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衡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晓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新，北京市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专家辅助人：李良清，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鑫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98工业城A20栋4楼。
法定代表人：沈欠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北京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马云，董事长。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庆市衡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鑫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拓普公司）及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23日、2017年5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衡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和李兴厚（参加第一次庭审）、任宝新（参加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宏鑫拓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衡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宏鑫拓普公司立即停止制造侵权产品，销毁模具和库存；3.判令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4.判令宏鑫拓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3558.8元，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衡艺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该两公司的判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观地、孤立地理解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部分内容，错误地确定功能性技术特征的保护范围，导致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极大地缩小，与衡艺公司主张保护权利要求1的请求相悖。2.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查明的内容直接用作判决的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在衡艺公司已就电磁铁组、磁性传感器、对称分布的两组相同且独立的电路进行了详细的比对说明及实验证明，尽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并未要求衡艺公司继续比对两组相同且独立的电路的构成情况，但又以衡艺公司对此未尽到举证责任为由判决不构成侵权，施以衡艺公司过高的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多次强调衡艺公司应就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特征是否等同进行司法鉴定，不当加重了权利人的维权成本。5.宏鑫拓普公司自认被诉侵权产品是依照其ZL201120378594.1号实用新型专利制造的，而该专利的水平运动控制装置所采用的控制电路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有关技术特征构成等同。6.涉案专利功能性技术特征即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在专利申请日已经为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周知，应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所周知的具体实施方式确定其保护范围。
宏鑫拓普公司答辩称，1.衡艺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关于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保护范围是错误的，其没有考虑技术特征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技术特征所实现的技术效果以及其解决的技术问题，仅仅以电磁线圈、传感器加电路三个特征即可实现所述功能不合常理。2.衡艺公司怠于行使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2016）浙民终84号案件认定侵权成立的前提是基于当事人的自认，对本案没有约束力。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衡艺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宏鑫拓普公司立即停止制造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销毁模具和库存；2．宏鑫拓普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产品；3．宏鑫拓普公司赔偿衡艺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3558.8元，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专利：衡艺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发明专利权，名称为：“磁斥型悬浮装置”，专利号为：ＺＬ20061006××××.1，申请日为2006年3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9月23日。该专利按时缴纳年费，目前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内容为：一种磁斥型悬浮装置，包括磁性底座和悬浮体，其中所述悬浮体为单个永磁性悬浮体，在工作状态下，其重力能够被所述磁性底座和所述磁性悬浮体之间产生的磁斥力所平衡，从而悬浮于所述底座上方的预定基准位置，所述磁性悬浮体在悬浮时的下磁性端具有单一磁性，其特征在于：所述底座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和/或排列成环形的多个永磁铁，基本水平设置在所述底座内，其上环形表面的磁性与所述磁性悬浮体的所述下磁性端的磁性相反，由此所述磁性悬浮体能够悬浮于所述基准位置；以及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设置在所述底座内，当所述底座上方悬浮的所述磁性悬浮体在水平方向上偏离所述基准位置时，控制所述磁性悬浮体返回所述基准位置。衡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要求1，主张被控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方案相同。
