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西郎子埠村（烟潍路北）。
法定代表人：王忠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少杰，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晓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化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崔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2008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联合开发上诉人公司商住楼项目。该工程项目座落于莱州市文昌北路东侧、北苑路北侧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仓库院内，项目包括一楼沿街商务楼，西侧二楼至六楼为写字楼，南侧二楼至六楼为住宅楼。在合同书中，双方对合作方式、权益和义务、工程质量安全管理、项目财务管理、项目销售、物业管理、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根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为售出的楼房办理《房权证》和《土地证》，费用按照有关规定收取，被上诉人该项目的营销、宣传、项目管理、办公费等不得超过总销售额的3%，不能因费用扩大而影响房屋成本。项目中如出现销售剩余房屋，由上诉人的项目管理人全权管理（包括出租、联系销售等）。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并有律师赵江波签字。
上述商住楼建设项目完工后，被上诉人负责对外销售。2012年6月17日经结算，上诉人尚欠款3928761.71元。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忠财签字的“农机公司（北苑大厦）项目汇总明细”一份，上面对该项目的收入、成本、税金、费用、余额作了数字累计，具体内容为“收入26587158.00元，成本27131285.36元，税金4650997.88元，费用1110622.47元，余额-6305747.71元，其他应付款欠农机公司188328元，建设局欠农机公司拆迁补偿款988658元，欠银资房地产合计总额5128761.71元，银资已收款1200000元，欠项目资金合计总额3928761.71元”。明细中的欠项目资金合计总额3928761.71元是这样计算的：“收入26587158.00元＋其他应付款欠农机公司188328元＋建设局欠农机公司拆迁补偿款988658元-成本27131285.36元-税金4650997.88元-费用1110622.47元=-5128761.74＋农机已付款1200000元，欠项目资金合计总额3928761.71元”。2012年6月21日，上诉人付款80万元。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付清剩余欠款3128761.71元。
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书及汇总明细各一份。经质证，上诉人提出异议如下：被上诉人送来明细，要求我方签收，基于信任关系，才签了字。但是，签字时没有我公司的会计人员在场，因为房地产的帐目不是专业人士，看不懂。被上诉人对此称，该结果是我公司会计多次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忠财办公室对帐，对了好长时间，最终王忠财才签了字。
审理中，围绕上诉人在答辩中所提出的异议，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分述如下：
（一）收入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明细中所列收入为26587158.00元。
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少列了A座三层的租金收入40万元，因为双方是合作开发，在房产转让前均属于合作期间，因合作项目而产生的收入都属于合作的收入。对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莱州市工商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从合同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将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大厦四、五、六层商务宾馆、一层大厅出租给李召伦，租赁期限为8年，即2010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前四年租金定为每年20万元，后四年租金定为每年24万元。上诉人又提供了莱州市住房管理中心的查档证明一份，证明上述出租房屋已于2011年11月22日过户给莱州福沃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租金数额的计算说明如下：该房屋于2012年10月登记在上诉人子公司莱州市富沃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租金计算2年为40万元。以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对此称，上诉人没有权利主张租金，若要主张，只能是侵权之诉，与本案无关。在开庭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供了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上诉人称，在以前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方提供的租赁合同认可，但对是否收取租金的问题拒绝回答，应视为被上诉人已收到租金；现在被上诉人提供了内容不同的租赁合同，而且为复印件，显然是被上诉人近期伪造的；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未提到租赁合同已变更，故该证据不应采纳。
2、上诉人主张，开发的商务楼三层拐角（即南起壹号楼）至今未出售。被上诉人对此解释，该楼房已出售给李华宪，但至今未过户。被上诉人提供了西面三层出卖客户的收入明细及相对应的发票、收据。经查，双方争议的上述楼房的销售款出具的是收据，显示2011年8月7日，价款为419832元。经质证，上诉人有异议，称该单据与其它单据号码接近，但时间间隔很长，有伪造嫌疑；价款每平方米2800元，明显过低，当时市价已接近4000元。被上诉人对此补充提供了李华宪购房合同复印件二份，上诉人有异议，称李华宪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经审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销售收入明细，该房屋的出卖房价与同时期出售的房价基本相同。
（二）税金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明细中所列税金为4650997.88元。
被上诉人主张在汇总明细中的税金4650997.88元是这样计算的，即先期交付税金额2741875.6元，加上依据莱州市地方税务局永安分局处理决定书核定增加商业房预收帐款收入10433591元应补交的税款1909122.28元。被上诉人将上述处理决定书及税金明细、限期缴纳税金工程费用5128761.71元通知书于2012年3月31日以快递方式寄交了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经知晓，之后王忠财在汇总明细上签了字。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以上事实提供了先期交付税金额2741875.6元的完税凭证、税务部门的处理决定书及其公司对处理决定书补交税的凭证、2012年3月31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予以证实。
经质证，上诉人对先期交纳税金2741875.6元的纳税凭证无异议，对处理决定书限期补交税1909122.28元有异议，称该处理决定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补交税交清，因为其提供的纳税凭证的交税数额与补交税数额不一致，且凭证上也未标注是补交税款。若根据双方合作项目建立的会计帐簿计算，所补交税款数额与会计帐簿上记载应该一致，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同一时期所做的项目不止一处，故其提供的完税凭证不能证明是补交的上述款项，且上述未记录是补交的税；二、被上诉人只有实际补交了款项才能有权与上诉人结算税金费用，其未实际交付，则无权与上诉人结算。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应对税金等凭证严格按财务有关规定订制保存，上诉人作为合作一方有权查阅帐目，被上诉人却拒绝上诉人查帐，反映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已补交了税款是虚假的。上诉人当庭提出申请，要求委托司法会计事务所到被上诉人处审计税款的交付情况。
