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百生（曾用名张伟、张武伟，绰号“鸭子”），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曾因扒窃于1995年6月15日被厦门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清，上海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百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赣0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百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1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百生和张某1、陈某3等人在江西省宁都县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村民曾水口家一房屋内进行赌博活动，张百生帮忙整理赔付赌资。午饭后，被害人陈某1来到该处参与押注赌博。期间，陈某1因赌资赔付问题与张百生发生争执扭打，陈某1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张百生，并砸中张百生的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张百生心生气愤，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石头朝陈某1头部砸了二三下，致陈某1头部出血并倒在地上，陈某3等在场人员上前劝阻。后陈某1被送往宁都县蔡某乡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人用钝器（如石头）打击额部、头顶部，造成脑挫伤导致死亡。被告人张百生得知被害人陈某1死亡后立即逃跑，逃至宁都县黄陂镇黄陂敬老院路段时，被时任宁都县公安局蔡某派所民警邱某抓获，在返回蔡某乡途中，张百生跳车逃跑，后一直潜逃在外，于2017年6月21日至宁都县公安局投案，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用石头击打陈某1头部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998年1月29日18时许，宁都县公安局接到群众陈某6报案称当日15时30分左右，宁都县蔡江乡大坑村村民陈某1与蔡江乡上湖坊村村民张百生因赌博发生纠纷，张百生用石头打击陈某1头部，致使其头部流血，后被送到蔡乡卫生院治疗，治疗期间陈某1发生呕吐、抽搐，随即昏迷，并于当日16时45分死亡。当日宁都县公安局对陈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进行立案侦查。
2、民警邱某出具的抓捕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明时任宁都县蔡某派出所民警邱某于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下午在黄陂镇敬老院路段时将被告人张百生抓获，之后张百生又逃走的事实。同时，邱某辨认出了逃跑的男子就是张百生。
3、办案说明及相关工作记录，证明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罗宝生在1998年1月29日（正月初二）晚上与侦查员李军值班时接到指挥中心指示，称蔡某乡一赌场内两赌徒打架一人被打死。之后其和李军及技术员曾某2驾车前往现场。经初步了解：伤者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某5已经逃跑。当晚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及开展了调查。1998年2月4日经刑警大队开会研究，将案件移送三科侦办。同时证明了相关调查情况以及案件的基本情况。
4、办案民警彭某关于1998年1月31日出警情况说明及工作笔记，证明1998年1月31日，受局指派其带领温维雄、法医刘国义、拍照员何世良（已死亡）赶往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街上进去的一个坪地出警，当时县局通报的情况是因赌博发生打架，有人用石头打死了人。其现场指挥，刘某2义解剖尸体，温某3记录，何某拍照。现场地面有大量破碎砖头和石头。依法对作案的石头查找和提取，但因该地太多石头，一直没有找到。勘查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后依法将案卷移交刑侦大队侦办。
5、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6月21日10时许，张百生到宁都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经民警询问得知其是1998年发生在蔡某乡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的主要被告人。通过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确定一名叫张百生的在逃人员，民警立即带起到宁都县公安局办案功能区接受询问。经口头询问，被告人张百生供述自己于1998年1月29日因赌博与人发生纠纷并在与受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致使受害人死亡。随后将嫌疑人移送到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
6、关于被告人张百生的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张百生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潜逃而被公安机关协查通报，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之后因其投案，故而撤销。
