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少民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刘琪、贾飞，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某，女，1983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保洁员，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钱某甲（系被上诉人钱某某之父），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回族，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秀玲、何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园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钱某某与王某某于2013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同年7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7日，钱某某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某某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在该案审理期间，钱某某生育一子钱某乙，王某某系钱某乙之生父，钱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中未载明其父亲的信息。钱某乙曾取名钱坤，自出生后至今一直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与王某某未曾谋面。钱某某现患有癫痫病，并因此导致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精神残疾二级，监护人为钱某甲。现钱某某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某某离婚。王某某到庭后主张其与钱某某夫妻感情尚未破裂，不同意离婚。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以下问题产生争执：
一、如钱某某与王某某离婚，钱某乙由谁抚养的问题。
钱某某主张，钱某乙现仍在进行母乳及奶粉混合喂养，且自其出生后至今一直随钱某某及其父母共同生活，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另外，钱某某之父母也愿意帮助钱某某共同抚养钱某乙。因此，钱某某要求抚养钱某乙，并要求王某某自2015年6月起至钱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可每半年支付一次。但是，如钱某乙跟随王某某共同生活，则要求探望权，具体探望方式为每周探望两次，每次时间为当日8点至次日8点。钱某某关于其父母愿帮助抚养钱某乙的主张，提交了其父母出具的意愿声明一份予以证明。
王某某主张，自己从钱某乙出生后虽未与其谋面，但系因钱某某之父母阻止所导致。现钱某乙已不进行母乳喂养，因为钱某某曾于2014年9月7日向王某某索要过奶粉钱。加之王某某有固定工作收入，每月固定收入为3000元，除此之外于每年年底另有1万元以上的提成收入，且身心健康，能够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而钱某某患有癫痫病，发病率较高，现仍在持续吃药，系精神残疾人，由其抚养钱某乙对孩子的成长不利。因此，王某某要求抚养钱某乙，且不要求钱某某支付抚养费。但是，如钱某乙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则要求探望权，具体探望方式为每周探望两次，每次时间为当日8点至次日8点。王某某就其上述关于钱某乙已不进行母乳喂养及钱某某发病率较高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鉴于钱某某患有癫痫病，系精神残疾人，关于钱某某的病情，法院在诉讼中询问了钱某某的监护人钱某甲，钱某甲答复：钱某某平时行为能力正常，日常生活能够自理，在生气的情况下才会犯病。就钱某甲的身份及其上述答复内容，法院亦对钱某某进行询问，其答复钱某甲系其父亲，系其监护人，钱某某能够理解钱某甲的答复内容，且称平时生活以及王某某的生活都由其负责照顾。
二、王某某是否应当支付钱某某帮助款20000元的问题。钱某某主张，因其系低保人员，每月仅有480元低保金的收入，另靠其父母接济。因此，如离婚的话，王某某应向其支付经济帮助20000元，钱某某提交了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一份予以证明。王某某虽认可钱某某系低保人员，但不同意对钱某某进行经济帮助。
三、王某某是否自钱某某之母刘某某处借款20000元及该20000元应当由谁进行偿还的问题。钱某某主张，王某某于2013年11月6日向钱某某之母刘某某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所借款项用于酒水经营，但王某某的经济收入从未用于家庭支出。该借款系由刘某某直接交付给王某某，至今未偿还。因此，该借款20000元应由王某某自行负担偿还责任。钱某某提交了由王某某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及王某某与钱某某之母刘某某的通话录音一份予以证明。
王某某主张，钱某某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属实，借条确实是由其出具，但该借条是其出具给钱某某的，而非出具给刘某某的。在借条出具后，刘某某将借款直接交付给了钱某某，没有交付给王某某，因此，王某某并未收到借款。据钱某某称，其后来又将该借款20000元还给了刘某某，王某某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四、王某某是否应当承担钱某某及钱某乙的抚养费25000元的问题。钱某某称，所主张的其及钱某乙抚养费25000元，系钱某某父母支付的因钱某某生育钱某乙住院费及钱某乙出生后支出的抚育费，上述费用应当由王某某负担。钱某某提交了费用单据一宗予以证实。王某某虽表示需对具体费用进行核实，但主张不应由其负担。
上述事实，除所列证据外，另有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济南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警证明、离婚协议书、平阴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书信、租赁协议、乘机证明、往来港澳通行证、收入证明、平阴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95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如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夫妻任何一方要求离婚的诉求均应获得支持。也就是说，判定支持夫妻一方提出的离婚请求的前提系夫妻双方感情确已破裂。由此，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系决定是否判定离婚这一结果的关键。与常人而言，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系源自其自己的判断或其根据夫妻双方在婚姻中的行为结果来进行判定。