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郴刑一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南军，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
辩护人张为国，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86年2月4日出生
辩护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振东，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胡科兵，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南军、张敏、胡科兵、邱某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郴苏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南军、张敏、邱某、陈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移送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陈南军、张敏、邱某、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胡科兵，听取上诉人陈南军、张敏辩护人的意见，审查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为58日。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3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敏、陈南军纠集同案被告人邱某、胡科兵等赶到郴州市南湖路“佛茶轩”茶楼与被害人邓某某及其朋友朱某某（外号“阿细”）因协商供应石料事宜发生争吵中，张敏、胡科兵持匕首朝邓某某追砍，并朝邓某某的左臀、左大腿连刺三刀后逃离现场。邓某某的左臀损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郴旺昇所（2013）临鉴字第556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二）寻衅滋事
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南军先后5次指使被告人张敏纠集被告人邱某、胡科兵、陈某某等人携带匕首窜至长冲采石场，对该采石场的挖机等生产设备进行打砸，并掏出匕首对该采石场的股东和工作人员进行恐吓，不准该采石场开工，迫使该采石场停工停产。
另查明，被告人胡科兵、邱某、陈某某均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南军、张敏、胡科兵、邱某持械共同故意伤害邓某某，并致邓某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南军指使被告人张敏多次纠集被告人胡科兵、邱某、陈某某携带匕首等管制刀具到被害人邓某某经营的采石场阻工，并恐吓采石场的工作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南军、张敏在故意伤害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胡科兵、邱某在故意伤害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陈某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科兵、邱某、陈某某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南军、张敏、胡科兵、邱某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遂判决：一、被告人陈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胡科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南军系故意伤害的主犯错误，认定陈南军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敏对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敏只参与两次滋事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上诉人邱某上诉提出：邱某没有伤到人，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陈某某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3年3月8日，被告人陈南军、张敏与被害人邓某某约定在郴州市南湖路“佛茶轩”茶楼协商供应石料事宜。