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35号
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公园路67号，组织机构代码74594350-5。
法定代表人吴旦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征红。
被告舒晓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谋德。
被告张雪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宜燕，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银湾小区10栋门面2楼，组织机构代码66631546-3。
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高孟。
委托代理人李文君，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及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海雄、杨立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8日和2014年6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征红，被告舒晓东的委托代理人严谋德，被告张雪容的委托代理人罗宜燕，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高孟、李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起诉称：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经湖南省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2006年11月21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母公司聘请被告舒晓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0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舒晓东”变更为“孙玉美”，但仍然由被告舒晓东担任总经理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公司。
2009年9月15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在长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房地产开发项目法人招商”公开招标项目，项目负责人为“舒晓东”。2009年10月26日，项目公司经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为“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人核准为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2009年11月2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再次约定项目公司投资主体为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485万元占项目公司（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99%的股份，第三人出资15万元占1%股份。待“百龙观天下”项目工程建至第三层后，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百龙观天下”（原名“锦乡湘西”）项目价值728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股本追加投入项目公司。
2010年4月1日，被告舒晓东利用其实际掌控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印鉴及办理项目公司注册登记的便利，虚构新增股东“舒晓东”、“张雪容”（时任项目公司出纳）的书面《报告》并加盖其掌控的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公章，骗取第三人加盖公章后，向工商部门申请增加股东及调整股份比例。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其《报告》将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1485万元（占项目公司99%）股份核准调整在被告舒晓东名下285万元（占项目公司总投本的19%），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40%），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仅留40%的股权，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2010年4月15日，经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正式成立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即公司正式成立后原始股东构成为被告舒晓东名下285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19%），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40%），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600万元，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15万元。
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连同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一直由被告舒晓东实际经营、管理、控制。
2011年1月18日，被告舒晓东将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股份转让至自己名下，被告舒晓东名下股份增至885万元。
2011年3月2日，被告舒晓东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戚建林。
2011年6月3日，被告舒晓东将其名下885万元股份作价300万元分别转让给湖南省溆浦县湘西南柑工业种植有限公司（受让300万元股份）、怀化市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585万元股份）。
2011年12月底被告舒晓东离职，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经离任审计发现被告舒晓东有侵占、挪用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及项目公司数千万资金嫌疑。
2012年5月23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查询工商档案才得知上述事实，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先后撤销了被告舒晓东的数次工商变更（详见（2012）怀鹤行初字第27、28、29号《行政判决书》。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及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于2013年3月26日分别作出（怀化）私营登记字（2013）第393、394、395《准予撤销登记决定》，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予以撤销，恢复到2010年4月15日公司核准成立时的股东、股权构成状态。
综上所述，被告舒晓东利用其实际掌控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印鉴及办理项目公司注册登记之便，利用第三人退还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招标保证金进行注册验资时，虚构新增股东《报告》、骗取第三人盖章及工商部门变更原《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核准的股东及投资金额与比例，将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并所有的股份注册在其本人名下285万元、注册在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然后悄悄将虚构的股权转让得利，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据此，特请求人民法院：1、确认被告舒晓东名下持有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19%股权285万元属原告所有；2、确认被告张雪容名下持有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600万元属原告所有；3、确认被告在2010年4月1日申请（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所提交的《报告》（2010、4、1）、《股东会纪要》（2010、4、12）、《章程》（2010、4、12）、《聘请书》（2010、4、12）、《任职书》（2010、4、12）无效。
被告舒晓东答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依法注册所有资料都确认为舒晓东出资285万元占股份19%的事实，原告诉请没有推翻已经依法登记确认证据，此登记系有效、合法；3、企业股份必须是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后，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已经合法登记生效的，不能依据其他原因而进行不确认。在确认股份是否有效的情况下首先是要撤销登记后，另行协议或者依法确认；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4月15日是该企业成立时间，已过起诉时效。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张雪容答辩称：原告已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应先刑事后民事的审判原则。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舒晓东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答辩称：1、第三人的股权永远是百分之一；2、原告从头到尾都是委托的，公司和项目都是舒晓东实际掌控，舒晓东也是原告指派来的，关于股权的确认，完全是他们公司内部和管理造成的，和第三人的关系不大。
