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91年5月5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四川省喜德县瓦尔学校老师，住喜德县。系被害人周洋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女，汉族，2017年2月4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洋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罗某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52年10月9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系被害人周洋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汉族，1964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洋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运朝，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松，男，回族，1990年10月9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中专文化，系布拖县电力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2月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毅，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罗某某、周某某、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刘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周某某、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运朝、王建涛，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罗某，被告人范松及其辩护人卢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左右，被告人范松与被害人周洋因网络游戏而结识。二人在交往过程中多次因琐事产生不愉快，尤其为2016年6月凑“份子钱”吃饭一事结怨。2016年12月2日下午16时许，范松与李某某、彭某、王某某等人在西昌市龙眼井路“世家网咖”上网。当日17时许，周洋亦来该网吧，在与范松背对背位置上网。范松随即下机离开。因想起往日与周洋的矛盾，范松来到网吧对面一商店，购买了一把白色折叠式水果刀，随后其持刀返回网吧，用刀戳刺正在上网的周洋头部，并将周洋颈部割伤，导致周洋当场死亡。范松于网吧内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周洋系锐器切割右侧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松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周某某、杨某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范松赔偿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095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生活费10000元，误工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总计人民币1701791元。
被告人范松辩解称其在案发后打了“120”的。
被告人范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松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被告人范松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范松的亲属已赔付被害人周洋亲属32000元的丧葬费，请求对被告人范松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松与被害人周洋于2015年结识，后二人交往中因琐事而心存芥蒂并不相互往来。2016年12月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范松与朋友李某某、彭某、王某某等人在西昌市龙眼井路“世家网咖”上网。当日17时许，被害人周洋亦来该网吧上网。被告人范松随即下机欲离开网吧。后被告人范松因想起与被害人周洋的矛盾，为解其心中怨恨，被告人范松遂到网吧对面的“综合商店”购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被告人范松持刀返回网吧戳刺正在上网的被害人周洋的头部，被害人周洋反抗时其颈部等处被割伤，被害人周洋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范松在网吧内待公安机关到来后自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洋系锐器切割右侧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日唐某报警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日17时许，西昌市外南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赶到“世家网咖”，到达现场发现一男子身上有多处刀伤，经“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随后网吧内一名自称范松的男子向民警投案自首，并承认死者系其所杀。