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6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邓刚（原审被告人），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6月4日被四川省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侯审，2011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在四川省金堂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保路，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广汉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德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邓刚仍不服，通过其姐邓平向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12）德刑监字第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邓平申诉。邓刚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2）川刑监字第69号再审决定，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川刑提字第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德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及广汉市人民法院（2011）广汉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发回广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汉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5）广汉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金堂监狱进行了开庭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刚及其辩护人王保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
被告人邓刚和妻子曾某1以4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周某1个人独资的荣泰煤矿，此次转让未变更过户手续，荣泰煤矿五证一照的负责人也未变更。2009年3月20日，邓刚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荣泰煤矿相关手续时，发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7年12月对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进行了冻结。邓刚在明知该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仍采取隐瞒真相手段，分别于2009年3月22日、4月28日与刘某1签订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该煤矿转让给刘某1。协议约定,邓刚以“660万元的价格，将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给刘某1；刘某1在付清转让金后进场经营,邓刚无条件办理移交手续;煤矿移交后一切固定资产(含库存材料)归刘某1,但不含渝As5311货车；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邓刚负责，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刘某1负责；交接时邓刚移交证照齐全；一年内不变更企业法人及矿长名称，继续由邓刚担任；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双方转让的标的物为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包括邓刚在煤矿的所有固定资产、设备、设施和一切证照和相关文件及规划图、批复和相关应该享有的权利等均转让给刘某1；2009年4月28日作为双方买卖转让的基准日，移交包括且不限于(行政公章、财务公章、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文件、规划图、批文、环评批准书),以及煤矿应该享有的其他权利；在新公司成某后30日内,邓刚应该配合刘某1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好采矿权转让的变更手续；刘某1已向邓刚支付了600万元转让款，余款60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且办理完所有证照变更手续90日内支付。截至2009年4月28日，刘某1在广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邓刚600万元。邓刚收款后即在璧山县白云湖以儿子邓某21为的名义买了一套商品房，价格大约108万元；还在重庆石桥铺原啤酒厂附近分别以邓某21为和曾某1的名义购买了四个商铺，价格大约380万元；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开支等。
刘某12009年8月知道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情况后，马上给邓刚打电话，邓刚谎称不知采矿证被查封的情况。后刘某1要求邓刚退还全部转让款，邓刚寻找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刘某1遂于2009年9月4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在2009年9月份，重庆市政府要求关闭300家小煤矿，关闭对象是证照不全、发生过工伤死亡事故、违规开采、资源枯竭的煤矿。北碚区国土局工作人员在通知刘某1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时，同时告诉刘某1：为配合重庆市政府关闭煤矿的新政策，像这种有债务纠纷、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情况的煤矿，不再收任何办证资料，这直接导致荣泰煤矿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展期。后来因为证照不全，当地政府要求在2010年1月底关闭，同时补偿400万元。
2009年12月底，邓刚得知关闭荣泰煤矿要补偿400万元后，就提出补偿刘某1200万元，以了结此事，刘某1考虑到自己实际上得不到补偿资金，这200万元与自己支付给邓刚的转让款及进场后的投出相比，相差甚远，也未同意。由于荣泰煤矿属于证照不全的煤矿，在2010年1月31日正式被关闭，荣泰煤矿关闭经费总计400万元，补偿经费已在政府关闭办监管下用完。
