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6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大伟。
委托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剑锋，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丽娟。
委托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剑锋，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淑贤。
法定代理人：李长伦。
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伟、田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宋淑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淑贤一审诉称：2014年9月18日9时30分许，宋淑贤驾驶两轮摩托车与案外人刘涛驾驶的吉H379**货车相撞，造成宋淑贤严重受伤。肇事车辆吉H379**货车车主为张大伟、田丽娟夫妻，刘涛是其二人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阳光保险敦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宋淑贤受伤后入住敦化市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宋淑贤损失为：医疗费14985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残疾赔偿金192424.2元、护理费30405.2元、护理依赖费792707元、宋淑贤植物状态生存需医疗依赖费用480000元等费用，合计1807249.42元。事发后，阳光保险敦化支公司已赔偿宋淑贤12万元。剩余1687249.42元由张大伟、田丽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74899.76元，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还应赔偿619899.76元。
张大伟、田丽娟一审辩称：宋淑贤需要一人护理的时间与其护理依赖一项重叠，不应重复计算。应以计算护理依赖费为主体，附加护理费中两人部分计算一人；植物状态生存所需医疗依赖费用，吉林省司法厅法医鉴定专家意见中有明确规定，医疗依赖费用一般不超过两年；宋淑贤母亲及长子、次子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计算为一人，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超过法定标准；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宋淑贤法定代理人李长伦的诉讼身份应当通过特别程序加以认定。宋淑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违反了让右侧车辆先行的规定，其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大伟、田丽娟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张大伟、田丽娟给宋淑贤垫付了5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8日9时30分许，宋淑贤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额穆镇大市场门前路口时，避让右方来车时与由西向东直行的案外人刘涛驾驶的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超载车辆吉H379**号货车相撞，造成宋淑贤严重受伤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经敦化市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认定：宋淑贤其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信号的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物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一款（二）项之规定，认定宋淑贤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涛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宋淑贤入住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92天，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继发性脑室出血、气颅症（植物人）”等伤情。经我院委托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宋淑贤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宋淑贤的重度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淑贤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为一百九十日；3、被鉴定人宋淑贤的本次损伤需要两人护理九十日，之后一人护理一百日；4、被鉴定人宋淑贤需完全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宋淑贤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为一百九十日；6、被鉴定人宋淑贤的植物状态生存需医疗依赖，其费用评估为两千元每月。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700元。
另查：宋淑贤有三位被抚（扶）养人，分别系长子李宝财（1990年4月2日出生，智力残疾人）、次子李堡东（2007年2月26日出生）、母亲陈凤兰（1928年4月2日出生，子女六人），均为农村户口，张大伟、田丽娟对宋淑贤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
再查：吉H379**号货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大伟、田丽娟，二人为夫妻关系。事发时该车辆的驾驶人刘涛系二人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敦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就保险理赔金额12万元在事发后已经一次性赔付给宋淑贤。张大伟、田丽娟在事发后已赔偿宋淑贤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大伟、田丽娟雇佣的司机刘涛，因违法驾驶引发交通事故，致使宋淑贤受伤，刘涛的过错行为与宋淑贤的损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之规定，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张大伟、田丽娟应当就宋淑贤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虽张大伟、宋淑贤抗辩其应当承担10%的责任，但其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宋淑贤的合理损失已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敦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不足部分应由张大伟、田丽娟承担。
宋淑贤主张的医疗费149852.57元、残疾赔偿金192424.2元、误工费16925.2元、营养费9500元、鉴定费3700元，因张大伟、田丽娟无异议，且结合庭审调查，上述费用的主张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护理费30405.2元、完全护理依赖费792707元，张大伟、田丽娟抗辩上述两笔费用存在时间上的重叠，根据查明的事实，“完全护理依赖费”发生在被鉴定人宋淑贤评残之日后，“护理费”产生在被鉴定人受伤之日起，二者不能混淆概念，张大伟、田丽娟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张大伟、田丽娟以存在“未用药”为由主张住院天数的扣除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宋淑贤住院92天的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凤兰7379.71元／年×5年÷6=6149.75元、李宝财7379.71元／年×20年÷2人=73797.1元、李堡东7379.71元／年×11年÷2人=40588.4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宋淑贤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379.71元），故不应分别计算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大伟、田丽娟的抗辩观点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宋淑贤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379.71×11年＋3689.85×9年=114385.46；医疗依赖费480000元，结合庭审采信的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因宋淑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宋淑贤的合理损失共计1799099.63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对宋淑贤赔付完毕，宋淑贤剩余合理损失为1679099.63元，根据责任划分，张大伟、田丽娟应赔偿宋淑贤合理损失的30%责任即503729.88元，扣除张大伟、田丽娟已经先行垫付的55000元，尚应赔偿宋淑贤448729.88元。
张大伟、田丽娟关于宋淑贤配偶李长伦系宋淑贤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应当通过特殊程序予以确定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宋淑贤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已是“植物人”生存状态（详见鉴定结论），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对此事实张大伟、田丽娟并无异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行为能力的相关规定，从基本生活常识和医学常识能够判断出宋淑贤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种情况下，特别程序的要求势必会增加宋淑贤诉累且对宋淑贤民事赔偿之诉的权利救济设置了障碍。且本院对宋淑贤其他符合监护条件的近亲属即母亲陈凤兰进行庭后调查（详见视频资料），其母亲亦认可宋淑贤配偶李长伦作为其女儿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管理赔偿款。故本院认为，张大伟、田丽娟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大伟、田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赔偿原告宋淑贤人民币448729.88元；二、驳回原告宋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9元，邮寄费50元，合计10049元，由被告张大伟、田丽娟负担3014.7元，原告负担7034.3元。