7、宁都县蔡某卫生院出具的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住院病历、病历记录等文件，证明被害人陈某1在蔡某卫生院就诊情况。
8、协议书，证明宁都县蔡某派出所与被害人陈某1家属对事后处理事项达成了协议。
9、控告状，证明被害人陈某1家属向宁都县公安局提交对被告人张百生的控告书。
10、被告人张百生基本情况及家庭基本情况、厦门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决定书以及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关于被告人张百生的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百生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因扒窃被厦门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教二年，劳教期限为1995年4月28日至1997年4月27日并按期解劳动教养。
11、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及家庭关系情况等，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2、办案情况说明、曾口水的死亡证明等证明材料，证明证人胡某1、廖某1已经死亡；证人胡某2因瘫痪在床，无法进行询问。证人陈某4、温某1、江某无法找到。办案民警何某的基本情况以及其现已去世。关于19980129张百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的出警民警曾某2、温某3现已经无法联系，故无法作相应的询问笔录。宁都县公安局正在侦办的19980129张百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经过范围的调查，查实案发现场房屋主人“曲水口子”的真实身份为曾口水，江西省赣州市宁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人，其已于2016年9月22日死亡，故无法核实案发现场的具体地点、结构及本案的相关情况的情况。宁都县公安局对正在侦办的19980129张百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经过大范围的调查该医生实际就是证人周某,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蔡某乡圩镇，现宁都县蔡某卫生院退休返聘医生。经调查，案发当日证人周某未对被告人张百生进行过医治和包扎，并依法组织了其对犯罪嫌疑张百生和被害人陈某1进行辨认。案发当日彭某等人出警后依法进行勘查、尸体解剖，查找提取石块，但因太多石头，一直无法提取到作案工具。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情况说明
1、现场拍摄照片及关于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概貌情况以及赌博地点的现场照片；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因为按照1998年当时法律规定，故意伤害案件由治安部门管辖，因此刑事技术室并未到现场进行勘察，因此没有当时现场勘查笔录。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宁都县公安局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宁都县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曾水口家旁空地处。
3、宁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刘国义资质证明、关于无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资质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江西省宁都县公安局（98）宁公刑医鉴字第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尸检情况：额部左侧一处1.1×0.4cm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钝，创深0.5cm。左颧部肿胀。右鼻唇沟处及右面颊部各一处表皮剥脱，大小为0.9×0.2cm及2.1×0.2cm。头顶部左侧一处斜行头皮创口，长2.3cm，创缘不齐，创角钝，创周头皮肿胀。解剖见：颅骨无骨折，有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大脑半球外侧面中央后回顶部处有3×2×1cm范围脑挫伤。
分析说明：被害人陈某1有头皮钝器创，额部软组织钝器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由此可见，陈某1是被人用硬质钝器打击头顶部，造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颅内压增加，脑干受压引起中枢性衰竭死亡。陈某1的损伤用石头打击可以形成，陈的头顶部、额部各被击打一次。
鉴定意见：陈某1是被人用钝器（如石头）打击头顶部，造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张百生。情况说明：本案案发于1998年1月29日，我国从2006年开始施行鉴定人员及机构资质证书制度，故当时无鉴定机构资质。
