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玉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华，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兴法，男，194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范县。系受害人范改霞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香云，女，194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范改霞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亚楠，女，200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范县新区。系受害人范改霞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亚慧，女，200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范县新区。系受害人范改霞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胜，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范县武装部职工，住范县新区。系受害人范改霞配偶，孟亚楠、孟亚慧法定代理人。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常相坤，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兆鲁，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代理人：贾丽春，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系贾兆鲁姐姐。
原审被告：韩殿高，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范县。
原审被告：丁啟峰，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范县。
原审被告：张如刚，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审被告：宋绍华，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上诉人聊城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市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兴法、赵香云、孟亚楠、孟亚慧、孟庆胜（以下简称范兴法等五人）、原审被告贾兆鲁、韩殿高、丁啟峰、张如刚、宋绍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5月11日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范民初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6）豫09民终12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2月6日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26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聊城市运输公司与宋绍华签订挂靠车辆经营协议书，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由宋绍华将自有的车牌号为鲁Ｐ×××××号解放牌货车挂靠在聊城市运输公司经营。聊城市运输公司按照车辆核定的吨位每月收取服务费300元。2010年8月份宋绍华将车牌号为鲁Ｐ×××××号解放牌货车转让于张如刚。2014年3月3日张如刚与丁啟峰签订买卖协议，将上述车辆卖于丁啟峰。2014年4月4日丁啟峰与韩殿高签订协议，又将涉案车辆卖于韩殿高。上述车辆买卖，均未进行车辆过户注册登记。
2014年10月14日聊城市运输公司在《山东商报》刊发声明，公告通知鲁Ｐ×××××号车主于登报之日后60日内办理车辆相关业务，逾期将给予该车办理注销手续。2015年5月5日，聊城市运输公司申请将鲁Ｐ×××××号车注销，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车管所为其办理了注销登记。2015年11月23日聊城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实鲁Ｐ×××××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也予以注销。
2015年10月27日17时45分许，贾兆鲁驾驶借用韩殿高购买的鲁Ｐ×××××号重型普通货车与范改霞驾驶电动车相撞，造成电动车损坏，范改霞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兆鲁驾车逃逸。2015年11月3日，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范公交认字[2015]第22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兆鲁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范改霞无事故责任。另查明，鲁Ｐ×××××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聊城市运输公司。检验有效期止于2013年4月30日，机动车强制保险终止日期为2013年3月1日，未办理其它商业险。范兴法、赵香云、孟亚楠、孟亚慧均系受害人范改霞的被扶养人。其中范兴法系受害人范改霞之父（62周岁），赵香云系受害人范改霞之母（61周岁），孟亚楠系受害人范改霞长女（15周岁）；孟亚慧系受害人范改霞二女（9周岁）；孟亚楠、孟亚慧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范兴法、赵香云为农业家庭户口，共育有六个子女。范改霞在事故发生前与孟庆胜居住在范县××××与迎宾大道交叉口德馨园小区，为城镇居民户口。
贾兆鲁已经向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赔付了共计24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兆鲁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范改霞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违章行为作出的贾兆鲁负事故全部责任，范改霞无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因范改霞以及被抚养人孟亚楠、孟亚慧系城镇居民，其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范兴法等五人的各项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为25576元/年×20年=511520元，丧葬费为4382元/月×6月=26292元，被抚养养人孟亚楠生活费为17154元/年×3年÷2人=25731元，被抚养人孟亚慧生活费为17154元/年×9年÷2人=77193元，被扶养人范兴法生活费为7887元/年×8年÷6人=10516元，被扶养人赵香云生活费为7887元/年×9年÷6人=11830.5元。由于被扶养人为数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受害人范改霞的被扶养人孟亚楠、孟亚慧、范兴法、赵香云的生活费应为51462元+51462元+6572.50元+7887元=11738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为511520元+117383.50元=628903.5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范改霞死亡，直接给受害家人造成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以及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共计628903.50元+50000元=678903.50元。