面包车拉货到某快递。燕窝是用黄色纸皮箱装的，用胶纸封好，我原样交给某快递“周仔”，称重是连着纸皮箱称，纸皮箱大小都相仿的立方体，高约80公分。纸皮箱里是透明软质方盒，长方体，方盒至少有30个，因为纸皮箱里放置了至少3层方盒，每一层方盒是一侧放置，至少有10个，方盒大小相仿，方盒上有的贴有白色标签，里面的燕窝有两排放置的，也有三排放置的。每一盒燕窝净重1斤，是黄某燕告诉我的，我拿在手里感受过，1斤是有的。一个装满燕窝的纸皮箱至少重15公斤，每箱至少30盒燕窝，一箱燕窝至少净重30斤。此外，燕窝没有其他包装，都是透明软盒方盒。有部分方盒里有一包干燥剂，一些则没有。纸皮箱里除了燕窝没有其他东西。我见过的燕窝都是盏状的，没有塑料袋包装的燕窝，也没有碎状的燕窝。我不认识张某5，我大多都是寄到福建厦门联盛大厦3G，收件电话是139××××0669,由于寄得比较多，我对这地址有印象。
我没有丢过燕窝，都寄到了。快递明细中，有的寄件联系人不写我的姓氏，我是随便填写寄件联系人的，但寄件手机是写我的手机185××××3568，手机对应的物品是我寄出的，这是因我怕对方收不到，快递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不会填别人的。托寄物其实都是燕窝，“食品”、“物品型号”、”0”等都是燕窝。我写“食品”是因为燕窝也属于食品。我在佛山禅城区黎明二路附近的某快递点寄燕窝，快递员是“周仔”，都是他帮我寄的。我没有帮黄某燕寄过其他东西，都是寄一箱箱的燕窝。
我共收黄某燕给的带工费（拖工费）约6-7万元，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我寄到厦门的燕窝净重：一箱燕窝至少重15千克，一箱至少30盒燕窝，纸皮箱重2千克。燕窝空盒子与侦查机关给我辨认的盒子大小、外形、质地、重量大致相同，就按每盒0.125千克重量计算，每批燕窝的净重是毛重减去纸皮箱重量、减去燕窝空盒子重量。我共替黄某燕寄8次燕窝，一共2310盒，每盒净重0.337公斤（除去了箱子和盒子的重量），净重共778.25公斤。具体：1.2015年1月16日寄了7个箱子，共210盒，毛重115公斤；2.2015年1月23日寄了7个箱子，共210盒，毛重113公斤；3.2015年1月30日寄了7个箱子，共210盒，毛重107公斤；4.2015年2月6日寄了7个箱子，共210盒，毛重114.5公斤；5.2015年3月6日寄了14个箱子，共420盒，毛重221公斤；6.2015年3月14日寄了17个箱子，共510盒，毛重265.5公斤；7.2015年4月6日寄了10个箱子，共300盒，毛重156公斤；8.2015年6月29日寄了8个箱子，共240盒，毛重129公斤。综上，共2310盒，净重778.25公斤，每盒净重约0.337公斤。我帮黄某燕带燕窝回大陆并没有向海关申报，不申报是为了不交税。
温某对黄某燕辨认无误，对周某（某快递员“周仔”）辨认无误；指认了佛山市禅城区速运澜石分部地址的照片是其帮黄某燕寄燕窝的某快递点；辨认了为黄某燕寄出的燕窝包装（透明软质方盒）。
2.同案人江某1供述：“石某901”是来往港澳小型监管船舶，我在该船工作，船上共有8人。我是通过前同事“发叔”（温某）介绍认识黄某燕，2015年10月24、25日，黄某燕电话联系我说帮她将“食品”带入境，给我每盒燕窝45元拖工费合计5000元，还让我准备7、8个编织袋。2015年10月26日，“石某901”船从佛山澜石码头装了集装箱前往香港，27日8时到达香港屯门卸货、装货。同日13时，黄某燕在码头将装有燕窝的4个纸箱交给我带上船，我将纸箱拆了将燕窝装进编织袋，藏在船尾舵机舱。28日19时许，“石某901”装集装箱后从香港前往佛山澜石码头，约21时许途经大铲锚地时海关登船检查，在船尾舵机舱中发现了燕窝，共120盒，一盒燕窝约1斤，燕窝没有相关的单证发票、没有向海关申报。
