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昆刑终字第265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男，汉族。2013年10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蹇振兴，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帅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官刑一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依法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王帅、听取上诉人王帅的辩护人蹇振兴的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6日15时许，被告人王帅在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车立方负二楼停车场内，趁刚上车坐在车牌为浙J277**“宝马”X5越野车驾驶室内的被害人王某某不备之机，上到副驾驶室后持刀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抢劫。被告人王帅从该车副驾驶室进入车内后，用一只手拉住被害人王某某的右手，一只手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弹簧折叠刀抵住其的右侧叫其交出钱来，被害人王某某在其威胁下叫其自己拿，被告人王帅从副驾驶座下拿出钱包后，翻开钱包见到钱包内只有银行卡一张、现金150余元及“苹果”手机一台后，其坐在副驾驶室又想了几分钟，后叫被害人王某某跨至车后座，自己随即也跨到车后座，持刀叫其将衣服脱光，被告人王帅用随身携带的胶带纸将被害人王某某的脚绑住，又用刀将王某某的内裤划开，用胶带纸及内裤绑住其手后，用被害人王某某的手机对其拍摄裸照威胁王某某，要求被害人王某某于2013年10月7日拿10万元人民币赎回手机及手机内的裸照。后被告人王帅又将自己的裤子脱下，用手及生殖器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了猥亵并拍摄了照片。随后对其说，你一个开宝马车的人，不可能没有钱，一个人借一万元，借十个人也就借到了。后被告人王帅将车开到上面路上后即离开了宝马车。被害人王某某随即进行了报案。2013年10月7日下午16时许，公安机关在官渡区世纪城家乐福负二楼电梯口处将被告人王帅抓获归案，当即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被抢的“苹果”手机一部、弹簧刀一把、胶带纸一圈等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帅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及暴力威胁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价值1600元手机一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10万元现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鉴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被害人及时报案及公安机关及时抓获被告人，其犯罪目的没有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告人王帅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认为被告人王帅的行为只构成抢劫罪中止，敲诈勒索罪未遂，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的辩护意见，通过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说明，当被告人王帅主观上抱着开“宝马车”的单身妇女一定很有钱这一主观认识下，准备了作案工具寻机作案时，在世纪城车立方负二楼停车场内，趁刚上车坐在车牌为浙J277**“宝马”X5越野车驾驶室内的被害人王某某不备之机，上到副驾驶室后持刀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抢劫犯罪中，当看到其实施抢劫的对象钱包内只有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150余元现金后，因为与其心理预期反差较大，遂坐在车内想了几分钟后，叫其跨到车后排座位用刀威胁其脱光衣服后，用被害人的手机对其拍摄了裸照，并让其第二天拿10万元现金来赎回手机及手机内的照片进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证明，此时，被告人王帅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后当场劫取其手机一部的行为已独立完成，抢劫罪已经成立，不存在抢劫犯罪中止的问题，因此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帅的行为是抢劫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苹果”手机内的照片内容及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帅用手及自己的生殖器对被害人王某某的隐私处及口部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远远超出被告人王帅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手机内的照片内容，可以证明完全是被告人王帅主观上、心理上、身体上寻求刺激及玩弄、侮辱、猥亵妇女的行为，此时，被告人王帅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被害人财产权利以外的其他人身权利，其行为完全符合强制猥亵妇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且被告人王帅侮辱妇女的行为显然属于另起犯意，根据另起犯意的处罚原则，在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的继续过程中被告人王帅侮辱妇女的行为又独立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因此，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玩弄、侮辱、猥亵妇女的行为，是为了敲诈勒索财物的目的，其主观上没有强制猥亵妇女的故意，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帅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帅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理由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开始时确实有抢劫的犯意，且也用刀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但在其打开被害人的包发现里面没有多少钱，仅有银行卡和手机的情况下，并没有将银行卡和手机立即抢走，而是在车内坐了20多分钟才产生了其他的犯意，即利用被害人的手机拍被害人的照片以勒索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属于在抢劫过程中，能犯而不犯，自动放弃犯罪，应属于犯罪中止。原审法院认定王帅拿走的苹果手机为抢劫所获财物错误，其主观上对该手机没有占有的目的，该手机并非抢劫的对象，仅仅只是其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而使用的工具，即拍摄和储存被害人裸照的载体，因此王帅的抢劫行为并没有劫取到任何财物，未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此外，其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其对被害人做出的一系列行为目的均是为了对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或者挑逗他人引起性欲，只是想让看到照片的人误认为其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而迫使被害人事后拿出十万元人民币给其，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上诉人并没有猥亵被害人的主观目的，其实施的拍照行为仅是为了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该行为不能单独定罪量刑。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且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的人身财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帅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王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抢劫行为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犯罪中止发生在犯罪过程中，它可能发生在犯罪的预备阶段，也可能发生在犯罪的实行阶段；犯罪既遂后的任何主动弥补损失的行为都不是犯罪中止，只是悔罪的表现；犯罪中止必须是犯罪分子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经查，上诉人王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后，当场从被害人处拿到了被害人的钱包，因钱包里仅有150余元钱和银行卡及苹果手机，与上诉人王帅的心理预期差距较大，在王帅思考了几分钟后即拿了被害人的手机，用被害人的手机拍摄了被害人的裸照，并要求被害人第二天拿10万元现金来赎回手机及其手机内的照片。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王帅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后，被害人也当场向王帅交出了财物，即便王帅拿被害人的手机是为了拍摄被害人的裸照，但王帅也当场获取了财物，因此王帅的抢劫行为已经既遂，其在犯罪过程中既没有自动放弃犯罪，也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因此不存在抢劫犯罪中止的情况。原判以上诉人王帅犯抢劫罪既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帅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王帅并没有猥亵被害人的主观目的，其实施的拍照行为仅是为了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该行为不能单独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帅胁迫被害人将自己的衣服脱光拍摄了被害人的裸照后，还用手及自己的生殖器对被害人的隐私处及口部实施了一系列猥亵行为，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勒索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采用胁迫的方法强制猥亵妇女的行为，违反了被害人的意志，侵害了被害人的性的自己决定权，其行为符合强制猥亵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原判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对上诉人王帅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帅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且王帅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的人身财产损失，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敲诈勒索的金额及认罪态度等情况给予罪刑相适应的量刑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帅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从被害人处劫取了价值人民币1600元的手机一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被害人及时报案及公安机关及时抓获被告人，其犯罪目的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帅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帅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超
审 判 员 邹 林
代理审判员 邓 睿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