在举证期间内，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拟证明其民事诉讼状和补充申请书中所主张的事实：1、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被告《常住人口信息》，来源工商局和公安局，拟证明原、被告身份及主体资格等基本情况及2013年9月23日由原来起诉的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等事实。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成的规则，是复印件，并没有工商行政部门加盖公章；2、《中标通知书》，来源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怀化市产权交易所，拟证明如下事实：（1）招标对象为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法人单位；（2）原告参与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怀化市迎丰东路164号地段9.09亩土地的开发项目法人招商标并中标的事实；（3）中标通知书明确被告舒晓东为项目负责人。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舒晓东是负责人，并且是股东之一，现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合作开发合同书复印件，来源第三人和原告，拟证明如下事实：（1）甲乙双方（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合作开发本项目并按合同约定分配利益；（2）甲、乙双方（第三人和原告）共同组建项目公司。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4、2010年4月1日《报告》复印件，来源舒晓东、张雪容、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拟证明如下事实：（1）2009年10月26日，怀化市工商局预核“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湖南省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和“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利用其担任原告公司高管、实际掌控原告公司印鉴及代办理怀化公司注册的便利，未经原告股东会同意，利用原告实际出资，虚构新增股东“舒晓东”、“张雪容”（注册代理人及拟成立公司的出纳）的《报告》，骗取第三人加盖公章，向工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的股东及出资额。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列举的证明事项，该证据恰巧证明了股东是由四个方面的人组成的，股东组成人员是经过工商部门核准的，股东的地位及其出资是合法有效的；5、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档案，来源工商局，拟证明如下事实：（1）被告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向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2）工商登记股东为“舒晓东”名下19%，285万元；“张雪容”名下40%，600万元；原告前身“湖南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40%，600万元；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占股1%，15万元。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的这份证据超过了诉讼时效，也可证明被告拥有合法有效的股份；6、（2012）怀鹤行初字第27、28、2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来源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拟证明如下事实：（1）舒晓东实际经营管理原告公司及掌控公司印鉴；（2）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一并由被告舒晓东实际经营管理控制，被告张雪容为该公司出纳；（3）2011年1月18日舒晓东将张雪容名下股份转让至其本人名下，2011年3月2日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玉美”变更为“戚建林”，2011年6月3日舒晓东将其名下59%（股本金885万元）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他人套现牟利，2013年3月26日三份判决生效，撤销两次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恢复为公司初始登记状态，即孙玉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4）证明三份判决已生效。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列举的事项，而该三份生效行政判决恰巧证明依法确认了被告的股份是合法有效的；7、《准予撤销登记决定》（怀化）私营登记字（2013）第393、394、395号复印件，来源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拟证明如下事实：法院判决生效后，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原告申请及法院裁定，于2013年3月26日撤销了2011年1月18日的股东变更，2011年1月18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2011年6月3日的股东变更，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恢复为成立时的初始登记状态。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8、《询问笔录》复印件，来源隆回县公安局，拟证明如下事实：（1）公安机关在侦查舒晓东涉嫌违法犯罪的另案时，张雪容证实舒晓东是怀化百龙置业公司筹建及成立的老总，其本人公司出纳；（2）证实“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以自己的名义跟别人开过任何公司，我一个打工的人怎么可能去和别人开公司，我确实没有和谁开过公司”；（3）公安人员出示张雪容身份证号码，询问其是否在怀化市、溆浦县和他人合伙曾注册过一家公司并占股600万元的事时，张雪容答：“这是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认为不可能有这回事，因为我从没有和任何人合伙到溆浦县去开过任何公司，如果有，那是别人在冒用我的姓名，我的身份证是否被别人盗用了，我也不清楚。”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确实刑事立案的话，应该是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9、舒晓东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和拘留证、项目合作协议书、支付招标项目的1500万元的招标保证等证据一组，拟证明舒晓东在逃，舒晓东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原告参与怀化项目招标时支付1500万元的招标保证金的事实。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质证认为，该证据均来源于网络和复印件，且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必然联系。
在举证期间内，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注册登记资料1份，来源怀化市工商局，拟证明如下事实：（1）被告是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原告主体不符；（3）原告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公司章程以及舒晓东、张雪容是股东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聘请书、任职书、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银行询证函、现金交款单、股东会议纪要、报告、验资报告等公司注册有关资料。来源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拟证明被告是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变更后没有进行依法变更后登记。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3、行政诉状，来源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拟证明本案原告在行政诉状中认可本案被告是股东之一并出资的事实。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拟证明的事实；4、《通知》1份，拟证明被告张雪容追认自己在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张雪容的股东身份和股东资格，且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5、2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张雪容参与了招投标且投资了200万元。原告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体现怀化嘉兴商贸有限公司和湖南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有资金、业务往来，但是不能体现嘉兴商贸投资怀化百龙置业公司，不能达到被告拟证明的目的。
