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5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金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镇。
法定代表人：沈文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市庄园国际葡萄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
法定代表人：任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致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钱振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陈秋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文峰，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秋如，女，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李慧君。
上诉人珠海中金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市庄园国际葡萄酒文化有限公司（下简称庄园公司）、精致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下简称精致公司）、原审被告广州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广州凯炬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下简称凯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金城公司、原审被告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被上诉人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驳回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对中金城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股权调整协议》无效，法院据此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做法错误，应予纠正。1.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通过签署《股权调整协议》虚构债权债务变相抽逃出资，系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手段，该协议应属无效股权转让是发生于股东之间的行为，在本案中即是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与金创公司之间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仅约束协议签订主体双方。而本案中《股权调整协议》约定了由中金城公司承担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向金创公司转让股权过程所产生的债务，实属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变相手段以抽逃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此前于中金城公司的出资款项。2.关于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中金城公司向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变更股东申请资料，系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分别与金创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知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对各方于2015年4月7号签署的《股权调整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已知悉。由于《股权调整协议》缺乏合法有效的合意无效，因而对于各方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应视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定而非《股权调整协议》。3.《股权调整协议》已由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及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共同签订《珠海中金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一临时股东会决议》确定失效，法院对该失效协议的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无权参与共同确定《股权调整协议》失效，因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的股权已依法转让，故无确定失效的资格。但根据珠海市横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上显示，发生股权转让的时间应为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而各当事人签署《珠海中金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一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为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六日。因此，股权转让的时间发生于各当事人共同确定《股权调整协议》失效的时间之后，故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有权参与签署该文件共同确定协议失效，其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其次，中金城公司在《珠海中金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一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盖章，亦应视为对协议失效的追认。因此，法院在《股权调整协议》的效力认定上所依事实过于片面，应依法作出纠正。（二）本案对差旅费的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诉求。1.本案所产生的差旅费缺乏有效流水凭证，无法证明费用产生之原因，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不应由中金城公司承担。虽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提交了《报销律师差旅费支出表》以及火车票、机票等证明诉讼中所产生预交费用的证据。但该些证据所涉的相关费用均无明确的转账流水记录，无法证明费用是否真实发生，亦无法证明该费用产生之原因，因此应推定该项费用与案件本身无关。即无论判决结果如何，中金城公司均无义务承担此项费用。2.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于一审起诉时的法院没有管辖权，由此导致的额外开支费用应由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自己承担。本案有权管辖的法院应为一审法院，而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于一审起诉时所选法院为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由此导致了额外的差旅费与诉讼费用，该部分费用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应当由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承担。而法院酌情认定差旅费损失8000并没有将该部分金额考虑在外，该判决结果偏倚。（三）关于律师费问题，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1.关于律师费的相关发票系后期补开，无法证实律师费的真实性。律师费的相关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明显与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时间不相符合，且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未能提交律师费的相关流水凭证。而法官对该事实没有充分考虑依法作出判决，应依法对律师费一项予以改判，对该项诉求予以驳回。2.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与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后期补签，亦无法证实律师费的真实性。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于一审当庭出示的委托代理协议显示，本案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与案外人刘铁山同时委托王晶律师对中金城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两个诉讼，我方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基于共同委托事实，无法确认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数额。现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与当庭出示的不符，是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庭后重新制作，其涉嫌伪造证据欺骗法庭，而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将该疑点纳入认定范畴，应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毫无依据的，其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对中金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庄园公司和精致公司诉求，以维护中金城公司的合法权益。