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何判断其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法院认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论结婚还是离婚均应由其自行决定，因为其并非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体到本案中，钱某某虽系因癫痫病导致精神残疾二级，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作出的诉讼行为与常人无异，且其法定代理人暨监护人又对其行为能力予以肯定，因此，即使钱某某因患有癫痫病导致其行为能力受限的话也系轻微受限，并非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所以其有权决定是否提起离婚诉讼，也应对其所提起的诉讼行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既然钱某某能够对其夫妻感情状况作出判断，那么其在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而被法院驳回请求后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的行为显然表明，其一，自其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而请求被驳回后，其与王某某之间的感情状况并未得到改善；其二、其离婚的决心是强烈的，并非未经慎重考虑才提起离婚诉讼。据此，钱某某两次提起离婚诉讼的行为已足以说明其对王某某已无夫妻感情，双方夫妻感情基础已不存在。王某某虽辩称其与钱某某夫妻感情尚未破裂，但鉴于钱某某离意已决，此时，应当保障钱某某离婚自由的权利，故对王某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钱某某要求与王某某离婚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在钱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后，双方仍均负有抚养钱某乙的权利与义务。鉴于钱某乙现仍系婴儿，据钱某某称现亦仍在进行母乳喂养，且自其出生后至今又一直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出于对其健康成长角度考虑，应让其继续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为宜。王某某虽也主张应由其抚养钱某乙，并列举了钱某某患有精神残疾，癫痫病频发等钱某某不利于抚养钱某乙的不利条件，以及其有固定收入，钱某乙现已不进行母乳喂养等其有利于抚养钱某乙的条件。但是，如上所述，首先，钱某某虽患有精神残疾，但其行为能力与常人无异，加之有监护人进行监护，抚养钱某乙应无障碍；其次，王某某自钱某乙出生后至今尚未与之谋面，仅凭钱某某曾向其索要过奶粉钱便认定钱某乙已不进行母乳喂养未免武断，其该理由与自钱某乙出生后就一直对其抚养的钱某某关于现仍对钱某乙进行母乳喂养的主张相比较，显然后者较为可信；再次，王某某虽有一定固定收入，但并不必然构成抚养钱某乙的有利条件，因在抚养钱某乙的过程中，所需的不仅仅是收入，还有诸多其他重要因素，比如母乳喂养。王某某之收入，在其不直接抚养钱某乙的情况下，仍可以用之尽到抚养义务，为钱某乙之成长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综上三点，并因钱某乙现尚处于哺乳期，由王某某抚养存有诸多不便，不利于钱某乙的健康成长，故对王某某该主张不予采纳。
钱某乙虽跟随钱某某共同生活，但王某某并不能因此免除抚养钱某乙的权利及义务，因此，钱某乙应继续履行支付钱某乙抚养费的义务。结合钱某某关于抚养费的主张、王某某自认的其经济收入情况、济南市人均生活水平以及便于及时支出钱某乙抚养所需费用等因素，酌定王某某自2015年6月起至钱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按月于每月28日前向钱某某支付钱某乙的抚养费900元。关于王某某主张的探望权，属于其法定的抚养权利及义务，理应予以支持。结合王某某之主张并考虑钱某乙系婴儿现状，酌定王某某可暂于每周周六、周日的每日8点至20点之间至钱某某处探望钱某乙。以后随着钱某乙的成长变化，双方当事人可根据具体情况再行协商具体探望办法。如协商不成，可另行提起诉讼。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的，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本案中钱某某系低保人员，每月仅有相应的低保金收入，依其陈述生活上尚需父母接济，生活上较为困难，故王某某应在离婚时对其进行相应帮助。结合双方的经济收入情况，本着适当救济之原则，酌定王某某支付钱某某一次性经济帮助金10000元。对于钱某某主张的超出该10000元经济帮助金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涉案债务，即钱某某主张的王某某所欠刘某某（即钱某某之母）借款20000元的事实，王某某虽主张涉案借条并非是其向刘某某出具，而系向钱某某出具，且刘某某亦未将该借款交付给王某某，而是将该借款交付给了钱某某，后来钱某某又将该借款返还给了刘某某。但是，就其该主张王某某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钱某某亦不认可，故对王某某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依其出具借条之行为及其对钱某某提交的其与刘某某的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之事实，结合其上述抗辩主张，足以认定王某某与刘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实有效。又鉴于钱某某主张该借款20000元系用于酒水经营，相应收入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对此王某某亦未予以举证反驳，故该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系王某某个人债务，故应由其全部负担。
对于钱某某父母因钱某某生育钱某乙住院支出的住院费及钱某乙出生后支出的抚育费共计25000元，因该费用系钱某某父母支出，虽用于钱某某及钱某乙，但该费用的支出并未导致钱某某与王某某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费用并非钱某某支出，其无权主张该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钱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离婚。二、原告钱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之子钱某乙跟随原告钱某某共同生活，被告王某某自2015年6月起至钱某乙独立生活之日止，按月于每月28日前向原告钱某某支付钱某乙的抚养费900元。三、被告王某某可于每周周六、周日的8点至20点之间至钱某某处探望钱某乙。四、被告王某某对钱某某之母刘某某所负债务2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偿还责任。五、被告王某某支付原告钱某某一次性经济帮助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钱某某、被告王某某各负担150元。
