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刑初字第79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朝春。
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13）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朝春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朝春及其辩护人魏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被告人徐朝春利用担任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以下简称：轻工房产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公司被上海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房公司）收购评估过程中，应城房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其提供帮助，将本属于该公司资产的本市四平路XXX号的部分房产未申报资产评估。2005年年初，徐朝春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2、被告人徐朝春在担任轻工房产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期间，于2004年6月上海轻工浦东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轻工浦东公司，与轻工房产总公司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被城房公司改制收购过程中，在明知新泾乡“田园别墅”联合开发项目中未开发的近8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未纳入轻工浦东公司改制评估的情况下，伙同轻工房产总公司建设部项目副主任陈某某（另案处理），在轻工房产总公司及轻工浦东公司总经理胡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下，利用保管该项目的有关土地资料的职务便利，将该土地资料交与胡某某，协助胡将上述土地开放收益权转让并为改制方谋取了利益。2006年春节，徐朝春收受李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徐朝春于2012年5月4日在检察机关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其受贿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胡某某、李某某、翁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轻工房产总公司、轻工浦东公司、城房公司、上海轻工房地产物资中心（以下简称：物资中心）、上海沁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舫公司）的工商登记、转制评估资料、产权交易所转让交割单、银行账目、新泾乡项目有关文件等有关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朝春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朝春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朝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法院审判。
庭审中，被告人徐朝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徐朝春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朝春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徐朝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在其家属协助下已经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3、徐朝春主观恶性小，并非事前索贿，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4、徐朝春系初犯。年事已高，家人身体不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徐朝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朝春利用担任轻工房产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于2004年在该公司被城房公司收购评估过程中，应城房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其提供帮助，协助其将明知未纳入公司资产评估的本市四平路XXX号的部分房产转让获益。2005年年初，徐朝春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徐朝春在担任轻工房产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期间，于2004年6月轻工浦东公司被城房公司改制收购过程中，在明知新泾乡“田园别墅”联合开发项目中未开发的近8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未纳入轻工浦东公司改制评估的情况下，伙同轻工房产总公司建设部项目副主任陈某某（另案处理），在轻工房产总公司及轻工浦东公司总经理胡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下，利用保管该项目的有关土地资料的职务便利，将该土地资料交与胡某某，协助胡将上述土地开发收益权转让使得收购方获益。2006年春节，徐朝春收受李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徐朝春于2012年5月4日在检察机关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其受贿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朝春在其家属的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徐朝春的主体身份及职务情况的证据
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轻工房产总公司、轻工浦东公司的产权登记证、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工资清单、记帐凭证、证人胡某某、李某某、翁某某的相关证言等证实，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及其下属的轻工房产总公司和轻工浦东公司（该两公司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均系国有企业。2004年，被告人徐朝春作为轻工房产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在总公司即将改制期间，徐朝春作为留守总公司人员，继续负责轻工房产总公司建设部的工作，即被告人徐朝春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
（二）证明徐朝春在四平路房产一节中受贿30万的证据
1、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批复、产权转让交割单、上海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轻工房产总公司改制的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8月31日，产权交割日为2004年8月18日，以及此次改制的收购方为城房公司及自然人杨林。