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金城公司的上诉意见。
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认定股权调整协议有效有异议，因为涉及变相抽逃出资，因而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金创公司与庄园公司、精致公司2015年签订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确定了股权调整协议失效，虽然最后是变更到金创公司名下，但该股权调整协议内容是不应该执行的。真正的股权变更完成时间是2015年5月19日。金创公司完全有权行使表决权。申请变更的时候确实有股权调整协议在，但各股东都认为不应执行该协议。
凯炬公司未到庭答辩。
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金城公司归还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欠款1445977.6元；2.判令中金城公司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支付延期归还欠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凯炬公司对中金城公司的延期归还欠款的本息承担连带归还责任；4.本案律师费和办案差旅费等费用共53050元由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凯炬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凯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金城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分别由金创公司持股50%、庄园公司持股40%、精致公司持股10%，分别确定于10年内缴足注册资本。2015年5月14日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分别与金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由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出让上述持有股权，转让金额400万元和100万元。并决议确定任命沈文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工商备案留存2015年4月9日中金城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由任建平变更为沈文峰），公司股东为金创公司持股100%，认缴资本于10年内缴足（工商变更时间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凯炬公司。金创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秋如，股东包括沈文峰、陈秋如、李瑞军。凯炬公司成立于2011年，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慧君，股东包括李慧君、龙文华。
2014年9月19日精致公司向金创公司付款50万元，备注出资参股广州金联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7日精致公司再次转付金创公司50万元，备注明确出资参股中金城公司。
2015年4月7日，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与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签订《中金城公司股权调整协议》，约定金创公司、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是中金城公司股东，其中金创公司持股50%、庄园公司持股40%、精致公司持投10%。于本协议生效日，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创公司，同时庄园公司将已投入现金138000元及酒品价格（见清单），精致公司将已投入现金100万元转为中金城公司债务。中金城公司将努力引进新的投资者并经营，争取在90天内还清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债务，中金城公司无法在90天内偿还债务部分，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同意将债务再延长至365天。中金城公司同意从第91天开始至365天按年息率12%对所欠债务支付利息。中金城公司保证在第365天前归还全部债务和利息。中金城公司不能按上述安排偿还债务利息的，由金创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上述偿还责任。金创公司仍不能偿还债务的，由金创公司股东作为担保人承担上述偿还责任。中金城公司及其所有担保人不能履行上述偿还责任的，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有权要求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和金创公司的个人股东支付追讨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协议中仅加盖金创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秋如签名；中金城公司盖章并由其代表人沈文峰签名，并没有单列金创公司股东签名一栏或签名，同时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也未提供酒品价格的清单，以确定实际投入的酒类价格。庭审时，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明确其诉请1445977.60元组成为2014年5月13日货款7446元、8月19日为151873.20元、垫付租金138000元、2014年12月31日货款108900元及发酒的货款39758.40元、投资款10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供货凭证。后明确以股东投资情况说明401702元确定诉请，对此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均不予确认。
另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提供《中金城公司股东投资情况说明》，该邮件由邓湛杰于2015年4月14日向刘铁山发送，内容为由中金城公司的沈文峰、财务张金花于2015年4月14日签名，说明明确1.庄园公司现金138000元、葡萄酒401702元（未在公司账面反映）。2.精致公司投资款100万元。3.金创公司投资款693373.89元，后改为793000元，其中刘铁山40万元，沈文峰293373.89元，另10万元未在公司账面反映。现公司截止2015年4月14日账面余额1238.43元。对于手写更改部分属于刘铁山手写后回转。及2015年5月26日由金创公司出具的敬告明确中金城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中的五项议题均不同意，不承认该次股东会决议。对此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均认为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且该日股权变更已完成，金创公司无权单方提出。上述股东临时会议议题为1.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要求退出中金城公司退还现金投入和实物投入并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金创公司。金创公司表示在现有条件下，无法接受该方案，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宣布其对2015年4月7日协议的签署失效。2.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询问金创公司是否愿意收回投资款，将持股转让给庄园公司、精致公司。金创公司表示反对。3.金创公司提议聘请第三机构对中金城公司进行审计和资产估值，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表示同意。4.中金城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起停止经营。5.中金城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起进行清算，待完成债权债务审计后公开出售。在2015年5月15日中金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建平向沈文峰、陈秋如、邓湛杰发出中金城公司管理层和股东的函明确其要求立即停止中金城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所有对外文件必须由其本人签署，未经认可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另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1.2015年4月13日邮件确定邓湛杰向刘铁山发送，对完数据后其中2013年12月11日货款已结清，共付26万元，还有部分数据上有问题实际应为351424元加上样品50278.9元合计货款401702元（另附赊销明细）。2.2015年4月14日由邓湛杰发送2015年3月中金城公司财务报表，确定应付款692242.89元。3.金创公司股东李瑞军、及其代理人刘铁山的结算情况说明，认为上述股权调整协议所指的酒品价格-
附件清单包括三项内容（1）《广州公司赊销明细》欠款401702元是让其确认后回转中金城公司。（2）《股东投资说明2015.4.14》是沈文峰、张金花签字后的对账明细，发送刘铁山再发送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回转。（3）《金创公司赊销明细＊401702元》由庄园公司确认对账单回转中金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均不予确认。