被上诉人称，我公司认可所补交的税，除处理决定书规定的部分之外，还有其它项目的，当时未记录补交，是因为若记录补交，则需交纳很多滞纳金。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已将相关的税金的材料在上诉人出具汇总明细前寄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签字前应当知晓；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已经认可；我公司提交的纳税凭证，证实我公司已经根据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书交纳了税款；上诉人在双方对帐后又付款80万元的行为，也证明了我公司已纳税的事实。
（三）费用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明细中所列费用为1110622.47元。
被上诉人解释如下：费用计算的方式是汇总明细表上的收入26587158元＋税务部门查帐认为房屋销售房款与事实不符，重新核定房款价值，增加商业房预收帐款收入10433591元（补交税款1909122.28元）=37020749元×3%=1110622.47元。被上诉人对此提供了售房明细表一份，上面显示上诉人自购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因此税务机关对该部分房屋核定作出补交税款的决定。被上诉人同时称，如果按照实际销售收入来计算，则明显侵害其公司的权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汇总明细中签字，也是对费用计算的一种认可，对于该费用法院应予确认。
上诉人对此称，税务机关核定收入，是作为征税的依据，而不是真实的销售收入。
（四）其它方面。
上诉人主张根据规定，房地产企业在销售完毕后，到税务机关进行清算，税务机关可能会退回税款，之前所交的税只能是预交，税金以最终清算时为准。被上诉人有到税务机关清算义务，但其故意拖着不清算。现在不到双方结算的时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欠款。
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真实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总明细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双方合意的结果，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作出的意思表示系受欺诈等行为影响而作出的情况下，该汇总明细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应予确认。针对于上诉人的抗辩意见，论述如下：一、收入方面。1、上诉人提出的租金问题，属于汇总明细外又发现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确有收取租金的情形，则应根据实际情况作为收入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对该主张提供了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变动登记情况，被上诉人对此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所提供的另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不予采信。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对是否收取租金及收取的数额做出回答，被上诉人拒绝，对此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但该租金应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租期开始时计算至房屋所有权变动登记前，数额为261917.81元。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已出售给李华宪的房屋不实，该房价明显低于同期市价。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该房屋的出售价格与同期市价基本相同，不存在低价问题，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确认作为结算范围，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税收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快递、处理决定书等，能够证实上诉人在签字前就已知晓补税的内容，且汇总明细计算税收就是依据补税数额及双方认可的先期交付的税款之和。以上说明上诉人在签字前对汇总明细税收数额的计算依据是知晓的，其与被上诉人依此结算是自愿的。现上诉人对该税款是否真实补交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此提供了纳税凭证，虽然累计数额与汇总明细上的数额不能完全一致，但也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没有补税，且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税款具有强制征收性。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补交税款就不与其结算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三、费用方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对房屋销售的价格是依据建设成本及周边销售价格来确定的，也就是依市场价格而定，其中上诉人自购的部分楼房，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对此税务机关也核定增加了税款，若按实际销售收入计算费用，确为不妥，也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要求费用数额按汇总明细上认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销售完房屋后应根据规定到税务机关进行税款清算，最终确定应实际交纳的税款数额，因现在未清算，上诉人就不应按汇总明细上的结算款项给付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汇总明细上签字，说明当时同意结算，现在以此理由拒绝结算，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如果将来出现税务机关退还税款的情况，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对上诉人要求审计税款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汇总明细为依据给付欠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从中扣除法院以上认定的租金。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利息，理由正当，一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判决：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给付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2866843.9元，同时给付以上欠款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30元，由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735元，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95元；此款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将款29735元直接付给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补缴税款1909122.28元，未欺诈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汇总明细”是在欺诈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才签收的。