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4月19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10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19日因病被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其银，北京兰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本科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5月1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10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8日被南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南部县人，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包庇罪，2017年4月19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7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18]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平、检察官助理蔡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郑其银、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志雄、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兴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7年，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另案处理）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人防设备制造、安装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唐某1（另案处理）和邓某、陈某。2010年1月，经申请，被告人王某入股该公司。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为唐某1，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王某具体负责材料采购、分管财务等工作，被告人王某某具体负责财务工作。2012年7月，某某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另案处理）登记设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人防设备制造、安装等。公司股东为唐某2和某某研究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某2（与唐某1系兄弟关系），实际由唐某1参与经营。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与唐某1、王某系战友关系）与唐某1等人协商后，由李某向红某公司提供钢材，李某在成都等地采购钢材后，因很多销售商均是小铺面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王某遂联系赵某（另案处理）从其经营、控制的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金额5960333．59元（人民币，下同），税额1013222．81元，价税合计6973556．4元，用于某某公司税务抵扣。
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经手从赵某某的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35份，金额3310672．79元，税额562814．41元，价税合计3873487．2元，用于某某公司税务抵扣。
2017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明知是王某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虚假供述是自己从他人处购买了增值税发票并向某某公司提供。诉讼期间，被告人王某检举揭发他人容留他人吸毒犯罪，现已经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某某公司具体职务是财务部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在被告人王某分管财务工作期间，联系虚开发票由王某负责，但王某某知道并参与了虚开发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王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两人的数额累加作为王某的数额，是不正确的，事前王某不知情，两人没有共同犯意，也无共同利益，共同犯罪不成立。2、被告人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系自首，应当酌定从轻处罚。3、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没有逃税的故意。是因弥补前面开不了发票的税款才开具的发票。税款在案发前已经上缴。4、被告人王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王某免于刑事处罚。
王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特别自首。2、关于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凭电话清单认定，在上传税款的时候，王某某是不知情的。3、对税款弥补了，且超额弥补了。4、王某某平时表现良好，儿子也需要其照顾，且仅仅为财务人员，没有任何得利。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李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主动到案，系自首，应当酌定从轻处罚。2、李某的包庇行为所带来的危害极其有限，为王某顶包的时间点，办案机关对王某已经立案侦查。3、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不能认识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这个专业性强的罪名。4、李某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建议对李某免于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人仍作虚假证明包庇，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具有共同的犯意，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某、李某经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某、李某属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补交了税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王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家法律，惩罚犯罪，维护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 健
人民陪审员 李国超
人民陪审员 何 蓉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 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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