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096号
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路79号3号仓乙座首层。
法定代表人王建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跃群，广东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金福。
被告李翠红，系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余雄伟。
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坝头村。
法定代表人蔡理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卫，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美红，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美特家公司）诉被告李翠红、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清清美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千喜主审、审判员杨元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和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美特家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跃群、被告清清美公司委托代理人焦美红参加了上述两次庭审，被告李翠红委托代理人余雄伟、被告清清美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卫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特家公司诉称：王建霞于2012年4月1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调料盒（美滋美味美特家）”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所属类别07-06，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月30日，专利号：ZL20123011××××.X。外观设计专利获得授权后，王建霞与我公司签订了独占实施许可合同，授权我公司独占生产销售专利产品。我公司经调查发现，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堤路678号的常红超市在销售被告清清美公司制造的货号为QW／8850简约调味盒（三格）产品。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与本案专利经比对，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相同，设计特征相似，落入了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告李翠红、被告清清美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销售该调味盒产品，构成专利侵权行为。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我公司6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含公证费、调查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翠红立即停止销售货号为QW／8850简约调味盒（三格）产品；二、判令被告清清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货号为QW／8850简约调味盒（三格）产品；三、判令被告李翠红、被告清清美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四、被告李翠红、被告清清美公司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告李翠红庭审口头答辩称：一、我在销售被控侵权调味盒时，并不知晓该产品是侵犯他人专利权的产品；二、我是从清清美公司在武汉的代理商处进的货，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美特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清清美公司庭审口头答辩称：一、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是极其普通常见的调料盒，不具备新颖性，属于现有设计；2、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公司提交的对比文件1-6可予以证明，该专利权应宣告无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美特家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美特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共提交6份证据：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附图，拟证明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证据2、专利登记簿副本，拟证明本案专利权合法有效；证据3、外观设计专利实施许可授权书，拟证明原告美特家公司取得本案专利独占实施权，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证据4、声明书，拟证明专利权人王建霞同意由原告美特家公司主张权利，放弃诉讼权利；证据5、（2014）鄂长江内证字第2048号公证书及被控侵权产品实物，拟证明被告存在制造、销售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证据6、专利权评价报告，拟证明本案专利权具有稳定性。被告李翠红对原告美特家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清清美公司对原告美特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2、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李翠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1份证据，即武汉军斌辉商贸配送中心销售单（5张），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从清清美公司在武汉的代理商处购进。原告美特家公司对李翠红提交的该证据无异议，认可李翠红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清清美公司对李翠红提交的该证据亦无异议，认可被告李翠红销售的产品是从该公司在武汉的代理商处购进。