涉案专利说明书第3/5页第1-2段内容为：本发明基于这样一个物理学原理：环形磁铁的环形表面区域附近的磁性与环形磁铁的该环形表面以外的某个预定区域内的磁性相反。例如，如果水平放置的环形磁铁的上表面的极性为S，那么该环形磁铁上方的某个预定区域的极性为N，并且该区域的极性N的强弱会随垂向或水平位置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参见图1，本发明的磁斥型悬浮装置包括球形悬浮体1和平面底座2。悬浮体1的内壁固定有圆柱形永磁铁11。平面底座2内固定有水平放置的环形永磁铁3。根据上述原理，如果平面底座2内的环形永磁铁3的上环形表面的磁性为S，那么在环形永磁铁3上方的中心线附近一定有由环形永磁铁3形成的磁性为N的区域。如图1所示，将悬浮体1放置在该磁性为N的区域内，并将固定在悬浮体1内的圆柱形永磁铁11的N极端（即圆柱形永磁铁11的下磁性端，也就是悬浮体l的下磁性端）朝下（朝向环形永磁铁3），那么由于众所周知的同性相斥原理，通过调节悬浮体1的位置（从而调节磁斥力的大小），在该区域内的某点处，悬浮体1的重力会被磁斥力所平衡，从而产生悬浮效果。同时，悬浮体1不会产生垂向偏转运动。
涉案专利说明书第4/5页第2-5段的内容为：为了控制悬浮体1在水平方向上的运动，平面底座2内还设有由带铁芯4的四个线圈31、32、33、34所组成的电磁铁组。如图1所示，线圈31、32、33、34沿环形永磁铁3的内圆周表面均匀分布，并且分别串联成相互独立的两组线圈31、33以及32、34，即线圈组31、33和线圈组32、34分别沿图中所示的Y、X方向排列。通电后各组线圈例如线圈组31、33邻近悬浮体l或邻近柱形永磁铁II的一端（例如图2所示的上端）的磁性相反（参见图2）。在底座2内靠近各线圈31、32、33、34顶端的位置还分别安装有四个霍尔元件传感器（磁性传感器）51、52、53、54。四个传感器51、52、53、54分成两组：51、53和52、54，分别控制两组线圈31、33和32、34的励磁电流，进而控制悬浮体1在Y和X方向上的自由移动。另外，在底座内还安装有控制电路板6，其上的控制电路由两套完全相同且相对独立的控制电路12组成。参见图3，控制电路12分别控制线圈组31、33和线圈组32，34的励磁电流。每个控制电路12包括四个电路部份8-11，现以线圈组31、33的控制电路12为例说明如下：传感器组51、53的输出电压值分别接入信号检测电路部分8的减法电路的两个输入端，因此其输出电压值反应了悬浮体l在线圈组31、33连线方向上（即Y方向）的位置，该输出电压通过前级放大电路部分9进行放大，再经减法电路部分10与基准电压U0进行比较，确定合适的输出电压U1，并传输到功放电路部分11中。当悬浮体l在线圈组31、33连线方向（即Y方向）上的位置与基准电压U0所表示的基准位置重合时，其输出电压Ul为零，当悬浮体l的位置偏离基准电压所表示的基准位置时，其输出电压Ul不为零。该输出电压Ul改变压控电阻13的阻值，即改变功放电路部分11的反馈电阻阻值，以增大或减小线圈31、33的励磁电流，从而使悬浮体1回到基准位置。当两组控制电路12同时工作时就可控制悬浮体1在悬浮水平面上的二维自由度（即Y和X方向）的运动，并由此达到完全控制悬浮体l的三维空间位置从而达到使悬浮体1悬浮的目的。
针对涉案专利，案外人深圳市宏泰磁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2015年7月31日两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分别于2015年5月5日、2016年3月3日作出第25791号、第28342号审查决定，均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案外人中磁力（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宏鑫拓普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及当月18日亦就涉案专利将专利复审委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3月3日做出第27214号、第28347号审查决定，均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
在因宏鑫拓普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提出请求而进行的无效宣告程序中（专利复审委案卷编号4W104006），衡艺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载明如下内容：“1.1权利要求1的'单个永磁性悬浮体'含义清楚。'单个永磁性悬浮体'即为单个悬浮体（数量词'单个'不可能成为形容词'永磁性'的修饰语），该悬浮体为永磁性悬浮体而非电磁性悬浮体，并且悬浮体为单个或一个独立体而非多个独立体。换言之，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所述悬浮体为单个永磁性悬浮体'限定悬浮体为具有永磁性的单个独立体。”
（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2015年6月4日，衡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婉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访问宏鑫拓普公司在××网站上经营的网店。该网店展示有一款磁悬浮地球仪，价格为1-99个￥298元/个，100-999个￥198元/个，≥1000个￥188元/个，该产品共有88888个可售，成交量为0。同日，衡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婉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访问天猫“鑫鑫办公旗舰店”。网页显示其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宏鑫拓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店铺中展示有一款磁悬浮地球仪，页面显示其价格为人民币368.8元，月销量为331，累计评价为315，库存971件。陈婉姗登陆“vanessa_rabbit”账户后提交订单在线订购一件该产品，指定了收货地址，并支付货款368.8元。经查看页面显示其订单号为956366235859994。同月5日，衡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婉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接受快递单号为200203946477的“圆通速递”包裹一件。打开包裹后，其内装有磁悬浮地球仪一件、说明书一份、加盖有宏鑫拓普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该公证处重新对该包裹进行封存后交陈婉姗保管。