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范松指认出杀被害人周洋的地点在西昌市龙眼井街大成商业广场二楼“世家网咖”内，购买乳白色折叠水果刀的地点在“世家网咖”附近的“综合商店”内。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范松辨认出杀被害人周洋时所使用的同种类型的刀具。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唐某辨认出杀被害人周洋的人系被告人范松。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辨认出杀被害人周洋的人系被告人范松。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某辨认出杀被害人周洋的人系被告人范松。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西昌市公安局法制大队依法将被告人范松的COOLPAD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金达日美牌折叠刀一把进行扣押。
9、领条证实，罗某领取了被害人周洋在案发时随身携带的钱包、钥匙、手机、黑色背包等物品。
10、提取笔录证实，为确定被害人周洋身份，对周某某、杨某某的血液进行了提取。
1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昌市龙眼井大成商业广场二楼名为“世家网咖”的网吧内，在该网吧内共提取了12处血迹，编号从1号编至12号，同时还在一电脑桌面提取一全长18cm、刀刃长8cm、刀刃宽3cm的白色塑料把柄的水果刀，该水果刀表面沾附的血迹被提取，编号为13号。在一电脑桌前的座椅上提取了男式黑色运动背包及一副黑色镜框眼镜，黑色运动背包上沾附的少量血迹被提取，编号为14号。余未见异常。
12、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公物鉴（法病）字[2016]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载明，尸表检验：前额部近发际处有8.5×0.5cm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右眼外眦有4.0×0.1cm浅表划伤。右耳前有6.0×1.0cm弧形裂创，深达肌层。右颧部有2.5×0.3cm表皮剥脱。鼻梁右侧有1.5×0.3cm浅表裂创。左眼睑有1.5×0.3cm裂创。右颈部有18.0×3.0cm裂创，深达颈椎，创缘中段见游离皮瓣。右上臂中段前外侧有3.2×0.5cm浅表皮肤划痕，深达皮下。右掌背近食指指间关节处有3.2×0.5cm浅表划伤，深达皮下。鉴定意见：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周洋系锐器切割右侧颈部致右侧颈总动静脉断裂、失血死亡。
13、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6]27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所送检的现场1-12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匕首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周洋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47×1017；2、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周某某和杨某某在上述15个STR基因座不排除为周洋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其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7时许，我给周洋打过一个电话叫他来拿烤火炉，但他说不用。19时许，我再次给周洋打电话就打不通了，20时许，我因担心周洋便给周洋的妻子罗某打电话，才得知当天是周洋的好朋友李某某（李磊）和彭某约他出去耍了。之后我便接到公安的电话说周洋被杀害了，案发前周洋并无异常表现。
15、证人周某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杨某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周洋在西昌市马道镇的建设银行工作。2016年12月2日17时40分许，周洋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朋友李某某（李磊）、彭某约他出去耍，我同意了。范松是周洋通过李某某（李磊）认识的，周洋觉得范松说话没有口德，德行不好。我知道周洋和范松在2016年六七月份吵过一次架，之后他们俩就没有联系了。
1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下午五六点，我接到我儿子范松的电话，他说他在大成的网吧杀人了，等警察来了他就去自首。后来我赶到大成的“世家网咖”，发现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小伙子浑身是血，警察也在现场，小伙子已经死了。后来好像死者的亲属来了，我害怕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就离开了现场。