被告清清美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检索报告，证据2、对比文件6份，证据1、2拟共同证明本案专利不具有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23条第2款的规定；证据3、网络图片，拟证明本案专利不具新颖性，为国内外常见的外观设计；证据4、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清清美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宣告本案专利无效。原告美特家公司对被告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检索报告不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也不是专利法规定的的专利权评价报告，不具有权威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比文件1-3披露的设计是专利权评价报告中已有的，不符合专利法有关现有设计组合的规定，对比文件4、5、6也不能组合成本案专利；证据3的网络图片认为没有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在本案专利权之前就已公开；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无效宣告请求是在答辩期届满后提交的，不能影响本案侵权诉讼的处理。被告李翠红对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美特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2、5、6，被告李翠红提交的1份证据以及被告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美特家公司提交的证据3、4有证据原件，该两份证据同证明原告美特家公司对本案专利享有独占实施权的事实相关，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检索报告，没有报告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也没有检索员的签名，不符合规定形式，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被告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3网页页面并不能反映相关调料盒产品图片的发布时间在本案专利授权之前，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清清美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专利无效宣告审查过程中的程序文件，而本案系专利民事侵权诉讼，并不涉及专利权有效性的评判问题，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17日，王建霞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调料盒（美滋美味美特家）”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于2013年1月30日获得专利授权，专利号：ZL20123011××××.X。本案专利为有关调料盒产品的设计，由组件1内置调料盒、组件2调料盒方框、组件3调料勺和组件4外盒体组成，其中组件1内置调料盒呈竖长方体，盒体自上向下略微内收，底部导圆角，盒体上沿边缘则向外凸出；组件2调料盒方框整体呈长方形，中间横向排列三个竖长方型方格；组件3调料勺前端近似椭圆形，勺柄从前端至后端渐次加宽，勺把后端近似扇圆形；组件4外盒体整体呈长方体，盒体自上向下略微内收，底部导圆角，上沿边缘则向外凸出，四角为圆角，盒体上盖透明，与盒体通过两个小方形折页结构连接。本专利组合状态下，三个内置调料盒横向放置于调料盒方框的空格内，调料盒方框外沿扣合于外盒体的内侧边缘上，每个内置调料盒内放置有调料勺一把。专利简要说明记载，本案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为产品的整体形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组合状态立体图。截至本案诉讼时，本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
2013年1月30日，专利权人王建霞与原告美特家公司签订外观设计专利权许可协议书一份，无偿许可原告美特家公司独占实施ZL20123011××××.X号外观设计专利，许可期限自协议签订日至专利权期满终止。同日，王建霞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内容为ZL20123011××××.X号外观设计专利由原告美特家公司独占实施，在许可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一切侵权行为，均由原告美特家公司主张权利（包括获得赔偿的权利），专利权人放弃诉讼权利。
2014年5月13日，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出具了（2014）鄂长江内证字第20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如下：申请人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委托广东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跃群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4月10日上午10时50分，公证员陈蓓和公证人员熊灼随同李跃群来到武汉市硚口区长堤街678号的“常红超市”内，李跃群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超市内分别购买了品名为“时尚三组调味缸”、“简约调味盒”的产品各一个，货号分别为：ML-5573、QW／8850，并在现场取得了常红超市小票1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熊灼在公证处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共10张），并对所购物品及小票进行了封存。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是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冲洗所得，所附的常红超市小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封存后的物品及小票交由李跃群保存。
原告美特家公司在本案中指控品名为QW／8850简约调味盒（三格）的产品侵犯本案专利权。经当庭拆封该被控侵权调味盒产品，该产品外包装塑料袋上粘贴有价签15.00元，产品上盖贴附的标签上有注册商标，生产厂家：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该被控侵权调料盒产品由内置调料盒、调料盒方框、调料勺和外盒体组成，其中内置调料盒呈竖长方体，盒体自上向下略微内收，底部导圆角，盒体上沿边缘向外凸出；调料盒方框整体呈长方形，中间横向排列三个竖长方型方格；调料勺前端为圆形，勺柄从前端至后端渐次加宽，勺把后端近似扇圆形；外盒体整体呈长方体，盒体自上向下略微内收，底部导圆角，上沿边缘则向外凸出，四角为圆角，盒体上盖透明，与盒体通过两个小方形折页结构连接。在组合状态下，三个内置调料盒横向放置于调料盒方框的空格内，调料盒方框外沿扣合于外盒体的内侧边缘上，每个内置调料盒内放置有调料勺一把。原告美特家公司指控被控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设计特征构成近似。被告李翠红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但未就侵权比对发表意见。被告清清美公司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该公司所生产，但认为被控侵权产品颜色与本案专利设计的颜色不一致，外观相同纯属巧合。
庭审中，被告清清美公司明确其援引的现有设计为证据2所列的对比文件4，即公开号为CN301065539S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为有关调味盒产品的设计，公开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主要设计特征如下：调味盒外盒体整体为透明长方体，盒体自上向下略微内收，底部等距分布有三个内凹的分隔槽，四角导圆角，盒体上沿边缘则向外凸出；盒体内放置有四个竖长方体形内置调料盒；盒体上盖与外盒体连接，上盖中间突出有一椭圆形圆圈，圆圈中间印制有花朵图案。被告清清美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该在先设计的设计思路相同，外观近似。原告美特家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被告清清美公司援引的在先设计产品外观既不相同也不相似，具有以下明显的区别：1、被控侵权产品外盒体从上至下略微收窄且导圆角，而在先设计中外盒体是垂直的；2、被控侵权产品的外盒体不分格，而在先设计显示外盒体有三个分隔槽；3、被控侵权产品是在隔离框上悬挂放置调料盒，在先设计中内置调味盒是直接放置于外盒体内，没有隔离框；4、被控侵权产品外盒体的上盖四角导圆角且没有花纹，而在先设计的调味盒上盖上有带花纹的椭圆形图案；5、被控侵权产品外盒体是透明的，在先设计盒体不是透明的。
另查明：