2016年9月30日，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与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下简称恒治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明确本案委托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支付包括基础费4万元，代理按160万元的6%计96000元于判决生效15日内支付。2016年12月8日恒治律所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律师费4万元（已换票）。2017年10月24日恒治律所出具发票确认收代理费4万元。2016年12月1日支出餐费260元。2017年10月20日恒治律所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差旅费15574元（其中包括机票、住宿、出租车等票据）。
另2017年1月9日，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491民初938号民事裁定书将刘铁山诉中金城公司、沈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受理。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6民初23353号立案处理，该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与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签订的《中金城公司股权调整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协议签具后，各方决议同意转让，且作为中金城公司的股东金创公司，已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股权持有100%，实际完成了上述股份转让的登记手续完成，且在期后金创公司已将公司股份再行转让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上述协议的效力，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均认为属于注册资金抽逃违反法律规定，但中金城公司股东认缴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各方股东均未实际投入（10年内缴足），据此其经营款项并不属于注册资本的投入，以此确定债务承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在于债务及责任承责主体的认定。在2015年4月7日各方所签订的《股权调整协议》明确各方所持股份及转让，但没有明确转让价格。而对于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所述款项是属于其分别现金投入138000元和100万元及酒品价格（详见附件清单）转为中金城公司的债务。据此本案不应以股权转让方式予以确定双方的责任，而应以债务欠款的合同方式确定，故应以《股权调整协议》的确定作为中金城公司的债务承担并予以归还进行审理。另股东临时决议在2015年5月16日召开并由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否认上述《股权调整协议》的效力，但金创公司并未同意且在该日前工商登记已显示其已100%持有中金城公司股权，故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已无权宣布该协议失效也未经金创公司同意，故上述《股权调整协议》仍应继续。
对于上述协议所确定的酒品价格（详见附件清单），上述协议并没有明确确定，且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并未提供该清单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对于金创公司股东代理人刘铁山发送的股东投资情况说明确定货款401702元（未在公司账面反映），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并未持有原件，且该说明出具时间在2015年4月14日，未说明属于上述调整协议附件，故对于上述款项是否作为债务确定，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股权调整协议》已明确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投入1138000元作为债务由中金城公司承担，中金城公司依约应予支付，逾期支付的中金城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于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内部如何分配，本案不作调处。
《股权调整协议》虽约定中金城公司不能于2016年4月6日前支付的，由金创公司股东作为担保人承担偿还责任，但该协议中除中金城公司、金创公司和庄园公司、精致公司签章及代表人签名外，并没有标识股东的名称和签名，虽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如、中金城公司负责人沈文峰有签名，因其具双重身份，在未明确表示个人同意或签名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代表个人签具该协议，况且金创公司股东也包括其他股东李瑞军。另对于金创公司的责任承担，虽《股权调整协议》明确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未约定其担保期限，属于约定不明确，按担保法相关规定应予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逾期主张权利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按上述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4月6日，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6日前，但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才提起诉讼，故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请求金创公司、沈文峰、陈秋如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及凯炬公司的责任承担，该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名及后期追认以明确其责任的承担，属于中金城公司的股东增加，中金城公司仍在经营中，在此不应以股东作为承责主体，故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请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庄园公司、精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差旅费15574元。虽《股权调整协议》已约定了违约方的该部分责任承担，但从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至今实际支出律师费4万元（后期发票开具自认前期收据的更换），而对于96000元律师费的支出是判决生效后执行才予以支付，故该部分损失尚未发生，其在此主张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差旅费用15574元，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虽提供相应的机票、住宿、餐费、车费等费用票据，但并不足以确定属于诉讼必须支出，对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自北京到珠海、北京到广州的往返的差旅费损失8000元为宜。
涉及金创公司股东李瑞金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基于本案所涉并不涉及该人的担保责任，而对于金创公司作为中金城公司股东行使相应权利是否得到其股东决议属于公司内部侵权行为，与本案无涉，故其请求作第三人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凯炬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金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款项1138000元及利息（按本金1138000元计，自2016年4月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收）；二、中金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律师费损失4万元和差旅费损失8000元；三、驳回庄园公司、精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负担1300元，中金城公司负担17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金城公司是否应按《中金城公司股权调整协议》的约定向庄园公司、精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调整协议的内容，庄园公司、精致公司将持有中金城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金创公司。金创公司为股权受让方，但股权转让款却由中金城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之规定，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公司财产不等同于股东个人财产。涉案股权调整协议将中金城公司财产用于清偿股东金创公司受让股权的债务，势必损害中金城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违反了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规定。故庄园公司、精致公司要求中金城公司依据《中金城公司股权调整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的差旅费、律师费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22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城市庄园国际葡萄酒文化有限公司、精致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北京城市庄园国际葡萄酒文化有限公司、精致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绿凡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