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贵民二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洪兰林。
委托代理人黄色琼。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
法定代表人潘永红。
委托代理人庞小洁。
委托代理人鲍善军。
上诉人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志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钰雄与代理审判员黄缓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梁明燕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桂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色琼、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小洁、鲍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是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从事混凝土生产销售的企业。2013年3月1日，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与原广西桂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供应强度等级为C10、C15、C20、C25、C30、C35、C40不等的混凝土，用于皮革城基础设施工程；合同预计混凝土数量100000立方米，实际供货量以桂城公司实际签收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送货单》为准；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包括签约代表及业务联系人在内的一切工作人员，代表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须加盖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的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确认方有效，其它情况下含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等均属无效，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概不负责任；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只有在双方确认混凝土数量、金额及签认《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送货单》后，才向桂城公司开具合法税务销售发票，发票不作为已收款的依据，以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开出的收据为已收款依据；合同还约定结算方法及付款：双方凭签认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本合同第一条所列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双方确认后，在《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或由桂城公司指定的业务经办人签字确认；混凝土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日，桂城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提供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结算单》进行确认，如桂城公司没有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结算单》进行签字或盖章，则视为桂城公司同意结算单不存在异议，即以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送货单为准，且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有权停止继续供货；桂城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即时暂缓向桂城公司提供所有文件资料，取消对桂城公司之前的信贷承诺；供应期内，非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原因造成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混凝土停供的，桂城公司须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在货款未结清前，桂城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他混凝土公司发生供需关系；同时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桂城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每延迟1日应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的违约金，并且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有权暂时停止供应混凝土；延迟超过7日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有权解权合同，要求桂城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货款及费用，并要求桂城公司赔偿实际损失；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桂城公司承担等内容。
2013年3月6日，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桂城公司双方还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同意将江南工业园区羽绒城基础设施工程（合同号：GGCRC销字2012027）、杜冲江河道改造工程（合同号：GGCRC销字2012030）、皮革城基础设施工程（合同号：GGCRC销字2013005）三份购销合同采取合并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桂城公司同意采用以下具体方式支付货款：（1）按货款额度结算，当三个项目的混凝土供应货款合计达到800万元，为一个结算周期，双方即进行对账结算一次，桂城公司须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在结算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80%，余下20%的货款滚动到下一个结算周期；（2）按时间结算，从2013年3月10日计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为一个结算周期，该结算期内混凝土供货量不论数量为一个结算日，即进行对账结算一次。桂城公司须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在结算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80%，余下20%的货款滚动到下一个结算同期（至2013年11月30日）；（3）签署（1）按货款结算和（2）按时间额度结算，以先到者为结算原则；（4）双方约定，滚动结算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到截止日，即进行对账结算一次，桂城公司须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除留下混凝土货款200万元继续滚动外，在结算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5）2013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前，为一个结算周期，即2013年12月20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一次，结算2013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的货款，桂城公司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在结算日后3个工作日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该货款总额的100%；（6）本条第（4）约定的余留200万元继续滚动的货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及桂城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
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与桂城公司签订《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依约从2013年3月开始向桂城公司供应混凝土，一直供货到2014年11月22日，供货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均向桂城公司提供了产品结算单，在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提供的产品结算单中，除了供货起止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5日、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1日、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产品结算单上只是签有“ＸＸ”的名字，未加盖桂城公司公章，其余的产品结算单均加盖有桂城公司公章，并有ＸＸ的签名。经本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桂正廉司鉴（2015）文鉴字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三份《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产品结算单》（供货起止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5日）上签字盖章处两个“ＸＸ”签名中靠右侧的“ＸＸ”签名字迹是ＸＸ书写形成；2、二份《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产品结算单》（供货起止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1日）上签字盖章处两个“ＸＸ”签名字迹是ＸＸ书写形成，《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产品结算单》（供货起止时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9日）上签字盖章处“ＸＸ”签名字迹是ＸＸ签名字迹复印形成。
按照产品结算单计算，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供应混凝土合计货款13408347.25元，而桂城公司在收到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供应的上述混凝土后，仅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1210133.35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货款617798.30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1432339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货款701284.40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50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4961555.05元，尚欠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货款8446792.2元。该款经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多次向桂城公司追讨，桂城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为此，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皮革城基础设施工程目前尚未竣工。广西桂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将名称变更为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ＸＸ在桂城公司任副总经理，皮革城基础设施工程桂城公司指定ＸＸ为结算单签收人。
一审法院认为，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签订了《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本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供货起止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5日、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1日、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产品结算单上“ＸＸ”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产品结算单上盖章处“ＸＸ”签名字迹均是ＸＸ书写形成，而ＸＸ作为桂城公司方的副总经理，是桂城公司指定的结算单签收人，且所有的产品结算单上均有其签名，可见ＸＸ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