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且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上“舒晓东”、“张雪容”的签字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该鉴定只对二被告签字鉴定，但是没有对孙玉美的签字进行鉴定，不能全面反映客观真相，是无效鉴定。第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9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被告所交提的证据1-4也予以采信，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5因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目的，故不予采信；对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故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司法鉴定和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经湖南省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2006年11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晓东，并由其兼任总经理。2009年3月1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省百龙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3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舒晓东变更为孙玉美，但被告舒晓东仍担任公司总经理并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公司事务。2010年4月22日公司名称又变更为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
2009年9月15日，原告公司在长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房地产开发项目法人招商”公开招标项目，中标后取得与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项目公司，项目负责人为舒晓东。2009年10月26日，项目公司经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为“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人核准为原告公司和第三人。2009年11月2日，原告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再次约定项目公司投资主体为原告公司和第三人，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投入9.09亩净地作为出资入股，原告公司负责开发项目所需的全部资金，初期投资不低于1500万元。后原告公司已将招标前交纳的1500万元项目保证金转为开发资金，以注册项目公司。
2010年4月1日，被告舒晓东利用其实际掌控原告公司、公司印鉴及办理项目公司注册登记的便利，虚构新增股东“舒晓东”、“张雪容”（时任项目公司出纳）的书面《报告》并加盖其掌控的原告公司公章，骗取第三人加盖公章后，向工商部门申请增加股东及调整股份比例。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其《报告》将原告公司实际出资的1485万元（占项目公司99%）股份核准调整在被告舒晓东名下285万元（占项目公司总投本的19%），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40%），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仅留40%的股权，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2010年4月15日，根据2010年4月12日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经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正式成立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即公司正式成立后原始股东构成为被告舒晓东名下285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19%），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占项目公司总股本的40%），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600万元，第三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15万元。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2010年4月1日增设股东的《报告》和2010年4月12日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上“舒晓东”、“张雪容”的签字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2010年4月1日的《报告》及标注日期均为2010年4月12日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上“舒晓东”、“张雪容”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舒晓东”、“张雪容”的签名笔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连同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一直由被告舒晓东实际经营、管理、控制。2011年1月18日，被告舒晓东将被告张雪容名下600万元股份转让至自己名下，被告舒晓东名下股份增至885万元。2011年3月2日，被告舒晓东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戚建林。2011年6月3日，被告舒晓东将其名下885万元股份作价300万元分别转让给湖南省溆浦县湘西南柑工业种植有限公司（受让300万元股份）、怀化市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585万元股份）。2011年12月底被告舒晓东离职，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经离任审计发现被告舒晓东有侵占、挪用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及项目公司资金嫌疑。2012年5月23日，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查询工商档案才得知上述事实，遂向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先后撤销了被告舒晓东的数次工商变更（详见（2012）怀鹤行初字第27、28、29号《行政判决书》）。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及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于2013年3月26日分别作出（怀化）私营登记字（2013）第393、394、395《准予撤销登记决定》，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予以撤销，恢复到2010年4月15日公司核准成立时的股东、股权构成状态。
另查明，被告舒晓东因在隆回县湘龙置业有限公司利用职务之便，谎称与长沙永峰生态动物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让出纳电汇100万元至该公司，用此款购买别墅置于自己名下，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9日被隆回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现刑拘在逃。
本院认为，被告舒晓东利用其实际掌控原告公司、公司印鉴及办理项目公司注册登记的便利，在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核准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原告公司和第三人的基础上，虚构新增股东“舒晓东”、“张雪容”（时任项目公司出纳）的书面《报告》，被告舒晓东、张雪容为了达到成为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初始股东的目的，向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资料时，在《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上虚假签名，其行为表面上合法，实际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属于无效行为。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在申请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时所提交的2010年4月1日增设股东的《报告》和2010年4月12日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应认定为无效。项目公司即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系原告公司招标前交纳的1500万元项目保证金转入的。2009年10月26日，项目公司经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的投资人为原告公司和第三人。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并没有实际出资资金，2010年4月15日公司核准成立时的股东虽有“舒晓东”和“张雪容”，实系被告舒晓东利用其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原告公司虚设所致。所以被告舒晓东、张雪容名下持有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实际应属原告所有。2011年12月底被告舒晓东离职，原告公司对其离职审计时方知其利益已被损害，遂于2012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2013年7月也向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从原告知道其利益受到损害到主张权利止，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申请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所提交的2010年4月1日的《报告》和2010年4月12日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聘请书》、《任职书》无效；
二、确认被告舒晓东名下持有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19%股权285万元属原告所有；
三、确认被告张雪容名下持有的怀化市百龙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600万元属原告所有。
本案案件受理费73750元由被告舒晓东、张雪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武
审 判 员 胡海雄
审 判 员 杨立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