据以上事实，广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刚在明知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重大事实，致被害人刘某1与其签订了荣泰煤矿转让合同，被害人刘某1据此付给被告人邓刚600万元转让款。被告人邓刚向被害人刘某1出售的煤矿是一个禁止转让采矿许可权的煤矿，被告人邓刚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而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是该矿后来被强制关闭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被告人邓刚的故意隐瞒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合同的履行。再次，被告人邓刚在收到煤矿转让款后全部用于自己消费，并未用于消除合同履行方面，表明被告人邓刚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从事后被害人刘某1提示被告人邓刚违约后，被告人邓刚至今并未有承担责任的实质表现。综上，被告人邓刚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邓刚退赔违法所得600万元。
宣判后，邓刚不服，上诉请求宣告其无罪。理由：荣泰煤矿是邓刚合法取得的财产，转让行为合法；当事人转让的是荣泰煤矿，而不是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刘某1已经对荣泰煤矿的所有权进行了实体处分，不存在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问题；邓刚购买周某1的荣泰煤矿在先，法院冻结邓刚所有的煤矿采矿权在后，冻结行为不合法，侵犯了邓刚的合法权益；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查封与该矿后来的关闭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邓刚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也没有采取所谓的欺诈、隐瞒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刘某1与邓刚转让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范围，邓刚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宣告邓刚无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邓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称，上诉人没有隐瞒真相，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于民事合同纠纷范畴，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理由。经查，荣泰煤矿因债务遗留问题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导致该矿采矿许可证未能办到延期手续，采矿许可证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未提供延期有效的采矿许可证，该证已被重庆市国土局扣押，其他证照也不能变更。依照法律规定，被查封的标的物不可再转让，同时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确定被查封的标的物查封期间禁止转让，而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是该矿后来被强制关闭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上诉人邓刚在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荣泰煤矿转让合同前明知而故意隐瞒了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事实，致被害人刘某1与其签订了荣泰煤矿转让合同。且上诉人邓刚在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荣泰煤矿转让合同前就知道所在地的五家煤矿要整合，要减少煤矿数量，而在被害人刘某1按合同约定给付上诉人邓刚600万元转让款后，上诉人邓刚将收到的煤矿转让款或还债或以他人名义购房或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并未用于消除合同履行的阻碍方面。在被害人刘某1知晓事实真相后，上诉人邓刚并未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被害人刘某1提示上诉人邓刚违约后，上诉人邓刚至今并未有承担责任的实质表现，无履行合同的诚意，致使被害人刘某1无法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邓刚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邓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侦查机关查扣的财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上诉人邓刚用合同诈骗犯罪所得投资、以他人名义购房等行为，只是赃款的一种转化形态，属于违法所得，应当责令其退赔受害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邓刚仍不服，通过其姐邓平向本院申诉。本院以(2012)德刑监字第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后，邓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2）川刑监字第69号再审决定，决定提审本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作出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及广汉市人民法院（2011）广汉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重审中，被告人邓刚及辩护人提出如下理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基本是属实的。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是有效的，只是被重庆五中院非法冻结了，2007年8月2日邓刚购买时不知道许可证已被冻结，是在2009年3月20日才得知被冻结的，实际上邓刚是从2009年1、2月份就已经开始出售荣泰煤矿了，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煤矿被冻结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事后邓刚也积极配合刘某1解决此事，在重庆五中院，邓刚提出拿200万元出来以换取法院的解封，然后将煤矿直接由周某1过户给刘某1，但刘某1考虑到直接过户到他名下有债务风险，没有同意。