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建玉。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盛禾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亮，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集团新疆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明，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医药联营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国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明，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集团新疆新特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习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东昆。
委托代理人：张良。
上诉人芦建玉、上诉人乌鲁木齐盛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饲料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三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芦建玉的委托代理人赵云峰、上诉人饲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亮、被上诉人国药集团新疆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新疆公司）、被上诉人新疆医药联营公司（以下简称联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明、被上诉人国药集团新疆新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东曙、被上诉人缪东昆的委托代理人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5月10日，芦建玉同案外人王雨振与案外人医药公司签订《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医药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二路8号的房产转让给芦建玉及王雨振。2007年10月10日钦州仲裁委员会做出（2007）钦仲裁字第90号裁决，确认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二路8号房屋的所有权归芦建玉。2008年，芦建玉取得了上述6间房屋的产权证书。2006年11月16日，饲料公司的职员即缪东昆与联营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联营公司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5号，占地面积12亩库区内的土地及厂房出租给缪东昆使用。租赁期限从200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联营公司向饲料公司提供了其出租给饲料公司房屋的临时产权证书，共计11份11间房屋。合同签订后，上述租赁房屋及场地由饲料公司使用至今。饲料公司在使用上述租赁房屋及场地时，将该院内属于芦建玉从医药公司购买的6间房屋中的4间（面积分别为282平方米、231平方米、231平方米、225.70平方米，共计969.70平方米）一并使用。饲料公司向联营公司支付租赁费至2012年11月16日。新特药公司曾受联营公司委托从饲料公司收取租赁费，并已将其从饲料公司收取的租赁费转付给联营公司。2011年12月1日，芦建玉与联营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联营公司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二路5号的5栋临时房产（房证号分别：乌政房（临）简字第0036593；0036600；0036590；0036589；0036080）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芦建玉。该5间临时房屋在联营公司出租给饲料公司的11间房屋之内，另有部分临时房屋已经倒塌现已不存在。芦建玉向联营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函称：本人于2011年12月1日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的房屋目前正在租赁中，其中缪东昆与联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从200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租赁费已支付至2012年11月16日……。本人与联营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生效后，本人放弃出租方已收取的上述房屋的租赁费。同日，芦建玉与联营公司签署了《产权变更告知函》并通知了缪东昆。2013年1月8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下称国土局）给芦建玉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宗地图载明的范围包括了芦建玉在2004年从医药公司购买的6间房屋及联营公司出租给饲料公司的10间临时房屋及整体院落在内的所有土地。原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5号现在变更为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该院内南面、北及西面均是联营公司出租给饲料公司的临时房屋，其中也包括了芦建玉2004年从医药公司购买的4间厂房（芦建玉购买的另2间房屋不在饲料公司的使用范围内）。虽然芦建玉提供的房产证载明的房屋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8号，但实际该房产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联营公司出租给饲料公司的房屋未包括芦建玉的房屋。根据芦建玉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国发公司）对芦建玉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5号的厂房及场地的租赁费进行评估。国发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出具了（2013）乌国价评字第1017号价格评估报告。估价结论：2008年3月1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该房产的租赁费每天每平方米0.21元，场地租赁费每天每亩41.1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该房产的租赁费每天每平方米0.30元，场地租赁费每天每亩54.8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该房产的租赁费每天每平方米0.39元，场地租赁费每天每亩68.49元。对该鉴定均持有异议，但均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在返还原物纠纷中，物已为他人无权占有或被他人侵夺占有。本案饲料公司虽然与联营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将属于芦建玉所有的4间房屋出租给饲料公司，因此饲料公司占有使用芦建玉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的4间房屋没有合法根据，侵犯了芦建玉的物权。芦建玉要求饲料公司停止侵权并返还该4间房屋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饲料公司依据其与联营公司的租赁合同占有使用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的临时厂房及场所，非无权占有或是侵夺占有。虽然该临时房屋后来由联营公司转让给芦建玉，但芦建玉受让时对该租赁事实是明知的。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饲料公司占有使用该临时房屋并不构成侵权。芦建玉以饲料公司侵权为由，要求饲料公司返还该临时房屋及场地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饲料公司在未取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芦建玉4间房屋的使用权而使用该房屋，侵害了芦建玉的物权。芦建玉要求饲料公司赔偿4间房屋的租赁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依据国发公司的估价报告为据即四间房屋面积969.70平方米从2008年3月7日至2009年12月31日按每天每平方米0.21元计算为133382.23元，从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按每天每平方米0.30元计算为212364.30元，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7日按每天每平方米0.39元计算为288931.81元，共计634678.34元。