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3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权友，男，汉族，1965年5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峰银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九江大道9号重庆攀宝钢材交易中心12区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05174052J。
投资人：廖德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婷睿，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华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五人支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209948XT。
法定代表人：陈世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渝兴红，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时新街道办事处安康路18号13幢4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2106027557。
法定代表人：黄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权友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峰银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峰银经营部）、原审被告重庆华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渝公司）、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罗权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原审被告华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渝兴红及长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权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464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更正书面上诉状第一条理由为：长风公司在合同中有盖章，即长风公司是本案合格主体。根据一审判决书的认定和欠条显示的内容，上诉人既然是原审被告长风公司、华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长风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上诉人是履行代理人职务和职务行为，上诉人个人不应承担债务的清偿支付责任。2、双方合同约定每天每吨8元计算资金利息，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要求给予调低，最多不能超过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根据被上诉人的送货单，被上诉人供货仅373996元，后被上诉人威胁强迫上诉人出具了846465元的欠条。该欠款包含货款373996元以及该货款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的资金利息，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远远超过法律对利息保护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予以调低，以373996元的基数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3月1日计算。3、按照常理，出具欠条，被上诉人处应保存送货单，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送货单是373996元，送货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是华渝公司，同时列明长风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支付责任。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与长风公司、华渝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但长风公司、华渝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这一点有一审提供的钢材供货单为证；2、送货单0008173号签收人是上诉人，证明其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和实际投资人；3、2016年11月27日，上诉人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上诉人自愿承诺于2017年2月30日前支付，金额为846465元，如到期未付按每天每吨10元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有损失，这表明上诉人愿意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二、关于罗权友自愿做出承担义务的表示，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1、江苏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通知》第17条关于债务加入的规定；2、最高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中“关于债务加入的认定及责任形式的规定”，故上诉人以项目工程负责人名义出具欠条，是其对债务向被上诉人作出承担的单方承诺，故上诉人应与两原审被告对诉争标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长风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违法，至今我方未收到起诉书副本、一审判决、上诉书（因收到一审传票后我公司地址有变更）；2、上诉人系越权代理，我公司知晓后收到的合同与法院审理中的合同不一致，我方收到的合同没有加盖我公司项目部印章；3、一审认定事实主要依据上诉人签字的欠条，被上诉人也以同一原因主张由罗权友偿还，这就转化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4、判决金额有错误，实际金额只有30余万，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钢材购货的相关凭证。如其无法举示，应按上诉人举示的373996元供货单认定，且认定的违约金及损失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
原审被告华渝公司辩称：1、上诉人是长风公司和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是代理行为；2、一审认定的钢材价款有误，从三方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看，仅供应了373996元钢材，欠条846465元是上诉人被威逼后签下的，超过部分是利息；3、我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低。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同时满足垫支400吨和垫支6个月两个条件。在实际供货中，被上诉人供应的钢材并未满足以上条件。一审中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29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情况认定违约金，故实际违约金应按同期人行贷款利率标准。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认定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峰银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46465元，并从2017年3月1日起，以8464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清止；2、三被告负担律师费。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2项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甲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因甲方巴中志伟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需要钢材约10000吨左右。因甲方委托乙方采购建筑钢材……一、产品名称螺纹钢、元钢、盘元及带肋钢筋等建筑材料……四、供货时间从2015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工程主体完工结束。每次供货甲方需提前两天通知乙方所需钢材数量、型号，以免延误供货时间。五、运费、吊装费及交货地点、运费、吊装费由甲方负责（即运费、吊装费230元），乙方负责派车将货物运到甲方施工现场，货物运到工地后甲方负责卸货。六、价款组成和付款方式盘元、带肋钢筋每吨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利润100元；螺纹钢、元钢按市场价格交给甲方。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甲方要求乙方垫钢材400吨，甲方以每吨每天3.5元的垫资费（资金占用费）付给乙方，如甲方在400吨6月垫资时间到期内，仍不能支付的货款，另按每吨每天8元作为资金利息支付给乙方，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乙方给甲方供应钢材400吨之后，甲方需要乙方供货，按月结方式支付给乙方（垫资费同上）……八、违约责任1、每次支付钢材货款按规定时间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则按每天每吨支付乙方的滞纳金8元，直到付清货款为止……九、其他……2、甲方所需钢材由乙方供货，供货数量以实际数量为准；此合同壹式叁份，甲乙叁方各执壹份，叁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华渝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长风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巴中工业物流园工程项目部”印章，被告罗权友在下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
2016年11月27日，被告罗权友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四川长风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巴中志伟物流工业园工程负责人罗权友欠到重庆峰银建材经营部廖德伦、廖德贤所送该项目（工地）钢材款共计人民币捌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伍元正￥846465元。罗权友自愿承诺于2017年2月30日前支付金额，如到期不付（未付清），该款按每天每吨10元支付廖德伦、廖德贤（违约金）及资金损失占用费付清为止。”被告罗权友在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原告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上加盖被告华渝公司的公章以及被告长风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被告华渝公司及被告长风公司。该《钢材供应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