4、关于陈某1醉酒状态与其死亡的关系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说明材料，2017年11月29日宁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原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更正为：陈某1系在醉酒状态下被张某5用石头打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死亡的。2017年12月7日宁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法医讨论并咨询赣州市公安局法医专家，再次出具进行更正的情况说明：陈某1额部、头顶部有两处软组织创口，左大脑半球外侧面中央后回顶部处有较大范围脑挫伤，这些损伤可以导致陈某1死亡。陈某1是否有醉酒与其死亡无直接联系，故原鉴定意见宜改为：陈某1系被人用钝器（如石头等）打击额部、头顶部，造成脑挫伤导致其死亡的。宁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经法医讨论并咨询市局法医专家，认为：一、陈某1有较严重的脑挫伤，这些损伤可以导致其死亡。二、陈某1虽然有饮酒行为，且呕吐物有浓烈酒精味，但缺乏实验室检验确定血液中酒精浓度的客观数据，无法认定陈某1是否有醉酒状态。综上，法医认为需更改鉴定意见为妥。
5、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1318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不排除张百生为张江川的生物学父亲；分别排除张某3、张某7、张某4、张某8为张江川的生物学父亲；分别支持张某9、谢某3为张百生、张某3、张某7、张某4、张某8的生物学父母。已将上述鉴定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宁都县公安局依法将张百生及家属血样进行提取固定，送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技术员张强鉴定资质证书尚未送达至市局，故使用省厅《关于全省公安机关第一批新增鉴定人》文件作为资质说明。
6、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时任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主检法医刘某2义证实因为当时公安局只有其一个法医，所以是其一人对陈某1进行了尸体解剖，拍照不是其进行的，后因其出现了交通事故，因此没有参与该案的后期办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正月初二上午，他们在蔡江街上湾里的一处破房子里“押六名”赌博，“鸭子”（张百生）在做理手（整理赔付赌资）。“哥大仔”（陈某1）来押注，在赌博过程中，“哥大仔”说赔钱没有赔够，他说最大只赌60元输赢，“哥大仔”讲要挥就挥120元的门，说完便想挤出人群往外走，并用手肘撞他和温某4，“鸭子”在旁边看，上前把“哥大仔”的屁股往上一托，“哥大仔”脸朝下往地上倒，用双手撑在地上，“哥大仔”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打的石头，朝“鸭子”扔去，石头打在了“鸭子”的脑门上，并出了血，“鸭子”发火了，把外套一脱，窜上去，用其左手抓住了“哥大仔”的右手，“鸭子”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红砖块，往“哥大仔”右头上砸去，砸了一下，“哥大仔”脸朝下倒在地上，他马上爬了起来，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鸭子”扔去，没有扔到，站在旁边的陈某3上前把“哥大仔”拉开，“哥大仔”挣脱陈某3又上前揪“鸭子”胸前的衣服，“鸭子”很生气，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哥大仔”眉心角的边上砸了一下，“哥大仔”眉心角边马上流出好多血，“哥大仔”没有再上前同“鸭子”揪打，往地上坐，“鸭子”见“哥大仔”没有再纠缠，先走了，这时有人端了一盆水给“哥大仔”洗脸，洗干净后，刘某1等人叫“哥大仔”去上药，“哥大仔”不肯去，说要找“鸭子”打。后来他便回家去了，回家时约下午3点多，当时“哥大仔”在地上坐了近半小时，一直没有去上药，下午5时许，“哥大仔”的哥哥陈某4到乡卫生院回来，路过老街时，讲“哥大仔”死了。
1998年农历大年初二的上午，温联福、陈某3等人在宁都县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一巷子居民的破房子内开设了以“押六名”的形式的进行赌博的场所。吃完中午饭，陈某1赖赌场押注，押注了两三下就出了问题，当时陈某1押注了10元，押中了，应该给他30元，当时该赌博地点要抽斗钱，为3元，就要给陈某127元，但陈某1不肯被抽斗钱，一定要陪他三十元。“鸭子”给了他27元，陈某1很生气，从赌桌上抢钱，多抢了几块钱。当时陈某1喝了酒，陈某1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鸭子”头上扔了过去，砸中“鸭子”头部，当时“鸭子”头部都流血了。“鸭子”很生气了，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陈某1的头部砸了过去，也砸中了陈某1的头顶部，陈某1的头部流血了。陈某3等好多人上前去将两人拦开。当时旁边还有凳子，陈某1说头很昏还会痛。劝架的人把其扶到凳子上坐了，坐了十多分钟，说头确实很痛。后又几个人送其去蔡某卫生院检查了。他离开了。到了下午16时许，听见街上的村民说陈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
1998年1月29日鸭子因为赌博的事情把疙瘩子打死了，因为鸭子用石头扔了他，他们是在蔡江街上湾里曾水口的烂屋子里打架，两人用石头打对方，都打了两三下，都是头部位置。打架用的石头就在老屋子地上的石头，都是从地上捡起来，打完架后石头扔到哪里不清楚没看到，当时没有其他人打过疙瘩子。经出示照片，确认当时案发现场及死者是疙瘩子。
张某1辨认出了“鸭子”就是张百生，指认出了当时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害人陈某1。