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南军、张敏纠集邱某、胡科兵、陈某某等人携带刀具先后到“佛茶轩”茶楼，因言语不逊，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陈南军见状则鼓动说“搞死他，搞死他”。被告人邱某听后掏出匕首朝朱某某追砍。邓某某见状则往相反方面逃跑。张敏、胡科兵即持匕首朝邓某某追砍，当邓某某被追摔倒在地时，张敏和胡科兵冲上去后，持匕首朝邓某某的左臀、左大腿连刺三刀。被告人陈南军、张敏、胡科兵、邱某先后逃离现场。邓某某的左臀部损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在该次故意伤害犯罪中，无证据证明陈某某参与作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邓某某报警称自己于2013年3月8日被陈南军等人用匕首捅伤。
2、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9日，被告人陈南军、张敏；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胡科兵；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邱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郴旺昇所（2013）临鉴字第556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某某左臀部损伤评定为重伤。
4、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20日，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敏系2013年3月8日，持刀威胁其的带头老大；邓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敏、陈南军系2013年3月8日参与捅伤其的男子；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张敏辨认出被告人胡科兵系2013年3月8日用匕首捅伤邓某某的“胖子”；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敏、陈某某、胡科兵辨认出被告人邱某系2013年3月8日参与故意伤害邓某某的“烂鼻子”；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胡科兵系2013年3月8日参与故意伤害邓某某的“兵科”。
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下午，他打电话给邓某某，邓某某的朋友告诉他，邓某某被人用刀捅伤，坐骨神经断裂，还在医院抢救。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下午，张敏打电话要他与邓某某一起谈陈南军与采石场签订合同的事情，因他在苏仙区良田镇有事没有去。下午6点左右，“阿细”告诉他邓某某被张敏等人捅伤了。
7、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上午，邓某某和他讲因为采石场合同纠纷的事与陈南军约定在郴州市南湖路“佛茶轩”茶楼协商，他因为有别的事没有去。下午三点钟左右，他打电话与邓某某联系，邓某某说谈不好，对方带了很多人，并且带了凶器。打完电话后，他和朋友胡某赶到茶楼，在茶楼门口看到对方的人动手打“阿细”，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朝“阿细”身上捅，陈南军带的另三个人都从身上抽出匕首，邓某某和“阿细”看到情况不对赶紧往外跑，陈南军指使“捅死他们”，邓某某被捅伤了。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下午，他和邓某甲一起赶到郴州市南湖路“佛茶轩”茶楼门口看到邓某某和“阿细”被几个人追打，邓某某被人持刀追捅，一名穿红色夹克的男子在车上指使要搞死邓某某，邓某某左臀部被捅伤。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8日15时许，他在南湖路碰到邓某某，邓某某叫他一起到南湖路的“佛茶轩”喝茶。进到茶楼包厢时，里面已有四个人，他在包厢里看电视。没多久，邓某某就跟对方起了争执。对方马上抽出刀指着他。过了几分钟，包厢里的人都出来了，他对对方其中一个较胖的人说了句“谈事没必要这么凶”，对方就有一个人打了他的头部一拳并拿刀捅他，被他躲开了。之后，他便往马路上跑，这个人就拿刀追他没追上他。后来，邓某某和他讲自己被对方的人砍伤了。邓某某是被谁砍的没看到。后来才知道在包厢里拿刀威胁他的是张敏和“烂鼻子”，在茶楼门口拿刀追他的是“烂鼻子”。
