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强，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君，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
委托代理人杜海，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第三医院。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法定代表人刘义祥，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姚晓春，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法定代表人刘义祥，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姚晓春，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第三医院工作人员，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商丘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景君、呼和浩特市第三医院（简称呼市第三医院）、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简称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4）回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商丘国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呼民一终字第003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回民一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回民一初字第00700号民事判决。商丘国基公司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国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强，被上诉人赵景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海，被上诉人呼市第三医院及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姚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8日，呼和浩特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商丘国基公司下达了中标通知书，内容为：发包单位为呼市第三医院，工程名称为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中标金额为5315568元，中标面积为2896平方米，中标内容为施工图纸中包括的土建、水暖电等建安项目，计划工期为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7月30日，共计283天。2010年10月25日，商丘国基公司与呼市第三医院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5315568元，建筑面积为2896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纸中的土建、水暖、电照建安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及外墙面的防渗漏保质期为5年。2010年10月25日，商丘国基公司发布《关于成立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新成立的项目部属公司派出机构，代表公司行使组织、指挥、管理职能。委任苏亚为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
2010年10月26日，赵景君与苏雅拉签订了《呼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服务楼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结尾签字处除苏雅拉签名外，还加盖了鄂尔多斯市双亨暖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因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已由商丘国基公司承包，经苏雅拉介绍，赵景君与商丘国基公司所设的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苏亚就承包本案诉争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工程款每平米1250元，含发票和管理费，固定价；工程内容为室外包括外墙保温，不包括石材、干挂和外墙涂料，室内包括抹灰、刮腻子、地面垫层、楼梯、栏杆和门窗，不包括铺地面和吊顶；安装方面除了弱电和电梯外都做，未说明的部分按照工程图纸施工。同时，赵景君承包楼顶的防水以及卫生间的防水工程。
2010年11月1日，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召开图纸会审会议，施工单位的参加人员为：“苏亚，赵景君、李瑞、王宝、卜海兵、哈斯、范素素、张俊峰。”2010年11月11日，工程施工单位与设计单位就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进行了图纸会审记录（3页），图纸会审记录单施工单位盖章为“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技术负责人签字为“赵景君”。2011年4月12日，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设计单位与呼市第三医院签署《设计更改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原设计2-4层（A-B）交（6-7）轴内基于建筑造型考虑，局部镂空，现应甲方要求将此处楼板及墙体封闭。”2011年7月19日，商丘国基公司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出具《工程洽商记录》，其中洽商依据为：“二次装修实际施工中遇到”。2011年7月19日，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再次进行了图纸会审。
2011年6月3日，经呼和浩特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建设面积为2998.30平方米。2012年1月16日，该面积经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审核通过。2012年9月12日，呼市第三医院以建设单位身份组织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商丘国基公司）、监理单位及回民区工程质量监管站及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建设水文中心对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其中在《验收组人员签署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上，商丘国基公司签字处有“苏雅拉”的签字。《建筑节能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商丘国基公司项目经理处签字为“赵景君”。《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处有“苏雅拉”的签字。2012年9月20日，呼市第三医院签署建设单位同意验收的竣工验收意见。对于基础、主体、建筑装饰装修、建筑电气等各项工程各方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并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9月27日，呼市第三医院自赵景君处借走施工日志、呼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试验中心-
阀门试验报告、检验报告（消火栓箱、直流水栓、室内消火栓）及施工组织设计材料并留存至今。
2013年1月21日，经内蒙古丰立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工程结算审定结算造价为7362797元。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8日，呼市第三医院共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工程款6583979元。自2011年2月10日至2012年1月20日商丘国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通过苏雅拉给付赵景君工程款共计2575000元，其中含赵景君给付叶齐春及杨卿19万元，故商丘国基公司实际给付赵景君工程款2385000元。2013年11月5日，赵景君与苏亚、苏雅拉，就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内容为：承包内容见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价为建筑面积承包价2998.30＋71.40=3070平方米×1250元／平方米=3837500元，误工费、土方加工、技术核定、消防等共计20.5万元，承包总结算价为4042500元，已付金额为2385000元（不含赵景君已付小叶14万元，老杨5万元），其他扣减项目金额为1096054元，施工保证金及利息14万元，应付款（不含质保金）701446元，总计应付款（含质保金）903571元，赵景君总计付款率为80%。苏亚在定案表上标注“该决算以三医院帐户未付工程款及该项目全部债权人综合付款率为标准支付，如未按此付款率支付，此协议作废”并签字，苏雅拉标注“同意此结算”并签字。
