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思民初字第953号
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均，系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普洱市林源路**号。
委托代理人杨佳桦，男，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任延勋，男，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杨金龙，男，彝族，生于1995年3月24日，系云南省普洱市人。
委托代理人周乐雅，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金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特别委托代理人杨佳桦、任延勋，被告杨金龙特别委托代理人周乐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诉称：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普劳人仲字（2012）11号仲裁裁决书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与蒋安忠之间为劳务关系。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无有效书面合同形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及口头协议达成的劳动雇佣关系。这是我国劳动法调整的对象。依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这一规定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三个要素：主体资格、从属关系、劳动性质。而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动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务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因此，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存在明显的区别：一是劳动关系除了当事人之间债的要素之外，还含有身份、社会的要素。而劳务关系则是一种单纯的债的关系，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并不是另一方的成员，劳动提供者根据双方口头或书面约定的内容提供劳务；二是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关系一般较为稳定，而劳务关系则往往具有“临时性”、“短期性”的特点；三是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隶属关系，而劳务关系的双方则是一种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劳务提供者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四是参与经营管理的权利不同。作为劳动关系中的职工，有权通过工会、职工大会、职工代表大会、监事会等途径参与企业的管理。但是，作为劳务关系中的劳务提供者，则不是企业职工，不享有上述权力，无权干涉或过问企业的生产经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性质并不能同时满足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三要素中的从属关系，并且被告与蒋安忠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规定。首先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从属性，按照法律及原告的规定，电力工程安装时是需要佩戴安全措施，但被告自称其在工地上工作时因高空螺丝坠落挫伤右眼，显然其时并未佩戴安全帽。由此，原告的劳动规章并未适用于被告。并且，被告并未接受原告的用工管理，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从被告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工作期间听从包工头蒋安忠的调遣分派”，由此可以明确，被告属于蒋安忠所雇佣的雇员，与原告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最后，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劳动报酬或其他经济待遇、福利等。由此，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原告从未管理、派遣过被告，亦不能确立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次，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第一组第（2）项证据为其与蒋安忠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显然，其对于所签署的《劳务合同》是予以认可的。再来看此份合同的内容，合同中双方地位平等，并非劳动关系中双方之间存在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由被告依约向蒋安忠提供劳务服务，蒋安忠以每日100.00元支付劳务报酬。并按照被告出工时间计算，在被告完成特定劳务工作后，一次性支付劳务报酬。由此，双方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了临时性的个人间的劳务关系。并且，双方所签《劳务合同》应受《合同法》调整，且在《劳务合同》中，被告提供劳务，蒋安忠支付报酬，双方权利义务公平合理，亦不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再次，被告所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姑且不论证人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证明自身身份为何人、与原告为何种关系等导致其证人证言真实性待定的情况，且证人当庭所述被告在工地“承包挖坑”、“做一天给一天工钱”、“每天工钱XX元或每个坑XX元”恰如其分证明了，在事实上被告仅仅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且细查其与蒋安忠《劳务合同》条款以及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所述，双方之间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建立的临时性的、单纯的债的关系。其特征符合劳务关系特点。因此，原、被告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与蒋安忠之间为劳务关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的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根据诉讼活动中证明案件事实的客观规律，证据应具备“三性”——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才能作为有效证据，起到证明案件事实作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和证据理论，任何一个具体事实，要成为定案的根据，必须符合证据的“三性”。本案中，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当庭质证中，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本身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或仅认可真实性，但对于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则不予认可。可是，在仲裁裁决书的认定中，对原告仅认可认定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仲裁委员会不考虑与待证事实之间有无关联性，甚至对原告仅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也一律认定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均予以“采信”或“确认”。既然在质证中，原告已明确表示上述证据对其证明事实与理由均不认可，否认了证据的关联性。那么，上述证据再真实合法，与被证事实无关联，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就不具有证明能力，也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仲裁委员会也不宜轻易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证据。