2、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1月29日下午2时左右，他去到蔡江村下街小组“曾水口子”家侧边的破房子，看见十五六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用“六名骰子”赌博，当时张某5（即张百生）和张某1两人合伙坐庄，押家有陈某3、陈某5、陈某4，赌了有半个小时，陈某1喝醉了酒来到赌博场所，其一来问张某5赌多大的？张某5说赌10元钱的，陈某1说庄的太小了，不准张某5做庄。张某5和陈某1吵起来了，不知是谁先动手，两人厮打在一块，之后互相用板凳打，陈某3、陈某5极力劝架，在屋里打了会儿，两人打到外面坪里，陈某3、陈某5把两人拉开有3、4米，张某5和陈某1相互用石头丢打对方，丢了几块石头，他看见张某5和陈某1两人都蹲在地上，手捧着脑袋，两人脑袋都在流血，双方停了手没有再打了，张某5在用水洗头上的血，陈某1坐在地上，其哥哥陈某4叫其去医院看伤，陈某1说不去，被人家打伤了，没有意思。这时他回家了，后面情况不清楚了，下午5时，听人说陈某1死了。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29日上午，他与温某2、张某1、“鸭子”（即张百生）合伙在蔡某街“水沟子”屋背做庄开设赔局，赌注每把10元。陈某1、陈某4等人在押注，陈某1押的27元被吃掉了，就骂温某2，温某2听了后和陈某1吵起来，张某1、“鸭子”和陈某1拉拉扯扯起来，张某1、“鸭子”打了陈某1后背，并把陈某1推倒在地，陈某1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扔到“鸭子”的头上，把“鸭子”的头打破了，“鸭子”发火了，捡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冲到陈某1面前，砸在陈某1的头上二三下，把陈某1的头打破了，陈某1躺在地上，他与他儿子陈某5、胡某1、廖某1等人把“鸭子”的板凳夺下来，后没再打了，他与儿子陈某5走了。后听说陈某1死了。张某1用手打了陈某1的背部。
4、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正月初二，他在蔡江街湾里的一个赌场赌博，在温某2那桌，他看到陈某1和“鸭子”扭打在一起，后“鸭子”将陈某1摔压在地上，看到这种情况，他马上插在中间将两人分开，陈某1在地上爬起来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鸭蛋大小的石块朝“鸭子”身上丢，击中“鸭子”的头部，“鸭子”头部当时出了一些血，两人相互指着对方骂，后“鸭子”从地上捡起一个巴掌大的石块冲过去朝陈某1头部连击二三下，“鸭子”是举起石块由上往下击打陈某1头部的，陈某1被击中后马上半蹲双手扑地并且头部出了好多血，这时“鸭子”丢掉石块又举起赌场上的一张板凳准备打陈某1，他和陈某3马上过去将“鸭子”拉出赌场。陈某1此时头部出血不止，他过去劝其去卫生院上药，其不肯，后由其兄弟陈某4等人将其送到卫生院抢救，他和陈某3也离开了现场。
双方打架用的石头都是在现场地上捡的，石头去向不清楚，应该丢在现场。经出示照片，确认案发现场及死者是陈某1。
陈某5辨认出了打陈某1的“鸭子”就是张百生，陈某5指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及当时的案发现场。
5、证人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元月29日，他来到蔡某街陈某1经常赌博的地方，在新街湾里一破屋子赌钱时，陈某1和“鸭子”发生了矛盾，当时陈某1喝了酒，“鸭子”上去用拳头打了两下陈某1的额头，陈某1也用“拳头”打了“鸭子”两下。接着双方在地上摸石头，“鸭子”拿了一块较大的砖头（鹅卵石），陈某1捡起附近的一块长方形的砖块，两个人扭在一起互相用石头打对方，之后“鸭子”手持砖块朝陈某1砸去，砸中了陈某1的头部，陈某1当场倒地。他上去拉开陈某1，看见“鸭子”用手摸了一下头，有血就走了。他舅子陈某1满脸是血，头上也正在流血，躺在地上，还说要把张某5（“鸭子”）打死来。他和陈某4擦了陈某1脸上的血，之后把陈某1送到蔡某卫生院抢救。至下午4时许医生抢救无效，陈某1死了。
案发地在宁都县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刘某1斜对面巷子进去坪地的老屋子内。“鸭子”和陈某1打架他一直在现场，都是亲眼所见，事发当时及送到医院治疗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员打陈某1，“鸭子”用了地上捡的类似火砖的石头打陈某1头部好像是左侧头部，打了两三下，“鸭子”用左手抓了陈某1头发，右手石头狠砸陈某1头部两三下，陈某1才晕倒。石头是从老屋地上捡的，后“鸭”子打完人后扔在地上，去哪了不知道，这个地方做了新房子。经出示照片，确认案发现场及死者陈某1。
胡某3未辨认出“鸭子”即是被告人张百生，辨认出了案发现场照片以及被害人陈某1。
6、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正月初二，他在街上捡破烂，在老街陈芬发家吃好中饭，约下午1时多，他回家去，看到陈某1坐在“曾水口子”家里侧边的巷子里，满脑袋都是血，脑袋中央有个洞、脑袋前额左边也有个洞。他听陈某1说：“鸭子”用石头把我脑袋砸烂了，我要找“鸭子”。“鸭子”说：打你呀，打你就要打死你来。后陈某1说：脑袋会晕。陈某4把他送往医院。大约到下午3时，陈某1在医院死掉了。双方打架是因为赌博纠纷引起的。
7、证人陈某4（被害人陈某1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吃完中午饭后，他俩兄弟到设在新街湾里的一间破房子的空地上的赌场赌博。庄家是温某2，“鸭子”在替庄家做利。他弟弟陈某1和本村陈某3等人在押注。陈某1押了两下，输了几十元后，第三次拿出100元的钞票去押，这时张某1叫他弟弟不要押那么大，并说庄家只做50元的庄。他弟弟听到后，就说庄家只做50元的庄就不能吃其那么多钱，这时张某1走上去抓住他弟弟的衣服想动手，并用手掐住他弟弟脖子控制在地上。他见到这种情况上前劝开了，张某1没动手了，劝开后他弟弟又说庄家不应该吃其那么多钱，后“鸭子”马上冲过去抓他弟弟，并拳打脚踢和他弟弟打起来了，他和陈某3等人又过去把双方劝开，劝开后不久，他突然见到“鸭子”的手上抓了一块石头冲过去砸他弟弟的头，“鸭子”砸了二三下后，他弟弟的头上就出了血。他和其他的在场的人又过去劝解。他和他弟弟的妹夫胡某3以及他女儿把他弟弟往卫生院送。在卫生院抢救不久就死了。后听说派出所邱某所长后来抓到了“鸭子”但还是让对方跑掉了。
