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梧刑二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本毅，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俊义，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金萍，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本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3）藤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本毅不服提出上诉。因案情复杂，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济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本毅及其辩护人邓俊义、胡金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1999年1月，藤县外贸公司因欠藤县中行等多家银行借款未能偿还，决定整改经营并遣散职工，以变卖藤县外贸公司古龙站等六个外贸站的房地产作为安置职工和清偿债务的资金来源。同年7月，经藤县国土资源局（原藤县土地管理局）对古龙外贸站房地产进行评估，价值人民币156，247.35元。1999年12月30日，藤县外贸公司与藤县中行达成协议由藤县外贸公司自行变卖该公司的各乡镇外贸站，将所得款项偿还欠款。之后，藤县外贸公司决定将古龙镇、天平镇等外贸站自行变卖，原则职工优先，其中古龙外贸站变卖价格为人民币15.6万元。时任藤县外贸公司经理黄某明将变卖古龙站的情况告知正在租赁使用该站的公司职工何某文和王某超（已故）。何某文和王某超表示愿意购买，并要求藤县外贸公司协助办理相关转户手续。黄某明交代何某文和王某超将其购买古龙外贸站的款项交给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及参与古龙外贸站处置工作的何本毅协助办理。后何某文和王某超找何本毅商定购买房地产及办理过户事宜，商定后，何某文、王某超将人民币22.2万元交给何本毅，何本毅出具收据给何某文、王某超。何本毅在收取人民币22.2万元后，在将房地产款交藤县外贸公司时，并未以何某文、王某超的名义交款，而是以何本毅自己名义交款，骗取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出具以何本毅名义交款的收款票据。
2000年1月20日被告人何本毅代理藤县外贸公司偿还了与藤县中行约定的还款50，000元后，隐瞒何某文、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真相，虚构其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致使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等三人享有”。何本毅得到该变卖证明后于2009年1月21日又隐瞒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为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的真相，虚构了其与韦某共同购得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以何本毅名义交藤县外贸公司收款收据和（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申请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更正为“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为何本毅、韦某二人所有”，致使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更正“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韦某二人享有”。随后，何本毅持（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到藤县国土资源局和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将古龙外贸站使用权变更为何本毅与韦某共有。2009年9月28日，藤县国土资源局向何本毅、韦某颁发了藤国用（2009）第0908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5月8日，韦某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何本毅作担保，向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龙信用社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不用交租金且一直得以使用古龙外贸站的何某文和王某超并不知道何本毅已经将古龙外贸站土地使用权转户到何本毅和韦某名下，2010年10月份，何某文和王某超通过向藤县国土资源局查询得知转户情况，之后，多次向何本毅索要未果，遂向藤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而案发。
2012年12月3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藤县公安局建议，对该院执行案件中（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及（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复查，该院审查后发现（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不足，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审查发现（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指向不明，依据不足，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
