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终字第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盖素敏，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利，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传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0）芝民劳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海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盖素敏，被上诉人王传利的委托代理人王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王传利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海洋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补缴2005年6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返还护照及证件、支付经济补偿金12150元、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700元及2009年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工资15120元。金海洋公司在仲裁期间的委托代理人为刘英杰。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4号裁决书，裁决金海洋公司支付王传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94元、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852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工资5852元，补缴2005年6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驳回王传利的其他申诉请求。金海洋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金海洋公司不支付王传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94元、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852元及2009年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工资5852元。
王传利主张其原为金海洋公司职工，2005年6月23日在南京上了金海轮，2006年2月15日在塘沽下船；2006年5月29日在烟台上了明洋轮，2006年11月23日在塘沽下船；2008年6月24日在大连上了润盛轮，2009年4月19日在大连下船，其余时间都在家待岗。
王传利为证明其与金海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王传利的工资证明复印件及所附的7-9月工资表，工资证明载明王传利“系我公司船员。每月收入人民币2700元。受伤之后，未安排上船。”落款处的打印名称及印章均为“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7-9月的工资表题头显示“HONDURASHONDUJINSHIPPINGS.DER.L.”，工资表中均显示王传利所属船舶为金海轮，职务为水手，月工资为2700元。
经质证，金海洋公司对工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明是王传利为了处理交通事故请求其公司开具的，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的，该工资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从所附的工资表来看，金海洋公司未给王传利发工资，工资证明全部是洪都拉斯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王传利的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王传利是该公司的职工。
2、在职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王传利从2005年7月毕业至今一直在我公司工作，担任水手一职，每月薪金人民币2700元”，下盖印章中的字样为“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字样。
金海洋公司以该证明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
3、临朐县人民法院（2008）临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其中“经查明”部分载明：王传利系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日均收入90元。王传利用以证明其系金海洋公司单位职工，月工资2700元。
经质证，金海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调解书中称王传利是金海洋公司职工是不真实的，因为没有把工资证明和工资表联系起来看，与金海洋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有关系，王传利发生过交通事故是事实，因为到国外开具证明太麻烦，金海洋公司人员与王传利确实认识，王传利为了方便找到金海洋公司。
4、（一）2005年6月22日王传利（乙方）与HONDURASHONDUJINSHIPPINGS.DER.L.（甲方）签订的聘用船员合同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到甲方所属金海轮担任水手职务，合同期为9个月（在船期间），工资为船上领取，自登船之日起离船之日止，每日历月工资USD100／月，六个月以后USD200／月，人民币／美元汇率按8.25计算，工资中已包含国家法定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其它费用，生活费每人每天29元，双方为合同关系，合同期内，乙方任何债务、纠纷、一切福利待遇及家属生活问题均与甲方无关，合同期内甲方安排乙方调往其他船舶工作，乙方应服从安排，合同继续执行；（二）2008年6月21日王传利（乙方）与BELIZERUNSHENGSHIPPINGS.A（甲方）签订的聘用船员合同一份，其中载明乙方为甲方服务，服务期限为海上资历8年，本次就乙方到甲方所属润盛轮担任水手职务一职达成如下协议：合同期为6个月（在船期间），自登船之日起至离船之日止，每日历月工资人民币2100元，工资中已包含国家法定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其它费用，生活费每人每天30元，乙方上船后头3个月的工资作为保证金暂存甲方处，待乙方完成合同后凭交接报告到公司结算一并发还，双方为合同关系，合同期内，乙方任何债务、纠纷、一切福利待遇及家属生活问题均与甲方无关。王传利称其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证据中工资表上载明的HONDURAS是船务公司的名字，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王传利在金海轮上任职；第二份合同在润盛轮上任职，从合同中载明的“乙方上船后头3个月的工资作为保证金暂存甲方处，待乙方完成合同后凭交接报告到公司结算一并发还”可以看出是金海洋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因为其中的“公司”指的就是金海洋公司。王传利称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其在金海洋公司从事船员工作。
经质证，金海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共同证明了王传利不属于金海洋公司的职工，而是属于洪都拉斯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和伯临兹润盛航运有限公司的职工。
5、工资卡复印件1页和2008年11月7日至2009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复印件4页，王传利以此证明其工资卡和合同上的卡号相符。
金海洋公司质证称交易明细证明了王传利第1组证据中工资2700元／月是错误的，明细中的进帐记录是2100元；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王传利是金海洋公司的职工，该款项不是金海洋公司支付的。