10、被告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的一天，张敏和“烂鼻子”租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接他到市内的一个茶楼包厢，到包厢后张敏告诉他们来茶楼是等一个老板来谈事。在包厢里等了大概几分钟，就来了两个人。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资兴的“阿细”，“阿细”这时也觉得他面熟，就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另外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就径直坐在靠窗边的凳子上跟张敏聊了起来，他们在聊的时候张敏还拿出一些类似合同书的东西给那个老板模样的人看，张敏和那个老板模样的人聊到关于“什么价格之类”的话题时言语有点激烈，这时“阿细”就插了一句话，张敏被“阿细”讲的话激怒了，站起拍着桌子就指着“阿细”骂：“你是什么东西，管你卵事，老子谈事要你插什么嘴”，并从身上拿出匕首就朝“阿细”冲过去，“烂鼻子”看张敏冲过去了，也马上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阿细”冲过去。他就出手拦住“烂鼻子”，夺下了他手上的烟灰缸。“烂鼻子”烟灰缸被夺以后，又抽出匕首冲上去搞“阿细”。“阿细”看情况不对马上往他身后靠，那个老板模样的男子也一直在劝阻张敏不要冲动。张敏听了劝阻没有再拿匕首去伤害“阿细”，“烂鼻子”看张敏停手了，也跟着停手了。冲突停息后，张敏很凶的对“阿细”吼道：“他们股东谈事，管你卵事。你给老子滚出去。”“阿细”怕自己被他们捅伤，马上就离开了包厢。当时他也跟着“阿细”出了包厢去上厕所。等他上完厕所回到包厢的时候，看见陈南军也到包厢里了。陈南军跟对方的老板聊了没几句，张敏就突然站起来讲：“走了走了，没什么好谈的，谈不好。”话一讲完就开始往包厢外面走，陈南军、张敏、“烂鼻子”和谈事的老板就一起从包厢里走出去，他走在最前面，他到外面拦了一辆的士车准备走时，陈南军也到了的士旁并拉开车门首先坐了上去。他又重新拦了一辆的士，他刚拦下的士，“烂鼻子”与“阿细”就打起来了。的士司机看见有人打架，没有给他上去，关上车门就走了。这时他看到“烂鼻子”在茶楼的马路边用手打“阿细”，“阿细”打不过“烂鼻子”就往茶楼正面大门外马路向帝国方向逃，“烂鼻子”就拿着匕首追。张敏动手打那个老板，在打斗过程中张敏又拿出匕首去捅那个老板，那个老板怕被捅伤就往茶楼出门右边的巷子里逃跑，这时张敏的朋友“兵科”，看见张敏追着那个老板捅，马上也拿出匕首和张敏一起追捅那个老板。“烂鼻子”追“阿细”没有追上返回到茶楼门口后，又朝张敏和“兵科”追捅老板的那个方向跑过去。他当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走到茶楼边上的一个修车店边上抽了根烟以后，看没有什么事情了就走路回出租房。后听说这个老板被捅伤了。
11、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8日下午他们约陈南军等人到郴州南湖路的佛茶轩茶楼谈石料销售合同的事。他们在茶楼包厢谈了10分钟不到，因为对石料销售价格有不同看法，言语上有点争执，与他同去茶楼的朋友“阿细”插了张敏一句话，张敏借故拍桌子翻脸，与他小弟一起拿出匕首威胁要捅他的朋友“阿细”，他怕“阿细”被他们捅伤，马上出面劝阻张敏，并且要“阿细”离开包厢。因为在包厢里张敏逼他表态，他就提出要陈南军到场再谈条件。张敏打电话喊来了陈南军，10分钟后，陈南军到茶楼后没谈几句，张敏突然喊“走了，谈不好，没什么好谈的”。既然他们不想谈了，他觉得也是好事，就走出包厢往茶楼门口走去。在茶楼门口的时候，张敏叫来的一个外号叫“烂鼻子”的人又与“阿细”打起来了，还拿出匕首捅“阿细”，他怕“阿细”受伤，就上前劝阻，没想到张敏看他上前劝阻就动手打他，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他面前，下来一个年轻人拿出匕首就来捅他，他本能转身就跑，跑的时候他回头看见张敏拿着匕首和其他两个拿匕首的年轻人向他追来，一个是外号叫“烂鼻子”的矮胖男子，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是个身材较高的年青胖子。他大概跑出100米不到就摔倒了，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就被捅了三刀，他们就走了。他记得陈南军坐在一台的士车上指挥张敏和另外两个年青胖子拿匕首追他，陈南军还在车上喊话“捅死这个杂种”。3月15日凌晨1时左右他病房里闯进来5、6个年轻人，开口威胁讲“他是麻田的胡某乙，张敏叫他来传话的，张敏要你最好小心点。他知道你家住哪里，你最好不要把事情搞大，你要玩就陪你玩到底”。
