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感中刑初字第0002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忠杰（绰号“大黑皮”），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军涛，湖北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彪，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
法定代理人冯水平、邓冬林，系被告人冯彪之父母。
辩护人石西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丁福（绰号“老炮”），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爱民，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兴美（绰号“小黑皮”），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丛鹰，湖北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湖北省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忠杰、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肖常货、万良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冯彪系未成年人，于2013年9月6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毛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肖常货及其诉讼代理人汪海洪，被告人柳忠杰及其辩护人周军涛，被告人冯彪及其法定代理人冯水平、辩护人石西毛，被告人马丁福及其辩护人叶爱民，被告人宋兴美及其辩护人张丛鹰，被告人徐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汤木梓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已生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柳忠杰在孝感市孝南区居民肖某乙承包的工地上打工时，向肖某乙借了4000元现金未还，肖某乙便一直向被告人柳忠杰及其家人索要此款。2011年8月20日，被告人柳忠杰委托其父柳小桥将4000元现金还给了肖某乙。2013年2月3日晚10时许，肖某乙与堂弟肖某甲及朋友熊某等人来到孝感城区大天桥处的“文欢”电玩城游戏时，恰巧碰到同在电玩城玩游戏的被告人柳忠杰，肖某乙便以被告人柳忠杰尚欠其借款利息为由，向被告人柳忠杰索要3000元现金。被告人柳忠杰认为不应支付利息，遂一边谎称联系朋友送钱来，一边电话邀约被告人冯彪、徐某及李凯前来帮忙，被告人冯彪、徐某及李凯又分别邀约了被告人张某、马丁福、宋兴美等人。上述6人到达“文欢”电玩城后，簇拥着被告人柳忠杰走出电玩城至孝感城区大天桥中段，肖某乙等人见状，便追赶过来阻拦，继续向其索要利息款。被告人马丁福一口拒绝，并与肖某乙等人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马丁福持拳朝肖某乙头部打了一拳，双方随后发生殴斗。期间，被告人柳忠杰、马丁福、宋兴美追赶肖某甲至“文欢”电玩城前，对肖某甲拳打脚踢，被告人冯彪追赶熊某未成后，转而窜至“文欢”电玩城前，持刀朝肖某甲的后肩部猛刺一刀，被告人柳忠杰在打斗过程中亦掏出单刃匕首朝肖某甲胸腹部猛刺一刀，至肖某甲倒地。与此同时，被告人徐某、张某及李凯追撵肖某乙至大天桥中央柱处并合力殴打肖某乙。被告人冯彪见此情形，又折转过来持刀朝肖某乙的腰部猛刺一刀。后上述被告人及李凯迅速逃离现场。经赶至现场的急救医生诊断，肖某甲已死亡，肖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肖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肖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被告人马丁福、宋兴美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3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某并当庭出示了物证、刑事照片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忠杰在处理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过程中，邀约和伙同被告人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忠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冯彪在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
