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初字第67号
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503号509室。
法定代表人：孙国敬。
委托代理人：王永华、潘雄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农业新技术示范区中国笔都安心公寓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金强。
被告：陈金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延法、金辉，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洲亿公司）为与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洲亿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裁定驳回。本案由审判员胡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庆建、人民陪审员赵炫晔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洲亿公司委托代理人潘雄伟，被告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延法、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洲亿公司起诉称：2012年7月19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文化用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固借字第06-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文化用品公司向原债权人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9日至2022年3月10日，按约定分期归还本金；借款年利率为6.55%，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借款人借款发生欠息等，贷款人可以提前收贷；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额保证、质押。
2012年7月10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文化用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高抵字第06-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文化用品公司以坐落于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土地证号：国用（2008）第33820号］为其在2012年7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亿元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7月18日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温房他证龙湾区字第10081**号《他项权证》。2012年7月30日，办理了上述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温他项（2012）第2-279128号《他项权证》。2012年7月10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陈金强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高保字第06-0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陈金强为文化用品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8亿元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7月10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文化用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应质字第06-0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文化用品公司以应收账款为其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固借字第06-00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为本金8000万元质押担保，并于2012年7月19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对于质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洲亿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2012年7月19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依约向文化用品公司发放8000万元贷款，但文化用品公司归还部分本息后，未依约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截至2015年7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74977260元、利息2924988.05元。2015年7月16日，洲亿公司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信转）字第（001号）《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了涉案债权。债权转让后，洲亿公司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共同通知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债权转让事宜，并向其催收欠款，但无果。现洲亿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文化用品公司偿还欠款本金74977260元、利息2924988.05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止），自2015年7月17日起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洲亿公司有权以文化用品公司位于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土地证号：国用（2008）第338**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陈金强对文化用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承担。
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共同答辩称：1、洲亿公司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无效。首先，洲亿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洲亿酒店系非金融企业，不得作为不良资产的受让主体，恒丰银行温州分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违规转让涉案金融债权，转让合同应视为无效。其次，涉案不良债权转让程序违法。我国财政部与银监会对金融不良资产转让的程序提出强制性要求，金融机构出售不良资产时，应当以招标、公开标价的方式转让。洲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让案涉不良资产系通过公开招标方式获取的事实。2、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未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洲亿公司在履行受让债权的通知义务时，遗漏了陈金强，仅采取公告送达，陈金强至今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本案债权转让对陈金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涉案诉请要求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不应予以支持。
为证明所述事实，洲亿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洲亿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洲亿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2、文化用品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文化用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陈金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金强的诉讼主体资格；
4、2012年恒银温固借字第06-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拟证明2012年7月19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文化用品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文化用品公司向原债权人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借款8000万元及借款期限、付款期限、利率等的权利义务；
5、2012年恒银温高抵字第06-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文化用品公司以位于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土地证号：国用（2008）第33820号）为其在2012年7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亿元抵押担保；
6、温房他证龙湾区字第10081**号《他项权证》，拟证明涉案抵押物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于2012年7月1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的事实；
7、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拟证明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
8、国用（2008）第33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房产的土地登记情况；
9、2012年恒银温高保字第06-0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陈金强为文化用品公司在2012年7月10日至2022年3月10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为1.8亿元连带责任担保；
10、2012年恒银温应质字第06-0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拟证明文化用品公司以应收账款为其编号2012年恒银温固借字第06-00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本金8000万元质押担保；
11、借款凭证，拟证明2012年7月19日，原债权人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依约向文化用品公司发放8000万元贷款的事实；
12、（2015）年（信转）字第（001号）《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拟证明2015年7月16日，洲亿公司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受让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涉案债权的事实；
13、进账单、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拟证明洲亿公司已全额支付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债权转让款的事实；
14、报纸、通知及邮件回单，拟证明洲亿公司与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过报纸公告和书面邮寄方式通知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并要求归还全部欠款的事实。
洲亿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
15、土地他项权证，拟证明涉案抵押物温州农业新技术示范区于2012年7月3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事实；
16、银行明细流水账单，拟证明文化用品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共计502274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1日止的事实。