另外，说明一点，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权到期时间是2008年12月30日，重庆北碚区国土局的付豪杰可以证实，当时重庆市有一个文件，所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自动延期，所以在2009年3月出售荣泰煤矿时采矿许可证是有效的。具体如下：1．荣泰煤矿是邓刚合法取得的财产，其转让给刘某1的行为合法；当事人转让的标的是荣泰煤矿，包括了煤矿所有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和一切证照等，而不是荣泰煤矿的采矿权。2．邓刚购买周某1的荣泰煤矿在先，法院冻结邓刚所有的煤矿采矿权在后，冻结行为不合法，侵犯了邓刚的合法权益。3．刘某1与邓刚转让煤矿的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这一事实已经法院审理并确认。4．刘某1、邓刚已经履行完煤矿转让合同，刘某1已经取得荣泰煤矿的所有权，并最终对荣泰煤矿进行了实际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刘某1对取得的该财产进行了实体的处分。5．荣泰煤矿的关闭系刘某1作为其新的财产所有权人自愿行为所致，并非政府强制关闭的；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与该煤矿后来的关闭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6．邓刚在转让煤矿给刘某1后，作为申请人向重庆五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在刘某1起诉邓刚采矿权纠纷一案中，在法院的主持调解下愿意出资200万元以换取法院对采矿许可权的解封；在政府关停煤矿时，主动提出补偿刘某1200万元了结此事。以上充分说明了事后邓刚有积极的补救行为，没有逃避相应的责任。7．广汉市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强行管辖的行为违法，本案应当交由有管辖权的检察院、法院起诉、审判。8．当事人之间的煤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合同诈骗犯罪。综上所述,邓刚与刘某1签订的煤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因该合同发生的争执属于在履行煤矿转让合同中的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邓刚无罪。
公诉人提出如下出庭意见：被告人邓刚在明知该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法院冻结，无法办理变更、展期等手续情况下，仍采取欺诈、隐瞒等手段，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转让协议，实际上邓刚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将煤矿的采矿许可权过户到被害人名下，被告人邓刚的主观恶意是非常明显的。而且本案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较大，社会危害性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重审查明：
被告人邓刚和妻子曾某1以4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周某1个人独资的荣泰煤矿，此次转让未变更过户手续，荣泰煤矿五证一照的负责人也未变更。2009年3月20日，邓刚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荣泰煤矿相关手续时，发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7年12月对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进行了冻结。被告人邓刚在知晓该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法院冻结、无法办理变更手续后，未将该情况告知刘某1，采取隐瞒真相手段，分别于2009年3月22日、4月28日与刘某1签订《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该煤矿转让给刘某1。转让协议约定，邓刚以“660万元的价格，将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给刘某1；刘某1在付清转让金后进场经营，邓刚无条件办理移交手续；煤矿移交后一切固定资产(含库存材料)归刘某1，但不含渝As5311货车；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邓刚负责，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刘某1负责；交接时邓刚移交证照齐全；一年内不变更企业法人及矿长名称，继续由邓刚担任；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5O万元违约金；双方转让的标的物为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包括邓刚在煤矿的所有固定资产、设备、设施和一切证照和相关文件及规划图、批复和相关应该享有的权利等均转让给刘某1；2009年4月28日作为双方买卖转让的基准日,移交包括且不限于(行政公章、财务公章、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文件、规划图、批文、环评批准书),以及煤矿应该享有的其他权利；在新公司成某后30日内,邓刚应该配合刘某1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好采矿权转让的变更手续；刘某1已向邓刚支付了600万元转让款，余款60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且办理完所有证照变更手续90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在2009年4月28日，被告人邓刚按照协议约定将煤矿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及相关批文等煤矿所有的资产和权利证明交给了刘某1，包括煤矿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刘某1发现营业执照并非在被告人邓刚名下，采矿许可证也已到期，遂要求被告人邓刚将煤矿的证照合法转移到其名下，被告人邓刚向刘某1承诺保证将煤矿的所有证照合法过户到刘某1名下。截至2009年4月28日，刘某1在广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邓刚600万元。邓刚收款后即在重庆市璧山县白云湖以儿子邓某1为的名义购买了一套商品房，价格大约108万元；还在重庆石桥铺原啤酒厂附近分别以邓某21为和曾某1的名义购买了五个商铺，价格大约380万元；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开支等。