被告人柳忠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柳忠杰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致被害人肖某甲死亡的刺器就是被告人柳忠杰所持有的匕首。2、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柳忠杰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冯彪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冯彪犯罪时不满18周岁，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方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冯彪当庭自愿认罪，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丁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马丁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丁福是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自首，归案后能认罪，且能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兴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宋兴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宋兴美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能赔偿受害经济损失，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当庭认罪，能积极进行赔偿，且被害人在案件发生上有过错，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柳忠杰在肖某乙承包的工地上向肖某乙预借了4000元工资，但并未为肖某乙打工，肖某乙便一直向柳忠杰及其家人索要此款。2011年8月20日，柳忠杰让其父柳小桥将4000元现金还给了肖某乙。2013年2月3日晚10时许，肖某乙与堂弟肖某甲（男，殁年26岁）及朋友熊某等人在孝感城区大天桥处的“文欢”电玩城玩游戏时，碰到同在电玩城玩游戏的柳忠杰，肖某乙便以柳忠杰尚欠其利息为由，向柳忠杰索要3000元现金。柳忠杰认为不应支付利息，遂谎称联系朋友送钱来，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冯彪、徐某及李凯（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冯彪、徐某及李凯又分别邀约了被告人张某、马丁福、宋兴美等人。上述6人到达“文欢”电玩城后，簇拥着柳忠杰走出电玩城。肖某乙等人见状，便追赶至大天桥中段拦住柳忠杰等人，继续索要利息款。被告人马丁福一口拒绝，并与肖某乙等人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马丁福持拳朝肖某乙头部打了一拳，双方随后发生殴斗。其间，柳忠杰、马丁福、宋兴美追赶肖某甲至“文欢”电玩城前，对肖某甲拳打脚踢。冯彪追赶熊某未成后，转而至“文欢”电玩城前，持刀朝肖某甲的后肩部刺了一刀。柳忠杰在打斗过程中掏出单刃匕首朝肖某甲胸腹部猛刺一刀，至肖某甲倒地。与此同时，徐某、张某及李凯追撵肖某乙至大天桥中央柱处，合力殴打肖某乙。冯彪见此情形，又折转过来持刀朝肖某乙的腰部刺了一刀。经法医鉴定，肖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肖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肖某乙于2013年2月17日陈述：2013年2月3日晚上9时许，我与堂弟肖某甲以及朋友熊某一起在大天桥处的“大红鹰”电玩城玩，碰见柳忠杰与其朋友也在里面。因为柳忠杰以前曾向我预支4000元的工钱，本金还了，但是还欠3000元的利息，于是我就让堂弟肖某甲过去找柳忠杰说这个事实，接着我又走上去找柳忠杰索要欠款，柳当时说他手上没钱，要打电话喊人送钱过来，于是他在电玩城吧台处不停地打电话。到了晚上10时许，电玩城门外进来5、6个陌生伢，他们进来就凑到柳忠杰身旁嘀咕了几句话，柳忠杰起身就带着他们一起往外面走。我见状就喊上肖某甲跟在他们后面追了出去，追到电玩城门外大天桥上广告牌处，拦住柳忠杰问：“你欠钱的事情么样搞？”柳忠杰说：“我欠你的4000元已经还清了。”这时，跟柳忠杰一起的一个伢（指马丁福）就喊柳忠杰走，并对着我的面部打了一拳，很快，柳忠杰一起的几个伢就开始围着我和肖某甲打，熊某当时好像也已经跟到大天桥上，对方也有人在追着他打。我被打的具体位置在大天桥中间的广告牌处，肖某甲被打的位置则是大天桥上“大红鹰”电玩城入口处。我被打了几分钟后，柳忠杰等人就跑了，这时，熊某跑过来对我说：“你快去看看肖某甲，他不动了。”于是，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电玩城门口，就看见肖某甲侧卧在大天桥东侧下桥处。当时，肖某甲身下有一大滩血，我喊他也没反应，我见状就立即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这时我发觉自己右腰部位也被人用刀刺伤了。
（二）现场勘查、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孝感市孝南区书院街槐荫大道城站路口大天桥桥上。中心现场位于大天桥东南引桥文欢游乐场门口，东南引桥宽约3.8米。东南引桥距灯柱21米处引桥桥面有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西脚东，呈仰躺状，尸体上穿黑色棉衣，下穿深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尸体上身棉衣左胸和左背部各有一处破损，尸体附近桥面可见擦拭状、滴状等血迹；东南引桥距南侧天桥栏杆1.2米处引桥桥面可见长约2.6米的滴状血迹；东南引桥距灯柱20米处引桥桥面有一浅色玩具熊；东南引桥距灯柱9.3米处引桥桥面有一红色打火机；东南引桥距灯柱8米处引桥桥面有一深色上衣帽子；中心桥面西南侧距灯柱5.8米处桥面可见1.5米×1米滴状血迹。
2、现场勘查检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中心桥面西南侧距灯柱5.8米处桥面血痕2处、东南引桥距南侧天桥栏杆1.2米处引桥桥面血痕4处、东南引桥距灯柱21米处引桥桥面尸体附近血痕1处、玩具熊一只、打火机一个、上衣帽子一件。
