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供销经贸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京龙大厦*幢**层。
法定代表人：王友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静，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玮，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东，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光，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良明，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西山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盈，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坚，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赵晓，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韩林，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
原审第三人：胡若琼，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郑旭东，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朱良钤，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夏珮瑜，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李飞雪，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王平，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施润华，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叶崇崇，女，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郑晓蝶，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林晓敏，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赵月明，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沈建华，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叶海勇，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杨雪珍，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谢晓峰，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潘永生，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周黎明，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范静川，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孙连国，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胡爱芬，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琦，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诸小琴，女，1964年12月7日，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
上诉人温州市供销经贸公司（以下简称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回收公司）、原审第三人赵晓等24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销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静，上诉人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第三人赵晓，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林、李飞雪、叶崇崇、林晓敏、赵月明、沈建华、叶海勇、谢晓峰、郑晓蝶、胡若琼、郑旭东、夏珮瑜、王平、施润华、杨雪珍、潘永生、周黎明、范静川、陈琦、诸小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良钤、孙连国、胡爱芬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上诉人林坚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视为其撤回上诉，故改列林坚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原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上诉请求：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物资回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上存在重大错误。一、物资回收公司的股东、董事之间已形成僵局，公司由赵晓一人决断，其他股东无法参与公司管理、决策公司事项。公司的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已形同虚设，无法行使任何管理公司的权利，公司已陷入经营管理严重困难。1.赵晓未经股东会同意，擅自挪用公司财产，购买其他22位股东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实际持股比例已达77.5%。赵晓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2.赵晓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存款转入自己名下，侵占公司财产，又擅自停止支付职工社保，损害各股东及公司职工的合法利益。3.公司其他股东长期无法参与公司日常事务管理和经营管理。物资回收公司自2011年起停止经营活动长达六年之久，仅以自有房屋出租的方式作为公司的唯一收入来源，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物资回收公司对外投资的两家公司有经营活动及营业收入的事实。赵晓把持公司公章、财务章，垄断行使公司权利，其他股东早已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无法享有公司任何权利。物资回收公司已无召开股东会的可能，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的经营管理已陷入绝境，公司继续存续会对小股东的整体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二、原审判决依据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认定近两年物资回收公司有召开过股东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0月28日会议的起因是物资回收公司逾期未归还中国农业银行的借款，赵晓为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出售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的厂房，将几个股东叫去签字同意。该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违法，决议上也没有参加会议的供销经贸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决议不具有任何效力，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原审到庭参加诉讼的李飞雪等8人承认已将股权转让给赵晓，故该8人不享有对公司的表决权。原审判决以该8人享有表决权为依据，认为同意公司解散的股东合计未超过公司表决权的三分之一，以此认定物资回收公司不存在不能形成有效决议的局面，于法无据。四、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持有物资回收公司23.5%的股份，不能通过股东会形成解散公司的决议，但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以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五、本案事实决定了物资回收公司应当解散。1.公司因不能偿还债务，银行流动资金被冻结，自2015年3月起已停止发放工资，员工不能正常工作。2.自2017年3月起，公司账户被冻结，资金周转困难，员工社保无法缴纳，公司经营严重困难，不能维持基本需求。3.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向股东公开账务，也没有向股东说明资金流向，侵害了股东的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4.物资回收公司现有大量诉讼案件未处理，如果不及时解散公司，会导致公司产生越来越多的利息，严重损害股东利益。
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辩称，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对公司是否陷入僵局的问题，原审已作比较详尽的认定。公司事项可以通过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故公司尚未陷入僵局。二、目前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出租房屋获取租金收入，公司的困境是由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等人造成的。三、赵晓利用公司资金购买股份等三点理由，不符合事实。即便属实，也是股东之间的纠纷，也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四、关于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程序合法，决议有效。供销经贸公司参加了该股东会并同意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如有异议应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后60日内提出异议。现供销经贸公司在本案二审上诉理由中提出决议不合法，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赵晓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林坚，原审第三人韩林、李飞雪、叶崇崇、林晓敏、赵月明、沈建华、叶海勇、谢晓峰、郑晓蝶、胡若琼、郑旭东、夏珮瑜、王平、施润华、杨雪珍、潘永生、周黎明、范静川、陈琦、诸小琴、朱良钤、孙连国、胡爱芬未作陈述。