18、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跟范松、周洋都是通过李某某认识的，平时我们几个以及彭某都常在一起耍。2015年4月份时，周洋说给范松介绍女的，叫范松安排好地方，当时我和彭某、李某某、周洋、范松及那两个女的我们在一起，一直在喝酒，后来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李某某告诉我他们最后是不欢而散。2016年8月份我们一起去冕宁灵山寺耍时，因为范松当时没带钱，在凑份子钱时，范松觉得周洋不给他面子，范松说周洋不适合当朋友；过了一段时间，范松和周洋在我们的朋友群里还吵起来了，范松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去捅周洋两下，后来我叫范松来找到我，之后我们和李某某一起吃饭后回家，我劝了范松，范松就没有去找周洋了。2016年12月2日17时53分我在家吃饭时接到范松的电话，范松说要去弄周洋，并叫我送一把刀过去，我在电话里劝了他并叫他回去，范松答应并挂了电话，下午六点过我给李某某和彭某打电话才得知周洋死了。
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中午李某某（李磊）和范松约我到长安的“斗鱼网吧”上网，15时许，在范松提议下，我们又到大成的“世家网咖”上网。16时许，王某某到网吧来看我们上网。17时40分许，我的同学周洋也来“世家网咖”上网，周洋叫我和他坐在一起打游戏，于是我和周洋就到范松和李某某（李磊）身后的电脑上网。我和周洋打游戏前还在闲聊时，有一个人冲上来指着周洋的头部打，一开始因网吧光线较暗，我都没看见是范松打周洋，我本能地推了椅子，才看见是范松打周洋。见他们俩打在一起，我去拉他们时看见周洋脸上有血，后来将范松推开才看见范松手上有刀。我拉住范松，李某某（李磊）将周洋拉走，我让李某某（李磊）报警和打“120”。之后我将范松拉到洗手间洗手上的血。过了一两分钟，我听见李某某（李磊）说周洋倒了，我就去看周洋，他倒在吧台处的地上，喘着大气，已经动不起了，身边都是血，我还看见周洋的脖子上有伤口，当时王某某也在周洋身边。在等救护车来之前，我到网吧对面药房要了纱布和棉带回去缠在周洋的脖子处止血。案发后，范松叫吧台网管报警，并说他就在网吧处等警察。范松和周洋以前关系还是好，但是从一年前，周洋有时拿范松的性格和外貌来取笑。有一次，周洋和范松还在我们共同的QQ群上也因为互相取笑对方而把矛盾闹大了，互相约打架，我和李某某（李磊）互相劝说他们俩。范松当时很生气，说要打周洋，后来在我和李某某（李磊）的劝说下，范松答应算了。之后范松和周洋就没有交集了。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周洋与范松曾认识，后因凑份子钱出去耍而闹过小矛盾，在群里还吵过架的经过与证人舒某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同时证实案发时，看见在范松和周洋扭打过程中，范松对着周洋面部挥了两拳，后来又打了周洋腹部两下，李某某与彭某等人在中间劝，扭打结束后才看到范松手中有刀，后周洋倒在吧台附近。“120”来后说周洋不行了，范松一直待在现场，直到警察来到。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我到“世家网咖”与彭某、李某某、范松一起上网，我坐下五到十分钟左右，周洋也来到网吧上网。周洋坐下几分钟，范松接了个电话便起身下机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的声音，我回头看见周洋与范松扭打在一起，我和李某某、彭某都拉劝不住，他们持续打斗了两三分钟才缓和下来，在将范松拉开后，周洋一个人往网吧吧台处走，周洋路过的地上有很多血，我追上周洋后看见周洋身上很多血，然后周洋当时就栽倒在地，我将周洋身子翻转过来，找了一些卫生纸按住周洋的脖子帮助止血，等急救医生来检查时，我才看见周洋右脖子有一处大约七八厘米的口子。事后我才听网吧的人说范松用了刀子。
2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日16时许，我“世家网咖”做账时，我听网管吴涛在叫我，并说有人打架，我便打了“110”，打完电话我看见一个小伙子脖子上流着血走到吧台附近就倒在地上了。跟着受伤的人一起来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还打了“120”，之后我叫他们去买点止血的来包扎一下，其中有一个小伙子又去买了纱布来压血。这时网吧里面点走来一个小伙子问我是否报警了，后警察来将这个小伙子铐起走了，这个小伙子胸前的衣服全是血。杀人的这个小伙子平时常来网咖上网，只是名字我不知道。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世家网咖”上班。2016年12月2日18时许，我在网吧吧台处听见有人在喊：“不要打了。”我叫我旁边的网管吴涛去看一下。我往网吧的特等区望去时看见两个小伙子正在撕扯，过了不到一分钟，其中一个满脸是血的小伙子朝吧台旁边的厨房跑去时倒在地上了，之后有一个小伙子扶着他，另一个小伙子跑下楼去找医生并随后又拿了纱布回来给倒地的小伙子包扎，打人的那个小伙子也走到吧台处站着。后来我们网吧的老板唐某就打电话报了警。医生来后说被打那个小伙子没救了。警察把站在吧台处的那个小伙子带走了。
2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世家网咖”的清洁工。2016年12月2日17时许，我正在网吧打扫卫生，一个小伙子冲到被害的小伙子的座位处，抬手从上至下朝被害小伙子的头部挥打了两下，然后他们二人扭打起来，后来旁边有人在拉他们，我就看不清他们怎么打的了，只见他们是扭打在一起。打斗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样子，被害的小伙子身上和脸上全是血地往吧台方向走去。杀人的那个小伙子身上也全是血，他到厕所去洗手，我听见他打电话告诉他的妈妈他杀人了。后来杀人的小伙子还去踢了被害小伙子一脚，之后就一直在吧台旁边站着。警察来了解情况后将杀人的小伙子铐起，医生到场确定被害的小伙子已死亡。
25、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日天快黑时，我在网咖厨房做饭时听到网咖大厅有打斗的声音，我出来看到厨房门口到收银台的地上有血迹，收银台外躺着一个人，收银台下面的台阶处坐着一个前胸有血的小伙子，他坐了不到一分钟就站起来踢了躺在地的那个人一脚，之后被人拉开。警察赶到现场问是谁杀的，踢人的那个小伙子承认是其本人，警察就将他铐起了。医生来检查了一下就走了，当时我在外围没听见医生说的话。
