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12号
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PUMAAKTIENGESELLSCHAFTRUDOLFDASSLERSPORT），（Herzogenaurach）。
法定代表人：克劳斯·鲍尔（KlausBauer），董事会成员；列德希格·约亨（JochenLederhilger），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盛逵，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绍祥，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何齐强，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系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3号楼金顺服装城一楼1B069号商铺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张伟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运芳，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广州市金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创新，职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冯穗刚，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莉莉，女，汉族，1975年12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诉被告何齐强、广州市金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永华独立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盛逵、韦绍祥，被告何齐强的委托代理人张伟民以及被告金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穗刚、黄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已获得PUMA、美洲豹图形及PUMA及美洲豹组合图形在中国第25类商品的注册商标专用权，PUMA及美洲豹图形商标的商品销售遍及世界各地，在中国同样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并已成为众所周知的驰名品牌。被告何齐强经营的商铺批发销售侵犯原告享有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原告为制止侵权，于2011年6月8日对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给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同时亦严重侵犯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与当前市场经济环境下国家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
被告金诚公司是被告何齐强经营场地的市场开办方，依法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原告已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金诚公司，告知其经营管理的市场内存在侵权商家后，被告金诚公司理应担负起有效制止侵权行为的义务，但其却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对场内侵权现象加以制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的行为，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金诚公司作为市场开办单位没有尽其监督管理职责，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故被告金诚公司与被告何齐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何齐强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PUMA、美洲豹图形及PUMA与美洲豹组合图形在第25类商品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何齐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被告金诚公司对被告何齐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第570147、76554、76559号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明》，拟证明原告拥有上述涉案注册商标的专用权；
2、（2011）粤穗海证经字第574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何齐强经营的商铺销售侵犯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事实；
3、《律师函》及签收信息单，拟证明原告将金顺服装城壹楼1B069商铺存在侵权事实发函告知被告金诚公司，希望其制止场内的侵权行为；
4、市场登记证，拟证明被告金诚公司是被告何齐强经营场地的市场开办单位；
5、律师费发票（金额2万元，发票号码为16436509）、公证费发票（金额600元，号码18989654），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
6、和解协议书，拟证实被告何齐强再次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程度较高的事实。
被告何齐强辩称：第一、本人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原告将本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人承租的商铺已于2010年10月22日转租给陈华妹经营，租赁经营期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陈华妹在上述租赁期内又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某甲经营，原告出示的公证书所附名片已证实经营者为陈某甲，故涉案被控侵权衣服不是本人销售的商品，本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第二、本人没有故意为次承租人陈华妹和经营人陈某甲提供商标侵权行为的便利条件，原告所举证据也无法证实本人故意为陈某甲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第三、涉案商铺的经营面积不足10平方米，原告损失或涉案商铺获利并非无法计算，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应当按原告购买商品销售额的3倍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对应的委托代理合同进行印证，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第四、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起诉前已知道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者，不需要两被告承担披露义务，故本人不存在过错，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何齐强为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出租协议，拟证实涉案商铺已转租给陈华妹，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违法销售的侵权责任由陈华妹自行承担；
2、陈华妹与陈某甲签订的出租协议（复印件），拟证实陈华妹在租赁期内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某甲，租赁期限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12月20日；
3、出租合同终止书，拟证实被告何齐强在收到商标侵权一事才知晓陈华妹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某甲经营的事实；
4、铺面租金和交租收据，拟证明被告何齐强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陈华妹的事实。
