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字第1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芳，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代理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华，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代理人：周水良，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新芳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新芳的委托代理人陈宏彪、被上诉人陈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水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新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长期保持同居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在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前后长达5年时间里为一般朋友关系，既无恋爱，更无同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从2005年至2014年10月中旬短暂分手外一直处于同居状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的同居共同财产错误。同居共同财产与婚姻共同财产不同，应是基于实际的资产投入。即使双方当事人同居关系成立，诉争财产产权明晰，属曹新芳个人合法财产，与陈金华无涉。3.一审对证据的质证程序有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申请报告，未在庭审中出示，未经曹新芳质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曹新芳称一审认定有误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同居关系及自2005年到2014年10月期间曾短暂分手是事实。期间虽然双方于2008年7月签订了分手协议，但事后又复合，并没有按分手协议分割财产。曹新芳在2014年10月承诺与其履行婚姻法的权利和义务。2.一审关于案涉两套房产及安吉翱翔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翱翔速递公司）股权的认定是正确的。两套房产和翱翔速递公司20%的股权虽然登记在曹新芳名下，但均系同居期间所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新芳给付陈金华同居期间共同财产400万元；2.诉讼费由曹新芳承担。第一次庭审时，陈金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2.曹新芳给付陈金华同居期间共同财产400万元；3.诉讼费由曹新芳承担。第三次庭审时，陈金华以递铺镇时代新城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曹根迪名下、翱翔速递公司80%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曹淑芳，将另行向案外人主张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2.依法分割曹新芳名下位于安吉县递铺北路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屋、位于交汇处（涌金苑）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屋及曹新芳在翱翔速递公司所持有的20%股权；3.诉讼费由曹新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金华与案外人候全英原系夫妻，2011年6月1日，双方登记离婚。2005年左右，陈金华与曹新芳相识，此后双方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安吉县飞翔中通速递服务部（以下简称为中通速递服务部），该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为曹新芳。2008年7月26日，双方达成分手协议，约定：1.自本日起双方独立生活，互不干扰；2.中通速递即日起双方各50%股份，所有财产、一切设备及业务、债权及亏损、盈利，双方都按股份50%分摊；3.如遇转让产权、公司决策等重大事件，必须经双方同意，转让产权所得转让款双方按股份50%所得；4.补充协议，位于桃园三区10幢2单元503室商品房一套产权为双方各50%。但协议达成后，双方当事人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分割。2009年，曹新芳购买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屋。2010年9月25日，曹新芳将中通速递服务部注销并于当日设立翱翔速递公司，曹新芳为法定代表人，住所为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2012年8月10日，曹新芳将桃园三区10幢2单元503室商品房以5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江忠伟。2013年12月20日，曹新芳购买位于交汇处（涌金苑）3幢2单元304室、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产。2014年12月8日，经变更登记曹新芳持有翱翔速递公司20%股权，另80%股权登记于案外人曹淑芳名下。截至2014年11月27日，曹新芳支付陈金华及其亲属共计65万元。另查明，陈金华以女婿的身份在曹新芳母亲的墓碑上留名。2010年8月2日，翱翔速递公司向浙江省邮政管理局申请快递业务许可时，自认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中通速递服务部未获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同居本身仅为一种事实状态，一般是指男女两性公开共同生活，但又不符合事实婚姻构成要件的两性结合，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同居可分为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与未婚同居。本案中，陈金华与曹新芳相恋多年，期间虽于2008年7月分手，但事后又复合，也未按分手协议彻底分割财产，且曹新芳于2014年10月仍承诺履行婚姻法的权利和义务，故认定截至2014年10月双方长期生活在一起。双方当事人虽未登记结婚，但陈金华以女婿名义留名于曹新芳母亲的墓碑之上，曹新芳则陪同陈金华出席陈金华儿子的婚礼，并与陈金华一起同新人共四人合影，可以认定双方均为对方家庭成员所认可；双方共同经营快递业务，员工也认为双方系夫妻，陈金华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双方当事人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综前所述，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同居关系，自2005年至2014年10月，该时间段中短暂分手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陈金华起诉时请求解除其与曹新芳间未婚同居关系的纠纷不予受理；而依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本案涉及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纠纷予以受理；故仅处理财产分割纠纷，对陈金华要求解除同居关系的诉请不予处理。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分手协议所列之中通速递服务部股权及相应财产、位于桃园三区的房产已达成分割协议无争议，此时房产及服务部个体经营者登记均为曹新芳，但双方对于该期间内取得的同居财产约定各半分割。