并且，从仲裁裁决书的证据认定中，可以得出惊人的结论，凡是仲裁委员会认为真实、合法的证据，丝毫不考虑其是否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一概认可、采信，对此罔顾证据“三性”原则的做法，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依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手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就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85条：“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因此，在被告受伤之时，其与蒋安忠已解除了劳务关系，如其继续在工地工作，并认为其受伤属于工伤，就应要求由原告支付医疗等费用，而从被告的仲裁申请书中看，其受伤期间原告并未有支付医疗费等行为。那么，此时被告就应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被告迟至2012年9月25日方才提出申请，明显已超过60天的申请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如其受伤属于其与蒋安忠劳务关系范围内，那么，就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等向法院起诉；而从被告的受伤时间看，其与蒋安忠间的劳务关系已解除，并自称是在原告工地操作升降机时受伤，如其要求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提起人身损害赔偿，应在起诉时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仲裁委员会没有查明本案事实，仲裁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普劳人仲字（2012）11号劳动仲裁裁决书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杨金龙答辩称：依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的关系完全符合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是：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龙谭乡110KV普洱换流站属原告合法承包的工程，在仲裁庭开庭时，原告也亲口承认其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工头蒋安忠。同时，原告向仲裁庭提交的《劳务合同》也证实，被告系工头蒋安忠招用的劳动者。这便充分证明了被告所提供的劳务是原告人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的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同时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的第四条，蒋安忠是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和营业执照的自然人，该用工主体责任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原告）承担；二、被告受伤时在110KV普洱换流站工地工作，证明2012年7月24日双方仍然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包工头蒋安忠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事后补签，该份合同除了证明被告是蒋安忠招用的，该工地是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以外，并不能证明被告在事发当日双方已经结束劳动关系。虽然规定合同期限是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7月22日，但同时又在合同第九条第8项中规定“工程未结束不得终止劳务关系”，在第十二条中规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工程结束”由于工程的施工期限受众多因素影响，工期拖延的情况非常普遍，从被告7月24日在换流站工作受伤，结合当庭证人的证言，该换流站至2012年7月24日仍有工人施工。可见工程未结束，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即使该份合同的时间是真的，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更何况该份合同所记载的时间并不真实。三、被告在工地工作时必须戴安全帽，帽上印有原告的公司名称，这是证人在仲裁庭开庭时的陈述。那么可见被告工作时是受原告的规章制度约束，听从包工头蒋安忠的调遣分配，也即间接受原告的调遣安排。原告是法律、法规规定的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被告是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符合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四、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于2012年7月24日受伤，于2012年9月25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在一年的期限之内。而原告根据1995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及1995年劳动部《关于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85条的规定来作出仲裁申请超过时效的起诉，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裁决认定事实清楚，予法有据，被告与原告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11月8日，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普劳人仲字（2012）11号仲裁裁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仲裁中提交与蒋安忠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认可其与蒋安忠之间的劳务关系；仲裁裁决书中仅凭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就作为定案证据，无视证据的“三性”的重要原则；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蒋安忠之间建立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受伤时，其与蒋安忠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期限已届满，其已不在原告的工地工作；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为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可证明内容中的被告在仲裁中提交与蒋安忠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他的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9月25日，被告向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工作期间听从蒋安忠的调遣分配，其属蒋安忠个人所雇用，与蒋安忠之间为劳务关系；被告的受伤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晚上；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蒋安忠之间建立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受伤时，其与蒋安忠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期限已届满，其已不在原告的工地工作；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为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可证明内容中的被告在工作期间听从蒋安忠的调遣分配，其属蒋安忠个人所雇用，与蒋安忠之间为劳务关系；被告的受伤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晚上；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不认可证明内容中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蒋安忠之间建立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受伤时，其与蒋安忠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期限已届满，其已不在原告的工地工作；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为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5月17日，原告提供蒋安忠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5月17日，被告与蒋安忠签订了《劳务合同》；全同明确约定，被告为蒋安忠提供劳务，蒋安忠按被告的出工时间，以每日100元计算被告的报酬，并于工作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劳务费；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公平合理的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蒋安忠之间建立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受伤时，其与蒋安忠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期限已届满，其已不在原告的工地工作；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为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蒋安忠利用欺骗、引诱的手段迫使被告签订的。
