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友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吉森，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家消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绪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环球，广东安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楚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全，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唐振华，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家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家公司）、深圳市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星河公司作为丙方（建设方）与作为甲方的中国建筑x局（集团）有限公司（总包方）、作为乙方的东风公司（分包方）签订了《xxxx（一期）I标段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xx（一期）I标段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制作安装专项工程由星河公司直接指定东风公司为分包商。合同约定乙方不得将合同内子项目分包。门窗安装暂定45天且满足总包进度要求，门扇及防火卷帘安装为甲方通知后2个月安装完成，具体安装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暂定总价为3193221.5元。乙方自进场施工之日起，甲乙丙三方确认已完成全部工程后，丙方接受乙方情况报告1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三方结算完成后，丙方接受乙方情况报告12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结算造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分批支付，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2％，保修期满两年后支付2％，保修期满三年后付清余款。保修期限为3年，以甲、丙方在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确认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按附件五《竣工结算资料有效性的管理规定》向丙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如乙方提供的结算资料超过此时间要求，在乙方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前，乙方不得向丙方提出支付当期工程款及办理结算的要求。
同日，星河公司作为丙方（建设方）与作为甲方的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总包方）、作为乙方的东风公司（分包方）签订了《xxxx（一期）II标段、二期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xx（一期）II标段、二期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制作安装专项工程由星河公司直接指定东风公司为分包商。合同约定乙方不得将合同内子项目分包。门窗安装暂定45天且满足总包进度要求，门扇及防火卷帘安装为甲方通知后2个月安装完成，具体安装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暂定总价为5458615.30元。乙方自进场施工之日起，甲乙丙三方确认已完成全部工程后，丙方接受乙方情况报告1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三方结算完成后，丙方接受乙方情况报告12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结算造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分批支付，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2％，保修期满两年后支付2％，保修期满三年后付清余款。保修期限为3年，以甲、丙方在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确认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月内按附件五《竣工结算资料有效性的管理规定》向丙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如乙方提供的结算资料超过此时间要求，在乙方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前，乙方不得向丙方提出支付当期工程款及办理结算的要求。
2012年12月27日，东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富家公司签订了一份《防火卷帘门外包协议》，约定xxxx（一期）1、2标段、二期项目中防火卷帘门委托乙方制作安装，施工内容为无机双轨双帘防火卷帘、无机折叠防火卷帘门，共计263樘，约7872平方米。工期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4月8日。结算方式为无机双轨双帘防火卷帘门单价按265元／平方米结算，无机折叠防火卷帘门单价按305元／平方米，防火墙按单价220／平方米结算，以上均按实际安装数量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全部安装完毕，甲方须支付乙方进度款到合同总价的80％（与甲方付款同步）；消防验收合格后五天内甲方需支付乙方结算总款的97％，若没有消防验收，从建设单位投入使用起算消防验收通过；工程全部完成后，乙方将整体工程结算报甲方，协助甲方同开发商办理结算后，甲方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
2013年6月18日，东风公司签章确认了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内附一份东风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汇总表》，该工程量结算汇总表载明双轨双帘无机特级防火卷帘192樘、面积5103.64平方米，无机折叠特级防火卷帘41樘、面积3664.69平方米，双面封堵782.72平方米、单面封堵196.22平方米，合计9747.27平方米。
庭审中，富家公司、东风公司、星河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经消防验收通过，星河公司称涉案工程存在诸多需要修缮的问题，并未通过星河公司的验收通过。富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按约定应依据东风公司签章确定的《工程量结算汇总表》所记载的实际面积乘以单价进行结算，即涉案工程款为2685561.85元（5103.64平方米×265元／平方米＋3664.69平方米×305元／平方米＋（782.72平方米＋196.22平方米）×220元／平方米】，东风公司已经支付富家公司工程款196万元。东风公司对富家公司的上述工程款计算方式、单价、工程量均无异议，确认富家公司已经履行了约定的配合东风公司同星河公司办理结算的义务，并确认星河公司已经支付东风公司工程款6423948.5元。
富家公司请求判令：1、东风公司和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725561.85元；2、东风公司和星河公司自2013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东风公司和星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富家公司与东风公司签订的《防火卷帘门外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富家公司作为施工人，其有权要求东风公司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已按富家公司和东风公司的约定通过消防验收，东风公司确认富家公司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单价、工程量的主张，实际上系认可富家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为2685561.85元。东风公司已经支付190万元，尚欠785561.85元。
关于利息。该院认为，利息应从应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富家公司和东风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价，致使该院无法确定东风公司应当支付的进度款数额；但在工程全部完成后，富家公司应将整体工程结算报东风公司，协助东风公司同星河公司办理结算后，东风公司应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东风公司依据富家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等涉案工程资料于2013年6月18日签章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富家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东风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富家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因此，东风公司应于2013年9月18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至于东风公司与星河公司能否完成结算已经超越了富家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范围，且实际上非富家公司能决定。综上，涉案工程款利息应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即东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剩余工程款785561.85元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星河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富家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以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起诉要求星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东风公司亦持上述意见。