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6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怀增，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汉族，小学肄业，原系河南省郑州市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政协上街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2016年8月16日，经政协郑州市上街区第十八次常务会议决定撤销其委员资格。2007年7月为赌博提供场所被荥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罚款3000元，追缴违法所得2500元。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上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根喜，河南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杰，河南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建申，男，1971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河南省郑州市武庄村村委委员、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腾，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怀增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马建申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建飞、被告人武怀增及其辩护人杨根喜、李杰、被告人马建申及其辩护人王腾、盛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10月份，郑州市上街区委员会、上街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上街区道北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上街区峡窝镇委员会、峡窝镇人民政府成立了峡窝镇武庄、上街村道北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准备对峡窝镇武庄村进行拆迁，根据峡窝镇政府与武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峡窝镇政府委托武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全面负责武庄村的拆迁事宜。时任武庄村村委会主任的武怀增为上述两个指挥部的成员，全面负责拆迁补偿工作，时任武庄村村委会委员、报账员的马建申全程参与武庄村的拆迁补偿工作。拆迁后分配给武庄村的安置房有上街区政府全额投资，共包括两类：一类是由武庄村村民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协议内安置房；一类是协议外的申请安置房，主要解决武庄村存在的一宅多子且户口在本村，符合分户条件的以及几代同堂安置房不能满足居住要求等特殊情况的群众。经指挥部决定，符合协议外的申请安置房购房条件的群众申请安置房后由村两委研究决定，报指挥部审批。
滥用职权罪
2012年5月份，被告人武怀增在明知武庄村拆迁安置房未开工建设、收取购房预付款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协议外申请安置房的购房条件进行审查，也未经村两委研究并报指挥部审批，就私自确定购房人员并安排马建申收取群众安置房预付款。马建申在明知武庄村拆迁安置房未开工建设、收取购房预付款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武怀增确定的购房人员的条件进行核实，就开始按照武怀增的要求收取群众的购房预付款。截止2014年5月，马建申共收取4395000元。其中359274元转入峡窝镇三资中心账户，后又取出50000元退还给群众缴款人武卫民。剩余款4035726元被武怀增通过马建申以白条的形式支出，用于村委招待费支出、村民福利支出、村委工程支出、借款等。经查，马建申收取的协议外安置房预付款中有17套安置房的购房人不符合购房条件。
2014年5月份，武庄村的拆迁安置房竣工，武庄村开始整体回迁。武庄村分配到安置房1224套，其中1150套是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协议内安置房，74套是协议外的申请安置房。2014年6月武怀增未严格按照协议外申请安置房的购房条件进行审查，就私自确定购房人员并安排武庄村临时聘用会计季某2收取群众的安置房预付款、赞助款、结算款，截止2015年8月份，季某2共收取12323048.05元，其中5000000元转入峡窝镇三资中心账户，除剩余的203840.71元（已退还群众）外，其余款项被武怀增通过季某2以白条形式支出，用于村委招待费支出、村民福利支出、村委工程支出、借款等。经查，季某2收取的协议外安置房预付款中有38套安置房的购房人不符合购房条件。
2015年2月13日，武怀增打白条支出的120000元拆迁补助款由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拨付到峡窝镇三资中心账户。2015年11月20日，武怀增通过河南和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转账方式归还给武庄村村委借款400000元。
在武庄村分配协议外的申请安置房的过程中，武怀增违规擅自决定以安置房价格，将其中的55套安置房分配给不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并安排马建申、季某2收取购房款，之后，又违规支出，造成国家损失5747221.10元，其中马建申参与造成的国家损失为1178585元。另外，由于协议外安置房少，已缴纳购房款、赞助款的群众多，且群众缴纳的钱款大部分已被武怀增支出，共61名群众未取得安置房，购房预付款、赞助款也无法退还，造成群众损失9826326.09元，其中马建申参与造成群众损失2350000元。由此引发群众大量群访、集访。
挪用公款罪
2014年6月份，在武庄村开始整体回迁过程中，对安置房中的74套协议外申请安置房，武怀增安排季某2收取群众的安置房预付款、赞助款、结算款后，于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私自决定通过季某2将其中的1000000元借给其儿媳王某3、女婿季某1及本人，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私自决定通过季某2将其中的410000元借给武淑梅、王某4、王志娟用于郑州航天面粉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现追回赃款400000元，剩余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1、关于成立上街区道北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峡窝镇武庄、上街村道北新型社区建设工作方案、协议，关于武庄村新型社区建设涉及问题的回复，户籍证明，前科材料，马建申财务账、季某2财务账等书证；2、证人季某2、张某、武某1、李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武怀增、马建申的供述和辩解；4、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怀增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马建申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武怀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