刘某12009年8月知道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情况后，马上给邓刚打电话，邓刚称不知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情况。后刘某1要求邓刚退还全部转让款，邓刚寻找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刘某1遂于2009年9月4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后在承办法官的释明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双方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在诉讼过程中，刘某1以邓刚可能涉嫌诈骗罪为由，申请案件中止审理。2010年5月1日，刘某1考虑此事涉嫌合同诈骗，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刘某1撤诉后，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2007年7月18日，因周某1个人债务问题，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荣泰煤矿采矿许可权和煤炭生产许可权予以冻结，后因周某1提出异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6日对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权和煤炭生产许可权予以了解除。2007年12月7日，因周某1涉及相应的民事纠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对该煤矿的采矿许可权和煤炭生产许可权予以了冻结。2009年4月17日，邓刚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了邓刚的异议。在刘某1向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邓刚采矿权纠纷一案过程中，2009年11月期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承办法官及执行法官多次给邓刚及刘某1作过调解工作，法院希望被告人邓刚和被害人刘某1各出一部分钱以换取法院对采矿许可权的解除，被告人邓刚同意出资200万元，同时提出荣泰煤矿直接由周某1过户到刘某1名下。被害人刘某1不愿意出钱，并考虑到煤矿直接由周某1过户到其名下有债权债务风险，未同意。根据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给广汉市公安局出具的函载明：在2007年12月7日、2008年2月27日、2009年5月19日、2009年10月15日、2010年10月15日该局分别对荣泰煤矿的采矿权予以冻结，其中在2009年5月19日，该局收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五中民执字第1320号：协助在查封冻结重庆北碚荣泰煤矿采矿权的状态下，准许权利人办理和完善相关手续，但暂不向权利人发放有关权证。
在2009年9月份，重庆市政府要求关闭300家小煤矿，关闭对象是证照不全、发生过工伤死亡事故、违规开采、资源枯竭的煤矿。后来因为证照不全，煤矿安全方面存在诸多隐患等原因，当地政府要求在2010年1月底关闭荣泰煤矿，同时补偿荣泰煤矿400万元，刘某1作为荣泰煤矿实际经营者予以了确认。2010年1月31日，荣泰煤矿被正式关闭。荣泰煤矿关闭经费由镇其他未关闭煤矿赞助300万元和市政府奖励资金100万元组成，共计400万元人民币，统一由镇关闭办监管，专款存于镇财政所，由煤矿经办，用于处理关闭煤矿职工离岗、土地补偿、职业病职工补偿等关闭后续问题。目前，由荣泰煤矿经办已用资金359万元，被北碚区人民法院执行邓刚拖欠职业病职工经济补偿金41万元，总计400万元补偿经费已在政府关闭办监管下用完。邓刚经营期间有一至四级伤残职工10人，现欠工伤保险费210余万元。在政府关闭荣泰煤矿的过程中，被告人邓刚曾提出补偿刘某1200万元以了结此事，刘某1考虑自己实际上得不到政府补偿资金，这200万元与其支付给邓刚的转让款及进场后的支出相比，相差甚远，就未同意。
经司法鉴定，刘某1在2009年5月至2010年3月经营荣泰煤矿期间，生产销售原煤9929.12吨，取得销售收入3567668.4元，生产经营共计发生支出4347571.81元。刘某1经营煤矿期间收支差为：支出大于收入779903.41元。
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权证到期日为2008年12月31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分别在2009年1月22日和2009年12月31日两次以文件形式延续了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经过延期后，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0年3月30日。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中监察分局以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因法院冻结，煤矿未能依法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为由，视为煤矿未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
还查明：原一、二审裁判生效后，原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6日以决定的形式将邓刚以邓力为和曾颖名义购买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2号的商铺共五间退赔给了被害人刘某1。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煤矿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邓刚和曾某1于2007年8月2日购买周某1的荣泰煤矿的事实。
2．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邓刚于2009年3月22日将荣泰煤矿以6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1的事实。
3．曾某1的承诺书。证实：同意邓刚将荣泰煤矿转让给刘某1。
4．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邓刚与刘某1就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转让补充约定的情况。
