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万田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观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华坤，北京市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睿，北京市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卓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约翰*J*基塔，董事长。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中山市万田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万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5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1234672号“AOSAIL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万田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3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炊具、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电热壶、燃气炉、电压力锅（高压锅）、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风扇（空气调节）”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
引证商标一系第1114992号“史密斯A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1996年9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等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
引证商标二系第2017196号“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1996年9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3年5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等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
引证商标三系第4419819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艾欧史密斯公司）于2004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7年10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制冰机和设备”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15年2月11日转让给A.O.史密斯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
引证商标四系第8100544号“A.O.史密斯”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2010年3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初审公告期号为1387，并于2014年3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电热水器、车灯、空气调节装置、电吹风、锅炉（非机器部件）、龙头、饮水机、水软化器、暖器”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24年3月13日。
引证商标五系第8688516号“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1年10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水软化器、饮水机、暖器”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10月7日至2021年10月6日。
引证商标六系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初审公告期号为1467，并于2015年11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车灯、喷灯、汽灯、聚合反应设备、自动浇水装置、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11月14日至2025年11月13日。
引证商标七系第8041336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1年7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水软化器、饮水机、暖器”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7月14日至2021年7月13日。
引证商标八系第6045354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A.O.史密斯公司于2007年5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1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暖器、饮水机、水软化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
A.O.史密斯公司许可艾欧史密斯公司在许可期限内使用引证商标一至八，商标使用许可已在商标局备案。
艾欧史密斯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是对艾欧史密斯公司母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与艾欧史密斯公司母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二、三、四、五在整体外观、读音与含义上高度近似，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A.O.SMITH史密斯”经艾欧史密斯公司多年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万田公司在艾欧史密斯公司核心商品类别上（即第7类、第11类）上注册了诸多与艾欧史密斯公司“A.O.SMITH”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意图借助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来混淆相关公众。万田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会对艾欧史密斯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综上，依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此，艾欧史密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诉争商标基本情况，包括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和注册公告等；证据2为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其母公司艾欧史密斯集团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营业执照、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其母公司组织机构图、艾欧史密斯公司及母公司发展历史和大事记等；证据3为北京中怡康时代市场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2006-2013年热水器市场占有率排名，其中载明，2006-2013年期间“A.O.SMITH史密斯”热水器市场占有率排名名列前茅；证据4为“A.O.SMITH”、“A.O.SMITH史密斯”商标注册证明，包括“A.O.SMITH”、“A.O.SMITH史密斯”商标的命名起源于A.O.史密斯公司的创始人阿瑟*奥列佛*史密斯（ArthurOliver.Smith），引证商标的注册信息和A.O.史密斯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书等，其中商标授权书载明，“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被艾欧史密斯公司授予在中国生产和销售热水器、热水器零配件及锅炉，对于艾欧史密斯名称及所有艾欧史密斯公司商标具有独家使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任何其他个人或公司都无权使用艾欧史密斯及任何艾欧史密斯商标”；证据5为艾欧史密斯公司2009-2012年主要经济指标证明，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和纳税证明；证据6为2008-2012年期间艾欧史密斯公司与若干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关于“A.O.史密斯”品牌系列产品的专营零售代理商协议书，以及艾欧史密斯公司开具给前述零售代理商的增值税发票；证据7为2005-2015年期间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引证商标所获的荣誉，包括中国电子报于2010年9月颁发的“2010年度中国高端家电明星品牌”、中国智能热水器高峰论坛组委会于2014年4月28日颁发的“A.O.SMITH史密斯美国热水专家2013-2014中国智能热水器创新领导品牌电热水器类”；证据8为2008-2012年“A.O.SMITH史密斯”热水器广告宣传证明，包括艾欧史密斯公司签订的广告委托代理合同、北京时代昌荣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史密斯”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以及《宁波晚报》、《第一财经周刊》等报刊杂志刊登的宣传广告等；证据9为引证商标被侵权并获得保护的记录，包括商评字[2011]第33167号《关于第3410202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争议裁定书》、（2008）商标异字第3713号《“史密斯SMITH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等；证据10为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回复》以及万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宣传资料，其中包括实体门店标牌显示“AOSAILO史密斯专营总店A.O.S.史密斯直销店”、《名品卫浴》和《生活电器》刊登的“A.O.SAILO史密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美国厨卫专家”广告宣传材料。
2016年3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25720号《关于第11234672号“AOSAI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故艾欧史密斯公司所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第1114992号“史密斯AO”商标、引证商标二第2017196号“AOSmith”商标、引证商标三第4419819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引证商标四第8100544号“A.O.史密斯”商标、引证商标五第8688516号“AOSmith”商标、引证商标六第6443177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引证商标七第8041336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引证商标八第6045354号“史密斯A.O.SMITH”商标等八个商标的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艾欧史密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艾欧史密斯公司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亦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热水器等商品上已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并使该商标产生了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因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违反公序良俗而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并未构成上述条款所指情形，因此艾欧史密斯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审期间，艾欧史密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为万田公司商标申请情况及关联企业信息，包括第10691270号和第11234672号商标档案、万田公司关联企业中山市史密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据2为万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中山市史密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宣传情况，其中包括万田公司官网产品中心、新闻中心和公司简介截图，关联企业中山市史密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官网产品中心、产品图片截图、微博宣传报道，以及实体门店照片；证据3为艾欧史密斯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已注册第8100548号、第8100544号、第1114992号和第8128890号商标，申请待审中的有第17158698号、第18628524号商标；证据4为艾欧史密斯公司对商标显著部分“AO”的宣传和使用的情况，其中包括艾欧史密斯公司官网截图、艾欧史密斯公司官方商城截图、《A.O.史密斯通讯2016中国家电博览会专刊》宣传报道、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2009-2013年期间“A.O.史密斯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证据5为百度搜索引擎中关于“AOSMITH”、“AOSAILO”、“AO”字样的搜索情况；证据6为艾欧史密斯公司对商标显著部分“AO”的使用，包括在艾欧史密斯公司对外交流的名片、宣传海报、《A.O.史密斯通讯》、艾欧史密斯公司在全国各地的门店展示、艾欧史密斯公司投放的广告和纪录片、CCTV-2对A.O.史密斯的报道；证据7为中国商标网2011年11月29日刊登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异议复审、诉争商标案件中认定的驰名商标（二）》；证据8为艾欧史密斯公司在2010-2013年期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应的发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新的裁定。
万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万田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呼叫、含义以及整体视觉效果等多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有效。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呼叫、含义以及整体视觉效果等多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有效。
艾欧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万田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问题。
鉴于万田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上诉理由中均未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本身是否近似，诉争商标由“AOSAILO”组成的字母商标，各引证商标由“AOSmith”、“A.O.史密斯”、“A.O.SMITH”、“史密斯”等文字要素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前两个字母均为“AO”，鉴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AO”字母单独呼叫特性、中国市场对英文字母组合商标的识别敏感度以及艾欧史密斯公司及其母公司在广告宣传和产品中突出使用“AO”字母等因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文字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相近。在各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会造成相关消费者误认为来自同一主体或主体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万田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山市万田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张玲玲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