赵景君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商丘国基公司给付赵景君工程款90357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呼市第三医院、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赵景君承担给付责任；三、保全费、诉讼费由商丘国基公司、呼市第三医院、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景君与商丘国基公司的关系如何认定；二、赵景君依照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请求商丘国基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呼市第三医院及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是否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景君通过苏雅拉和苏亚承接了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部分建设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对于相应的建设施工内容以及具体的施工价款进行了口头约定。商丘国基公司发布的《关于成立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新成立的项目部属公司派出机构，代表公司行使组织、指挥、管理职能。委认苏亚为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可以看出，苏亚对于工程所作的处理属于代表项目部及商丘国基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赵景君多次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加工程会议，也与苏亚共同参加过会议，并进行图纸会审。在工程的验收过程中，《建筑节能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商丘国基公司项目经理处签字为“赵景君”。同时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处签有“苏雅拉”的签字。且在庭审过程中商丘国基公司也承认赵景君收到的工程款系由其支付。因此对于商丘国基公司辩称的苏亚从未将该工程承包给赵景君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在本次承包行为中，赵景君虽然就工程进行了相应的口头约定，但其作为个人，并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约定属于无效合同。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商丘国基公司也承认赵景君为本案诉争工程的施工人。且呼市第三医院对赵景君施工的工程已组织施工方、设计方、监理方四方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报告，相关施工记录等材料也自赵景君处借走转由呼市第三医院保存，且呼市第三医院已经实际使用了该工程，工程验收合格之日为验收报告中呼市第三医院落款时间2012年9月20日，故赵景君可以向商丘国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对于赵景君与及苏雅拉、苏亚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商丘国基公司辩称苏亚没有权限签订结算单，苏亚是受胁迫所为，赵景君所收款项已达到付款比例，商丘国基公司不应再行付款，对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项目不予认可的四点辩称理由，第一、根据双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在整个工程施工的过程中，苏亚和苏雅拉以及赵景君均在不同的场合代表了商丘国基公司下设的光明路服务中心项目部签订了相应的文件或出席了相关的会议，该工程持续了2年以上，且苏亚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所作出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苏亚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法律效果应该归于公司；第二、商丘国基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亚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的签字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第三、苏亚标注的付款条件为“三医院帐户未付工程款”及“该项目全部债权人综合付款率”为支付标准，但赵景君对于呼市第三医院能否付款、何时付款不得而知，而依照其他债权人的付款比例支付赵景君工程款，实际上会导致商丘国基公司以此为由免除自身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该约定显然是显失公平的约定，事实上造成了对赵景君合法权益的侵害，故该付款条件的约定并不能成立。因此，苏亚和苏雅拉及赵景君对于《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的应付款项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于商丘国基公司的四点辩称理由均不予采纳。对于商丘国基公司辩称核定另增加的71.4㎡的面积不认可的理由，赵景君在庭审过程出具了证据证明因设计图纸变更，导致了相应的面积增加，对于此苏亚及苏雅拉在《结算审核定案表》已经签字表示认可。因此商丘国基公司应该出示证据或者申请鉴定增加的74.1㎡的增项不存在，但其没有针对此出示任何证据，故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商丘国基公司主张工程尚在质保期间，应当扣除质保金的辩称理由，赵景君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工程总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02125元，鉴于赵景君施工部分防水工程，因质保期未满五年，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防水工程的质保金的比例，故此，该质保金应在质保期结束后另行主张返还。
对于赵景君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赵景君与商丘国基公司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及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对于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而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故应以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对于赵景君主张验收之日2012年9月20日系工程交付日，商丘国基公司、呼市第三医院、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均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以该日起计算利息。对于赵景君主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保证金及利息14万元，经庭审查明其中4万元为剩余保证金10万元的利息，并非工程款的本金，故此该4万元不能重复计算利息。综上，本院认定，商丘国基公司应向赵景君支付应付款（不含质保金）701446元，并支付以661446元（701446元-4万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商丘国基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赵景君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呼市第三医院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计该工程造价为7362797元，呼市第三医院已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工程款6583979元，故呼市第三医院尚欠工程款778818元，其应在欠付数额内对赵景君承担给付责任，但对于涉及质保金的部分，赵景君应在质保期结束后另行主张；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工程的承包方，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景君工程款701446元及逾期利息（以661446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呼和浩特市第三医院在工程款701446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景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0元已减半收取，赵景君负担3968元，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第三医院共同负担9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景君负担。
