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汕龙法民一初字第244号
原告（被告）汕头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盛工业区春江路8号。
法定代表人董苏光。
委托代理人沈雪山，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沈长，男，汉族，1982年6月6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爱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汕头航空有限公司(下称汕头航空公司)诉被告（原告）沈长（下称沈长）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雪山、沈长的委托代理人张起淮、胡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航空公司诉称：一、汕头航空公司无须向沈长支付2010年至2011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63.28元。首先，汕头航空公司提供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系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网站下载打印的相关文件，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档案室在该文件上加盖公章并证明该文件与原文相符。因此，该文件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存在不真实的问题。其次，上述加班管理暂行办法在南航股份有限公司三届四次职代会闭会期间，已由职代会联席会审议通过，并在三届五次职代会上对上述事项进行表决确认。因此，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是经过民主程序通过并予以公示，对公司员工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不合法的问题。沈长可以直接上网查询并提取每个月的工资清单，其对每笔收入的情况是清楚的，对加班工资如何计算更是心知肚明，故其在仲裁时当庭提出不清楚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只不过是作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借口。第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8条的规定，“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奖金、津贴、补贴等项目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从其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12条也规定了“工资项目随甲方的工资制度确定，”也就是说，上述加班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的规定，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第四，根据飞行部的飞行记录记载：沈长在2010年度法定节假日执行的飞行任务为2月14日（春节）飞3581/3896/3853/3854航班，4月5日（清明节）飞3895/3888航班、置位3581航班，6月16日（端午节）飞3795/3884/3886/3885航班，9月22日（中秋节）飞3881/3875/3876航班，10月2日（国庆节）飞3881/3728/3582/3581/3896航班，10月3日（国庆节）飞0375/0376航班；沈长在2011年度法定节假日执行的飞行任务为2月2日（春节）飞3885/3883航班、置位3882航班。上述飞行记录与沈长所提供的飞行任务表一致。《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南航股发[2008]387号）第7条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是因工作性质特殊，不宜按照固定时间安排值勤或者需要连续作业的一种工时制度。公司运输空勤人员等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第11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员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的，按加班处理。”第14条规定，“法定节假日0：00至24：00期间，空勤人员执行航班任务或实行轮班制的地面人员上岗工作的，如实际飞行时间或工作时间少于4小时的，加班按半天计；超过4小时（含）的，加班按一天计。法定节假日期间，空勤人员参加置位飞行的，加班时间按上述标准的60%计。”第26条规定，“员工日工资标准按本人月岗位工资除以21.75天计算。”汕头航空公司根据沈长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法定节假日的实际加班情况，已经为其足额发放了加班工资合共4,113.09元，根本不存在未依法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形。
二、汕头航空公司无须支付沈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552元。首先，在医疗方面，汕头航空公司对待空勤人员已给予特殊待遇，即依据《汕头航空有限公司医疗费管理暂行办法》（南航汕[2005]3号文）的相关规定，住院医疗费实行“实报实销”，门诊治疗费更是实行“实报实销外加包干”的制度。也就是说，作为空勤人员的沈长每月非但无须在工资中扣缴医保费用，而且如果该年度没有发生门诊，还可以领取一笔数目可观的门诊包干费。而事实上，从沈长入职到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期间，沈长每年都已领取了相关的医疗费。沈长提供的2010年至2011年存折清单中，可以反映出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2009年、2010年度的医疗费（本年度发放上一年度的医疗费）。至于其他年度的医疗费，从汕头航空公司所提供的工资清单中均已体现。其次，汕头航空公司属于航空运输生产企业，安全压力大，加入医疗保险工作牵涉面大，操作复杂。2007年10月22日，汕头航空公司曾向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关于暂未参加医疗保险有关情况的报告》，申请暂缓参加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相关领导考虑到汕头航空公司的特殊情况，也书面批复同意汕头航空公司暂缓参加医保。实际上，国家规定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目的和初衷是为职工提供基本医疗保障，使职工病有所依。然而，由于我国人口众多，财政负担严重，基本医疗保险只能为患者提供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按照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相关规定，职工个人与单位需各自承担一定比例的医疗保险费用，该费用在职工每月的工资中扣除。而且，如果发生门诊或住院，也只能报销一定比例的医疗费，患者使用的药物必须列入医保范围的药物，超出封顶的费用范围不予报销等等。相比较而言，汕头航空公司的该项医疗费管理制度远比汕头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待遇优越得多；沈长所享受的医疗保障也比一般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来得更加全面、更加实惠。
