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8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翠霞,又名赵碧霞，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住灵台县。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华，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住陕西省彬县。系被害人武治全二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乙，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住麟游县。系被害人武治全三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丙，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住麟游县。系被害人武治全四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丁，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住麟游县。系被害人武治全五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戊，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住麟游县。系被害人武治全胞妹。
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翠霞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甲、武某乙、武某丙、武某丁、武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灵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翠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平中刑二终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灵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灵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甘0822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翠霞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赵翠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农历9月份，被告人赵翠霞与被害人武治全在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九城宫镇石臼山打工收玉米时相识，后武治全主动打电话联系赵翠霞，并提出交往，赵未同意，武治全谎称自己会法术，能画符，让人得邪病治不好，以此要挟赵翠霞和其交往并多次打电话纠缠赵翠霞，后要求赵翠霞跟其去麟游县城租住处，赵未答应，武治全又称其要用法术置赵翠霞侄子及家人于死地，并扬言来赵翠霞家中骚扰，该赵因怕武治全使法术报复，迫于压力便答应了武治全的要求，遂与其交往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赵翠霞两次随武治全前往麟游县城武治全租住地、宾馆同居。2014年初赵翠霞提出分手，武治全不同意，仍继续纠缠。同年8月10日，武治全打电话要看望赵翠霞，赵翠霞拒绝后，武治全多次打电话骚扰赵翠霞，并言称已来到邵寨镇，赵翠霞便前去亲戚、朋友家躲避。同年8月25日，赵翠霞丈夫去灵台一中为儿子报名，赵翠霞和婆婆在家，武治全找到赵翠霞家，打电话时赵未接。当日下午3时许，武治全来到赵翠霞家大门口，透过门缝发现院内坐一人，武治全便从该家西墙处翻墙入院，赵翠霞正坐在北房门口石桌子旁背朝大门捡韭菜，见状急忙起身。武治全辱骂赵翠霞并上前抓住赵翠霞头发，两人撕扯在一起。赵即喊婆婆外出叫人，武治全抓住赵翠霞头发强行将赵往北房房间拽，赵翠霞不进去，武治全欲拿放在石桌子上割韭菜用的水果刀，被赵翠霞抢先将刀子拿在左手里（赵系左撇子），武治全随即将赵翠霞摔倒在地，用右脚在赵翠霞身上踢，赵翠霞持刀朝武右腿部乱戳，武治全松手。赵翠霞乘机站起来将武治全往大门外推，武治全不走，并用左手抓住赵的肩膀，右手抓住刀刃夺刀未果，又用右手抓住赵的左手腕，用左手抓住刀刃夺刀，仍未夺取，割伤了武治全的右手大拇指和左手食指及拇指。武治全继续夺赵手中的刀子，并用拳头朝赵的头部殴打，赵持刀朝武治全的腹部戳，武用手格挡时，刀子划伤了武治全的头面部。后武治全上前夺刀时，赵翠霞持刀朝武治全胸腹部连戳三、四下，致武治全倒地死亡。经平凉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武治全系生前被锐器刺入心脏致大出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支付了被害人亲属3000元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0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人体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清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赵翠霞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翠霞在与被害人武治全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人赵翠霞提出分手，武治全继续纠缠并翻墙进入被告人赵翠霞家，抓住被告人赵翠霞头发相互撕扯并争夺刀子时，被告人赵翠霞持刀故意伤害武治全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告人赵翠霞犯罪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武治全翻墙进入被告人赵翠霞家，并抓住被告人赵翠霞头发将其摔倒在地并准备拿刀子时，被告人赵翠霞为了保护自身身体不被侵害，抢先拿到刀子，有正当防卫的目的和行为，但其在与被害人争夺刀子过程中，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并致其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因此，对被告人赵翠霞应减轻处罚；被害人白天翻墙进入被告人家院内，后又强行要与被告人赵翠霞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抓住被告人赵翠霞头发撕扯并向房内拉扯，给被告人赵翠霞心理造成极大恐惧，对引发本案确有明显过错，因此，对被告人赵翠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翠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害人武治全在起因方面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赵翠霞的民事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翠霞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三、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武治全死亡形成的丧葬费234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787.50元，共计24267.50元，由被告人赵翠霞赔偿19414元,其余4853.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负；四、驳回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赵翠霞上诉提出：被害人对其长期纠缠并多次辱骂、殴打、威胁，案发当天被害人翻墙进入企图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为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其持刀致伤被害人，该行为属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责任，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为防卫过当，定性不准，量刑不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翠霞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赵翠霞提出的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人体检查笔录、证人连某某的证言、上诉人赵翠霞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持刀致伤被害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进入上诉人赵翠霞家中后与赵翠霞发生撕扯，赵翠霞为了避免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出于自卫持放在石桌上的水果刀进行反击，属防卫行为，后在争夺水果刀的过程中赵翠霞持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刺戳致被害人倒地后死亡，综合分析案发时上诉人赵翠霞的心理状态、持刀刺戳被害人的过程、刺戳的部位、次数，上诉人赵翠霞面对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虽有正当防卫的目的和行为，但其在正当防卫的过程致伤被害人的腿部、手部、头面部后，被害人对上诉人赵翠霞的不法侵害行为已减弱，上诉人赵翠霞持刀继续刺戳被害人胸腹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明显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上诉人赵翠霞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故原判根据上诉人赵翠霞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后果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赵翠霞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赵翠霞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燕
审 判 员 刘亚琼
代理审判员 史富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秉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