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林典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友德，系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子宏，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詹惠玉，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少龙，男，汉族。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国芳、郭少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3日2时10分，郭少龙驾驶粤DR5＊**号小客车沿汕头市潮汕路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汕头市吉祥包装印刷厂前路段时，小客车左前角与沿汕头市潮汕路自北往南行驶由刘某驾驶的粤DEL2**号二轮摩托车后尾方偏右部发生碰撞，造成朱国芳、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少龙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朱国芳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L1-4左侧横突骨折；3、盆腔出血。朱国芳于2014年4月3日在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10日出院，住院37天；同年10月8日朱国芳进行二次手术，同月22日出院，住院14天。朱国芳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共114047.04元（其中郭少龙垫付47768.73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朱国芳于2014年7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朱国芳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朱国芳损失200000元；2、郭少龙赔偿朱国芳超出保险额范围部分的损失259838.16元；［上述一、二项的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76588.21元（已剔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郭少龙垫付的30000元）、误工费50152.70元（计至定残前一日共190天＋后续治疗误工期180天，共370天，9475元／年÷365天×370天=50152.74元）、护理费33600元（37天×150元／天×2人＋150天×150元／天×1人）、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二次住院51天×100元／天）、营养费2400元、康复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86531.24元（22206.10元／年×20年×42%）、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66.01元（19550.20元×42%×4年=32844.33元；19550.20元×42%×20年=16422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579838.16元］；3、本案受理费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郭少龙承担。郭少龙、保险公司均对朱国芳所诉的本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朱国芳的损伤后果无异议，予以确认。
粤DR5＊**号小客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约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20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27日24时止。
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朱国芳的申请，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朱国芳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1、构成七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伤残评定前的治疗费按实际发生合格凭证计算，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共30000元，建议康复治疗3个月、康复费2400元；3、护理期为187天，建议住院37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5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为120天；营养费2400元，误工期为180天。朱国芳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朱国芳与配偶于1999年7月28日生育一子李某某；均系城镇户口；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刘某表示放弃向郭少龙、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事故责任认定，郭少龙应对本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郭少龙、保险公司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且郭少龙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故原审法院对郭少龙、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经与鉴定人员当庭质询，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的部分，而该鉴定结论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系粤DR5＊**号小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朱国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朱国芳的各项损失及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
1、门诊、住院医疗费用：56278.31元（已剔除郭少龙垫付的47768.73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37天＋14天）×100元／天］。
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400元。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人数及本地护工收入的实际情况，朱国芳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每人150元计算，予以支持。但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调整为每天每人120元。即护理费29520元（37天×2人×150元／天＋14天×1人×150元／天＋136天×1人×120元／天）。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天，参照上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49475元／年计算，即误工费为24398.63元（49475元／年÷365天／年×180天）。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400元。
7、交通费：朱国芳虽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其伤情及出院后需康复治疗，客观上发生一定交通费用，朱国芳请求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8、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参照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206.10元／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朱国芳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叠加指数按42%计算，赔偿年限20年，赔偿金额为186531.24元（22206.10元／年×20年×42%）。
9、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参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配标准19550.20元／年计算。朱国芳的儿子李某某，15周岁，朱国芳应与配偶共同抚养3年，抚养费为12316.63元（19550.20元／年×3年×42%÷2）。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国芳所提供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显示其配偶肢体二级残疾，但朱国芳未能举证其配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朱国芳请求支付其配偶抚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国芳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21000元。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朱国芳的各项赔偿金额合计340944.81元。由于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国芳的损失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230944.81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国芳200000元。朱国芳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0944.81元，由郭少龙赔偿朱国芳。朱国芳请求及保险公司抗辩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朱国芳310000元；二、郭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朱国芳30944.81元；三、驳回朱国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00元（已减半）、鉴定费2600元（朱国芳已垫付），合共7400元，由朱国芳承担1800元、郭少龙承担5600元。受理费朱国芳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郭少龙所承担的受理费、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迳付朱国芳。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宗交通事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已经对汕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金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明确表示本宗事故中，郭少龙不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查明的事实，朱国芳所乘坐的摩托车没有按车道行驶，驾驶员所持机动车驾驶证已经失效，驾驶人无取得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资质，并没有按照规定的车道行驶，是发生本宗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责任不应当由郭少龙全部承担，主要责任人应当是朱国芳乘坐的摩托车驾驶员。交警部门错误认定责任，不应作为原审法院判案和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忽视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和保险公司提出的意见，并且无视保险公司当庭申请调取交警部门处理本宗交通事故的全部卷宗，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保险公司申请调取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已经记录在开庭庭审笔录中。二、本案的司法鉴定书鉴定时间不符合规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组织重新鉴定，并予以改判。根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规范（试行）》第二、关于伤残评定的有关问题，第3：对于涉及精神障碍、智力缺损的伤残评定，须在伤后6个月进行。本案中朱国芳出院时间是5月10日，鉴定时间是在10月3日，还不足5个月，伤情尚未稳定。同时，朱国芳被鉴定为脑挫伤并脑肿胀，属于涉及智力缺陷的伤残评定，因此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时间不符合行业执业规范，该鉴定结论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依法应当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司法鉴定结论虽然是经过法定程序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违反规定的时间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不科学、不客观的，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应当重新鉴定。保险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第二审受理费由朱国芳承担。