原判另查明，1998年4月1日，藤县外贸公司与回天律师事务所的何本毅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聘请何本毅为藤县外贸公司的法律顾问，聘请期限为1998年4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止，法律顾问费为每年6，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本毅在收取被害人何某文和王某超的古龙外贸站购房款人民币222，000元后，并没有实际协助何某文和王某超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而是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自己名下，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方面，被告人何本毅利用其作为藤县外贸公司法律顾问的便利，在收到被害人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款后，以其名义交款，后骗取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土地使用权登记到何本毅和韦某名下。被告人何本毅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本毅诈骗人民币222，000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处以刑罚。对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害人的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但考虑到被告人诈骗钱财后将房地产登记在何本毅和韦某名下，该房地产属特定物权，必须依法定程序处理。此外，还考虑到被害人已与藤县外贸公司达成了购买古龙外贸站的协议，且购买房地产款已入该公司账户，被害人目的是为了取得该房地产，故对涉案的特定物房地产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被害人被骗款亦不作判决由被告人退赔。由当事人向相关部门提出请求，由相关部门依法定程序处理。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何本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何本毅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有的证据不足，有的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原判定罪错误，古龙外贸站是贺州市人民中级法院变卖给其后，其再转卖给何某文、王某超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与何某文、王某超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其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古龙外贸站的变卖是藤县外贸公司决定职工优先购买是错误；2、原判认定何某文、王某超租赁使用古龙外贸站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原判认定上诉人骗取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以上诉人名义交款和出具收款票据是歪曲事实；4、原判认定2000年1月20日上诉人代理藤县外贸公司偿还了与藤县中行约定的还款50000元不是事实；5、原判认定上诉人隐瞒何某文、王某超购买古龙外贸站的真相，虚构其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致使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等三人享有”是歪曲事实；6、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担任，利用法律顾问的便利为由，认定时任藤县外贸公司经理黄某明交代何某文，王某超将购买古龙外贸站的钱交给上诉人，不是事实；7、原判认定上诉人担任藤县外贸公司法律顾问的证据不足；8、一审法院确认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贺执监字第1号和第1—1号《民事裁定书》是偏听偏信的行为，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排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辩护人邓俊义除同意上诉人何本毅的意见外还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其理由：原判认定何本毅诈骗的数额22.2万元，属犯罪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何本毅收到被害人的最后一笔款是2001年10月26日，而被害人于2011年12月12日才提出控告，已超过十年的追诉时效。
辩护人胡金萍除同意上诉人何本毅的意见外，提出上诉人何本毅骗取被害人到底是钱还是物，原判在认定中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21日，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藤县外贸公司）向中国银行藤县支行（以下简称藤县中行）借款人民币330万元。逾期后，藤县外贸公司未能偿还，藤县中行遂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梧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5年6月28日，该院作出（1995）法经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由藤县外贸公司于1996年12月底前还清藤县中行欠款。至1999年1月，藤县外贸公司因欠藤县中行等多家银行借款未能偿还，决定整改经营并遣散职工，以变卖藤县外贸公司古龙站等六个外贸站的房地产作为安置职工和清偿债务的资金来源。同年7月，经藤县国土资源局（原藤县土地管理局）对古龙外贸站房地产进行评估，价值人民币156，247.35元。1999年12月30日，藤县外贸公司与藤县中行达成协议由藤县外贸公司自行变卖该公司的各乡镇外贸站，将所得款项偿还欠款。
藤县外贸公司与藤县中行达成协议后，藤县外贸公司决定将古龙镇、天平镇等外贸站自行变卖，采用同等条件职工优先的原则，其中古龙外贸站变卖价格为人民币15.6万元。时任藤县外贸公司经理黄某明将变卖古龙站的情况告知正在租赁使用该站的公司职工何某文和王某超（已故）。何某文和王某超表示愿意购买，并要求藤县外贸公司协助办理相关转户手续。黄某明交代何某文和王某超将其购买古龙外贸站的款项交给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及参与古龙外贸站处置工作的上诉人何本毅协助办理。后何某文和王某超与何本毅商定购买房地产及办理过户事宜，商定后，何某文、王某超将人民币22.2万元交给何本毅，何本毅出具收据给何某文、王某超并答应帮助何某文和王某超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何本毅收取人民币22.2万元后，在将房地产款交藤县外贸公司时，以避免发生纠纷为由，骗取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出具以何本毅为交款人收款票据。