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建忠，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
被告人欧灶明，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建忠、欧灶明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岱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建忠、欧灶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日22时16分，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接报，白蕉镇白石村有人偷山泥。公安民警到场后发现白石村有五十多名村民与被怀疑偷山泥的人在现场对峙。为防止双方发生打斗，出警的民警与后期到场支援的警力欲将涉嫌偷山泥的人带离现场做进一步调查。此时，村民一方以需要当场解决为由，在现场起哄、辱骂和推撞警察组成的人墙，坐在警车前和躺在警车下面阻止民警离开现场。其中，欧建忠作为村民代表，对村民的上述行为不予制止，并在现场起哄，被告人欧灶明则坐在警车前面阻止警车前行。至翌日4时许，经过多方面沟通，村民才让公安民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欧建忠、欧灶明的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欧建忠辩称，他没有煽动村民阻挠警察离开现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欧灶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欧建忠发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二桥北侧靠白石村的山边有人在挖山泥，在要求泥头车司机和挖掘机司机停工过程中，有六七名男子到场。被告人欧建忠与那些男子争吵过程中，其他村民陆续到场，对方也聚集了约十人。22时许，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接到报警称，白蕉镇白石村有人偷挖山泥，白蕉派出所民警随后到场处置。增援的警力到场后，公安民警将被指偷挖山泥和此前殴打白石村村民的数名嫌疑人押上警车并准备带回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欧建忠煽动在场的白石村村民，以要求公安民警现场解决问题为由阻挠警车离开现场。被告人欧灶明等人坐在警车前方阻挡警车前行。在公安民警组成人墙为警车开路时，村民又推撞民警，冲撞人墙。至翌日4时许，在白蕉镇领导的劝说下，村民才让公安民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并进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欧建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日21时许，欧建忠发现井岸二桥北侧靠白石村的山边有人在挖山泥，在要求泥头车司机和挖掘机司机停工过程中，有六七名男子到场。欧建忠与那些男子争吵过程中，其他村民陆续到场，对方也聚集了几十人。后来，有人报警，白蕉派出所的民警也到场，并将双方分开。欧建忠向白蕉派出所的彭姓民警反映情况时，“肥仔”到场，村民吴日辉的老婆看到“肥仔”后向民警反映，“肥仔”曾殴打吴日辉，要求民警处理。民警将“肥仔”和其他十名男子分别带上两辆警车。后来，现场有人叫喊“不要让他们走”，村民“阿古”躺在一辆警车前面，阻拦警车不让离开。民警劝说后把“阿古”强行带离，并驱散警车周围的村民。欧建忠又向公安局的刘书记反映情况。翌日4时左右，经过白蕉派出所的所长和白蕉镇的镇长劝说后，村民陆续离开。
被告人欧建忠辨认出视频截图（下称视频截图A）中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人就是他本人，视频截图（下称视频截图B）中穿蓝色衣服的人就是欧灶明。
2.被告人欧灶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5月1日20时许，欧建忠经过白石村村府旁的士多店，称有人偷挖山泥，让群众都出去。村民就都去到井岸二桥桥底附近。现场有一辆装满山泥的泥头车。数十名村民中，有人质问司机为何挖山泥，司机称是村干部卖的，但却说不出是哪位村干部。村民认为司机偷挖山泥而不让他离开。后来司机打电话，然后又有很多村外的年轻人来到现场。接着，警察也到达现场。村民不让警车将偷泥的人带离现场。最后，经过白蕉镇的领导与村民到村委会开会，村民才散去。
3.证人彭某（白蕉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日22时许，白蕉派出所接到110报警平台指令，有人在白蕉镇白石村井岸二桥侧的山边偷挖山泥，被现场一百多名群众围堵，偷挖山泥者也叫来了一群社会青年，双方僵持，要求警察到场处理。副所长何某马上带领彭某及两名综治队员前往现场处置。发现现场有约一百多名群众手持锄头、镰刀等工具与一群社会青年对峙后，何某带领彭某等人进入双方之间的马路。此时，欧建忠叫喊并煽动白石村的群众一起围过来，并用手抓住何某胸前的衣服，声称白石村委会非法卖山泥，要让村干部出来给说法，又要警察给白石村的村民主持公道。彭某见状马上喝止欧建忠的行为。增援的警力到场后，民警将被群众指曾参与殴打白石村村民的社会青年带上警车并由彭某看守，同时将其他社会青年控制在一边。此时，有人叫喊着煽动村民围着彭某看守的警车，并强行拉开车门欲拉车上的社会青年下车,遭到彭某等人制止后，又多次冲撞警车。后来，分局领导及镇领导到场后通过扬声器进行法律宣传，并决定由民警组成人墙将群众隔开，以便将警车上的社会青年带回派出所，但欧建忠等人起哄并煽动群众到警车前面阻挠，甚至有人躺倒在警车的车底。群众与民警僵持了很久，后通过白蕉镇的领导等人做群众的工作，群众最后同意民警将有关人员带离现场。
