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492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宗希，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招远市张星镇石对头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国斌，村委主任。
二审上诉人孙宗希与二审被上诉人招远市张星镇石对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对头村委）企业出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3日作出（2006）烟民再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鲁民监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孙宗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宗希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判令石对头村委返还孙宗希交纳的出让、租赁费88万元，支付利息113178.1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出让、租赁合同在签订当时并非公开招标，在签订合同时，石对头村委隐瞒合同标的物没有权属证书的事实和集体土地、耕地没有合法使用权的事实，而且当时所谓“中标人”是孙宗利而不是孙宗希。2.合同涉及的三块土地在合同签订时均属集体土地性质，晒粉场属耕地性质，未经政府机关批准，属非法占地、地上建筑物都属非法建筑物。3.石对头村委管理的村办企业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行使用或者进行承包经营，但不能再行出让、转让他人使用集体土地，土地不能租赁，因此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补办的证书也已经超过举证时限。4.营业执照是假的，无法实现转让。5.没有注册商标，商标已经被青岛一公司注册了，亦无法实现转让。
孙宗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判令石对头村委返还孙宗希交纳的出让、租赁费88万元，支付利息113178.1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3日，孙宗希（乙方）与石对头村委（甲方）签订了出让、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招标的形式将孙家粉丝厂出让租赁给乙方；甲方将厂房建筑、设施及低值易耗材料（见附表）出让给乙方，永久归乙方所有，出让费140.89万元；甲方将厂房占地及晒粉场占地以每亩1万元租赁费租赁给乙方，租赁期自2000年2月6日至2030年2月5日止，期满后另议使用费，所有权仍归甲方，其中厂房占地面积孙家粉丝厂3.41亩、粉丝包装车间4.21亩、晒粉场9.23亩，共计16.85亩，租赁费16.85万元；乙方中标后，三天之内先交总出让费和租赁费的50%即78.87万元，剩余50%的出让租赁费，乙方必须于2000年12月30日前与2001年12月30日前各交一半，并自立合同之日起，按信用社贷款月利率6.81‰计息交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孙家粉丝厂即归乙方所有，但必须允许原承包人完成本年合同，原承包人2000年上交提留归乙方所有，实际交接必须于2001年2月6日完成；出让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证照，费用由乙方支付；如乙方要求产权过户，过户的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合同期间任何时间乙方均可要求过户，办法同上；乙方超过交款时间，本合同终止，甲方收回厂房、设施、场地及一切低值易耗材料，已交款项不再退回，归属甲方，如甲方不履行合同，包赔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同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2000年12月30日前应交款额，按信用社贷款月利率6.81‰计息，并于2001年12月30日前本息一次性交齐。如不按时交款，乙方由甲方随意处罚。另外在乙方要求下，甲方在补充合同中加注：有效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执照归乙方所有，注册商标银塔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孙宗希于2002年1月31日前共上交石对头村委出让、租赁费88万元，2000年孙家粉丝厂原承包人于田芳上交石对头村委承包费14万元（按合同约定该款系抵顶孙宗希上交村委的出让费），两项合计孙宗希共上交石对头村委出让费为102万元。双方于2001年2月6日左右对物资进行了交接，孙宗希对粉丝厂接手经营至今。2001年3月，石对头村委未经招远市建设委员会批准，与本村村民马奎福协商一致，在孙宗希的粉丝包装车间南间隔2米宽处建起厂房。孙宗希以影响其厂房通风采光为由，要求招远市建设委员会撤消马奎福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招远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19日作出招政复决字（2001）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孙宗希厂房与马奎福的厂房间距合理，且孙宗希的厂房未依法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有关部门应依法予以处理。
还查明，合同包括小巴厂、孙家粉丝厂、晒粉场。其中小巴厂办理了部分厂房土地的使用证及厂房所有权证，孙家粉丝厂于1997年10月30日由张星镇政府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但与实际占地面积不符。“银塔”牌商标在办理注册手续期间，因青岛外贸提出异议，注册未成立。
审理过程中，孙宗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石对头村委赔偿损失，但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宗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孙宗希负担。