（三）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
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刑）鉴（法）字（2013）第002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肖常货、万良英为肖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出具的（孝）公（刑）鉴（法）字（2013）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肖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
3、孝感明镜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孝明镜（2013）临鉴字第16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乙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4、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刑）鉴（法）字（2013）第0028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现场东南引桥距南侧天桥栏杆1.2米处引桥桥面3-1、3-2、3-3号血痕、现场东南引桥距灯柱21米处引桥桥面尸体附近血痕、被告人柳忠杰所穿牛仔裤左小腿处7-2、7-3号疑似血痕、黑色匕首上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肖某甲，支持这些斑迹为肖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中心桥面西南侧距灯柱5.8米处桥面血痕、现场东南引桥距南侧天桥栏杆1.2米处引桥桥面3-4号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肖某乙，支持这些斑迹为肖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柳忠杰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处疑似血痕、被告人柳忠杰所穿牛仔裤左小腿处7-1、7-4号疑似血痕、被告人柳忠杰所穿牛仔裤右小腿前侧疑似血痕、银灰色匕首上可疑斑迹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未检出检测结果。
5、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柳忠杰作案时所持有的匕首，案发后被依法提取并送检，鉴定结论反映：柳忠杰案发时所穿牛仔裤左小腿处验出死者肖某甲的DNA，案发时所持匕首上未验出DNA，结合案件情况柳忠杰与肖某甲密切接触，柳忠杰供述在打斗后，持匕首朝对方一不认识的男子（指肖某甲）胸腹部捅了一刀，回租住屋后发现刀上有血，就用自来水进行仔细清洗，因此其供述与DNA检材鉴定结论相一致。
6、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冯彪被抓获，对其随身携带的一把迷彩色匕首依法提取。冯彪供述：在发生打斗后，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对方三人中的“债主”（指肖某乙）的后腰部捅了一刀；在此之前，还曾持刀追打对方的另外两名男子（指肖某甲和熊某），但无法确定自己的匕首是否刺到这两名男子。后将该匕首、冯彪案发时所穿衣物裤子、死者肖某甲血样、伤者肖某乙的血样等物一并送检。鉴定结论反映：冯彪案发时所持匕首上验出死者肖某甲的DNA。结合案件情况，冯彪案发时与肖某甲密切接触。另冯彪案发时曾持刀追打对方数人，因此其供述与DNA鉴定结论相一致。
7、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肖某甲案致伤工具的分析意见证实：死者肖某甲的致命伤系柳忠杰所持有的刀具所致。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晚上9时许，我接到肖某乙的电话到大天桥电玩城。去后，肖某乙叫肖某甲找旁边玩机子的人要钱，说是他差肖某乙的钱，于是肖某甲就去问那个人是不是差肖某乙的钱，那人看了肖某乙一眼说不差肖某乙的钱，肖某甲就走过去跟他谈差钱的事，一会就看见对方在打电话，后对方一伙又来了几个人，肖某乙和肖某甲就和对方一起的7、8个人在门口谈。我玩了会，发现他们都出去了，就跟着出了电玩城，看见他们都在大天桥中间，我走过去时他们谈翻了，对方就要走，肖某乙就对差钱的伢说：“你差钱就这样走的，”对方中的一个伢说：“他是老子兄弟”，就这样双方打了起来，我被打的往桥下工商银行方向跑了，后来见对方一伙从槐荫酒楼的口子下了，我就又上了桥，看见肖某乙手捂着后背站起来，我又往电玩城方向看，发现肖某甲躺在地上都是血。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大天桥文欢电玩城（即大红鹰电玩城）上班。2013年2月3日晚上9点多钟，肖某乙在我们电玩城吧台前和一名男子争吵，大概是那个人以前在他的工地做事，拿了4000元的定金后人就不见了，后来找那个人的家里要了4000元，现在找他要3000元的利息。肖某乙一起的有他的堂弟，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肖某乙把差钱的那个伢拉到电玩城正门口，两个人说了什么之后，差钱的伢就坐在吧台前角落里打电话，过了20分钟左右，来了一群年青男伢。差钱的伢就喊他一起的伢往外面走出正门上了大天桥，肖某乙就喊他堂弟一起跟着出去了，和肖某乙一起的男伢还在玩游戏机，我去对他说肖某乙出去了，那个伢就上了大天桥，我也站在二楼大红鹰网吧门口看，看到肖某乙将走到大天桥灯柱下的对方拦下，双方发生大声争吵，争了一分钟双方就打了起来，是谁先动的手没看清楚，肖某乙往北正街方向跑，肖某乙的堂弟往电玩城跑，另一个男伢往工行跑走了，肖某乙堂弟走到灯塔下往电玩城的坡道口时被差钱的个男伢追上了，我看见差钱的伢拿着个东西往肖某乙的堂弟腰部捅了一下，倒在了大红鹰网吧大门前面。