被告金诚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指责我公司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管理措施缺乏事实依据，虽然金顺服装城是由我公司开办的专业卖场，但我公司已委托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金耀公司）办理商铺出租及管理事宜，我公司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已立即通知广州金耀公司进行处理，并要求被告何齐强主动与原告接触，弄清事实，且广州金耀公司又采取特快专递发函给商铺经营者不得从事违法经营以及派员亲临涉案商铺了解情况，要求被告何齐强积极面对，但因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才引致本案诉讼；第二、根据广州金耀公司与被告何齐强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被告何齐强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经营违禁商品，我公司不是法定的市场监督管理者，没有故意为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亦无任何袒护、纵容被告何齐强的商标侵权行为，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原告发现卖场内有侵权现象后没有立即与我公司或广州金耀公司联系，而是马上启动索赔机制，无法达到期望金额后即对我公司提起诉讼，我公司一向认真对待涉及知识产权保护的投诉，目前商场内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现象已十分少见，证实我公司有切实履行市场开办单位的管理义务，故原告索赔无理，请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金诚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律师函》，证明原告向我公司及广州金耀公司发出律师函的事实；
2、《商铺租赁协议》及商场管理规定，证明广州金耀公司是涉案商铺的出租方，商场已明令禁止经营假冒伪劣商品；
3、被告何齐强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何齐强的诉讼主体资格；
4、回函及邮件快递单，证明被告金诚公司迅速回函原告代理律师，履行积极的披露义务；
5、通知回执及邮件快递单，证明被告金诚公司及时通知被告何齐强有关涉案情况，要求被告何齐强与原告协商解决纠纷；
6、被告金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金诚公司具备商铺出租的经营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何齐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书所附名片可证实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是陈某甲，对涉案货款金额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律师函的收件人不是被告何齐强；对律师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律师费是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解协议所涉商铺并非本案经营的商铺，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诚公司的对原告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何齐强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实涉案商铺存在转租情形，且被告何齐强转租商铺没有办理转租登记备案手续，无法确认涉案商铺转让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陈华妹、陈某甲的具体身份。原告对被告金诚公司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被告金诚公司作为市场开办单位负有管理职责，被告金诚公司对被告何齐强的重复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或疏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何齐强对被告金诚公司出示的证据2、3、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发出的证据1《律师函》有异议，该份函件内容违法，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被告金诚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何齐强出示的证据1没有异议，但证据2-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何齐强没有就其转租行为在广州金耀公司办理转租备案登记手续。
经审理查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下称国家商标局）核定，注册号码为570147的商标（有效期自2001年10月30日至2011年10月29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8日，下称“PUMA”字母及美洲豹图形组合商标）；注册号码为76554的商标（有效期自200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下称“PUMA”字母商标）和注册号码为76559的商标（有效期自200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下称美洲豹图形商标），注册人为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PUMAAKTIENGESELLSCHAFTRUDOLFDASSLERSPORT）。上述三个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第25类，为衣服、鞋、帽子；包括体育用鞋、便鞋、运动服、服装带、手套、袜；运动衣以及各类做准备运动时穿的运动服、运动衣、运动裤、T恤衫、马球衬衫、运动衫、游泳衣裤、百慕大短裤、圆领长袖运动衫、长运动裤、短运动裤、卫生衫、运动袜、运动派克大衣、登山服和登山裤、运动套衫、运动短外套、飞行服、训练服、训练套衫、散步服、旅行服、风雪衣、全天侯服、运动牛仔裤、鞋等。
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海证经字第5741号公证书记载，2011年6月8日，该处公证员林进生和公证处人员邓某随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胡某、甘某来到位于广州市站西路“金顺服装城”（该商场门面贴有站西路59门牌标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甘某、胡某在该商场内门面标识有“金盛服饰1B069”字样的商铺，用现金支付方式购买了衣服十二件，同时取得单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对“金顺服装城”门面及商铺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携上述购得物品返回公证处后，对上述商品进行了拍摄并封存所购物品。该公证书所附单据名称为《出货单》，印刷有“米娜服饰”，产品名称为大红PUMA，S、M、L、XL码各2件，共8件；黑色NC，S、M、L、XL各1件，共4件，两款服饰合共8件，单价为58元，货款金额为696元等字样。该公证书所附名片印刷有“城乡运动服饰（欢迎淘宝代理我们的产品厂家直销），陈某甲，地址：广州市站西路金顺1B069档以及有关银行卡账户和联系电话等信息。
原告代理律师于2011年8月25日通过“汇通速递”向被告金诚公司及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告知已对1B069铺销售侵权产品作了证据保全，现未查出营业执照，贵司作为金顺服装城的市场开办方，依法负有相应法律责任，望贵司收函后立即制止场内侵权行为，同时尽快提供侵权档口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并就侵权赔偿事宜及时与原告代理律师协商解决等。被告金诚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1年8月30日复函原告的代理律师事务所，称1B069铺已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被告何齐强，另据该商铺反映，他们未经销过原告的假冒商品，请将公证照片邮寄给经营者，以便核对相关事实，如该商铺确实存在经销假冒原告商品的情形，将敦促他们与原告协商解决等。同日，该卖场的出租单位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处亦向涉案商铺发出通知，如涉案商铺确实存在侵权行为，请立即停止侵权并销毁侵权商品，妥善处理相关问题，严格执行合同条款，文明守法经营。但原告与两被告未能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达成解决方案，原告遂诉讼至本院。
庭审中，经当庭开启上述公证书封存物进行查验比对，上述封存物为衣服12件，其中4件黑色衣服为NIKE产品，另外8件红色短袖T恤，在衣服的领口上有“PUMA”及美洲豹图形组合标识；在左胸口位置印制有“美洲豹”图形标识；在衣服吊牌的正、反两面印制了“PUMA”及美洲豹图形组合标识和“美洲豹”图形标识，衣服的洗水唛处印制有“PUMA”及美洲豹图形组合标识。原告指控上述衣服使用的标识与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第570147、第76554、第76559号注册商标完全相同，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何齐强不清楚实际经营者的情况，没有发表比对意见。被告金诚公司承认涉案被控侵权衣服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权利商标构成相同及近似，但否认有实施侵权行为。