后上诉人何本毅为了能使藤县古龙外贸站归其个人占有，隐瞒何某文、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真相，虚构其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致使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等三人享有”。何本毅得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后于2009年1月21日又隐瞒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为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的真相，虚构了其与韦某共同购得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以何本毅名义交的藤县外贸公司收款收据和（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申请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更正为“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为何本毅、韦某二人所有”，致使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更正“藤县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韦某二人享有”。随后，何本毅持（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到藤县国土资源局和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将古龙外贸站使用权变更为何本毅与韦某共有。2009年9月28日，藤县国土资源局向何本毅、韦某颁发了藤国用（2009）第0908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5月8日，韦某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何本毅作担保，向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龙信用社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不用交租金且一直得以使用古龙外贸站的何某文和王某超并不知道何本毅已经将古龙外贸站土地使用权转户到何本毅和韦某名下，2010年10月份，何某文和王某超通过向藤县国土资源局查询得知该转户情况后，多次向何本毅索要未果，遂向藤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而案发。
2012年12月3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藤县公安局建议，对该院执行案件中（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及（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复查，该院审查后发现（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不足，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审查发现（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指向不明，依据不足，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
另查明，1998年4月1日，藤县外贸公司与回天律师事务所的何本毅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聘请何本毅为藤县外贸公司的法律顾问，聘请期限为1998年4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止，法律顾问费为每年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何某文陈述
1999年12月份，在古龙外贸站，黄某明对其说以15.6万元的价格出售古龙外贸站，职工优先时，当时其夫妻、王某超夫妻（妻子覃某凤）、黄某明及何本毅6个人在场，其和王某超表示愿意购买，但要求公司帮办理转户手续。黄某明说过户费用要自己支付，可由何本毅帮办理，何本毅在场亦答应帮助办理过户手续。何本毅就对其说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共要26万元，其和王某超商量后愿意给23万元，后与何本毅口头约定共给23.2万元，先给付22.2万元，办好土地证、房产证后再给剩下的1万。过了几天，黄某明和何本毅到古龙街对其和王某超说如果要购买古龙外贸站就要交定金20，000元。其就和黄某明、何本毅一起到太平街。王某超在太平邮政储蓄所领了20，000元交给何本毅做定金，何本毅就用藤县司法局的半张纸写了一张“今收到王某超交来买房款共贰万元整”的收条给王某超，其和王某超先后一共交222，000元给何本毅，其中交定金20，000元、2000年2月1日交40，000元、2000年3月28日交10，000元、2001年10月26日交37，800元、另有一次交10万元，还有一次交14，200元。在何本毅给的收条中有两张收条是没有日期的，一张是王某超交作定金的2万元，另一张是其交10万元，该10万元是2000年1月19日交的，是在藤县旧邮政支局储蓄所转账的，交款后，何本毅在收条上写“今收到何某文交来购房款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并写有“交清房价款后，由我帮助办理土地使用证、县人民政府发的房契证、土地出让合同书”字样，其交给何本毅的10万元的存折换过新存折的，账号是6062220752000XXXXX。从1989年起外贸公司对各乡镇外贸站实行自主经营，不发工资了，也不用上交费用，不交租金。2010年10月份，其到藤县国土资源局查询才知道何本毅已于2009年9月28日将古龙外贸站的土地办理在何本毅和韦某的名下，并于2010年6月11日以该地抵押给古龙信用社贷款50万元。其就打电话追问何本毅，何本毅说要利益共享，不然不谈。2010年11月份其看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变卖证明，知道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包含转户费用在内的变卖价款是15.6万元，何本毅多收了其6.6万元，即委托张某光代理诉讼，选那张1万元的收据起诉，目的是少交诉讼费和看看判决结果。起诉后不久，公安机关已受理了何本毅诈骗案，其就到法院撤诉，民事诉状是张某光写的。
（2）覃某凤陈述