关于范兴法等五人请求的财产损失以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由于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的承担，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被多次转让均未办理转移登记，韩殿高作为最后的涉案车辆受让人，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贾兆鲁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殿高未对贾兆鲁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将逾期三个车辆审验周期处于报废状态的车辆借其上路行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贾兆鲁、韩殿高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赔偿数额。综合案件情况，认为贾兆鲁、韩殿高应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份额，即贾兆鲁6789**.50元×60%-247000元（已支付）=160342.10元，由韩殿高承担678903.50元×40%=271561.40元。关于宋绍华、张如刚、丁啟峰是否承担责任，宋绍华、张如刚、丁啟峰非车辆的最后受让人，且在各自买卖车辆时，涉案车辆并未达到报废标准，故范兴法等五人诉求宋绍华、张如刚、丁啟峰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
聊城市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车辆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车辆注销登记，参照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实行先拆解后注销的制度，目的是保证注销后车辆不再使用。若车辆未达到报废标准，符合机动车灭失的、不在我国境内使用的、因质量问题退车情形也可以申请注销登记。本案中，聊城市运输公司系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其未将达到报废标准的汽车交售给报废汽车回收企业，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注销时涉案车辆存在其他应当注销的情形，致使涉案车辆在注销登记后依然正常使用，且任由没有驾驶资格的人驾驶使用该车，进而导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聊城市运输公司具有过错，应当在车辆受让人韩殿高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贾兆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各项损失共计160342.10元；二、被告韩殿高、聊城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各项损失共计271561.40元；三、驳回原告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原告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负担416元（已预交），被告贾兆鲁负担6252元，被告韩殿高、聊城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负担4168元”。
聊城市运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聊城市运输公司为涉案车辆转让人不当。聊城市运输公司就本案涉案车辆从来没有转让过、出卖过;原审认定聊城市运输公司为转让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了宋绍华、张如刚、丁啟峰、韩殿高之间的车辆转让关系,又认定聊城市运输公司是转让人互相之间矛盾，与事实相悖。2、原审认定聊城市运输公司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是事实,且与原审判决己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本案涉事车辆在韩殿高处达到的报废条件,到韩殿高处以后该车再没有交易,不存在转让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的问题。聊城市运输公司既没有转让本案涉案车辆,更没有转让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本案原审对聊城市运输公司的该项认定错误。3、聊城市运输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在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车管所办理的涉案车辆注销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在办理注销登记时聊城市运输公司向车管所提供了该车无法找到的证据材料。在该注销登记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不能否决该注销登记的法律效力。因此自2015年5月5日之后,聊城市运输公司就不再是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在聊城市运输公司己经不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的情况下,原审仍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由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4、《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我国《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报废汽车拥有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及时将报废汽车交售给报废汽车回收企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将报废汽车出售、赠予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给非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自行拆解报废汽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聊城市运输公司不是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聊城市运输公司既不享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也不享有车辆的运营支配权。涉案车辆转卖给张如刚、丁啟峰、韩殿高后聊城市运输公司也不享有经济利益。因此本案涉案车辆应当由拥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掌控人韩殿高交售报废汽车回收企业拆解，而不应由不知道该车下落的聊城市运输公司交售拆解,聊城市运输公司也没有交售汽车回收企业拆解的权利。《机动车登记规定》第27、28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向机动车回收企业交售机动车,指的是机动车的所有权人而不是登记所有人。原审法院认为聊城市运输公司未将达到报废标准的汽车交售给报废汽车回收企业是适用法律错误。5、韩殿高在丁啟峰处购买涉案车辆后,完全可以凭车辆行驶证登记的事项与聊城市运输公司取得联系,而对于聊城市运输公司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无法联系上,以至于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在报纸上发公告,最后在办理了车辆的注销登记。聊城市运输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办理涉案车辆的注销登记时,该车已经处于强制报废一年的时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46条还规定:“己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后一年内不申请注销登记的,机动车档案自动注销。