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8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朗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建邺路108号601室。
法定代表人：薛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国，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朗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8幢328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朗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太湖图影旅游度假区横山集镇李陈路60号。
法定代表人：韩洪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浩华时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高楼门62号B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袁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朗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诗投资）、原审第三人朗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诗集团）、原审第三人浙江朗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诗建筑）、原审第三人江苏浩华时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时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的（2017）苏010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被上诉人朗诗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国、蔡钧，原审第三人朗诗集团及朗诗建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浩华时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朗诗投资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双倍工资差额79077.6元（8786.4元×9个月）。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和朗诗建筑均确认上诉人系朗诗建筑招聘入职员工，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实际服务于朗诗建筑，同时受朗诗建筑的规章制度管理。仅因朗诗建筑该期间内尚未办理好用人资格手续，便由朗诗集团代为签订聘用合同并代为发放工资。一审法院根据聘用合同和工资发放而忽视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劳动关系便确认上诉人在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与朗诗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上诉人与朗诗建筑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未能清楚区分朗诗集团与“朗诗集团公司”。朗诗集团是指朗诗系境内外关联公司的统称。“朗诗集团公司”仅是在境内成立的一家法人企业，上诉人入职时“朗诗集团公司”并不承担朗诗集团的管理职能。朗诗集团为了能在境外上市，已将公司的资产、业务、管理团队划归到了其境外筹备上市公司在境内的下属数个法人企业。其中对朗诗集团整体财务管控的财务管理中心便是划入到被上诉人进行管理和薪资发放。上诉人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在财务管理中心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发放、绩效考核、人事管控的主体均是被上诉人，收入证明也是被上诉人所属人力资源部开具。被上诉人在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与刘志刚进行最终结算的申请”表格下方同样也是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予以确认。相反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与刘志刚进行最终结算的申请”的表格上加盖“朗诗集团公司”印章，从而导致了劳动关系的不清晰。上诉人在离职证明中提及的“本人刘志刚为朗诗集团税务部税务经理”是从工作职能上做的表述。而被上诉人的人力资源部在上诉人就职期间出具并加盖印章的收入证明“刘志刚先生系朗诗投资财务管理中心税务经理”是从人员归属的表述。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调派到被上诉人是关联企业自身的正常人员调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事实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1、朗诗集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以《委派通知函》将上诉人委派至被上诉人，非朗诗建筑根据自身经营需要主动做出，是被动接受的命令。此次调动是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2、朗诗建筑和被上诉人相互不是母子或参股关系，仅仅是有关联关系。两企业均是独立业法人，有合法用工资质，有独立的人事部门，两企业经营范围完全不相同。“朗诗建筑公司”无劳动派遣资质。3、关联公司间人员调用应以不伤害劳动者合法权益为基本原则。上诉人调任到被上诉人公司实际工作内容增加、工作职责变重、工作职级上升、工资发放主体、受考核主体、工作地点和劳动条件全都发生了实质性改变，却未对工资报酬作出任何调整。综上，被上诉人在调用上诉人时理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自建立劳动关系起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朗诗投资辩称，其认为上诉人和浩华时代是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用工关系，上诉人和浩华时代签订的人员借调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点和第二点，与事实和法律并不相符。关于第三点，关联单位之间的调动或借用并不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且得到了实际履行，劳动者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朗诗集团、朗诗建筑的答辩意见同朗诗投资。