陈某4辨认出了“鸭子”张百生就是打死其弟弟陈某1的人。
8、证人陈某6（系被害人侄女，报案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1月29日中午l时多，她在家里吃饭，对面南杂店的谢卢文的妻子来找她，并说她叔叔在赌场打死了。她赶到湾里街后的土坪里，只见她叔叔陈某1蹲在地上，她父亲陈某4扶他不起，她过去扶他，发现他一只眼睛肿起来发黑，头部被打伤，并已经用水洗净脸部，她和父亲就一直扶他到蔡某卫生院后，她到家里借了100元并向蔡某派出所徐所长报了案（打BP机报案），然后赶到卫生院，给他开药打针，只输了一瓶吊针不到他就死了。她叔叔从1997年9月打工回家后一直在那个赌场赌并且输了打工的钱还借了几千元也输掉了。她知道有温某2等人会和她叔叔一起赌博。当时她在坪里扶叔叔时听人讲是张某5（被告人张百生）用石头打了他的头，并说要死到他家里去。这个赌博场是张某2等三人开的，从1997年9月开始开的。后听村民说有人告诉“鸭子”陈某1被其打死了，“鸭子”逃跑了，后时任黄陂派出所所长邱某抓到了鸭子后来还是逃跑了。
当时她出现在现场，是因为住在她家对面邻居谢胜文妻子说她叔叔被鸭子打了一脸都是血，她过去了。事发地点在蔡某乡蔡某老家，她家斜对面巷子进去靠右手坪地里。当时她叔叔抢救无效死亡后，她们返回赌博现场，她问了当时在场人温某4、陈道义怎么打架的，他们说她叔叔陈某1在鸭子和张某1开的赌场内进行押注，陈某1压了100元，输掉了，叫鸭子把钱还给他作路费，鸭子不肯，就从地上拿了一个石头，一只手抓她叔叔，另一手抓石头朝他头部狠砸下去，见他打在地上就逃走。鸭子打她叔叔的石头是从赌博和打架地点地面捡来的，去向不清楚。她达到现场后至她叔叔死亡期间，一直在他旁边，没有其他人打他。鸭子没来过蔡某卫生院医治。经出示照片，确认案发地点和死者陈某1。
陈某6未辨认出了被告人张百生，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了当时案发现场。
9、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2日下午，他到蔡江街上湾组谢名亮屋后的烂屋里赌博，温某2、张某1、陈某3、“鸭子”四人合伙做庄。陈某4、陈某5、陈某1等人在押。陈某1押了三次都被“吃”掉了，再押时，张某1不让陈某1押，陈某1说：不让押就把吃掉的钱退还。张某1推了一下陈某1，“鸭子”冲上去打陈某1身上几拳，陈某1也打“鸭子”，陈某3、陈某5等人把“鸭子”和陈某1拉开，陈某1捡起一块石头扔向“鸭子”，“鸭子”也捡起一块石头，陈某1低头弯腰抱“鸭子”的脚，“鸭子”用手中的石块砸陈某1的头部，石头是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连击了两下，前额被击中一下，第二次击中头中后部，陈某3、陈某5、陈某4把“鸭子”拉开，“鸭子”又举起登子要打陈某1并说：“准备打死你来，一命赔一命。”陈某3把“鸭子”拉住，陈某1靠着壁坐在地上，陈某4叫陈某1去医，陈某1不肯去，说：“没有钱，不去医，死了算了。”陈某4到刘某1家打水，洗掉了陈某1头脸上的血，陈某4扶陈某1去蔡某卫生院去了。后来陈某1死了。当时在场的有温某2、张某1、陈某3、张百生、陈某1、陈某4、陈某5等。陈某1刚来时，他闻到一股酒味，脸通红，后听刘某1说陈某1在家其里喝了酒，他不知道其喝了多少酒。
10、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元月29日下午将近3时，他在家里看电视，听到赌博场有打架的声音，去到赌博场的坪里，发现陈某1扑在坪里的凳子上，头上在流血，陈某1的哥哥陈某4及侄女拖陈某1去卫生院，陈某1说：“我不去卫生院，我要到‘鸭子’家里去，死到他家里去”。最后，陈某4与其女儿还是将陈某1扶到医院里去了。晚上听说陈某1在医院里死了。他没有看到张某5（即张百生），当时在场的有张某1、陈道义等人。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正月的一天，她在位于老的蔡某卫生院旁边的家中带小孩，之后听到街上传来一群小孩子的声音，“打死了人”。她听到后从家跑出来，出来后看到“疙瘩子”的哥哥陈某4、陈某4的女儿陈某6扶“疙瘩子”朝蔡某卫生院里面走去，“鸭子”也跟在一旁，并且周围还有些村民。当时看到“疙瘩子”头部有血，“鸭子”的情况则没去注意了，但是当时看“鸭子”的脸色很红像喝了酒的样子，他们进到卫生院里面后，她因为抱着孩子，没有进卫生院回家了，后“疙瘩子”抢救无效后死亡了。“鸭子”骑了她丈夫的摩托车走了。
没注意到医生有没有对“鸭子”救治。她看到情况的这段时间内，没有其他人打陈某1。“鸭子”骑走她丈夫的摩托车是因为当时没有拔钥匙。
曾某1辨认出了“鸭子”就是张百生，未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
12、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张百生朋友）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16时左右，他在家玩，张百生骑摩托车过来。他借张百生的摩托车用。张百生说摩托车要用，所以他骑了四、五分钟的样子到街上买了过年用的物品就回到了家里。张百生在他家门口等。他把车给了其。这时其对他说其跟人打了架，并马上骑摩托车走了去蔡某乡。到了蔡江乡街上湾里组的村民说张百生跟“疙瘩子”因赌博赔钱的事情在蔡某乡刘某1家对面巷子“水口子”的家中发生了打架。“疙瘩子”喝了酒，用石头打了张百生的头部，后张百生从地上捡起了石头又扔了“疙瘩子”。之后，“疙瘩子”在湾里组刘某1巷子里哭。后刘某1的妻子陈某6等人送“疙瘩子”到蔡某卫生院医治，当时周医生帮他医治的。到了17时左右，“疙瘩子”抢救无效后死亡了。以前在“水口子”的老家的房子内看人家赌博。所以他知道那里的具体位置。“水口子”的老房子位于蔡某乡圩镇的街上，在刘某1家对面的巷子进进去后右拐，有个坪地，坪地周围是烂的泥土墙，地上都是石头，周围住了胡某2、胡某1和大名叫温某1。张百生1995年在厦门因为扒窃被厦门市公安局送劳教一年半直到1996年冬才回来；从厦门回来后1997年春节前因扒窃被梅江派出所抓获，直到1997年正月才放出来。