衡艺公司以此作为被控侵权产品实物提交一审法院。同月18日，衡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婉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访问天猫网并登陆“vanessa_rabbit”账户，在“我的淘宝”菜单下“已买到的宝贝”中可见：订单号为956366235859994的订单物流状态为已签收，物流公司为圆通速递，运单号码为200203946477。同年7月15日，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罗晓云律师向阿里巴巴公司以中国邮政速递形式寄出律师函。同年9月6日，阿里巴巴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函，要求其补充提交授权证明、商品链接、侵权证据等材料。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收到对方函件或邮件，衡艺公司确认在收到回复邮件后未按邮件要求提供相关材料。
（三）关于技术特征比对：经原审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通电后悬浮体能够悬浮于底座上方，可以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旋转，外力作用致其在水平方向发生小幅度位移时能够自动恢复到基准位置。在本案同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衡艺公司当庭表明无法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电路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经法院释明，衡艺公司于休庭后即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就被控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水平运动控制装置”技术特征进行鉴定，即对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与涉案专利说明书第4/5页第2至5段内容进行比对。但衡艺公司随后于同年11月24日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衡艺公司于同年12月3日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就技术比对问题进行说明，但在一审法院此后安排的庭审中（2016年4月13日），衡艺公司并无专家辅助人出庭，并当庭撤回该申请；在该次庭审中，衡艺公司当庭表明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底座通电后各组线圈邻近悬浮体的一端的磁性相反、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霍尔元件传感器分成两组并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的励磁电流，表示仅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具有悬浮效果，并主张凡是使用“电磁铁+传感器+控制电路”的技术方案均与涉案专利技术构成相同或等同。一审法院当庭向衡艺公司释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涉案专利水平运动控制装置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无法直接判断，相应初步举证责任应由衡艺公司承担，若举证不能需承担不利后果。2016年4月25日，该院再次就前述内容向衡艺公司进行释明，衡艺公司仍表示不愿意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2015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宏鑫拓普公司明确被控侵权产品的电路图与专利号为201120378594.1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图9一致。该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9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7月4日，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磁悬浮装置”，其附图9记载了一种电路图。
由化学工业出版社2013年出版，张宪、张大鹏主编的《电子元器件的选用与检测》第359-361页表述：所谓霍尔效应是指当半导体薄片上通过电流，并且电流方向与外界磁场方向垂直时，在垂直于电流和磁场方向上产生霍尔电动势的现象。霍尔元件被广泛应用于位移测量等电路之中。该书并介绍了霍尔元件的检测方法。根据该书介绍的原理和方法，衡艺公司当庭将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对应电子元件四脚在交叉方向上分别连接电源和万用表，万用表调节为读取电压模式，并将一块永磁铁在垂直方向上靠近对应电子元件的表面时，万用表的指针明显向右偏转；而当永磁铁在垂直方向远离对应电子元件的表面时，万用表的指针则逐渐向左偏转，最终回复原位。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对实验依据和过程无异议，宏鑫拓普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三）关于现有技术：公开号为CN1729614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中记载了一种名称为“磁悬浮设备”的技术，其申请日为2003年9月29日，公开日为2006年2月1日，摘要内容为：一种磁悬浮设备在磁场中支撑磁性元件。一个控制系统控制可变磁场以将磁性元件保持在相对不稳定轴的平衡位置上。在某些实施例中，所述可变磁场在不稳定轴的方向上具有梯度但不具有磁场分量。在某些实施例中，所述磁场由四个分离的磁铁阵列提供。在某些实施例中，附加的磁铁在平衡位置提供增强的场强，这增加了悬浮磁性元件的稳定性以防止翻转。光源和电源可以提供给悬浮磁性元件。