我打了110报警。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孝感大天桥旁的大红鹰网吧五楼。在2013年2月3日晚上22：45分左右，我听见大天桥上的吵声很大，打开窗户看见有个男伢倒在大红鹰网吧门口。还有三个男伢在打一个男伢，具体位置在大天桥的那个大柱子附近。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打120急救，接着打110报警。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徐某的女朋友。2013年2月3日晚上，柳忠杰打徐某的手机叫徐去电玩城帮忙。后来，徐某的另一个朋友“凯子”（指李凯，下同）打他的电话，说是已坐出租车到了我家门口，接他一起去电玩城。徐某走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在QQ上找到我，并带我唱歌、宵夜，意思是柳忠杰感谢帮忙的人，在场的有柳忠杰、冯彪、张某、“老炮”（指马丁福）、“凯子”、“小黑皮”（指宋兴美）和徐某。宵夜时，我还看到柳忠杰、冯彪各自拿出一把“钎子”在手里玩，冯彪拿的是一把深色的小一点的钎子，柳忠杰的钎子比冯彪的要大一号，是银白色的。到了次日（2013年2月4日）早上6、7点钟的样子，柳忠杰告诉我们昨晚把对方捅死了一个人。
5、证人李某（被告人马丁福的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晚上10时许，我跟马丁福正在师专街玩，柳忠杰打马丁福的电话，接连打了三、四个，马丁福都没有接他的电话，过了几分钟，徐某又打马丁福的电话，接完电话后，马丁福就对我说徐某喊他到大天桥电玩城去救柳忠杰，柳在那被人扣住了。于是我就跟马丁福乘出租车到了大天桥，我们二人进到电玩城以后，就看到吧台处站着柳忠杰、冯彪、凯子等人，我们刚进去，柳忠杰等人就一起往门外大天桥方向走，我们也跟着出来了。我们一行9人（柳忠杰、冯彪、徐某、宋兴美、李凯、马丁福、张某、邓萍还有我）刚走到大天桥中间广告牌处对方就有三个年青人追上来拦住柳忠杰要钱，当时马丁福和柳忠杰就与对方争吵起来，并动手打了对方，很快双方打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是柳忠杰、宋兴美、冯彪几个人围着对方一个伢在电玩城门口打，李凯、徐某等围着对方另一个男伢在大天桥广告牌处打，对方第三个伢往彭家湾菜场方向跑了，打架的过程很短，几分钟过后，就把对方没跑掉的两个伢都打倒在地。后来，柳忠杰为了感谢帮他打架的人，就请所有人去唱歌、宵夜。当天我看到柳忠杰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冯彪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深色的钎子。宵夜时我听柳忠杰和冯彪说他们两人都用钎子捅了对方的人。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我和刘维一起找柳忠杰在大天桥的文欢电玩城玩。到晚上10点多钟时，就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二十多岁的年青男伢过来，拍了一下柳的肩膀，并对柳说：“你跟我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当时柳忠杰就跟对方一起到电玩城吧台处去说话了。我听了下，大概就是柳忠杰欠别人3000元，对方找他要账。谈了几分钟，就看到柳忠杰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打电话，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从外面就一下涌了5、6个年青伢进了电玩城，他们进来就跟柳忠杰互相打招呼，我和刘维看到这个情况就怕柳忠杰喊人来跟对方打架，于是我和刘维就直接出了电玩城，从大天桥下来准备搭车回云梦家中，我们二人刚下天桥，就听到天桥上传来打架的声音，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就看到柳忠杰等人一起从大天桥上的米酒馆方向下桥。当时我和刘维没有跟柳忠杰打招呼，直接就搭车回云梦家中，回到家洗完澡刚上床，柳忠杰就打我手机，在电话中对我说，晚上他打架的事莫到处说，我就答应了。
证人刘某乙（指刘维）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事实。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上午9点多钟，柳忠杰一个人来到我家。他一来就借我的电话打，然后他告诉我说他昨晚跟别人打了架，刚才打电话知道对方死了个人。
8、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柳忠杰是我的亲弟弟。柳忠杰在2013年2月3日晚上在大天桥跟别人打架，杀死了对方一个人，后柳忠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在收拾家里时发现一张对方出具的4000元的收条。在2011年上半年时，柳忠杰在家就对我父母及我们提起过，说他当时正在谈女朋友，手头缺钱，就向当时的老板预支了4000元的工钱，借钱之后，柳忠杰就到东北去打工了，这4000元欠账没有还给他老板。后来听我父母说，对方一直在找柳忠杰要账，对方还到我娘家去过两次，柳忠杰就打电话叫我父母帮他还了这笔钱，并打了收条给我父亲。这次在大天桥打架听说是对方还追着柳忠杰索要欠款的利息。
（五）物证
1、被告人柳忠杰于2013年2月5日指认孝感市体育路北小区20号一车库为其藏匿作案时所用的匕首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内沙发下面找到该匕首，并现场进行了提取。有提取照片在卷。