商丘国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赵景君所做的工程来自其与苏雅拉签订的施工协议，而苏雅拉不是商丘国基公司的职员，也不是商丘国基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苏亚也明确表示，其与赵景君达成的口头分包协议及其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所签的字均为个人行为，且其在定案表上签字是受胁迫所为，故原审法院认定赵景君有足够理由认为苏亚有代理权、苏亚受胁迫签字无充分证据证实有失偏颇。苏亚虽为项目部负责人，但苏亚的签字并不能代表项目部，苏亚代表项目部签字还应加盖项目部印章。苏亚标注的付款条件内容本身是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否定，但原审法院将苏亚的签名和苏亚标注的意思表示予以分离，分别认定，侵害了商丘国基公司的权益。其次，商丘国基公司对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显示的建筑面积、变更和加项工程、施工保证金及利息均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未支持。关于建筑面积问题，本案诉争工程建筑面积经相关部门审定为2998.30平方米，工程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也是2998.30平方米，赵景君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另加了71.40平方米无充分证据证明。关于变更和加项工程问题，赵景君与苏雅拉约定的是工程价款按1250元每平方米包死，承包内容未写清的项目按图纸施工，该约定表明本案诉争工程不存在变更和加项的问题，赵景君亦无充分证据佐证存在变更、加项工程。关于施工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施工保证金及利息14万元是来自苏雅拉向赵景君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的余款10万元及利息4万元，原审法院将该责任归于商丘国基公司错误。第三、本案诉争工程未得到工程质检部门认可，未通过正式验收，不存在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赵景君答辩称，首先，呼市第三医院是否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工程款，支付数额是多少，商丘国基公司支付给其他债权人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赵景君不得而知。且呼市第三医院已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大部分工程款，仅欠778818元，而商丘国基公司欠赵景君90余万元。如商丘国基公司拿到工程款不支付其他债权人，属恶意阻止支付条件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故本案不存在付款比例的问题。商丘国基公司称苏亚受胁迫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亦无证据佐证，该审核定案表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其次，商丘国基公司称赵景君与苏雅拉约定的是工程价款按1250元每平方米包死，故诉争工程不存在变更和加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包死价是指每平方米价格不变，总价应按具体工程量计算；关于建筑面积增加的问题，赵景君已通过变更图纸和建设部的相关规定举证证明了存在面积增加的情形；商丘国基公司对苏雅拉支付赵景君工程款200余万元的事实认可，对苏雅拉收取赵景君保证金的事实也应认可，苏雅拉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收款收据上的签字属职务行为。第三，关于利息问题，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呼市第三医院及光明路社区服务中心答辩称，呼市第三医院不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商丘国基公司欠付赵景君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商丘国基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建筑面积、变更和加项工程、施工保证金及利息均提出异议，并认为该定案表是苏亚受胁迫签订的，且苏亚并不能代表商丘国基公司签订定案表，该定案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景君认为，其提供的《设计更改通知单》表明局部镂空更改为将此处楼板及墙体封闭，这意味着建筑面积的增加。加项工程包括误工费、土方加深、消防工程等双方核对共计205000元。施工保证金和利息苏亚、苏雅拉签字认可按定案表上的给付。本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是有赵景君、苏亚、苏雅拉签字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首先，商丘国基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人证言，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苏亚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的字，对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其次，苏亚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注明：“该决算以三医院帐户未付工程款即该项目全部债权人综合付款率为标准支付，如未按此付款率支付，此协议作废。”不能以此作为工程款付款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转移建设工程为标准，而不是以发包方是否给付工程款或承包人给付其他债权人的付款率为依据。且在本案中，呼市第三医院支付给商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为6583979元，付款比例达到89.4%，也高于商丘国基公司主张的其付给赵景君的工程款付款率84.76%。商丘国基公司支付其他债权人的付款率低于赵景君不能作为其不支付赵景君工程款的理由。第三，商丘国基公司认可苏亚是其项目部负责人，但认为苏亚的签字无商丘国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苏亚在定案表上签字不能代表商丘国基公司。本院认为，赵景君与苏亚口头约定的内容同赵景君与苏雅拉的书面协议内容相同，这个事实数方当事人无异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赵景君实际上以商丘国基公司的名义参加图纸会审、进行施工建设的，赵景君的工程款最终也是商丘国基公司支付的。从以上事实来看，苏亚与赵景君达成的口头协议也并没有商丘国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加以确认，商丘国基公司认可赵景君与苏亚的口头协议的，认可赵景君为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现商丘国基公司以苏亚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仅有个人签字，无项目部印章为由不认可《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理由不能成立。苏亚与赵景君达成口头协议及苏亚在定案表上签字的行为均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苏亚在定案表上签字的行为意味着双方同意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综上，原审法院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商丘国基公司与赵景君之间的工程结算依据并无不妥。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商丘国基公司与赵景君就商丘国基公司已付赵景君2385000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商丘国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给付表》显示，商丘国基公司认可除建筑面积增加71.40平方米、变更和加项工程205000元、施工保证金及利息14万元以外的部分，商丘国基公司尚欠赵景君302175元（不含质保金）。该给付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认定商丘国基公司尚欠赵景君701446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经审计总造价为7362797元，呼市第三医院已支付商丘国基公司工程款6583979元，呼市第三医院尚欠工程款778818元，呼市第三医院应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对赵景君承担给付责任。呼市第三医院未上诉，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商丘国基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工程未得到工程质检部门认可，未通过正式验收，不存在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因呼市第三医院对工程已组织施工方、设计方、监理方四方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报告，且呼市第三医院已经实际使用了该工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玉英
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