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进（曾用名金柱），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俊生，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泽海，安徽高速（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荣进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华与李荣进于2002年7月8日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一辆解放牌带拖挂的大货车、一辆华菱牌带拖挂的大货车和一辆别克牌小轿车共三辆车子均归李荣进所有。离婚后，由于李荣进母亲于2013年6月中旬受到意外伤害，李荣进在照顾母亲期间将皖N959**号、皖A7X**挂车交由王华打理。2013年8月28日，李荣进向王华出具一份《证明》，称“本人现有皖N959**解放牌自卸半挂车一部，现本人无条件转给王华所有。”后王华雇佣驾驶员殷某、余某帮其开车。2013年12月7日，王华在六安运沙，发现停放在六安市城北乡二十铺村的车辆被人开走，遂报警，六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警后，经了解该车系被李荣进开走。2013年12月13日中午，李荣进接到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停车场电话，称王华带人更改皖A7X**挂车车牌号，李荣进随即报警，合肥市公安局井岗派出所接警后，了解双方为大货车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当晚，王华发现停放在停车场内的车辆被人开走，遂报警，合肥市公安局井岗派出所出警调处。2013年12月26日，王华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李荣进于2012年9月购买皖N959**号解放牌半挂车一辆，一直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后李荣进将皖N959**号车挂靠在六安市裕安区广大汽车运输服务车队，将皖A7X**挂车挂靠在安徽天强物流有限公司。李荣进均依约向挂靠单位交纳了挂靠费用，并对车辆控制、管理，从事货运经营。2013年12月12日，六安市裕安区广大汽车运输服务车队出具《情况说明》，称“兹有我单位皖N959**半挂牵引车一部，2013年度车辆年审、购买保险均由王华个人支付，折合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
又查明：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9月之前，李荣进带皖N959**号车来更换轮胎，2013年9月底至11月，王华带驾驶员为皖N959**号更换了14条轮胎。证人陈林森出庭作证称，2013年7月至8月，李荣进带王华前往其修理店修理皖N959**号车，车辆修好后，王华带驾驶员结账并将皖N959**号车开走。
证人殷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13年8月至9月帮王华驾驶皖N959**号车跑运输，2013年9月1日，其因超限行驶被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罚款，王华和李荣进共同前往处理。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12年8月左右帮王华和李荣进驾驶皖N959**号车，2013年8月1日，其帮王华驾驶皖N959**号车运沙；从2013年12月11日皖N959**号车进入停车场后，就未再开车。证人赵林出庭作证称，2013年7至11月，李荣进曾将皖N959**号车送去维修，后驾驶员也去过，但不认识驾驶员。
原审法院认为：李荣进作为皖N959**号、皖A7X**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证明，无条件将皖N959**号解放牌自卸半挂车一部转给王华所有，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虽为特殊动产，但其登记行为并不是所有权设立、变更的生效要件，而是第三人主张车辆所有权时的对抗要件；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仍应适用动产物权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一般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荣进是否将皖N959**号、皖A7X**挂车交付王华。王华自2013年6月下旬开始与李荣进共同管理涉案车辆，自2013年8月28日李荣进出具转让证明以后，涉案车辆已由王华完全支配，该事实已经六安市裕安区广大汽车运输服务车队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殷某、余某证言、王华带领驾驶员在六安运沙等证据相互印证，故王华已成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
李荣进称其仅转让皖N959**号车，未包括皖A7X**挂车，由于皖N959**号车系半挂牵引车，皖A7X**挂车承载货物，该主车与挂车为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的一个整体，在使用性能上具有不可分性，而李荣进在证明上注明亦为“自卸半挂车一部”，且王华在从事货物运输过程中也是整体使用车辆，故李荣进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李荣进又称其与王华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将车辆出售给王华，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王华予以否认，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皖N959**号、皖A7X**挂货车归王华所有。
李荣进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上诉人承诺2013年12月31日给付被上诉人15万元经济帮助，但因上诉人母亲期间住院需要大量医药费，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即上诉人将争议车辆作价9万元卖给被上诉人，到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再将9万元作为帮助款给付被上诉人。基此才出现无条件将皖N959**解放牌自卸半挂车转给王华的证明。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无力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15万元，才出具证明以及6.1万元欠条一份，结合证明和欠条出具的时间可以说明双方对于变更15万元经济帮助款达成合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无偿赠与车辆，显然不当。2、上诉人因母亲住院没有时间从事运输，被上诉人只是自愿帮助上诉人转付一些营运费用，并未与上诉人共同管理车辆，车辆营运中的实际管理人是上诉人。王华原审提供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争议车辆已经交付。原判认定涉案车辆已由王华支配，属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未承诺将皖A7X**号挂车赠与被上诉人，也未同意将该车卖给被上诉人，因此原判认定转让包括皖A7X**号挂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华二审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0日，李荣进向王华出具6.1万元欠条一份。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车辆，依据上诉人李荣进与被上诉人王华之间的离婚协议约定，亦属于李荣进所有。其间，由于李荣进出具案涉证明，改变了车辆权属的归属，且根据王华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亦能证实本案争议车辆在李荣进出具证明后确由王华支配。另，结合李荣进上诉所称的车辆转让是抵付离婚协议约定给付王华15万元中价值9万元部分的陈述，也能反映出涉案车辆转让亦是李荣进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判基于李荣进的意思表示以及车辆整体使用等，确定皖N959**号、皖A7X**挂货车归王华所有并无不妥。至于争议车辆是否为无偿赠与还是有偿抵付问题，已经另案处理。鉴此，李荣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荣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烜
审判员 张 虹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