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婉新。
委托代理人胡俊，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昌海。
委托代理人顾毓，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燕飞。
上诉人曹婉新因与被上诉人孙昌海、原审被告陆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婉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俊，被上诉人孙昌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毓、原审被告陆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出具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现金以（已）收到，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2012年12月16日之前归还。电话：XXXXX****XX、XXXX****，塔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等。该25万元资金来源于案外人曹乙（孙昌海自称曹乙系其朋友），由孙昌海向曹乙借款后再转借给陆燕飞，陆燕飞并在曹乙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现金已收到”。2012年12月5日孙昌海在上述借条下方书写收条，书明“今收到陆燕飞还款人民币玖万元整”等。2012年11月30日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叁万元￥30000整，今已收到，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等，孙昌海将其银行卡内的存款3万元转入陆燕飞银行卡内，陆燕飞并在该银行转帐凭证上签字确认“现金已收到”。2012年12月4日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现金已收到，借款期限为壹个月。电话：XXXXX****XX”等，孙昌海将其银行卡内的存款2万元转入陆燕飞银行卡内，陆燕飞并在该银行转帐凭证上书明“现金已收到”。现孙昌海以陆燕飞至今尚欠借款21万元而诉至原审法院。
另，陆燕飞、曹婉新原系夫妻，2013年2月8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均发生于陆燕飞与曹婉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审理中，陆燕飞承认于2012年11月30日向孙昌海借款3万元、2012年12月4日向孙昌海2万元，用于归还其赌债，并同意归还孙昌海；同时，陆燕飞称已支付借款利息5千元，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孙昌海对陆燕飞已支付利息5千元之述，则不予认可。对涉讼的借款25万元，陆燕飞亦承认相关借条及收款凭证均系其书写，但表示书写日期非借条等所署的2012年5月17日而是2013年10月6日，并因欠孙昌海等人钱款、受孙昌海等人胁迫而书写。陆燕飞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设备编号（即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客户登记单第3页（共3页），证明该手机号码自2012年6月26日起使用，而2012年5月17日借款中写有该号码，说明借条非当日所写、借款25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并申请对借条书写日期作鉴定。对此，孙昌海表示上述手机号码系陆燕飞补写，但具体补写日期已记不清楚。对陆燕飞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鉴于借条等确系陆燕飞书写、陆燕飞又未能提供受胁迫证据等而不予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各执诉辩意见，并均拒绝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
原审中，孙昌海诉称，2012年5月17日、11月30日、12月4日陆燕飞先后向孙昌海借款25万元、3万、2万元，但陆燕飞仅还款9万元，至今尚欠款21万元；另，陆燕飞、曹婉新系夫妻关系。孙昌海据此诉至法院，要求陆燕飞、曹婉新归还借款21万元、支付该借款自借款之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陆燕飞辩称，其确曾向孙昌海借款3万元、2万元，但未向孙昌海借款25万元，亦未还款9万元，有关25万元的借条系受孙昌海等人胁迫所书写，故本被告只同意归还借款5万元。曹婉新辩称，其对陆燕飞的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上述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此外，陆燕飞有赌博恶习，为此已于2013年2月离婚，故其不同意孙昌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陆燕飞以生活需要为由向孙昌海借款3万元、2万元的事实清楚，陆燕飞亦予确认，彼此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因借款3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2万元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故陆燕飞应按孙昌海要求及双方约定履行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之义务。至于陆燕飞所述其已支付上述借款利息5千元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孙昌海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采信。另，孙昌海还就陆燕飞借款25万元提供了由陆燕飞出具的相应借条、收款凭证，并以陆燕飞已归还9万元而要求归还剩余借款1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陆燕飞虽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孙昌海此项诉讼请求，鉴于所涉借条、收款凭证确系陆燕飞所书写，且陆燕飞亦未能提供受孙昌海等人胁迫及借款事实并不存在的有力证据，故认定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25万元及已还款9万元的事实存在，陆燕飞应按双方约定履行归还借款1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之义务。此外，由于陆燕飞的上述借款行为均发生于其与曹婉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陆燕飞在所有借条上均书明因生活需要而借款，且陆燕飞、曹婉新未能提供本案借款系陆燕飞个人债务的证据，故本案借款应按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陆燕飞、曹婉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昌海借款21万元。二、陆燕飞、曹婉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昌海孙昌海上述借款利息，其中借款16万元利息自2012年5月17日起、借款3万元利息自2012年11月30日起、借款2万元利息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陆燕飞、曹婉新负担。陆燕飞、曹婉新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
原审判决后，曹婉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一张25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不属实。该张借条并非于2012年5月17日所写，孙昌海从未向陆燕飞出借25万元。而是陆燕飞于2013年10月6日在孙昌海等人讨债时被胁迫情况下所写，同日孙昌海在借条下方书写了9万元的收条，从而虚构了借款25万元还款9万元的事实。2、系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陆燕飞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其对陆燕飞的借款不知情，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请求改判驳回孙昌海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昌海负担。
被上诉人孙昌海辩称：陆燕飞出具系争25万元借条的时间确为2012年5月17日，25万元现金也是当日交付陆燕飞，并在取款凭证上签收，借条上陆燕飞的手机号码并非出具借条当天所写，而是后来向陆燕飞催讨欠款时补写。系争借款发生在陆燕飞与曹婉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曹婉新无法举出反证的情况下，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陆燕飞辩称：对系争25万元借条的书写经过，同意曹婉新的陈述，其认可从孙昌海处借过5万元，用于赌博，但支付过利息5，000元，曹婉新对该笔5万元的借款不知情。同意曹婉新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证人曹甲出庭，证明2012年5月17日其从自己银行账户取现25万元并借给孙昌海。