（四）其他事实：宏鑫拓普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均持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在其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阿里巴巴网（××）、天猫网（××）分别由阿里巴巴公司、天猫公司经营。衡艺公司为本案公证证据保全共支出公证费31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在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权利人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针对宏鑫拓普公司于本案诉讼期间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已作出审查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有效。故涉案专利效力稳定，应受国家法律保护，衡艺公司作为专利权人享有对侵犯涉案专利行为之诉权。衡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其委托代理人经公证证据保全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的全过程，宏鑫拓普公司虽否认被控侵权产品系由其销售，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内容，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系由宏鑫拓普公司销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衡艺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宏鑫拓普公司所作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三、衡艺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比对，衡艺公司主张被控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相比属相同技术方案。宏鑫拓普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悬浮体为单个永磁性悬浮体，衡艺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已对此进行解释，应当禁止反悔；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包含三个永磁铁及一个电磁线圈，不具备该技术特征。2．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悬浮体在悬浮时的下磁性端具有单一磁性，但衡艺公司未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备该技术特征，而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内因为同时有永磁铁和电磁线圈的存在，电磁线圈的下端磁性可以通过改变悬浮体旋转方向（从而改变电流方向）而改变，可见悬浮体下端并非单一磁性。3．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底座中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和/或排列成环形的多个永磁铁，属封闭式技术特征，排除了多个磁铁的技术方案；而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和一个电磁线圈。4．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底座中环形永磁铁上环形表面的磁性与所述磁性悬浮体的所述下磁性端的磁性相反，但衡艺公司未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备该技术特征。5．涉案专利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为功能性特征，具体实施方式包含四个铁芯电磁线圈分别串联成相互独立的两组线圈并按分别按Y、X方向排列、四个霍尔元件传感器分成两组并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的励磁电流、控制电路由两套完全相同且相对独立的控制电路组成等多个技术特征。但衡艺公司未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电磁线圈具有被分成相互独立的两组并按Y、X方向排列；未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霍尔元件传感器，其所指认为的三个元器件即使确为霍尔元件传感器，亦无证据表明其被分成两组并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的励磁电流；衡艺公司更未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电路进行任何举证，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备各该技术特征。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同意宏鑫拓普公司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查后确认，除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所主张的前述5项争议特征外，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载其他技术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关于上述5项争议特征，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特征1，该院经审查后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悬浮体内虽有三个重叠的永磁铁和一个线圈，但其均为悬浮体的组成部分，悬浮体本身的数量仍是单个，且具有永磁性。衡艺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的意见陈述中并未将悬浮体内的永磁铁数量限定为一个，所排除的电磁性悬浮体技术亦与本案无关，因而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关于禁止反悔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所主张第1项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特征2，因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内水平固定有圆形永磁铁，根据物理学常识，其下磁性端的磁性单一。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内虽亦有线圈，但该线圈不带铁芯，绕数少，所能产生的磁力相对于悬浮体内永磁铁产生的磁力极小，不影响悬浮体下磁性端的磁性。在原审庭审中，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悬浮状态下，旋转方向可以被任意改变而不影响悬浮效果，亦足以说明悬浮体下磁性端的磁性是稳定的，宏鑫拓普公司所作“悬浮体下端磁性可以通过改变悬浮体旋转方向（从而改变电流方向并进而改变线圈下端磁性）而改变”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对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所主张第2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特征3，该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关于“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的描述即使被认定为封闭式技术特征，其所排除的亦是“多个环形永磁铁”的技术方案，而未排除在“一个环形永磁铁”之外附加其他技术特征的技术方案。