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鲁商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恒盛国际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财源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树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姣，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风刚，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新亭，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修贵，山东泰安大成防爆电机有限公司济南业务区职工。
原审被告：刘树森。
委托代理人：齐姣，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爱英。
委托代理人：齐姣，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恒盛国际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风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泰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齐姣，被上诉人金龙委托代理人王新亭、赵修贵，原审被告刘树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左风刚与被告恒盛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借款关系。2011年9月14日，左风刚与恒盛置业公司签订四份借款担保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恒盛置业公司向左风刚借款金额分别为389.275万元、7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期限均为3个月即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月利息3分，刘树森、张爱英以其全部自有资产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恒盛置业公司并分别出具4份借据，借款事由为周转。刘树森、张爱英在保证人栏中签字并捺手印，出具时间均注明为2011年7月1日。借款到期后，恒盛置业公司未归还。
另查明，证人谢某证实该4笔借款系以借款偿还借款累计形成。证人张某甲证实其作为恒盛置业公司财会人员此前出具的借条已收回。
2011年10月9日，左风刚以借款期满仍未还款为由，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盛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9.275万元及利息179.0347万元，并判令刘树森、张爱英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共同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左风刚与恒盛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利率约定过高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外，其他条款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有效。左风刚与恒盛置业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恒盛置业公司多次向左风刚借款，多次累计形成本案涉诉数额，并证实该4份借款协议及借据形成时间均为2011年9月14日，因此借款协议与借据的出具签订时间应当认定为2011年9月14日。恒盛置业公司、刘树森、张爱英辩称借款未实际发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恒盛置业公司、刘树森、张爱英并未提交与该案相异的合同文本，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恒盛置业公司、刘树森、张爱英关于借款协议与借据系与案外人签订或者出具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左风刚与恒盛置业公司、刘树森、张爱英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中的担保条款，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树森、张爱英应当按照约定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左风刚与恒盛置业公司借款协议中关于利率的约定违反了该规定，故利率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利息依法不予保护，利息应当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泰山恒盛国际名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左风刚借款1989.275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树森、张爱英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左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155215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恒盛国际名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先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一并付给原告。
上诉人恒盛置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告主体错误，当事人应列谢某。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将五份《借款协议》及《借据》交给谢某，而不是本案一审原告。2、本案借款协议并未生效，款项未实际交付。四份借款协议、借据并非以往借款的结算凭证，而是依照借款惯例拟通过谢某借款，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3、一审对借款事实存在疑点，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诉讼请求不能依法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左风刚答辩称：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谢某介绍从2009年5月借款给上诉人，截止到2011年6月底累计向答辩人借款1989.275万元。答辩人将借款协议和借据交给谢某。2011年9月14日，谢某在刘树森的办公室核对了账目，刘树森出具了五份借款协议及借据，其中四份属左风刚的。协议内容是刘树森的大儿媳王文婷写的，并加盖公章。有部分借款事实、刘树森的录音以及经办人张某甲、介绍人谢某的证言足以认定。2、上诉人以泰安的交易习惯否认借款，毫无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署的上述借款协议属于借新还旧或者说对原借贷的展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树森、张爱英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乙出庭证明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据是泰安的惯例，并提交2011年12月16日张某乙与刘树森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刘树森出具借据各一份。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双方之间该笔借款关系并未实际发生，且借据是补造的。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证明在2011年9月中旬，刘树森通过她借的所有款项截止于2011年7月1日还有约2300万元未还，上诉人分别出具五张借款协议及借据换取十几张旧的借款协议和借据。被上诉人提供九笔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借款经办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与上诉人以新还旧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还提供2011年10月22日左风刚、谢某、刘树森等人协商还款的录音，证明上诉人自认借款未还并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事宜。上诉人进行质证，认可双方有借款往来，但称借款已全部归还。上诉人还提供了公司账簿（不是原始账簿），本院认为，从账簿比对，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多笔借款关系，但是否全部归还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左风刚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是否实际履行问题。
关于左风刚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协议内容是恒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森的儿媳王文婷填写，内容具体确定，恒盛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森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左风刚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双方借款协议成立。左风刚为适格主体，上诉人关于签订协议时不清楚出借人是谁即不认可左风刚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本院认为，证人张某乙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据证明这是泰安市借款的惯例，从形式上已签订协议后在未收到款项前再出具借据，并无实际意义。另外，既便该笔交易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泰安市存在借款时除签订借款协议必须出具借据的惯例，因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借款协议及借据是依照借款惯例拟通过谢某借新款所签订的，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相反，从左风刚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原财务人员张某甲的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公司账簿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证人谢某证明2011年9月14日由谢某持有左风刚和金龙所有旧的借款协议与借据与恒盛置业公司换取五份新的借款协议及恒盛置业公司出具五份新的借据，2011年10月22日左风刚、谢某、刘树森等人协商还款的录音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恒盛置业公司所出具的五份借据为截止于2011年7月1日通过谢某借款的多次累计形成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该借款协议因没有实际履行而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15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泰山恒盛国际名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邝 斌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