1999年12月份，藤县外贸公司经理黄某明带何本毅以及司机陈某青到古龙外贸站，黄某明宣布要卖古龙外贸站，价格是15.6万元，在同等价格下，优先职工，何某文、王某超表示购买。当时其夫妻、何某文夫妻、黄某明及何本毅6个人在古龙外贸站档口谈的，何某文问黄某明转户要交多少手续费及税费，黄某明说具体的事情问何本毅，何本毅就说办清所有手续，要26万元，何某文和王某超商量后愿意给23万，何本毅说要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要加2，000元，最后大家商定为23.2万元，包括办好土地证、房产证，口头约定先给22.2万元，办好后再给余款1万元。后黄某明带何本毅来到古龙外贸站，黄某明对何某文说要先交2万元做定金，钱交给何本毅，交完钱后由何本毅帮忙办理手续。当时王某超回家到了太平镇，何某文就打电话给王某超，王某超说在太平镇等，何某文就搭着黄某明的车往太平镇，王某超就在太平邮政储蓄银行领了2万元现金交给何本毅。随后，何某文、王某超分几次交了22.2万元给何本毅，何本毅也写有收条，写明交清房价款后帮助办理土地使用证、屋契证。交钱后，王某超追问什么时候办得证，何本毅都说正在办，需要耐心等。2010年10月份，何某文、王某超通过向藤县国土资源局查询得知何本毅已将古龙外贸站土地使用权转户到何本毅、韦某名下。王某超打电话问何本毅怎么回事，何本毅就说利益大家分，之后再打何本毅的电话，何本毅就不接了。
2.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何本毅出生于1959年11月18日及住址等户籍登记情况。
（2）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证实1998年4月1日，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与回天律师事务所的何本毅签订聘用法律顾问合同，聘请何本毅为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聘请期限为1998年4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止，法律顾问费为每年6，000元。
（3）藤县外贸公司记账凭证、梧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收款收据，证实藤县外贸公司支付了何本毅法律顾问费6，000元和莫云鹏的法律顾问费6，000元后，于2001年6月28日补开梧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收款收据作附件。
（4）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法经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995年6月28日梧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藤县中行与被告藤县外贸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欠中国银行藤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定于1995年9月底前还本息50万元；1996年3月底前还本息100万元；余款在1996年12月底前还清。
（5）藤县外贸公司安置（遣散）职工和清偿债务方案和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对藤县外贸公司安置（遣散）职工和清偿债务方案的批复，证明藤县外贸公司于1999年1月4日作出的安置（遣散）职工和清偿债务方案中安置费（遣散费）的筹措办法，先期变卖埌南、金鸡、岭景、天平、古龙、太平六个外贸站的房地产。藤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17日批复同意藤县外贸公司关于安置（遣散）职工和清偿债务方案。
（6）藤县土地管理局土地估价结果确认书，证明藤县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7月22日对未办理土地登记的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宗地面积为330.48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住宅，目的为资产处置）进行土地估价，总地价为156，247.35元，单位地价为商业721元／平方米、住宅220元／平方米。
（7）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和中国银行藤县支行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证明中国银行藤县支行同意藤县外贸公司转让或自行出售古龙外贸站，古龙外贸站价值156，247.35元，其中50，000元用于偿还中国银行藤县支行借款，40，000元用于安置职工，余款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税费及办理证照各种费用。
（8）（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2012）贺执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委托送达函及送达回证复印件，证实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将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以评估价进行变卖，由何本毅等三人以15.6万元购得，该房地产所有权何本毅等三人享有。2013年9月9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以指向不明、依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该裁定书已送达何本毅。
（9）收条，证实：①何本毅于2000年2月1日收到何某文交来购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款4万元；②何本毅收到王某超交房款2万元；③何本毅于2001年10月26日收到王某超购地款（古龙外贸站）37，800元；④何本毅于2000年3月28日收到王某超交来现金14，200元；⑤何本毅于2000年3月28日收到何某文交来现金10，000元；⑥何本毅收到何某文交来购房款10万元（附言：交清房价款后，由我帮助办理土地使用证、县人民政府发的房屋契证、土地出让合同书），证实何本毅共收取何某文购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款15万元，共收取王某超购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款72，000元。
（10）何某文、黄某惠与王某超、覃某于2000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何某文和黄某惠夫妻与王某超和覃某凤夫妻决定共同购买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何某文、黄某惠占三分之二，王某超、覃某占三分之一的事实。
