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27号小区天X广场天云阁首层137号。
法定代表人：诸石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石湾镇青柯蟹螃岗。
法定代表人：唐润锦。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忠，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俭，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址：佛山市禅城区，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惠州市北江34号小区校园东路房产交易大厦。
法定代表人：袁贵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被上诉人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忠和邱绍俭、原审被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如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12月11日作出了(1996)佛城法经初字第332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1997年5月4日立案受理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申请，被上诉人于1997年8月22日对该执行案件申请结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上诉人1997年8月22日就天X广场1X0号商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契约》。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在法院执行民事调解书中于1997年7月30日达成了“以商铺抵扣货款”协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付清了《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购房款，且不能证明1997年7月30日“以商铺抵扣货款”协议、0XXX938号发票与《商品房买卖契约》存在关联性。具体理由如下：
被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均系复印件，且上诉人均不认可，同时，从1997年7月30日协议内容可知，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为上诉人与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同时，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故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均与本案及被上诉人无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执行《民事调解书》中于1997年7月30日达成了”以商铺抵扣货款”协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付清了《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购房款。但是，一审判决却以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为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法院执行上诉人(1996)佛城法经初字第332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1997年7月30日协议，并付清了《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购房款。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与《商品房买卖契约》之间没有关联性，且《结案申请书》也不能证明该申请书所述天X广场铺位就是《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的1X0号铺位。
1.上诉人如前所述，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而《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为购销合同货款纠纷，
《商品房买卖契约》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将购销合同货款纠纷转变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前提下，《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与《商品房买卖契约》之间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
2.上诉人假设《结案申请书》关于“以天X广场铺位冲抵所欠货款”是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结案申请书》所述天X广场铺位即系《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铺位。《结案申请书》没有确定以哪套物业冲抵货款，也没有确认冲抵是否完成，且执行法院也未就此作出执行和解裁定；该《结案申请书》能证明的仅仅是被上诉人单方自愿以天X广场铺位冲抵所欠货款的方式终结货款纠纷执行案，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冲抵货款的天X广场铺位事宜进一步签署了相关协议或办理了相关手续（例如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等）。至于本案《商品房买卖契约》，该契约既没有约定1X0号铺位即系《结案申请书》所述天X广场铺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X0号铺位购房款已付清或已抵扣货款，且本案《商品房买卖契约》业经法院判决解除。故《结案申请书》不能证明该申请书所述天X广场铺位即系《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铺位。
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也无法证明签署《商品房买卖契约》是为了履行《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中所欠货款。
如前所述，1997年7月30日协议及0XXX938号发票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契约》也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主张。那么，在没有查清《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的具体方案及和解方案履行情况之前提下，并不能当然认定签署《商品房买卖契约》是为了履行《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中所欠货款，更不能认定上诉人对《商品房买卖契约》的解除存在过错。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13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13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已清购房款）。
二、（1996）佛城法经初第332号民事调解书、1997年7月30日的协议、结案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契约》、发票（92惠市产百万，NO.0XXX938）、商品房买卖契约预售登记不但在已经生效的（2016）粤13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13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其真实性、合法情、关联性，而且从上述文件的内容及形成时间也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已经以房抵偿货款的方式付清上诉人的房款。
1、根据上述件的内容来看，上述证据已经形成紧密有效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了以房抵债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时间为1997年7月30日的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是1997年保存至今的复印件，并且：①该协议中第一、二条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基本一致；②该协议中以房抵债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结案申请书》内容一致，③该协议中第三条的内容所记载商铺的位置、面积、单价、总价、商铺号与《商品房买卖契约》所记载的一致；④同时，发票记载的内容与1997年7月30日的协议、《民事调解书》、《结案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契约》的内容基本一致。因此，从内容上来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以房抵债的事实。
2、根据上述文件的形成时间来看，上述证据已经形成紧密有效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了以房抵债的事实。《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1996年12月11日（执行受理通知书的时间为1997年5月4日）、1997年7月30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1997年7月30日的协议）、《结案申请书》时间为1997年8月22日、《商品房买卖契约》的签订时间在1997年11月4日、发票的开票时间为1998年3月20日、预售登记的时间为1999年2月4日。因此，从时间上来看，上述证据的相互印证了以房抵债的事实。
三、在（2016）粤1302民初47号、（2016）粤13民终3028号案中，一审、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理由有两方面：1、是否已付清购房款的问题；2、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是否应解除问题。关于是否已付清购房款问题，一审、二审法院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以房抵债的方式付清了房款（即被上诉人已清购房款）。关于《商品房买卖契约》是否应解除问题，虽然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但解除合的事实理由是因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了第三人，而造成事实履行不能，并不是被上没有付清房款。
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已清购房款）。如果上诉人认为（2016）粤1302民初47号、（2016）粤13民终3028号案的认定事实有错误，应对（2016）粤1302民初47号、（2016）粤13民终3028号案提起再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惠州市房产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对于答辩人的处理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清楚，应该维持，具体如下：
在涉案一房两卖的行为过程中，答辩人并非是该买卖合同相对人，并无过错可言。
本案是民事纠纷，依法当事人无权在本案向答辩人主张国家赔偿。