张大伟、田丽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事故现场永强菌用物资商店违章建筑的大棚遮挡视线，导致张大伟、田丽娟雇佣的司机刘涛无法提前看到宋淑贤从丁字路口支道冲出路口，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宋淑贤转弯时突然冲出路口未避让直行车辆，导致刘涛无法躲避造成交通事故。根据敦化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刘涛的过错为超载及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中第二个过错仅是原则性规定，在违章建筑遮挡视线的情况下，刘涛在正常行驶时根本无法提前看到宋淑贤冲出路口，相撞的原因是宋淑贤没有注意到主道来车。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刘涛是否存在交警大队所认定的上述两个过错，本次事故的发生都不可避免。因此，刘涛的过错与造成的损害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警大队认定刘涛有违章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张大伟、田丽娟无异议，但此种违章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大伟、田丽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宋淑贤护理费计算错误。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鉴定与护理依赖鉴定均属护理费范畴。宋淑贤自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其完全护理依赖自其受伤之日起即已发生。在此情况下，鉴定的100日的1人护理费就与护理依赖相重叠，不应重复计算；90日的2人护理费同样与护理依赖重叠，仅应支持1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将其分为评残前后并将二者同时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的完全护理依赖标准错误。宋淑贤的护理依赖的时间为20年，就应当按照年度标准计算，按照日标准计算明显违背相关规定。宋淑贤的护理依赖费用应为566860元（20年×28343元／年）。（3）一审法院计算医疗依赖费用错误。吉林省司法厅《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中规定，对于损伤致严重残疾存在医疗依赖者，其后续医疗费用的评估应根据医学科学规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后期医疗费“定型化”赔偿的原则，一般二年后不再给予病因治疗费用。宋淑贤的医疗依赖费用应按该规定计算两年。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伦系宋淑贤的法定代理人未经特别程序指定，且陈凤兰庭后调查材料未经质证，属程序违法。宋淑贤现处于“植物人”状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符合监护人条件的人有其丈夫李长伦、其母亲陈凤兰二人。在其居住的村委会未指定监护人，未经特别程序由法院指定监护人的前提下，无法确认其丈夫李长伦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说对陈凤兰进行了庭后调查并录制了视频材料，但该调查不属法院调取证据范围，且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样程序违法。（2）一审遗漏共同被告。永强菌用物资商店违章建筑的大棚遮挡视线直接导致了本起事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承担责任的必要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大伟、田丽娟的上诉主张。
宋淑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支持护理费之后，又支持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不重复。医疗依赖费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必须是两年，张大伟、田丽娟依据的只是吉林省司法厅的法医鉴定专家意见。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况一审支持20年的医疗依赖费用正确。张大伟、田丽娟主张李长伦的法定代理人身份需要经过特别程序确定与法不符。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交警队没有认定大棚的所有人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宋淑贤也确认不了大棚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宋淑贤承担70%的案件受理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9时30分许，宋淑贤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敦化市额穆镇大市场门前路口时，不让右方来车先行，与由西向东直行的案外人刘涛驾驶的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超载车辆吉H379**号货车相撞。敦化市交警大队认定：宋淑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刘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物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敦化市交警大队认定宋淑贤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涛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处的路口，宋淑贤行驶方向道路的右侧房屋前有一处大棚，该大棚在刘涛行驶方向道路的左侧。事故发生时是刘涛驾驶的车辆右前方与宋淑贤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处的大棚位于刘涛车辆行驶方向的左侧，两者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刘涛如尽到注意义务应能及时发现从其左侧道路驾驶摩托车驶出的宋淑贤。张大伟、田丽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敦化市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张大伟、田丽娟关于大棚所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大伟、田丽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一审未追加大棚的所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宋淑贤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应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配偶、父母等人担任监护人，对于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才需要由相关单位指定。张大伟、田丽娟没有证据证明宋淑贤受伤后由其丈夫李长伦担任监护人，宋淑贤的母亲陈凤兰提出过异议，且由谁担任宋淑贤的监护人并不损害张大伟、田丽娟的权益。张大伟、田丽娟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宋淑贤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于2015年3月28日进行伤残等鉴定。其评定伤残前的护理费应按实际需要护理的天数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二者并不重复。张大伟、田丽娟的该主张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参照残疾赔偿金按年度标准的计算方式确定，宋淑贤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566860元（20年×28343元／年）。张大伟、田丽娟的该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张大伟、田丽娟所引用的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关于后续医疗费用条文全文为：“损伤致严重残疾存在医疗依赖者，其后续医疗费用的评估应根据医学科学规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后期医疗费‘定型化’赔偿的原则，一般二年后不再给予病因治疗费用，但应适当考虑给予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该文件只是专家意见，且该条中对于后续医疗费用并没有规定只赔偿二年。一审对此计算正确。张大伟、田丽娟关于宋淑贤的后续医疗费应计算二年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宋淑贤的损失为医疗费149852.57元、残疾赔偿金192424.20元、误工费16925.20元、营养费9500元、鉴定费3700元、定残前护理费30405.20元、定残后护理费566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385.46、医疗依赖费480000元，合计1573252.63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的120000元，剩余为1453252.63元，由张大伟、田丽娟赔偿380975.79元（1453252.63元×30%-已支付的5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大伟、田丽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宋淑贤赔偿款380975.7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宋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99元，邮寄费50元，合计10049元。由上诉人张大伟、田丽娟负担7065元，被上诉人宋淑贤负担2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由上诉人张大伟、田丽娟负担5861元，被上诉人宋淑贤负担14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朴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