事发当天他看到张百生右侧额头有个伤口用白色胶布粘好了，其他地方没有伤痕、血迹。这个伤口是死者用石头扔他造成的，因为当天上午他还看到其，没有伤痕，怎么包的不清楚，反正不是正规医院包扎的，比较不专业。
张某2辨认出了“鸭子”就是张百生，辨认出了案发现场照片，辨认出了死者陈某1。
13、证人江某（证人张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元月29日下午4时回家，回家后没跟她说什么，下午5时多，她听一个从医院回来的老头说，有个姓陈的人被“鸭子”打死了，因为赌博的事情。张某1正月初十早上走掉的。
14、证人廖某2（参赌人员，张百生朋友，陈某1亲戚）的证言，证明他于案发当日8时30分左右到现场赌博，赌博有“太宝子”、胡某3、陈道义、“龙岗子”、温某2、张某1、陈某1等人，做庄的是温某2、张某1、张百生三人，其他人是投注人员，当时他们是以赌“六名”的方式进行赌博，他在现场参博到11时左右离开了，在他参与赌博期间没有发生吵口，11时左右离开赌场后，他去了赌场隔壁温东宝家里看电视，看了差不多30分钟左右，离开温东宝家，然后回家了。回到家，过了也差不多30分钟左右，刘某1到他家门口说，张百生跟陈某1打架，陈某1被送到医院去医治了。大概13时至14时之间，当他在家吃饭，张百生从他门前经过，张百生到家里跟他说，借他的摩托回家吃饭，他把摩托车借给了其。等吃完饭后，听到别人说陈某1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借了别人的摩托车，去张百生家向张百生要回自己的摩托车，但到张百生家里时，其已经骑他的摩托车走了，听人说其往黄陂方向走了，他骑摩托车往黄陂向追，在离黄陂还有大概一两公里的地方，碰到蔡某派出所的民警邱用三轮车押着张百生跟他的摩托车往蔡某方向走，碰到他们后，他跟在后面往蔡某方向走，走到蔡某跟黄陂交界处，张百生趁机逃跑了，他看见蔡某派出所的民警拿着枪去追张百生，没有追到。陈某1当天在现场时有喝酒，其他没有什么特殊的。1998年3月10日的笔录提到他在现场看到陈某1头上出血，张百生拿凳子砸但被人拦住，是听别人说的，自己没有看到。
廖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张百生，辨认出了案发现场照片，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
15、证人廖某3（被告人张百生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7年或者1998年过年时，当时他在陂街上玩，听蔡江乡和黄陂镇的村民讲“鸭子”和一个老男人在蔡某乡赌博，因为赌资问题发生纠纷，老男人先用石头打了“鸭子”后其用石头或者凳子还手，后老男人晕倒了。后黄陂派出所邱某到了抓到了“鸭子”。中途在押解的途中，“鸭子”跳车逃跑后再也没有听到“鸭子”的音讯了。“鸭子”自在蔡某打死人后，他在泉州一直没有碰到过。他认为“鸭子”会去广东顺德热流镇，因为其以前经常会去那。“鸭子”原来经常会在公交车上扒窃，会偷东西。
廖某3未辨认出“鸭子”张百生，辨认出了案发现场照片。
1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坐班车回赖村在路过赖村邮电所门口时，看到“鸭子”站在邮电所的马路边，他叫了一句“鸭子”，“鸭子”看了一下他，没有应声，他也没下车，隔了三四分钟，他又路过邮电所，没看到“鸭子”。他知道“鸭子”一伙人经常在车上扒窃。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正月初二13时30分许，胡道勇来到了店里对他说你老婆叔叔在你店对面巷子进去曾水口（同音）的破房子的灶台前赌博。现在和“鸭子”（即张百生）打架。于是他和陈某6经过巷子进到了该房子的外面的坪地内天井旁。当时看到了有十多个人在那里，看见“鸭子”和陈某1都站在天井旁，没有打架了。其中“鸭子”左边的脸部都是血，陈某1的头顶侧边的头发有血迹。他说过年打架有什么好的，大家各自负责自己去蔡某卫生院上药。然后他和我前妻陈某6、胡某3等四五人搀扶着陈某1去蔡某卫生院救治。把陈某1安置在蔡某卫生院的观察室，陈某6叫他回家看店，她在那可以。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陈某6哭着回来，说陈某1没有救，死掉了。“鸭子”听到了他前妻的哭声，知道了陈某1被打死了，逃跑了。后听说派出所的邱警官在黄陂镇没有追到“鸭子”，让其又跑了。“鸭子”一直潜逃在外，杳无音讯。
陈某1是上午去的该赌博地点。中午到他家或到胡某3家吃饭，吃完饭又去赌博地点参与赌博活动了。中午吃了一杯白酒左右的样子。其平时可以喝2、3两白酒的样子，但当时没有喝醉，也没有醉态。后听“吊哥子”（即胡某2）说是“鸭子”和张某1在以“押六名”方式进行赌博，陈某1去了。后因为押注的赔率问题，发生了争执，后打起来了。“鸭子”和陈某1互相用了地上的石头砸地对方。打架的石头是从破屋子地上的随便捡来的。打完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现在那个地方做了新房，石头砖头都被搞掉了，找不到了。在打完架后没人打过陈某1，在医院也没有发生过打架。
双方打架的地点在宁都县蔡江乡蔡江村湾里组马路旁我家斜对面巷子进去“水口子“破房子内，地面有大量鹅卵石和砖头。打架用的石头是从破屋子墙上掉在地面捡起来的，石头去哪不清楚。陈某1是因为鸭子打了他导致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的，没有其他人叫鸭子去打陈某1。经出示照片确认案发地点和死者陈某1。
刘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张百生，辨认了被害人陈某1以及辨认出了案发现场照片。