12、被告人陈南军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8日，张敏打电话给他，说他和邓某某在茶楼，还说采石场的两个老板都会到，要他去茶楼把事情谈好（指碎石价格的事情）。当时邓某某还接了电话，告诉他到他们家对面的茶楼。他接到电话后，就赶到了邓某某说的茶楼，他刚进包厢没多久，对方就有一个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这时他们这边有一个人就跟在对方那个人后面也出去了。不一会，他们这边出包厢的那个人回来跟他们说，对方在打电话调人。听到这种情况，张敏就叫他们走，他们就一起下楼，当他们走到茶楼的大门口碰到了邓某甲，这时他刚好看见有一辆的士车，他就去拦的士车，当他走到的士车旁边时，他回头往茶楼门口看见他们这边有一个人拿起一把匕首去追对方之前下楼打电话的那个人，而对方打电话的那个人就往帝国方向跑。他看见这种情况，就大声喊“搞死他”、“搞死他”，意思是帮他们这边的人造声势。这时张敏带过来的人就一起过去追其他的人，的士看到他们在打架就开走了。他看到双方发生冲突了，他没有跟上去，然后走到前面拦了的士走了，张敏他们怎么走的他不知道。张敏喊了“烂鼻子”、“方方”等人，“烂鼻子”拿着匕首去追邓某某。当天下午6点钟左右，他打电话找到张敏，在郴州市解放路与张敏和他的朋友见面，张敏讲“他拿匕首追到邓某某，朝邓某某屁股捅了两刀。”
13、被告人张敏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8日中午12点多钟，他和陈南军、“胖子”、“红鼻子”又到长冲采石场去找股东邓某某和邓某甲，在路上陈南军就打通了邓某某的电话，邓某某答应下午在郴州市见面，然后他们又分别打电话将邓某甲、许某都约到郴州市谈销售合同的事。下午三点多钟，邓某某将他们约到郴州市帝国大酒店对面的一个佛茶轩茶楼见面，他和陈南军、“胖子”（“兵科”）、“红鼻子”在茶楼的一个包厢里谈，邓某某带起资兴市混社会的一个老大，外号叫“老细”一起来的，陈南军拿出合同，他就对邓某某讲：“你要按合同上写的办事，等你两个伙计来了再谈。”“老细”讲：“你讲话声音不要这么大。”他对着“老细”讲：“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股东，又不是伙计。”“老细”也很凶讲：“你是哪个？”他讲：“他是张敏。”“老细”就边打电话边走出包厢，他估计是“老细”在打电话喊人，“胖子”到下面买烟看到有人来了，就跟他打电话：“他们喊人来了，他们走算了。”“胖子”就在下面拦的士，他和陈南军、“红鼻子”下楼上了的士，这时邓某甲刚好开车过来。“老细”走过来拦住的士：“你们不要走。”他和“胖子”、“红鼻子”就下车了，“红鼻子”就与“老细”在争吵，“老细”打了“红鼻子”一拳，“红鼻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去追捅“老细”，但“老细”逃走了。这时邓某某和“老细”的朋友也从茶楼里出来，邓某某和“老细”的朋友想抓住他和“胖子”，“胖子”也拿出一把匕首，邓某某怕被捅伤，就向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逃。他和“胖子”、“红鼻子”都是朝同一个方向跑的，他和“红鼻子”跑了一段路后，就有人返回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这时听到有人在叫，就回头来看，这时邓某某一跤跌倒在地，他看到“胖子”上去用匕首捅了邓某某两刀，他没有捅只是追了，其他没有人动手。
14、被告人胡科兵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8日，张敏带着陈南军、“烂鼻子”、“方方”共四人坐出租车到了塘溪，在去采石场的路上电话与采石场的老板邓某某联系，邓某某约张敏等人到郴州市北湖区南湖路“佛茶轩”茶楼见面谈采石场石料销售的事。下午两点多钟，张敏等人到“佛茶轩”茶楼后就电话给他，要他带匕首到“佛茶轩”茶楼来，讲要跟别人谈事，但没有讲是跟谁谈事。他知道带匕首去就是为了万一与别人打架，他们不会吃亏。他就买了一把匕首带在身上。他到茶楼包厢后，看见包厢里有张敏、陈南军、“烂鼻子”、“方方”，采石场老板邓某某没有来。张敏讲：“他们在这里等老板来。”十多分钟后，邓某某带了个外号叫“老细”（真名他不知道，是资兴市混社会的老大）的人来到包厢里。在包厢里，张敏和邓某某为采石场石料销售的事讲了几句就争吵起来。当时没有动手，他就上厕所去了。回到包厢后他就坐在靠包厢门边的凳子上，没有与张敏他们坐在一起。他看见包厢地上有包“芙蓉王”烟全部撒在地上，这时“老细”走出包厢。张敏看见“老细”走出包厢，就走到他面前小声讲“刚才他们打了‘老细’，‘老细’可能去调人了”。要他跟着“老细”，观察“老细”的动静。他故意装起买烟的样子，跟着“老细”到了茶楼外面，看见“老细”在打电话，估计是调人来。他便拦了辆的士车，在车上他打电话给张敏，告诉张敏：“老细”在打电话调人，要张敏叫他们的人赶快下来走。他坐在的士车上看见张敏他们和邓某某都全部从茶楼出来。他看到在茶楼门口，“烂鼻子”突然上前用脚对“老细”的大腿踢了几脚，然后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去捅“老细”，“老细”吓起马上逃跑；接着看到张敏用拳头朝邓某某打去，邓某某让开后就朝茶楼右边的巷子里逃，张敏在后面追。他看见这种情况也马上下车拿着匕首朝邓某某追去。他追了十多米远，看见追不上邓某某了，就拿出他带来的匕首朝邓某某背部投去，匕首没有砸中邓某某，落在张敏的前面，张敏捡起地上的匕首继续追邓某某。