5．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人民政府关于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停产整改情况的说明。证实：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原属陡梯乡煤矿，2002年转为私营企业，邓某22为法人代表，2004年转让给周某1，2007年转让给邓刚，2009年再次转让给刘某1。在该矿多次转让期间，除邓某22和周某1两次转让变更了相关证照外，其他两次转让均未变更过户手续，其五证一照的负责人均未变更。根据市、区政府文件精神，经重庆煤矿安全监督局渝中监察分局2009年10月16日组织相关专家在该矿的监察中发现，该矿矿井采矿许可证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未提供延期有效的采矿许可证，该证已被市国土局扣押，因该矿债务遗留问题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导致该矿采矿许可证未能办到延期手续，其他证照也不能变更。现在根据市委市府2009年11月10日会议和文件精神，凡证照不齐的煤矿一律关闭，我镇政府坚决执行上级决定，要求该矿尽快完善证照达到合法，确保企业安全发展，保证一方平安。
6．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整顿关闭验收的函。证实：根据《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加快实施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紧急通知》（北碚府发【2009】227号）要求，荣泰煤矿被确定为整顿关闭矿井，必须在2010年3月31日前关闭到位。按照《重庆市高危行业整顿关闭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全市高危行业生产小企业整顿关闭标准和验收程序的通知》（渝关办【2009】2号）相关规定，荣泰煤矿已基本达到关闭标准，特请贵办组织验收。
7．北碚区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给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出具《重庆市北碚区“四小”企业整顿关闭告知书》。证实：拟于2010年3月31日前对荣泰煤矿依法、按政策实施关闭。
8．静观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实：在整顿关闭过程中，北碚区必须关闭13个煤矿，静观镇必须关闭一个。李主任逐个分析各矿目前具体情况：荣泰煤矿目前债务缠身，采矿许可证在国土局扣起的，短时间内是拿不出来的，资源也不多，还有前业主的职工工伤问题未解决等问题比较多。通过大家的协商和现金补偿的金额，最后确定为荣泰煤矿，荣泰煤矿刘某1业主也认可。关闭后其他煤矿每个井支付75万元给荣泰煤矿，4个井共计300万元。荣泰煤矿刘某1提出补偿款支付问题，大家一致商量，把补偿款统一交到镇政府安全经费账户上，由政府统一付给荣泰煤矿。
9．2007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对被告周某1个人独资拥有的重庆北碚荣泰煤矿采矿许可权和煤炭生产许可权予以冻结。
10．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中止审理申请书、撤诉申请书。证实：刘某1在2009年9月4日以邓刚为被告向重庆五中院提起了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荣泰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后经法官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以上协议，并以邓刚可能涉嫌诈骗为由申请中止审理，2010年5月1日，刘某1申请撤诉。
11．2009年4月17日邓刚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证实：2009年3月20日，申请人到重庆市国土局欲办理采矿使用权变更登记，得知采矿证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扣押，且现已进入执行程序。该局同时告诉申请人，如果不及时解除保全措施，将会责令荣泰煤矿停止继续生产。申请人认为为了不给该矿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法院应立即解除保全措施，中止执行荣泰煤矿并给予采矿许可证合理的延展期。
12．执行笔录、谈话笔录。证实：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该院执行法官分别给邓刚、刘某1就此事做过调解工作，法院提出由邓刚、刘某1各出一部分钱以换取法院对采矿许可证的解封。邓刚同意出资200万元，但刘某1不愿意出钱，并且考虑到煤矿直接过户到其名下有债务风险，调解未成功。
1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五中法执字第50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案外人邓刚以转让取得荣泰煤矿的经营权为由，要求中止执行荣泰煤矿，因邓刚与周某1签订的关于荣泰煤矿的转让合同是在法院对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及煤炭生产许可权实施强制查封之后，依照法律规定，被查封的标的物不可再转让，法院查封合法并未影响或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案外人认为其对荣泰煤矿享有物权的异议理由不成某，应予驳回。
14．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给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函。载明：该院受理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沙坪坝支行申请执行重庆全发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周某1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对被执行人周兆轩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吉安村四社重庆北碚荣泰煤矿采矿许可权和煤炭生产许可权予以查封冻结。现当事人反映采矿许可权等证有效期限已到期或者即将到期，急需办理相关权证延期等手续，经研究同意该局在查封冻结的状态下，准许权利人办理和完善相关手续，但暂不向权利人发放有关权证，待案件处置后再行通知。
15．北碚区静观镇人民政府给四川省广汉市公安局关于请求解决荣泰煤矿关闭遗留问题的函。证实：荣泰煤矿被关闭后，邓刚经营期间还有工伤保险费问题未解决，恳请广汉市公安局将冻结邓刚的财产优先用于解决应由邓刚负责的老工伤保险费的解交。
16．2010年12月22日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财政所关于北碚区荣泰煤矿400万元关闭经费使用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所于2010年3月收到辖区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关闭经费400万元，存该所专款账户，专用于该煤矿的职工补偿、土地补偿等关闭后续工作，至2010年12月22日，共计支出各类费用3981157元，其中：(1)职工补偿金3315626元。(2)煤矿关闭工作小组经费181000元。(3)土地补偿：74034元。(4)北碚区法院执行伤残职工工伤赔付：410497元。目前该400万元专用经费尚余18843元，将用于该煤矿一至四级老工伤职工2010年12月工伤保险费用缴纳。