18、证人廖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初二17时许，他在宁都县黄陂镇拉客，蔡某派出所民警邱某叫他带其去蔡某值班，谈妥价钱后他骑着三轮车载着邱某从黄陂镇街上出发前往蔡某乡，途经黄陂镇红岭山路段时，迎面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从蔡某乡朝黄陂镇方向驶来，邱某对他说：“拦住他”。于是他骑三路摩托车堵住了这名男子的去路，随后邱某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抓住了该男子，他和邱某把该男子的摩托车抬上三轮车放在三轮车后的中间，邱某坐在摩托车上，脚搭在后座的座位上，被抓的男子则搬在车子的座位上，两人处于面对面的状态，他带着邱某和该男子及该男子骑的摩托车朝蔡某乡方向驶去，大约走了2、3公里，他听到车子后面传来“砰砰”的声音，回头一看，邱某和那名被抓到的男子已经跳下车，并且被抓的那名男子在往蔡某乡旱年（音）附近的山上跑去，邱某追一阵没追到，随后开了两枪，但都没打中，之后该男子逃离了他们的视线，后邱某告诉他该男子绰号“鸭子”，在蔡某乡赌博时打死了人，之后他骑着三轮摩托车把邱某送至蔡某乡派出所。
廖某4未辨认出张百生。
19、证人周某（时任宁都县蔡某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16时许，陈某1被四五个人用手搀扶着到蔡某乡卫生院。他马上过去看，看见了其头顶有两个鸡蛋大的包。是钝器击打导致的，包的位置有渗血，陈某1左侧眼角有一个豆子大小的钝器击打伤痕，旁边有血迹，他一边叫护士去拿药，一边帮其缝伤口。其还在不停地呕吐，其喝了酒吐出来的东西都很有酒味，不会说话，每二三分钟会抽搐一下。他当时给其打了破伤风的针、止血药、消炎药等药物和吊针，还给其输了氧气，具体用了什么药物不太记得要看当时的诊单记录。这些药物对陈某1的死亡没有任何影响。当时他问送来的人怎么会这样，这时他看到一个外号叫“鸭子”的人，也是蔡某乡人，会赌博。其自己说因为和陈某1在赌博期间发生了纠纷打架了，说用火砖打了陈某1的头部。抢救了约半个小时，陈某1死亡了，后“鸭子”不知道去哪了。之后法医到医院进行尸检，当时黄陂派出所民警邱某还对他说其抓到了“鸭子”并把“鸭子”押到了三轮车上但到了一个转弯处“鸭子”跳车逃走了。当时在医院参与抢救的有他和护士杜某。
当时鸭子来卫生院时身上有没有伤他没注意，其说因为赌博事情打架，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拍了陈某1的头，当时“鸭子”没在卫生院包扎伤口。经出示照片，确认死者陈某1。
周某辨认出了“鸭子”就是张百生，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
20、证人杜某（时任蔡某乡卫生院护士）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正月初一或者初二的下午15时许，当时她和周医生在蔡某卫生院值班。一个姓陈的男子头上有血被几个男子步行送到卫生院。其中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对她和周医生说姓陈的男子被外号“鸭子”的人用石头砸伤了头部。她记得当时这个男子喝了酒，身上有酒味，头部有一处伤痕，左侧额部也有伤痕，头部都是血。她在护理室对该男子进行了清洗、输氧气，打了止血针和破伤风和吊针，没有打到一瓶，那个男子死亡了。他们治疗的方式都是常规用药方式，不会对其死亡产生影响。当时“鸭子”有没有来不太清楚，因为没有注意。
当时没看到“鸭子”到卫生院进行过医治，她在抢救姓陈的男子。当时卫生院值班的只有她和周医生。经出示照片确认死者是陈某1。
杜某未辨认出张百生，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
21、证人许某（时任宁都县蔡某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明1998年的一天，他在宁都县接到宁都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告知他在宁都县蔡某乡有一名男子被别人打死了，于是赶到了宁都县公安局，随后他和刘某2义、何某以及一名不记得名字的民警赶到宁都县蔡某乡，他们抵达到蔡某乡时那名男子已经在宁都县蔡某乡卫生院，之后他们在卫生院旁边靠宁都县黄陂镇方向的田地对该名男子进行了解剖，由刘某2义对死者进行了解剖，何某拍照，那名不记得名字的民警现场做记录。同时他们了解到死者是因为赌博的原因与一名外号叫“鸭子”的人发生了纠纷，后“鸭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那名被打男子砸去，之后其倒地，后因抢救无效死亡。“鸭子”名叫张某5，宁都县蔡某乡人。另外，邱某告诉过他其在黄陂镇至蔡某乡的路上抓到了“鸭子”，但是在带回蔡某乡派出所的路上跳车逃跑了，其在追赶的过程中还开了几枪警告，但还是没有追上。之后处理这件案子的还有赖某、曾某3。
22、证人张某3（系张百生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听人说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他弟弟张百生在蔡某湾里赌场里赌博，陈某1喝醉了酒，想捞赌桌上的钱，被人推开了，陈某1拿石头想丢推他的人，结果石头丢到他弟弟张百生的头上，旁人告诉他弟弟头被丢烂了。他弟弟拿石头丢了陈某1，之后陈某1被送到了蔡某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他当时没有在场。之后，陈某1家人到他父母家乱砸东西。他弟弟是在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离开没再回来，他们家没有和被害人家签署任何协议。张某3辨认出了被告人陈某9，绰号叫“鸭子”。
23、证人张某4（系张百生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听人说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上午张百生到蔡江村湾里赌博，陈某1喝醉了酒，输了钱，耍酒疯。陈某1先拉扯张某1，陈某1和张某1打起来交了手。他弟弟张百生（绰号“鸭子”）过去调解。陈某1拿了石头扔了张百生的脑袋，张百生的头被砸破了流了血。张百生也用石头扔了陈某1的头，之后陈某1还在赌场坐了二十多分钟，后面在场的人把其送到了卫生院，后死掉了。事后，张百生没回过家。陈某1家属把他们家砸了几遍。他们家没有和陈某1家签过什么协议。