三、189号裁决书仅认定沈长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1,645,000元错误，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3,239,299.82元。沈长系汕头航空公司（前身为南航（集团）汕头航空有限公司）飞行员，于2000年9月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招录并出资送往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以及南航西澳飞行学院就读，2004年7月毕业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转让给汕头航空公司，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于2004年8月5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5月17日，沈长向汕头航空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汕头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汕头航空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复函，不同意沈长在合同期未满及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辞职，告知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将给汕头航空公司的生产运营造成确定性的损失，希望其继续留任汕头航空公司工作。为了飞行安全，汕头航空公司暂时安排沈长参加地面工作。沈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给汕头航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1条规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4年8月5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出现。”第30条规定：“乙方（即沈长）在职期间（含转岗），由甲方（即汕头航空公司）出资对乙方进行职业技术培训的，乙方在甲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可以按照双方有关协议向乙方收取培训费用（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第4章违约赔偿第11条规定：“员工违约赔偿的范围包括：（1）招收录用员工所支付的费用，包括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员工所支付的城市增容费、教育补偿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2）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3）直接经济损失。（4）违约金。”飞行员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沈长进入汕头航空公司时最高技术标准为学员，进入汕头航空公司后经历了多次培训、复训，进行了飞行训练时间及飞行经历时间的积累，技术标准逐渐提高，在此过程中汕头航空公司付出了高额的培训费用，沈长在解除与汕头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时当然应该给予补偿。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发布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455条的规定，飞机的机组必需成员必需完成的训练，包括：（a）只有按照经批准的训练大纲，圆满完成了相应型别飞机和相应机组成员位置的下列训练，方可以担任该型别飞机的机组必需成员：（1）新雇员训练。对于新雇员，应该圆满完成新雇员训练提纲中的地面基础教育内容，并根据不同新雇员的原有经历和拟担任的职位，完成本款第（2）至（7）项中相应的训练内容。（2）初始训练。对于未在相同组类其他飞机的相同职务上经审定合格并服务过的机组成员，应当圆满完成初始训练。（3）转机型训练。对于已在相同组类其他型别飞机的相同职务上经审定合格并服务过的机组成员，在转入该机型的同一职务之前，应当圆满完成转机型训练。（4）升级训练。对于在某一型别飞机上合格并担任副驾驶的机组成员，应当圆满完成升级训练，方可以担任该机型飞机的机长。（5）差异训练。对于已在某一特定型别的飞机上经审定合格并服务过的机组成员，当使用的同型别飞机与原飞机存在差异时，应当圆满完成差异训练。（6）定期复训。符合下列要求：（i）对于每个飞行机组成员，在前12个日历月之内，应当圆满完成本规则规定的服务于第一机型的复训的地面和飞行训练。（7）重新获得资格训练。对于因为不符合近期经历要求、未按照规定期限完成定期复训、未按照规定期限完成飞行检查或者飞行检查不合格等原因而推动资格的机组成员，应当进行相应的重新获得资格训练。据此，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赔偿培训费用等共3,239,299.82元。其中，包括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培训费41,050元，南航西澳飞行学院培训费1,416,427.7元，2004年至2011年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培训费576,369元，2004年至2011年在珠海复训期间模拟机教员费169,336.22元，本场训练费用74,638.66元，2004年至2011年航线运行经历飞行教员费用1,036,116.9元。
（一）关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院培训费、南航西澳飞行学院培训费、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让费等培训费
根据沈长的实际飞行经历以及上述飞行训练的规定，沈长在2004年8月份加入汕头航空公司工作后，必须完成相关训练，并定期完成复训训练。上述必须完成的飞行训练均与《飞行记录本》、培训费费用列表中的培训项目和时间相印证。根据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澳飞行学院、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等独立法人单位提供的证明材料，计算其相关培训总费用共计1,457,477.7元。
（二）关于珠海复训费用及模拟机教员费
沈长到汕头航空公司工作后，汕头航空公司每年两次安排其前往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复训[注：根据《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训练服务协议》，珠海方面仅提供培训设施(即所谓的“干租”)，在涉及全动模拟机培训（FFS）时，还需具有模拟机教员资格的飞机员予以技术指导]。为此，沈长在珠海复训期间的培训费用包含培训费以及教员费两部分费用，复训费用为576,369元，复训期间的教员费用为169,336.22元。
（三）关于航线运行经历飞机教员费用
