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陈仓区支行。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虢镇西街***号。
负责人：阙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任宝安，该行客户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武练，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千河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永强，宝鸡市148法律服务所。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陈仓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陈仓支行）为与被上诉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丰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陈仓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任宝安、张武练，秦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9月25日至2001年4月29日，农行陈仓支行与秦丰公司签订了16笔借款合同，总金额为2306万元。该16笔借款合同均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等。1999年7月23日、1999年8月13日、1999年8月23日，双方签订了农银抵（99）第001号、农银抵（99）第002号、农银抵（99）第00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三份合同，原告农行陈仓支行未提交原件。秦丰公司提交了农银抵（99）第001号原件。在农银抵（99）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最高额为9149764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人愿以下列财产（详见抵押物品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该合同未附清单。农行陈仓支行提交了1999年8月4日宝鸡县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国地（1999）押许字第15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未提交他项权利证书，秦丰公司不予认可，并称其土地从未设定过抵押。在农银抵（99）第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最高额为13739300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人愿以下列财产（详见抵押物品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亦未附清单。在农银抵（99）第00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最高额为6494516.74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人愿以下列动产（详见抵押物品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也未附清单。上述16笔借款合同中，第4笔即1999年9月27日借款60万元、第5笔即2000年5月31日借款300万元、第10笔即2000年9月27日借款100万元、第11笔即2000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第12笔即2000年9月29日借款100万元、第14笔即2000年12月29日借款100万元合计760万元是以农银抵（99）第001号抵押合同担保。第7笔即2000年9月22日借款100万元是以农银抵（99）第003号抵押合同中的动产抵押担保。第1笔即1995年9月25日借款215万元、第2笔即1995年9月19日借款200万元、第6笔即2000年9月19日借款43万元、第8笔即2000年9月25日借款30万元、第9笔即2000年9月26日借款100万元、第15笔即2001年4月6日借款340万元，合计借款928万元是以农银抵（99）第002号抵押合同中担保。第3笔即1995年11月28日借款3万元约定抵押，其抵押登记（97）动合押第38号已注销。第13笔即2000年11月17日借款200万元、第16笔即2001年4月29日借款315万元，合同中未见其抵押合同。
农行陈仓支行提交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抵押人为被告秦丰公司，抵押权人为农行陈仓支行，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271--
1000274，面积7518.12平方米，权利价值962万元。又提交了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为机器设备6494516.74元，抵押合同为农外（99）003号。2000年12月12日，原告农行陈仓支行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抵押合同为（2000）004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为选果机等价值906086元。
另查明：第21笔至第17笔借款合同，即1998年11月23日借款35万元、1999年12月30日借款25万元、2003年9月27日借款三笔，分别为112万元、100万元、275万元，合计547万元，贷款人是农行宝鸡分行金陵办事处。第22笔即1997年6月20日借款100万元的贷款人是农行陕西分行国际部宝鸡办事处，借款人均是秦丰公司。以上共计借款为647万元。第17笔即2003年9月27日借款112万元是秦丰公司以其位于宝鸡市金台区宝平路付43号房产建筑面积1210.84平方米，权利价值155万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第20笔即1999年12月30日借款25万元，以（97）动合押字第38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中抵押物机器设备进行抵押，该登记已于1999年8月2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其余第18、19、21、22笔均未办理抵押登记。
还查明：2012年1月30日，农行宝鸡分行对第17笔至22笔借款划归农行陈仓支行管理。
2012年5月5日，秦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截止2012年5月4日，秦丰公司欠农行陈仓支行贷款29069455元，利息33266931.18元。后归还部分借款，尚欠借款本金28959455元，利息33266931.18元（利息计算截止2012年5月4日）。
再查明，宝鸡市国土资源局陈仓分局于2014年4月2日出具说明：“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千河工业开发区的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宝县国用（99）第51号，面积23400.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在我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28日，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复函，未查询到秦丰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271
--1000274的相关抵押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1995年到2001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秦丰公司与农行陕西分行国际部宝鸡办事处、农行宝鸡分行金陵办事处于1997年到2003年签订的共计22份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虽然上述借款中的第17笔到第22笔是被告秦丰公司与农行的其他分支机构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是被告秦丰公司在2012年5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了该借款，因此，对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29069455元及利息33266931.18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归还。关于上述借款中的抵押合同，其中（99）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中未约定抵押物，亦未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原告农行陈仓支行虽然提交了宝鸡县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国地（1999）押许字第15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对于该许可证，由于我国对土地使用权抵押实行的是登记制度，而未实行许可证制度。土地管理部门是否颁发土地抵押许可证，并不影响抵押登记行为。因此，原告农行陈仓支行称被告秦丰公司以其位于千河工业开发区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宝县国用（99）第51号，面积23400.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涉案的合同未约定抵押物，因此该土地未设定抵押。