17．重庆市国土房管局给广汉市公安局的复函。证实：荣泰煤矿采矿权被查封冻结的情况。该局在2007年12月7日、2008年2月27日、2009年5月19日、2009年10月15日、2010年10月15日分别对荣泰煤矿的采矿权予以冻结，其中在2009年5月19日，该局收到重庆五中院（2008）渝五中民执字第1320号：协助在查封冻结重庆北碚荣泰煤矿采矿权的状态下，准许权利人办理和完善相关手续，但暂不向权利人发放有关权证。
18．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出具的函及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延续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的函。证实：2009年1月22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向重庆市北碚区政府发函，同意将该区范围内包括荣泰煤矿在内的33家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延续至2009年12月30日止。
19．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北碚区荣泰煤矿有关事宜的复函。证实：该局分别在2009年1月22日、2009年12月31日两次以文件形式延续了北碚区包括荣泰煤矿在内的三十多家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荣泰煤矿经过两次延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8年12月30日至2010年3月30日止。
20．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中分局关于荣泰煤矿相关事宜的复函。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过期必须立即停止开采，荣泰煤矿在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未获得许可证的有效延期，未取得新的延期手续或新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该矿均不能进行正常的生产、采掘作业。至于因法院冻结了该矿的矿权，煤矿未能依法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也应视为未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
21．收条。证实：邓刚支付给周某1荣泰煤矿转让款的事实。
22．银行凭证。证实：刘某1通过转账支付给邓刚600万元和邓刚取出该款用于还债和购买房产的事实。
23．邓刚的户口信息。证实了邓刚的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抓获经过。证实：邓刚系抓获归案。
25．广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曾某1拒不与办案民警见面、接受询问，仅在电话中称其在邓刚与刘某1签订转让协议时签了本人的名字而言，其他一概不清楚。
（二）证人证言
1．刘某3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父亲，2009年3月初的时候，刘某1听说北碚区有煤矿要出售，就叫我去看看，我打听了一下，是邓刚的荣泰煤矿要出售，我找到邓刚，商量购买煤矿的事，邓刚说他有几个煤矿，管理不过来，就想把荣泰煤矿卖了，我当时就问邓刚，荣泰煤矿的相关证照是不是齐全，邓刚说证照齐全，没有任何问题，邓刚还说证照快到期了，要更换新的证照，所以没有给我看任何证照，只是口头上说帮我们把证照方面的事情办好，于是我和邓刚定下了煤矿转让价格为660万元，因为刘某1在广某，来回跑重庆不方便，就让我先代他先草签一个协议，于是，我就和邓刚签下了上述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3月22日。签订协议后，刘某1就开始往邓刚的账户上打入煤矿转让款，截止到2009年4月28日刘某1本人和邓刚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刘某1共向邓刚打入了550万元的转让款，2009年4月28日刘某1和邓刚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和细化煤矿转让的细节，同日，刘某1又向邓刚支付了50万元的转让款。后来我们到北碚区国土局去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变更事宜时，北碚区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被冻结，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到了2009年底，重庆市政府要求关闭一批不符合标准的煤矿。所谓不符合标准，其中有一项就是证照不齐全，因为我们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过户手续，也就办理不了其他的证照，荣泰煤矿属于证照不齐的煤矿，就被当地政府关闭了。最初和邓刚谈购买煤矿的时候，邓刚只是告诉我煤矿是他从周某1那里购买过来的，当时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们说过荣泰煤矿许可证被冻结的事情，如果他说采矿许可证被冻结，我们就不会买荣泰煤矿。
2．刘某4证言。证实：我是重庆市石松律师事务所主任，2009年4月28日，我接受刘某1的委托，与其到北碚区邓刚签订补充协议，邓刚叫刘某1一百个放心，北碚区荣泰煤矿没有任何问题，目前还处于整合阶段，以后所有的手续由他去办，在整个过程中，邓刚没有告诉北碚区荣泰煤矿被法院查封的事实。
3．汪娟证言。证实：2009年6月开始，荣泰煤矿的老板就变成了刘某1，我继续给荣泰煤矿代账。刘某1经营期间，荣泰煤矿每月大概产1000吨左右的煤，多的时候有一千五六百吨左右，少的时候也就一千一二百吨左右，从我做账的情况来看，荣泰煤矿的盈利不多，详细的情况要看账才知道，在刘某1接受荣泰煤矿后，又投入了不少设备等，当时不能入账，我做的账上就没有反映出来，具体刘某1投入多少资金，用在哪些方面你们要问刘某1才知道，到2010年3月底荣泰煤矿因为政策原因被关闭了。
4．付豪杰（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荣泰煤矿属我局管辖，我科室负责管理与采矿许可证相关的事宜，据我所知，荣泰煤矿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但他擅自将此采矿权转让给邓刚，随后2009年邓刚又转让给了现在实际控制人刘某1，其相应转让手续未完善。2009年初，市局以文件形式延续了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在年中时才正式打印了采矿许可证（正副本），但由于荣泰煤矿矿权被法院查封，所以当时荣泰煤矿的新证未能领回，后荣泰煤矿的刘某1来我处时，我就告诉他们因为其矿权被法院查封，无法领新的采矿许可证。刘某1来的时间比较晚，肯定是在2009年8月份以后，具体时间确实记不清楚。
