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745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彬，男。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5月9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从2010年4月18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驾驶自购的粤B×××××号牌日产颐达小轿车、粤B×××××号牌白色本田雅阁小轿车，或者借用他人机动车辆，在深圳市范围内选择车辆较多、车速较慢的分叉路口路段，在旁边车道车辆打开转向灯准备变更车道时，驾驶车辆慢速行驶，确保一定的车距，甚至在对方车辆让行的情况下，仍然慢速行驶，但在对方车正在完成变更车道的过程中，驾驶车辆加速前行故意制造碰撞事故，后通过不维修车辆直接购买维修发票，或进行简易维修虚开发票金额等方式骗取保险赔款，共制造316次的车辆碰撞事故，其中作为第三者车（即无责任车一方）事故291次，骗取各保险公司第三者车赔款为342162元；作为标的车事故25次，骗取各保险公司标的车赔款为人民币2537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4月18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驾驶粤B×××××号牌日产颐达小轿车，故意制造事故98次，其中作为第三者车（即无责任车一方）事故83次，骗取第三者车赔款为人民币92222元；作为标的车事故15次，骗取标的车赔款为人民币14355元。
二、2011年9月16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李
李某驾驶粤B×××××号牌白色本田雅阁小轿车，故意制造事故217次，其中作为第三者车（即无责任车一方）事故207次，骗取第三者车赔款为人民币248340元；作为标的车事故10次，骗取各保险公司赔款人民币11018元。
三、2010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某驾驶借用车辆粤B×××××采用上述方法故意制造事故，骗取平安保险公司第三者车赔款人民币1600元。
另查明，2009年8月，被告人李某购买粤B×××××骐达小汽车（车辆识别号XXXXX2E××××××4556）。2011年10月，被告人李某将粤B×××××骐达小汽车过户给张某某。2011年9月16日，胡某某将粤B×××××白色雅阁车（车架号LH××××××1201××××）转让给被告人李某。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某将白色粤B×××××雅阁车转让给XX汽车二手车市场。
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涉案车辆登记转让资料、银行交易记录、通话清单、维修发票、事故索赔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贺某、周某、陈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作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另作为第三者车辆驾驶员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各保险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所驾驶的车辆在短短三年时间内即发生交通事故三百余次，平均两三天一次，且每次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基本如出一辙，大部分是作为直行车与变道车发生碰撞，而对方司机均表示在变道前已确认后方无来车或保持安全距离，在此情况下仍如此频繁地发生交通事故绝非偶然，且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常不维修车辆直接购买维修发票，或简易维修高开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多次事故并非正常事故，而是被告人李某为了骗取保险赔款而故意制造，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并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其实际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金额，保险公司赔偿给交通事故对方车辆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李某的诈骗金额内，但可作为其诈骗行为给保险公司造成的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辩称有部分交通事故系他人驾驶其车辆造成，而后冒用其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赔，根据各保险公司出具的车险查勘定损办法及普通人的常识，在现场查勘的过程中，保险公司通常会对事故双方当事人是否拥有驾驶资格进行核实，即核对双方的驾驶证，在此情况下不存在他人冒用被告人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赔的可能，但在非现场查勘的案件中，因保险公司未当场核对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则存在他人冒用被告人名义索赔的可能，故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非现场查勘案件所涉及的赔偿金额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经统计，非现场查勘的案件共11单，其中中国XXX保险公司3单，涉及第三者或标的车赔款共计人民币5365元；XXXX保险公司4单，涉及第三者或标的车赔款共计人民币3470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4单，涉及第三者车赔款共计人民币8215元，上述金额本院已在认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金额时予以扣除。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借用他人车辆故意制造事故6次的事实，其中有5单无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李某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称，1、其在2010年4月至2013年4月有半年以上不在深圳，期间都是把车借给“XX汽修厂”贺某的表弟黄某某，包括我的驾驶证，驾驶员证和保险单都放在车内也没动过。上述期间的交通事故系他人驾驶其车辆造成，而后冒用其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赔。2、在这三年之中，其没有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我是按照交通规则来开车的，不能以推理来定为故意制造碰撞事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作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李某作为第三者车辆驾驶员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各保险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有部分交通事故系他人驾驶其车辆造成，而后冒用其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赔。原审已考虑到非现场查勘案件因保险公司未当场核对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存在他人冒用上诉人索赔的可能，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认定事实时，已将非现场查勘的共11单的赔偿金额从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中扣除。上诉人再以此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推定其故意制造碰撞事故证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所驾驶的车辆在三年时间内即发生交通事故多达三百余次，即平均两三天一次，且每次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基本相同，且多名证人证实，上诉人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常不维修车辆直接购买维修发票，或简易维修高开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多次事故并非正常事故，而是上诉人李某为了骗取保险赔款而故意制造，上诉人李某相关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辉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