关于（99）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抵押财产种类，虽然原告提交了他项权利证书，但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复函未查询到该企业的相关房产抵押权的登记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依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由于房屋登记部门没有该企业的相关房产抵押权的登记信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99）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未生效。由于该合同中未约定抵押财产种类，被告秦丰公司的上述房产未抵押。（99）00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原告未提交原件。但是，原告农行陈仓支行提交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证，该抵押行为有效。原告农行陈仓支行在上述借款合同以及（99）00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财产价值（抵押登记权利价值为6494516.74元）对该抵押财产在其抵押登记的权利价值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2003年9月27日借款119万元，是以被告秦丰公司位于宝鸡市金台区宝平路付43号房产建筑面积1210.84平方米，权利价值155万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借款对此抵押物在其抵押的权利价值即155万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农行陈仓支行借款本金28959455元及利息33266931.18元（利息计至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二、原告农行陈仓支行在上述借款中对2000年9月22日借款100万元的本息在机器设备（已抵押登记清单为准）登记抵押的权利价值（6494516.74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对2003年9月27日的借款112万元本息在被告秦丰公司位于宝鸡市金台区宝平路付43号房产建筑面积1210.84平方米，权利价值（155万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农行陈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379189元，由被告秦丰公司承担。（该款项原告农行陈仓支行已预交，由被告秦丰公司支付原告农行陈仓支行。）
农行陈仓支行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农行陈仓支行提交的抵押许可证不予认定抵押权成立以及对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权不当。依据农行陈仓支行持有的抵押许可证，可证明抵押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对土地使用权抵押认定错误。
2.原审法院认为（99）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末约定抵押种类，虽然农行陈仓支行提交了他项权利证书，但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复函未查询到相关房产抵押的登记信息。根据《担保法》第41条规定，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不符合案件事实。农行陈仓支行与秦丰公司签订的（99）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涉及宝鸡县千河工业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271-000274的7518.12平方米房产，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1999年8月18日，宝鸡县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宝鸡县支行营业部颁发了由宝鸡县房管所填发的宝鸡县房千河镇他字第2000063号房屋他项权证。至今农行陈仓支行仍持有该他项权证，该事实充分说明农行陈仓支行对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以一份未查询到登记信息的证明不能否定房屋他项权证的法律效力。房屋抵押登记是以房屋他项权证来证明的，不是以房管处的函来证明的。原审法院以房管处的函否认抵押登记是错误的。请求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农行陈仓支行对宝鸡县房千河镇他字第2000063号房屋他项权证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
3.原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止2012年5月4日错误。农行陈仓支行起诉时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28日为38518284.38元，原审法院也是按照该金额计算的诉讼费，且秦丰公司在庭审中对本金及利息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利息截至2012年5月4日，损害了农行陈仓支行的利益。
综上，原审判决对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房屋抵押登记的效力及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改判农行陈仓支行对秦丰公司提供的全部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秦丰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土地和房屋的抵押认定正确。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未约定土地和房产抵押，秦丰公司位于宝鸡市陈仓区千河镇工业开发区的土地和房产从未办理过抵押登记。原审法院向宝鸡市陈仓区国土资源局及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进行调查，证实土地和房屋未办理过登记。原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抵押合同因未办理登记不生效正确。
2.农行陈仓支行以其持有秦丰公司位于金台区宝平路付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就认为抵押成立没有依据。
3.农行陈仓支行所持的（2000）第0063号《房屋他项权证》是伪造的。秦丰公司位于陈仓区千河镇工业开发区的房产证共4个，其房产证号分别为：宝鸡县房权证千河镇字第1000272、1000273、1000274、10002**号，而没有（2000）0062号《房屋他项权证》中所列的100027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诉人持有的他项权证是假的。
4.农行陈仓支行称秦丰公司认可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5月28日与事实不符。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行陈仓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农行陈仓支行持有1999年8月4日宝鸡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地（1999）押许字15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该证载明：抵押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抵押权人农行宝鸡县支行，土地使用证编号：宝县国用（99）第51号，宗地位置、门牌号：千河工业开发区，抵押土地面积：23400.99平方米，抵押金：391.00元／平方米，抵押期限：自1999年8月4日至2002年8月3日，土地用途：工业用地。
还查明：农行陈仓支行持有1999年8月18日宝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宝鸡县房千河镇他字第200006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的房屋他项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宝鸡县支行营业部，房屋所有权人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271—1000274；房屋坐落，宝鸡县千河工业开发区，建筑面积：7518.12平方米，权利价值9620000元。设定日期为1999年8月18日，约定期限至2004年8月18日。
对上述《抵押许可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经本院前往宝鸡市国土资源局陈仓分局和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陈仓区登记管理科调查，该部门主管人员表示该证真实。