我从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帮黄某燕走私燕窝、动物皮毛。分别在2015年9月3日，写寄件人是“江某2”，收件人是“张某6”，托寄“食品”，黄某燕转给我拖工费10520元；在2015年9月17日，写寄件人是“杨”，收件人是“杨某5”，托寄物是“皮”，收拖工费17800元，在2015年9月21日，写寄件人是“杨”，收件人是“张某8”，托寄物是“皮”，黄某燕转给我拖工费15800元；在2015年10月15日，写寄件人是“林”，收件人是“李某2”，托寄物是“布”，黄某燕转给我拖工费13300元。快递单是快递员“周仔”写的，“布”、“皮”实际都是“毛某”（是我和黄小姐之间对皮某的称呼，用绿色编织袋装好的），“食品”实际是燕窝。我帮黄某燕运货到大陆码头，我把货物带到岸边、找码头的面包车将货物运到最近的某快递点，交给某快递点快递员叫周仔寄快递，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收件人姓名和物品名称有时是乱写的。
黄某燕给我燕窝是用黄色纸皮箱装的，用胶纸封好开口，每个纸皮箱大小都相仿，高约80公分，一箱装有30到40盒透明软质塑料盒装着的燕窝，里面是一盏盏的燕窝。黄某燕和我说一盒重一斤，我觉得一盒总重不止一斤。我会用塑料袋把燕窝装起来藏匿在船中，船到佛山我会将燕窝装箱封口。快递称重时我没有留意重量。有一两次也有极少部分是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燕窝，形状也是一盏盏的，燕窝包装中好像有些有贴着一只燕子的标签纸。我大多都是寄到福建厦门，好像有些寄到浙江。
我寄燕窝的快递单是我自己填的，有时候是周仔帮我填的，收件人的地址是真实，寄件人和收件人手机号码是真实的，以防对方收不到燕窝，快递会打电话找我，但寄件人、收件人姓名和物品名称有时候是乱写的。
黄某燕将给我走私的报酬通过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92）卡里。我寄出的燕窝中，对应是收件电话为139××××0669或139××××9222的。燕窝净重：每一箱燕窝是15千克，纸皮箱是1至2千克，按每个纸皮箱2千克计算，每箱有30盒。燕窝空盒子跟侦查机关给我辨认的盒子大小、外形、质地、重量大致相同，按一个空盒子0.125千克计算。每一批燕窝的净重应该是毛重减去纸皮箱重量、减去燕窝空盒子重量。收件电话为139××××0669或139××××9222对应的燕窝快递包裹共3条记录：2015年9月3日寄件,签收手机为139××××0669，计费重量为148千克，9个箱子重量为18千克，减去箱子的重量为130千克，每箱有30盒燕窝，共有270盒，每个盒子重量为0.125千克，共重33.75千克，故这批270盒燕窝的净重为96.25千克，每盒燕窝净重约0.356千克。2015年10月4日寄件,签收手机为139××××9222，该批燕窝240盒净重为79千克，每盒燕窝净重约0.329千克；2015年10月12日寄件,该批燕窝120盒净重为50千克，每盒燕窝净重约0.417千克。综上所述，寄出的燕窝中，收件电话为139××××0669或139××××9222对应的燕窝共计630盒，燕窝净重共计225.25千克，每盒燕窝平均净重0.358千克。我觉得这个净重合理，因为黄某燕跟我说一盒燕窝的净重是1斤（0.5千克）,而我拿在手上感受，觉得一盒燕窝的净重不止1斤。侦查机关提供的燕窝照片跟我帮黄某燕走私的燕窝相仿，我邮寄的燕窝形状都是盏状的，没有其他形状。我知道温某和杨某1有帮黄某燕带过货，杨某1也是委托“周仔”寄快递的。
同案人江某1辨对黄某燕辨认无误，对周某（某快递员“周仔”）辨认无误；指认了佛山市禅城区速运澜石分部地址的照片是其帮黄某燕寄燕窝的某快递点；辨认了为黄某燕寄出的燕窝包装（透明软质方盒）。