上诉人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有矛盾主要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之间有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感情尚可。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对感情状况作出正确判断，双方感情并未破裂。二、婚生子年幼，被上诉人患有精神残疾，不适宜抚养孩子。上诉人接受了高等教育，且有稳定的收入，对今后孩子的生活、教育更具有优势，请求改判孩子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每月承担500元抚养费至孩子18周岁。三、被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债务，债权人系其母亲，这种特殊关系之间的借款，足以证明借款时双方有举债的合意，即使按借条载明借款用于酒水经营，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四、被上诉人生活虽较困难，但其有低保金收入，不符合婚姻法规定需帮助的条件。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应被适当帮助，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帮助数额也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钱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姓名为“钱某某”的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就诊卡暂存款回执、北京天坛医院诊疗卡各1份，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王某某一直照顾钱某某，与其到多家医院进行治疗；证据2、2015年6月14日王某某去探视孩子的录音1份，证明孩子出生后，钱某某不让王某某探视孩子，当日王某某去钱某某处探视孩子，钱某某家人将王某某打伤，派出所正在处理。王某某称如果孩子由钱某某抚养，王某某的探视权无法得到保障；如果孩子由王某某抚养，王某某承诺配合钱某某探视孩子。经质证，钱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就医存款回执只显示“钱某某”，未载明充值人姓名，不能证明是王某某交的钱；天坛医院的诊疗卡，持卡人姓名处空白，不能证明是钱某某的就诊卡，且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王某某照顾钱某某。对证据2，认为根据录音内容，王某某系故意录音，且录音声音嘈杂不能分清当事人主体，无法证明王某某的主张。
被上诉人钱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钱某某书写的其与王某某婚姻期间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结婚后，王某某经常对钱某某实施家庭暴力，在发现钱某某怀孕后，几次想要打掉孩子；证据2、2015年6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1份，证明王某某到钱某某家中闹事。经质证，王某某对证据1，认为钱某某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王某某去闹事，反而证实了王某某不同意离婚，且钱某某在剥夺了王某某对孩子的探视权后，王某某对孩子的渴望，进一步证明把孩子判给钱某某抚养，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本院认为，王某某与钱某某于2013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7月16日登记结婚，婚前了解时间较短，婚姻基础薄弱。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未能及时沟通和化解，影响了夫妻感情，于2014年4月开始分居至今。2014年7月钱某某起诉要求离婚，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双方关系未有改善。现钱某某再次提起离婚诉讼，二审中钱某某坚持离婚，王某某亦表示同意，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原审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婚生子钱某乙抚养问题，钱某乙现为一岁多的幼儿，出生后一直随钱某某及其父母生活，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生活环境。现钱某某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父母有经济收入，也表示愿意帮助照顾钱某乙。考虑到钱某乙的年龄、生活情况，钱某某父母亦能帮助照顾孩子，不宜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原审法院判决钱某乙由钱某某抚养亦无不当，王某某应依法承担子女抚养费。根据法律规定，王某某虽不直接抚养钱某乙，但有探望钱某乙的权利，钱某某应予协助。今后双方处理涉及钱某乙生活、教育等问题时，应多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尽量协商解决，努力为钱某乙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
关于王某某向钱某某母亲刘某某借款2万元问题，王某某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经审查，借条载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借款用于酒水经营。此时系双方登记结婚4个月的共同生活期间，根据钱某某的陈述，其对王某某向母亲刘某某借款的金额、目的也是知晓的，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王某某从事酒水经营，该借款的用途与王某某的职业有关，且借款时钱某某没有工作，钱某某也未举证证明相应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王某某个人债务，判决由其自行偿还欠当，应予纠正。
关于经济帮助问题，离婚时因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给予的经济帮助，是为保障婚姻关系解除后困难方的生活需要。以金钱方式予以经济帮助的，经济帮助数额应根据生活困难一方的实际情况、支付经济帮助一方的经济承受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综合确定。钱某某为残疾人，劳动能力差，收入低，双方对经济帮助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根据钱某某现状及王某某收入等情况，酌定王某某支付钱某某经济帮助金1万元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园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项。
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园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向刘某某借款200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被上诉人钱某某各偿还10000元，上诉人王某某、被上诉人钱某某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200元，被上诉人钱某某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桂
审 判 员 刘建平
代理审判员 王兴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