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依约共向桂城公司供应混凝土合计货款13408347.25元，桂城公司在收到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后，理应按照约定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但其至今仅支付货款4961555.05元，至今尚欠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货款8446792.2元未予支付的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要求桂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446792.2元，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要求桂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的主张，因桂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按期支付货款，按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供应期内，非乙方（即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原因造成乙方混凝土停供的，甲方（即桂城公司）须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乙方结清全部货款”，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桂城公司供货时间是2014年11月22日，从2014年11月23日起即不再向桂城公司供货，为此，桂城公司应于2014年12月7日前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清全部货款。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实际产生，为此，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对桂城公司提出的按其提供的发票，其已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135102.90元而非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所称的40789126.70元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桂城公司提供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开具给其的发票作为付款的记账凭证，只表示买卖双方商品成交，而不能证明买受人已付清所有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在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方不认可的情况下，桂城公司还应当提供其他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现金收据、转账凭证、进账单、支票存根、交易习惯等）证实付款事实的存在，但桂城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桂城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桂城公司提出的有200万元货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因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向桂城公司供应混凝土后，桂城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第5项“供应期内，非乙方（即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原因造成乙方混凝土停供的，甲方（即桂城公司）须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乙方结清全部货款”的约定，该200万元亦应于2014年12月7日前支付给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为此，对桂城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46792.2元；二、被告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8446792.2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8日计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原告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8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32310元，全部由被告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桂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除了皮革城工程之外的包括昌桂产业园一期工程、羽绒城工程、昌桂产业园二期工程、杜冲江工程等所有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的全部货款总额，仅查明了皮革城工程的交易总额，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是依据双方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22日的包括上述工程等所有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的全部货款总额减去已支付货款而得出的，昌桂公司对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主张尚欠的货款数额有异议，双方亦没有结算。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材四是复印件，不具备检材条件，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昌桂公司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4961555.05元错误。四、《补充协议》约定200万元货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支付，向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该200万元货款的违约金错误。五、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六、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的违约金的尚欠货款中包含了羽绒城项目、昌桂产业园第二期的货款，而该两个项目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此该两个项目尚欠的货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的利率计算违约金。
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调查了桂城公司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的十个项目，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也提供了《结算单》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交易货款总额为49235918.9元，未付款8446792.2元。
二、鉴定的检材四虽然是复印件，但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提供了所有原始的送货单佐证。三、桂城公司将发票的金额等同于已付款金额是错误的，双方明确约定了发票不作为已收款的依据，桂城公司对已付款有异议，应由其举证证实。四、合同约定桂城公司为按规定付款的，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有权停供并有权要求桂城公司自停供之日起15日内付清全款，桂城公司不安股东付款，该200万元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五、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0.2%，考虑到标准过高，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主动主张降为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远高于银行利息的四倍。六、逾期货款并不包括羽绒城项目、昌桂产业园第二期项目所产生的货款，该两个项目的货款已付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除了向桂城公司供应皮革城工程的混凝土外，还向桂城公司供应昌桂产业园一期，羽绒城，杜冲江等工程的混凝土，上述工程合计供应混凝土货款49235918.9元，已支付40789126.7元，尚欠8446792.2元。羽绒城项目、昌桂产业园、皮革城的最后供应混凝土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
本院认为，一、关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请求桂城公司支付货款8446792.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桂城公司与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因皮革城等十个项目买卖混凝土的货款总额为49235918.9元，有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证实。桂城公司对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等的六份结算单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认可该六份结算单的交易金额。本院认为，该六份结算单经司法鉴定ＸＸ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且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也提供了该六份结算单所对应的送货单原件佐证，该六份结算单客观真实，本院对桂城公司的该异议意见不予采信。桂城公司主张其已支付货款41135102.9元，但该数据是桂城公司累加银行付款凭证、发票联等数额得出的，因双方约定“发票不作为已收款的依据”，已支付货款应当以银行付款凭证及收据作为依据，因此对桂城公司主张其已付款41135102.9元不予采信。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共收到桂城公司货款40789126.7元，尚欠货款8446792.2元（49235918.9元-40789126.7元），该尚欠的货款8446792.2元桂城公司应当支付给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二、关于应该如何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桂城公司主张双方合作的项目有十多个，工程基本同时进行，尚欠的货款包含有羽绒城项目及昌桂园第二期项目的货款，因此，已付货款应当按比例支付给这几个项目，但羽绒城项目及昌桂园第二期项目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需支付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按尚欠货款的总额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本院查明，羽绒城项目的最后供货时间是2014年5月，昌桂园第二期项目的最后供货时间是2014年9月，而皮革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且2014年11月12日桂城公司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砼款的函》也明确尚欠皮革城工程货款1400万元，因此尚欠货款应是皮革城的货款，对桂城公司主张尚欠货款包含皮革城以外工程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桂城公司主张双方在《补充协议》里约定200万元货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现工程未竣工尚不需支付，该200万元应当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内扣减。本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供应期内，非因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原因停供的，桂城公司应当在停供之日起15日内向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因此，该200万元支付条件已成就，桂城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桂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类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本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预期付款违约金按日0.2%计算，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请求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没有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桂城公司请求按银行同类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桂城公司应当以欠款844679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给华润混凝土（贵港）有限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桂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廉
审 判 员 黄钰雄
代理审判员 黄缓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