经审查，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具备该技术特征。至于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的线圈，不影响该技术特征的比对。且该线圈亦不带铁芯且绕数少，可产生的磁力相对于底座中的永磁铁磁力而言极小。关于争议特征4，基于前述论述，被控侵权产品悬浮体内和底座内虽均有线圈，但所产生的磁性极小，被控侵权产品的悬浮仍是通过两者内部所固定的永磁铁之间产生的磁斥力实现的。基于物理学常识，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环形永磁铁上环形表面的磁性与所述磁性悬浮体的所述下磁性端的磁性相反。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所主张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特征5，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描述的“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属以功能和效果表述的技术特征，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不能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其功能和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故该技术特征属功能性技术特征，需结合其说明书和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其保护范围。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该功能性技术特征的内容至少应当包含“带铁芯4的四个线圈，串联成相互独立的两个线圈组并分别沿Y、X方向排列，通电后各组线圈邻近悬浮体的一端的磁性相反”、“靠近各线圈顶端的位置安装有四个霍尔元件传感器（磁性传感器），四个传感器分成两组，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的励磁电流，进而控制悬浮体在Y和X方向上的自由移动”、“控制电路由两套完全相同且相对独立的控制电路组成，控制电路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组的励磁电流，每个控制电路包括四个电路部份”等内容，各该部分内容均为实现水平运动控制装置技术方案所必需，对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具有限定作用。
专利侵权诉讼中，原告应当负有证明侵权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而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与原告所主张权利要求所载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是侵权事实成立的前提。因而，对于被控侵权产品具备上述技术特征，应由衡艺公司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已对技术比对提出了明确异议，该院亦多次对举证责任分配和相应法律后果进行释明，衡艺公司亦委托了两名专业律师出庭诉讼，对其举证不足的部分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已明知，但仍不愿意进行司法鉴定，提出专家辅助人出庭申请后又无专家辅助人到庭并随后撤回该申请。衡艺公司虽于庭后补交了部分证据，以初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具有霍尔元件传感器，但仍不足以证明霍尔元件传感器的数量、位置、分组、对励磁电流的控制方式、功能等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应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或等同。而经初步审查，虽可初步确定被控侵权产品底座中有霍尔元件传感器，但其数量为3个，其中1个安装于靠近某一线圈顶端的位置，另外2个均安装于靠近前述线圈及其相邻线圈中部的位置，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存在明显区别；被控侵权产品控制电路与涉案专利所描述电路存在明显差异，故各该技术特征显非相同技术方案，衡艺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构成相同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而衡艺公司亦未就前述区别特征在所使用技术手段上基本相同，并具有相同的功能和效果进行举证或作出合理说明，因而，该院亦无法认定二者属于等同技术方案。
因而，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具备与涉案专利“水平运动控制装置”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即无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具备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载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无法得出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结论。衡艺公司明知其举证不足之所在，但仍怠于履行其应承担的举证义务，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宏鑫拓普公司所提供现有技术比对文献中并未披露在底座中设置有一个环形永磁铁等被控侵权技术特征，因而其所作现有技术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衡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事实的成立，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衡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4日判决：驳回衡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6元，由衡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宏鑫拓普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衡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专利复审委第2101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传感器设置方式等同于涉案专利实施例传感器设置方式；2.电子科技大学两位技术专家出具的《电路比对鉴定意见》，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控制电路等同于涉案专利实施例控制电路；3.专利收费票据，拟证明涉案专利持续有效。