孙宗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03）烟民二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针对孙宗希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将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1992年11月，石对头村委与香港合资成立了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1997年10月，石对头村委下属的招远市张星镇宝发粉丝厂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对银塔牌商标进行注册，同年10月27日，该委员会受理此申请，但一直未将该商标注册。石对头村委下属的王家、于家、马家、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又名小把厂）一直使用该商标。1997年10月30日，石对头村委为孙家粉丝厂办理了用地面积为1971.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招远市人民政府颁发）。2000年3月3日，石对头村委对王家、于家、马家、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进行评估后以公开招标的形式向外出让。石对头村委支部书记张殿武在叫标会上对四家粉丝厂的土地、房屋、商标等现况做了说明。该说明载明：孙家粉丝厂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都有，粉丝包装车间的土地有批文，但土地、房产手续不全，中标后，村委会协助办理，费用自负；营业执照暂使用合资企业（假合资）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便于经营和物资出口；银塔牌商标因和青岛方面有争议，一直未批下来，村委会协助办理，其费用由中标者自负；原四处粉丝厂为一个总粉丝厂，使用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和招远市龙口粉丝厂执照；这两个执照暂属于孙家粉丝厂和王家粉丝厂；现在商标与青岛方面有争议，还未解决，不论哪处粉丝厂都可以继续使用这两个执照和商标，使用期到2001年12月30日止；使用同时各厂办理自己的执照和商标，费用自负。当天，孙宗希以140.89万元的价格竟得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招标会的监票人员马云龙、孙桂本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2000年3月23日，孙宗希（乙方）与石对头村委（甲方）签订了出让、租赁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未共同对有关的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合同中的占地面积是竞标前石对头村委测量的。上述事实，有出让租赁合同一份、补充合同一份等证据证实。
合同签订后，孙宗希于2002年1月31日前共上交石对头村委出让、租赁费88万元，2000年孙家粉丝厂原承包人于田芳上交石对头村委承包费14万元（按合同约定该款系抵顶孙宗希上交村委的出让费），两项合计孙宗希共上交石对头村委出让费为102万元。2001年2月20日，于田芳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1997年10月27日的通知及有关手续、孙家粉丝厂物资等交接给孙宗希，孙宗希接手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经营至今。2001年3月，石对头村委未经招远市建设委员会批准，与本村村民马奎福协商一致，在孙宗希的粉丝包装车间南间隔2米宽处建起厂房。孙宗希以影响其厂房通风采光为由，要求招远市建设委员会撤消马奎福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招远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19日作出招政复决字（2001）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孙宗希厂房与马奎福的厂房间距合理，且孙宗希的厂房未依法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有关部门应依法予以处理。后马奎福建起了厂房。上述事实，有交款收据、交接清单、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石对头村委提供了招远市人民政府招政征（1997）53号文件，证实已于1997年4月2日为粉丝包装车间办妥征地1615平方米的手续。2002年6月10日，石对头村委为粉丝包装车间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161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
2003年10月8日，孙宗希将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张殿武变更为孙宗希。2004年4月26日石对头村委为孙家粉丝厂补办了122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孙宗希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无法过户，且石对头村委在出让时无有关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手续，其出让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补办的权属证明中载明的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不符（相差301.3平方米）为由，不再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调查招远市国土资源局、招远市村镇建设办公室等部门证实，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过有关的申请手续，可以出让给个人，但要交纳土地出让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土地、房屋权属证明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孙宗希明确诉讼请求为起诉状中的内容，即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判令石对头村委返还孙宗希交纳的出让、租赁费88万元，支付利息113178.1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孙宗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出让费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孙宗希负担。