彭某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穿灰白红颜色衣服的男子就是欧建忠，视频截图B中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是欧灶明。
4.证人何某（白蕉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6年5月1日22时许，何某在白蕉派出所值班时接到报警，有人在白蕉镇白石村偷山泥，于是带着民警彭某等人前往现场处置。何某到达现场后，发现村民一方有约八十人，涉嫌偷山泥的一方有十多人。于是以村路为界叫双方分开，并向上级汇报，要求增援。在何某等人分开双方的过程中，突然有一名中年男子冲上前用左手抓住何某的衣领，右手拿手机拍摄，并质问何某为何不抓偷山泥的人。经何某教育后，该男子放开何某的衣领。增援的警力到场后，民警欲将涉嫌偷山泥的一方带离现场到派出所处理时，上述男子和另一名妇女不同意，并大声鼓动村民，要求只能在现场处理。民警在不断地进行宣传教育及口头警告，但村民还是继续起哄，不听民警劝阻。5月2日3时许，民警将涉嫌偷山泥的十名男子带上警车欲离开现场时，一名男子和上述妇女先后躺在警车前面，阻拦警车离开。两人先后被劝起来后，民警组成人墙开路，但十多名村民以集体坐在路中间的方式阻挠民警离开。至5月2日4时许，经过多方面做工作，村民才让民警将涉嫌偷山泥的人带离现场。
证人何某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人就是上述抓住他衣领，后又煽动村民不让警车离开的男子,是被告人欧建忠。
5.证人陆某（斗门巡警大队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日23时许，陆某接指挥室指令，白蕉镇白石村江珠高速公路与井岸二桥交叉处的桥底发生阻碍警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的情况，要求斗门巡警大队派人前往处置。陆某与其他民警到达现场后，与派出所的民警将涉嫌殴打他人的嫌疑人带上警车欲离开现场时，遭到多名村民围堵，同时有村民在警车周围起哄并辱骂执勤的民警。民警不断向现场的村民进行法律宣传及解释，要求村民不得妨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但未果。2时45分许，民警组织警力再次准备将嫌疑人带离现场，又被村民拦住，甚至有一名男子躺在警车前面。期间，有一名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在现场起哄阻碍警车离开，并扬言要在现场解决问题后才可以让警车离开，同时，他还煽动其他村民参与围堵警车。
陆某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穿有灰白红颜色衣服的男子就是上述在现场起哄阻碍警车离开，并扬言要在现场解决问题后才可以让警车离开的男子。
6.证人周某1（斗门巡警大队民警）的证言：2016年5月1日23时30分许，斗门巡警大队接到斗门分局的指令，白蕉镇白石村发生群体性事件，要求到场处理。于是，陆某带领周某1等民警及特勤人员前往现场处置。现场有六七十名村民围着一辆泥头车和一辆警车，在民警将涉嫌殴打他人和偷挖山泥的嫌疑人带上警车欲离开现场时，遭到十多名村民阻挠而无法离开。民警向村民宣传法律要求他们不要阻碍民警执行公务未果。期间，一名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在现场起哄妨害警车离开，并扬言警察不处理嫌疑人就不让警车离开。另一名男子躺在警车前面，要求警察当场处理嫌疑人，否则不让警车离开。民警组成人墙，欲让警车在人墙中前行，但被村民推撞。直至翌日4时许，村民才相继散去，警车得以离开现场。
周某1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就是起哄并叫喊不要让警车离开的男子。视频截图B中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是其中一名坐到警车前面的男子。
7.证人杨某1（斗门巡警大队民警）的证言：2016年5月1日23时许，斗门巡警大队接到斗门公安分局指挥室的指令，白蕉镇白石村有群体性事件，要求到场处理。陆某带领包括杨某1在内的五名民警和八名特勤队员驾乘三辆警车前往现场处置。到达现场后，杨某1看到有六七十名村民围堵着一辆泥头车和一辆警车。民警按照指令将涉嫌殴打他人的十名男子带上杨某1驾驶的警车。当杨某1准备驾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时，遭到十多名村民前后围堵，同时有村民在警车周围起哄、辱骂民警。陆某和周某1不断向村民进行法律宣传，要求村民不要妨害民警执行公务，但现场的村民拒绝服从民警的指令，依然围堵警察。其中，一名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情绪激动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离开。
