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童君平，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甲，曾用名于某乙，务工。2015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优莉（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务工。2012年12月19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4年7月2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2月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彦（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某乙，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华（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君平、被告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江优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杨钰、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彦、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杨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和被害人王某有感情纠纷。2015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甲、于某甲，让两人帮忙教训王某，后被告人于某甲纠集了被告人黄某甲。四人经预谋后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中心附近，由被告人黄某甲以买蔬菜为名将被害人王某骗至物流中心现代茶城门口星佰商务酒店附近。后被告人李某甲、于某甲、黄某甲采用拳打脚踢的方法殴打被害人王某，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脾脏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危险驾驶事实
2015年9月21日22时35分许，被告人李某甲无驾驶资格（超分，停止使用状态）饮酒后驾驶鲁A×××××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行宫塘路由北向南行驶，途经博园路路口时被巡逻民警查获。经呼吸检测，其酒精含量为165mg／100ml，已达醉酒驾驶标准。后被告人李某甲在现场逃跑未果。随后，被告人李某甲被民警带至良渚医院抽血备检。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李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3.8mg／100ml。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书证；乙醇检验报告；现场笔录；录像；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其中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系累犯，被告人李某甲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因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导致其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赔偿其医疗费35184.43元、误工费15360元、护理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0393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494894.43元。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赔偿其医疗费35184.43元、误工费16440元（120天×137元／天）、护理费4110元（30天×13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437140元（20年×43714元／年×0.5）、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529454.43元。
被告人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赔偿。
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刘某甲系因不堪被害人王某的纠缠、威胁及打骂而找人教训被害人王某，以达到被害人王某不再纠缠被告人刘某甲的目的，被告人于某甲并无致被害人王某重伤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赔偿。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甲系出于朋友义气而参与本案，且是根据他人安排将被害人王某从市场内骗出，是在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王某后才因一时冲动参与殴打，故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2）被告人黄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误工费的要求过高。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甲未实际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重伤二级的后果也并非在被告人刘某甲可控的范围内，故被告人刘某甲系从犯；2）被害人王某有打骂、威胁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是被告人刘某甲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王某的重要原因，故应当减轻被告人刘某甲的责任；3）被告人刘某甲案发后主动到医院看望被害人王某，并支付了3000元医药费，同时还表示会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见其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刘某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赔偿。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甲并非故意伤害犯罪的起意者，系从犯；2）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系因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害人王某的恋爱矛盾引发，被告人李某甲因法律意识淡薄，出于朋友义气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亦系初犯，偶犯，再犯的可能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因与前男友被害人王某存在感情纠葛，且被害人王某曾殴打过被告人刘某甲而对被害人王某怀恨在心。2015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于某甲、李某甲，要求二人帮忙教训被害人王某，后被告人于某甲找来被告人黄某甲帮忙。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黄某甲以购买蔬菜需要送货为名将被害人王某骗至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中心现代茶城门口某酒店附近，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李某甲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王某受伤。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腹部外伤，脾脏破裂，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从2014年7月开始暂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行宫塘村，案发前在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冷冻食品市场某甲食品商行上班。因本案受伤后，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8月29日至同年9月14日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5184.43元。2016年1月27日，浙江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构成六级残疾，误工时间为120日左右，护理时间为30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左右。被害人王某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2040元。
再查明，被告人刘某甲已赔偿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000元。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暂未查证属实。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短信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关于检举的情况说明；病历、医疗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票据、用药清单；浙江求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费发票；暂住证、证明；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2015年9月21日22时35分许，被告人李某甲无驾驶资格（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状态）饮酒后驾驶鲁A×××××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行宫塘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博园路路口时被查获。经呼吸检测，其酒精含量为165mg／100ml，已达醉酒驾驶标准。呼吸检测后，被告人李某甲曾弃车逃跑，但仍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被告人李某甲被民警带至杭州市余杭良渚医院抽血备检。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李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3.8mg／100ml。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程某、许某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录像；呼吸式酒精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抓获经过、查获李某甲危险驾驶案经过；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某甲、于某甲纠集人员，并与同伙经预谋后殴打被害人，系共同犯罪，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在各被告人的共同故意范围内，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某甲并无致被害人王某重伤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王某重伤二级的后果并非在被告人刘某甲可控的范围内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具体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刘某甲系犯意的提起者并纠集人员，均与同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刘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将根据具体罪责区别量刑。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某甲、刘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某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在本案发生前虽打过被告人刘某甲，但该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并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亦非对被告人刘某甲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刘某甲系因被被害人王某打骂、威胁而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王某为由要求减轻被告人刘某甲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刘某甲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中合理且有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视情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于某甲、黄某甲、刘某甲、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7000元，扣除被告人刘某甲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余款人民币494000元，由被告人于某甲支付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黄某甲支付人民币107000元，被告人刘某甲支付人民币147000元，被告人李某甲支付人民币12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人民陪审员 张玉洁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