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男，195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亮，系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101001。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菊，女，1962年5月20日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5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何昌菊、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
何昌菊、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平，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98975。
上诉人郑辉因与上诉人何昌菊、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亮，上诉人何昌菊、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谢贵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何昌菊、李明偿还郑辉借款本金40万元，并偿付该40万元47个月零5天百分之二的月息累计377333.33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以上本息合计777333.33元（需利随本清）。2、由何昌菊、李明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何昌菊、李明在审理中认可，于2013年6月10日由被告李明银行账户转入郑辉银行账户中的10万元为该笔借款的本金，剩余16万元为支付的利息，因有银行转账及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何昌菊应偿还的本金应为30万元，对原告郑辉主张本金超过30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利息部分，结合二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郑辉支付利息的时间2014年6月27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6月28日计算”，这与事实不符。何昌菊于2011年7月20日向郑辉借款40万元（即一审合并审理的本案），同年8月23日向郑辉借款15万元〔详见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书》〕，两次借款共计55万元。在此后6年半左右的时间里，何昌菊、李明只在2014年6月27日之前8次向郑辉支付过利息共计53.5万元。在此之后三年多的时间以来，由于何昌菊、李明未再还本付息，故郑辉将两个案件同时诉至钟山区人民法院。庭审中，双方均共同认可所还的利息都是总起支付的，没有区分哪一笔付款的多少金额是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李明给郑辉汇该1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6月10日，距何昌菊向郑辉借款的期间分别是22个月零20天和21个月零17天。按何昌菊、李明月利率5%的承诺计算，此时两笔借款的应收利息分别是453333.33元和161750.00元，合计615083元。含当天李明这10万元的汇款，郑辉此时仅收到何昌菊、李明的6次付款共计475000元。至此，何昌菊还差欠郑辉的利息140083元。上述事实证明：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何昌菊、李明只举出银行转账凭证，郑辉是认可收到利息的。何昌菊、李明并没有举出支付本金的证据。2、如果李明的这10万元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的话，那么，何昌菊为什么不将《借据》收回重新改写？《借据》为什么还在郑辉手里？时至今日已经4年零9个月的时间，何昌菊为什么不提起相关的撤销之诉？显然，何昌菊、李明的主张是不符合常理的。3、郑辉认为李明的10万元汇款是支付利息而不是还本金。郑辉的举证：一是何昌菊亲笔书写的《借据》。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特定的时间和期间，何昌菊、李明连利息都没有向郑辉付清，何谈的偿还本金？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判决有违事实，有失公正。
何昌菊、李明辩称，答辩理由与上诉状一致。
何昌菊、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辉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辉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何昌菊于2011年7月20日向郑辉借款40万元，借据上明确借期为3-6个月。何昌菊最后一次向郑辉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时至2017年12月5日郑辉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仅依据郑辉提供存有疑点的通话录音不采信何昌菊、李明的时效抗辩理由，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记载“对被告何昌菊、李明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至6个月，被告何昌菊最后一次向原告郑辉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原告郑辉应在2017年6月27日前主张权利，虽原告郑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但结合原告郑辉提供的通话录音，被告何昌菊认可待双方结算清楚，收到钱后就将原告的钱进行偿还……”何昌菊、李明实难理解，一审判决所说的“虽原告郑辉未提交证据证明”指的是什么，如果指证明何昌菊、李明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那既然郑辉都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又凭什么不支持何昌菊、李明的诉讼时效抗辩呢？而且，一审判决认定郑辉应在2017年6月27日前主张权利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明显错误，2017年6月27日《民法总则》并未施行，不能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其次，一审法院不支持何昌菊、李明的时效抗辩理由的证据主要是郑辉提供的通话录音。何昌菊、李明认为：一是郑辉私自通话录音不能认定我方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二是录音等视听资料是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是录音资料内容存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录音记录中并没有体现在时效期间内郑辉向上诉入主张权利的内容，也没有体现一审判决所称的何昌菊、李明在超过时效后仍然表示同意履行义务的内容；四是该录音是郑辉在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以后偷录偷拍，不能引起时效中断。2、一审判决郑辉偿还何昌菊、李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59600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何昌菊、李明多次向郑辉还本付息，2011年10月21日偿还该笔借款3个月利息6万，按郑辉月息2%的主张3个月利息仅为24000元，那何昌菊、李明多付的36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而一审判决对于何昌菊、李明多支付的利息只字未提。在其后何昌菊、李明偿还的资金中也同样存在超过当期利息的情形，而一审判决却不予扣减本金，损害了何昌菊、李明的合法权益，错误地增加了何昌菊、李明的利息负担，仅扣减2013年6月10日偿还10万元本金，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并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何昌菊、李明与郑辉约定借款期最长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5%，这一利率适用期间是约定的借款期间。关于超期后的利率问题，双方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推定为每月利率仍然是5%，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借款到期后郑辉不积极主张还款，在超过6年后才主张还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属于恶意扩大利息损失，此类情形，钟山区人民法院有多个案例判决不支持故意拖延期间的借款利息，同一个法院对同类争议事实作出不同的裁判，难以服人。另外，李明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于本案其余诉请是否得到支持，李明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郑辉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郑辉在2017年12月1日和5日向何昌菊、李明追讨过债务，有录音录像及其整理的文字资料为证，里面的内容证明何昌菊、李明承认了郑辉的三笔借款，并表示要积极偿还。针对这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也有司法解释。2、关于何昌菊、李明所还款项到底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郑辉认为是还利息，对于此有借据为证，对方举不出证据仅凭口说，应以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为据。
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偿付该400000元本金78个月百分之二的月利息累计624000元（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以上合计1024000元（需利随本清）；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被告何昌菊向原告郑辉借款400000元，同日，原告郑辉向被告何昌菊银行账户：62×××13转入300000元借款本金，向被告李明银行账户：62×××09转入100000元借款本金，被告何昌菊向原告郑辉出具一份借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郑辉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正，此据￥40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工行卡30万，信用社10万（5%支付月息，借期3-6个月）”，被告何昌菊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字确认。借款后，被告何昌菊于2011年10月21日支付该笔借款利息60000元，原告郑辉向被告何昌菊出具一份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何昌菊交来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此据￥75000元，收款说明：40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万元，15万元借款二个月利息1.5万元”，原告郑辉在收款人签章处签字确认。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郑辉支付50000元借款利息。