宏鑫拓普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2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要求，二审中应当不予考虑。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经过行政诉讼程序的认定，其效力不予认可；且所涉及的专利是其申请文本，而非授权文本，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2是衡艺公司自行委托、自行装订的鉴定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两位鉴定人是否属于司法鉴定人员需要进一步核查。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阿里巴巴公司和天猫公司未出庭，视为放弃对衡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
经审查，本院认为：衡艺公司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可以认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2系衡艺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宏鑫拓普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专利复审委作出第2101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就衡艺公司针对案外人深圳博迪恒业科技有限公司“微功耗永磁斥力型磁悬浮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决定，宣告该专利全部无效。2016年3月4日，涉案专利续缴年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根据衡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宏鑫拓普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保护范围应当如何确定；2.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3.如果构成侵权，宏鑫拓普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衡艺公司涉案发明专利名称为“磁斥型悬浮装置”，其明确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方案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磁斥型悬浮装置，包括磁性底座和悬浮体，其中所述悬浮体为单个永磁性悬浮体，在工作状态下，其重力能够被所述磁性底座和所述磁性悬浮体之间产生的磁斥力所平衡，从而悬浮于所述底座上方的预定基准位置，所述磁性悬浮体在悬浮时的下磁性端具有单一磁性，其特征在于：所述底座包含：一个环形永磁铁和/或排列成环形的多个永磁铁，基本水平设置在所述底座内，其上环形表面的磁性与所述磁性悬浮体的所述下磁性端的磁性相反，由此所述磁性悬浮体能够悬浮于所述基准位置；以及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设置在所述底座内，当所述底座上方悬浮的所述磁性悬浮体在水平方向上偏离所述基准位置时，控制所述磁性悬浮体返回所述基准位置。根据一审判决对侵权比对的认定以及衡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存在争议的技术特征在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由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仅对“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位置关系给予一定的描述，但对于如何实现控制悬浮体在水平方向上运动这一功能，并未给出具体实现方式。在实践中，实现这一控制功能的方式很多，所属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通过阅读权利要求中功能性描述并不能直接、明确地确定实现这一功能的具体实施方式，因此“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该技术特征系以其在发明创造中所起的功能和效果限定的技术特征，属于功能性技术特征，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
衡艺公司在上诉状及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将“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的技术特征概括为以电磁铁组、磁性传感器以及控制电路组成的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并认为设置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属于常规手段，不应将其限定于说明书所描述的实施例。本院认为，在确定功能性特征的保护范围时，应当结合说明书及附图描述的该功能或者效果的具体实施方式及其等同的实施方式，确定该技术特征的内容，同时应当将功能性特征限定为说明书及附图中所对应的为实现所述功能、效果不可缺少的结构特征。因此，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以具体实施例方式及等同的实施方式所描述的为实现控制悬浮体在水平方向上运动这一技术效果不可或缺的结构特征仍应当作为该功能性特征的内容。经本院向衡艺公司释明后，衡艺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根据其说明书及附图实施方式明确权利要求1中的“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具体技术特征为：以电磁铁组、磁性传感器以及控制电路组成的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其中电磁体组的具体技术特征为四个带铁芯的线圈，沿环形永磁铁的内圆周表面均匀分布，四个带铁芯的线圈分别串联成相互独立两组线圈，通电后各组线圈邻近悬浮体或者邻近柱形永磁铁的一端的磁性相反；磁性传感器的具体技术特征为四个霍尔元件传感器，分成两组，控制线圈励磁电流；磁性底座安装有控制电路板，其上的控制电路由两套完全相同且相对独立的控制电路组成。