2、2013年2月4日，侦查员将被告人张某、冯彪在一租住屋内抓获。在张某的裤子口袋中搜出折叠匕首（灰色迷彩，长约十五厘米）一把；并现场进行了提取；据张某交代其在被抓获时将冯彪案发时所穿的裤子穿在身上，匕首系冯彪所有。现场提取了被告人所穿的衣物（案发时，张某所穿黑色皮鞋，冯彪所穿白色休闲鞋）。有提取照片在卷。
3、2013年2月4日，在抓获被告人柳忠杰时，现场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灰色棉袄、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皮鞋、灰色围巾）予以提取。有提取照片在卷。
以上所提取的物证经公诉人当庭出示，交被告人柳忠杰、冯彪辨认后无异议。
（六）辨认笔录等
1、被害人肖某乙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为2013年2月3日晚上22时许在孝感城区大天桥上故意伤害他与堂弟肖某
2、被害人肖某乙于2013年2月17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录像时段2013年2月3日21：25：08画面中的人为柳忠杰；录像时段22：01：12画面中的人为肖某甲；录像时段22：10：56画面中的人为熊某和肖某乙；录像时段22：39：30画面中的一伙人为柳忠杰邀约过来的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3、证人熊某于2013年2月4日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为2013年2月3日晚上22时许在孝感城区大天桥上故意伤害肖某乙、肖某甲的柳忠杰。
4、证人熊某于2013年2月6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A1的男子为与肖某乙发生纠纷的男子（指被告人柳忠杰）；编号B1的男子为肖某甲；编号A2的女子和A3、A4是与A1一开始就在电玩城内一起玩的人（指邓萍、刘某甲、刘某乙）；编号B2男子为肖某乙，B3的男子为自己；编号A5、A6、A7三名男子为A1电话邀约到电玩城的一伙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5、证人刘某甲于2013年3月6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1的男子为柳忠杰；编号2的女子为邓萍；编号3的男子为找柳忠杰要钱的人；编号4的男子为刘某甲本人；编号5的男子为刘维（指刘某乙）；编号6-10的男子为柳忠杰电话邀约去的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6、证人刘某乙于2013年3月6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1的男子为柳忠杰；编号2的女子为邓萍；编号3的男子为找柳忠杰要钱的人；编号4的男子为刘某甲；编号5的男子为刘某乙本人；编号6-10的男子为柳忠杰电话邀约去的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7、证人王某于2013年2月25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1的男子为柳忠杰；编号2的男子为冯彪；编号3的男子为张某；编号4的男子为徐某；编号5的男子为柳忠杰的女朋友；编号6的男子为李凯；编号7的男子为马丁福；编号8的女子为马丁福的女友李某。有录像截屏在卷。
8、证人范某于2013年2月6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出肖某乙、肖某甲及打斗对方的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9、柳忠杰于2013年2月5日在三组各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5号为肖某乙，但对第二组、第三组看后不能确定另外两名人。
10、冯彪于2013年3月11日在两组各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6号为马丁福，第二组5号为宋兴美。
11、宋兴美于2013年3月15日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为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凯。
12、马丁福于2013年3月13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1的男子为柳忠杰；编号2的男子为马丁福；编号3的女子为柳忠杰的女友（指邓萍）；编号4的男子为“凯子”（指李凯，在逃）；编号5的男子为徐某；编号6的男子为冯彪；编号7的男子为宋兴美；编号8的女子为马丁福的女友李某；编号9的男子为找柳忠杰要钱的人；编号10的男子是与要钱的人一起的男子。有录像截屏在卷。
13、宋兴美于2013年3月15日对案发时文欢电玩城内通道一处的监控录像辨认编号A1的男子为“大黑皮”；编号A2的男子为“老炮”；编号A3的男子为李凯；编号A4的男子为宋兴美；编号A5、A6的男子为一起在大天桥参与打架的同伙；编号A7、A8的女子为马丁福和柳忠杰的女友；编号B1的男子为找柳忠杰要钱的人；编号B2的是与B1一起到大天桥拦住我们的人。有录像截屏在卷。