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饲料公司与联营公司签订的关于临时房屋及场地的租赁合同，在芦建玉取得该临时房屋的权利后应当继续履行。饲料公司已向联营公司支付了2012年11月16日前的租赁费。从2012年11月17日起饲料公司应当向芦建玉支付租赁费。但本案依据芦建玉的选择，审理的是侵权之诉，该部分租赁费芦建玉可以另行提起租赁合同之诉，本案中不予处理。缪东昆履行的是饲料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责任应当有饲料公司承担，芦建玉要求缪东昆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新特药公司受联营公司委托向饲料公司收取租赁费，责任也应当由联营公司承担，故芦建玉要求新特药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国药新疆公司与联营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主体，也不应当承担责任。鉴定费是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由法院委托进行的评估，该评估鉴定费与诉讼保全费应当按照诉讼费处理。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乌鲁木齐盛禾饲料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返还芦建玉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的4间房屋；二、乌鲁木齐盛禾饲料有限公司赔偿芦建玉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223号的4间房屋的使用费634678.34元；三、驳回芦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芦建玉对缪东昆、国药集团新疆药业有限公司、新疆医药联营公司、国药集团新疆新特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芦建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本案包含了物权确认、排除妨害、返还原物、损害赔偿的法律事由，案由应当是物权确认纠纷，原审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是片面的；二、缪东昆作为合同签订人，因其与饲料公司缺乏委托关系证明，因此缪东昆作为共同侵害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芦建玉2004年5月10日购买新疆医药公司北站仓库的全部6栋房产，当然包括相应的土地面积，2004年7月7日，芦建玉与他人共有、取得6栋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书》，并于2007年经仲裁程序确认芦建玉个人独立享有房屋产权后，于2008年将共有房产变为个人的房产，该事实经新市区法院（2008）新民一初子第3208号民事判决确认，在此2年后即2006年11月16日才有联营公司租赁给缪东昆并由饲料公司使用的行为，因此联营公司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联营公司于缪东昆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涵盖了芦建玉依法拥有的房产和土地，不符合“买卖不破租赁”的构成条件，反而是侵权行为。原审被告众口一词称联营公司租赁给缪东昆的是临时房产没有事实依据。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新特药公司三家公司应当对将他人物权长期非法出租、收取租金、非法牟利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1、盛禾饲料公司停止侵权，返还上诉人芦建玉位于乌鲁木齐市北站二路的全部12.7566亩土地及全部房屋；2、缪东昆对饲料公司侵权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3、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新特药公司对1473477.77元侵权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饲料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芦建玉的起诉和上诉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芦建玉在上诉状中阐述的案由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缪东昆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再未参与，其余三家当事人都认可我方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故缪东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合同履行中无任何一方向我方明确涉嫌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其收取租金后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其过错，与我方无关，故请求驳回对我方的上诉。
被上诉人国药新疆公司、被上诉人联营公司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对国药新疆公司与联营公司在本案的责任已经做出正确的认定；2、国药新疆公司没有将上诉人芦建玉所称的房屋出租，联营公司出租的房屋在上诉人芦建玉购买的时候已经认可了该房屋的出租状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芦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新特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芦建玉要求我公司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对我公司的不当上诉。
被上诉人缪东昆答辩称，我坚持一审中的五点答辩意见，我代表上诉人饲料公司签订合同时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缪东昆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已经被参与合同的各方认可，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上诉人饲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饲料公司实际使用的房屋和芦建玉请求返还的房屋的位置、面积都没有同一性和对应性。饲料公司与联营公司2006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涉及的房屋与饲料公司现在使用的房屋完全一样，从未发生任何变化，芦建玉主张的所谓租金损失与饲料公司的租赁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饲料公司依照约定或出租人指示先后向联营公司、新疆药业集团、国药新疆公司、新特药公司交纳租金，即使芦建玉存在损害事实和后果，也应当由上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芦建玉出示的6栋房屋权利证书显示房屋产权取得时间是2008年8月18日，至芦建玉起诉时芦建玉从未主张过权利，如确实存在侵权，其损失起点应当从本案立案起计算，原审法院没有阐明标的物的统一性问题，故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饲料公司与联营公司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同时依据芦建玉2011年12月1日签署的确认函，芦建玉对饲料公司抗辩的租赁关系是明知的，芦建玉已经申明承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故芦建玉应当对其自认的事实承担相应责任。案外人新疆药业集团也收取过饲料公司的租金，为确定芦建玉房屋来源的合法性，应当将新疆药业集团列为本案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芦建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由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新特药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上诉人芦建玉答辩称，关于争议标的物的坐落位置，一审中已经查清，新市区北站二路5号8号都是现在223号。地址一直处于变化中，新市区最后查明的是223号。三个号码系同一地址。2008年3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上诉人芦建玉的权益一直被侵害，上诉人芦建玉与医药公司又签订了临时房产出租合同，才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土地证。非法获利的是被上诉人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新特药公司。2011年11月16日后的包括上诉人饲料公司，也知道产权的归属，一直到2014年的2月7日，上诉人饲料公司明知道产权人是上诉人芦建玉，违法占有上诉人芦建玉的产权，该期间应由上诉人饲料公司与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新特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芦建玉对确认函的效力已经说明，国药新疆公司、联营公司实际上是同一个主体单位。