（11）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证明，证实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古龙外贸站变卖给何某文、王某超共同共有，变卖价款为156，000元。其中何某文和其妻黄某惠占全部面积的三分之二，王某超和其妻覃某占全部面积的三分之一。
（12）（2003）藤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梅与何本毅离婚纠纷一案，于2003年6月11日作出的民事判决，并未将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古龙外贸站认定为胡某梅与何本毅的夫妻共同财产。
（13）建设用地规划条件书、宗地图，证明藤县古龙镇古龙街原藤县外贸公司用地309.32平方米，藤县建设局已作出建设用地规划，权利人为何本毅和韦某。
（14）申请书、收款收据、变卖证明、（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何本毅于2009年1月21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藤县外贸公司陈某芬经手收取其交古龙外贸站土地款的票据4张共89，200元，以及（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申请将古龙外贸站房地产所有权变更为何本毅、韦某二人所有。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何本毅的申请，于2009年1月22日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2000）贺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中有笔误，将变卖证明中“现由何本毅等三人以16.6万元购得┈该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等三人享有”更正为“现由何本毅、韦某二人以16.6万元购得┈该房地产所有权归何本毅、韦某享有”，并向藤县国土资源局和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藤县国土资源局、藤县房产局协助将被执行人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位于藤县古龙镇外贸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过户到何本毅、韦某二人名下。
（15）（2012）贺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
（1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20090212）］，证明藤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7月10日与何本毅、韦某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藤县古龙镇古龙街（原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建设用地）宗地面积309.32平方米出让给受让人何本毅、韦某二人，土地出让价款为43，305元。
（1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20090212）］，证明藤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7月13日与何本毅、韦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古龙街原古龙外贸站宗地面积309.32平方米出让给何本毅、韦某所有。
（1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藤县建设局于2009年9月15日对何本毅、韦某位于古龙镇古龙街（原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用地）宗地309.32平方米作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
（19）广西藤县外贸进出口公司收款票据、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作出的何本毅交来古龙外贸站房地款及代支相关税费清单，证明：
①何本毅交外贸公司款项，共94，200元，其中：2000年1月20日存藤县中行50，000元、2000年2月1日交外贸公司现金10，000元、2000年3月30日交外贸公司现金10，000元、2000年3月28日交外贸公司现金19，200元、2000年11月30日交外贸公司现金5，000元。
②何本毅代支古龙外贸站房地产转让过户费，共66，784.60元，其中：2000年3月12日代缴契税4，687.30元、2009年2月6日代缴土地出让金3，686.30元、2009年2月26日代缴土地出让金43，305.00元、2009年6月9日代缴企业所得税等15，023.00元、2009年6月9日代缴地方教育附加83.00元。
③何本毅于2012年3月份才将支付古龙外贸站相关转户税费票据给藤县外贸公司。
（20）土地登记卡，证明2009年9月28日藤县国土资源局将广西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的古龙镇古龙街商业、住宅宗地面积309.32平方米变更为何本毅、韦某所有，土地权证号“藤国用2009090808”。
（21）国用（2009）第0908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广西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古龙镇外贸站于2009年9月28日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为何本毅、韦某。
（22）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材料，证明2010年5月8日，韦某以藤国用（2009）第090808号古龙镇古龙街宗地面积309.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何本毅作担保，向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龙信用社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9日。
（23）到案说明，证实藤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1月25日所作的说明，证明2012年8月24日，何本毅因涉嫌犯诈骗罪，藤县人民检察院已批准对其逮捕，后公安人员多次打何本毅手机均无法联系，8月25日对何本毅实施布控，8月27日，在藤县中医院门口将何本毅抓获。