（七）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柳忠杰的供述：2013年2月4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邓萍、刘某甲、刘维（指刘某乙）四个人到城区大天桥文欢电玩城玩。有个年轻伢过来问我认不认识肖某乙，一会肖某乙就拉住我，问：“那3000元钱么样搞”我说：“我的4000元已经还清了”，肖某乙就说：“4000元是还了，但是3000元水子钱没给”，我说：“当时拿钱是预支的工资，没说有利息钱”。肖某乙就吼起来问我还不还，当时电玩城的老板过来扯劝，肖某乙一起的伢还准备搞我的人，我当时只有说等一下再说，意思让我打电话喊人送钱，其实是想喊几个人救我，免得自己挨打。我就打了徐某、李凯、冯彪等人的电话，我当时打的电话很多，但答应来的，就他们三个，过了会徐某、李凯、宋兴美、马丁福、冯彪以及冯彪一起的个年轻伢（指张某）过来了，我就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下，说完后，马丁福就说怕什么，走。他这样一讲，我就和女朋友以及他们赶来的人一起出了电玩城，走到外面大天桥上中间时，肖某乙带着那两个伢追了出来拦住我们不让走，然后双方发生了争执就动起手来，先是互相用拳头打，我们人多，多方打不过就分散跑，我看到一个伢往大红鹰网吧那跑，就和马丁福、宋兴美追过去，当时不知道哪个喊了声“拿钎子斗（指捅的意思）”，我当时就拿出打开的单刃折叠刀朝追赶的那个伢身上肚子附近捅了一下，当时这个男伢弯着腰，我就转身跑了，之后我们就从米酒馆的楼梯跑下来。我骑摩托车走的，在路上和李凯联系好在宇济商贸城碰头。当我停车时，把折叠刀拿出来看，发现刀尖上有血，就用身上带的卫生纸把刀上的血擦掉了并用水进行了清洗，然后把刀放在口袋里。找到李凯他们后就一起唱歌，宵夜，都是我请的客，意思是感谢朋友们的帮忙。搞完之后我去徐某的租住屋把我身上伤人的凶器拿出来放到其中一个房间的沙发底下，第二天又去郑某家，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告人冯彪的供述：2013年2月3日晚上。我和张某一起在宇济商贸城一家电玩城玩，柳忠杰打我的手机，说他在大天桥文欢电玩城被别人扣住了，叫我带人去救他，当时我就和张某二人骑摩托车去了大天桥，进了电玩城，看见柳忠杰、徐某、宋兴美、李凯等几个人都站在电玩城吧台处，对方是三个年轻伢，我到场后，就听柳忠杰说因为差钱引起的，对方要扣住他不让走。当时，我和徐某等人就准备带着柳忠杰走，正出门碰到马丁福也赶来，于是，我们几人就带着柳忠杰一起往电玩城外走，走到大天桥中间广告牌处时，对方三个人就追出来拦住我们不准走。当时，马丁福就和对方的人吵了起来并用手推了对方，接着双方就动手打起来。我先是跟对方另外一个年青伢（指熊某）打，他往工商银行方向跑，我就跟在他身后追，当时我右手拿着一把打开的折叠刀（刀身迷彩绿色，刀刃十余公分）跟在他身后绕了两下，他很快就跑下了大天桥，追了几步我就没有继续追了，我返身回到文欢电玩城门口的大天桥时，就看到柳忠杰和宋兴美正围着对方个子矮一点的男伢（指肖某甲）在打，我就跳起来朝那伢的胸口猛踹了一脚，右手上还拿着打开的折叠刀，但没注意刀有没有刺到他身上。接着我又跑到大天桥中间去帮忙。当时，徐某、张某、李凯等人正围着对方领头的那个伢在打，我当时就站在对方那个伢的身体侧后方，我就再次伸腿准备踹他，但我脚滑了一下，自己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的身体就扑向了对方，当时我右手握着的刀子就一下子捅到了对方伢的后腰部位。事后我查看刀时，发现刀刃上有一些斑点状的液体，我才确认在打架时刀子捅到这个人身上。我们一起离开了现场后柳忠杰就请我们一起到宇济商贸城唱歌、宵夜。宵夜的时候柳忠杰说他的刀子捅到了人。宵完夜后到了次日凌晨2点左右了，我就和张某一起到师专街口的“吉祥”旅社睡觉，到了4日6、7点钟，警察在旅社把我和张某抓了。晚上我和张某睡一个房间，被抓时，他匆忙穿了我的裤子，那个折叠刀就在裤子里也被发现，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被告人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相互印证。
（八）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
1、孝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3年2月3日22点48分31秒，接到电话号码1387187006，一男子称在槐荫大道大天桥上有几名男子持刀在打架，有一名男子被人用刀刺伤，打架的几男子下天桥逃跑。同时其他报警电话称有两男子被刺伤，有一名男子胸口被刀刺进心脏当场死亡。
2、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报案人肖某乙，电话号码131××××9249，其称：2013年2月3日晚22时许，在孝感城区大天桥上，肖某乙因债务纠纷找柳忠杰要钱，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柳带人持刀刺伤肖某乙及其堂弟肖某甲，致使肖某甲死亡。
3、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两份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冯彪、张某、徐某的过程。
4、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丁福、宋兴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过程。
5、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2013年2月3日晚10时许，发生在孝感市书院辖区大天桥的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经确认犯罪嫌疑人李凯参与作案，对其进行网上追逃，但抓获未果。
6、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被告人柳忠杰、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的户籍证明在卷。
7、收条一张。证明肖某乙收到柳忠杰的父亲代为还款4000元。
