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历城刑初字第4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某，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克勇、周冉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刑诉（2013）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1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某及诉讼代理赵光华，被告人武某某及辩护人刘克勇、周冉冉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月10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月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3月12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赵光华，被告人武某某及辩护人刘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28日晚，被告人武某某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饮酒。期间，武某某到被害人张某某所在的包间敬酒，因张某某推辞，武某某遂辱骂张某某，并用酒瓶将张某某左手扎伤，经鉴定属轻微伤。武某某在饭店楼下继续辱骂张某某，继而为泄私愤，驾驶号牌为鲁A12G**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将张某某家大门撞坏，造成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鲁A8Q3**号松花江小型客车、一辆鲁ABP2**号牌跃进轻型厢式货车及一辆无牌隆鑫摩托车连环撞坏，经物价鉴定，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6184元人民币。经法医鉴定，张某某左手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号牌为鲁A12G**号黑色帕萨特轿车予以扣押。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某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张某某左手伤情系自伤，并非其造成。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武某某用酒瓶将被害人左手扎伤证据严重不足，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与被害人的关系明显好于同武某某的关系，且二人在被害人受伤的情节描述上不一致，二位证人关某某的证言部分不应被采信。被害人左手受伤不能排除是自伤造成，另外亦缺乏2012年3月28日现场照片、物证等直接证据证实；2、本案物价鉴定程序不合法，检材范围缺乏与案发当日第一案发现场的关联性，起书中指控的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6184元证据不足；3、武某某主动投案构成自首；4、武某某的行为发生在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之前，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且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属于故意损害财物的一般治安案件，不应作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晚，被告人武某某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饮酒。期间，武某某到被害人张某某所在的包间敬酒，因张某某推辞，武某某遂对张某某进行辱骂，双方发生冲突，张某某的左手手背被武某某用酒瓶扎伤。双方被旁人拉开后，武某某在饭店楼下继续辱骂张某某，继而为泄私愤，驾驶号牌为鲁A12G**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将张某某家大门撞坏，造成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鲁A8Q3**号松花江小型客车、一辆鲁ABP2**号跃进牌轻型厢式货车及一辆无牌照隆鑫摩托车连环撞坏，经物价鉴定，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6184元人民币。经法医鉴定，张某某左手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号牌为鲁A12G**号黑色帕萨特轿车予以扣押。
2012年4月9日，武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承认了驾轿车将张某某家物品撞坏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武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武某某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书证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白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2年3月29日，张某某经该医院检查，左手背可见纵行伤口，约5CM左右，深达皮下，另外头及腰部亦有外伤。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张某乙夫妻、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吃饭，期间，武某某到包间给其敬酒，因其推辞不喝，武某某遂对其进行辱骂，向其掷扔酒瓶，其左手手背被武某某用破酒瓶扎伤。双方被旁人拉开后，武某某在酒店楼下对其继续辱骂，其报警，过了十几分钟，其通过张某丁得知武某某开车将其家大门撞坏。110民警赶到后，其回家看见武某某的帕萨特轿车停在大门底下，大门被撞坏，门内的面包车一辆、跃进厢式货车一辆、隆鑫摩托车一辆被连环撞坏。
4、被害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11点左右，其在家听到轰的一声，到院里查看，发现一辆帕萨特轿车撞坏了家里的大门，将停在大门里的一辆面包车、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摩托车撞在了一起，武某某从轿车驾驶室下来。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张某乙夫妻、被害人张某某、张某丁、张某戊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吃饭。见武某某也在该酒店吃饭，遂去武某某包间给武敬了酒。不久，武某某到其包间敬酒，因被害人张某某推辞不喝，武某某遂对张进行辱骂，向张砸空酒瓶，张某某左手手背被武某某用酒瓶扎伤。将二人拉开后，武某某继续在楼下辱骂张某某。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妻子张某庚、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吃饭。快结束时，武某某进来敬酒。被害人张某某推辞不喝，武某某遂对张进行辱骂，双方打起来，张某某左手手背被武某某用酒瓶扎伤。其与张某甲拉仗，把武某某拉走后，武某某继续在楼下辱骂张某某。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聚福源酒店的老板。2012年3月28日晚，武某某等人与张某某等人均在其酒店二楼用餐，但不是一个房间。其听到二楼有人打仗，遂上楼发现张某某吃饭的包间里桌子被掀翻了，被害人张某某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左手在流血。