被告李翠红经营的常红副食经营部成立于2006年，登记经营范围为副食零售等。被告清清美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登记经营范围为布艺制品、塑料制品等家居用品的制造和销售。被告清清美公司当庭认可被告李翠红所购产品系从该公司在武汉的代理商处购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清清美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二、如现有设计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原告美特家公司作为本案专利的独占实施被许可人，有权对未经权利人许可而生产、销售专利产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被告李翠红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经营的超市所销售，被告清清美公司亦认可该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因此本院主要对被告清清美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进行审查。
一、关于被告清清美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本案中，被告清清美公司认可被控侵权调味盒系其生产，但认为该调味盒外观采用的是现有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设计与一个现有设计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设计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设计。将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设计与被告清清美公司援引的在先设计进行比对后，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调味盒与该在先设计产品的外观均为长方形盒体，下方放置有分隔的内置调料盒，上方覆盖有上盖，但两者仍存在以下容易观察到的区别：第一，被控侵权产品外盒体底部平直不分格，而在先设计中外盒体底部有三个内凹的分隔槽；第二，被控侵权产品是在隔离框上悬挂放置内置调料盒，而在先设计中内置调味盒直接放置于外盒体内；第三，被控侵权产品的上盖没有花纹，而在先设计的产品上盖上有带花纹的椭圆形图案。因被控侵权调味盒的外观与该在先设计存在以上区别，不能认定被控侵权调味盒采用的是该在先设计，对被告清清美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在被告清清美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不能成立的情况下，本院将该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与本案专利设计进行比对。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为调料盒产品，与本案授权外观设计指定使用的产品类别相同。从具体设计特征上判断，被诉侵权产品也由内置调料盒、调料盒方框、调料勺和外盒体四个组件构成，上述四个组件的设计特征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应组件的设计特征均相同，从整体视觉效果上进行观察比对，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上无差异，属于相同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因此，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设计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二、关于被告李翠红和被告清清美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本案中，被告李翠红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销售侵犯本案专利权的调料盒产品，其行为构成销售侵权，应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李翠红应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李翠红辩称其能提供所售产品的进货来源，应免于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美特家公司和专利权人王建霞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向被告李翠红发送过侵权警告函告知产品涉嫌侵权。被告李翠红作为个体经营者，在主观上应不知道所售产品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的侵权产品。被告清清美公司当庭认可被控侵权产品来自于清清美公司武汉代理商处，可以确认李翠红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李翠红在不知道所售产品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能提供产品合法进货来源的情况下，其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清清美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清清美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制造者，未经专利权人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清清美公司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因原告美特家公司未提交其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清清美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也未有相关专利许可使用费标准可供参照，本院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考虑本案专利的类型、被告清清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后，决定被告清清美公司赔偿原告美特家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综上，被控侵权调料盒的外观设计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告李翠红未经许可销售侵犯本案专利权的调料盒产品，应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但在其已提交产品进货来源的情况下，应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清清美公司未经许可制造、销售侵犯本案专利权的调料盒产品，应承担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ZL201230113715.X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调味盒产品；
二、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ZL201230113715.X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调味盒产品；
三、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整；
四、驳回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已预缴本院，被告浙江清清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应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汕头市美特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尹 为
审 判 员 杨元新
代理审判员 赵千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