双方虽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分割，但该分手协议约定“如遇转让产权、公司决策等重大事件，必须经双方同意，转让产权所得转让款双方按股份50%所得”，因而此后曹新芳于2010年9月25日注销该服务部应经陈金华同意。前述中通速递服务部所涉财产并未及时分割，曹新芳即注销成立翱翔速递公司，且在翱翔速递公司向浙江省邮政管理局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时，曹新芳作为法定代表人自认翱翔速递公司成立于2005年，该时间段与中通速递服务部经营时间基本一致。鉴于中通速递与翱翔速递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曹新芳上述行为致使中通速递服务部与翱翔速递公司财产混同，该公司股权虽仅登记于曹新芳名下，但应认定陈金华亦有出资，双方均参与公司的管理，应认定系共同经营快递业务。双方当事人系同居关系，实际收支亦混同。同居期间财产分割应遵循契约优先原则，现陈金华在本案中诉请分割的财产为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68××62号房产及翱翔速递公司的20%股权，对此，双方并未达成财产分割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68××62号房产及翱翔速递公司的20%股权按份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曹新芳已实际分数次支付陈金华及亲人65万元，该款并非用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经营，应视为曹新芳支付给陈金华的部分分割款，该款应包含曹新芳转让位于桃园三区的房产所得房款58万元。2011年6月1日前，陈金华系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严重伤害夫妻感情，也是对一夫一妻制的公然挑战，应受到法律的制裁。2014年12月8日后登记的股东有二人，鉴于有限公司人合性的特点，股东以外人不能直接取得股权。综合上述因素，酌定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产为陈金华所有，陈金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享有曹新芳在翱翔速递公司20%股权财产权益的一半；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产为曹新芳单独所有。至于曹新芳关于物权登记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建立了不动产登记权利正确性推定原则，即在不动产登记簿所登记的权利人以及权利作为正确的权利人和权利，基于对第三人交易安全的优先考虑，该原则首先确定的正确权利是经过公示手段确定的权利。但上述正确性只是一种推定，并非绝对肯定，对当事人事实上的物权，法律仍然予以保护。具体在本案中，应审查同居期间曹新芳取得财产时双方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如陈金华确有出资，则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综上，陈金华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曹新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除依上述法条规定外，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金华单独享有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产所有权；二、陈金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享有曹新芳在安吉翱翔速递有限公司20%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权益的一半；三、驳回陈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0元（已减半），由陈金华负担7150元，曹新芳负担25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曹新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安吉县情缘婚姻介绍所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用以证明双方在2008年分手后确实是分开的；证据2涌金苑3幢2单元304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证据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据4支付购房款收条、证据5房屋交易手续费及完税证，用以证明涌金苑房产系曹新芳个人出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出资购买的事实，该财产资金的来源与陈金华无关；证据6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9日)、证据7购房发票、证据8支付物业费发票，用以证明宁馨花园的房产是曹新芳个人出面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对房屋进行维护并缴纳相应的费用；证据9案外人张安出具的说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用以证明2008年年底曹新芳经人介绍与一位叫张安的离异男性公民建立恋爱关系，后两人因性格及家庭原因于2012年左右分手，进而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签订分手协议后不来往，曹新芳与案外人张安确立恋爱关系的事实。
陈金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效力有异议，不能证明曹新芳的主张；对证据2、3、4、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效力和曹新芳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涌金苑与宁馨花园的房产系曹新芳的个人财产；对证据9的三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当庭作证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本院二审就一审法院调取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申请报告、申请书等三页证据材料进行了庭审质证。曹新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一审认定事实的效力。翱翔速递公司实际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9月25日，筹备是当年6月开始的，这份行政许可申请是存在一定瑕疵，关于成立时间、设施设备的表述错误，实际上7月没有成立，当时也没有这个资产。这不能作为认定中通速递服务部和翱翔速递公司资产混同的依据，二者即便业务上有联系，但在经济体制与资产上是两码事。陈金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翱翔速递公司实际成立于2005年的事实，该公司虽然登记在曹新芳名下，事实上是与陈金华同居期间共同设立。