（三）被害人刘某1陈述
证实：
我被邓刚合同诈骗了600万元，我来报案。
2007年8月，荣泰煤矿由周某1转让给邓刚。在签订合同之前，我和我父亲与邓刚见过面，我提出过要看该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但邓刚说荣泰煤矿是他的，证照也是齐全的，出于对邓刚的信任，我没就没有再查看采矿许可证。2009年3月22日，邓刚与我签订协议，将荣泰煤矿以6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在2009年4月28日移交证件时候，我发现营业执照不是邓刚的名字，而且采矿许可证在2008年就已经到期了，我当时就觉得里面有问题，所以我就要求邓刚要将证照过户到我名下，为此，在当天还和邓刚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60万元余款在签订补充协议且办理完所有证照变更手续90日内支付。2009年3月22日至2009年4月28日，我一共支付给邓刚600万元转让款。2009年8月我去重庆市国土局申请变更采矿许可证，国土局告诉我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不能转让，我这才明白邓刚隐瞒无法过户采矿许可证的事实，与我签订合同，骗取我600万元转让款。邓刚在签订协议时承诺荣泰煤矿产权没有任何争议，而且积极帮我们办理过户手续。现在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为煤矿企业只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过户手续后，才能办理其他证照的过户手续。2009年8月我去重庆市国土局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过户手续，国土局告知我此采矿许可证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既然采矿许可证无法办理过户，那么其他证照也就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通过了解，因为周某1与沙坪坝建行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沙坪坝建行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荣泰煤矿进行了保全、执行查封。查封的时间是200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在我跟邓刚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从签订第一份协议到签订补充协议，邓刚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事实。如果邓刚要是在当时就把查封的事告诉我，我肯定是不可能跟他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的。
在2009年8月知道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我们找到邓刚，让他配合我们去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但他不是很积极；2009年11月，邓刚提出到法院协商解封的事情，他建议相关权利义务直接由周某1过户到我头上，而不经过他，我想这样做可能有风险，就没有同意；后来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这事怎么解决，他说只给我200万元，但我没有同意。我是在广某通过银行存款转账方式支付给邓刚600万元的。我是2009年9月下旬明确知道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具体情形是这样的：我方从2009年6月开始办理环境评估报告、安全评估报告等过户所需的手续、资料，2009年9月初，我方把这些手续资料上报北碚区国土局，由北碚区国土局统一上报重庆市国土局，2009年9月下旬，北碚区国土局工作人员付豪杰电话明确通知我说，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已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这时我才知道采矿许可证已被查封，但邓刚此前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事。我在知道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情况后，马上就给邓刚打了电话，给他说这个事情，邓刚说他不清楚采矿证被查封的情况，要查一下再给我回复。后多次要求他把采矿许可证过户到我头上，或者把转让款全部都退给我，开始的时候他满口答应，到后来再给他打电话，他就找各种理由推诿，不愿意退款，我没有办法，只好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概在2009年10月底，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曾主持我们双方进行调解，邓刚提出他拿钱出来向法院申请解封采矿许可证，同时采矿许可证直接由周某1过户给我，但我考虑到这样做，对我来说有债权债务方面的风险，因为当时我已发现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因为周某1个人债务已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同时还了解到周兆轩在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有官司，不排除周某1在其他地方还有官司，如果直接从周某1过户到我名下，虽然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解封了，不排除其他执法单位查封冻结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而且直接从周某1过户到我，荣泰煤矿涉及到周某1的一系列问题都会算在我身上，所以就没有同意。后来因为证照不全，当地政府要求在2010年1月底关闭荣泰煤矿，同时补偿荣泰煤矿约400万元。2009年12月底，邓刚得知此情况后，就提出补偿我200万元，以了结此事，但是我考虑到政府补偿的400万元补偿款全部要由静观镇财政所统一保管列支，在完成职工安置等善后事宜之后，这400万元就所剩无几，我实际上也得不到补偿的资金，这与我支付给邓刚的转让款及进场后的支出相比，相差甚远，我就没有同意。之后我也多次给邓刚打电话，邓刚一直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综上所述，因为邓刚在解决荣泰煤矿问题上一直采取不配合的态度，所以我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邓刚提起民事起诉，后来考虑此事涉嫌合同诈骗，就来公安机关报案。