3.同案人杨某1供述：“佛航1002”是粤港澳小型监管船舶，船上共有8人，属于佛航船务有限公司所有，由粤安运船务有限公司管理船员，粤安运公司让我来安排船员，船上的人都是我找来帮忙的。我经温某介绍认识了香港人黄某燕。2016年1月，黄某燕电话联系我让我将一批貂皮带入境，每公斤给我50元报酬，她说这批貂皮没有向海关申报。同月1月6日，“佛航1002”从佛山新港装柜出发去香港，我电话告知黄某燕我来香港了，该船7日到达香港装柜、卸柜，8日14时许，我到黄某燕在荃湾仓库，从仓库的工作人员接收了一批貂毛，黄某燕在仓库用纸条留给我收货人、收货地址和联系电话（李某2、电话159××××1537、地址为广州市萝岗区天鹿南路），我回到佛山新港，就会到某快递点将这批动物皮毛寄交收货人。我将貂毛运到昂船洲码头，我和船长、船员等将这批貂皮搬上船放在机舱油舱下面的空气舱中。“佛航1002”船当晚21时许从香港开往佛山新港，经过大铲锚地时被海关检查了。海关在机舱油舱正下方的空气舱室里发现了一批貂皮共24包貂皮，共390千克。之前我走私大概有10次，我没有和燕某1对保，燕窝被扣留后，我没有赔钱给黄某燕。我手机中有温某给我的短信，教我如何在佛山新港逃避海关监管，内容是找收破烂的小艇远祥、强仔、周仔，寄快递可以找‘某周仔’（137××××8041）。
侦查机关提供的某快递单中有12票是我帮黄某燕带货后寄出去的，寄件人都是“杨”，托寄物包括“布”“皮”“燕窝”“0”（“布”和“皮”是皮某，“0”是燕窝）。一般我把货物运进境并寄出后，过两天黄某燕就会把钱转账到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我的建设银行账户，黄某燕在2015年9月22日转给我的21900元，在29日转给我的27450元，在10月17日转给我的17000元，在11月24日张某5转给我的16000元，在12月7日温云龙转给我的14860元，都是黄某燕给我带货的好处费。还有几笔是转到我招商银行的账户中，也有给过现金。黄某燕给的燕窝运费开始是每斤50元，后来提到每斤55元，皮毛是每公斤50元。每次帮黄某燕带货，她会先从给我的运费里扣掉几千元押着，直到2015月10月8日帮她成功带货，并寄出去后，我被她押着的钱有5万元。2016年1月8日被大铲海关查获了那批貂毛，黄某燕将押在她那里的5万扣掉了。
每次帮黄某燕带燕窝，我会开箱检查，里面都装满了一盒盒透明软质方盒的燕窝，燕窝都是盏状的，我只记得燕窝在盒子里的排列是三排放置的。黄某燕告诉我一盒燕窝净重500克，我拿起来感受过，一盒燕窝连盒确实有500多克重。每个箱子大小差不多，都是黄色纸皮箱，高约80厘米，立方体，装满燕窝的箱子至少重15KG，空箱子净重2KG。箱子里的燕窝至少放置了3层，一箱燕窝至少有30盒。侦查机关的照片中显示的盒子的重量大约是0.125KG，30个盒子重3.731KG，那么均重就是0.124KG，基本不会有误差。装燕窝的透明软质方盒里面除了燕窝就没有其他东西，没有干燥剂，黄色纸皮箱里面除了燕窝盒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寄燕窝时候称重是连着黄色纸皮箱一起称的。我帮黄某燕寄过两批燕窝，共330盒燕窝净重至少为113.25千克，每盒燕窝净重至少0.343千克。2015年9月19日，我寄出了两个快递，燕窝计费重量为64KG,另一快递为皮毛，计费重量为318KG。我在9月22日收到黄某燕转账到我建行卡的21900元，其中皮毛的报酬为318KG乘于50元等于15900元，燕窝的报酬6000元，因为包装箱还有重量，这个报酬数是对的上快递重量的准确数据。我在2015年9月26日时寄出了五个快递，一个快递为燕窝，计费重量为113KG，其余该4件快递为皮毛，共计328KG。我在29日收到黄某燕给我建行卡转账的27450元。其中皮毛的报酬为328KG乘于50元等于16400元，燕窝的报酬11050元，因为包装箱还有重量，这个报酬数也是对的上快递重量的准确数据。
同案人杨某1对黄某燕辨认无误，对周某（某快递员“周仔”）辨认无误；指认了佛山市禅城区速运澜石分部地址的照片是其帮黄某燕寄燕窝的某快递点；辨认了为黄某燕寄出的燕窝包装（透明软质方盒）；对手机中黄某燕提供的大陆货主李某2的信息纸条辨认无误；对温某所发逃避海关监管的信息辨认无误。