二审中，曹婉新申请对系争25万元借条的书写形成时间以及借条落款处陆燕飞手机号码与借条落款处其他字迹是否同次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系争25万元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9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曹婉新质证认为，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认为该司法鉴定结论与其对系争25万元借条的出具经过相吻合，从而证明孙昌海虚构25万元借款事实。孙海昌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便借条不是2012年5月17日书写形成、手机号码不是后补的，由于借条是陆燕飞所写，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其对该借条的出具时间有记忆偏差，2012年5月17日借款当天陆燕飞确曾出具借条，由于遗失，故让陆燕飞事后补写了本案中的25万元借条。陆燕飞的质证意见与曹婉新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陆燕飞向孙昌海出具25万元的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现金以（已）收到，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2012年12月16日之前归还。签订本借条。借款人：陆燕飞，电话：XXXXX****XX、XXXX****，塔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日期：2012年5月17日”。该张借条上粘贴有一张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户名：曹甲，日期：2012-5-17，取款金额：250，000元。该张业务凭证与借条粘贴处，陆燕飞签注“现金已收到，陆燕飞，2012.5.17”。该借条下方写有孙昌海向陆燕飞出具的收条，书明“今收到陆燕飞还款人民币玖万元整现金已收到，收款人：孙昌海，2012年12月5日”。
2、2012年11月30日，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叁万元￥30000整，今已收到，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等，孙昌海将其银行卡内的存款3万元转入陆燕飞银行卡内，陆燕飞并在该银行转帐凭证上签字确认“现金已收到”。
3、2012年12月4日，陆燕飞向孙昌海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书明“本人因生活需要今向孙昌海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现金已收到，借款期限为壹个月。电话：XXXXX****XX”等，孙昌海将其银行卡内的存款2万元转入陆燕飞银行卡内，陆燕飞并在该银行转帐凭证上书明“现金已收到”。
4、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客户登记单显示，2012年6月26日，陆文龙办理订购天翼129元聊天版套餐，新设备编号：XXXXXXXXXXX。
5、陆燕飞、曹婉新原系夫妻，2013年2月8日登记离婚，
6、2013年10月6日20时23分，陆燕飞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菊园派出所报警称，在平城路XXX号咖啡店内被认识的人敲诈勒索，人被打，现其躲藏在上址，具体不详，请民警到场处理。
7、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9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现有检材条件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倾向认为检材标称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借款人为“陆燕飞”的《借条》上手写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2月（不含本数）之后形成；标称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借款人为“陆燕飞”的《借条》上手写字迹“电话：XXXXX****XX”与手写字迹“借款人：陆燕飞XXXXXXXX塔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款日期：2012年5月17日”为同次书写形成。
以上事实有孙昌海提供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农业银行转帐凭证、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对帐单，陆燕飞提供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客户登记单（第3页），曹婉新提供的离婚证，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D-99号文检鉴定意见书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系争25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借条的出具经过和钱款的交付细节是审查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重要判断标准。首先，从系争25万元借条的书写时间来看，孙昌海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坚称借条书写于借款当天，即2012年5月17日，并称落款处的陆燕飞手机号码为事后补写。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借条倾向形成于2012年12月以后，且落款处陆燕飞的手机号码与其他落款字迹为同次书写形成，这与孙昌海所述的借条出具经过截然相反。其次，25万元的借条下方还有孙昌海出具的9万元收条，收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早于司法鉴定意见倾向认定的借条出具时间。收条出具时间早于借条出具时间，明显不符常理。孙昌海称收到系争25万元借款项下9万元的还款的真实性，足以产生合理怀疑。第三，孙昌海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后，改称原始的25万元借条遗失，本案中25万元借条为事后补写。但孙昌海在本案中提交的25万元借条上附有取款原始凭证及陆燕飞签收字迹，在其坚称陆燕飞在取款原始凭证上的签字确为借款当日所写的前提下，这与其所称原始借条遗失的陈述再次相互矛盾。第四，陆燕飞于2013年10月6日报警称受人敲诈勒索，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其所述的系争25万元借条的出具经过。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孙昌海对25万元借条形成经过所作的陈述存有疑点，孙昌海提供的25万元借条对借款事实的证明力不足。系争25万元借条虽然确由陆燕飞书写，但是曹婉新、陆燕飞对该借条形成经过的陈述辅以司法鉴定意见、报警记录的印证，在证据的证明力上相较于孙昌海提供的借条，更具高度优势，故本院对系争25万元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至于另两笔共计5万元的借款，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陆燕飞亦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陆燕飞称曾支付5，000元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孙昌海予以否认，故陆燕飞已支付5，000元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借款发生于陆燕飞与曹婉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曹婉新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陆燕飞与曹婉新应对5万元的借款向孙昌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中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于法无悖，可予支持。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与孙昌海所作陈述不一致，故应由孙昌海承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系争5万元的借款关系认定正确，但对系争25万元的借款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陆燕飞、上诉人曹婉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孙昌海借款人民币5万元；
三、原审被告陆燕飞、上诉人曹婉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孙昌海以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孙昌海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225元，由被上诉人孙昌海负担人民币1，695元，由上诉人曹婉新、原审陆燕飞共同负担人民币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被上诉人孙昌海负担人民币3，390元，由上诉人曹婉新、原审陆燕飞共同负担人民币1，060元；本案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曹婉新已预缴），由被上诉人孙昌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承晔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