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417条：驾驶员初始、转机型和升级训练的进入条件（a）进入机长训练的驾驶员，应当满足中国民用航空规章第61部中对申请航线运输驾驶员执照所规定的资格要求和经历要求。此外，在进入大型和重型飞机的机长训练之前，需满足下列附加条件：（1）对于大型飞机，应当担任中型飞机机长飞行一年以上，相应机长飞行经历时间不少于300小时，且总驾驶员飞行经历时间不少于2,200小时；如不具有上述中型飞机机长经历，则其总驾驶员飞行经历时间不得少于2,700小时……，以上是对飞行员不断从新雇员培训，到副驾驶初始标准、转机型训练、机长初始训练、到升机长训练等飞行标准的提高，必须完成相关飞行经历的要求。同时，根据南航《B737飞行训练大纲》的要求：副驾驶建立航线运行经历时，在跟班飞行阶段，只在观察员座位上熟悉公司航线运行程序、飞行各个阶段的工作内容和要求，跟班期间不作为飞行机组必需成员；在航线监督飞行阶段，必须在飞行检查员或飞机教员监督下完成其职责。沈长目前任何一次飞行工作或训练任务的完成，都必须有教员监督。由于日常飞行任务只需普通的机长即可完成，汕头航空公司为了帮助沈长建立运行经历，教员的成本要远远高于机长的人力资源成本。因此，汕头航空公司向沈长提出航线运行经历飞行教员费用1,036,116.9元的请求是应当的。
（四）关于本场训练费用
本场训练是汕头航空公司专门为沈长提供的飞机、教员、地面、空中服务等一系列费用的基础上提供的专人专机训练，沈长在汕头航空公司服务期间分别完成了初始改装本场训练、差异改装本场训练，转机长本场训练，该训练不仅飞行记录本上有记录，同时也得到了沈长的认可。因此，汕头航空公司提起本场训练费用74,638.66元的请求是应当的。
另外，该裁决书只认可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的事实，而不认可汕头航空公司主张金额的真实性是错误的。
首先，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西澳飞行学院、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虽然与汕头航空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完全可以对出具的证明承担法律责任。
其次，根据沈长的实际飞行经历以及上述《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455条中规定的飞机的机组必需成员必需完成的训练，沈长必须完成的训练与其《飞行记录本》记录的项目和时间，以及培训费用中列明的培训项目、时间等相印证。由于汕头航空公司所提交的培训费用证据与其实际培训时间、机型等训练经历相互印证，已经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该裁决书以“无法证明主张金额的真实性”而不予支持大部分的培训费用是不合理和罔顾事实的。
最后，由于沈长飞行培训的时间跨度长，地域跨度大，且多项费用是与其他费用混合在一起的，因而汕头航空公司无法提供由此产生的相关项目费用支付凭证。比如飞机租金是属于定期支付项目，对此支付项目当然不会单独出现“沈长本场训练租金”等内容；再如教员费等，汕头航空公司对教员支付的费用都是在对教员的“小时工资”中体现的，即把其日常工作小时与教员小时一起作为工资支付的，也当然不可能出现“沈长教员费”等项目。因此，汕头航空公司根据当时同等培训机构提供相应的培训所收取的培训标准来参照认定，对如食宿、补助和教员费用、租金、航油等，根据当时的同等市场价格予以认定是合情合法的。
四、该裁决书对汕头航空公司提起的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沈长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应当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621,744.8元。
五、该裁决书对汕头航空公司要求沈长赔偿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
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4章的规定，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其中规定赔偿之一的情形为：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32条的规定和《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第4章违约赔偿第11条的规定，员工违反劳动合同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公司支付赔偿金。由于沈长的单方解约，对汕头航空公司的航线安排、机组人员的调配及工作排班等运营秩序造成长期的巨大影响。汕头航空公司因飞行人员紧张，有时必须取消航班，并进而花高价从其他公司借用飞行人员，从各个方面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项损失是客观存在。因此，根据《劳动合同书》第32条的规定，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虽然对于上述经济损失赔偿汕头航空公司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但这是合理可预期的经济损失，因此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1.汕头航空公司与沈长的合同不予解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汕头航空公司不应向沈长支付2010年至2011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63.28元；3.汕头航空公司不应向沈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552元；4.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及赔偿金共4,861,044.62元；5.本案诉讼费由沈长负担。
汕头航空公司对其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2.辞职信，证明沈长于2011年5月17日提出辞职；
3.关于沈长辞职的复函，证明汕头航空公司不同意沈长辞职的事实；
4.关于暂时安排沈长参加地面工作的通知，证明汕头航空公司暂时安排沈长参加地面工作的事实；
5.特快专递单，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将复函通知沈长；
6.关于飞行员沈长转让费的说明，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已承担沈长的培训费用；
7.沈长培训费用证明，证明沈长在北航的培训费用为41,050元；
8.关于沈长受训及培训费用的证明，证明沈长在西澳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为1,416,427.7元；
9.证明，证明沈长2004年至2011年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飞行训练的费用为576,369元；
10.珠海复训期间模拟机教员费用，证明沈长2004年至2011年在珠海参加飞行训练的教员费用为169,336.22元；
11.航线运行经历飞行教员费用，证明沈长2004年至2011年航线运行经历飞行教员费用为1,036,116.9元；
12.本场训练费用，证明沈长2004年至2011年在本场训练的费用为74,638.66元；
13.飞行记录本，证明沈长2004年至2011年参加的飞行训练；
14.南航集团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的补充规定，证明沈长应按规定支付相关费用；
15.南航公司第一届职代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证明南航《补充规定》对公司及员工有约束力；