第四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11月28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民事答辩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认可其为蒋安忠所招用、管理；被告在答辩中认可被告的受伤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但《劳务合同》的合同期限仅为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7月22日；结合被告所引用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由被告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首先举证证明其发放过工作证等证件，被告才能提供，这是属于举证责任的转嫁。故不予认可。
被告杨金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10月15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劳动仲裁答辩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承认普洱市思茅区龙谭乡110KV普洱换流站站外引电源工程是原告的工程，该工地是原告的工地。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
第二组证据材料为2012年9月21日，证人李杰、李福振出具给被告的《证明》二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24日在工地受伤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二位证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被告工友的身份证明，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二、四组证据中，被告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只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材料，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印的证据加于证实，是蒋安忠利用欺骗、引诱的手段迫使被告签订的，根据庭审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材料，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印的证据加于证实，证人在仲裁委员会开庭时已到庭接受质询。根据庭审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二证人的证词应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具有主体资格）通过合法手续承包得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龙谭乡110KV普洱换流站站外引电源工程，后原告将该工程的劳务部份工程分包给自然人蒋安忠进行施工。原告与蒋安忠未签订分包合同，对蒋安忠如何用人，由蒋安忠自己作主，原告只负责待蒋安忠分包的工程完工后给予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2012年5月12日被告到蒋安忠分包得的工地上进行工作，2012年5月17日蒋安忠与被告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的期限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7月22日，工作时间为全日制（无固定时间，按雇员出工计算），劳务报酬是按天计算（由于任何原因导致无法正常上班，雇主不支付报酬，只负责雇员的吃住），雇主按雇员正常出工，每天支付雇员100.00元报酬（无任何加班费）。劳务报酬支付方式为雇员每月进行借支，工程结束验收合格、通电后10日内结算，一次性付清劳务费。雇主的责任（略）。雇员责任中第8项约定为雇员必须严格遵守雇主的约定，工程未结束不得终止劳务关系等。劳务合同的生效日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工程结束，劳务报酬结清后止。全同签订后，被告一直在蒋安忠分包得的工地施工。2012年7月24日晚上19：30许，被告在蒋安忠分包得的工地工作时，被高压线塔上坠落的一颗螺丝反弹后击中右眼至严重受伤，并及时送往医院治疗。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原告依法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也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受招聘的主体资格。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与蒋安忠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的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受蒋安忠的劳动管理，从事蒋安忠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告所劳动的地方是蒋安忠向原告分包得的工程。被告虽然未提供蒋安忠发放给其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证明其身份的证件，但证人的证词和被告与蒋安忠签订的《劳务合同》足于证实，被告是蒋安忠招聘的劳动者。虽然，被告与蒋安忠签订的合同期限已满，但被告与蒋安忠签订的合是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由于被告所做工程在被告受伤时尚未完工，那么，被告与蒋安忠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就仍然有效。原告是经承包而取得了对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龙谭乡110KV普洱换流站站外引电源工程的分包权，其将该工程的劳务部份分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蒋安忠对蒋安忠招用的劳动者，就应由具有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原告与被告就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与蒋安忠的劳务关系，被告与蒋安忠的形为相关联。因蒋安忠是不具主体资格的用工自然人，原告对蒋安忠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那么，原告与被告的形为自然是相关联的。对于原告请求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被告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超过60日，已超过劳动仲裁的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向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并没有超过。所以，本院对原告的主张确认普劳人仲字（2012）11号劳动仲裁裁决书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申请仲裁的期限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普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普劳人仲字（2012）1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予法有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应林
审 判 员 刘晓玲
人民陪审员 王 莹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