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燕玲，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倪炳逢、黎远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红，女，1976年6月23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严防、邓明毅，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爱武，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高中文化，茂名石化丰帆建材有限公司出纳，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弘、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全，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高中文化，茂名石化丰帆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月18日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日彬，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公诉刑诉［2017］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燕玲、李万红、余爱武、李丽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1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8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庭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燕玲及其辩护人倪炳逢、被告人李万红及其辩护人郑严防、邓明毅、被告人余爱武及其辩护人林秋钰、张弘、被告人李丽全及其辩护人邱日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经被告人李万红介绍，被告人李丽全、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国某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套，价税合计5317619。43元，税额772645.57元，该9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2、20
2、2013年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丽全、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套，价税合计：2852600.90元，税额441480.48元，该4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3、2014年5月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丽全、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茂港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套，价税合计：793403.50元，税额134887.6元，该1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4、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某4（另案处理）以收取票面金额7%作为开票费，用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套，价税合计1891008.84元；税额274761.97元，该17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5、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某4以收取票面金额7%作为开票费，用茂名市胜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套，价税合计919514.00元，税额133604.61元，该8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万红、李丽全、江燕玲、余爱武无视国法，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四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燕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江燕玲的辩护人倪炳逢辩称，被告人江燕玲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着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江燕玲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江燕玲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燕玲的公司愿意补缴税款，也愿意接受法院的罚金，并努力全面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罚金。
被告人李万红辩称，1、公诉机关将其排在本案被告人的第一位是错误的，其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发票，不是虚开发票的直接行为人和受益人，应当将其认定为从犯；2、指控其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税额不准确，指控事实的第二项的税额应当是43万元左右、第三项中的税额应当是134878.6元；3、起诉书的第五项指控其介绍李某4向高州万通公司虚开发票，是否虚开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参与，如果虚开，应该追究万通公司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被告人李万红的辩护人郑严防辩称，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对涉案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李万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万红在共同犯罪中是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介绍人角色，不是犯意提出者，不是实际开票者，不是税款抵扣者，获利甚微。