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5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旭，男，汉族，1986年11月0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容，女，汉族，1957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华，男，汉族，1951年06月0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勇，男，汉族，1972年05月0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惠，女，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碧，女，汉族，1954年06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营业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18号（拓展区A3栋第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6269XT。
负责人：皮长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蓉，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2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驾驶证因超分被公安机关公告停止使用不属于无证驾驶，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将驾驶证因超分被公安机关公告停止使用明确约定为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条款。并且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黄旭”的签名都不是黄旭本人签署，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黄旭尽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旭不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黄旭”的签名都不是黄旭本人签署，我方特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2.死亡赔偿金的分担不公平。根据鉴定意见，陈惠君死亡系因其自身疾病，车祸与其死亡是诱因关系。因此，对于陈惠君的死亡，其自身无过错，黄旭也无过错。故此，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平均分担死亡赔偿金。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黄旭没有侵害陈惠君的故意，交通事故也没有直接导致陈惠君死亡。故一审认定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辩称，黄旭在驾驶证因超分被公告停止使用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应属无证驾驶。我方对该免责条款对黄旭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我方举示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一审时黄旭是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的。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黄旭的上诉理由。
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辩称，黄旭在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当在承保范围内赔偿陈惠君因死亡造成的损失。陈惠君的死亡系黄旭的侵权行为导致，黄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正确。黄旭的侵权行为导致陈惠君死亡，黄旭存在较大过错，给陈惠君的家属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
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黄旭向原告赔偿因陈惠君遭受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7359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其中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被告黄旭承担不低于90%的责任，同时由被告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12时43分，黄旭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渝B11P05的小型越野客车由本市渝中区袁家岗方向往菜袁路方向行驶至菜袁路渝中花园路段时，车头中部偏左位置与车行方向左往右跑过道路的行人陈惠君相撞，造成行人陈惠君倒地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后经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四）交通事故成因分析：经现场勘查、调查、当事人询问材料、监控录像资料、检验鉴定结论证实：黄旭（其机动车驾驶证因超分被公安机关公告停止使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道路上的通行情况，操作不当，车辆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成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行人陈惠君在附近有人行过街天桥的道路上未通过人行过街天桥横过道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综上所述，黄旭的违法行为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主要作用，行人陈惠君的违法行为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起到次要作用。”该事故认定书最终认定黄旭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惠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陈惠君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创；肺挫伤；右胸肋骨骨折；右侧腓骨及内外踝骨折；右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右手多处皮肤裂伤；脑梗塞（左侧颞叶）；肺部感染。2016年5月18日，陈惠君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住院康复理疗促进神经功能康复；2.如有不适及时随诊。2016年5月18日当天，陈惠君转至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偏瘫；高血压病；骨折；低钾血症；泌尿道感染；心脏扩大。2016年6月9日，陈惠君从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转上级医院诊治；2.门诊随访。2016年6月9日当天，陈惠君转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前壁心肌梗死等。2016年6月24日，陈惠君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2.不适随诊。2016年6月24日，陈惠君转至重庆市总工会杨家坪疗养院（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下/外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挫伤等。2016年7月10日，陈惠君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力衰竭、呼吸衰竭。
2016年7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惠君死因、外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8月8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庆八益[2016]法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陈惠君符合肺部感染诱发心衰、严重心律失常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临床表现，车祸外伤与陈惠君死亡之间为诱因关系。
2016年10月25日，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公局作出渝公中刑取保字[2016]703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我局正在侦查的黄旭交通肇事案，因犯罪嫌疑人可能判处有刑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10月26日起算。”
本案审理中，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同时，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举示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后有黄旭手写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有黄旭签名。黄旭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驾驶证停止使用在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中并不属于商业险拒赔情形，且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关于驾驶证停止使用商业险拒赔属特别约定，并未对黄旭进行提示告知。
另查明，1、陈惠君，1931年4月1日出生，户别城镇居民；2、陈惠君与张顺吉系夫妻，双方共育有张天华、张天桂、张天碧、张天容、张天惠、张天勇六个子女，张顺吉于2000年9月27日死亡，张天桂于2015年7月29日死亡；3、陈惠君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30924.06元，其中陈惠君自行支付78376.36元，黄旭垫付99056.08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136200元，尚欠付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17291.62元。4、黄旭另垫付陈惠君施救费300元、护理费117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有二，一为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与被保险人黄旭之间的强制责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陈惠君系受害人，即为该保险所涉及的第三者，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负有在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即承担第一序位的赔偿义务且不以被保险人有无过错为条件；二为交通事故机动车方与受害方之间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机动车方将就保险公司责任限额外的金额，按照各自过错、法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由黄旭承担90%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黄旭为其所有的渝B11P05车向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根据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举示的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已对黄旭尽到了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同时，本案中，黄旭在驾驶证因超分被公安机关公告停止使用期间而驾驶汽车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请求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理由予以采信。鉴于黄旭系侵权人，故本案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由黄旭承担。