邓某某这时跌倒在地（姿势是脸朝下，臀部朝上趴在地上），他看见张敏拿匕首追上邓某某并朝邓某某的臀部刺了几下。他追上张敏后看见邓某某趴在地上没有动，他的臀部和地上都有血，就拖张敏赶快走。跟在他们后追邓某某的还有“方方”，他们三人是朝小巷继续朝前逃走了。“烂鼻子”追“老细”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陈南军当时站在路上拦的士，看到他们在打架，他听到陈南军在旁边喊“捅死他们”。他没有看到“烂鼻子”来追邓某某。2002年6月26日，他和邱某因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抢劫，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他们一起在郴州监狱服刑。
15、被告人邱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8日10时许，他在逛街的时候，接到朋友张敏的电话，张敏讲采石场的事谈判要他帮忙，他说还联系了胡科兵和“方方”，等下会开车到文化路金茂贵宾楼接他们。十多分钟后，张敏坐着辆出租车来了，他和胡科兵、“方方”坐上车后，张敏就要出租车往苏仙区塘溪乡方向走，他知道张敏是带他们到塘溪乡的一个采石场去找老板谈买碎石的事情。在路上张敏和采石场的邓老板打电话，后来约好邓老板在茶楼见面。他们的车还没有出城，张敏就指挥出租车开到郴州市人民东路市人民检察院附近，张敏怕等下谈事的时候双方打架，就下车到边上一个卖军用品的商店买了两把匕首。张敏上车后拿了其中一把匕首给他，自己留了一把，他接过匕首就放进他裤子口袋里，他们什么也没有说。之后张敏让出租车开到帝国酒店对面的“佛茶轩”茶楼，并带他们到二楼一间包厢里。下午三点多，采石场的邓老板带着另外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到了包厢里，这名男子自称是资兴市混社会很有名的老大“阿顺”的亲弟弟，外号叫“老细”，意思是认为他出面很有面子，要他们给邓老板面子，然后“老细”对“方方”讲：“你也在这里？”“方方”答了一句，表示双方认识。邓老板刚进来几分钟，陈南军也赶来了。张敏、陈南军和邓老板就采石场的石料销售问题刚谈，邓老板讲石料销售问题与张敏无关，不跟张敏谈，张敏就发脾气与邓老板争吵起来。张敏拿出匕首对着邓老板讲要搞死他，“老细”站起来就劝阻张敏，意思是要张敏不要冲动，并讲了一些混社会的大话，意思是他是混社会的老手，他们是刚混社会的。他听起很生气，站起来一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一手推开“老细”，要“老细”不要插手管这事。邓老板和陈南军就打圆场讲坐下来慢慢谈，不要动手。他们便都坐下来了。“老细”坐在茶桌边用手机一直在发短信，之后又走出包厢。张敏跟胡科兵讲“老细”可能在调人来，要胡科兵跟着“老细”出去看情况。没多久，胡科兵就打电话给张敏，张敏告诉他们讲“老细”调人过来了，坐在茶楼大厅里，要他们一起撤走。张敏带着他、陈南军、“方方”就走出包厢，邓老板追出来问张敏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拖延时间。他们出了茶楼，陈南军和“方方”就到路上去拦的士，张敏站在茶楼门口，拿出匕首对邓老板讲，要搞死他，邓老板就从旁边巷子朝“天润天城”方向跑，张敏和胡科兵在后面追。他看见“老细”站在门口就上前对他大腿踢了一脚，然后拿出身上的匕首，“老细”看到他带了匕首吓起就朝另一个帝国大酒店方向跑，他拿出匕首在后面追。“方方”在他后面喊“不要追了，赶快跑。”他追了没有多远，就返回朝张敏和胡科兵追邓老板的巷子方向跑去，“方方”也在他前面跑。在巷子的中间位置，他看见邓老板伏在地上，用手捂住屁股，他看见他的屁股处的裤子和地上都有血。他跑出巷子，张敏和胡科兵、“方方”坐出租车先走了，他也拦了台的士跟在后面。胡科兵讲他朝邓老板的屁股连捅了两刀，大腿处捅了一刀，张敏也讲用匕首捅伤了邓老板。后来张敏讲这是他的事，要他们不担心。后来陈南军也来了，一起在宾馆里吃了晚饭。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邓某某与邓某甲、许某某等人在郴州市苏仙区望仙镇（原塘溪乡）合伙经营“郴州市苏仙区塘溪长冲采石场”。被告人陈南军与长冲采石场在2011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石料购销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陈南军遂将发生纠纷的事情告知被告人张敏，根据被告人陈南军的供述，张敏手下有一帮人，在当地很有威望，邀约张敏出面摆平此事并给付好处费，张敏表示同意。2013年2月，陈南军、张敏纠集被告人邱某、胡科兵、陈某某等人持匕首先后两次闯入长冲采石场，威胁采石场停产，否则砸毁机器。被告人邱某、胡科兵等人还故意将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匕首暴露在外，对采石场工作人员进行恐吓。该采石场在陈南军一伙的威胁、滋事情况下，被迫停工停产。2013年3月8日，被告人张敏、陈南军纠集邱某、胡科兵等人在郴州市南湖路的“佛茶轩”茶楼处因与采石场纠纷和采石场负责人邓某某发生争吵，陈南军一伙持匕首将邓某某砍成重伤。2013年3月18日，陈南军、张敏再次纠集陈某某等人又持匕首租车来到长冲采石场。见采石场挖机开工了，便捡起地上的石头打砸挖机，并威胁工人不准开工，直致采石场全部停工后才离开现场。2013年3月20日，被告人陈南军、张敏第五次纠集邱某等人持匕首到达长冲采石场，携带匕首恐吓、骚扰采石场合伙人邓某甲，由于采石场员工及时报警，被告人陈南军一伙才逃离采石场。