三、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丰某公司向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4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是2438120.42元，税额是414480.48元，而起诉书指控的税额比实际税额多27000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犯罪事实丰某公司向茂名市茂港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是134887.6元，实际税额应是134878.6元，多出9元。3、起诉书指控的第五项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四、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被告人李万红涉及的税额应为：丰某公司向国某公司虚开的税额772645.57元+丰某公司向明汇贸易公司虚开的税额414480.48元+丰某公司向茂港区润丰贸易公司虚开的税额134878.6元=1322004.65元。五、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李万红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爱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余爱武的辩护人林秋钰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爱武通过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套错误，余爱武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11套。朱某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02203.9元，与被告人余爱武无关。二、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属单位行为，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属单位犯罪。三、被告人余爱武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余爱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极好，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从轻处罚。五、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余爱武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丽全辩称其对江燕玲、余爱武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并不知情，其也没有参与，但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尽好管理职工的责任，对公司管理不严。
被告人李丽全的辩护人邱日彬辩称，李丽全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在本案中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不知情，没有指示任何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从未通过任何方式统一相关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客观上亦未直接或间接参与过开票的过程，对公司其他员工是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亦不知情，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丽全某1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判处李丽全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万红为帮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找到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丽全，但李丽全表示其公司没有多余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虚开，于是被告人李万红便找到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负责统计工作的被告人江燕玲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江燕玲答应帮忙。此后被告人江燕玲利用其公司一些客户提货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富余部分，按照李万红需求的金额和公司名字确定数据再通过该公司的出纳余爱武协助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套，价税合计5317619.43元，税额772645.57元，该9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2、2013年期间，被告人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套，价税合计：2438120.42元，税额414480.48元，该4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3、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江燕玲、余爱武通过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茂港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套，价税合计：793403.50元，税额134878.6元，该1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二、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某4（另案处理）以收取票面金额7%作为开票费，用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套，价税合计1891008.84元；税额274761.97元，该17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三、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经李万红介绍，李某4以收取票面金额7%作为开票费，用茂名市胜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套，价税合计919514.00元，税额133604.61元，该8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江燕玲、李万红、余爱武、李丽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江燕玲、李万红、余爱武、李丽全归案情况。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江燕玲、李万红、余爱武、李丽全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5台电脑、642本记账凭证、6本账簿及一批地榜单。