刘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志刚与朗诗投资在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朗诗投资支付2015年剩余9天的2倍年休假工资8103.22元，3、朗诗投资支付2015年上半年绩效工资14644元（7322元×4÷2），4、朗诗投资返还2015年6月扣款795元，5、朗诗投资因不给予办理公积金的提现而书面道歉，并赔偿1元，6、朗诗投资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9个月的双倍工资79077.6元（8786.4元/月×9个月）。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志刚与朗诗集团、浩华时代签订《人员借调协议书》一份，借调期限自2013年5月2日起。协议约定：朗诗集团根据需要，向浩华时代借调刘志刚至朗诗集团工作，三方建立人员借调合同关系，浩华时代与借调到朗诗集团的刘志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该协议书另约定：浩华时代与刘志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应报备至朗诗集团，朗诗集团与刘志刚须签订意向性《聘用合同书》。庭审中，刘志刚与浩华时代均表示双方未曾签订《劳动合同书》，朗诗集团亦确认未收到劳动合同备案。
朗诗集团与刘志刚则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3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的《聘用合同书》，就刘志刚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朗诗集团提供的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作出了约定。
随后，刘志刚又与朗诗建筑、浩华时代再次签订了一份《人员借调协议书》，借调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协议约定：朗诗建筑根据需要，向浩华时代借调刘志刚至朗诗建筑工作，三方建立人员借调合同关系，浩华时代与借调到朗诗建筑的刘志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该协议书另约定：浩华时代与刘志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应报备至朗诗建筑，朗诗建筑与刘志刚须签订意向性《聘用合同书》。庭审中，刘志刚与浩华时代仍表示双方未曾签订《劳动合同书》，朗诗建筑亦确认未收到劳动合同备案。
而朗诗建筑也与刘志刚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5月1日的《聘用合同书》，就刘志刚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及朗诗建筑提供的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作出了约定。
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刘志刚实际服务于朗诗建筑。期间，刘志刚的社保由浩华时代缴纳。工资及公积金方面，刘志刚2013年5月、6月、7月的工资由朗诗集团发放，2013年6月、7月的公积金由朗诗集团缴纳，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由朗诗建筑发放，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公积金由朗诗建筑委托其他单位代缴。
2014年8月29日，朗诗集团人力资源部向朗诗投资发出《委派通知函》，提出“根据你公司申请，特委派刘志刚前往你公司担任财务管理中心税务经理一职，委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开始，刘志刚社会保险由其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浩华时代缴纳，你公司需按时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2014年9月，刘志刚被通知从朗诗建筑的财务部税务会计岗调至“财务管理中心税务部”任税务经理职务。该通知在朗诗集团OA平台发布。刘志刚确认该调任决定经其同意后作出。2014年9月起，刘志刚的工资及公积金由朗诗投资支付、缴纳，社保依然由浩华时代缴纳。
2014年12月16日，为便于刘志刚办理出国手续，朗诗投资人力资源部为刘志刚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刘志刚先生系朗诗投资财务管理中心税务经理，年薪15万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在刘志刚先生出国期间，我司担保其会遵守当地法律以及准时回国，同时我们将保留其原来职务。”
2015年6月29日，刘志刚书写离职证明，提出“本人刘志刚为朗诗集团税务部税务经理，2015年5月20日已OA申请于2015年6月30日离职。请人事部帮助终止本人的社保、公积金到2015年6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刘志刚办理工作交接。朗诗集团人力资源部在“与刘志刚进行最终结算的申请”表格下方盖章确认。
庭审中，刘志刚、朗诗集团、朗诗建筑、朗诗投资均确认前述“财务管理中心”承担朗诗集团及部分关联公司的财务管理职能。
2015年9月10日，刘志刚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年休假工资及半年奖金。该仲裁委在法定期限内未审理结束，经刘志刚申请后，决定终结审理该案。随后，刘志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朗诗投资支付刘志刚2015年上半年绩效工资14644元，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刘志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案件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第三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两份《人员借调协议书》、两份《聘用合同书》、社保缴费清单、《委派通知函》、人员调动通知、收入证明、离职证明、仲裁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刘志刚与朗诗投资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朗诗投资应否支付刘志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二、刘志刚主张2015年上半年绩效工资1464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刚虽然与第三人浩华时代、朗诗集团（或朗诗建筑）先后签订过两份《人员借调协议书》，约定刘志刚应与浩华时代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但前述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浩华时代与刘志刚未曾签订过劳动合同，朗诗集团及朗诗建筑也未按协议约定收到有关劳动合同的备案。相反地，朗诗集团与朗诗建筑则分别与刘志刚依照劳动法律法规订立了名为《聘用合同书》的协议。