4.同案人张某5供述：福建燕巢进出口（厦门）有限公司于2005年注册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占有95％股份，我老婆张某4弟弟张某7占5％股份，但实质上出资只有我。我司办公室在厦门湖里大道联盛大厦3G3H。我司共有张某4、陈某1、张某33名员工，张某4每周帮忙算账。我司早期做服装、皮包等，后做虫草、海参、花胶、燕窝等。我司零售燕窝，2015年我司从印尼亚西亚公司订货，现被扣押的燕窝都来自这公司。开始我向印尼亚西亚公司订便宜的破盏条、燕碎、盏燕，后来主要购买VIP、SUPER、AAAA、AAA、△、PK等规格的燕窝。VIP、SUPER、AAAA、AAA、△、PK、条等术语有很多都是我司自行划分定义的，包装盒上标注的VIP、SUPER、AAAA、AAA、△等记号是印尼亚西亚公司标注的。燕盏订货的价格是每斤3000元，燕某22000元，燕碎1500元，我和印尼亚西亚公司是以干的燕窝净重来计算钱款。我与印尼亚西亚公司凭信用交易，一般我是打电话给亚西亚公司的谢先生订货、全额转账，之后对方发货，货是分批次发的。谢先生通常指定中国境内的账户让我转钱，指定的账户不固定。我认识香港人黄某燕，2014年，黄某燕说可帮我报关清关一些食品到国内，我就到香港在黄某燕的公司跟她见面。她说是正规报关进口，每斤燕窝收我报关费人民币500元到600元，某快递上门送货（运费我付），我只管在厦门收货。我不知道黄某燕的香港公司叫什么名字，没有去留意，她没有给我卡片，也没有给我看过相关的证书。我没有见过黄某燕帮我申报进口的燕窝报关单，她没有给我看。黄某燕没有叫我提供相关燕窝发票、装箱单、买卖合同、检验检疫等单据用于报关，她只叫我发了我司的名称和地址。我与黄某燕的钱款，由她指定账户给我转账，具体的钱款是她说多少就多少，我没有仔细核对。2015年年中黄某燕跟我说丢了一批货，约一、二十万元的货，我让她赔一、二十万，她说赔偿款从报关费里扣掉。我委托黄某燕报关进口买了多少燕窝的数量我忘记了。印象中除了燕窝，还有海参和花胶等是我通过印尼的朋友购买的，从印尼运到香港，交给黄某燕连同燕窝报关进口。我和黄某燕没有根据货物进行对保，我们都是凭信用做生意。她跟我说如果货丢了，就赔我等值价款。
我司的燕窝基本都是某快递送货上门，快递包裹里有外包装的箱子、填充物、燕窝的透明包装盒、每盒燕窝里的干燥剂等。现被扣押的燕窝，我没有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据。
《销售日报表》是陈某1记录的，我司出入库就由她记录，《销售日报表》“数量”一栏记录的是重量，单位是克。有一沓由黄色燕尾夹夹住的白底的记录纸本（印刷有“鑫华龙”，黄绿色表格）是张某4根据《销售日报表》记录的，简单地记录了每种商品的出入库，其中VIP、SUPER、AAAA、AAA、△、PK等标注前面加有其他标注，比如“美玲AAA”、“美玲SUPER”等是从印尼的美玲买的海参，“天然AAA”、“天然BB”等是说明从印尼买来的天然海参。《销货清单》是我记录的，每天卖了什么产品给哪个客户，交易价多少钱，都会记录在上面。这个本一式两联，一联白色的“存根”，一联红色表格的“客户”（复印联），如果有客户欠款，我就把“客户”一联夹在彩色记事本对应的客户中。《销货清单》表皮记录了日期，是2016年的，我每用完一本，就另开一本，在上面写下当天开始记录的日期，不是一天用一本。有三本彩色的记事本，是我和张某4记录的，记录了与每个客户的交易金额和欠款。记事本中有燕窝、海参、花胶、虫草等客户，这些客户是我来记录的。
我主要是用139××××0669、139××××9222两个号码，我和黄某燕的生意合作从2015年1月到2015年年底。2016年就没有收到通过黄某燕进口的货物了。一般我收到货一周内会转账给黄某燕，她提供她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如果需要转其他账户她会和我电话或短信中告知。我是通过民生银行卡转账的。我的银行流水反映2015年11月24日，我曾给杨某1转账过16000元，应该是黄某燕让我把报关费转发给他的，银行流水中反映我多次给温某的转账也是她收报关费时叫我转账给谁我就转给谁。我不认识杨某1、温某、江某1。我收到的燕窝都是用纸皮箱装着的，里面窝每盒500克左右，含水分15%，每盒燕窝（足干）重约425克。我通过亚细亚公司的谢先生付款给印尼公司，我的用民生银行卡转账给谢先生提供的一个国内账户，经我辨认，对方名称为MAHDNANTINI、陈某2、TANLEHUN、WONGPICKNGIE四个账户是“谢先生”指定给我转账的账户。