该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即合同系合同主体之间的意思表示一致，生效的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生效，这就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一项传统规则，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主体只能依据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为解决现实问题，法律规定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是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目的是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解决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缺乏支付能力，为农民工维权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即准许其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因此，在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条款时，应从严掌握。本案中，富家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提供并安装防火卷帘、防火门等，合同价款主要系防火卷帘、防火门的价款；同时，富家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其在订立合同时应当知晓其要求支付合同款项的相对方是在合同上签章的东风公司。但在涉案纠纷发生后，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基于维护农民工权益而制定的上述司法解释要求星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该司法解释制定的目的，其援引该司法解释要求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风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富家公司剩余工程款785561.85元及利息（利息以785561.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富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东风公司负担。
东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东风公司尚欠富家公司剩余工程款金额错误。1、原审判决查明东风公司已支付富家公司196万元，却错误认定已支付190万元，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未查明及扣减不属于富家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24690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东风公司向富家公司支付利息错误。东风公司与富家公司、东风公司与星河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并未完成，即东风公司向富家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条件还没有完成，故东风公司对富家公司的债权未确定，富家公司要求东风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防火卷帘门外包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星河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富家公司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不应随意缩小该规定的适用范围。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星河公司与东风公司共同向富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78661.85元。
富家公司辩称，1、关于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原审存在笔误，我方认可应付金额是725561.85元。2、关于富家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东风公司从星河公司总承包工程后，将其承包的双轨双帘防火卷帘、无机折叠防火卷帘的工程全部分包给富家公司，而且根据东风公司在原审中所承认的事实，东风公司欠富家公司工程款725561.85元是确定无疑的。3、关于东风公司向富家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东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富家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即使合同无效，东风公司仍要支付相应的利息。4、对于东风公司提出的要求星河公司共同清偿富家公司工程款的主张，富家公司没有异议。
星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河公司不应当对富家公司和东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东风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有案外人施工的事实：1、证人魏某称其承建了部分涉案工程，星河公司向其支付了219000元工程款；2、证人包某称其做了涉案工程防火卷帘调试，星河公司向其支付了279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东风公司与富家公司签订《防火卷帘门外包协议》，系东风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富家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经消防验收通过并交付使用，富家公司主张以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单价以及东风公司认可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共2685561.85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东风公司已经支付196万元，还应当支付725561.85元。东风公司上诉称其签章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是现场实际全部完成的工程量，并不是富家公司单方全部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扣减案外人魏某工程款219000元及案外人包某调试费用27900元。东风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对富家公司提出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单价、工程量均无异议，并认可《工程量结算单》是由富家公司制作并提交给东风公司。现东风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扣减工程量，与其在原审中认可的事实不一致，故本院不予支持。
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防火卷帘门外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全部安装完毕，甲方须支付乙方进度款到合同总价的80％（与甲方付款同步）；消防验收合格后五天内甲方需支付乙方结算总款的97％，若没有消防验收，从建设单位投入使用起算消防验收通过；工程全部完成后，乙方将整体工程结算报甲方，协助甲方同开发商办理结算后，甲方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通过消防验收，东风公司应在2013年7月2日前支付97%的工程款，东风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97%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7月2日起算。富家公司已经依照协议约定协助东风公司与星河公司办理结算，东风公司至今没有与星河公司结算不能规责于富家公司。原审判令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富家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东风公司以其没有与星河公司结算为由主张不支付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富家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原审对“实际施工人”作缩小解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东风公司与星河公司之间仍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星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因此，无法确定星河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不宜判令星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东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富家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25561.85元及利息（利息以725561.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深圳市富家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9元，均由深圳市东风安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裕华
审 判 员 张秀萍
代理审判员 蔡妍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文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第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