另查明，被告人邱某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17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6月27日被释放；被告人胡科兵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17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12月31日释放；被告人陈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8月30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2月22日被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6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石料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陈南军与长冲采石场签订合同，约定陈南军预付采石场石料款12万元，并保证在预付款中预留不低于4万元的采购保证金，每月5号前按实际采购数结清上月货款。
3、郴州市苏仙区塘溪乡长冲采石场出具的证明，证明长冲采石场称被告人陈南军2012年欠长冲采石场碎石款47，424元。
4、被告人陈南军于2011年10月10日出具的欠条，证明2010年被告人陈南军欠长冲采石场碎石货款8000元。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及从案发现场提取物品的相关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29日，许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南军系2013年2至3月，多次到长冲采石场参与阻工的人；2013年3月29日，廖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敏系2013年2至3月，多次到长冲采石场参与阻工的人。
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0日左右，碎石场开工的第三天，那天上午9点多钟，他们开了一部白色的车子到了碎石场，从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人找到他直接讲不许再开工了，不然对他不客气，他讲有什么事，你们找老板，他只是打工的，那人讲“不管，反正就是不能动工”。他们见他没说什么就坐车走了。这一次他们就是口气很凶的样子，指着他说，所有的挖机不能再动了，不能再开工了，不然要对他不客气。其他人也围着他，但没有动手。年后第二次是2月20日过了三天左右，又就第一次那五个人开着白色小车到了碎石场，他们看见他们开工了，又找到他，那高个子和另两个矮个子冲到他面前就骂，“想死了，再动就搞死你”，他们看了一下挖机就走掉了。第三次是今年3月8日左右，又是这五个人开着白色车子来到碎石场，还是那高个子讲“开工就埋死你”，另外四个人就围着他，他没有作声。那高个子又逼他给老板打电话，他不打电话，他们就要动手打他，他只有拿电话打给邓某某，并把这些情况告诉邓某某，高个子拿起他的电话与邓某某通话，他听见高个子与邓某某约好到郴州一个茶楼见面谈垄断他们碎石场石头销售的问题，他们谈完后，高个子把电话给他就走了，后来听说邓某某被他们砍伤了。第四次是2013年3月18日14时左右，那帮人开着白色的车子来到他们碎石场，因为邓某某被他们拿刀捅伤了，邓某某的老婆打电话给他，要他们注意安全。3月18日那天，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就是高个子和那矮个子下了车，他看见那矮个子的屁股上别了一把匕首，他们看见人们挖机开工了，首先走到范某的挖机旁，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范某的挖机停了下来，然后高个子他们走到尹师傅的挖机旁，那矮个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尹师傅的挖机砸了两下，尹师傅知道了被逼停下，然后他们对他说：再开工就剁了你的脑壳。他们见他们全部停工就开车走了。2013年3月20日，他们对此事都很怕，他和范某到塘溪派出所反映了此事，下午两点多，他俩回碎石场，矮个子看见他讲，碎石场不能动工，哪个动工就打哪个，刚好场里许某老板在场问他们搞什么，他就走掉了。