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散物资回收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物资回收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物资回收公司原名温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于2000年8月7日经温州市供销合作社批准改制组建物资回收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其中温州市供销合作社出资90万元，占15%，员工自然人持股总计510万元，占85%。公司业务范围为：金属材料、塑料制品、普通机械、五金工具、水暖管道、日用杂品、兔毛、羊毛及制品的销售；废旧物资回收。2003年12月5日，经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07年8月9日，经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以下内容：自有房产、场地租赁。截止2015年12月30日，物资回收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为：供销经贸公司持股9%，周晓东持股5.5%，刘利光持股5%，金良明持股2.5%，林坚持股2.5%，赵晓持股23.5%，李飞雪持股1.5%，叶崇崇持股1.5%，叶海勇持股1.5%，谢晓峰持股1.5%，郑晓蝶持股1.5%，其余股权由剩余员工持有。物资回收公司董事长为赵晓，董事为注亭放、潘永生、林晓敏、刘利光，监事为赵月明、周晓东。2011年起，物资回收公司未经营物资回收业务，其主要业务为出租自有房产收取租金。2013年5月24日，物资回收公司召开会议，讨论将公司位于鹿城区龙方工业区20号地块实施退二进三建造温州市供销总部经济大厦，由各股东集资解决建设资金。赵晓、刘利光、周晓东、林坚等股东签字同意。2015年10月28日，物资回收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将位于鹿城区龙方工业区20号地块向社会公开转让的事项，赵晓、周晓东、刘利光、林坚、金良明、林晓敏、李飞雪、夏珮瑜、谢晓峰等股东签字同意。另查明，物资回收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如下：1、向温州市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资780万元，占该公司总出资额的78%。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回收、废旧物资回收、金属材料、生铁、焦炭销售。2、全资成立温州市荣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废金属材料回收、金属材料销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合计持有物资回收公司23.5%的股权，其有权提起诉讼解散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物资回收公司是否存在应当解散的法定事由。判断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应当以其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为标准，即出现公司僵局，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任何事项无法作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股东整体利益受损。结合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该院认为，首先，物资回收公司分别于2013年和2015年召开股东会讨论处置公司资产等重大事项，周晓东等人都有参加会议，因此其主张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与事实不符；其次，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合计持有公司23.5%的股权，赵晓持有公司23.5%的股权，支持公司解散的五名第三人李飞雪、叶崇崇、叶海勇、谢晓峰、郑晓蝶合计持有公司7.5%的股权，同意公司解散的股东合计未超过公司表决权的三分之一，故无论是普通决议事项还是关于公司解散等特别决议事项，物资回收公司均不存在会产生不能形成有效决议的局面。再次，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诉称物资回收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公司自2011年至今未分红、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向银行大量借款等事项均不属于公司解散诉讼案件提起的法定事由，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享有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其可依法律赋予股东的各项权利另行主张解决。其关于调取复印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6632-6636号案件及（2016）浙0302执3422、3426、3427、34283829号案件的相关材料以及要求查封、扣押物资回收公司的账簿的申请均与本案物资回收公司是否应当解散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处理无关，故该院对其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提起本案诉讼时物资回收公司已经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不能证明物资回收公司董事期冲突或者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此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主张物资回收公司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州市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080元，由温州市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林坚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直管公有非住宅租赁合同》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物资回收公司从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承租商业用房，目前公司经营正常；2.《租赁合同》三份，拟证明原审判决作出后，物资回收公司一直处于经营正常状态。本案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上诉人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方面，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公司出租房屋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清楚房屋出租的事实以及租金的使用情况；另一方面，该两组证据也体现出公司除房屋出租外没有其他经营，股东之间已经出现僵局。本案其他当事人经本院传票或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物资回收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虽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纳。至于证据的关联性，该两组证据能够反映出原审判决作出后，物资回收公司将自有房屋或从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承租的营业用房出租给他人并获取租金的事实。因公司的经营收入状况系综合判断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考量因素之一，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对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物资回收公司持续出租房屋给他人并获取租金收益。
本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物资回收公司是否已符合法定的公司解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既规定了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立案受理条件，也规定了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即以“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作为判断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的标准。而要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则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四项事由，对公司是否已陷入僵局、管理机制和决策机制是否完全失灵、股东会和董事会等权力机构能否正常运行等因素作综合分析。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援引《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主张物资回收公司符合上述三项法定解散事由，依法应予解散。但综合一、二审证据，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三项解散事由在本案中并不成立，原审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详析如下：
首先，关于物资回收公司是否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物资回收公司为讨论将鹿城区龙方工业区20号地块向社会公开转让事宜，曾于2015年10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份股东会决议上，有包括赵晓、刘利光、周晓东、金良民、林坚等九名股东签字同意。供销经贸公司虽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或盖章，但在诉讼过程中亦自认当时派员参加了该次会议。原审据此认定物资回收公司曾在两年内召开过股东会，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物资回收公司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解散事由，与事实不符。
其次，关于物资回收公司是否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供销经贸公司认为，2015年10月28日召开的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不合法，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亦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认为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法或违反公司章程的，应当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而本案纠纷发生前，供销经贸公司并未依前述程序向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故其在本案上诉理由中对股东会决议效力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因此，物资回收公司也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解散事由。
再次，关于物资回收公司是否符合“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诉人还主张，物资回收公司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解散事由，具体理由包括：物资回收公司多年未分红、公司由大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赵晓一人把控、赵晓未向股东公开账务及相关资金流向、公司因涉及多起诉讼而负债等。但是，以上情形均不构成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的法律后果。《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强制解散公司是公司纠纷的司法救济最终途径，司法应采取审慎态度，可通过其他诉讼解决的，不宜轻易解散公司。上诉人主张其股东权利受到损害的上述情形，应当优先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或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故上诉人认为物资回收公司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解散事由，该主张亦难成立。
最后，物资回收公司目前尚有房屋对外出租及对外投资，如判令公司解散，将对多名案外人的利益产生一定影响，也有违交易秩序之稳定。综合考量全案事实及具体情形，原审法院判令驳回解散公司之诉请，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主张物资回收公司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法定解散事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供销经贸公司、周晓东、刘利光、金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玲丽
审判员 梅 冰
审判员 楼 颖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