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5民初2839号
原告莫某，女，1998年6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独山县。
委托代理人黎起裔，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陈冲墟迎宾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7070545617576550
负责人林其昌，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苏凤珠，该卫生院妇产科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某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称罗坑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伟雄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黎起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某诉称：原告莫某怀孕至分娩期间，一直在被告处检查、待产和分娩。怀孕初期，十天半月检查一次，中后期一周左右检查一次，每次检查诊断都证实原告莫某和胎婴一切正常。临产时检查诊断，胎心率155次/分，胎心音140次/分。出生是孕周41+5、足月、发育、成熟、自然、顺产、活产，体形端正，结实健康，体重2400g，脏腑、五官、四肢等一切也都正常。
被告违反客观真实、虚构事实，掩盖医疗过错，宣告婴儿死亡，图谋不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允许。被告造成婴儿死亡过错的责任。主要是：一、过错百出，故意造假。一是《分娩记录》和《新生儿护理记录单》第1页首行“2015-10-28-07:40娩出”。而《临时医嘱单》第1页/共1页倒数3、4行“15-10-28-7:40，缩宫素注射液（催产素）”，倒数第2行“15-10-28-08:00单胎顺产”。前示7:40出生，后示7:40注射催生素，还未出生，在8时才“单胎顺产”出生。二是《产科入院记录》“产检次数16次，地址本院”。“孕期一直在本院产检，共15次”。三是《临时医嘱单》第1页/共2页第10行和《抢救记录》“15-10-28-07:40告病重”而《病危通知存根》却是“15-10-28-8:00”告知。四是《新生儿出生时记录》、《首次病程记录》、《侯产记录》、《产科入院记录》等检验、诊断，均无“重度窒息”记录。而在《分娩记录》、《产程图》中，却莫明奇妙的有手写和打印“新生儿重度窒息”和“0703040重度窒息新生儿”。五是《抢救记录》“哭无声”，这说明是哭，只是没有声音。原告莫某在临产时，廖某在产房陪护，当婴儿露出头时，医务人员邱某对廖某说：头出来了，你出去。便走出与父母同在产房门前守侯，不久便听到婴儿哭声。六是《候产记录》“胎心心率155次/分”。《首次病程记录》“胎心音140次/分”。《分娩记录》和《抢救记录》却记为“心率15次/分”，骤降135次/分。七是死亡时间，《新生儿护理记录单》，记15-10-28-07:40至15-10-28-09:00，反应、哭声、呼吸、肌张力都全无，皮肤苍白，并一直行正压通气及心外按压术。《产科出院小结》“8:30检查无心跳继续予正压通气、胸外按压至9:00仍无心跳。”以及廖某从产房出来在产房门前守候，不久就听见哭声，又过约30分，医务人员邱某开门告知：“BB仔出问题，抢救无效，要不要抢救”。廖某答：要，但又说：“在胎已死亡”。而《分娩记录》，出生是“顺产、活产”。说明根本没有出问题，更不是死亡。也说明出生是8时前，死亡是8时后，宣告9时死亡，与事实不符。上述现象矛盾百出，足见混淆是非、弄虚作假、篡改伪造的一班。二、临产前检验诊断，原告莫某和胎婴一切正常，只是羊水过少，但绝不会影响顺产活产和造成哭声、呼吸、反应、肌力四无和皮肤苍白，更不会导致窒息死亡。三“重度窒息”，是何物何因捂堵呼吸道造成，没有检验依据，在产前检验也是没有的，是分娩后虚造出来的。《临时医嘱单》第1页/共2页首行“15-10-28-07:40，按重度窒息新生儿护理常规”，也自证是“按”而不是检验依据。实质是医务人员抓婴儿双脚朝天，头朝地，抓不紧滑落头撞地，（见照片头部呈现红班）导致窒息、四无、苍白、心率心音骤然下降而死亡的。四、抢救不及时、不当。《新生儿护理记录单》“15-10-28-07：40，告病重，呼抢救小组、报上级医师、通知区儿童医院出诊抢救”。一是从分娩至9时宣告死亡，一直是四无、苍白，印证是出生后抓双脚倒吊滑落实撞地造成。二是没有上级医师和区儿童医院医师到来，抢救小组来否也不明。三是7:40，是正在分娩，还未出生，就告病重和呼救，是故意篡改事实。四是没有抢救预案。五是抢救人员8:20到达，延误40分，但没有呼救依据，是谎言。五、《抢救记录》，没有诊断病情、病因、抢救措施，仍依前行正压通气及心外按压术，证实抢救人员到来前婴儿已经死亡，不存在“大抢救”。六、被告宣告死亡后，原告提出异议，并要求复印病历、检验资料，以及返还收去的门诊病历本，拒绝不给。注射药物和器具没有保留和封全，也没有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疑难病例讨论记录、上级医生查房记录、会诊意见、抢救意见，预案措施等。七、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临时、长期医嘱单，不是原件，不真实不合法。表现在医师、核对人、执行人姓名是打印的，不是本人签，有的虽是签的，却是打好单后签，不是当时签。在时间上，每次间距仅2分钟，最长5分，甚至在同一时间内医嘱，核对，执行10多次，如邱某15-10-28-07:40，同时医嘱13次，核对、执行也同是刘某、陈某，如此的屡见不鲜。这不是事实，也根本做不到，是自欺欺人。B超检验报告也隐瞒不给复印。八、原告为查明死因，一直坚持尸检，故至今仍由被告冷藏，不准火化。被告妇产科主任却讲：人已死定，不要解剖了。故至今仍无动于衷。
被告的上述过错行为，违反《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相关规定，是导致婴儿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应负全部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19条，《侵权责任法》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应支付死亡赔偿金和埋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作出判决。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过错，造成婴儿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金20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合共6889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400元、处理后事交通费和误工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返还婴儿在被告处诊疗的费用7645元；三、司法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一份，证明被告本身记录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按常理是不能做到这种行为，记录用药都是一样，根据什么病例用药是不正确的，护士的签名是打印的。
2、临时医嘱单一份，证明被告反映的情况是不真实的，同一时间有十几次医嘱，是不合理，不可能的。
