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钊，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委托代理人：李文辉，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元艺珠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8327008-4。
法定代表人：王爱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瑞筠，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健仪，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梁永钊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五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梁永钊与广州市元艺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3年7月被克扣的奖金440元问题，第一、双方在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奖金标准，梁永钊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每月奖金为固定标准4520元。第二、梁永钊主张元艺公司未按照固定奖金标准发放奖金而是根据公司制订的《制版科生产版考核奖惩制度（修订版）》从奖金中扣除440元，元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元艺公司在（2013）穗番法民五初字第1273号案件中不确认梁永钊提供的证据《制版科生产考核报表》的真实性，经查该《制版科生产考核报表》系打印件，表上没有制表人的的签名确认，亦无加盖元艺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梁永钊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奖金固定标准及计算依据等问题进行明确约定，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就奖金问题予以强制性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奖金的性质属于一种激励机制，应由用人单位根据经营状况、员工表现、用工情况、规章制度等情况，自主决定发放，是元艺公司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围，应当予以尊重。梁永钊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条及元艺公司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元艺公司均支付了相应奖金项目。综上，梁永钊要求元艺公司每月按固定标准支付其奖金，依据不足，对于梁永钊要求元艺公司返还2013年7月被克扣的工资440元和经济补偿金11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8、9、10月份工资问题，元艺公司提供了2013年8、9、10月份工资条，显示的工资总额分别为5591.9元、5531.8元、5797.1元，梁永钊未能就其主张的工资额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并对元艺公司的工资条予以有效反驳，原审法院对上述工资条中数额予以确认，元艺公司应支付给梁永钊。双方当时因奖金支付数额问题发生争议，梁永钊未能领取工资，事后元艺公司亦通过邮寄通知等形式通知梁永钊签收工资，鉴于双方系对奖金的标准、计算方式等存在分歧，并由梁永钊提起了仲裁、诉讼，元艺公司并非恶意拒付上述款项，因此，梁永钊要求元艺公司支付2013年8-10月份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元艺珠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永钊支付2013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合计16920.8元；二、驳回梁永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元艺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梁永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8月工资6031.9元、9月工资5971.8元、10月工资6007.1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迟延支付2013年8月工资经济补偿金1507.97元、9月工资经济补偿金1492.95元、10月工资经济补偿金1501.77元，共计4502.7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被克扣的2013年7月奖金收入440元、迟延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11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有义务足额支付工资及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1、上诉人领取的8、9、10月的奖金是每个月都不相同，被上诉人对奖金计算基数没有进行举证，对奖金发放出现的差异的事实没有举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被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拒绝在工资条上签名为由而拒绝发放2013年8、9、10月份工资，显属无理。上诉人在向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请后，被上诉人支付了2013年8、9、10月的工资，这明显就是拖欠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有义务支付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二、被上诉人有义务支付被非法克扣的奖金。1、上诉人的工资收入里包括奖金，虽然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里没有约定奖金，但这并不代表奖金不是上诉人的合法收入。2、被上诉人无权随意克扣上诉人奖金，虽然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里没有奖金的明确数额，但从上诉人的工资单里可得知，被上诉人的奖金经折算是固定的4522元。从工资单也可得知，上诉人的奖金确实存在扣减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奖金基数及扣减事实应如实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元艺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梁永钊系元艺公司的制版工，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梁永钊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1850元，实行标准工时制，元艺公司每月15-20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合同中没有约定奖金标准。梁永钊主张每月奖金是固定4520元、补助固定80元，元艺公司未按照固定奖金标准发放奖金，而是根据公司制订的《制版科生产版考核奖惩制度（修订版）》从奖金中扣除考核罚款。元艺公司予以否认，主张奖金是浮动而不是固定的，每个月不一样，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工作时间、公司的效益等几个方面来综合决定，不存在“扣罚”的说法。梁永钊与元艺公司因奖金支付数额问题发生争议，梁永钊于2013年6月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劳动监察，要求责令元艺公司支付克扣的2012年9月工资320元、11月工资280元、12月工资440元、2013年1月工资480元、3月工资480元、4月工资440元，共计2440元。后元艺公司将错扣的2012年12月工资280元退还给梁永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认定关于克扣工资的投诉元艺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已经改正，依法可以不予处罚”的情况，决定撤销立案。梁永钊对《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复议结果：维持《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梁永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4日作出（2013）穗番法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梁永钊的诉讼请求。梁永钊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梁永钊于2013年11月19日申请仲裁，请求：1、元艺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8月份工资6500元、9月份工资6500元、10月份工资6500元和经济补偿金4875元，2、元艺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被克扣的工资440元和经济补偿金110元。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3）第37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元艺公司向梁永钊支付2013年8月至10月份的工资共16920.8元，二、驳回梁永钊的其他仲裁请求。梁永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元艺公司未起诉。梁永钊起诉请求：1、判决元艺公司向梁永钊支付2013年8月工资6031.9元、9月工资5971.8元、10月工资6007.1元和经济补偿金4502.7元；2、判决元艺公司向梁永钊返还2013年7月被克扣的工资440元和经济补偿金110元。
本院认为，梁永钊与元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梁永钊每月工资为1850元，并没有约定奖金数额。梁永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每月奖金固定为4522元，原审法院对于奖金的性质进行了分析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梁永钊上诉认为元艺公司克扣其2013年7月份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梁永钊2013年8、9、10月的工资发放问题，元艺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双方当时因奖金问题发生争议，梁永钊拒绝签收工资，元艺公司亦曾通过邮寄通知等形式通知梁永钊签收工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元艺公司没有恶意拒付工资，不需支付上述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审查梁永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元由梁永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琳
审判员 苗玉红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冼日飞
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