张某4辨认出了绰号“鸭子”的被告人张百生。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傍晚，当天正好是赶集日，她正在蔡某源头村的家里做饭。她叔叔陈某8礼的儿子陈金平到我她里，告诉她说她父亲陈某1不行了，现在蔡某卫生院抢救。她步行到宁都县蔡某卫生院内。一到医院，她看到她父亲陈某1躺在蔡某卫生院门口的木质长椅，脸色发黑，头部有血迹，已经死亡了。她步行到派出所报案了。后她问了刘某1、陈某6及赌博在场的人。他们告诉她说，她父亲陈某1在“鸭子”和其他人合伙开的赌场内，因为赌资赔付问题，发生争吵，后“鸭子”用石头狠砸她父亲陈某1的头部，当场出血了，送到蔡某生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了。于是她和陈某6、她婆婆等人到“鸭子”家找“鸭子”，当时“鸭子”及其家人都逃走了，关门不理他们。因为没钱下葬。她父亲的尸体放在卫生院很多天，期间，公安局的法医还在卫生院解剖了她父亲陈某1的尸体。后她父亲的尸体运回了蔡江乡大坑村的老家，过一个月左右，政府和派出所出面，出了钱，才将她父亲陈某1入土为安。在这段时间，她听村民说“鸭子”被派出所的人抓到了，后还是被他逃了。到目前为止，“鸭子”没有给他们家道歉也没有进行赔偿。听村民说她父亲押注，后赔少了，“鸭子”从地上捡起石头狠砸了她父亲头部，具体如何打打了多少下不清楚，她不在现场。所有村民都没有说当时有其他人打她父亲，也没有听到有人说有其他人叫“鸭子”去打他。
陈某2指认出了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父亲陈某1。
25、证人陈某7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19年前的正月初二的上午11、12时左右，他当时在家中坐，之后听到从街上赶集回来的人说在蔡江乡一名绰号“鸭子”的男子因为赌博的事情和陈某1发生打架，把陈某1打死了，他听到后就从家中出去，来到蔡江乡的湾里时，他找到了陈某1的哥哥陈某4以及他女儿陈某6，问这个事情，对方说陈某1已经去医院了，随后他跟陈某6一同到蔡某蔡某卫生院，到了蔡某卫生院里面，在楼下没看到陈某1，于是到医院的二楼寻找陈某1，当时他看到陈某1躺在床上，头部有血迹，并且血迹看起来已经快要干了，他们劝说陈某1要去打针，之后他和陈某6将陈某1从床上扶起来并且把其从二楼扶到一楼，陈某1到了一楼后，他们扶着，地也无法站住，之后陈某1躺在地上，并且作干呕状，他和陈某6见状通知了医生，医生让他们把陈某1扶到最近房间面的凳子上坐好后拿出氧气瓶让陈某1吸氧气，但是陈某1没有吸几口氧气倒在凳子上不会动，之后医生过去查看情况，并且翻了一下陈某1的眼皮，最后确定陈义已经死亡。他听别人说是“鸭子”拿石头砸了陈某1头部。在蔡某乡卫生院期间他没看到鸭子，当时他和陈某4、陈某6及医生在场。
陈某7没有辨认出张百生，指认出了被害人陈某1。
（四）被告人张百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1998年农历正月初二中午时分（当天是赶集日），当时他在宁都县蔡江乡圩镇赶集地一个巷子进去的后面的破房子内的坪地里参与了以“押六名”的方式进行的赌博行为。当时他在赌场内负责“装宝”（即负责把色子装到筒子里让人家来猜）。他和张某1及另外两个男子共四人合伙坐庄。他开头还押了两次。不到一个小时，“疙瘩子”一个人来到了他们那桌，其当时喝了很多酒，走路都走不稳。这时他离开了赌桌去小便时，他听到赌桌旁传来了打架和争吵的声音。他挤进人群中夫。看到了“疙瘩子”和张某1在互相拉扯，互相在用手打对方身体，他走到了“疙瘩子”后面，用双手把“疙瘩子”抱住，往后拉，一拉“疙瘩子”掉到地上了，他也被其带倒了摔在了地上。张某1又冲了过来，要打其。他马上站起来用单手推开，“疙瘩子”突然起身，用了石块或砖头，朝他的后脑砸了过来。当时砸到了他后脑勺位置，他头部流血了。然后他对“疙瘩子”说，妈的我是来劝架的你还打我，他用右手在其左侧肩部及手臂部位分别各打了一下。他当时很生气，看见旁边有木凳子，就拿起木凳子要砸。刘某1老师赶了过来，对他说“疙瘩子”都喝成这样子了，你还要打他，旁边不知道是哪个参赌人员用手把他拿凳子的那只手给拉住了，他把凳子给放下了没有砸过去。后大家在旁边对他们进行劝阻，过了半个小时他独自离开了赌场，到蔡某卫生院进行医治。缝好针后，回家吃东西了，吃好东西后，他想找“疙瘩子”赔医药费，在路上听村民说“疙瘩子”死了。他马上回家带了两件衣服准备逃走，他驾驶“细宝子”的摩托车往黄陂镇方向行驶，行驶到黄陂镇时，被蔡某派出所的邱警官给抓到了。他们把摩托车放到警用三轮摩托车上，车子到了一个拐弯处时，他跳车逃走了，随后一直在外逃亡。直到2017年6月21日来投案自首。
张百生指认了被邱某抓获的位置以及抓获后逃跑的位置和方向，指认了赌博现场入口以及与陈某1打架的位置。
张百生辨认出了张某1。
张百生辨认出了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被害人“疙瘩子”，但其说明其离开时被害人并没有受伤。
（五）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询问了证人，指认现场、辨认均作了同录，取证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百生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某1首先向被告人丢石头，实施了不当行为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百生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陈某2的经济损失。考虑到办理丧事必然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谢某2、陈某2对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求酌情予以支持。谢某2、陈某2要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2019-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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