双方是合作开发法律关系，“项目汇总明细”是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但不是唯一证据，法院应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2、2012年6月17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忠财签收“项目汇总明细”前，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已按税务机关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1909122.28元税款，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反复强调已经补缴该税款，但事实上至今被上诉人也未补缴以上税款。3、诉争项目账簿在被上诉人处，其可以提供账簿说明227万元税种是否包括已补缴税款。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出账簿核对，被上诉人无理拒绝，而且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纳税凭证上税额来源的计算方式。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视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补缴税款的主张成立。4、被上诉人邮寄证据只能证明其将《税务处理决定书》邮寄给上诉人，证明不了补缴税款。5、一审判决认定“纳税凭证虽然累计数额与汇总明细上数额不能完全一致，但也不能说明没有补缴，且决定书有强制征收性。”但一审判决忽视了谁应当承担补税的举证责任。强制征收性不同于已经征收，且一审时税务部门未证明已经强制征收或自觉补税。被上诉人未补缴税款，合同之债无履行根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补缴税款。补缴税款应有补税的纳税凭证，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交已补缴税款的纳税凭证。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纳税凭证与真实的补税凭证存在不符情况，《税务处理决定书》中已列明需要补缴的各项税额，被上诉人的纳税凭证上无一项与决定书相近、相同，而且也未显示滞纳金。被上诉人对关于补缴税款包括在227万元缴税凭证中是为了规避缴纳滞纳金的解释，没有提供证据，而且法律也不允许（因为滞纳金任何人无权免收）。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纳税凭证不是补税凭证。三、一审判决认定汇总明细对本案有证明力错误。在明细上签字的法律行为不同于其他法律行为，不会影响双方权利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应以合同为依据，即项目实际产生的税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未产生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190余万元的税款是否补缴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证明不了已补缴税款就是欺诈上诉人。四、庭审中，为查明是否补税，上诉人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审无法定理由却不允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五、管理费用超出3%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用不得超过总销售额的3%，总销售额双方一致认可为26587158元，管理费应不超出797614元，被上诉人主张1110622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违反双方约定。六、税金未交纳部分被上诉人无权起诉，房地产开发缴税采用预征方式，清算后才能确定缴税额。本案诉争项目因被上诉人未依法清算，即土地增值税及所得税应缴税额不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也不确定，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七、原审关于诉争项目三层拐角处1号房产已经销售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伪造已经销售证据。八、原审认定双方联合开发合同有效。上诉人认为合作开发应为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也没有就项目出现的亏损作出审理和判决。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就该项目合作的情况进行清算，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来承担项目的亏损或分配项目利润。在合作开发项目没有进行清算前，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全部项目的欠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2012年6月17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汇总明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开发诉争项目的各种费用及收入的结算，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是双方多次协商的结果。这一事实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31日给上诉人邮寄的特快专递可以证实。该特快专递中明确通知上诉人总计欠工程费用为5128761.71元，并将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书也给了上诉人，同时还附有工程费用欠款明细表。上诉人认可收到该份特快专递，上诉人有长达两个半月的时间来确定欠款数额的准确性。在双方均无任何异议的前提下，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6月17日签署了汇总明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有关费用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显属无理。既然汇总明细是双方多次协商对账的结果，则双方的债权债务就应当根据该汇总明细来确定。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否补缴税款及补缴税款的时间并不重要。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补缴税款，税务机关会对被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但税务机关未对被上诉人处罚，也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根据税务机关的处罚决定书补缴了税款。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补缴税款，其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其主张不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的1号房产是否销售的事实，上诉人显然在捕风捉影。该房产的销售价款都计算在2012年6月17日的汇总明细中，上诉人对汇总明细中的所有数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签署确认，如果没有销售，上诉人就不应当签署汇总明细。关于合作开发的项目的内容及履行内容，双方在一审中没有任何异议。汇总明细是双方关于合作项目结算的结果。