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李丽全相关银行账户。
7、易某、李万红的银行流水，证实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胜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情况。
8、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账册发票资料复印件，证实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胜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材料。
9、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材料复印件、发票发出明细表、李丽全银行账户流水、江燕玲银行账户流水、相关银行账户开户资料、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李丽全银行账户信息，证实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茂名市茂港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0、茂名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对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系列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调查报告》、茂名石化丰某发票发出明细表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4通过李万红介绍利用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茂港区润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无货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份，金额合计7776497.78元，税额1322004.65元，该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
11、茂名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茂国税稽罚【2017】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国某公司向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616246.87元，税额274761.97元，价税合计1891008.84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从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5317619.43元，票面金额4544973.86元，税额772645.5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陈述：我是丰某公司的生产部门经理，负责丰某公司乳化沥青的生产。丰某公司有三个股东，法人代表李丽全占有80%的股份，我和赖某各占10%的股份。公司主要生产乳化沥青，销售沥青和乳化沥青。在上海某个沥青销售公司开单并汇款给上海的公司以获取提货单，在新坡镇高岭村顺和公司或中茂公司提货，购进原材料。我们公司每年的乳化沥青生产量约10000吨。我没有使用过李丽全卡号为62×××08的银行卡，我不清楚该卡在2013年5月至9月发有我代理的多笔交易情况。
2、证人赖某陈述：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在2004年成立，李丽全出资40万元，占80%股份，我和杨某各自出资5万元，各占10%股份，李丽全负责全面工作，杨某管生产，我管销售。在我公司成立三个月后，由于我打不开销路，李丽全就让我回家了。公司的会计是马某1，出纳是余爱武，江燕玲主要负责统计整理数据，公司没有开过股东会，我也没有看过会计账簿，我一年才回几次公司，负责公司证件年审对职工慰问等，我不认识李某4和李万红。
3、证人朱某陈述：我于2013年8月至今在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此前负责这项工作的是余爱武，她是公司的出纳，公司所有开支都经它的手。江燕玲每月中旬负责整理和统计出我们公司向客户销售的货物的数量，将货物的数量交给我，和我对数，我再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除了江燕玲外，李丽全和公司其他人都没有让我开具过发票。公司每个月一般开具六千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多也不超过一亿元。我们公司大概向五百多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部分的客户是打钱到公司账户，我们才开票，有部分就先开票再打钱。江燕玲叫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的，按照江燕玲的提货单和车号显示是有货物交易的，实际有没有货物交易我没看到，我不认识李某4和李万红。江燕玲叫我开发票的时候没有在我面前告知过李丽全，李丽全也不在场，他平时很少进入我们办公室的。我们公司分三间办公室，进门口是李丽全的办公室，是他办公与接待客人的地方，再往里一间是我们员工的办公室，最里面一间是杂物间，每间办公室都是独立分开，平时都关上门，互不干扰。
5、证人李某1陈述：我是在2015年7月份到丰某公司工作的，主要工作是文员，负责公司日常传真、打印、收文件工作。公司会计马某1、出纳是余爱武、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朱某，公司法人是李丽全，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沥青。平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江燕玲交代朱某开的，余爱武没有参与，李丽全也没有交代过开具发票，他主要负责联系沥青业务和客户沟通。我们公司有两个办公室，李丽全在靠近门口的房间办公，另外一间我和江燕玲、余爱武、朱某等六个人一起办公，平时李丽全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很少在我们办公室，他不理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江燕玲交代朱某开具发票时李丽全也不在场。其他公司的人都是打电话来找江燕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不认识李某4和李万红。
6、证人陈某陈述，我是2004年开始在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到茂名市石化公司开具提货票然后送到油库。公司的法人是李丽全、会计是马某2、出纳是余爱武，江燕玲负责统计，开票以前是余爱武，现在是朱某，李丽全没有交待过余爱武和朱某开票，都是江燕玲负责的。我们办公室分内外两间，李丽全在外面的办公室坐着和朋友下象棋，其他人都在里面的办公室办公，余爱武下午的时候一般都是在银行多，比较少回办公室，江燕玲上班的时候就常在办公室。