根据前述查明事实，被告罗权友作为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其亦有权代表华渝公司、长风公司与原告进行货款的结算。经双方结算后，被告罗权友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权利义务应及于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支付货款84646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在欠条上有明确约定，原告自愿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要求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从2017年3月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该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罗权友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欠条内容上看，“今（四川长风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巴中志伟物流工业园工程负责人罗权友欠到重庆峰银建材经营部廖德伦、廖德贤所送该项目（工地）钢材款……罗权友自愿承诺于2017年2月30日前支付……”，可以认定被告罗权友出具欠条的行为不仅代表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其本人亦作出自愿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罗权友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罗权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峰银建材经营部货款846465元；二、被告重庆华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罗权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峰银建材经营部资金占用利息（以8464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审中，上诉人罗权友举示四张供货单，拟证明：实际购货人是华渝公司、长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华渝公司和长风公司，且钢材供货133吨左右，金额为373996元。根据供货单的提货人，不止有罗权友，还有其他人，如李本信，这些人也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仅是经办人；从钢材供应合同上看，可证明华渝公司、长风公司是购货方，上诉人仅是华渝公司、长风公司的代理人，履行代理行为。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已举示，这些供货单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余部分在结算时已交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渝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被上诉人仅供应了373996元钢材。原审被告长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不止以上供货金额，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在卷证据及被上诉人等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列证据，不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以采信。
二审中，原审被告长风公司举示证据如下：1、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我公司于2018年4月17变更地址，一审送达程序有误；2、2015年9月13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拟证明：最后一页盖章只有华渝公司，没有我公司盖章，这与法院审理卷宗中的《钢材供应合同》不一致。我方举示的《钢材供应合同》没有印章的原因是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还未领取项目部印章，是上诉人后期补盖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串通。3、《四川长风明恒建设有限公司巴中工业物流部工程项目部印章规定》（复印件），拟证明：该印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该印章于2018年6月14日交还公司，之前由罗权友持有并使用。4、一审法院邮寄的传票、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但没有起诉状副本，拟证明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罗权友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长风公司的确在合同中有盖章，至于公司持有那份合同没有盖章可能是因为遗忘。证据3：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钢材属工程一部分，根据该规定第一条，可以用于签订钢材供应合同。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长风公司变更地址是在2018年4月17日，但一审判决在2017年12月已作出，其在法院判决后才变更的地址。证据2：比照我方提供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举示的合同是其自己保管的，是否盖章是其权利，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证据3：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这恰好证明上诉人是长风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公章使用的内部规定不影响对外合同的效力，对我方不产生约束力。证据4：无法证明是否遗漏起诉状副本，一审程序合法没有瑕疵。原审被告华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甲方中有长风公司，最后一页没有盖章是其公司问题，对合同相对方没有影响；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生成时间2015年9月13日，而其印章规定形成时间是2015年9月25日，达不到对该合同的约束；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结合在卷证据及被上诉人等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上列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权友出具欠条行为的性质；2、涉案欠条中的钢材货款846465元的真实性；3、罗权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罗权友出具欠条行为的性质问题。涉案《钢材供应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审被告华渝公司系该项目业主单位，原审被告长风公司系该项目承建单位，罗权友系该项目部负责人。原审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作为买受人与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上加盖华渝公司的公章以及长风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罗权友在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原审被告华渝公司及长风公司。根据前述查明事实，上诉人罗权友作为原审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峰银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其亦有权代表华渝公司、长风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货款的结算。经双方结算后，罗权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其权利义务应及于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现原审被告长风公司在二审中虽辩称未授权罗权友签订涉案合同，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对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内部管理规定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罗权友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双方已对货款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无保存送货单的义务。故上诉人罗权友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拒不提供完整送货单，且送货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涉案欠条中的钢材货款846465元的真实性问题。2016年11月27日，上诉人罗权友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今（四川长风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巴中志伟物流工业园工程负责人罗权友欠到重庆峰银建材经营部廖德伦、廖德贤所送该项目（工地）钢材款共计人民币捌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伍元正￥846465元“。从该欠条内容可看出，双方对钢材款结算金额为846465元，但其中未写明该款是否已包含所欠钢材款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或违约金等内容。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送货单，被上诉人供货仅373996元，后被上诉人威胁强迫上诉人出具了846465元的欠条。该欠款包含货款373996元以及该货款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的资金利息，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远远超过法律对利息保护的规定，但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欠货款846465元真实可信，有供应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量及供货单作证。欠条中明确载明84万余元是钢材款，不包括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这两项在合同中另有约定，供应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8元应视为钢材加价款，这不违反法律规定。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比较看，被上诉人的证据更具有优势地位，故上诉人认为欠条所列货款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罗权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从欠条内容上看，“今（四川长风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四川巴中志伟物流工业园工程负责人罗权友欠到重庆峰银建材经营部廖德伦、廖德贤所送该项目（工地）钢材款……罗权友自愿承诺于2017年2月30日前支付……”，可以认定上诉人罗权友出具欠条的行为不仅代表被告华渝公司、长风公司，其本人亦作出自愿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罗权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欠条表明偿还货款84万余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罗权友认为其是履行代理人职务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债务清偿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权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4元，由上诉人罗权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崇高
审判员 赵 克
审判员 张应洪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汪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