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83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振杰，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焦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4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郭树彬、刘鹏博，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公诉刑诉(2017)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振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强、于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振杰及其辩护人郭树彬、刘鹏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2年7月，被告人马振杰与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某和张某1认识。后经商议，由被告人马振杰负责在孟州市推广开发秸杆制碳项目。被告人马振杰2012年8月在孟州市注册成立了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项目运作过程中，被告人马振杰先与王某签订了施工意向书，收取王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归个人使用。由于多种原因，项目未开工。王某要求被告人马振杰归还工程保证金。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马振杰又与被害人商某签订工程施工意向书，收取被害人商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前期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和弥补之前花费，后工程一直未进行。被害人商某向被告人马振杰索要工程保证金时，被告人马振杰外出逃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振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建议对被告人马振杰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振杰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犯罪罪名；对于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指控的事实有的与客观实际不符，钱款均用于公司，自己并没有非法占有。
被告人马振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所有运作项目过程中，张某1起主导作用，并且收取的100万元，多数也用于公司项目花费，被告人马振杰并没有非法占有该部分财产。被告人马振杰的犯罪行为系单位犯罪，应当以单位合同诈骗罪追究其作为单位负责人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被告人马振杰与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某和张某1认识。后经商议，由被告人马振杰负责在孟州市推广开发秸杆制碳项目。被告人马振杰2012年8月在孟州市注册成立了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项目运作过程中，被告人马振杰先与王某签订了施工意向书，收取王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归个人使用。由于多种原因，项目未开工。王某要求被告人马振杰归还工程保证金。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马振杰又与被害人商某签订工程施工意向书，收取被害人商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前期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和弥补之前花费，后工程一直未开工。被害人商某向被告人马振杰索要工程保证金时，被告人马振杰外出逃匿。
另查明：被害人商某于2014年12月15日收到马振杰退还现金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收到张某1退还现金330,000元，合计收到现金430,000元。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振杰出生于1964年10月15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商某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并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明于2016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郑州市天价天伦路将犯罪嫌疑人马振杰抓获，2016年12月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4）证明，证明被害人商某于2014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3日出具“证明”2份，收到马振杰退还现金100,000元、收到张某1退还现金330,000元，合计收到现金430,000元。
（5）2016年12月15日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交易明细，证明与王某、商某交易明细。