另查明，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3号楼（首至三层为商场，第四至五层为办公室）“广州市越秀区金顺服装城”的市场类型为服装市场，商品交易方式为批发，经营服装、鞋帽、袜（场内业户经营涉及许可证的商品、服务须持许可证经营）。被告何齐强于2007年10月1日与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3号楼金顺服装城1楼1B069号铺位由被告何齐强承租经营服装、百货类商品，场地使用面积为7.3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7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租金采取逐年抵减的方式收取，租金首年为40000元，第二年租金为24000元，第三年至合同期满月均租金为379元，被告何齐强一次性支付租金保证金10万元以及商场前期宣传推广策划费5万元，同时约定被告何齐强在进场经营时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主经营，自担责任，保证不经营违禁商品，在租赁经营期内，被告何齐强未经出租人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不得随意转租、分租或转让场地，若有需要必须到服装城管理办公室办理有关手续并交纳转让手续费，否则收回场地，且场地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由被告何齐强自行承担等。在上述合同所附的《商场管理规定》第一条第2项规定，被告何齐强不得经营假冒伪劣商品，以次充好、以假当真，违者交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并责任整改等。2008年6月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核准，被告何齐强承租的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3号楼金顺服装城壹楼1B069号铺登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批发、零售服装及日用百货等。
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何齐强认为涉案商铺已于2010年10月22日租赁给陈华妹经营，租赁期限至2011年12月20日止。陈华妹在上述租赁期内又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某甲经营，故被告何齐强申请追加陈华妹、陈某甲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但原告认为被告何齐强未经被告金诚公司或物业管理单位广州金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同意和准许，亦未办理转租备案登记手续，擅自转租涉案商铺，故无法确定陈华妹和陈某甲的主体资格身份，亦无法确定出租协议的真实性，故不同意追加陈华妹、陈某甲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再查明，原告为证实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责任主体地位，当庭出示一份《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何齐强因经营的档口销售侵权产品曾被原告诉讼至法院［（2009）越法民四知初字第429号］，该案在判决后双方协商解决了案件纠纷，但被告何齐强履行该案赔偿责任后，其登记经营的商铺再次销售侵权产品，故原告认为被告何齐强的主观恶意较大，请求本院对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行为适用惩罚性的赔偿原则。
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600元，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是第570147号、第76554号、第76559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原告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的（2011）粤穗海证经字第5741号《公证书》合法有效。该公证保全的涉案被控侵权衣服与原告注册商标在第25类衣服属于同一种类商品。涉案被控侵权衣服在领口标签、吊牌、胸部位置以及衣服洗水唛上所使用的“PUMA”字母文字、美洲豹图形标识以及组合标识与原告享有专用权的第570147号、第76554号、第76559号注册商标完全一致，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故公证保全衣服属于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何齐强作为涉案商铺的登记经营者和持牌人，虽抗辩认为涉案商铺已转租给他人经营，但被告何齐强没有就其转租行为在卖场出租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亦无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本案作为侵权诉讼，原告将具有公示作用的工商登记经营人的被告何齐强作为被告和侵权责任主体提起诉讼并无不妥，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何齐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现原告已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被告何齐强销售涉案权利商标的产品，而被告何齐强亦无法说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何齐强作为涉案商铺的经营者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服装，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至于被告金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的行为，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金诚公司作为金顺服装城的开办单位，依法审核了被告何齐强的身份证明资料，与被告何齐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告知其必须依法经营以及督促被告何齐强及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此外，被告金诚公司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及时向原告披露涉案商铺的工商登记经营者信息，并要求涉案商铺经营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和销毁侵权商品，妥善处理相关问题，故被告金诚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管理和监督职责。另被告金诚公司并非市场监管职能的执法部门，法律以及行政法规并未赋予企业法人可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权力，原告所举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金诚公司故意为被告何齐强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故原告认为被告金诚公司与被告何齐强构成共同侵权以及主张被告金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鉴于原告因被告何齐强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何齐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何齐强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程度以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何齐强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5000元（该项金额含原告为制作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齐强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享有对第570147号、第76554号、第7655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二、被告何齐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鲁道夫·达斯勒体育用品波马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650元，由被告何齐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可在三十日内，两被告可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上诉状上明确请求变更的金额并于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陈永华
二〇一二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赵 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