（24）执行笔录，证实2000年8月9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黄某明问话，黄某明告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藤县外贸公司已与藤县中行达成协议，并将古龙外贸站予以变卖，变卖得款已还藤县中行欠款。
3.证人证言
（1）黄某明证实，其从1997年1月份至2003年7月份任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聘请了何本毅作为公司法律顾问，顾问费为每年6，000元。1995年藤县中行起诉藤县贸外公司偿还借款，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查封了藤县外贸公司全部财产，后藤县外贸公司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县政府同意，先后变卖了藤县外贸公司的古龙、金鸡、新庆、岭景、埌南、太平六处外贸站，在同等价格下，职工优先。古龙外贸站是以15.6万元卖给何某文、王某超的，因为何本毅自始至终都参与了外贸公司资产变卖处置，所以其叫何某文、王某超将古龙外贸站购买款给何本毅，由何本毅帮办理转户手续，并由何本毅将钱交藤县中行和藤县外贸公司。其知道何本毅在2000年间收了何某文、王某超的购买款，但不知道具体数额。2012年春节前后，黄某寿经理打电话给其说何本毅没有与公司清算古龙外贸站出让款，叫其出面找何本毅尽快结算，其联系何本毅，何本毅对其说收了何某文、王某超22万多元，税费提高了，要再交20万至30万元才能转户，现在房产挂在何本毅名下。另外，藤县外贸公司于2000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因时间太长，其没有印象是谁经手出具的，但内容是真实的。
（2）陈某芬证实，其1990年调到藤县外贸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主要负责收钱、开票。其2006年7月份退休，后返聘至2008年12月。藤县外贸公司聘请过莫某鹏、何本毅当法律顾问，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的内容是古龙外贸站以15.6万元出卖，是由何本毅等三人购得，当时何本毅到财会室交钱，其问何本毅是什么钱，何本毅说是卖古龙外贸站的钱，何本毅就叫黄某明过来，黄某明就对其说古龙外贸站以15.6万元卖给何某文、王某超，何本毅负责收钱并帮办证，交代其以后何本毅交古龙外贸站的款其照收就行了。黄某明顺手将《变卖证明》交给其，并叫其放在财会室保管。经其辨认，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收款票据NO.0001927、NO.0001843、NO.0001929、NO.0001845，这些票据都是其开的。何本毅第一次交款时，其写的缴款人是何某文和王某超的，后何本毅说其收何某文、王某超的钱时，写有收据给何某文、王某超，如果缴款人写何某文、王某超而不写何本毅的话，以后时间长了会出现纠纷，所以其就在交款单位栏上写何本毅。
（3）陈某青证实，黄某明担任藤县外贸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其是黄某明的司机。在藤县外贸公司准备处置变卖古龙外贸站时，其陪同黄某明、何本毅到过古龙外贸站2次。第一次是其和黄某明、何本毅三人一起去的，主要是看看房屋状况，将公司要出售古龙外贸站的决定说给何某文、王某超知道。
（4）黄某寿证实，黄某明于2009年工作调动，其就主持公司的工作。黄某明担任藤县外贸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曾经聘请过莫云鹏、何本毅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其没有参与过藤县外贸公司处置变卖公司各外贸站的工作，在黄某明调走后，藤县外贸公司的财会对变卖所属各外贸站的款项进行核对清算时，其见到贺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何某文、王某超来过藤县外贸公司追何本毅帮办理古龙外贸站房地产过户手续，何某文、王某超对其说是何某文、王某超两人购买古龙外贸站的。
（5）潘某华证实，其于1997年至今担任藤县外贸公司的财会主管，公司的记账凭证（第12号1999年11月30日）所附的原始凭证《收款收据》，记载内容为“外贸公司交来代理费款项人民币陆仟元，经收人何本毅”是支付何本毅的法律顾问费6，000元，2001年地税局查账时补开正式发票（NO.0086673），就用它作附件，公司在1998年4月1日前聘任莫某鹏为法律顾问的顾问费也是每年6，000元，两人均有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
（6）孙某南证实，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藤县外贸公司所有财产时其作为协办执行法官参与了该案的执行工作，藤县外贸公司变卖各外贸站偿还债务，古龙外贸站是中行藤县支行与藤县外贸公司协商自行变卖的，法院只负责出具法律文书。主办法官是李某东（2012年2月病故）和陈某锋。2009年1月21日，何本毅来到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办公室要求法院对《变更买卖》中的房地产所有权人进行更正，内勤将何本毅带到其办公室，何本毅将《变更证明》、《申请书》、4张藤县外贸公司收款票据（分别是NO.0001927、NO.0001843、NO.0001925、NO.0001845）交给其，并提出将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所有权更正为何本毅、韦某所有。其看了何本毅提供的上述资料后，请示了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曾某勇之后，作出（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
（7）陈某锋证实，其是1998年至2000年到贺州市中院执行庭工作的，其和何锋只去过一次藤县，对藤县的执行案件已没有印象了，不知道对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执行情况。
（8）何某华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2年在古龙镇财政所工作，2000年3月12日“财农税字0115427广西壮族自治区《契约完税证》”是其签发的，但将藤县外贸公司删除并变更为何本毅、韦某非其本人所为。
（9）李某强证实，2010年6月13日，韦某使用藤国用（2009）第090808号《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古龙信用社借款50万元，期限为三年。
（10）文某严证实，天平外贸站其中1份是藤县外贸公司的职工其妻妹林某华帮购买的，因为职工优先，如果不是林某华帮忙，其是买不到天平外贸站的房地产的，另外3份是藤县外贸公司的职工陈某朝购买的，后转让给了杨某繁。