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2009年11月25日送达该通知书的特快专递一份，通知书载明“通知人系你单位职工，因你单位不依法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违法收取本人保证金，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自2009年4月以后拒不为本人提供劳动条件，也未依法支付本人待岗期间的劳动报酬，导致本人的生活无保障。为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本人现依法通知你单位，本人与你单位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特此通知。通知人：王传利2009年11月24日”。特快专递封面载明的收件单位名称为金海洋公司单位，送达地址为芝罘区环海路89号，送达情况是“多次投递无人签收，负责人不在”。
金海洋公司称其没收到上述通知，通知与其公司无关。
7、录音证据和书面整理材料，王传利主张录音中是2010年9月7日其委托代理人江玉峰（江）与金海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英杰（刘）、人事文员（李）的对话，用以证明船员聘用合同第2条乙方待遇的第4项即“乙方上船后头3个月的工资作为保证金暂存甲方处，待乙方完成合同后凭交接报告到公司结算一并发还”中所提到的公司就是本案金海洋公司。录音中，刘让其公司文员李从公司电脑中将给船员发放工资的明细向江出示，李和刘表示王传利是2005年6月份到金海洋公司单位工作的，6月23日上船，一开始工资待遇为100美元／月，六个月后是200美金，经过详细的汇率及待遇计算后，金海洋公司欠王传利2010年1-4月份工资7595元，但还要扣除生活费和实习费10350元，即王传利还应支付金海洋公司2755元。
金海洋公司代理人刘英杰质证称“录音里面的‘刘’是不是我本人我无法确定；‘李’我不敢断定是谁的声音。我认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那我也太神了，所以我不敢确定是不是我，同样道理，李也不敢确定是谁”、“不清楚，记不得了”录音中反映的协商过程和对话内容是否有过。金海洋公司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申请鉴定录音中的“刘”是否是委托代理人刘英杰，并称刘英杰受洪都拉斯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以及伯利兹运盛航运有限公司的委托办理相关业务，这种委托与金海洋公司没有关系，即使录音中刘英杰说的全部是真实的，与金海洋公司也没有关系，所以未申请鉴定。为此，金海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英文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两份及打印的翻译件各一份，两份英文材料中落款处均盖有外文字样的印章，打印的翻译件的标题均为“委托书”，内容分别为“今有HONDURASHONDUJINSHIPPINGS.DER.L，特委托刘英杰先生协助处理船员事宜”、“今有BELIZERUNSHENGSHIPPINGS.A，特委托刘英杰先生协助处理船员事宜”。王传利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所以不予质证；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外文证据应该经过相关机关公证、认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从劳动仲裁到法院，刘英杰都是以金海洋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的，在录音中也可以证实他让公司的文员打开公司电脑计算王传利工作期间的工资数额，且王传利所上的船舶并不仅仅是金海洋公司所说的两个公司的船舶，以上足以证明刘英杰及王传利均是金海洋公司公司的职工。
原审诉讼中，金海洋公司还申请原审法院至银行调查取证，用以证明王传利的工资非其公司发放，从而证明王传利非其单位职工。经取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北马路分理处回复原审法院称：“由于付款人为个人，而且为很多个人，所以无法查证此款对应的付款人。”诉讼中，王传利申请原审法院至烟台海事局调查其海员证的办理情况，经取证，王传利的海员证为2008年6月签发，申报单位为金海洋公司。对此，金海洋公司解释称，王传利要求金海洋公司为其办理，只要交代办费，金海洋公司单位就可为王传利办理。
原审法院依据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4号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录音、工资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金海洋公司、王传利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金海洋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盖章出具“王传利系我公司船员，每月收入人民币2700元”的工资证明说明其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可的。另外，针对王传利的录音证据，金海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英杰尽管声称其不能确定录音中的“刘”是否是其本人，但在限定期限内，金海洋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金海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采信王传利关于上述录音为其委托代理人与刘英杰及金海洋公司公司文员的谈话录音的主张，录音中的内容能够证明金海洋公司、王传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传利于2005年6月份入职金海洋公司、2005年6月23日上船工作。金海洋公司应对王传利主张的上船及待岗时间承担怠于辩解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王传利关于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船及待岗时间的陈述，亦予以采信。虽然从形式上看，金海洋公司不是聘用船员合同的当事人，但通过录音证据可以看出，是金海洋公司在履行合同甲方的义务，所以金海洋公司仅凭两张英文委托书的复印件及两张打印的翻译件，不足以否定2007年11月20日的工资证明及录音内容的证明效力。另外，实践中，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发放工资的模式多种多样，金海洋公司在不能有效推翻王传利提供的录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银行取证情况证明王传利工资非其公司发放进而否认王传利系其单位职工，依据亦不充分。（二）金海洋公司未与王传利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金海洋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支付王传利2008年2-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008年2月1日至同年6月23日计算为760元×70%×4个月＋760元／月×70%÷30天×23天=2535.87元；2008年6月24日至同年12月31日王传利要求按2100元／月计算5.5个月并无不妥。（三）王传利于2009年11月25日向金海洋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特快专递封面中载明的金海洋公司单位名称及地址均与金海洋公司单位的情况相一致，在这种情况下，该特快专递因“多次投递无人签收，负责人不在”被退回，应视为金海洋公司拒收，不影响王传利与金海洋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王传利提出解除而解除。王传利以金海洋公司不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违法收取保证金、未依法支付其待岗期间的劳动报酬为由与金海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金海洋公司支付其相当于4.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以2008年11月至2009年10月的平均工资数额1452.08元［（2100元／月×2个月＋2700元／月×3个月＋1737.93元＋760元／月×70%÷30天×11天＋760元／月×70%×6个月）÷12个月］为准。（四）王传利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的内容足以认定金海洋公司拖欠王传利2009年1-4月期间的工资7595元，2009年4月19日-11月25日王传利处于待岗状态，金海洋公司应当按照当时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其待岗期间的待遇。但是，鉴于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4号裁决书作出后，王传利在法定期间内未起诉，应视为其对裁决书已认可，因此，综合前述（二）、（三）、（四）项，金海洋公司应当支付王传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94元、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852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工资5852元，现王传利要求金海洋公司给付，予以支持。