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新刑初字第100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女，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连文、卢玉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89年8月7日出生于南平市建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5）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盗窃罪、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南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邓连文、卢玉金，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部分2015年3月间，被告人曹某通过“拦截直连现金通道”（另案处理）等网友获取902条公民信息资料，并帮助“拦截直连现金通道”验证信息中的取款密码与手机的用户密码是否相符，以便于盗窃用户银行卡资金。期间，被告人李某也通过QQ从被告人曹某处获取了551条信息。二、盗窃部分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曹某利用“拦截直连现金通道”等网友提供的沈某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取款密码、手机号码，在验证出沈某的移动手机用户密码与取款密码相符后拨打10086客服电话将沈某的手机号码无条件转移到被告人李某的132××××5135手机，并将该银行卡绑定在被告人李某的132××××5135手机号码开设的财付通账户。当天19时3分、19时6分、19时12分，被告人曹某支付了3笔金额均为人民币198元的微信红包。3月23日，被告人曹某再次利用上述方法在财付通消费了人民币4850元。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物证、书证，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曹某对指控的信息量有异议，认为没有902条；对于指控的盗窃金额认为是网友“拦截直连现金通道”消费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但不构成盗窃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5年3月间，被告人曹某通过“拦截直连现金通道”（另案处理）等网友获取419条（扣除重复的信息后得出）的含有公民名字、公民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取款密码、手机号码的信息资料，约定被告人曹某帮助网友“拦截直连现金通道”验证公民信息中的银行取款密码与手机用户密码是否相符，以便于盗窃用户银行卡资金，盗取款项由被告人曹某与网友四六分成。期间，被告人李某通过QQ从被告人曹某处获取了325条（扣除重复的信息后得出）公民信息，并存放在宾馆电脑中“新”、“四大”、“钱多多”3个文件夹。
二、盗窃部分
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曹某利用网友“拦截直连现金通道”提供的被害人沈某的个人信息，通过移动网上营业厅验证出被害人沈某的手机用户密码与农业银行储蓄卡（62×××13）取款密码相符，遂拨打10086客服电话将沈某的手机号码呼叫转移至被告人李某的132××××5135手机，并将沈某的银行卡绑定在被告人李某的132××××5135手机号码开设的财付通账户。之后被告人曹某伙同网友“拦截直连现金通道”在开通132××××5135手机的微信后使用沈某的银行卡在当天19时3分、19时6分、19时12分分别支付了3笔金额均为人民币198元的微信红包，另于3月23日在财付通消费了人民币4850元。
2015年3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曹某在福建省建阳区花园宾馆1213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被告人李某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到建阳区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李某的基本情况及无前科记录。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向被告人曹某、李某提取电脑中的诈骗资料，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jingpeng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曹某、李某被抓获归案。
4、B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怀孕。
5、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曹某、李某的QQ聊天记录情况。
6、记事本资料、公民信息表，证实“新、四大、钱多多”等记事本存储的公民信息资料。
7、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的用户信息资料及消费记录，证实微信号132××××5135在绑定沈某尾号为5613的农业银行卡后于2015年3月21日利用消费三笔金额均为198元的微信红包，于2015年3月23日在财付通消费了4850元。
8、光盘，证实二被告人拨打呼叫转移的内容。
9、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辨认出对方。
10、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沈某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信息，尾号为5613。
1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其尾号为5613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在2015年3月23日被消费了一笔4850元，在查询交易明细后发现该卡在3月21日18时18分开通了微信支付功能，3月21日19时3分、6分、12分在财付通上被消费了三笔，金额均为198元，共被盗走5444元。
12、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其帮“拦截直连现金通道”（97077798）验证公民信息，约定办理一个呼叫转移50元，如果绑定财付通账号则四六分成。网友发的资料包括名字、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银行卡密码、手机号，其在网上营业厅测试银行卡密码是否与移动营业厅的业务密码相同，如果相同，就挂10086将手机呼叫转移至自己或李某的手机；设定后，其就用网上购买的APP邮箱去申请苹果ID并绑定资料里面的银行卡，绑定好后充值时，财付通或者苹果ID会向绑定的手机发验证码，输入验证码后充值才成功。充值成功后其就解除呼叫转移。笔记本上的资料是“拦截直连现金通道”发给其的。2015年3月21日晚，其用李某的手机132××××5135办理呼叫转移，在将银行卡绑定财付通后用银行卡充了100元到李某的手机，并充值300元到财付通余额中，后将信息告诉“拦截直连现金通道”。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网友有传资料给曹某，资料内有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取款密码，她就在网上登录10086网站来验证用户的取款密码和手机密码是否一致，如果一致她就用其手机或她自己的手机打10086绑定手机号码，曹某还让其帮忙申请邮箱注册苹果ID账户用来绑定银行卡，然后就可以用苹果ID账户上的钱去充值、消费。财付通和苹果ID操作是一样的。曹某发给其三个记事本，分别是“四大、新、钱多多”，里面都是用户资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证实被告人曹某实施盗窃的部分提出异议，认为只能证实被害人的银行卡有被转账，无法证明是被告人曹某盗取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证据中的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曹某与网友“拦截直连现金通道”约定在窃取财物后按比例分成，被告人曹某在验证出被害人的取款密码与手机用户密码一致后伙同网友窃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曹某获利人民币400元，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的方法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444元，数额较大；未经有关部门或者个人许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19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某未经有关部门或者个人许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25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量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曹某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不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曹某在与他人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曹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能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属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清）。
三、被告人曹某退赃款人民币五仟四百四十四元，归还被害人沈红。
四、随案移送光盘一张，属视听资料，随案存查。
五、扣押的苹果6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jingpeng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陆
人民陪审员 李 克 如
人民陪审员 王 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丹（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