（11）陈某朝证实，其于1982年从合山煤矿调回藤县外贸公司工作，在藤县外贸公司出售天平外贸站时，所定的购买条件是在同等条件下职工优先。
（12）李某贤证实，其岳父杨某繁通过天平外贸站主任陈某朝购买了原天平外贸站的3份房地产约180平方米。
（13）林某华证实，藤县外贸公司卖各外贸站时，是在同等的价格下职工优先购买，其以其的名义代林某华和文某严购买了原天平外贸站的地块，后转户到了林某华的名下。
（14）张某光证实，2012年2月份，何某文知道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包含转户费用在内的变卖价款是15.6万元后，多收了6.6万元，就委托其代理诉讼，为了少交诉讼费及想知道法院判决的结果，赢了再起诉其余部分，所以先提出请求何本毅返还1万元，起诉后不久，公安机关已受理了何本毅诈骗案，何某文就撤诉。民事诉状中“口头委托何本毅代购”是其误解何某文与何本毅的关系而写的。
4.现场图及照片
藤县古龙外贸站照片及藤县对外贸易公司用地的宗地图，证明涉案房屋现场概貌及坐落的位置。
5.鉴定意见
广西健业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桂健业（2012）地估字第018号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广西健业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藤县古龙镇古龙街土地使用权人为何本毅、韦某，藤国用（2009）第0908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309.32平方米以基准日为2009年9月28日进行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评估，经估价，该地总地价价值人民币744，533元。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何本毅供述证实，其在黄某明任藤县对外贸易公司经理时做该公司的法律顾问，时间大约是1998、1999年，具体以《聘用合同》为准，主要是提供法律服务。古龙外贸站以15.6万元变卖，其只需交9万给公司，余款作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费用，其一共收取了何某文、王某超购买古龙外贸站22.2万元，是从取得《变卖证明》时起至2001年10月26日期间收取的，其中2月1日4万元、无日期2笔共12万元、3月28日2.42万元、2011年10月26日3.78万元。2009年1月21日其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更正（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内容，将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所有权更正为何本毅、韦某二人享有。
上列证据均来源合法，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客观地证明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本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收取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价款后，即以会发生纠纷为由，欺骗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出具以其为交款人的票据。随后持交款票据，隐瞒何某文和王某超购得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真相，虚构其与韦某共同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骗取有关部门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其和妻子韦某名下。上诉人何本毅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诈骗罪。上诉人何本毅诈骗数额人民币22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对于本案被骗的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何本毅将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款项，欺骗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出具为其自己购买的票据，因何某文和王某超的目的是将该款交给藤县外贸公司并取得该房地产，故此被骗款项没有返还的必要，可直接认定为何某文和王某超所交。而被骗物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过户或变更等手续要经过法定程序，且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此标的物进行了执行，事后也裁定撤销了相关法律文书，因此，该被骗房地产可采取执行回转或其他办法，由相关部门依法作出处理。
对上诉人何本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问题进行综合评判：
（一）关于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是藤县外贸公司变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抑或是藤县外贸公司变卖给何本毅后，何本毅再转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的问题
1、从买卖双方的言词证据来看，藤县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明证实是其公司将该房地产变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该公司出纳陈某芬也证实，当时何本毅交钱时黄某明也对其说该房地产是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的；被害人何某文和覃某凤的陈述也证实藤县外贸公司将该房地产变卖给其，而不是何本毅转卖给其。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达成买卖的合约，可以书面也可以口头。从上述言词证据可见，卖方藤县外贸公司和买方何某文和王某超已达成买卖的合约，并证实藤县外贸公司直接变卖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给何某文和王某超。而何本毅自称为“买方”（相对藤县外贸公司而言）和“卖方”（相对何某文和王某超而言），但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可见上诉人何本毅认为是其先买下来后再转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2、从与变卖有关的相关人的证词来看，孙某南证实，藤县外贸公司变卖各外贸站是中行藤县支行与藤县外贸公司协商变卖的，法院只负责出具法律文书，《变卖证明》的主办法官是李少东（2012年2月病故）和陈某锋。而陈某锋证实，其不知道对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执行情况。黄某明的证词证实，古龙外贸站是中行藤县支行与藤县外贸公司协商变卖的。因此综合孙某南、陈某锋和黄某明的证词，足以认定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是藤县外贸站变卖的，而不是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的。