他们开来的车号后几位是PL889。这些人的阻工致使他们不敢开工，对自身安全没有保障，从他们开始威胁时，他们一直没有开工，间接损失十余万元。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今年大年初十到长冲采石场上班的，亲身经历阻工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3月18日14时左右，他正在开挖机，突然听到有人用石头砸他的挖机，他赶紧查看，看到一个青年男子站在挖机下面，男子腰上挂了把匕首，一看就知道是来闹事的人，他赶忙把挖机停了下来，那名男子跟他说，停到，不准施工。并扯出匕首给他看，威胁他说：你再开挖机，他就拿刀捅你几刀。他停止施工后那名男子就从石场往下走，与另外两名男子会合后又去威胁另外一名挖土机司机去了，他也没干活了，回到办公室跟石场管事人员进行了汇报。第二次是2013年3月20日14时左右，他从苏仙区望仙派出所录完口供后回采石场，在大门下了车进石场的时候，他跟石场管事的廖某某一起碰到上次阻工的人员，其中还有那个带匕首的，看到他就很凶的用手指着他讲：晓得你是开挖机的，要是你再开挖机就埋死你。之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他们没有动手并伤人。他就是看到喊他停工的那个人带了一把匕首，其他人没有带器具。这些人他都不认识。经过这些人恐吓后大家心里都有些后怕，不敢去做事了。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邓某某、邓某甲、他哥哥许某某于2010年9月合伙在苏仙区塘溪石虎铺村办了一家“长冲采石场”。陈南军与他们采石场签订了供销碎石的合同，陈南军欠了他们采石场的债，按合同规定，必须要先交钱再发货，他们采石场的股东一致认为是陈南军违反合同规定，采石场终止了与陈南军的合同，没有发货给陈南军了。今年他们采石场刚开工，陈南军与张敏带起五六人到他们采石场，当天他们股东都不在采石场，陈南军和张敏等人就对做事的民工讲，合同没有扯好之前，你们不准开工。又隔了几天，陈南军和张敏又带了几个人来采石场阻工，这天他正好在采石场。他因为认识陈南军和张敏，就跟他们打招呼，陈南军和张敏很有脾气问他，怎么又开工了，事情都没有扯好。他讲合同没扯清是一回事，他一个企业不可能不生产。然后张敏带来的小弟威胁他讲，最好不要生产，到时候出了事就不要怪他们。他还是讲他肯定要生产，你们去找邓某某扯事情。陈南军和张敏后来带人就走了。2013年3月8日，“阿细”告诉他说邓某某被张敏等人捅伤了。邓某某被捅伤后，隔了几天，陈南军又带了4－5人到他们采石场，要求他们停工，他正好在办公室，他听到吵声就下来了，这次陈南军带人来的，要他们采石场的铲车、挖机全部停下来，威胁他们的民工讲：下次再敢开工，他就把你们砍倒在这里。其中有两三个年轻男子故意将身上带的弹簧匕首露出来，让他们的民工看到，从心理上进行恐吓。又隔了几天，当天他没有在采石场，他哥许某某在场，他听他哥哥讲，陈南军他们又安排人来阻工，还用石头砸挖机，身上带起匕首来威胁民工，不准开工。最后一次，他刚好从郴州回采石场，快到采石场，看到一台现代小轿车停在路上，他看到是陈南军和张敏他们，他的伙计邓某甲也在石场。陈南军带起那几个年轻人到采石场与邓某甲谈了十多分钟，陈南军带起他们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采石场阻工了。他知道这些阻工的人都是张敏安排的，来得最多的是陈南军、张敏、“烂鼻子”。碎石供销合同与张敏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张敏长期在社会上混，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陈南军就想借助张敏的力量来威胁他们采石场按低价向他供货。
1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份的一天，他正在采石场上班，从一台现代小车上下来4、5名青年男子，分别朝他的铲车和另外一台挖车方向走。有两名男子走到他的铲车前要求他停要，并威胁再动工就用刀捅，其中一人手中拿了一把匕首，车子后面有二、三把砍刀；同年3月18日，这帮人又来采石场阻工，并威胁做事的人，声称要是再施工，就用刀剁了他们的脑袋。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有一名男子到北边的片石场阻工，要求停工，并捡石头砸了范某的挖机，他们停要后，那名年轻男子就走了。其它片区的情况看不到。停工2个小时后，廖某某打电话问了老板才开工。
12、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左右他正在开挖机，突然来了四五个年轻人用石头砸到他的挖机上，并对他说，不准做，再做就把挖机砸了。同年3月20日，他一个人在采石场工作，突然一台白色现代小车进了采石场，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看到他们来后，他就停了挖机，那些人用手指着他说：现在挖机摆的是这个样子，下次看到动了挖机就打你。这两次他没看到这些人带凶器，这帮人威胁他们停工，这段时间都是停停做做。