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二审庭审比对，衡艺公司认为虽然被诉侵权产品霍尔元件的位置和数量与涉案专利具体实施方式中霍尔元件传感器设置有所不同，但其底座内的线圈、铁芯、霍尔元件传感器的设置、排列方式与涉案专利具体实施方式基本相同，并能实现是磁性悬浮体发生偏离时回到基准位置的功能。而且两者的其他技术特征完全相同。宏鑫拓普公司则坚持认为，由于功能性技术特征保护范围的确定应当将实现所述功能或效果不可缺少的特征进行划分，因此本专利功能性技术特征应当至少划分为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二至五段的四个技术特征才可以实现。衡艺公司并未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电磁线圈具有被分成相互独立的两组并按Y、X方向排列；未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霍尔元件传感器，其所指认为的三个元器件即使确为霍尔元件传感器，亦无证据表明其被分成两组并分别控制两组线圈的励磁电流；衡艺公司更未对被诉侵权产品的电路进行举证，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备该技术特征。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该项技术特征并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本院认为，知识产权保护范围和强度应与其创新和贡献程度相协调，还应当考虑技术特征与专利发明点之间的关系，通过阅读涉案专利说明书及专利复审委就涉案专利作出维持专利有效的审查决定书内容可知，涉案专利发明点在于：仅通过设置一个环形永磁铁和/或排列成环形的多个永磁铁，而无需其它永磁铁部件即可实现悬浮体的悬浮，同时实现悬浮体水平方向自由旋转的有益效果。由于在实际悬浮过程中，悬浮体会在水平方向上前后左右运动，为了控制悬浮体水平方向上的运动（即X、Y方向的运动），需要设置悬浮体水平运动（二自由度运动）控制装置。因此，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并非本专利的发明点。将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应技术特征进行比对，除前述功能性技术特征外，被诉侵权产品的其他技术特征均与涉案专利相同，尤其是采用在磁性底座上设置一个环形永磁铁这一与发明点密切相关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完全相同。在此情况下，对于非发明点技术特征的等同范围应当适当从宽把握，以保护涉案专利真正的创新点所在。虽然在庭审比对中宏鑫拓普公司对其是否具有水平运动控制装置以及其具体结构一概予以否认，但通过二审庭审比对，可以确定被诉侵权产品底座中设置有四个带铁芯的线圈、三个霍尔元件传感器和控制电路板，其设置和排列方式与前述“悬浮体水平运动控制装置”具体技术特征基本相同。根据一审现场演示的结论，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实现悬浮体的悬浮，并同时实现悬浮体水平方向自由旋转的技术效果。因此，本院认为，在涉案专利给出了在磁悬浮装置中通过设置四个带铁芯线圈组成电磁铁组、设置霍尔传感器检测磁场、设置控制电路板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熟知相关元器件的工作原理、悬浮装置的磁场分布，并且知晓所能产生的技术效果的情况下，根据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选择合适的霍尔传感器数量和设置方式，对控制电路板元件具体设置以及连接方式采用不同的替换手段，均应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为使上述装置实现所述功能无需经过创作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因此，宏鑫拓普公司主张霍尔元件传感器数量及设置位置、控制电路板部分元器件分布不同即构成不相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与涉案专利记载的控制悬浮体水平方向上运动的技术特征相比，被诉侵权产品底座上的相应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相同的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作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两者构成相同。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宏鑫拓普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了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衡艺公司有权要求宏鑫拓普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衡艺公司主张宏鑫拓普公司销毁模具和库存的诉讼请求，因衡艺公司未证明宏鑫拓普公司使用了专用生产模具并存在库存，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衡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宏鑫拓普公司的获利，且主张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1.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3月17日，授权日为2009年9月23日；2.宏鑫拓普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与衡艺公司行业部分重合；3.衡艺公司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为368.8元/个；4.衡艺公司提供了公证费等维权支出费用的证据，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活动，律师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
综上，衡艺公司提出的上请求成立，其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
二、宏鑫拓普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衡艺公司专利号为ZL200610065336.1的“磁斥型悬浮装置”发明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
三、宏鑫拓普公司赔偿衡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衡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36元，均由衡艺公司各负担3541元，宏鑫拓普公司各负担5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亦非
代理审判员 滕灵勇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