26、证人李德昆的证言证实，我在西昌市大成鑫海小区门口开了一个叫“综合商店”的门市。2016年12月2日下午17时许，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到我店里来买过一把水果刀，我店里只卖一种长约15公分、宽约2公分的单刃可折叠水果刀。当天我只卖出一把刀，刀子是8元钱一把。
27、被告人范松的供述，我和周洋是2013年打网游时认识的，从2015年开始做现实朋友。平时我觉得周洋有点看不起我，有一次我准备回布拖上班，周洋打电话说请我吃饭，我就去找他，他又当着其他朋友的面否认请我吃饭。还有一次，周洋要我掏钱和他一起请几个女的吃饭，还告诉我绝对有我喜欢的，但最后他只喊了两个女的，一个是他喜欢的，一个是带了男朋友来的，我花了钱，最后他确实追到他喜欢的女孩。这类事情有很多，后来我经常拿这些事跟他开玩笑，有一天他又坑我，为此，我们俩在我们的群里吵了起来，准备打架的，但后来没打成，之后我就没和周洋联系了。2016年12月2日上午我和彭某、李某某先在长安的“斗鱼网咖”上网，下午两三点，我们又到龙眼井的“世家网咖”上网。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周洋到网吧来找到彭某，当我看见周洋进来后，就因为之前的那些矛盾而心情不好。我郁闷了两分钟，便去厕所打电话给舒某某，告诉他我想打周洋，舒某某便一直劝我回家，于是我就去把机子关了准备回家。到楼下等的士时，我想起周洋以前对我做的事，我气不过，就到网吧对面的一个小卖部花8元钱买了把乳白色刀柄的单刃水果刀。我拿着刀到网吧走到周洋的背后，骂了周洋一句，并用刀戳了他额头一下，周洋的眼镜被我打掉，之后我们俩扭打在一起，突然我感觉到他的血流到我的脸上，我就把刀丢了，朋友也把我们拉开了，周洋脖子上的伤应该是和我扭打中挣扎造成的，我具体戳了周洋头、额部几刀记不清楚了。我到网吧厕所将身上的血洗了后走到吧台处，周洋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我叫网管用毛巾给周洋堵血，我还让网管他们报警，并说我不跑。之后警察来后我就说人是杀的，我就被警察带走了。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范松的身份和年龄等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松的母亲胡某某已赔付被害人周洋的亲属32000元的丧葬费。对此，被告人范松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西昌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被告人范松之母胡某某处领取32000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周洋的丧葬费的领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周某某、杨某某当庭确认已收到该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松与被害人周洋在交往中为琐事而心存芥蒂，被告人范松认为其受歧视而心怀不满。案发当天，被告人范松与被害人周洋偶遇后，被告人范松为解其心中怨恨，便买来水果刀乘被害人周洋不备，对被害人周洋头部进行戳刺，被害人周洋反抗时颈部等处被割伤当场死亡，被告人范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范松称其在案发后打了“120”的辩解意见，在案中无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范松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范松的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被告人范松为解恨而购买刀具后乘被害人周洋不备不计后果地致被害人周洋当场死亡这一客观事实所反应出来的主观恶性和犯罪情节不相符，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范松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范松的亲属已赔付被害人周洋亲属32000元的丧葬费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并综合全案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罗某某、周某某、杨某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范松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成立，本院将酌情依法予以计赔。
综上，鉴于被告人范松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被告人范松的亲属又自愿赔付被害人周洋亲属32000元的丧葬费，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可对被告人范松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范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罗某某、周某某、杨某某为安葬被害人周洋支出的丧葬费26205元，误工费81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0515元（被告人范松的亲属已实际支付32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罗某某、周某某、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菊
审判员 王 一 清
审判员 张 雪 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