16.证明，证明《补充规定》在公司公示过；
17.沈长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工资统计表，证明沈长在辞职前12个月的工资；
18.关于下发《暂行办法》的通知；
19.南航公司三届五次职代会关于三届四次职代会闭会期间职代会联席会通过有关事项的决议；
证据18、19均证明南航公司对员工加班管理的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公布，对属下公司及员工有约束力；
20.证明，证明《暂行办法》在公司公示过；
21.实行不定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申请表，证明汕头市人社局同意汕头航空公司对空勤人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
22.沈长加班飞行情况，证明沈长2010年至2011年度加班飞行情况；
23.沈长加班工资明细表，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向沈长支付了加班费；
24.参保证明，证明汕头航空公司为沈长办理了养老保险手续；
25.证明，证明汕头航空公司为沈长办理了失业、工伤、生育保险手续；
26.关于下发《汕航公司医疗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
27.汕航公司职工代表团长联席会议关于审议通过公司医疗费管理暂行办法的决议；
证据26、27均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对员工在医疗费管理方面的规定已经民主程序公布并对员工有约束力；
28.沈长2005年医疗包干费；
29.沈长2006年至2010年医疗包干费；
证据28、29均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已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向沈长支付了医疗包干费；
30.关于暂未参加医疗保险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汕头市社保中心同意汕头航空公司暂缓参加医疗保险；
31.汕劳人仲案字[2011]158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
32.汕劳人仲案字[2011]189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
证据31、32均证明汕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仲裁裁决；
33.关于下发《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空勤人员疗养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南航股份[2005]148号),证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对空勤人员在疗养管理方面的相关规定，该规定已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公布，对属下各公司及所属空勤人员具有约束力；
34.沈长2008年疗养费支付凭证；
35.沈长2009年疗养费支付凭证；
36.沈长2010年疗养费支付凭证；
37.沈长2011年疗养费支付凭证；
证据34至37均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有关空勤人员疗养的相关规定，向沈长支付了2008年至2011年的疗养费。
沈长辩称：一、汕头航空公司的诉讼请求违法无效，与事实相悖，应该驳回。汕头航空公司不予解除劳动合同违背宪法及劳动合同法。无论司法机关是否认定汕头航空公司违法违约事实存在，汕头航空公司与沈长的劳动关系依法已经解除，如果沈长依据相关法律解除劳动合同经法院审理不成立，沈长也已经在30天前提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二、汕头航空公司一方面提出不予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提出第3、4项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予驳回。三、关于节假日的加班费问题。沈长在劳动仲裁过程中及本次开庭均证明汕头航空公司的违约事实成立，故汕头航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4.汕头航空公司的所谓支付培训费用的要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培训费是在双方签订培训协议及约定服务期的前提下，沈长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应该承担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能高于培训费。汕头航空公司既主张培训费又主张赔偿金，不应支持；培训费都是汕头航空公司自行打印加盖公章的，不是实际发生费用，也与现在市场培训飞行员价格不符，应予以驳回。
沈长对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于2004年8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沈长担任飞行工作；
2.（2011）汕市证经字第542号公证书；
3.待遇发放查询记录；
4.银行历史交易明细；
证据2至4均证明汕头航空公司安排沈长法定节假日飞行，但未依法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
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6.快递详情单及查询结果；
证据5、6均证明沈长向汕头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7.关于沈长解除劳动合同的复函，证明汕头航空公司拒绝办理离职手续及档案移交；
8.汕劳人仲案字[2011]158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双方的劳动纠纷已经过汕头市仲裁委裁决；
9.汕劳人仲案字[2011]18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双方的劳动纠纷已经过汕头市仲裁委裁决。
沈长诉称：2004年8月，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飞行工作。在工作期间，沈长恪尽职守，守法守约，努力工作，保障飞行安全无事故，而汕头航空公司却严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安排年休假，未依法提供劳动保护，未安排疗养。由于汕头航空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多处违法违约，已经对沈长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和影响，不利于沈长在汕头航空公司继续工作并为汕头航空公司作出贡献。鉴于此，沈长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于2011年5月18日向汕头航空公司送达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汕头航空公司办理沈长的劳动人事档案及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但汕头航空公司违法，不予办理有关手续的移交工作。