（6）2016年12月20日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交易明细，证明马振杰与王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页，证明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成立日期2011年3月19日，营业期限至2014年3月19日；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负责人马振杰，地址孟州市大定办事处陈湾村；河南博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博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谷某，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承诺函，证明博顿公司张某1承诺在一个月内向工程队签订合同和前期30万元-50万元启动资金到位；委托书，证明博顿公司委托马振杰作为该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该公司办理孟州生物制碳项目的相关事项。
（8）自书材料，被告人马振杰意在证明孟州炭厂项目总开支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施工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电汇凭证、收据；证明商某与焦作分公司、博顿公司签订了协议并于2013年4月15日给焦作分公司马振杰转账100万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2份），证明孟州市谷旦镇米庄村委于2013年6月18日与河南拜尔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与博顿公司签订的租期为50年、租金按每亩每年1500斤小麦，以小麦市场价折合成现金支付。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协议书，证明焦作分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与刘某签订合作协议，就生物制炭项目的开工合作进行了约定。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孟州市博顿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备案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市场准入标准，准予备案的情况。
（1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项目信息、公司章程，证明河南城乡小康绿野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资本变更等基本情况。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8张），证明张某1与孟州市政府相关负责人就资金筹措、结算进行的聊天记录。
（15）中共河南省财政厅党组文件（1份），证明税政处调研员侯相恩于2014年8月11日已退休。
（16）证明（2份），证明博顿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9日交纳地税530.40元；交纳国税233.15元。
（17）证明（1份），证明公安机关经向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河南拜尔丹生物有限公司”未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明：我通过邓某认识的马振杰。2011年底邓某对我讲马振杰想在温县、孟州搞秸杆碳化项目，由于我有这项技术（我妹妹是法国Thermya工程师，法国Thermya公司掌握有这项技术，我申请作为法国公司在中国这项技术代理），我和马振杰见面后我对邓某说我只提供这项技术，具体邓某和马振杰怎么商量我不清楚，邓某是小康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与这个公司没有关系，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占有股份。这张名片上说我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名片不是我的，上面的电话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我和邓某在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去马振杰在孟州租的一个厂里（刘某的钢带厂），马振杰说准备在那个厂里进行项目。2013年1、2月份，我和邓某、妹妹张某2、妹夫杰西（法籍）等人去过孟州市金亚饭店，在那儿招开了推介会。我在会上讲了秸杆碳化项目这项技术。后来马振杰将项目选址搬到谷旦米庄村。因为马振杰与邓某闹矛盾，马振杰找到我说项目还得搞，让我在郑州注册一个公司。我就于2013年在郑州注册成立了博顿公司作为这个项目的项目方，我以河南博顿经理的身份出席了孟州米庄的项目奠基仪式还讲了话。我在马振杰那里一共拿了33万元，用于我做科研和法国专家考察费用以及用于项目操作。2013年5月份我还交给米庄村租金11万元。马振杰给我的钱我不知道哪儿来的。我不知道马振杰收商某一百万元的事儿。2014年元月份我成立的博顿公司与商某签合同。在我公司成立前与马振杰没有业务往来，不知道马振杰与商登签订的施工意向协议的事儿。我已经把33万元全部归还给商某了。
（2）证人徐某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温县马振杰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生物制碳项目非常好，河南省小康公司的邓某来孟州考察，想通过我介绍认识孟州市的市委领导。”我就答应了。我就领着邓某和张某1、马振杰见了刘市长。张某1说生物制碳项目就是是利用秸杆生物制碳。刘文年市长听后大力支持，安排我负责这个项目。半个月后，马振杰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法国考察团要来考察。我陪他们到刘某的钢带厂，邓某和张某1说这个地方可以满足生产需要。然后我们去了孟州市金亚大酒店，苟朝功在那里等候吃饭，张某1和那个法国人看着录像介绍了项目。张某1的妹妹在翻译。2013年4月份，马振杰开始在刘某的钢带厂办公。期间，马振杰让我找施工队，我就给商某联系让他干。他向马振杰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中间停了三个月一直未开工，我联系马振杰，马振杰说快了。中间我怕受骗，就去问了刘某，他也说有点怀疑他们。后来我和马振杰一块儿去见张某1，张某1说资金没问题，说可行报告、环评报告出来后立即动工。回来后马振杰说他被刘某赶了出来了，让我再找厂地，我就与谷旦镇镇长曹文杰联系，曹镇长就给米庄村长党某联系并签订了租地协议。2013年6月18日，张某1起草协议让写成河南拜尔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振杰拿着协议让张某1签名、盖章后把协议给我，我把协议给曹镇长，他一看印章没有编码是假印章，又把协议退了回来。到2013年7月19日张某1又盖了印章是博顿公司，法人是谷某，他说拜尔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翻译是“乌鸦”，不好听，变成了博顿公司，法人谷某是他亲妈，我听后就没再问。2013年9月在谷旦镇米庄村举行了开工仪式。张某1剪彩并讲了话。随后商某带着工人开始动工，平整土地、挖坑，建筑临时活动房。过有十几天，商某问我要预付款30万元，我问马振杰要这钱，他说快了，我多次催要未果，就给张某1打电话，他给我回信息说钱没到位，到位后再给我。我感到受骗了，我就让商某去孟州市公安局报案了。