8、证人张某丁、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二人与张某乙夫妻、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吃饭。二人一起去洗手间返回包间时，看见武某某、张某己等人在其包间门口，张某某在包间里，脸上和手上都是血。
9、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武某某、张某己一起在聚福源酒店吃饭，期间，武某某离席与另一个包间的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吵，被人拉下楼。武某某在楼下骂了一会儿张某某，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向西去了，过了几分钟，听见西边不远处轰的一声响。一会儿，武某某走回来说，他把张某某家的大门撞了。
10、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武某某、武某某一起在聚福源酒店吃饭，期间，武某某离席与另一个包间的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被人拉下楼。
11、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8日晚，其与丈夫张某乙、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源饭店吃饭。快结束时，武某某进来敬酒。被害人张某某推辞不喝，武某某骂张某某，两人站起来想打架，其就抱孩子出了房间。
12、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济历城价鉴字（2012）1068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济价鉴字（2012）119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改价证鉴（2012）122号复核裁定结论书、关于复核裁定人员资质的说明各1份证实，本案中被损坏的院落大门、哈飞面包车（鲁A8Q3**）、南京跃进N70货车（鲁ABP2**）、隆鑫摩托车的直接损失为4524元。
13、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济历城价鉴字（2012）1122号、1161号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各1份证实，涉案两辆受损车辆的损失经补充鉴定计1735元。
14、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济价鉴字（2013）84147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经对济历城价鉴字（2012）1122号、1161号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涉及到的车辆补充鉴定项目的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维持该两份鉴定书的鉴定结论。
15、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唐王派出所工作说明1份证实，对于发改价证（2012）122号复核裁定结论书中有关“哈飞”松花江面包车（鲁A8Q3**）“左后尾灯损坏”，经向鉴定人员了解，该左后尾灯的范围为该面包车最下端的左后雾灯。
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1份、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补充说明2份证实，鲁A12G**号牌轿车前侧与鲁A8Q3**号牌客车后侧接触痕迹符合一次性形成；鲁A8Q3**号牌客车前侧与鲁ABP2**号货车后侧接触痕迹符合一次形成。
17、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2）痕鉴字第1953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2份证实，鲁A8Q3**号牌松花江小型客车及鲁ABP2**号厢式货车被损坏的部位；鲁A12G**帕萨特轿车前部与鲁A8Q3**松花江小型客车后部接触；鲁A8Q3**松花江小型客车与鲁ABP2**跃进轻型厢式货车后部接触；鲁ABP2**跃进轻型厢式货车前部与无牌照隆鑫二轮摩托车右侧接触。
18、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鉴字第241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鲁A8Q3**松花江小型客车及鲁ABP2**跃进轻型厢式货车的损坏痕迹为一次性撞击所形成。
1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某左手背纵形伤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份证实，被告人武某某的作案地点之一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聚福园大酒店二楼一包间内，现场地上有破碎的啤酒瓶，圆桌被推倒，地面有血迹，系张某某手部受伤所留。另一现作案现场位于历城区唐王镇老僧口南村三区136号。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2012年2月28日晚10时45分，派出所接张某某报警称其在聚福园酒店吃饭时被人殴打。民警出警，在张某某家门口发现一辆帕萨特轿车将其家中大门及停放在院内的车辆撞坏，另到聚福源酒店展开调查。2012年4月9日，武某某到唐王派出所投案，承认驾驶帕萨特轿车将张某某家物品撞坏。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鲁A12G**黑色帕萨特轿车一辆。
对于被告人武某某关于张某某左手的伤情系张某某自伤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时使用酒瓶扎伤被害人，多名证人亦证实将被告人拉开后，被害人左手流血，案发现场亦有破碎的酒瓶及被害人的血迹，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武某某称张某某的伤情是自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物价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两高关于寻衅滋事罪的司法解释之前，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武某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对被害人辱骂、殴打，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其故意损坏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武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武某某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武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武某某的上述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某某犯寻衅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谷明兰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