3、从藤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该《证明》证实该公司的古龙外贸站房屋一幢是变卖给何某文、王某超共同共有，变卖价款为156000元。其中何某文占全部面积的三分之二，王某超占全部面积的三分之一。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是藤县外贸公司变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的。
（二）关于《变卖证明》的效力，以及藤县公安局建议撤销该《变卖证明》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贺执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以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的指向不明，依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变卖证明。该《变卖证明》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之日起就没有法律效力。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发现问题，认为《变卖证明》错误，建议法院撤销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上诉人何本毅诈骗的是财还是物问题
本院认为，何某文和王某超和藤县外贸公司均是受害人，他们均轻信上诉人何本毅，何某文和王某超轻信将购买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款交给何本毅后，何本毅会将代收款交给外贸公司并与其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而藤县外贸公司在收取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价款时，轻信何本毅所说为了避免发生民事纠纷，而将何某文和王某超交来的购房地产款以何本毅名义出具票据，并相信何本毅会办理公司古龙外贸站变卖的相关手续。但事后，何本毅隐瞒所交款项是代何某文和王某超所交的事实，并持以欺骗手段获得的票据，通过有关部门和程序将藤县外贸公司出卖给何某文和王某超的古龙外贸站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骗取登记为其和妻子韦某所有，并用于抵押借款。何本毅不仅骗取了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古龙外贸站的房地产款，而且骗取了藤县外贸公司所有的古龙外贸站的土地使用权，既骗财又骗物。
（四）关于本案是否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辩护人邓俊义认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其理由是原判认定何本毅诈骗的数额22.2万元，属犯罪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何本毅收到被害人的最后一笔款是2001年10月26日，而被害人于2011年12月12日才提出控告，已超过十年的追诉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何本毅在骗取了何某文和王某超的购房地产款后，于2009年9月28日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其和妻子韦某所有，并于2010年6月用此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属犯罪行为的继续状态，故没有超过十年的追诉期限。
（五）关于何本毅的行为是构成诈骗罪或属民事纠纷的问题
经查，书证藤县外贸公司的证明、何本毅出具的收据、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贺地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902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902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人黄某明、陈某芬、陈某青、黄某寿、孙某南、文某严、陈某朝、李某贤、林某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文、覃某凤的陈述，已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何本毅在收取何某文和王某超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价款后，以会发生民事纠纷为由，欺骗藤县外贸公司出纳陈某芬出具为其名义交款的票据，并持交款票据，隐瞒何某文和王某超是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真正购买者的真相，虚构其与韦某共同购买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事实，骗取有关部门将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使用权变更为何本毅与韦某共有。本院认为，何本毅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何本毅定罪处罚。
对于上诉人何本毅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本毅没有参与藤县外贸公司古龙外贸站的财产处置工作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本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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