2、轻工房产总公司、上海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国投公司）及中介上海德浦房地产经纪公司（简称：德浦房产）的三方协议、上国投公司情况说明和复函以及德浦房产银行账户收、付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平路房产的产权登记表、相关发票证实，四平路的房产在轻工总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纳入评估，直至2004年9月左右，上海正林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房产的销售款实际解入李某某控制的上海轻工四平路住宅筹建组账户。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上半年，徐朝春打电话找其称胡某某有事与其商量，后胡某某称轻工房产总公司之前在四平路的房产没有纳入评估，希望其找上国投公司协商处理。经过上国投公司、德浦房产、轻工房产总公司三方协商后，由其起草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将该四平路未纳入评估的房产由德浦房产出售后，所得款项将不少于1，000万的资金归还上国投公司。上述房产的销售款1，566余万元到账后，其将其中200万元归还上国投公司，400余万元用于支付德浦房产中介费用，其余钱款则由城房公司使用至今。事后，为感谢有关人员，其先后送给胡某某、徐朝春等人现金，以感谢他们在轻工房产公司转制评估中对其的帮助，其中送给总经理助理徐朝春30万现金人民币。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在轻工房产总公司担任总经理，在轻工房产总公司改制过程中，其以及总经理助理兼建设部经理的徐朝春、财务部经理翁某某在明知轻工房产总公司四平路的部分房产没有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情况下，依然参与共同帮助李某某将该部分房产出售，得款1，566万余元后交李某某处理。期间，李某某提出不会忘记他们的，后来其也收受了李某某的好处。证人翁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5、被告人徐朝春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证明徐朝春在“田园别墅”项目一节中受贿5万元的证据
1、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批复、产权转让交割单、上海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轻工浦东公司改制的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8月31日，产权交割日为2004年8月16日，以及此次改制的收购方为城房公司及自然人杨林。
2、轻工浦东公司与上海美联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及上海一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联建协议》、轻工浦东公司与美联公司的《补充协议书》、美联公司与上海银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荔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新泾乡田园别墅项目是轻工浦东公司与美联公司于1993年联合开发的项目，轻工浦东公司对该土地具有开发收益权。轻工浦东公司股权转让后，于2005年4月，以美联公司的名义将剩余未开发土地转给银荔公司予以收购。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轻工浦东公司改制过程中，由轻工浦东公司与美联公司联合开发的新泾乡“田园别墅”项目有近8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未纳入公司改制的评估范围，改制结束后，有公司想收购剩余土地，其和徐朝春、陈某某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依然帮助李某某出售该土地，由徐朝春和陈某某整理资料后，其出面和对方公司洽谈，最终成交后，除直接支付给美联公司抵扣债务的部分钱款，其余600万元以支票形式拿出来交给了李某某。之后李某某表示这件事办的不错，奖励了其5万元。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到轻工房产总公司工作后，被派至新泾乡别墅项目担任项目副经理，主要负责施工的质量、进度等方面的工作。2000年，其与徐朝春等人在总公司下属的物资中心改制时被分流至改制后的沁舫公司，但是其依然在总公司处理原轻工房产总公司关于新泾乡别墅项目的工作。2004年，徐朝春告诉其胡某某需要新泾乡地块的材料并要求其整理一下，其同徐朝春一起将相关材料整理出来了。后来，徐朝春告诉其李某某将未开发的土地卖掉并赚了些钱。过了半年左右，在一次沁舫公司的聚餐时，李某某给了其和徐朝春每人5万元，其的5万元是徐朝春转交的。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由胡某某出面商谈，将原轻工房产总公司在新泾乡的田园别墅项目中剩余土地转让，收回资金600万左右。这件事是由胡某某具体去谈的，听胡某某说他叫徐朝春和陈某某帮忙查资料的，所以其给了胡某某人民币5万元，还给了徐朝春和陈某某各5万元现金人民币，是作为奖励的。
6、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轻工房产总公司及轻工浦东公司转制评估中，其按照账面上反映的新泾乡田园别墅项目建设时候的账目提供给评估人员，建设部经理徐朝春没有拿出相关土地材料和协议，所以对剩余土地也不可能进行评估。
7、被告人徐朝春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证明被告人徐朝春的到案、立功及退赔情况的证据
1、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相关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徐朝春的相关供述证实，被告人徐朝春的到案经过，及其在调查期间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在轻工房产总公司改制中未被检察机关掌握的受贿情况并揭发了解困办朱月明等人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2、相关代管款收据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朝春在其家属帮助下以代管款的形式将35万人民币退缴至法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朝春作为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朝春在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朝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此外，徐朝春在家属帮助下主动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徐朝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朝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徐朝春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明峰
代理审判员 刘艳燕
人民陪审员 袁中甫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文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