《聘用合同书》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角度，对刘志刚与朗诗集团（或朗诗建筑）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两份《聘用合同书》约定的起始时间至2014年8月期间，刘志刚也并非为浩华时代实际提供劳动，而是服务于朗诗建筑，工资方面，则是由朗诗集团及朗诗建筑相继发放，因此，综合劳动合同、劳动服务对象、工资发放等，一审法院确认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刘志刚与朗诗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刘志刚与朗诗建筑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至于刘志刚调任“财务管理中心”税务经理岗至其离职，即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刚与朗诗相关企业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与朗诗建筑签署，约定的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5月1日。2014年9月，刘志刚被调动至“财务管理中心”时其与朗诗建筑的劳动合同仍处有效期。调任通知虽由朗诗集团在OA平台公布，但朗诗建筑对此事应当是知晓并且同意。调任后，刘志刚在“财务管理中心”任税务经理职务，其工作服务对象并不局限于朗诗投资，亦涉及朗诗集团其他公司。因此，考虑原劳动合同及刘志刚的工作内容等，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刚的此番调任实质是关联企业之间的人员借调，并不能据以认定刘志刚与朗诗投资自借用人员之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至于朗诗投资出具的收入证明中有关“刘志刚先生系朗诗投资财务管理中心税务经理……”的表述，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系为协助刘志刚办理出国手续而出具，在刘志刚已与多单位签订《人员借调协议书》、《聘用合同书》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收入证明确定其劳动关系，并且，收入证明中的相关内容是对刘志刚借调后形式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表述，其与劳动合同中有关劳动关系归属的约定无实质上的冲突。因此，刘志刚主张与朗诗投资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朗诗投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志刚主张按照朗诗建筑的规定发放其2015年上半年绩效14644元，为此提供《员工绩效管理实施细则》为证。朗诗建筑否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刚与朗诗建筑的劳动合同在其借调后依然存续，刘志刚按照朗诗建筑的规章制度主张绩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借调后刘志刚的收入已转由朗诗投资支付，故刘志刚主张朗诗投资支付其2015年上半年绩效146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以及返还2015年6月扣款795元的诉讼请求，刘志刚庭审中自愿申请撤回，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至于因公积金提现发生争议，刘志刚要求朗诗投资书面道歉并赔偿1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且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朗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志刚2015年上半年绩效14644元。二、驳回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志刚提交新证据二份，证据一，电子数据的光盘及2015年1月份地产总部月度工资发放明细表二张（复印件），意在证明刘志刚所服务的朗诗投资的职能是服务于整个朗诗集团或者地产总部专业线条的管理。证据二，《关于刘志刚投诉我司的回复》，意在证明刘志刚与朗诗投资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朗诗投资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刘志刚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一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刘志刚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因为刘志刚当时向南京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投诉对象是朗诗投资，朗诗投资对于行政机关进行书面回复，回复的内容和本案不存在矛盾。
以上事实，有光盘、月度工资发放明细表、《关于刘志刚投诉我司的回复》及当事人各方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朗诗投资是否应支付刘志刚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9077.6元。
本院认为，刘志刚要求朗诗投资支付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以其在此期间与朗诗投资建立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刘志刚虽与浩华时代、朗诗建筑与朗诗投资先后签订过《人员借调协议书》，但各方均未履行《人员借调协议书》的约定，而朗诗集团与朗诗建筑先后与刘志刚依照劳动法律法规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就刘志刚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作出了约定，结合各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刘志刚的服务对象和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刚先后与朗诗集团、朗诗建筑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刘志刚主张与朗诗集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朗诗投资主张刘志刚与浩华时代存在劳动关系，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朗诗集团、朗诗建筑与朗诗投资系关联公司。在刘志刚与朗诗建筑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刘志刚被调动至“财务管理中心”任税务经理。“财务管理中心”承担朗诗集团及部分关联公司的财务管理职能，刘志刚对此亦不持异议，结合刘志刚的原劳动合同及工作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刚至朗诗投资系关联企业间的人员借调，其在朗诗投资期间的劳动关系仍归属于朗诗建筑，与朗诗投资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驳回刘志刚要求朗诗投资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干
审判员 王晓燕
审判员 雒继周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