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恩（自报），男，汉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文盲，农民，原住郸城县。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5日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郑州东站分局抓获，2017年8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1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允，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雪梅，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钮怀平，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涡阳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恩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钮怀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皖1204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德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德恩及本院通知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杨德恩在阜阳市颍泉区书香门第701房间，将郭某存放在房间抽屉内的一枚钻戒盗走。2017年7月初，杨德恩将该钻戒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钮怀平，钮怀平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盗钻戒价值为人民币32480元。案发后，被盗钻戒被追回，已由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郭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2）荣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珠宝首饰鉴定证书、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泉价证认[2017]92号关于对涉嫌盗窃钻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李新安等人证言，被告人杨德恩、钮怀平供述等。二被告人在一审当庭亦无异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德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钮怀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杨德恩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钮怀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钮怀平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钮怀平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德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钮怀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已返还）。
被告人杨德恩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杨德恩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协助公安机关追回了赃物，挽回了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本院对其减轻量刑。
检察员提出，杨德恩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定罪准确，但杨德恩有协助抓获钮怀平的事实，应当认定为立功，建议本院综合考虑，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杨德恩在阜阳市颍泉区书香门第701房间，将被害人郭某存放在房间抽屉内的一枚价值32480元的钻戒盗走，后以3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审被告人钮怀平。上述事实已为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钮怀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判处。杨德恩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钮怀平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对钮怀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杨德恩的立功情节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对检察机关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刑初29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钮怀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已返还）”；
二、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刑初29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德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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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
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