被上诉人朱国芳答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依法出具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予以采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鉴定时间符合规定。上诉书中提到的执业规范是否符合本案的适用未予举证，保险公司应当予以举证，否则无法予以认可。即使按照上诉书中的表述，保险公司的理由也不成立，因为，朱国芳2015年4月3日受伤，10月3日司法鉴定，已经符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伤后6个月”的要求。3、原审判决未支持朱国芳诉求其配偶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来源，应当支付儿子至18周岁4年的全部抚养费和配偶的20年抚养费是错误的。朱国芳因为经济特别困难，急于用钱，也无力支付二审诉讼费等而没有提起上诉，现既然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朱国芳请求法院对本案该部分事实予以核实，并改判支持朱国芳原审的该项诉求：保险公司应赔偿朱国芳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66.01元（即：儿子李某某的抚养费应为32844.33元，丈夫李某蛟的扶养费164221.68元）。法律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30条、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职工非因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全部予以承担，而不是由郭少龙一人承担。
原审被告郭少龙答辩称，当时交警部门跟我说初步认定我追尾负事故全责。后来当我接到责任认定书时已经是超过15天的异议期限。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依法对被上诉人朱国芳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具体为：伤残等级、营养费、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限。因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3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4年10月3日对朱国芳进行检验的，评定朱国芳右下肢肌力4级。而朱国芳于2014年10月8日在汕头市中心医院入院进行第二次手术时，入院前的检查是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侧肱三头肌反射正常，膝跟腱反射正常等。基于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与汕头市中心医院的检查存在较大的差别，且该差别直接影响到朱国芳伤残评定结果，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向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函，征询该所的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311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朱国芳的伤残等级等各项鉴定意见是否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3日函复本院，认为该所出具的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3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朱国芳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规范并已出具，不能改动。但在鉴定实践中，符合相关程序确定的损伤后果，也有可能因伤情发展或治疗等情况而发生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可进行补充鉴定。保险公司对此函复不服，坚持重新鉴定申请。基于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与汕头市中心医院的术前检查存在明显的差距，影响到朱国芳伤残等级等损失的认定，因此，本院依法照准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对朱国芳的伤残等级、营养费、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误工时限进行鉴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91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朱国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70天；营养期评定为180天，建议营养费36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伤残评定后无需护理依赖。鉴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前述结论对伤残评定前的护理依赖程度没有明确，经本院发函向该所征询意见，该所明确答复综合评定朱国芳的护理期限为180天，其中两次住院51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剩余12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保险公司及郭少龙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及护理期限的复函没有异议，朱国芳则要求按原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据，并表示若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上述鉴定结论，则要求各项损失应按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的结论判决。朱国芳虽对该鉴定结论异议，但没有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依法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91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保险公司同意赔偿朱国芳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
朱国芳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一、汕头市中心医院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记载于2013年11月20日起李某蛟入住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侧颞顶叶脑出血；2、肾功能不全；3、肺部感染；4、肝功能不全；5、贫血；6、低蛋白血症；7、腰椎间盘突出；骶骨囊肿。二、2013年12月26日汕头市中心医院出具李某蛟的《出院记录》，出院时李某蛟呈昏迷状……，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三、合川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李某蛟《诊疗证明书》，诊断李某蛟颅内肿瘤术后……以上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李某蛟系朱国芳的丈夫。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少龙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少龙应对本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系粤DR5＊**号小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朱国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朱国芳的医疗费56278.31元（已剔除郭少龙垫付的47768.73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交通费1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国芳的其他各项损失及数额，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
1、营养费：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3600元。
2、护理费：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朱国芳的护理期限为180天，其中两次住院51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剩余12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朱国芳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每人150元计算，予以支持。但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调整为每天每人120元。即护理费为30780元（51天×2人×150元／天＋129天×1人×120元／天）。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误工费：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70天，参照上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49475元／年计算，朱国芳的误工费为36597.95元（49475元／年÷365天／年×270天）。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康复费：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2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朱国芳构成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叠加指数按11%计算，赔偿年限20年，参照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206.10元／年计算，朱国芳的残疾赔偿金为48853.42元（22206.10元／年×20年×11%）。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配标准19550.20元／年计算，朱国芳的儿子李某某，15周岁，朱国芳应与配偶共同抚养3年，抚养费为3225.78元（19550.20元／年×3年×11%÷2）。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朱国芳答辩要求支持其诉求其配偶因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来源，应当支付儿子至18周岁4年的全部抚养费和配偶的20年抚养费的问题，朱国芳虽提供了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显示其配偶肢体二级残疾，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其配偶患病的住院记录，但朱国芳未能举证证明其配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朱国芳请求支付其配偶抚养费的问题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朱国芳可在其取得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
7、后续治疗费：保险公司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同意赔偿2000元，予以照准。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国芳的伤情及本地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朱国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朱国芳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朱国芳的以上各项赔偿金额合计为194435.46元。由于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国芳的损失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84435.4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国芳。
原审法院在朱国芳提供的第二次《住院记录》载明朱国芳的病情明显与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相矛盾的情况下，不照准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而采信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3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朱国芳的上述各项损失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之判决。
二、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
三、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4）汕金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芳194435.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鉴定费2600元（已由保险公司垫付），合共85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5150元，朱国芳负担34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朱国芳所承担的受理费、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迳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丹华
审判员 曾佩杏
审判员 解 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