王传利针对前述几项的过高要求以及要求金海洋公司支付其其他待遇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判决如下：一、金海洋公司支付王传利2008年2-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5852元。二、金海洋公司支付王传利经济补偿金2394元。三、金海洋公司支付王传利2009年1-11月期间的工资5852元。四、驳回王传利的其他申诉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合计14098元，限金海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海洋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金海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自2005年6月起先后与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润盛航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举证了其于2005年6月22日、2006年5月29日、2008年6月21日的三份聘用合同并称先后上了金海轮、明洋轮和润盛轮工作，最后一次下船时间是2009年4月。上诉人对这三份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和履行情况无异议。由此足以认定，2005年6月至2009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先后与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和润盛航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又声称在此期间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审法院又予以认定。要认定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就必须有证据证明：洪都金航运有限公司、润盛航运有限公司就是上诉人或金海轮、明洋轮和润盛轮系上诉人所有！但前述两公司分别是洪都拉斯、伯利兹国家企业法人，分明不是上诉人，也没用证据证明三艘货轮属上诉人所有。因此，其所谓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依法不成立。二、为处理交通事故而出具的证明和录音等间接证据不能推翻原始的、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证据。首先，在职证明为瑕疵证据，应属无效。2009年4月之后，被上诉人休假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为取得赔偿向上诉人请求出具理赔所需的证明这是事实。为协助被上诉人处理事故，上诉人出具了在职证明，但与在职证明配套的工资证明非上诉人所出。由此可见，在职证明瑕疵明显，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录音属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否定聘用合同等直接证据、原始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的证明力，原始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的证明力。因此，被上诉人以录音否定聘用合同等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支持。再次，所谓上诉人派遣一说，因无任何证据支持更不能成立。上述三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谓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主要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诸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传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上诉人金海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传利双方之间自2005年6月23日至2009年11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2007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资证明》中证实王传利系上诉人公司船员，每月收入人民币2700元，上诉人认可该证明是其出具的，但是否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主张是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向肇事方索赔，被上诉人为了诉讼方便才找到上诉人请求为其开具的证明，与证明配套的工资证明非上诉人所出，证明存在瑕疵，该证明内容是虚假无效的。但是上诉人并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系2010年9月7日被上诉人的原委托代理人江玉峰、上诉人一审期间的委托代理人刘英杰及上诉人姓李的公司职员之间的对话，该录音中的内容能够证明2005年6月份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2005年6月23日上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从聘用船员合同形式上看，没有出现上诉人，但是结合《工资证明》和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履行聘用合同中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等义务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双方之间自2005年6月2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直至2009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特快专递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双方劳动关系才因被上诉人提出解除而解除。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录音证据属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聘用船员合同》等直接证据、原始证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支付被上诉人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因上诉人具有未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支付被上诉人待岗期间劳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提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09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2009年4月19日至同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处于待岗期间，被上诉人亦应按照当时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待岗期间的待遇。区仲裁委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4号裁决书，裁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4元，支付被上诉人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52元，支付被上诉人2009年1月至11月期间工资5852元。被上诉人收到该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间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裁决书的认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金海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金海洋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吴继辉
审判员 陈晓彦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