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终3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建生，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住该市元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学良，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住该市元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林贤，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住该市元氏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伟，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丽，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河南省洛阳市人，住该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装院路西同下道口北2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学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跃林，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住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系保险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栋，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因与被上诉人张新丽、元氏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4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上诉请求：1、撤销靖边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4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新丽的损失均由人保公司承担；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8日，谷建生驾驶实际车主为康林贤、康学良的投保车辆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该车撞于中央隔护栏后冲入上行线与由西向东的由姚智敏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损失及姚智敏死亡、乘车人张新艳、张新丽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谷建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姚志敏不承担责任，张新艳、张新丽无责任。上诉人康学良、康林贤实际所有的重型半挂车在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张新丽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一审时只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该保险条款与投保单上无经办人员签名确认，投保单上亦没有具体免责条款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谷建生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7月28日，不属于该《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除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张新丽的损失外，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新丽的下余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元氏公司二审答辩：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是由康林贤、康学良实际出资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我公司购买，康林贤为借款人，康学良为担保人。根据最高院（2000年12月1日发布的法释2000第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元氏公司对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仅是名义上的所有人，对该车辆既没有支配权，经营所得不归元氏公司所有，元氏公司也未从该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事故发生时冀XXXX**冀YYY**半挂车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故冀XXXX**冀YYY**半挂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应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其他相关费用应由实际车主承担。综上所述，元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人保石家庄公司二审答辩称：根据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牵引车，该条规定的初次领证的前12个月指取的相应驾驶资格的前12个月，具体到本案，系谷建生取得A2本驾驶资格的前12个月为实习期。并且在事故认定书中也已经明确认定谷建生处于实习期，且是谷建生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公安交管部门在驾驶人增驾A2本后将增驾后的12个月定为实习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我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已经将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列为免责条款，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显示情况能够证明我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和说明，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条款，一审法院免除我公司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且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谷建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交管部门将增驾后的12个月列为实习期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新丽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张新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元氏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赔偿张新丽医疗费12731.54元、误工费3528元、护理费3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680元、交通费938.5元、住宿费2520元，共计26606.04元，其中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其保险份额内足额赔偿，不足部分由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元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依法判令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元氏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赔偿张新丽车辆损失费62896元、施救费2460元，工计63356元；三、本案引起的诉讼费用由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元氏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康林贤（买受人）、康学良（担保人）向被告元氏贸易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一辆。2017年10月8日11时30分许，谷建生受雇于康林贤、康学良驾驶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青银高速下行线1303KM+100M处时，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该车撞于中央隔护栏后冲入上行线与由西向东的由姚智敏（亡）驾驶的豫ZZZZ**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损失及豫ZZZZ**车驾驶人姚智敏死亡、豫ZZZZ**车乘车人张新艳、张新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新丽受伤后在定边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救治，共实际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1876.37元。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左膝内侧血肿形成、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张新丽在治疗过程中花费交通费500元。2017年10月12日，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靖公交高二认字[2017]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谷建生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姚智敏不承担责任，张新艳、张新丽无责任。2018年1月3日，经靖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的豫ZZZZ**车车辆损失为62896元。另查明，2017年3月8日，元氏公司为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被告元氏贸易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元氏公司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人保石家庄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和张新丽的诉请是否合理。首先，关于人保石家庄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元氏公司在与人保石家庄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作为保险人的人保石家庄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在该格式条款中明确约定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项。对于作为保险人的人保石家庄公司与元氏贸易公司之间所约定的免责事由是否发生效力，主要在于作为保险人的人保石家庄公司是否就合同条款和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对此，人保石家庄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的落款部分有作为投保人的元氏公司已经声明保险人已经向其就合同条款特别是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且其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订立保险合同。并加盖有作为被保险人元氏公司的印章。据此可以说明作为人保石家庄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作为投保人的元氏公司就合同约定中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且谷建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以上规定，作为保险人的人保石家庄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元氏公司、康学良、康林贤虽主张人保公司未尽到上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上述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张新丽诉请的合理性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本案张新丽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即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张新丽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另外两名第三者的人身损害和路产损失后果（另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交强险应当赔偿的医疗费和伤残死亡限额应按原告与另外两个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来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对于张新丽请求的车辆损失在交强险中应预留路产损失的部分（1000元）。下余损失由作为直接侵权人谷建生提供劳务的劳务接受方，即本案告康林贤、康学良承担赔偿责任，谷建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康林贤、康学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元氏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出卖人，按照《最高人民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张新丽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以张新丽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为准。对于张新丽请求的营养费、住宿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该院对张新丽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新丽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1876.37元、误工费3276元、护理费3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500元、施救费2460元，车辆损失费62896元，共计84714.37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张新丽各项损失4480元。二、由康林贤、康学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新丽下余损失80234.37元。由谷建生与被告康林贤、康学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新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康林贤、康学良、谷建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谷建生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本查询结果单、康林贤驾驶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谷建生是增驾实习期。
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恰能证明谷建生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
本院二审认定认定以下事实：谷建生于2011年7月28日初次申领驾驶证B2证，2017年1月6日增驾至A2车型，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1月5日。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姚智敏死亡及张新丽、张新艳受伤，保险车辆的驾驶员谷建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等基本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谷建生是否属于实习期驾驶机动车及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实习期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规定的实习期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中驾驶员谷建生于2011年7月28日初次申领驾驶证B2证，2017年1月6日增驾A2车型，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1月5日。该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认定谷建生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当。
关于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能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没有明确牵引挂车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一方的解释。如前述，增驾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将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作为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将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作为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责任条款，仍应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单上亦加盖了元氏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元氏公司作为投保车辆的挂靠公司只是名义投保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经营者均为康学良与康林贤，保费亦由车辆实际所有人交纳，元氏公司的盖章行为不足以说明人保石家庄公司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张新丽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冀XXXX**/冀YYY**挂重型半挂车的承保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该车在人保石家庄公司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下余损失仍应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赔偿。张新丽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侵权人谷建生、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康学良及康林贤、车辆的挂靠登记车主元氏公司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谷建生作为该起事故的侵权人，康学良、康林贤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判决由该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另，该起事故致姚智敏死亡，张新丽、张新艳受伤，三人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目下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予以分配，一审判决分配比例不当；且本案张新丽的损失为“医疗费11876.37元、误工费3276元、护理费3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500元、施救费2460元，车辆损失费62896元”，合计应为84914.37元，一审法院写成84714.37元为计算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谷建生、康学良、康林贤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靖边县（2017）陕0824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陕西省靖边县（2017）陕0824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张新丽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1876.37元、误工费3276元、护理费3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500元、施救费2460元，车辆损失费62896元，共计84914.37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张新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5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张新丽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205元，在财产险项下赔偿车辆损失1000元（预留1000元路产损失），以上合计8861元；张新丽的下余损失76053.37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赔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金丽
审判员 李文龙
审判员 韩连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慧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