7、证人马某1陈述，我于2003年至今在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和报税工作，法人代表是李丽全，负责联系购进沥青和追欠款工作，股东是杨某和赖某，出纳是余爱武，负责转账和发工资、社保等工作；统计是江燕玲，开票是朱某，销售是陈某，李某1是杂工，李某2是挂职员工。江燕玲主要负责统计单位和个人要货的数量情况，然后安排开票员朱某开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做账和报税，同时报数给余爱武。公司账户在出纳余爱武手上保管。平时公司出入账我没有听到余爱武请示李丽全，平时没怎么留意，偶尔有大笔转账，李丽全会进来问一下是什么钱。余爱武动用公司的账户转账不需要经过李丽全授权，因为公司的账户在她手上，公司的公章也在我们办公室，李丽全的私章也在那里，要用随时都能用到。我不认识李万红和李某4，也不清楚公司有没有和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
8、证人李某2陈述：丰某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李丽全，但我没有参与丰某公司的业务，我只在丰某公司挂职领工资，丰某公司主要是做沥青销售的，其他业务我不知道。
9、证人张某1陈述：我是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出纳是我妻子李某3，我公司虽然表面上是独营企业，但实际上是分两个工场经营，一个是我经营的生产螺丝的工场，另一个是我朋友易某负责电镀螺丝的工场，两个工场分工合作一起生产加工螺丝，利润按分工分提成，由于易某的工场就在我厂内，因此他的工场同用我们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我们公司从2013年至2015年向茂名市胜浩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购进的化工产品，是由易某购进的。我们工场是物理加工螺丝，不需要购进这些化工产品，我不清楚是否是真实交易，具体要问易某。购买这些产品的货款是由易某转到我公司账户，然后李某3用我公司的公户帮易某支付货款的。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是否收到茂名市胜浩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要问易某或会计，会计负责抵扣业务。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易某陈述：高州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合资企业，法人代表是张某1，会计是喻某，我是高州万通表面处理车间的负责人，万通公司与茂名市胜浩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者两家公司的人员，我只认识李万红，我在1995年左右就认识李万红了，她一直是氯化钾、氯化锌、烧碱和烧酸等货物的推销员，我需要什么货物都和她拿，取货之后，她说不用发票可以便宜很多，所以有些贵价的货物我不需要她开具发票，她就便宜很多把货卖给我。由于购进没有票，税负特别高，我问她是否可以开点票给我，她说有，于是我从她那里买了很多不需要发票的货物或者我从其他地方买的没有发票的货物就让她帮我开票，她收取我的开票费是开票票面金额的7%，她提供给我的票都经过税务机关认证，都是真票。她向我提供了茂名市方圆化工有限公司、茂南茂源化工公司、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胜浩石化有限公司的发票给我，其中方圆公司和茂源公司是有货物提供给我的，国某公司和胜浩公司的票是我向李万红另外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收到国某公司和胜浩公司按我们要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万通公司将货款打到国某公司和胜浩公司公户，打完款项之后，李万红将通过她的个人账户62×××71将相应的资金转回我的私人账户62×××71，手续费我有时候是转账有时候是现金支付给李万红。我给万通公司加工产品，万通公司应该支付加工费给我，这部分的加工费没有直接支付给我，而是先支付到国某公司公户、胜浩公司公户再通过李万红转到我私人账户下，通过这样走账，我收到了加工费，与国某公司、胜浩公司的资金也能走平。我向李万红购买发票都是她本人亲自带过来给我们的财务。据会计统计我从李万红处自2013年5月开始至2015年5月向以上二家公司购买了25套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是2810522.84元。手续费是7%，购买以上发票我大概支付了19万元的手续费。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易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万红。
12、证人喻某陈述：我在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做专职会计，也负责到税务机关验证、抵扣发票及负责公司的开票业务。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胜浩石化有限公司开具了25份发票给我们，我已经拿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是否与以上两家公司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收集他们提供给我的入仓单和发票，然后整理归档，是否有真实货物入仓我不清楚。
13、证人黄某1陈述：我在高州市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仓管员，负责采购生产需要的原料和原料的入仓管理。从2008年开始我就在方圆公司的一个叫李万红的业务员那里采购原材料，主要采购做表面处理的氯化钾、氯化锌、硼酸、锌锭、电镀光剂、盐酸、氢氧化钠、除油剂、硝酸等，但没有采购过甲基丁叔醚、乙烯、芳烃、重芳烃。李万红开具给我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与实际送来的货物有些相符、有些不相符。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万红。
14、同案人李某4供述：我与茂名市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有业务来往，资金流水的具体操作我已经忘记了，我是亲自到石化丰某公司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认识李万红，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没有见过她，我和她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不清楚她是否认识江燕玲。我与高州市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也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万通五金公司，具体业务往来和资金流转我忘记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江燕玲供述：丰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丽全，公司有二十多个职工，公司的会计是马某2，出纳是余爱武，票管员是朱某。公司主要生产销售乳化沥青，在上海购进货物，在茂名、广州或者北海提货。公司每年的乳化沥青生产量约10000吨，每年销售大概30万吨。我一年在公司拿的工资和分红大概有10万元。我记得丰某公司有与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
