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琴，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红，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电街**号。
法定代表人里文淼，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明，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洁，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霞，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闫爽梅，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彩霞，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闫爽梅，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明霞，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清跃，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李明霞，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滨霞，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李明霞，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李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电力学院）、李清跃、李春霞、李彩霞、李滨霞、李明霞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此案。上诉人李玉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红，被上诉人电力学院委托代理人张明、李志洁，被上诉人李春霞、李彩霞的委托代理人闫爽梅，被上诉人李清跃、李滨霞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上诉人李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之父李金凯与原配之妻范素春于2005年10月，参加电力学院承租房房改，将承租电力学院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楼1号住房购买并交纳购房款。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之母范素春于2006年死亡。2007年10月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之父李金凯与李玉琴登记再婚。2014年11月24日，李玉琴之夫李金凯死亡。现电力学院开始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
李玉琴在一审中诉称：李玉琴丈夫李金凯生前与电力学院系公产福利住房买卖关系，李金凯是电力学院单位退休教师，李金凯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2007年10月30日，李玉琴与李金凯登记结婚。婚后李玉琴与李金凯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楼1号公产房共同居住，其二人户籍同在该地址。2014年11月24日李金凯死亡后，李玉琴仍在该房居住。李金凯生前承租电力学院所有，坐落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楼1号住房系福利住房，该住房于2014年5月21日进入房改，购房人为李金凯，在李金凯于电力学院办理住房过户和产权转移登记过程中，李金凯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根据哈尔滨市房改文件，电力学院应将该房出售给李金凯的配偶李玉琴，故李玉琴诉至法院维护自己的权益。请求法院判令电力学院立即将李玉琴丈夫李金凯生前购买，电力学院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楼1号房改福利住房出售给李玉琴；案件受理费由电力学院承担。
电力学院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李玉琴的诉讼请求，现房已经出售给李金凯和李金凯原来的妻子。
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共同在一审中辩称：争议之房已经出售给李金凯及其原妻，房产证在1997年开始办理，一直到2014年一直是在办理产权证的过程中，而不是从2014年开始办理产权证，一直没办理产权证是政府政策的问题。买断房款交由黑龙江电力集团，后因黑龙江政府出台了1999年第17号文件，必须将房款交到房地局，这种现象导致李金凯及其原妻未拿到当时的房产证，这种原因不是房屋买卖人造成的，因此该房产权清晰，归李金凯及其妻子范素春所有。目前其他住户的房产证都已拿到，因李金凯的子女及继母在署名方面有争议，所以电力学校无法落该争议之房的署名，李玉琴所称这次购买出售的房屋是属于一房两卖，涉嫌刑事犯罪。
原审判决认为：电力学院已于2005年10月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楼1号住房以房改形式出售给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之父母李金凯、范素春。电力学院将该房出售后，从未收取该房承租费，由于政府行为该房至2015年未办理房产登记，李玉琴要求该争议之房出售给李玉琴，电力学院辩称该房已出售给李金凯、范素春，不同意李玉琴的诉讼请求。该案有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之父母参加房改购买该房的申请表、交款收据证实，故李玉琴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玉琴承担。
原审原告李玉琴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审判员在李玉琴申请回避后未依法回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电力学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突击举证，原审审判员仍将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主要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行为，交款即成立是错误的。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驳回李玉琴原审诉求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责令电力学院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李玉琴。