1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的时候，陈南军带了四个人到采石场，不让采石场发货，说他和邓某某已签了合同，货要发给他。管销售的许某要陈南军找邓某某，不要找采石场，陈南军说反正现在不能发货，做事也不能做，然后陈南军就离开了，这一次没有打人或砸东西，也没有看到刀或其他器具，只是讲话的语气很凶。还证明邓某某与陈南军签订的石料价是20元／吨，现在市场价是32元／吨，所以许某不允许陈南军拖货。2013年3月22日左右，一辆小车到了采石场，下来四个年轻男子，跟他说：邓某某与陈南军的事没有谈好不要发货。他回答说：那是邓某某与陈南军的事，他们有货就要发，不可能不做事。那些人就说：想死就做事，不想死就不要做事，如果过几天来看到你们做事就要砍人了。说完他们就离开了，这一次也没看到这些人带器具。现在采石场里的人都人心惶惶，不敢做事，过了十多天都没生产，损失十万元。陈南军到采石场闹不止这二次，听采石场做事的人说这些人来了有五次。
14、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采石场与陈南军签订了供销合同，但陈南军一直没有按合同履行并拖欠采石场货款5万元，采石场明确告诉陈南军当时的合同无效了，但是陈南军看到今年采石场的行情比较好，仗着自己是本地人，想垄断市场，想强行按两年前的合同办事，不准他们将货卖给别人，为这个事双方几次协商不果，陈南军几次派人到采石场威胁阻工，因他平时不在采石场，阻工的事是听邓某某等人反映的。几次阻工采石场的损失10万元左右，主要体现在民工工资及机器的耗费、场地的租金。
1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陈南军是2010年认识的，那时他刚搞长冲采石场，石场的销路不是很好，陈南军那个时候还只是来他石场采购的小买家。他看他做事很吃苦，在塘溪人面熟，交际广泛。如果找他一起合作一定可以把石场的销路打开，所以在陈南军多次提出合作的要求后，他答应了和他一起合作销售石料。2012年12月以前，他和陈南军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2012年12月后，因陈南军没按合同办事，他们终止了与陈南军的销售协议。当时陈南军没钱做石料销售，他借了12万元货款给陈南军先垫付在石场，作为石场供货给陈南军的押金和本钱，陈南军跟石场还签了协议，协议上注明陈南军存在石场的押金只要不低于4万元，就可以随时从石场运石料出去卖。他一直觉得帮陈南军垫付押金是做了件好事，既帮石场打开了销路，又扶持了陈南军一把。生意做好了，朋友也交到了。没想到陈南军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自从他帮他垫付12万元货款后，陈南军不管卖出多少石料，从没跟他算过账，也没有还他一分钱。他借去的12万元押金已用完，还欠石场5万元的货款。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跟陈南军提出终止销售协议，并要他归还12万元欠款。陈南军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多次放出狠话：“如果他搞不起石场的销售，石场就不要开工了。”从2013年2月石场开工起，陈南军前后五次组织社会混混到石场闹事，威胁石场工人不准开工。
16、被告人陈南军的供述，证明2011年10月份，他跟长冲采石场签订了合同，由他在长冲采石场采购碎石。按合同约定，他要采石场按他的计划储备石料，三个月以后他要发货走，但是他没有发货。另外按照原始合同，是先付款再拖货，他没有按照合同付款，他没有欠碎石场货款，去年下半年算账的时候，将他欠采石场的债转到邓某某，还欠5万多元钱，他现在还没有还。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邓某某就总是没有同意采石场发石料给他。他认为合同没有到期，还在法律有效期之内。因为张敏是塘溪人，在塘溪有一定的名气，手下有几个小弟，平时比较嚣张，加上采石场所在地是他们塘溪本地的，他认为张敏完全可以把问题解决。到了今年正月的时候，他就跟张敏讲：“他有一个与长冲采石场采购碎石的合同，对方不供应碎石了，你来帮他与老板扯事。”并且答应他赚了钱各占50%的股份分成。张敏同意与他一起合伙做碎石生意。在今年正月的时候他和合伙人张敏因碎石价格的事情，想找采石场的老板协商处理，打电话给采石场的老板邓某某和邓某甲，结果邓某甲总是联系不上。按合同的要求，协商价格必须要采石场的两个老板一起协商才有效，因此这件事就一直没能得到解决。后来他和张敏带人（张敏叫的人）几次去采石场，但都没有找到采石场的老板。他们去过碎石场五次：第一次是过年后正月期间的一天上午，他与张敏还有他的朋友一共6个人租了一台私家车到了长冲碎石场厂部，碰到了碎石场的一个小股东许某，要了邓某某和邓某甲的新电话，并跟许某讲石场的事没有扯好之前先不要','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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