3、临时医嘱单一份，证明被告反映的情况是不真实，7时40分婴儿还没有出生，其打催生素，这是乱用药。
4、产科入院记录一份，证明婴儿是正常的，没有诊断有重度窒息。
5、产科出院小结一份，证明入院没有诊断出重度窒息，为什么出院就有，这是串改的，也没有说明清楚婴儿的死亡原因。
6、首次病程记录一份，证明入院时没有重度窒息依据，婴儿是正常的。
7、侯产记录一份，证明婴儿的出生心率、心跳是正常的。
8、分娩记录一份，证明反映有真实的一面，婴儿是顺产的，是活产的，是自然产，也记录了婴儿是正常的依据。
9、新生儿出生时记录一份，证明出生后婴儿是正常的。
10、产程图一份，证明没有反映出重度窒息的依据，这是打印出来的，是造假的，记录是不合法、不真实的。
11、病危通知存根一份，证明该存根上“廖某”并不是本人签名的。
12、病情告知书（抢救记录）一份，证明该告知书没有告诉当事人。这不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记录的，作出抢救人员什么时候到达，什么时候抢救也没有写，抢救的依据也没有，这不是抢救。抢救记录上参与人员签名是很多，但大部分不是专业的医师。
13、照片两张，证明婴儿出生时正常的，婴儿是被告的医护人员操作不当令婴儿头部着地死亡的。
14、证明三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现居住、工作、生活在江门市××区罗坑镇。
15、医疗收费票据两份，证明原告莫某的医疗费为4976元。
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答辩称：一、诊疗经过：产妇莫某于2015年10月27日上午来我院产检，当时怀孕41+3周，B超检查发现羊水最深液性暗区20mm，羊水指数52mm，胎盘成熟度Ⅲ级，考虑羊水过少;延期妊娠。当时建议产妇到上级医院住院分娩或住院剖腹产，产妇要求回家商量后再决定，于下午15:00到我院要求住院阴道分娩，入院时已向孕妇及其家属告知分娩风险。10月28日凌晨孕妇出现下腹阵痛，并逐渐加强，5：00许入产房侯产，侯产过程中发现胎心音170次/分，并有晚期减速，向家属交代病情，予吸氧、补碱治疗。6:30人工破膜，羊水Ⅲ度混浊，而且胎心音未有好转，再次向家属告知病情。7:30宫口开全，7:40顺产娩出一重度窒息女婴，出生时无呼吸，全身苍白，无肌张力，只有微弱的心跳，阿氏评分1’-1’-1’，出生后立即行气管加压吸氧，胸外按压，脐静脉注射肾上腺素，同时呼叫抢救小组成员前来抢救，并向医院领导汇报，电话急呼新会区妇女儿童医院新生儿科出诊、指导抢救，于8:30新生儿心跳停止，继续抢救至9：00停止抢救。
二、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失。1、产前检查充分而完善。孕妇入院后即予相关检查及完善各项常规检查：B超、血常规、胎心监护等，被告的诊疗措施均符合诊疗规范。2、对孕妇在生产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已如实告知并建议转上级医院住院分娩。原告莫某于2015年10月27日早上5:30出现腹部胀痛，当天上午来我院妇产科门诊检查，B超提示：羊水最深径线约20mm,羊水指数52mm，胎盘成熟度Ⅲ级，脐带绕颈一周。我方考虑：“初产妇年龄＜18岁；孕41+4周；羊水过少；脐带绕颈”，建议到上级医院分娩。3、对胎儿的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在产房新生儿娩出前出现胎心音减慢，胎心监护显示多次晚期减速，人工破膜时：羊水Ⅲ°混浊，量30mL。我院已给予吸氧、补碱处理。新生儿出生时出现重度窒息，我方在场的医护人员（抢救小组成员），已立即给予气管插管加压给氧、心脏胸外按压、注射肾上腺素等复苏抢救，并马上电话呼叫我院妇产科门诊林主治医师、妇产科主任、医务科主任等到场复苏抢救。同时电话呼叫新会区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出诊，会诊抢救。相关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
三、被告已履行了病情告知义务。孕妇莫某入院初步诊断后，被告即向其告知了相关风险并取得原告的书面同意。分娩过程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有许多因素导致胎儿宫内窘迫，甚至新生儿出生窒息死亡。被告在诊疗中确已尽到了当时的医院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
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是农业家庭户口，是农村居民，根据我国户籍管理制度，其患儿可根据原告的户口所在地推断为农村居民，因此，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赔偿。2、本案未能确定我院的责任。要求我院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从诊断到抢救方案的选择都符合诊疗规范，并无过错，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相关医护人员执业证、资格证，证明被告相关医护人员具有资质，合法行医。
3、莫某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被告对孕妇莫某的相关诊疗记录，符合诊疗常规且已履行了病情告和义务。
4、莫某住院病历，证明莫某婴儿出生时出现重度窒息是其自身原因及体质所导致的，在诊疗及抢救过程中被告已经将相关的风险如实告知原告，并采取了符合诊疗规范的措施，不存在过错。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莫某的婴儿进行死因鉴定，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对莫某的婴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
1、广天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莫某婴儿符合肺不张窒息死亡。
2、广天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门市××区罗坑镇中心卫生院对莫某婴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在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41%-60%。
经质证、辩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认为已被封存，全部是打印件，因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9号及广天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7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意见书系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依鉴定程序及标准作出，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鉴定人员于本案也不存在利害关系，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莫某在怀孕期间，一直在罗坑中心卫生院进行产检，共15次。莫某于2015年10月27日在罗坑中心卫生院住院待产，至2015年11月23日出院，医疗费支出4976元。据罗坑中心卫生院的产科出院小结显示，莫某于2015年10月28日07:40顺产娩出一女婴，但女婴于2015年10月28日09:00被宣告死亡。对于女婴的死亡原因，原告认为是被告存在过错，分娩时医方抢救延误，抢救记录虚构，病历资料不真实、不完善，直接导致婴儿出生后死亡，被告应负全部责任。罗坑中心卫生院认为孕妇莫某在2015年10月24日产检时已发现羊水少、脐带绕颈，建议孕妇住院候产，但未同意；2015年10月28日莫某入产房候产，7:40顺产出一重度窒息女婴，脐带绕颈一周、紧，羊水混浊，新生儿出生时无呼吸，全身苍白，只有微弱心跳；罗坑中心卫生院在抢救过程中及时、积极，符合诊疗规范，并已尽病情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因莫某、罗坑中心卫生院对女婴的死因、过错责任及赔偿问题存在争议，导致本次诉讼。