被上诉人国药新疆公司、被上诉人联营公司共同答辩称，被上诉人联营公司未将上诉人芦建玉购买的房屋出租，我方租用的是场地，不存在任何侵权。被上诉人国药集团新疆公司的是受联营公司的委托收取租赁费，因此国药集团新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新特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饲料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正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对我公司的不当上诉。
被上诉人缪东昆答辩称，我坚持一审中的五点答辩意见，我代表上诉人饲料公司签订合同时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缪东昆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已经被参与合同的各方认可，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6年芦建玉与案外人王雨振作为原告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疆医药公司交付购买的房屋、腾空场地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赔偿租金240000元；新疆医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芦建玉与案外人王雨振返还房屋。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4日作出（2006）新民一初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一、新疆医药公司停止侵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芦建玉、王雨振交付所购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二路8号房产，二、驳回芦建玉、王雨振主张腾空场地、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芦建玉、王雨振主张赔偿24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医药公司的反诉请求。新疆医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27日作出（2007）乌中民四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芦建玉与新疆医药公司均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的请求，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新民申字第709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10）乌中民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7）乌中民四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及（2006）新民一初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再审。该案被发回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后，芦建玉与新疆医药公司均提出撤回起诉和反诉的申请，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8日（2010）新民三初字第103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再查明，芦建玉购买争议房屋时，该房屋所属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
上述事实，有芦建玉与医药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芦建玉的房屋产权证书、芦建玉与联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芦建玉向联营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芦建玉与联营公司签署的《产权变更告知函》、联营公司与缪东昆签订的租赁合同、（2006）新民一初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2007）乌中民四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2009）新民申字第709号民事裁定、（2010）乌中民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2010）新民三初字第1034号民事裁定、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原审法院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芦建玉在2004年购买房屋时，对于房屋所属土地性质是国有划拨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因当时该土地上还有联营公司的房产，故当时土地使用权在未向联营公司做出补偿之前，不能变更为具有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所以才有2011年芦建玉与联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由芦建玉购买联营公司的临时房产的事实，芦建玉购买该临时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取得该房屋所属土地的土地使用权。
二、芦建玉在本次诉讼理由为，2011年的《确认函》只是放弃了所购买联营公司临时房产的租赁费，并未放弃2004年购买新疆医药公司房产和所属土地的租赁费。本院认为，由于芦建玉购买联营公司临时房屋时，对于联营公司在2006年已经将涉案土地、房屋出租于缪东昆（饲料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并且，芦建玉自2006年至2011年购买联营公司临时房产时并没有提出异议。结合芦建玉2006年与新疆医药公司的诉讼过程，芦建玉与新疆医药公司最后分别撤诉，主要还是土地转为出让的问题当时未向联营公司作出补偿、达不到法律、行政法规对土地由国有划拨转为国有出让的相关要求。在芦建玉筹备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联营公司将涉案土地、房屋一并租赁于饲料公司，芦建玉在最后购得临时房产时，没有提出异议，故芦建玉应当受到联营公司与饲料公司租赁合同的约束，即“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因此，芦建玉在2013年取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之后又以上述理由提起诉讼，其真实的诉讼目的是为了打破“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在租赁合同到期前收回土地，该诉讼目的即违背了芦建玉当时出具2011年的《确认函》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了民事诉讼中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芦建玉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芦建玉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三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芦建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6.18元、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40000元（芦建玉已预交），共计6456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芦建玉已预交18061.30元，由芦建玉负担，饲料公司已预交10146.78元，由芦建玉负担，芦建玉应将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给付饲料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马述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焦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