汕头航空公司要求沈长承担培训费等赔偿责任，同时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自相矛盾。汕头航空公司请求的前提均是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汕头航空公司却又坚持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未解除，其陈述自相矛盾，根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自相矛盾的请求为无效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汕头航空公司关于培训费的请求没有法律的依据。首先，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后，若因培训费问题产生争议，只有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双方签订专项培训协议，约定了服务期和违约金，且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才需支付服务期未满部分的违约金。除此规定之外，没有任何关于返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法律规定。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既没有签订任何服务期协议，也没有约定服务期。而汕头航空公司认为劳动合同的期限就是服务期是错误的，属于法律概念混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为了保护劳动者不能随意被用人单位解雇，并非是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要为用人单位服务终身，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赋予了劳动者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这是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任何法律都没有规定劳动者不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由于汕头航空公司违法违约在先，沈长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此事实已由仲裁委确认。如果双方从没有订立过任何针对专项技术培训协议，没有服务期和违约条款的约定，没有培训的项目，没有实际费用支出的凭证等，那么也就谈不上存在违约金，况且沈长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反服务期的情形。因此，汕头航空公司要求沈长支付培训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汕头航空公司关于培训费的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汕头航空公司向沈长索要的培训费中有一大部分是模拟机复训费，所谓模拟机训练，其主要是在某些突发事件的特定情形下，锻炼飞行员应急反应能力，模拟机训练并非是专业技术的提高，只是对沈长定向掌握的应急技术的保持熟练的阶段性重复练习，并使其在一段时间内维持或保持现有水平，就像消防演习一样，只是属于对突发事件的应急性训练，即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演习”，而使得面对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便成为一种本能的反应。而对于此种训练，并非专业技术的提高，而是对沈长现有技术的维持性训练和保持性训练，从而能够确保航空安全，确保更好的完成飞行任务而进行的对现有技术的维持性训练。飞行员的模拟机训练属于飞行值勤期的一部分，汕头航空公司也需支付劳动报酬，是沈长正常工作内容的一部分，民航局规定飞行员每年必须进行两次模拟机训练，每次训练的有效期只有半年，这些全部为了汕头航空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为了保证飞行安全，因此沈长依法无需支付此费用。
根据民航总局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障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航空运输企业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0,000元至2,100,000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也对这一标准作出进一步的说明。上述两份文件是在特定背景下出台的，是出于行业管理的目的，并不适用本案。首先，此标准是汕头航空公司向其他汕头航空公司支付的行业标准，是公司之间的行为，而不是飞行员个人应向公司支付的费用，这与飞行员辞职是不同的法律性质。其次，飞行员辞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此《意见》和《通知》从法律效力上看仅仅是部门规章，而《劳动合同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意见》和《通知》远远低于《劳动合同法》的法律效力。在与法律有冲突时，应适用法律。而且，两份文件都是2005年颁布的，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也应该适用《劳动合同法》。此文件无论是从名称还是内容，均是为了规范飞行人员内部流动的参考意见，从其效力及适用范围来讲，均不适用于解决司法程序中飞行员与航空公司的劳动纠纷，以此文件来认定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确认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5月18日解除，并由汕头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沈长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手续的移交；2.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未依法足额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63.28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40.82元；3.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因未安排疗养而应支付的疗养费用7,200元；4.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2008年至2011年带薪年假工资38,247.83元；5.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5,580.82元；6.汕头航空公司支付违法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而造成沈长误工损失41,594.52元；7.沈长无需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645,000元。
沈长对其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抗辩证据一致。
