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春阳，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康元，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汪德茂，系汪康元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军凯，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汪丽卿，系许军凯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徐筠，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因与被上诉人刘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波系杭金衢高速公路萧山服务区“杭州味道”餐厅店长，汪康元之母孙桂英原系“杭州味道”餐厅员工，后自行离职。2018年2月14日，孙桂英因离职工资之事与刘波发生争吵。2018年2月17日，孙桂英之子汪康元、女婿许军凯、外甥祝春阳等人赶至“杭州味道”餐厅，欲找刘波理论并讨要孙桂英的工资。刘波收到同事微信通知后，赶至“杭州味道”餐厅。汪康元责问刘波是否对孙桂英说过“钱会烧给你的”，得到刘波否认的回答后，汪康元即用手圈住刘波的脖子，往边上甩出去，为此双方发生互殴。互殴中，许军凯因其妻子被刘波撞倒，亦对刘波进行了殴打。刘波挣脱后，从其汽车上拿了一根甩棍向许军凯头部打了一棍。后，汪康元、祝春阳、许军凯等人将刘波按倒在地，对刘波进行殴打。事后，刘波被送至杭州市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右眼眶筛板骨皮质欠光整、筛窦积血、多处挫伤等损伤，住院时间7天。刘波于2018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赔偿其医疗费6680.9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758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15567.1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等人因讨要孙桂英的离职工资以及孙桂英与刘波发生争吵之事，赶到刘波工作地点责问刘波，汪康元首先动手殴打刘波，祝春阳、许军凯参与殴打，致刘波受伤，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应对刘波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但刘波在互殴中，使用甩棍，致使互殴升级，对自身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对刘波的合理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许军凯参与殴打刘波的事实，由许军凯、汪康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所证实，许军凯辩称其未对刘波进行殴打，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波的合理损失问题：刘波主张其支出医疗费6680.98元，但其2018年4月14日的医疗费66元，无相应的病历记录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刘波的合理医疗费为6614.98元。刘波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刘波未能提交相应票据证明其支出交通费，且在刘波的医疗费用中，已包含200元的救护车费用，故对刘波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刘波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相应的依据，刘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7天，为350元。刘波主张误工费损失7586.20元，但未提交其因本案误工减少7586.20元收入的证据，而刘波因伤误工系事实，对其误工费损失，可按上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年）计算，根据其住院时间和医嘱休养期间，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时间为21天，为3515.19元。综上，刘波的合理物质性损失为10488.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赔偿刘波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9439.3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刘波负担20元，由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负担180元。刘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波未及时支付孙桂英工资，过错及违法在先，且对孙桂英进行人身侮辱，这是本案事故的导火索。事发现场，刘波推倒许军凯怀孕在身的妻子，上诉人对刘波的侵害行为进行制止，是正当防卫，不构成侵权。事发结束后，刘波从汽车上取了管制刀具甩棍击打许军凯导致矛盾升级，刘波对自身损害结果发生应自负责任，三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当。综上，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波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波答辩称：上诉所称不符合客观实际。孙桂英离职，刘波作为店长履行了离职工资的拨付程序，不存在不及时支付的情况。上诉所称刘波对孙桂英进行人身侮辱没有事实依据，经过公安调查，不存在这回事。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推倒了许军凯怀孕在身的妻子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当时上诉方等七八人赶到刘波工作单位寻找刘波，刘波在得知同事的微信通知以后，也及时地赶到，但汪康元等人不闻不问，不分青红皂白首先出手伤人，打伤刘波，不存在着刘波推倒许军凯怀孕的妻子这个情形。上诉方等七、八个人围殴刘波、刘波只能抱头自卫，迫不得已在挣脱后取了车上的甩棍，也只能乱挥一通，并非一定要击打许军凯，这是一种自卫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也是有相应证据支撑。一审对本案相关数额以及赔偿比例的认定，被上诉人也有部分不赞同，比如2018年4月14号的医疗费66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实际上该费用系应公安要求鉴定拍片的胶片费用，虽然没有相应的病案记录记载，但是有相关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交通费用没有支持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当中200元的救护车费用，实际上是另外一个医院（非被上诉人住院的医院）在被上诉人受伤后急救送到萧山区中医骨伤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后来被上诉人住院于萧山区第三医院，且出院后的拍片治疗客观上也存在交通费，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自己承担10%的这个民事赔偿责任也不妥，但是考虑到涉及的数额不大，为了节省相关的司法资源，被上诉人就没有提出上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上诉人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与被上诉人刘波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因孙桂英离职工资问题与刘波发生争执，本应合法、合理处理争议，但汪康元首先动手殴打刘波，祝春阳、许军凯也参与殴打，导致刘波受伤，明显不当，而刘波在互殴中使用甩棍对纠纷扩大升级亦有过错，故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三上诉人对刘波受伤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刘波自负10%的赔偿责任正确。三上诉人主张其系正当防卫，缺乏依据，且与其在公安笔录的陈述不尽一致，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刘波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祝春阳、汪康元、许军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0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