（3）证人张某2证明：我现在在法国居住，张某1是我哥哥，我母亲叫谷玉萍，我丈夫是法国人叫杰西，我哥哥张某1是否在郑州开公司我不知道。2013年3月份，我哥哥和邓某叫我去孟州市考察一下厂房，说是有个生物技术制碳项目，是什么秸杆发电，说是法国技术，让我去作翻译。我哥哥说是一个50岁左右姓马的干的。到孟州看了看，在孟州是我丈夫杰西在讲解生物制碳项目的技术，我只做翻译，在饭店吃了饭就回来了。我知道河南有这个博顿公司，但我不知道地址，法人代表是谁我也不知道。
（4）证人谷某证明：我现在在家务农，张某1是我儿子，张某2是我女儿，现在居住在法国。我办有公司，公司名字我忘了，我办公司是想干碳厂哩。公司只在郑州注册，但一直没有经营，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有营业执照。博顿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让他人或单位用过，我公司与孟州也没有什么业务。我不认识马振杰，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干过什么生物制碳项目。我公司的印章我找不到了。
（5）证人乔某证明：马振杰是我老丈人。马振杰在孟州市黄河滩钢带厂时我也在，给他开车。我老丈人在刘某的钢带厂租房搞什么秸杆项目，听说是环保能源方面的。具体干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在刘某的钢带厂，邓某、张某1也来过，是为秸杆项目的事情。2013年3月份就离开刘某的钢带厂，好像生意没做成。2014年几月份我不记了，我和马振杰、徐某去郑州找张某1要过施工款，钱也没有要回来，具体怎么谈，我也不清楚。
（6）证人李某证明：2013年几月份我不记了，我的局长周新说河南财政厅来人了，让我去陪客人吃饭。在金亚会议室先播放了秸杆项目的有关录像，看了30分钟就去吃饭了。饭桌上听河南财政厅有个自称侯相恩的，他也没怎么说话，吃完饭就走了。那个法国人，时间长了我不记了，对张某1也没印象。
（7）证人刘某证明：2012年7月份，马振杰通过温县一个叫庆的来到我在孟州市黄河滩的钢带厂，说愿意在我的厂里投资干生物制碳项目。马振杰领我去他在孟州市南庄镇租住的办公室，见到孟州市的徐某副市长，徐某给我介绍了生物制碳项目，让我与马振杰合作，我看到他租住的地方挂的招牌是河南城乡小康绿野有限公司，马振杰想让我投资说到时候给我算百分之三的股份，我只是听了听然后就走了。第二天我去找我的律师问了问，律师说他们说的都是空话，让他们先干着再说，不行把场地租给他们。我就和马振杰签了租赁协议，租金是一年一亩600元，共60亩。马振杰领着这些人在我厂里租住一年多，我也没看到在我厂投资做什么项目。2013年8月份马振杰领着他的人不见了，他到现在还欠我一年房租36000元没给我。2013年几月份不记了，马振杰让我参加孟州市金亚大酒店的研讨会，张某1讲解生物制碳项目，法国人也讲解了，张某1的妹妹做翻译，吃完饭就走了。我感觉马振杰他们像骗子。
（8）证人党某证明：2013年6月份，谷旦镇的杨某找我说温县马振杰马总想租我们村北面的几十亩地建厂，就是生物制碳。8、9月份，杨某通知我说在我村建厂搞奠基，来了很多人，徐市长给我介绍马振杰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奠基仪式上讲话，他说是河南博顿生物制碳有限公司的老板。后来杨某提供有政府专用的租地版本协议，我在上面了签字，协议上米庄村委是甲方，河南博顿公司是乙方，每亩小麦按1500斤算，按时价算，租地49年，共70亩。2013年10月份谷旦镇政府给我村111500元钱，是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19日的租金。直到现在也没见动工，就是奠基前盖了12间活动房，平整场地，工程是济源市的小商干的。
（9）证人杨某证明：2013年6月份，曹镇长接到徐市长电话说有个秸杆制碳项目想建到米庄村，温县的马振杰是负责人。我当时就给米庄村村长党某打电话，党某当时就同意了。2013年6月18日我通知党某来镇政府签协议，徐市长把协议拿走说到郑州总公司签字盖章。一个星期后徐市长把协议送来了，协议上盖有河南拜尔丹生物有限公司的章，还有张某1的签名。徐市长走后我发现河南拜尔丹生物有限公司的章没有防伪码，怀疑是假的，我就给徐市长打电话部了这事儿，几天后徐市长打电话说公司核名换名哩。2013年协议上的河南博顿生物制碳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谷某，2013年6月18日河南拜尔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的法人代表是张某1，这两个公司是一个公司，听徐市长说是法人变更了。2013年7月20日进行了奠基仪式，在仪式上见过马振杰，还有一个人说是河南博顿生物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讲了话。奠基后他们一直没动工。镇政府一直催徐市长动工。
（10）证人邓某证明：2010年1月调到郑州市城乡小康发展河南中心招商工作委员会任主任。2012年3份，我通过新乡的师洙亮认识了温县的马振杰，他俩在我那儿看到了张某1给我的生物制碳的技术资料，马振杰看后提出这个项目是否可以在孟州、温县一带做，那里玉米种植面积比较大，我把情况给张某1说了，他也同意了。马振杰带着孟州一个姓徐的退休县长，他说想把这个项目放在孟州。我和张某1、马振杰见到孟州市刘市长，张某1谈了秸杆制碳的技术。这次交谈后我和张某1、马振杰商量由我公司负责牵头，张某1负责技术方面、马振杰负责选址。我和张某1、她妹妹张某2、妹夫杰西（法国人）、马振杰、徐某到过孟州市黄河滩刘某的厂里，后又到孟州市的一个宾馆的会议室里，用投影播放了法国的技术，由杰西主讲，张某2翻译，吃过饭后我们就走了，以后我就没去过孟州。小康绿野公司主要经营节能、环保、新能源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及项目的投资等。我是根据张某1提供的资料和说的情况了解的。对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我了解，对技术方面我不太了解，主要是靠张某1。张某1不是我公司的人员，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这张张某1的名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做的，我公司没有为其制作名片，上面的总经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注册分公司时我给马振杰提供过委托书，但焦作分公司没有对外业务委托，这份委托书我就没见过。我不知道河南博顿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和河南拜尔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某1和马振杰在孟州市举行建厂奠基仪式我也不知道。在孟州市金亚宾馆宣传的事儿，都是张某1出头。后来马振杰和徐县长、张某1联系多了，很多事都不和我说了。之前张某1和马振杰已经另外注册一个公司进行这个项目时，我已经退出了。马振杰在孟州市以小康公司名义注册分公司我是知道的，我虽然去考察过，但并没有同意他注册，我知道时就要求他尽快注销。他在孟州市租地、与商某签订协议，收取商某100万元施工保证金的事我都不知道。