汕头航空公司辩称：一、汕头航空公司与沈长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是从2004年8月5日起至法定或者约定解除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止，沈长应该在汕头航空公司工作到退休年龄为止。在劳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汕头航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行为，汕头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汕头航空公司也无需为沈长办理人事档案及技术档案转移。二、汕头航空公司严格依据相关规定，为其支付加班工资。按照相关规定，员工的日工资标准按照本人月岗位工资除以21.75天，汕头航空公司已提交加班管理暂时规定的原件，该规定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员工出示，具有法律效力，故汕头航空公司无需再向沈长支付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三、汕头航空公司每年均按规定足额按时向沈长支付疗养费，沈长提交的证据也体现不存在未支付疗养费。四、根据仲裁前置原则，由于沈长在仲裁未提出带薪年假工资的请求，因此法院应不予审理。五、汕头航空公司不存在沈长所称的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相关规定，该项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不应支持。六、沈长请求的误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由于纠纷尚在法院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解除劳动合同，故谈不上误工损失；七、沈长应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赔偿金4,861,044.62元，汕头航空公司提交的相关培训费的证据客观存在，要求沈长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八、沈长的各项诉讼应予驳回。
汕头航空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起诉证据一致。
经开庭质证，沈长对汕头航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与沈长提交的证据相同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客观证据，是原告自己加盖公章制作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包括培训费用的有关证明也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原告的许多证据在仲裁阶段没有提交，是在举证期限后提交的，原告的证据都是事后制作的，真实性不成立，证据的来源不真实，有些与沈长没有关联的，薪酬发放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沈长没有看过。
汕头航空公司对沈长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完整，沈长只提供了劳动合同的第一页及最后一页，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合同条款并未提供；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汕头航空公司根据沈长飞行记录记载的2010年至2011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实际加班情况，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南航股发[2008]387号）的相关规定，已经为其足额发放了加班工资合共4,113.09元，根本不存在未依法足额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情形；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沈长所提供的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并未加盖银行的印章，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凭条只打印至2011年5月17日，至于2011年5月17日以后的银行交易明细沈长并未提供，因此其所反映的工资、奖金等发放情况并不全面、客观；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汕头航空公司不存在违法、违约的情形，沈长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汕头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沈长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汕头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有权拒绝为沈长办理离职手续及相关档案的移交；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汕头航空公司不服汕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上述裁决，已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
上述原、被告举证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进行审查判断。
据本院采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沈长于2000年9月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招录并出资送往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以及南航西澳飞行学院就读，2004年7月毕业后，该公司将沈长转让给其下属公司的汕头航空公司。
2004年8月5日，汕头航空公司与沈长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5年8月5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2004年8月5日至2005年8月4日为见习期；沈长在职期间（含转岗），由汕头航空公司出资对沈长进行职业技术培训的，沈长在汕头航空公司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汕头航空公司可按照双方有关协议向沈长收取培训费用；沈长应遵守汕头航空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沈长的工资项目随甲方的工资制度确定。此后，汕头航空公司出资对沈长进行培训。
2011年5月17日，沈长向汕头航空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因汕头航空公司存在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缴交社会保险和依法安排疗养等违法违约的行为，对其工作和生活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和影响，故要求解除与汕头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月24日，汕头航空公司复函沈长，不同意沈长解除劳动合同。同日，汕头航空公司以空防安全为由，安排沈长参加飞行部地面工作。沈长自2011年5月17日后，没有到汕头航空公司上班。