郑辉向何昌菊出具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何昌菊委托李明交来第二次利息伍万元整（￥50000.00元）”，原告郑辉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后被告何昌菊于2012年9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郑辉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被告李明于2013年6月10日向郑辉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被告何昌菊于2014年5月19日向郑辉银行账户存入30000元、于2014年6月27日存入30000元。被告何昌菊与李明于2008年5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该笔债务属被告何昌菊与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郑辉于2017年12月12日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被告何昌菊所有的位于钟××××号商业用房，并提供相应价值的财产进行担保。法院受理后，同日做出（2017）黔0201民初477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何昌菊所有的位于钟××××号商业用房。原告郑辉预交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何昌菊向原告郑辉借款400000元，有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借款后，被告何昌菊、李明共计支付向原告郑辉370000元，其中110000元原告郑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款项为利息，对剩余260000元(2012年9月5日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100000元、2014年5月19日30000元、2014年6月27日30000元)，原告郑辉主张该款系其收到本案借款及另案两笔借款的利息，但该款是如何计算，且属哪笔债务的利息，哪一期间的利息，均不能合理说明，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鉴于被告何昌菊、李明在审理中认可260000元中于2013年6月10日由被告李明银行账户转入郑辉银行账户中的100000元为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剩余16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因有银行转账及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何昌菊应偿还的本金应为300000元，对原告郑辉主张本金超过30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利息部分，原告郑辉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624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昌菊、李明共计向原告郑辉支付利息27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向本院合理阐述利息支付标准及期间，结合二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郑辉支付利息的时间2014年6月27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6月28日计算，根据被告何昌菊出具的借据，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原告郑辉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被告何昌菊应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郑辉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6月28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259600元（300000元×2%×43个月+300000元×2%÷30天×8天），对原告郑辉主张利息超过2596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2018年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本息系被告何昌菊、李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告李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对被告何昌菊、李明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至6个月，被告何昌菊最后一次向原告郑辉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原告郑辉应在2017年6月27日前主张权利，虽原告郑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但结合原告郑辉提供的通话录音，被告何昌菊认可待双方结算清楚，收到钱后就将原告的钱进行偿还，已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二被告的这一辩称理由不成立。对被告何昌菊、李明辩称的对已支付的利息部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予以扣减的理由，被告何昌菊、李明共计支付利息270000元，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6月27日，二被告所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二被告的这一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昌菊、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辉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596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08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12008元，由被告何昌菊、李明负担8016元，由原告郑辉负担39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2011年8月23日，何昌菊另行向郑辉借款150000元，郑辉通过现金方式向何昌菊支付借款本金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昌菊转入借款本金30000元。两笔借款发生后，除一审认定六笔款项外，2012年4月20日何昌菊向郑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2012年5月9日何昌菊向郑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以上八笔款项共计535000元。上述150000元借款郑辉已另案诉至法院，一审案号（2018）黔0201民初4773号，二审案号（2018）黔02民终1160号。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何昌菊、李明应否向郑辉偿还借款本息；如应偿还，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己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昌菊对向郑辉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称本案诉讼已过时效。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至6个月，但从郑辉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看，借款后郑辉多次向何昌菊主张权利，要求其还款，何昌菊也在回短信中表示愿意偿还，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何昌菊、李明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经查实，两笔借款发生后，郑辉共计收到何昌菊、李明款项535000元。何昌菊、李明辩称2011年11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取款的100000元、2011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的100000元也是支付给郑辉，从郑辉与何昌菊、李明之间的交易方式来看，双方经济账目清楚，即使收到现金，郑辉也会出具收据或收条（如2011年10月21日收取的75000元及2012年1月20日收取的50000元），其他款项均是直接向郑辉汇款，故上述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何昌菊、李明支付郑辉的款项。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清楚。
何昌菊、李明上诉称一审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昌菊、李明的这一抗辩理由不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535000元应先抵扣两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1年10月21日支付的75000元利息，其中400000元按月息3%计算三个月为36000元，多支付24000元，另案150000元按月息3%计算二个月为9000元，多支付6000元，对于多支付的6000元和24000元应冲抵本金，截止2011年10月21日，本案的本金为376000元，两案本金合计为520000元（144000元+376000元）。因后期双方的利息支付混乱，郑辉一审按月息2%主张利息，故以2011年10月21日本金为基数，2011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共计75个月，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780000元（520000×2%×75个月），2011年10月21日后已支付利息460000元，尚欠320000元。本案与1160号案件按比例划分利息，本案尚欠利息231385元（376000/520000×320000元）。
李明辩称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借款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作煤炭生意，二人陈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作煤炭生意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案涉部分款项系李明支付给郑辉，本案400000元的款项中有100000元系郑辉直接支付给李明，故应认定本案债务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何昌菊、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郑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昌菊、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郑辉借款本金376000元及利息231385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2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郑辉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2008元，由上诉人郑辉负担4885元，上诉人何昌菊、李明负担7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9元（郑辉预交11573元、何昌菊、李明预交9396元），由上诉人郑辉负担2530元，上诉人何昌菊、李明负担18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秋红
审 判 员 邓少旭
审 判 员 瞿继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罗先勇
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