车辆管理所应当公告该车的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作废”。根据该规定即使聊城市运输公司不办理注销登记,车辆管理所也应当公告该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作废。聊城市运输公司在找不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办理的涉案车辆注销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6、聊城市运输公司与韩殿高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承担韩殿高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聊城市运输公司与宋绍华是挂靠关系,宋绍华将该车转卖给张如刚之后,聊城市运输公司就只是没有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名义车主,聊城市运输公司与张如刚、丁放峰、韩殿高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承担韩殿高的连带赔偿责任与该法律规定相悖。综上,原审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承担涉案车辆注销登记后2015年10月27日发生的事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对聊城市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范兴法等五人辩称：1、宋绍华在2010年8月份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如刚，该车的年检有效期到2013年4月30日，涉案车辆在张如刚手中续保了三次，年检了三次。根据机动车年检流程，涉案车辆在年检时要带公章，单位要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上事实说明聊城市运输公司对张如刚等三个人的存在是知道的。2、涉案车辆三次未参加年检，于2014年4月30日进入报废行列，此时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涉案车辆三次未参加年检应该是明知的，聊城市运输公司对其名下的车辆疏于管理，放任车辆在未按规定年检的情况下上路行驶，聊城市运输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聊城市运输公司一直强调本案发生在其2015年5月5日注销之后，但作为存在重大隐患不能上路行驶的报废车辆，在报废之后被注销之前一直行驶在路上，何时发生交通事故虽具有偶然性，但是违法上路容易发生交通事故又具有必然性。对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害，聊城市运输公司应承担责任。3、聊城市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当在车辆报废时依法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聊城市运输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并非只是将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管理部门注销就完成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所有人交回义务兵没有将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排除在外。如果聊城市运输公司注销登记时属实的，恰恰说明聊城市运输公司认可了自己一直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身份。聊城市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没有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将车辆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存在严重过错。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聊城市运输公司与韩殿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兆鲁陈述称：无补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殿高陈述称：无补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啟峰陈述称：丁啟峰2014年3月31日张如刚处购买涉案车辆并于同年4月4日将该车卖给韩殿高,双方都有按压指纹的买卖协议,此车丁啟峰从买到卖在手中共4天。在卖出时此车不到报废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内是每年年检一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次,此车是2003年3月份出厂,4月份登记注册,并在2012年4月份年检一次，审验合格至2013年4月份,2013年4月份以后每6个月审验一次,国家规定是超过三个审验周期的车辆属报废车辆。丁啟峰从买到卖没有超过三个审验周期,也就是不超过18个月，所以不能按买卖报废车的理由追加丁啟峰为被告,丁啟峰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绍华、张如刚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2015年5月5日被注销，2015年10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聊城市运输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原登记车主，涉案车辆几经转让，最后受让人韩殿高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经多次转让，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事故责任应由最后受让人实际车主韩殿高承担，聊城市运输公司作为原登记车主不应因为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承担责任。
聊城市运输公司是否因挂靠承担责任问题。2009年1月1日宋绍华与聊城市运输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期限为1年，至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挂靠期限，且涉案车辆已被注销，事发时涉案车辆与聊城市运输公司已不存在挂靠关系，聊城市运输公司不应因为宋绍华当初的挂靠承担责任。
聊城市运输公司是否因未将报废车辆交售车辆回收企业承担责任问题。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聊城市运输公司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实际车主韩殿高。将报废车辆交售给车辆回收企业，是对车辆所有权的行使，应由实际车主行使。原审认为聊城市运输公司未将报废车辆交售给车辆回收企业存在过错不当。综上，本案中聊城市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殿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各项损失共计271561.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范兴法、赵香云、孟庆胜、孟亚楠、孟亚慧负担416元（已预交），贾兆鲁负担6252元，韩殿高负担4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范兴法、赵香云、孟亚楠、孟亚慧、孟庆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瑞峰
审 判 员 郭 海
审 判 员 田 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