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4日出具广天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莫某婴儿符合肺不张窒息死亡；又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广天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中心卫生院对莫某婴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在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41%-60%。莫某为此垫付鉴定费27000元。
又查明，原告莫某户口地址为贵州省××镇××号（属农村地区），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江门市××区罗坑镇陈冲村民委员会杜江村（属农村地区）。
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关于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是从事医疗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对患者尽到告知、谨慎、适当、高效治疗的相应责任，从而实现患者减轻病痛、痊愈、健康或更健康的目的。原告莫某因待产而住进被告产科病房，次日凌晨分娩一女婴，婴儿因肺部不张窒息死亡，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对原告莫某婴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在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41%-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其对原告莫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对原告各项主张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莫某未满十八周岁，虽应当随父母生活，但其在怀孕期间一直在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进行产检，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及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原告莫某应是在广东省江门市××区××生活、居住。原告莫某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地区。故原告莫某婴儿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农村居民为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得死亡赔偿金为290244元（14512.2元×20＝290244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60385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的标准，计得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2=41433元），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2400元，是其在法定的权限内自由处分权利，故本院予以确认。
3、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莫某婴儿的死亡，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原告莫某主张交通费、误工费2700元并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
4、医疗费。医疗费已由原告莫某实际支出给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属原告此次事故的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为7645元，但其向本院提供的单据仅能证明支付了医疗费497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30320元（死亡赔偿金290244元，丧葬费32400元，交通费、误工费2700元，医疗费4976元）；根据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给原告198192元（330320×60%）。
5、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原告莫某婴儿死亡，对原告莫某及其家人确实造成比较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原告的年龄，并考虑当地经济生活、消费水平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司法鉴定费。司法鉴定费27000元已由原告莫某垫付，该费用是为查明本次婴儿死因及责任的直接、必要的合理支出，属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因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鉴定费应全部由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承担。
经核实，被告罗坑中心卫生院应赔偿原告莫某各项损失1981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0元，三项合计2551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中心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55192元给原告莫某。
二、驳回原告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2.4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莫某负担1250元，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罗坑中心卫生院负担72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伟雄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林娇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