原审被告哈尔滨电力职业技术学院针对李玉琴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针对李玉琴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玉琴举示了证据一，（一）李金凯的《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二）购房签证与房屋确权；（三）现场调查2页。2015年11月16日上午10点至11点30分，李春霞等人在其诉李玉琴继承案件中向一审法院出示完整的《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共5页。电力学院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一公有住房审批表及收据3页。意在证明《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二）购房签证与房屋确权表。该表第一栏内容是：房租、供暖费结算情况。2007年12月20日，盖有房管单位电力学院房改办公章。该表第二栏内容是：竣工年份1982年。2007年12月20日，盖有房管单位电力学院房改办公章。该表第三栏内容是：房屋权属确认。产权管理部门、确权人公章及时间处均空白。《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三）现场调查。购房人是李金凯、范素春，调查人及调查时间处均空白。按《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顺序，现场调查发生在2007年12月20日以后。证明诉争房确权和现场调查均发生在，2007年10月30日李玉琴和李金凯登记结婚以后。根据《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哈尔滨市房改办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价格政策和房屋计算办法的说明》的通知二、关于优惠政策。购房职工工资计算，按《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第16条规定执行：（1）夫妻双职工家庭，按夫妻双方工龄合并计算；（3）职工配偶已故的家庭，未再婚的，死者生前工龄可合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电力学院应当将诉争房卖给李玉琴和李金凯；而不应将诉争房李金凯和其前妻范素春。证据二、2009年5月4日，电力学院房改新的文件，哈电学院（2009）9号，《电力学院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请示》。意在证明2009年5月4日，电力学院，恢复诉争房房改请示工作。2007年10月30日李玉琴、李金凯登记结婚；证据三、2014年5月21日，电力学院房改新的文件，哈电学院（2014）12号《电力学院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意见》及购房人明细表1份。意在证明2014年5月21日以后，电力学院，恢复诉争房房改出售工作。2007年10月30日李玉琴、李金凯登记结婚。证据四、2014年10月22日，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哈售房自（2014）124号《出售公有住房通知书》。意在证明2014年10月22日，诉争房才开始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即办理私产房房屋所有权证。根据《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哈尔滨市房改办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价格政策和房屋计算办法的说明》的通知二、关于优惠政策，购房职工工资计算，按《哈尔滨市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第16条规定执行：（1）夫妻双职工家庭，按夫妻双方工龄合并计算；（3）职工配偶已故的家庭，未再婚的，死者生前工龄可合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电力学院应将诉争房卖给李玉琴和李金凯；不应将诉争房卖给李金凯和其前妻范素春；证据五、特快专递查询单和特快专递详情单各2份、退回特快专递1份，共5份。意在证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6日，李玉琴分别给香坊法院院长韩义和香坊法院民一庭庭长赵一民，用特快专递邮寄《回避申请书》各1份。2015年11月21日18点41分，李玉琴寄给韩羿院长的《回避申请书》寄到香坊法院，但其拒收。2015年12月7日17点零8分，李玉琴寄给民一庭赵一民庭长的《回避申请书》寄到香坊法院，法警签收。2015年12月11日，李玉琴签收一审判决书。香坊法院民一庭庭长赵一民在收到李玉琴的《回避申请书》后，未让审判员王林江依法回避，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至今未答复，见《回避申请书》1份。证据六、从香坊法院网下载的图片1张；意在证明韩义至今仍是香坊法院院长。
电力学院的质证意见：购房签证房屋确权的复印件以及现场调查复印件，该复印件是电力学院在一审当中提供的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中的一部分，不是新证据，一审李玉琴提供的证据当中包含着本次所谓的新证据，前面有签订时间，购房签证房屋确认书是第二页，学院有关部门在上面盖章的，时间没有矛盾，现场调查所谓的空白是在一页纸当中，不存在没有日期的问题，购房人已经经过审核，不是新证据，一审电力学院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对于其他的内容电力学院都是按照上级有关要求走程序，电力学院原来是中专学校，后来办理了更名审批，不影响房屋购房手续，这些都是电力学院出的，基础都是购房审批表的基础，一直是按照手续办理，回避与否电力学院认为跟电力学院没有关系。
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的质证意见：认为李玉琴是断章取义，从证据一，购房时间与房屋确权来看，该证据是附在2005年填报的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后面，买房是在1996年，当时电力学校出售给李金凯范素春夫妇，当时签署了一个协议书，一审已经提交了该证据，1996年李金凯和范素春夫妇已经交付了购房款，只是因为当时政策性的原因没有正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产权证的办理从1996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且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也是在一直办理的过程中，为了手续正常办理才出具了学校更名等手续，但绝不能说该共有住房的出售是在2007年，对于李玉琴证据三提交的快递详单，不能证明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代理律师和法官的其他关系，如果说本案一审中代理律师与法官有其他关系，也是森耀律师所有其他关系，森耀律所的广告声称有广泛的社会关系。
本院认证，因李玉琴举示的证据一、二、三、四均系电力学院在办理诉争之房买断过程中的部分文件、手续等，并不能据此证实李玉琴所提出主张能够成立，故不予采信。因证据五、六涉及申请回避提出问题，不属于本案定案的证据，故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电街4号4单元201号的房屋出售是否应由李玉琴购买。经审查，双方争议房屋原是公有房屋。1996年电力学校执行国家政策出售公有住房，出售该房的房屋时，房屋程子权归李春霞、李彩霞、李明霞、李清跃、李滨霞父母即李金凯和范素春夫妇所有。李金凯和范素春夫妻用双方的工龄和家庭共同收入购买该房屋，履行了购房手续，签订了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该争议房屋因为政策性的原因，房屋产权证从1996年开始办理，但是到2015年也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电力学校作为卖房人，已经完成等价交易，房屋应归李金凯所有，且对房屋不再收取租金。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玉琴与李金凯结婚时，房屋已经出售给李金凯，现李玉琴主张购买房屋所有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玉琴提出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办案人回避的问题，经审查，李玉琴在2015年11月17日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审判员问题回避的申请，而其主张于同年11月20日及12月6日分别向香坊法院院长及民一庭长邮寄的回避申请，是其个人认为李春霞代理律师与办案人有其他关系，且李玉琴未举示回避的具体理由及事实依据，因此，李玉琴在一审中提出回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审判人员有前款规定的行为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前三款规定，适用于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所规定应当予以回避的情形。因此，李玉琴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审 判 员 安红霞
代理审判员 王桂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