我认识李万红，我们是邻居，她曾经供货给我们公司，李丽全也应该认识她，2015年之前，李万红曾经供过氯化钾等化工产品给丰某公司。她曾经问过我有没有购货不要开票的客户，还说开票按每吨20元左右的开票手续费给我公司，问了我很多次我都说没有，后来我就跟她说，等有不需要开票的客户提货时再通知她。有时候有人过来买货不要票，我就通知李万红说可以走账了，于是我就通知余爱武将别的购货方的这笔货款打给李万红，然后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再将货款转入到丰某公司的公户，我就叫票管员朱某将票开给国某化工等李万红介绍的相应的公司，票开好后李万红就过来拿。卖票给国某化工等公司资金走账的情况和过程李丽全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李万红和我在开票之前就定好开票费是多少了，是按票面吨数来算的，我不记得有没有和李丽全商量过开票费的事。买票的费用有时候是李万红拿现金过来给我，我再转交余爱武存进公司账户，有时候李万红到公司直接交给余爱武存入公司账户，作为公司的收入，因为我们公司卖货给那些不要票的客户的时候都是降低价格销售的，这部分开票费是为了弥补公司低价卖货出去的差价。我没有在收到开票费后截留部分出来，也没有向李万红支付介绍费。我记不清楚和余爱武、陈某有没有瞒着公司帮客户卖掉客户的票了。
我不认识李某4，也不认识国某化工公司和明汇贸易公司的人员。需要开票公司的名字和金额都是根据银行打入货款而定的，货款打入多少，就按打过来的金额和公司的名字开票。李丽全有私人账户的卡在公司财务那里，用于收取并退还购货保证金，有时候客户在外地出差没有办法从公司公户转货款到我们公司公户，客户就会将钱先转到李丽全私人卡上，再去提货，等客户回到之后再从客户公司公户把货款打到我们公司的公户上之后，我们再把款从李丽全的私人账户转回给客户，还有就是用于走账，就是遇到卖货不要票的，我们已经收了买货人的货款，接着国某化工公司就会把钱打到公司公户，我再通知余爱武退款给李万红。我不清楚余爱武是用什么账号退款给李万红，我通知余爱武退款的时候李丽全基本都在，我都是和余爱武说打多少钱到什么公司，退款到什么公司，具体李丽全知不知道要问余爱武。
我有和余爱武、陈某帮客户卖掉客户富余的票，公司和李丽全都不知道。我不记得帮哪些客户卖了多少票和卖给了什么公司。卖掉客户富余票所得的开票费最后给了客户，但是客户会给一点点茶水费给我和余爱武、陈某。我不记得帮客户卖掉富余票共得了多少收益。因为开票的事都是按照公诉的惯例流程做的，所以我也没有特意去向李丽全汇报这些事情。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江燕玲辨认出被告人李万红。
2、被告人李万红供述：我公司在茂名市建设银行龙湖分理处设有银行账户，李亚球的小舅子陈金才在茂名市建设银行龙湖分理处做保安，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陈金才可能看到我在那里办理业务，然后他问我有没有发票开，我说没有。他就告诉我李某4那里有化工产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就介绍我认识李某4。之后我就介绍我的客户高州市万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李某4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万通公司有过氯化钾、锌锭的交易，之后万通公司的易某就问我有没有办法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介绍购买发票的话李某4会给我票面金额0.1%作为介绍费，再加上我要维持客户的关系，所以我就介绍万通公司向李某4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易某联系我，告诉我要买多少金额的发票，我再和李某4联系，李某4就用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或者是茂名市胜浩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按我提供的公司名称、金额开好发票，这些发票有一部分是交给我，由我交到万通公司，有一部分是李某4直接用快递寄到万通公司。万通公司收到票之后，李某4就会通过银行资金流转的方式制造虚假的购货流程，以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一般都是由万通公司的公账打钱到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或茂名市胜浩化工有限公司的公账，之后从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或茂名市胜浩化工有限公司的公账转到李某4的私人账户，李某4扣除开票费后从私人账户转到我的个人账户内，我再转回给易某账户。李某4给我的介绍费会另外转到我的个人账户内（我用的是农业银行的账户：62×××71），约4000元。李某4按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的5%-8%收取开票费，开票费有时候是资金流转的时候扣除了，有时是易某给现金我，我再转给李某4。易某与李某4不认识。具体开了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了，金额也记不起来了，具体以税务机关查证为准。李某4有给万通公司开具相关的送货单或购销合同，因为要应付税务机关检查，是李某4自己快递邮寄给万通公司。
另外我还介绍过李某4向茂名市石化丰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的时候李某4问我能不能购买到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回答说没有，然后李某4问我认不认识石化丰某公司的老板，我说认识，李某4就让我去问问石化丰某公司有没有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我去联系了石化丰某的法人李丽全，问李丽全有没有沥青票卖，李丽一下就回绝我了，说他公司不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再去问石化丰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江燕玲，她说有时有一些富余的发票可以出售，但不是时时都有，说有票的时候会联系我。第一次江燕玲联系我说有票了，但是要走了账后才能拿到票，我就联系李某4，李某4就和石化丰某公司走账，我把石化丰某公司江燕玲的手机号码189××××1802给李某4，让李某4与石化丰某公司的人谈价格。之后石化丰某公司有票卖的时候，江燕玲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有票了，要走账，我就通知李某4。具体走账的流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每当有钱打到我的账户之后，江燕玲就通知我并让我截留转到我账号里的钱的1.7%，剩余的98.3%钱就打回去给李某4，截留处的1.7%的钱，我就从我账户里将钱取出，我去石化丰某公司签名取发票的时候再把现金交给江燕玲，江燕玲会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上沥青的吨数每吨5元钱支付给我作为介绍费，我共收益约3到4千元。我在石化丰某公司取到票后就交给李某4。一段时间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江燕玲就告诉我说没有票了，我就没有再做了。