杨某1辨认，视频截图A中的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就是拦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离开的男子。
8.证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日22时许，吴某听说有人到村里偷山泥，于是打电话给欧建忠，欧建忠也说确实是有人偷山泥。吴某去到井岸二桥旁边的高速公路桥底，发现已有约一百名村民围观，警察已经到场。一些涉嫌偷山泥的人已被警察抓住，一部分嫌疑人已被带上警车。后来，有人大声叫“不要给他们走”。当警察要将嫌疑人带离现场时，现场的一些村民不让警察离开，要求村、镇的干部出来说清楚。另外，还有人说，有偷挖山泥的人曾进村打伤了村民吴日辉，一直没有被处理。在一些人的鼓动下，吴某与一些村民拦住警察，不让其离开，也有一些村民围着警车旁边，吴某还躺在警车车底。警察一直劝说都无效。直到有一名镇领导到场带着村民代表到村委会，现场的村民才陆续离开。
吴某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穿灰白红颜色衣服的人就是欧建忠，视频截图B中穿蓝色衣服的人就是欧灶明。
9.证人季某（斗门巡警大队科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1日23时许，陆某带领季某等人到现场处置白蕉镇白石村群体事件。到达现场并接到指令后，民警将涉嫌殴打他人及偷挖山泥的人带上警车并准备带回派出所时，遭到十多名村民阻挠。其中一名身穿有红白间条上衣的男子和一名身穿浅蓝色上衣的男子带头起哄，并扬言不现场处理打伤村民的人就不让警车离开。围堵的群众在二人的煽动下，有人拦在警车的车头甚至躺在警车的车底。翌日2时许，民警与特勤队员组成人墙驱离人群时，又有人煽动村民不让警车离开，并推撞民警组成的人墙及继续阻拦警车前进。后来，在镇政府的领导的劝导下，村民才让民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
季某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的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和视频截图B中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是煽动村民起哄的人。
10.证人梁某1（斗门巡警大队特勤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梁某1参与处置上述2016年5月1日白石村的警情。5月2日2时50分许，梁某1参与组成人墙对阻拦警车离开的村民进行驱散。但向前推进时，有村民推撞人墙，还有村民坐在地上不让警车前进，并辱骂执勤人员。带头和指挥推撞人墙的一名男子大声教唆村民不能让警察将嫌疑人带走。
梁某1辨认出，视频截图A中的身穿灰白红三色上衣的男子就是上述带头和指挥推撞人墙的人。
11.证人刘某1、林某1、赵某、黄某1、黄某2、陈某、林某2、林某3、张某、罗某、梁某2、黄某3、李某、周某2、刘某2、杨某2、欧某的证言：2016年5月1日晚上22时许至翌日4时许，在白蕉镇白石村的案发现场。民警将十多名嫌疑殴打他人和偷挖山泥的人押上警车准备带走时，遭到村民围堵和阻挠。有些村民坐在警车的前面不让警车离开现场。民警在警车前筑起人墙，又遭到村民冲撞。至翌日4时许，民警才能将嫌疑人带走。
1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被村民阻挠，有村民躺在警车前面。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建忠煽动他人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欧灶明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欧建忠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欧建忠在现场煽动村民阻拦公安民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的事实，有证人彭某、何某、陆某、周某1、杨某1、季某、梁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被告人欧建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分主次。被告人欧灶明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欧灶明的犯罪情节，结合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建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欧灶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邝占雄
代理审判员 周宗丽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源
附：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