关于保险公司及黄旭辩称的对陈惠君死亡的赔偿项目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惠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治疗后死亡。经鉴定陈惠君符合肺部感染诱发心衰、严重心律失常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临床表现，车祸外伤与陈惠君死亡之间为诱因关系。虽然陈惠君年事已高，其自身体质原因对死亡的发生有一定参与度，但这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免除侵仅人赔偿陈惠君因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及黄旭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惠君死亡相关的赔偿项目应由黄旭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请求的具体赔偿金额应该依法进行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医疗费，有相应病历和票据为证，一审法院对陈惠君医疗费共计330924.06元予以确认。鉴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1362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暂不处理。故本案纳入赔偿的陈惠君医疗费共计194724.06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惠君住院天数为199天，一审法院酌定按50元每天予以计算即199×50=9950元。
关于护理费，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诉请陈惠君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00元/人/每天计2人及199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未举示证据证明陈惠君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故陈惠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按100元/天/人计算199天即1990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结合陈惠君的年龄和户口类别，一审法院对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9610×5=148050元予以确认。
关于丧葬费，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诉请按2016年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即5462×6=3277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惠君死亡对其家属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情况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酌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关于陈惠君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
关于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
关于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主张3人3天按80元/天计算即3×3×80=720元。
关于营养费，本案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诉请陈惠君营养费2000元，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
关于其它合理费用，鉴于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19472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护理费19900元、死亡赔偿金148050元、丧葬费32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720元，共计449116.06元。
关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在被保险人有责任的情况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项目有：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项目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营养费等。本案中，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本案超出交强险范围项目为医疗费18472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护理费19900元、死亡赔偿金78050元、丧葬费32772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720元，共计329116.06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上述费用由黄旭承担90%即329116.06元×0.9=296204.45元。鉴于本案中黄旭已垫付医疗费99056.08元、护理费11790元，共计110846.08元。另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黄旭垫付的施救费300元应由张天勇、张天华、张天容、张天惠、张天碧承担10%即30元。上述费用相互品迭后，黄旭仍需赔偿185328.37元。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张天华、张天碧、张天容、张天惠、张天勇120000元保险理赔金；二、被告黄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张天华、张天碧、张天容、张天惠、张天勇185328.37元；三、驳回原告张天华、张天碧、张天容、张天惠、张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86元，由被告黄旭负担4307元，由原告张天华、张天碧、张天容、张天惠、张天勇负担479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旭自认其车辆的保险系其父亲公司的司机代其购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无证驾驶”并非一个法律概念，而是基于法律规定的情形概括出的一个概念。根据道路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无证驾驶是没有依法取得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资格被剥夺期间继续驾车的行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旭的驾驶证正处于因超分被公安机关公告停止使用状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旭虽然持有驾驶证，但是其驾驶资格是处于被剥夺状态，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属无证驾驶之情形。黄旭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黄旭”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为由认定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在二审中，黄旭自认本案涉案车辆的保险系其父亲公司的司机代其购买。这应认定为黄旭父亲公司的司机系受黄旭的委托购买保险。该司机系黄旭的代理人，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对黄旭发生法律效力。结合黄旭一审庭审中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认定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商营业部已对黄旭尽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涉案车辆的保险系黄旭父亲公司的司机代黄旭购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黄旭”的签字自然非其本人所签，其对笔迹申请鉴定自然也无意义，故本院对其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负担方式是否公平的问题。经鉴定陈惠君的死亡系肺部感染诱发心衰、严重心律失常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临床表现，车祸外伤与陈惠君死亡之间为诱因关系。虽然陈惠君年事已高，其自身体质原因对死亡的发生有一定参与度，但这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过错，也不是法律意义层面需要解决的因果关系。而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黄旭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道路的通行情况和陈惠君违规穿越道路，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陈惠君也因此次交通事故而死亡。故陈惠君和黄旭对陈惠君的死亡均存在过错，而非如黄旭上诉所陈述双方均无过错。故黄旭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平均分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黄旭因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道路的通行情况和操作不当，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且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导致陈惠君死亡，造成严重的后果，给陈惠君的家属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主张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7元，由黄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智勇
审判员 芦明玉
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晓亮
书记员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