上诉人只是对汇总明细中有关数额的组成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6日莱州市地方税务局永安分局作出莱地税永处字（2012）第005号附1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书载明该局对被上诉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纳税情况进行检查，认定被上诉人应补缴各项税款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水利基金、印花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土地使用税等合计1909122.28元，并限被上诉人自接到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缴入库，逾期不缴，税务机关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有关规定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已经按照上述税务机关处理决定书补缴1909122.28元税款，除在原审期间提交相关纳税凭证外，二审中又向本院提交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4年7月31日莱地税稽处（2014）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书载明该局对被上诉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纳税情况进行检查，认定被上诉人2012年少申报缴纳印花税17240元，责令被上诉人将上述税款及滞纳金缴纳入库，并按照规定进行相关账务调整。据此，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按照税务机关第一次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全部税款，否则如被上诉人没有补缴的话，税务机关第二次稽查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必定会做出处理。税务机关前后两次处理决定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全额缴纳税款。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处理决定书是税务机关稽查被上诉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纳税情况，而税务机关第一次处理决定书是对被上诉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纳税情况所作处罚，内容不能印证，该证据仍然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已经补缴1909122.28元税款。
针对上诉人的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税务机关对被上诉人纳税情况的两次检查是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时间是相互衔接。被上诉人在2012年没有补缴税款，则税务机关第二次稽查所作决定书必然会有所体现，既然第二次稽查没有审计出被上诉人未补缴税款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除了17240元印花税需要补缴外其它税款已经全部缴纳。
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已经按照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全部税款，又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份，该证据系在莱州市地方税务局永安分局莱地税永处字（2012）第005号附1原件上手写添加“经核实该笔税款1909122.28元于2012年6月15日前交清，该笔税款已含在莱地税稽处（2014）2号报告中。2014年9月11日”内容，并在该添加内容旁边加盖有“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公章。
上诉人为反驳被上诉人该证据主张，向法庭提交标注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由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证明，该局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文书复印件中“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公章出具该局，但其上手写字样不是出自该局。
为查证被上诉人税款是否补缴问题，应上诉人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到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进行相关调查，该局当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18日对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纳税情况进行账务检查。根据工作需要追溯检查到2009年。经过汇总通算，截至2013年12月31日，莱州市银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税款131363.00元，其中114063.00元于2014年7月2日以自查补缴形式入库，加收滞纳金15717.24元；其中1724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通过稽查流程入库，加收滞纳金4818.58元，加收罚款8620.00元。以上情况特此说明。2014年10月09日。”并加盖该局公章。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没有明确证实诉争190余万元税款被上诉人已经缴纳，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上诉人对该证明无异议，认为该证明与税务局出具的（2014）2号决定书相符，印证了被上诉人已经补缴全部税款的主张。
上诉人二审期间再次申请对被上诉人是否补缴税款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8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总明细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联合开发建设涉案工程项目所作的最终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据。该汇总明细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欠款数额为3928761.71元，且上诉人此后还向被上诉人付款8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对汇总明细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税务机关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了1909122.28元税款是本案二审争执焦点，因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应上诉人申请，本院就该争议事项向莱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进行了调查，从该局经过核实后出具的证明看，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已经补缴了涉案全部税款，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税务主管部门已经对被上诉人纳税情况进行正式说明，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税款缴纳予以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多计算费用问题，因税务机关对双方合作项目纳税情况进行检查核定后，认定应增加预收账款收入10433591元，因此如按照实际销售收入确定被上诉人所应收取的费用数额，确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允，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30元，由上诉人莱州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晓彦
审判员 吴继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