本院认为：1995年至2001年期间，借款人秦丰公司与贷款人农行陈仓区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秦丰公司与农行陕西分行国际部宝鸡办事处、农行宝鸡分行金陵办事处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2年5月5日，秦丰公司向农行陈仓区支行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欠款本金29069455元，利息33266931.18元。后秦丰公司归还部分本金，尚欠本金28959455元及利息33266931.18元（截止2012年5月4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秦丰公司未按还款计划向农行陈仓区支行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农行陈仓区支行持有秦丰公司为借款提供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及《房屋他项权证》是否有效，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否存在错误。
1.关于农行陈仓区支行持有秦丰公司为借款提供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及《房屋他项权证》是否有效，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首先，根据1999年7月23日，秦丰公司与农行陈仓区支行签订农银抵（99）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秦丰公司在农行陈仓区支行最高额借款为9149764元，并以下列财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为借款提供抵押，虽合同中未附抵押物清单，但农行陈仓区支行提供了1999年8月4日宝鸡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地（1999）押许字15号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该证载明：抵押人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农行宝鸡县支行，土地使用证编号：宝县国用（99）第51号。宗地位置：千河工业开发区。抵押土地面积：23400.99平方米。抵押金：每平方米391.00元。抵押期限：自1999年8月4日至2002年8月3日。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由此可证明秦丰公司以其千河工业开发区23400.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抵押。其次，《抵押许可证》证明秦丰公司为借款以其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经土地部门准许；且在当时，没有土地部门颁发了《抵押许可证》还须进行登记的规定，故《抵押许可证》应具有登记的效力。原审判决以我国对土地使用权抵押实行的是登记制，而非许可制来认定《抵押许可证》不具有抵押登记的效力，脱离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应予纠正。
1999年8月13日，秦丰公司与农行陈仓区支行签订的农银抵（99）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为13739300元，合同约定：秦丰公司以下列财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借款抵押物，虽然合同未附抵押物清单，但农行陈仓区支行提供了宝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宝鸡县房千河镇他字第2000063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的房屋他项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宝鸡县支行营业部，房屋所有权人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1000271—1000274；房屋坐落，宝鸡县千河工业开发区，建筑面积：7518.12平方米，权利价值9620000元。设定日期为1999年8月18日，约定期限至2004年8月18日。虽然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复函未查询到该企业的相关房产抵押权的登记信息，但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陈仓登记管理科表示，《房屋他项权证》系其前身宝鸡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填发。据此，不能否定秦丰公司以其房屋提供抵押向农行陈仓区支行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该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并以合同中未约定抵押财产种类，认定秦丰公司的上述房产未抵押，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虽然《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作了抵押财产未登记，抵押合同不生效的规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且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物权法》已将《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作了修订，故原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其次，虽然抵押合同中未约定抵押财产，但农行陈仓区支行持有秦丰公司以其房产提供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事实上，秦丰公司已以其房产提供了抵押。再次，《房屋他项权证》是房屋产权登记机关颁发给抵押权人的法定凭证，故不能以房产管理部门未查询到秦丰公司以其房产抵押的登记信息否定《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的的事实。在本院庭审中，秦丰公司辩称农行陈仓支行所持的（2000）第0063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是伪造的。经本院向宝鸡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管理处陈仓登记管理科调查，该科表示（2000）第0063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是真实的。故秦丰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另外，《抵押许可证》和《房屋他项权证》虽然登记了抵押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抵押许可证》和《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抵押期限对本案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1999年8月23日，秦丰公司与农行陈仓区支行签订的农银抵（99）003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为6494516.74元。合同约定抵押人秦丰公司愿以下列财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借款抵押物，但合同未附抵押物清单。
而农行陈仓支行提交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证，故该抵押行为有效。农行陈仓支行对该抵押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
2003年9月27日借款112万元，秦丰公司以其位于宝鸡市金台区宝平路付43号房产建筑面积1210.84平方米，价值155万元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陈仓区支行对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
2.关于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
农行陈仓区支行在原审的起诉状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5月28日，但2012年5月4日，秦丰公司向农行陈仓区支行出具的还款计划，确认的借款利息33266931.18元，截止时间为2012年5月4日，原审判决从2012年5月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并无不当。农行陈仓区支行关于原审法院利息计算的截止日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对农银抵（99）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土地抵押和农银抵（99）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产抵押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陈仓区支行对秦丰公司农银抵（99）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提供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和农银抵（99）第00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提供的房产抵押对应的借款享有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09元由被上诉人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陈仓区支行已预交，由宝鸡秦丰果蔬储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陈仓区支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穆 毅
代理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