（11）证人陈某证明：和邓某闲聊时他说有一个国外的环保节能项目叫生物碳的节能项目，说与马振杰合伙经营。马振杰负责把厂子建起来，邓某负责引进技术和设备。我认为这个项目前景不错，但我没能力，对厂房钢结构建设不懂，就把这个项目给王某讲了，王某听后就决定干这个项目负责厂房建设工程。我和王某找到马振杰，马振杰叫我们交一百万工程建设保证金。交钱不长时间，听说马振杰又通过徐某介绍一个干工程的干哩，也迟迟不通知王某开工。我们就让马振杰退款，前后经历八个月左右，马振杰将一百万退给了王某。
（12）证人王某证明：朋友给我说马振杰准备在孟州建一个秸杆发电厂，说是省里水利设计院在孟州市建的秸杆发电厂，马振杰是项目负责人。我朋友说许多人想做这个工程，如果做的话先交100万元保证金，后来我就交了100万元保证金。钱交后马振杰没有往下一步走的迹象，我就不准备合作了，一直催他退款，一直催了半年左右，他才分两次将100万元退给我。我觉得马振杰不像做项目的，像是个骗子。
（13）证人崔某证明：2012年马振杰在我家厂里租住，说是要在我们厂租地建生物制碳项目，他自称是小康公司负责人，负责孟州这个项目。我借过他几次钱，有两次是30万元，剩余都是几万元借的，不过这些钱都随时还给他了。直到马振杰从我厂里搬走，一块砖也没用于建设，整天说去郑州跑项目，临走还欠我们房租没清完，我感觉他就是个骗子。
3.被害人商某的陈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我通过孟州市的徐某介绍，认识了马振杰和张某1。马振杰和张某1以在孟州建小康绿野公司孟州分公司为名叫我干钢结构、土建工程，并以此为由骗取我交纳100万元保证金。这些钱后来张某1共分三、四次退给我33万元。
4.被告人马振杰的供述和辩解：我通过小康绿野公司的邓某认识了张某1。2012年4月份小康绿野公司委托我为焦作分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焦作区域生物制碳项目筹建工作，负责征地、选址、工程队施工。2013年3月份，我到孟州考察，通过徐某协调，选址在黄河滩刘某的原钢带厂，徐某介绍济源市商某来施工，并于2013年签订了“施工意向书”，我让他交了100万元保证金。这款汇到了绿野公司焦作分公司的帐户，由我支配。在商某交保证金之前，王某也投入了100万元，最终项目没让他干，只好退还了王某的保证金100万元。王某给我卡里转的100万元保证金，我通过高国升购车花了6.5万元、借给崔某30万元，给张某1转15万元用于公司注册。我收商某100万元，我大部分用于归还王某的保证金了，另一部分用于厂里的开支了，汇给张某1的33万元里，用的也是商某的保证金。我负责的这项工程需要资金2000多万，商某交纳保证金时，公司的资金还未到位，帐户上也没有钱，没有能力把工程干下来。商某的保证金是用来保证施工进程、质量的，按协议约定3个月还应当退还。商某按协议履行了，是我们公司的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没有进行。使用商某的保证金是不对的。我因为没有钱归还商某的保证金，就一直不敢回家，一直在郑州附近活动，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5.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到孟州市黄河滩钢带厂以及在孟州市金亚酒店吃饭并且介绍生物制碳技术的人就是张某1。
6.视听资料：徐某与张某1信息截图照片，证明徐某于2014年3、4、5月份多次通过短信向张某1索要100万元保证金的截图。
关于第1部分书证的第（8）项自书材料，被告人马振杰意在证明孟州炭厂项目总开支的情况，除汇给张某133万元有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之外，其它自述部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充分佐证，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此，上述其他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振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马振杰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在案发前归还10万元，其诈骗金额应当确定为9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其被告人马振杰的供述和辩解，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马振杰在无资信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操作实际需要大量资金的生物制炭项目，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在被害人向其索要工程保证金时，然后逃匿，证明被告人马振杰非法占有意图明显。被告人马振杰的自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马振杰的犯罪行为系单位犯罪，因此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振杰的犯罪行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振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5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二、被告人马振杰非法所得5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高中祥
审判员 刘方方
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