本院经审核认为，关于证据1，陈金华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由于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可予认定，证明安吉县情缘婚姻介绍所于2008年10月1日收取曹新芳信息费180元；关于证据2、3、4、5、6、7、8，陈金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予认定，证明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房屋购于2009年7月，购入价890830元，涌金苑3幢2单元304室房屋购于2013年12月，购入价40万元，均系曹新芳以个人名义购买，但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房产的购买及维护均系曹新芳个人出资；关于证据9，因陈金华对三性均有异议，而证人亦未能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定。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申请报告、申请书等三页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证明曹新芳在翱翔速递公司2010年8月2日出具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申请报告上确认，翱翔速递公司成立于2005年，于2010年工商注册，经营品牌名称为中通速递。
经二审查明，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曹新芳的上诉理由与陈金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如何认定；2.案涉两套房产以及翱翔速递公司股权的财产性质如何认定。
1.关于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的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曹新芳坚持主张其与陈金华2003年相识，后恋爱并共同生活，至2014年9月双方关系彻底恶化，其中2008年分手之后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只是普通朋友与同事关系；而陈金华则称，双方虽于2008年7月签订分手协议，但实际上又和好如初，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根据双方当事人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分手协议，结合2008年10月1日曹新芳向安吉县情缘婚姻介绍所交信息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曾于2008年7月分手。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不仅未按分手协议明确财产分割，且一直一起从事快递服务业务的事实，结合曹新芳在其主张的分手期间多次给陈金华父亲汇款达20万元左右的情况，曹新芳主张双方从2008年分手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只是普通朋友与同事关系，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因此，一审对陈金华与曹新芳2008年分手后的具体复合时间未作认定，只认定双方“相恋多年，期间虽于2008年7月分手，但事后又复合，也未按分手协议彻底分割财产，且曹新芳于2014年10月仍承诺履行婚姻法的权利和义务”，认定截至2014年10月双方当事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并无不当。
2.关于案涉两套房产以及翱翔速递公司20%股权财产性质的认定
根据案涉分手协议约定，中通速递服务部的股份和所有财产以及桃园房屋的产权，陈金华与曹新芳各得50%，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案涉涌金苑与宁馨花园的房屋产权以及翱翔速递公司20%的股权，是否属双方的共有财产。购于2009年7月的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房屋(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和购于2013年12月的涌金苑3幢2单元304室房屋(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均系曹新芳以个人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2010年9月25日设立的翱翔速递公司，当时登记为曹新芳一人出资50万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争议财产，虽登记在曹新芳一人名下，但是一审认定实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亦无不当，理由如下：
(1)成立于2005年8月11日的中通速递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是曹新芳一人；桃园新村三区10幢2单元503室房屋，虽然曹新芳也确认2005年购买时陈金华出资更多，但登记的房屋所有人及2012年8月转让时的出让人均是曹新芳一人。据此可见，当事人鉴于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将双方的共同财产登记在曹新芳一人名下，以曹新芳一人名义处分，前有惯例。
(2)2011年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曹新芳分多次支付陈金华及其父亲、儿子、妹妹等亲属共计65万元。曹新芳上诉主张该65万元系履行2008年7月26日分手协议支付对方的分割款，而陈金华则主张此系曹新芳支付其亲属的生活费。二审庭审中曹新芳确认中通速递服务部注销前资产不超过10万元，桃园新村三区10幢2单元503室房屋转让所得房款为58万元，但因为履行分手协议支付财产分割款却支付陈金华65万元，这不仅与双方各半分割共同财产的约定显然不符，而且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其中包括曹新芳自认的同居生活期间)，向陈金华及其多位亲属支付不确定款项作为分手财产分割款，亦与常情常理不符。因此，曹新芳认为支付该65万元即已经履行了分手协议约定的财产分割义务，难以采信。
(3)曹新芳自认与陈金华2008年分手后两人仍一起从事速递工作，陈金华则认为其一直参与中通速递服务部与翱翔速递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中通速递服务部的注销与翱翔速递公司的成立陈金华均应知情。2008年7月26日分手协议约定“如遇转让产权、公司决策等重大事件，必须经双方同意，转让产权所得转让款双方按股份50%所得”，在明知曹新芳要独自投资成立翱翔速递公司的情况下，陈金华对中通速递服务部未经清算且未按约分割财产即予注销却无异议，这不符常情。结合翱翔速递公司与中通速递服务部的经营业务与品牌相同，前者的成立日期与后者的注销日期为同一天，以及曹新芳在2010年8月2日翱翔速递公司向浙江省邮政管理局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报告上确认“本公司成立于2005年”，亦与中通速递服务部成立日期一致的事实，一审认定翱翔速递公司与中通速递服务部财产混同，该公司虽登记为曹新芳独资，但应认定陈金华亦有出资，并无不当。曹新芳主张陈金华仅系在其投资开办的翱翔速递公司工作，但不能就此主张提供公司向陈金华发放工资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信。一审认为应认定陈金华与曹新芳均参与翱翔速递公司的管理，两人共同经营快递业务，亦无不当。
(4)购于2009年7月的宁馨花园58幢营09室房屋，吴忠良证言证明该房屋原系中通速递服务部的实际经营住所，翱翔速递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亦系该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购于2013年12月的涌金苑3幢2单元304室房屋，系于曹新芳自认的双方同居生活期间购置。曹新芳主张上述两处房产系其贷款与其父亲实际出资购买，但就此主张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难以采信。
综上，曹新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0元，由曹新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黎明
审 判 员 沈国祥
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