孙宗希不服一审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对孙宗希所租赁的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所占用的土地，张星镇人民政府已出具证明，证实孙家粉丝厂所占用的1178.4平方米属于1982年2月以前的非农业建设用地，粉丝包装车间所占用的土地1615平方米也于1997年经招远市人民政府批准，出让给了石对头村委，上述土地的使用，均经地方人民政府批准，虽然石对头村委未及时办理土地使用证和相关房产证，但对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是合法有效的。石对头村委作为集体所有财产的经营、管理者，响应政府的号召，以公开招标的形式对相关财产进行出让、租赁，并且在公开竞标之前，已就财产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合同期内，需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可向石对头村委提出申请，过户费用由双方分担，况且，孙宗希是石对头村的村民，其对土地和房产的情况，应当是清楚了解的，其以公开招标的形式受让了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的房产并就相关土地的租赁使用与石对头村委签订了合同，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补充合同中有对银塔牌商标的使用和转让进行约定的事项，但由于石对头村委是否对该商标享有所有权，尚未确定，故该项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期间，石对头村委已为合同中约定的房产、土地办理了相关的权属证书，各项手续均已完备，虽然所办证件中所标明的土地使用面积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数额有出入，但相差的面积301.3平方米并不影响孙宗希的使用，况且，双方在公开竞标前、后使用的面积均是一致的，故孙宗希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孙宗希负担。
二审判决生效后，孙宗希向本院申诉。2006年1月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烟审民监字第4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6年1月11日，作出（2006）烟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烟民二终字第139号和招远市人民法院（2004）招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再次重审查明，孙宗希与石对头村委出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其粉丝厂由三部分组成，即孙家粉丝厂、粉丝包装车间和晒粉场。孙家粉丝厂实际占地面积2559.45平方米，约3.836亩，1997年10月30日石对头村委办理了1971.80平方米，约2.95亩集体使用土地证，比实际占地面积少0.886亩。
粉丝包装车间实际占地面积3323.976平方米，约4.983亩。2002年5月27日石对头村委补办了1615平方米约2.42亩，系国有土地性质，属于转权让利，但未交土地使用出让金。2004年4月26日，石对头村委又补办了1223平方米，约1.83亩，属于集体土地，两块总和比实际占地面积少485.37平方米，约0.727亩。
晒粉场实际占地面积为7804.80平方米，约11.70亩，无任何手续。
一审法院再次重审时，石对头村委补交了部分土地出让金及部分土地许可证交费单据，但证件未办批下来。
另查明，关于双方争执的注册商标问题，该商标与青岛一企业的商标相同，没有正式注册获得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孙宗希无法使用该商标。
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次重审认为，2000年3月，石对头村委是通过公开竞标的形式出让4处粉丝厂，竞标时村委对各个粉丝厂的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孙宗希作为本村的一名村民对孙家粉丝厂的土地和房屋的情况是清楚明知的，在此基础上双方自愿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生产场所是农产品深加工的地方，并非用于其他非农业生产，双方签订的转让、租赁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出让、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自觉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孙宗希要求解除该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再次重审判决：驳回孙宗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出让费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费13810元由孙宗希负担。
孙宗希不服一审法院再次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中，石对头村委提交了2006年12月6日为孙家粉丝厂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是在1997年10月30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1971.80平方米的基础上补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比合同约定的3.41亩少0.46亩。同时，村委还提交了2006年12月6日为粉丝包装车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是在2004年4月26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1223平方米的基础上补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约1.83亩。另外，2002年5月27日石对头村委另补办的1615平方米，约2.42亩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两者相加比合同约定的4.21亩多0.04亩。综上，除了晒粉场未办理证件外，其余两块土地均转为国有土地。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石对头村委于2000年3月通过公开竞标的形式出让4处粉丝厂。竞标时，对涉及本案的土地、房屋、商标等现状进行了说明，孙宗希作为该村村民应当对竞标的土地、房屋是清楚明知的。