及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武怀增认罪态度好，且其支出的款项部分用于武庄村委，建议对武怀增从轻处罚；认为武怀增归还的400000元应认定为是挪用的部分公款，且其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建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马建申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被告人在配合上街区纪委调查武怀增问题的工作中，主动交代自己在武怀增授意下收支安置房预付款的问题，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马建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1年9、10月份，郑州市上街区委员会、上街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上街区道北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上街区峡窝镇委员会、峡窝镇人民政府成立了峡窝镇武庄、上街村道北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被告人武怀增为两个指挥部的成员，全面负责武庄村的拆迁补偿工作。于2012年4月19日，峡窝镇政府与武庄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委托武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全面负责武庄村的拆迁事宜。时任武庄村村委会委员、报账员的被告人马建申等村委委员参与武庄村的拆迁补偿工作。
上街区峡窝镇武庄村于2012年2、3月开始拆迁至2012年6月结束。于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武怀增遂指使武庄村村委委员兼武庄村报账员的被告人马建申开始收取群众的购房预付款，至2014年5月，共收取73人共计4395000元。于2012年9月、12月马建申将359274元上交峡窝镇三资中心账户，后又从中取出50000元退还交预付房款的武卫民。于2014年6月武怀增又指使其私自安排在武庄村的临时人员季某2（另案处理）开始收取群众的赞助款、预付房款，至2015年8月共收取赞助款1970000元、预付房款12323048.05元(冲抵马建申开具的19人预付房款收据及吉建州的利息6500元计1811500元和武怀增的380000元后)。后于2014年10月季某2将其中的5000000元上缴峡窝镇三资账户。
2014年5月武庄村的安置房竣工交付，共分配给武庄村1224套安置房，其中1150套是武庄村村民与政府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安置房（简称协议内安置房）。另有74套是为解决武庄村存在的一宅多子且户口在本村，符合分户条件的以及几代同堂安置房不能满足居住要求等特殊情况的群众的住房（简称协议外安置房）。取得协议外安置房的程序是：由村民申请经所在村组组长签字后报村委，经村两委研究后报指挥部审批确定（即按照“四议两公开”的4+2工作法）。
在分配给武庄村的74套协议外安置房中，被告人武怀增将钥匙领回后，自行决定将其中的66套安置房（即25号楼26套、步梯房40套）进行分配结算。后因群众上访，峡窝镇政府于2015年10月派驻工作组到该村，开始对74套协议外安置房进行清查。经清查，其中有55套安置房被武怀增分配给不符合申请购安置房的群众（另有11套分配给符合安置条件的群众，还有5套分配给不符合条件但尚未结算的人，还有3套未分配）。
公诉机关以2016年5月9日（侦查机关立案日）为基准日委托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的74套协议外安置房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值13654983元对被告人武怀增进行指控。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休庭，延期开庭。后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12月2日又以2014年6月3日（开始结算日）为基准日委托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的74套协议外安置房进行评估，经评估共价值11388487.10元。其中上述的55套安置房共造成国家损失4200019.50元。在2016年12月13日第二次庭审时公诉机关将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损失当庭变更为4200019.50元，被告人对此无异议。
2014年8月21日武怀增以白条的方式从马建申收取预付房款中支出120000元用于垫付峡窝镇政府因拆迁应付给王国强的赔偿款，后峡窝镇政府于2015年2月13日将该120000元拨付到峡窝镇三资中心武庄村委的账户上。
在被告人马建申收取的73人的预付款中，有37人既未得到安置房亦未退还预付款，造成37名群众损失2350000元。在季某2收取的73人的赞助款1970000元及130人的预付款12323048.05元中，有61人（审计报告中表3）既未得到安置房亦未退还预付房款，造成61名群众损失6110166.80元。上述共有98名群众既未取得安置房，所缴纳的购房预付款以及73人的赞助款也无法退还，共造成群众损失10430166.80元。
经河南德兴会计事务所审计，马建申共收取预付房款（表17）4395000元，支出4185717.00元，结余209283.00元；季某2共收取12890292.84元，支出12686451.53元，结余203841.31元；武怀增共收取8人计380000元（季某2开收据，但该380000元未交给季某2）。在马建申、季某2收取的群众的预付款、赞助款中被武怀增或经武怀增签字后以白条、借条等方式从季某2、马建申处以支付工程款、赔偿费、餐费及烟酒食品、电费、村干部学习、协调及春节补助、借款等名义共支出（表8）16872168.53元。
另峡窝镇政府派驻工作组对武庄村协议外74套安置房进行清查后，工作组按照每平方米1800元的价格，对武怀增指使马建申、季某2开具55人（不符合条件交预付房款）的收据冲抵房款后取得协议外安置房，所收回的房款退给了已交预付房款没有得到房也没有退钱，以及交赞助款也没有得到房的部分群众。政府以这种方式追回2759014.27元弥补了部分群众的损失，现还有7067311.82元群众的损失没有追回。
另查明，分配给武庄村的1224安置房是由上街区政府全额投资建设的。武庄村班子成员有岳某2（支部书记）、武怀增（村委主任兼书记）、王某2（支部副书记）、武某1（村委副主任、支部委员）、张某（支部委员、村委委员）、马建申（村委委员）、岳某1（村委委员）。
2016年12月12日中共上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我单位在办理市委巡查组转办武怀增问题线索中，上街区峡窝镇武庄村村委委员、报账员马建申协助上街区纪委提供相关武庄村安置房收支“白条”等材料，主动交代自己按照武怀增授意在武庄村安置房购房款中存在的问题。
综上，武怀增滥用职权共造成国家损失55套协议外安置房，计4200019.50元（扣除垫付王国强的赔偿款120000元后）；群众损失98人计8460166.80元以及73人赞助款计1970000元共计9020166.80元（扣除挪用公款的1410000元后）。马建申造成群众损失37人，计2350000元。