8、被告人柳忠杰、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及同案犯李凯（在逃）案发前的通话清单在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内容，现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柳忠杰的辩护人提出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致被害人肖某甲死亡的刺器就是柳忠杰所持有的匕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以及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肖某甲案致伤工具的分析意见均证实，被害人肖某甲死亡的致命伤系柳忠杰所持有的匕首所致，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排除其它的可能性。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柳忠杰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方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柳忠杰向肖某乙借款4000元时约定了利息。案发当天，肖向柳索要利息，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肖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3、关于冯彪的辩护人提出冯彪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冯彪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4、关于自首。案发后马丁福、宋兴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当庭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构成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5、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了柳忠杰为本案的主犯，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为本案的从犯。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张某等人的辩护人提出几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认定一致，且与本案的事实相符。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6、关于认罪态度及赔偿表现。柳忠杰、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张某的辨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几被告人到案后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中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柳忠杰没有实际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与被害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徐某、张某还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各被告人的赔偿表现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忠杰在与他人发生债务纠纷时邀约被告人冯彪、徐某及李凯帮忙，这三人又邀约被告人马丁福、宋兴美、张某前来助阵，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柳忠杰持匕首刺中肖某甲的心脏，冯彪则持刀刺中肖某甲的肩背部及肖某乙的腰部，结果导致肖某甲死亡、肖某乙轻伤的严重后果。本案是一起共同故意犯罪，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对一死一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忠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彪在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丁福、宋兴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彪、马丁福、宋兴美、徐某、张某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并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被告人徐某、张某得到被害方的谅解，故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忠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二月四日起至二〇二0年二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马丁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0年三月十二日止。）
四、被告人宋兴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止。）
五、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翔
审 判 员 彭建新
代理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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