我打电话给印尼亚细亚公司订货，由亚细亚公司寄给黄某燕香港的公司，我国内收货后才能验货。燕窝单个盒子加干燥剂约净重0.130千克。我想亚细亚公司购买最差的燕窝的最低进价人民币3000元/500克（净重），最贵的是4000元/500克，我对外销售的最差评级是3700-3800元/500克，最高销售价格是4800-4900元/500克。我与黄某燕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仅以个人身份委托黄某燕帮我报关进境，进境后，黄某燕也不会给我报关纳税凭证等资料。我的银行记录，2015年全年，我共付款给黄某燕24笔，合计777229元，其中有部分是我借给黄某燕的钱约10万元，黄某燕有没有还钱我不记得了。扣除借款，加上损失货物的折抵，我大概支付了93-97万元给黄某燕。
同案人张某5对黄某燕辨认无误；签认了在其公司扣押的销货日报表、销售清单；辨认其委托黄某燕进口盒装燕窝，是在其司扣押的透明软质方盒包装的燕窝（盏状）。
5.被告人黄某燕供述：我和“阿伦”、“高佬”在香港合伙开立众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任法人代表，做面膜等化妆品生意及物流中转、包装、仓储生意，2015年4、5月，我们三人在荃湾葵芳租有一个仓库，到年尾或2016年初就不租了，仓库用于物流中转、包装、仓储。我曾于2001年被深圳市中级法院因走私电子产品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2006年2月24日出狱。
我认识跑船的温某（“发叔”），我认识江某1，杨某1，当时温某多“关照”杨某1，意思是有货可让杨某1带回大陆、让他赚点拖工费，杨某1说他刚承包了条船，经济压力大。
江某1打电话问我有没货可带、想赚点外快，我刚好有批厦门张某5的燕窝共120盒燕窝（每盒燕窝一斤，包装盒大概100克），我就以拖工费每盒人民币50元让他运入境内。燕窝是纸箱包装的，我叫了GOGOVAN车帮江某1将这批燕窝运到江某1所说的油麻地的码头。4、5天后，江某1打电话说货被海关查了。这批燕窝被查我要赔偿20-30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赔。这批燕窝出事之后，张某5不再把燕窝存放在我的仓库。
2016年初，杨某1到我仓库说想赚点费用，我刚好有批刘锦辉的皮毛放在仓库一周了，我打电话给刘锦辉，他给我80元/公斤运费（也曾供述是90元），我就给杨某150元/公斤费用包运进境。杨某1自行去我葵芳仓库提货，将十几二十包（每包十几公斤）皮毛运到九龙码头，皮毛用绿色编织袋包装的。这些皮毛被海关查获后，刘锦辉找我赔钱了，杨某1只赔了我3万元。写有毛皮数量、货主李某2159××××1537广州萝岗区天鹿南路的纸条是我留在仓库给杨某1带货回大陆后寄给货主的电话和手机。
2015年，我经朋友认识张某5，他说把他印尼进口的燕窝放我仓库，他从印尼购买燕窝在香港报关进口，通过DHL物流运到我公司签收，我就把燕窝放到我们的仓库（也供述我帮他到其他仓库拿到我仓库存放），每次货物都有好几箱，印尼寄来的燕窝上面有贴着标签手写着“A”“AA”“AAA”“AAAA”等。每次货物出仓我收手续费100港元，我的仓储费没有固定标准，一般货物在我仓库很快就出仓了，快的半天就出仓，最久也就一周，放久会多收一些钱。我将燕窝送给张某5后，他给我手续费每盒人民币70元（也供述人民币90元、后升到100元）。我收取张某5的报酬都是通过转账方式转到我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里，完成一次运输结清一次运费。我们之间也有生意来往，比如我向他或他在香港的表弟“小诗”（粤语音译）买燕窝，他向我买瑶柱海参等补品，这些东西都是交给他表弟“小诗”。所以走私货物的交易金额有些会被这些生意往来资金抵扣掉。其他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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