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委托郑州市上街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马建申进行社会调查评估，郑州市上街区司法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被告人马建申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前科证明、社会调查报告、中共上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武庄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峡窝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航社区武庄村钥匙移交清单，上街区政府及峡窝镇政府关于成立指挥部文件、关于武庄村新型社区建设设计问题的答复及情况说明，委托拆迁协议、关于武庄村新型社区建设涉及问题的回复及关于武庄村申请安置房的情况说明，峡窝镇工作组对74套安置房清查后出具的登记表、55名不符合条件已结算表、11名符合条件已结算表，马建申收取73人预付款登记表及37人预收房款结余明细、季某2收取73人赞助款表及季某2收取预付款登记表，66人售房款明细表,61人预收房款结余明细，马建申财务账、季某2财务账，证人武某1、张某、王某2、武某2、岳某1、岳某2、孙某、季某2、李某、王某1的证言，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武庄村的安置房是由上街区政府出资建设的，被告人武怀增系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受峡窝镇政府委托的拆迁主体的负责人，是受委托协助政府拆迁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武怀增在未经村两委研究，亦未向峡窝镇政府汇报的情况下，擅自以收取安置房预付款的名义指使马建申收取群众的购房预付款，收取谁的收多少均是其一人决定，致使37名群众既未得到安置房亦未退还预付款，造成群众损失2350000元；又私自安排季某2收取群众的赞助款、购房预付款以及收取谁的收多少亦是其一人决定，致使61名群众既未得到安置房亦未退还预付款，造成群众损失共6110166.80元。后武怀增未经两委研究擅自以白条、借条或经其签字的方式将马建申、季某2收取的预付房款、赞助款支出；武怀增擅自将上街区政府出资建设分配给武庄村协议外的74套安置房中的55套分配给不符合条件的人，造成国家损失4200019.5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马建申明知武怀增无权收取预付房款、且其支出未经两委研究亦未上报镇政府审批的情况下，仍协助收取并配合支出，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的共犯。鉴于协议外的74套安置房从钥匙领取、保管到确定房子结算、分配均是武怀增一人所为，被告人马建申均不知情，故在造成55套协议外安置房的国家损失中，马建申不构成共犯。被告人武怀增造成国家损失共计4200019.50元，造成群众损失共计9020166.80元；马建申造成群众损失2350000元。在共同犯罪中，从预付房款的收取到支出等均是由武怀增决定，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建申是受武怀增指使所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马建申在配合中共上街区纪委查处武怀增问题线索的审查中，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应视为主动投案，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武怀增部分支出用于武庄村委，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怀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怀增、马建申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怀增的辩护人认为武怀增认罪态度好，且其支出的款项部分用于武庄村委，建议对武怀增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马建申的辩护人认为马建申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在配合上街区纪委调查武怀增问题的工作中，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马建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武怀增私自决定从季某2收取的赞助款、预付房款中借给其女婿季某1二次共计250000元，季某1用于其承包道路的修建；借给儿媳王某3三次共计650000元、武怀增自己一次100000元，计750000元，均用于其家庭经营的郑州瑞鑫氧化铝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
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武怀增私自决定从季某2收取的赞助款、预付房款中借给航天面粉有限公司其本家姐武淑梅二次共计230000元、武淑梅的儿子王某4二次共计60000元、武淑梅的女儿王志娟二次共计120000元，共计410000元，用于郑州航天面粉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
另查明，被告人当庭供述于2015年11月20日通过河南和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入武庄村委账400000元是归还其挪用的部分公款。剩余款项1010000元至今未退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怀增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有书证借条、季某2财务账，证人季某2、季某1、王某3、邢某、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怀增利用其是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拆迁过程中，擅自收取安置房赞助款、预付款并以借款的方式将其中的1410000元借给其亲属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部分赃款已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怀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怀增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认为武怀增归还的400000元应认定为是挪用的部分公款，且其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先、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情节的。
综述，本案中，被告人武怀增滥用职权造成国家55套协议外安置房损失4200019.50元、造成群众损失9020166.80元；马建申造成群众损失2350000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被告人马建申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马建申经上街区司法局评估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武怀增挪用公款数额达1410000元至案发时仍有1010000元不退还，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武怀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本院根据被告人武怀增、马建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怀增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马建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艺枝
代理审判员 吴锦江
人民陪审员 梅新建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