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明并维持一审对答辩人的处理结果。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禾嘉公司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246557元及支付该款项利息314316.7元（从199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9日）；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1405791.27元；3、判令被告禾嘉公司\'按原告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原告246557元；以上各项合计2213221.97元；3、判令被告市房管局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禾嘉公司原先名称为惠州市夏里巴经济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夏里巴公司）。原告鹰牌公司与被告禾嘉公司在执行（1996）佛城法经初字第332号民事调解书中，于1997年7月30日达成以房抵扣货款的协议，协议以被告禾嘉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江北天X广场天云阁第一楼1X0号商铺抵扣货款总额为246557元。达成抵偿后，原告鹰牌公司于1997年8月22日向法院申请结案。为此，双方于1997年11月4日共同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原告鹰牌公司购买被告禾嘉公司的上述房产，总价款为246657元。原告鹰牌公司陈述该房产办理了预售登记。根据被告市房管局提交的预售登记表显示，该商铺是于1999年2月4日登记的。后因被告禾嘉公司就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其向原告鹰牌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粤1302民初47号】，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房产买卖契约》，并要求原告鹰牌公司协助注销该《商品房买卖契约》预售登记备案手续等。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禾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禾嘉公司表示不服，依法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在审理中发现涉案的商铺已于2004年6月28日登记在案外人李小雄名下，并于2013年3月29日转让给案外人徐菁，为此，判决撤销本院的（2016）粤13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解除原告鹰牌公司与被告禾嘉公司于1997年11月4日共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为此，原告鹰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根据被告市房产局提交的预售登记表，被告禾嘉公司开发的天X广场项目预售登记表都是手写的。被告市房管局陈述当时预售登记都是开发企业把备案表提交过来，被告市房管局不用审核，并陈述当时被告禾嘉公司原先提交的备案登记表中涉案商铺备案登记列明是原告鹰牌公司，并陈述被告禾嘉公司后来要求全部注销后再提交一份备案表时，涉案商铺的备案登记就没有列明原告鹰牌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民事调解书、协议、结案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契约、发票、查档资料、民事判决书、预售登记表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鹰牌公司与被告禾嘉公司在法院执行民事调解书中自行达成以商铺抵偿货款的协议，并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就所抵偿的商铺另行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的对价就是所抵扣的货款。原告鹰牌公司为此已经对执行案件申请结案。因此，原告鹰牌公司与被告禾嘉公司以商铺抵偿货款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并依法申请执行结案后，双方之间的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商铺是要转让给原告鹰牌公司的，但被告禾嘉公司又把该商铺转让给他人，并办理过户登记，其行为属于一房二卖，造成原告鹰牌公司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客观履行不能，并由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因此，被告禾嘉公司对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原告鹰牌公司要求被告禾嘉公司返还房屋买卖合同对价即购房款246557元，并支付该购房款的利息，并要求被告禾嘉公司按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鹰牌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应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日即1997年11月4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于原告鹰牌公司要求被告禾嘉赔偿损失1405791.27元，根据原告鹰牌公司对该损失的内容、计算依据和计算方法的陈述意见，其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市房管局只是履行房产管理部门的监管职责，其并不是房产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造成该涉案商铺转卖给他人是由于被告禾嘉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原告鹰牌公司要求被告市房管局对原告鹰牌公司与被告禾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根据。至于被告市房管局在实施行政管理行为中存在损害行政相对人的行为，这并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退还购房款246557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6557元为基数，从1997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购房款全部退还之日止）。
二、被告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赔偿损失246557元。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06元（原告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已预交24506元），由原告负担15566元，由被告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40元。被告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一是惠州禾嘉公司是否以涉案商铺抵偿其对石湾鹰牌公司的债务；二是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惠州禾嘉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
关于惠州禾嘉公司是否以涉案商铺抵偿其对石湾鹰牌公司的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第一，石湾鹰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佛山市城区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惠州禾嘉公司拖欠石湾鹰牌公司货款348181.65元，双方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第二，石湾鹰牌公司提交的证据《结案申请书》载明：“双方当事人欠款纠纷申请执行一案，双方达成协议，由上诉人以其所属物业（天X广场铺位）冲抵所欠货款，石湾鹰牌公司以此申请执行结案。”依据上述执行结案申请内容可以确认，惠州禾嘉公司与石湾鹰牌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申请执行结案；第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交易的商铺的位置、面积、单格、总价等内容与双方当事人于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一致，由此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变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石湾鹰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即便石湾鹰牌公司提交的199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出具的《发票》虽然没有证据原件，但是依据其他证据亦足资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再者，上述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其他所确认的事实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应当予以采信。相反，上诉人惠州禾嘉公司认为本案的房屋交易合同关系并非实际履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但是惠州禾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通过以房抵债之外的方式履行了《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此外，《商品房买卖契约》于1999年2月4日已经进行了预售登记，上诉人惠州禾嘉公司抗辩主张石湾鹰牌公司未支付购房款，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房产交易习惯。据此，惠州禾嘉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相符，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至于，199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主体为石湾鹰牌陶瓷有限公司的问题。“佛山市石湾鹰牌陶瓷（集团）公司”与“石湾鹰牌陶瓷有限公司”两者为相关联公司，两公司之间具有共同的管理人员，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与1996年9月19日的协议的签约代表（经办人）均为同一代表，上述事实另案生效判决被上诉人石湾鹰牌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予以说明情况。此外，被上诉人石湾鹰牌公司向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对1997年7月30日的协议内容进行追认。据此，即便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但是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惠州禾嘉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惠州禾嘉公司与石湾鹰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石湾鹰牌公司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惠州禾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的商铺另行出售予案外人，致使石湾鹰牌公司购房合同目的无法现实，因上诉人惠州禾嘉公司的过错导致《房产买卖契约》解除，按照上述规定，石湾鹰牌公司请求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请求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246557元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处理，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2450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寇 倩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晓娜
书 记 员 曾晓英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