我方是2009年5月1日进场的，因为要等职工体检报告下来才能开工，所以正式开工是在2009年6月1日。我父亲刘某3和我弟弟刘伟在进行日常管理。除了600万元的转让款，我还向煤矿投入了约180万元，主要用于打隧道、购买原材料等，从2009年6月1日进场到今年1月底煤矿关闭，大概出了1万吨煤，毛收入大概有350万元，但是扣除税费、职工工资管理费用等支出，几乎只能保本。大概在2009年10月份，重庆市政府出台了一个政策，要求关闭300家小煤矿，关闭对象是证照不全、发生过工伤死亡事故、违规开采、资源枯竭的煤矿，北碚区国土局的付豪杰在通知我荣泰煤矿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时，也同时告诉我，为配合重庆市政府关闭煤矿的新政策，像这种有债务纠纷、采矿许可证被查封情况的煤矿，不再收任何办证的资料，这就直接导致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展期，荣泰煤矿就属于证照不全的煤矿，按照政府要求就必须在2010年1月底关闭，荣泰煤矿在2010年1月31日正式被关闭。到目前为止，我从未收到政府任何关闭煤矿补偿金。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在新公司成某30日内，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手续，此约定中“新公司”是：当时荣泰煤矿与茶叶湾煤矿、东能煤矿、永目煤矿、龙洞煤矿约定成某一个联营公司，五家煤矿是股东，但各自经营，各个煤矿自负盈亏，这样做主要是从表面上减少当地煤矿的数量。
(四)被告人邓刚供述
证实：
2009年3月22日，我与刘某1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约定将我实际控制的重庆市北碚区荣泰煤矿以6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1，当时在场的人有我、我的律师黄和兵、刘某1的父亲刘某3、以及刘某1的律师刘某4，这份协议是刘某3代刘某1签订的；2009年4月28日，我又与刘某1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在新公司成某30日内，我配合刘某1办好采矿权的变更手续，并且在办好变更手续的90日内，刘某1将未支付完的60万元转让款支付完，同时约定，第一份协议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当时在场的人有刘某1、刘某3、刘某4、我、邓宗良（莲花寺煤矿职工）、黄和兵，这两次协议都是在重庆市永川区我莲花寺煤矿办公室签订的。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是多久我忘了，刘某1找到我，说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来我们就协商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协商好，再后来，荣泰煤矿被政府关闭了，现在刘某1控告我合同诈骗，今天我就被带到广汉市公安局了。补充协议中的“新公司”是指为了表面上减少当地煤矿的数量，当地几个煤矿成某一个合营公司，但各煤矿自负盈亏，新公司就是指新设立的合营公司。2009年4月16日，垫江县人民法院找我核实了解荣泰煤矿的事情，我这时才明确知道荣泰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法院查封了。在递交的两份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都表明我在2009年3月20日就已经知道采矿许可证已被扣押查封，这是律师的笔误，我不知道，我是2009年4月16日才知道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查封的。在2009年4月28日，我与刘某1签订补充协议时，之所以没有如实告诉刘某1采矿许可证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是因为我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不合法，煤矿的所有权归我，我对煤矿有处置权。煤矿的转让款是刘某1通过他在广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我的，一共转了600万元。
在收到刘某1转给我600万元后，我用这些钱在璧山县白云湖以我儿子邓某21为的名义买了一套商品房，价格大概是108万元，是分两次在售楼现场通过POS机刷卡交给开发商的，所用的银行卡就是刘某1给我汇入转让款的那几张卡；再就是在重庆石桥铺原啤酒厂附近买了四个商铺，这四个商铺有的是以邓某21为名义买的，有的是以曾某1的名义买的，这件事是我前妻曾某1去办的，具体情况我没过问过，买商铺大概用了380万元，是我分几次通过银行转账到曾某1中行、工行的账户；还有就是还债了，在刘某1给我600万元之前，我向其他人借款投资民生煤矿，在刘某1汇给我转让款后没多久，除了买房、买商铺，我把剩下的112万元加上之前其他生意（包括经营荣泰煤矿）赚到的一部分钱全部还给了这些债权人。
我以前所讲知道荣泰煤矿被查封是2009年4月16日没有给你们讲实话，以前我们给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写的异议申请书上面提到的我是3月20日知道被查封这个事情，这是事实，我也的确是在3月20日当天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去，当时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打开电脑给我看，我就知道重庆市荣泰煤矿于2007年12月份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我把煤矿卖给刘某1这个事情的整个过程中，我错就错在没有如实的把法院查封的这个事实告诉刘某1，在你们以前询问我的过程中，我说申请异议书上面3月20日是律师的笔误那是我原来没讲真话，我现在纠正过来。荣泰煤矿转让这件事情，我是在2009年1月、2月份就已经开始准备卖了，当时因为加上荣泰煤矿我一共有3个煤矿在经营，当时正处于金融风暴，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经营，我当时也通过永川电视台打了转让广告，刘某1的父亲刘某3知道这个信息后就主动与我联系，说他们有意向买煤矿，因为以前我与刘某3也是朋友，对方也实地进行了考察，他们对这个煤矿也很满意，愿意花钱买这个煤矿，在第一次签转让协议的前两天，也就是2009年3月20日，我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荣泰煤矿相关手续时，发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07年12月进行了冻结，我在发现这个事情后，马上与我的律师黄和兵进行了沟通，按照律师给我讲的，我买这个煤矿是在法院冻结之前，法院冻结是在后，我应该拥有荣泰煤矿的所有权，所以在3月22日，我与对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我想我自己拥有该煤矿的所有权，加上我与刘某1他们谈了2个月了，我也不希望因为法院查封这个事情影响我们转让的过程，我也没有这个精力经营这个煤矿，我也想尽快脱手，因此在这两次签订协议过程中我都没有告诉他们法院查封这个事情。在转让过程完毕之后我也的确在协助他们办理查封这个事情，并且我们在2009年4月17日我还委','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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