尔后，沈长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汕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沈长与汕头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5月18日解除，并由汕头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沈长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手续的移交；2.汕头航空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未依法足额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63.28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40.82元；3.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因未安排疗养而应支付的2005年和2010年疗养费用共7,200元；4.汕头航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5,580.82元；5.汕头航空公司支付违法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而造成沈长误工损失41,594.52元。汕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汕劳仲案字[2011]1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汕头航空公司向沈长支付2010年至2011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63.28元；二、确认双方于2011年5月18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汕头航空公司向沈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552元；四、汕头航空公司为沈长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保关系转接手续；五、沈长的飞行执照由汕头航空公司交中南地区航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汕头航空公司封存6个月，6个月后由汕头航空公司交中南地区航空管理局暂存保管；六、驳回沈长的其他仲裁请求。
汕头航空公司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沈长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如果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则应裁决沈长支付汕头航空公司赔偿金4,861,044.62元。汕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汕劳仲案字[2011]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沈长向汕头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645,000元；二、驳回汕头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汕头航空公司、沈长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暂行办法》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职代会确认通过并予以公示，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法定节假日0：00至24：00期间，空勤人员执行航班任务或实行轮班制的地面人员上岗工作的，如实际飞行时间或工作时间少于4小时的，加班按半天计；超过4小时（含）的，加班按一天计。法定节假日期间，空勤人员参加置位飞行的，加班时间按上述标准的60%计，被安排为备份组且需要在工作区等待的，或在外站等待飞行任务的，加班按0.3天计。该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员工日工资标准按本人月岗位工资（不执行岗位工资制度的员工，按本人月基本工资）除以21.75天计算，并不得低于所在城市规定的最低日工资标准。员工小时工资标准按日工资标准除以8小时确定。员工劳动合同中对加班工资基数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
再查：沈长在汕头航空公司的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作日为周休息日，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为法定节假日，按加班处理。沈长2010年3月的岗薪工资为4,200元，至同年10月调整为4,830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沈长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如下：2010年2月14日为352分钟，2010年4月5日为179分钟，2010年6月16日为224分钟，2010年9月22日为377分钟，2010年10月2日和3日为740分钟，2011年2月2日为329分钟。汕头航空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14日、2010年6月10日、2010年8月6日、2010年10月29日、2010年12月7日和2011年4月7日，向沈长发放加班工资579.3元、289.65元、579.3元、666.21元、1,332.42元和666.21元，合计为4,113.09元。
又查：汕头航空公司为沈长向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投保2004年8月至2011年5月的养老保险，向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投保2004年9月至2011年6月的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汕头航空公司没有为沈长投保医疗保险。汕头航空公司根据《汕头航空有限公司医疗费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沈长实行门诊费实报实销外加包干，住院费实报实销。
又查：汕头市2010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2,592元。
诉讼期间，沈长确认其关于疗养费的请求为2005年和2010年的疗养费；同时，沈长确认其已收到汕头航空公司支付的2010年疗养费。汕头航空公司和沈长均确认沈长2011年6月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超过20,000元。
诉讼期间，沈长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关于汕头航空公司支付沈长2008年至2011年带薪年假工资38,247.83元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9-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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