在此基础上，双方自愿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上诉期间，石对头村委又补办了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双方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出让、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孙宗希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出让租赁费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虽然石对头村委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面积有误差，但相差的面积并不影响该出让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的使用，该误差双方可在土地使用租赁费中予以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孙宗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重审时已经查明，2000年3月3日，石对头村委对王家、于家、马家、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进行评估后以公开招标的形式向外出让时，石对头村委支部书记张殿武在叫标会上对四家粉丝厂的土地、房屋、商标等现况做了说明。该说明载明：孙家粉丝厂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都有，粉丝包装车间的土地有批文，但土地、房产手续不全，中标后，村委会协助办理，费用自负；营业执照暂使用合资企业（假合资）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便于经营和物资出口；银塔牌商标因和青岛方面有争议，一直未批下来，村委会协助办理，其费用由中标者自负；原四处粉丝厂为一个总粉丝厂，使用招远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和招远市龙口粉丝厂执照；这两个执照暂属于孙家粉丝厂和王家粉丝厂；现在商标与青岛方面有争议，还未解决，不论哪处粉丝厂都可以继续使用这两个执照和商标，使用期到2001年12月30日止；使用同时各厂办理自己的执照和商标，费用自负。当天，孙宗希以140.89万元的价格竞得孙家粉丝厂及粉丝包装车间。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招标会的监票人员马云龙、孙桂本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
在孙宗希签字确认的2002年4月11日《开庭笔录》中记载：“被代：2000年被告招标时你是否参加？为什么你哥哥中标？原：我参加了，我哥哥代表我。”
孙宗希在2002年1月31日《开庭笔录》中自认，“（营业执照）最后通过做工作年审”。2002年4月11日《开庭笔录》中自认：“现在正在使用”。2003年10月8日，孙宗希将银鑫豆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张殿武变更为孙宗希。
孙宗希在2002年1月31日《开庭笔录》中陈述：“合同规定2001年2月6日将粉丝厂交给我，2001年阴历正月20日双方开始交接，我接收日期2001年阴历2月10日。”在2002年4月11日《开庭笔录》中陈述：“？原告，粉丝厂是否继续经营？原：我正在经营。”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符合无效及可撤销、可解除情形。
根据2002年4月11日《开庭笔录》，孙宗希参加了招投标，其哥哥孙宗利是代表他中标的，其对合同标的存在的瑕疵，根据上述投标说明，应当是知晓的，石对头村委并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等情形。孙宗利的行为，得到了孙宗希的追认，应当由孙宗希承担民事责任。孙宗利是中标人，对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等，没有影响。
关于营业执照问题。孙宗希主张，因粉丝厂不符合合资企业条件，营业执照无法年审。但营业执照经过年审、变更，并未对其经营造成影响。且根据上述投标说明，“营业执照暂使用合资企业（假合资）招远引鑫豆制品有限公司”、“使用同时各厂办理自己的执照和商标，费用自负。”说明石对头村委对于营业执照内容造假的事实是进行了明示的，孙宗希对于营业执照中假合资的事实是知情的，因此，此事实不能证明石对头村委欺诈情形成立。
关于注册商标问题。上述投标说明中亦已经明示：“银塔牌商标因和青岛方面有争议，一直未批下来，村委会协助办理，其费用由中标者自负”，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银塔”牌商标在办理注册手续期间，因青岛外贸提出异议，注册未成立。对于银塔牌商标是否能够成功注册，石对头村委并未作出相关承诺，因此，该商标未能注册成立，也不符合欺诈情形。
关于土地房产手续问题。根据石对头村委在二审中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除了晒粉场未办理证件外，其余两块土地均已转为国有土地。因此，事实证明，涉案房产、土地是符合合法办证条件的。且，根据上述投标说明，石对头村委对孙家粉丝厂当时土地、房产手续不全已经进行了告知，孙宗希参加了叫标会，对此事实应当是明知和接受的，因此，石对头村委在这个问题上也构不成欺诈。
根据《开庭笔录》记载，在合同签订后，孙宗希接收了房产、营业执照等，进行了正常经营，实现了合同目的，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
孙宗希虽然提出了合同无效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且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招远市国土资源局、招远市村镇建设办公室等部门证实，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过有关的申请手续，可以出让给个人，但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因此，对于其合同无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签订的出让、租赁合同不符合无效、可撤销、可解除的法定情形，原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孙宗希解除合同等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民再字第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审 判 员 杜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宗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