3、被告人余爱武供述：我在2004年以前在茂名石化公司下属建材公司任出纳，后来公司解散后，我就跟随建材公司的厂长李丽全到他开设的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同样是任出纳，一直工作至今。我们公司主要加工生产乳化沥青，出售乳化沥青和普通沥青，这些沥青都是石化公司的产品，我们拿来转卖赚取差价。我们公司的法人是李丽全，股东除了李丽全还有杨某及赖某。我是出纳，主要负责公司账户、员工工资分发，有购进原材料的开支、水电开支、社保、报销及有时候按法人李丽全的要求出入账，马某1是会计，负责到税务机关报账，江燕玲是统计，负责统计公司的出入货情况，朱某负责开发票。公司所有开支都是我负责，我手头管理了两个丰某公司的公户（分别是工行公户：2016021409200005709，该账户作用是收货款及发员工工资；还有一个农行公户，不记得账号，只记得尾数是1197，该账户的作用是缴纳地税款），还有三个李丽全的私人账户（分别是工行账户62×××08、建行账户62×××35、农行账户62×××75，这三个账户的作用是为了接收不开票的客户的货款及资金走账，都是作公司账户用）。李丽全的三个银行卡都是由我保管使用，我拿到李丽全的身份证后按他的要求将款打给他指定的账户，或者将资金转入公司的公户内。这五个账户里的账款全部是在李丽全同意或者知道的情况下运转的，我没权动用也不敢动用。一般江燕玲叫我转账给李万红的时候李丽全都在现场，我一般都是在办公室向李丽全说的，我把资金转出去就要告诉他转多少钱出去，但由于资金小，李丽全也不是很重视，没有过问。
我不认识李某4，我没有印象是否打过款到该人账户，因为我平时参与转账的账户太多了，一切以银行查询为准。我认识李万红，她有到过我们公司，但我对她不是很熟悉，我们公司与李万红有过资金交易，我曾按李丽全的指示将江燕玲报给我的货款回流给她。我们公司有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我们售票方跟购票方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要在账面上有购货款，因此购票公司将货款直接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后，我们公司要通过私户将货款返还给他们，因为这些卖票业务是李万红介绍的，购票公司的人员我们都不熟悉，因此我们就将这些货款打到中间人李万红的账户，由她将这笔钱返还给购票公司。李万红收到购票公司的购票款后，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江燕玲，江燕玲再将这笔现金给我，由我存入李丽全的工行账户。购票款按开票额度的比例收取，据我粗略估算我们公司收到的购票款大概是1.2%，具体数额要问江燕玲，我也不清楚李万红收取多少介绍费，要问江燕玲。李万红介绍了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我们公司购买发票，其他的不太记得了。我不记得向这两家公司出售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间公司没有与我们公司有过任何实物交易，因此一切数据以税务机关提供数据为准。
我们公司向茂名市国某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明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些票不全部是我们公司的。2013年的时候，卖给李万红的票是有些客户要货不要票的，那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富余在我们公司了，我们公司就会按票面上乳化沥青每吨25元（按不同货物品种收取不同的价钱）来收取开票费向别的公司出售，我和江燕玲、陈某会从这部分开票费里按每吨5元的比例扣除出来，然后三个人平均分扣出来的部分，其余20元开票费江燕玲让我都存到李丽全的私人工行账户62×××08作为公司的收入；但我没有跟李丽全说，是江燕玲去说的。另外一部分票是客户的，就是说我们卖货给客户是货票一起卖的，等于客户支付货款之后，货与票都是归客户的，陈某负责的是业务，他知道哪些客户不要票，客户就联系他，有的时候客户也会联系江燕玲，陈某就会将那些不需要票的客户的票的吨数报给江燕玲，江燕玲就会联系需要买票的公司，将票虚开给买票的公司，买票的公司就会合我们公司公户进行走账，当资金走到我们银行账户后，我再按客户要求的比例扣除出开票费，之后我们再从扣出的开票费中扣出0.3%作为我和江燕玲、陈某三个人的手续费。我们三个就会平分这部分钱，剩余部分的钱是给回客户的。2013年9月份之前公司是我负责开票，之后就是朱某负责开票。李丽全对我们三个帮客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不知情。一般都是买货不要票的客户将货款转到我私人账户，然后买票公司公户就将同样金额的货款转账到我们公司公户，公户的货款到账后，我就在我的私人账户内按开票费的比例扣除出相应的开票费（2.7%-2.8%），将剩余的钱转回给买票公司，再从扣出的开票费中扣出0.3%作为我和江燕玲、陈某三个人的手续费，我们三个就会平分这部分钱，剩余部分的钱是给回客户的。多数都是江燕玲向李丽全解释这些资金的进出，江燕玲将虚开发票的手续费给我的时候，李丽全一般都在外边的办公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由江燕玲交给我后当天就存到李丽全62×××08工行账户内作为公司收入。我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清楚李丽全同不同意，具体事情是江燕玲和李丽全交接，我是按江燕玲吩咐去办事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爱武辨认出被告人李万红。
4、被告人李丽全供述：我是茂名石化丰某建材有限公司的老总，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是私企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在2003年6月成立，共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我、杨某和赖某，注册资金是50万人民币，其中我40万，其他两人各5万元。公司主要经营沥青，有24名员工。公司会计是马长菊，女，公司出纳余爱武，我主管财务人员，平时我授权余爱武处理，公司的票管员和开票员都是朱某，同时到税务局申购发票；公司统计员江燕玲，主要负责公司购进、销售、开票和资金流向等数据的统计工作。李某2在公司当财务总管，平时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来领工资的。公司的分红按照当初集资的资金比例来分红，每个月都有分','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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