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对洲亿公司提供的证据2-11、13、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2、14，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洲亿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事实；因洲亿公司受让本案债权程序违法，导致涉案不良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证据1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洲亿公司未向陈金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其无权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债权转让事实，且实践中，对公告通知的作用尚存异议，故证据14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洲亿公司提供的证据1-9、11、13、15、16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因洲亿公司并未对文化用品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提出相应诉请，故证据10涉及的待证事实与本案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2、14涉及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该协议以公告方式通知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除对洲亿公司诉称中涉及文化用品公司为涉案借款向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的相关事实不作认定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恒银温固借字第06-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的发放、支付与偿还）约定项下贷款本金8000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分20笔发放，贷款本金为分期偿还，自首次还本日开始，半年至少一次偿还本金，首次还本日为2013年1月10日。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文化用品公司已依约偿还前四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14年11月6日偿还第五期2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2740元后，剩余74977260元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均尚未偿付。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未偿付借款本金中，依合同约定已届还款期限借款本金共计6477260元、尚未届至还款期限借款本金共计6850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文化用品公司向原债权人恒丰银行温州分行贷款，并以自有财产提供最高额抵押，以及陈金强为涉案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事实，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围绕洲亿公司受让涉案不良债权事实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争议焦点：
一、涉案《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关于洲亿公司是否有受让不良金融资产的主体资格。现有法律、行政法并未对金融不良资产转让做出明确的效力禁止性规定，而中国银监会办公厅于2009年2月5日针对广东银监局《关于商业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个人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的《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明确：“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此，本院认为，洲亿公司有权受让商业银行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且涉案单笔债权转让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需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以金融行业是国家特许经营的行业，金融债权转让的受让主体应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为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洲亿公司涉案不良金融资产程序是否合法。主张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涉案不良资产转让程序违法，主要依据国家财政部、银监会于2012年1月18日颁布的《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中关于金融企业出售不良资产时，应当以招标、竞价、拍卖等公开方式进行，只有当出现公开转让方式只产生一个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时，才可以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规定。本院认为，该办法系针对金融企业对10户以上不良资产处置（批量）进行组包、定向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的情形，涉案洲亿公司系通过全价方式受让单笔涉案不良债权，不存在不良资产批量处置情形，不应适用上述文件的规定。此外，上文中提及的中国银监会发布的（2009）24号文件中虽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但其目的是为了形成公允的价格，并不意味着对协议转让方式的绝对禁止。在全价转让情况下，金融资产没有流失风险，已足以形成公允的价格，为节约交易成本和操作便捷，促进金融不良债权的有效处置，应认可该种协议转让方式。故洲亿公司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全价受让涉案债权，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恒丰银行温州分行与洲亿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涉案《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效力应予认定。
二、涉案不良债权转让能否适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尚可适用公告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举重以明轻，银行直接以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也应当适用上述规定。故恒丰银行温州分行、洲亿公司通过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视为已向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文化用品公司、陈金强的相关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洲亿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问题。本院认为，复利计算规定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该规定适用对象应仅限于金融机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洲亿公司无权向债权人计收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以看出受让人不得主张受让后债权利息仅限于国有企业作为债务人的情形。目前，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实践中已经事实上保护债权人收取利息、逾期利息的权利，如果不允许计收转让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必将出现债务人违约责任通过债权转让得以减免这一违背合同公平原则的悖论，也不符合《合同法》八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对洲亿公司主张受让日后以转让标的债权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涉案借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本金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具体逾期利息仍应结合借款逾期事实综合认定。
综上，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文化用品公司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款付息，已经构成违约。洲亿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受让涉案债权并签订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洲亿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债权，依约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文化用品公司立即还清相应的贷款本金74977260元及期内利息。关于逾期利息，鉴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6477260元借款本金在庭审前已到期，逾期事实已实际发生，洲亿公司有权要求文化用品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逾期利息应自借款合同期满次日起计算；合同项下剩余685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均尚未到期，逾期事实尚未发生，故逾期利息以及相应复利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洲亿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债权的同时，也取得了相应的担保权利。陈金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并未有禁止主债权转让的约定，涉案债权也处于最高额担保决算期内，故洲亿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可依约取得相应最高额担保权利。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抵押权）第5.3约定，抵押权人转让部分或全部债权的，最高额抵押权可以转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关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可见法律亦允许当事人对最高额抵押权转让进行约定，故洲亿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可依约取得相应最高额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约定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现洲亿公司要求陈金强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得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保证金额。涉案最高额抵押已经办理登记手续，涉案债务属于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且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文化用品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的，洲亿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洲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陈金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文化用品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4977260元及期内利息（以到期借款本金6477260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计算至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期内利息239111.14元；以未到期借款本金68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以到期借款本金1977260元、200万元、25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1月11日、2015年7月11日、2016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逾期罚息均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
二、如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温州农业示范区中兴大道文化用品市场A幢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国用（2008）第33820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高抵字第06-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担保金额1亿元为限；
三、被告陈金强对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陈金强对其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温高保字第06-01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以最高额保证金额1.8亿元为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被告陈金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31311元，由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712元，由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陈金强共同负担425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州洲亿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陈金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31311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人民陪审员 赵炫晔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