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方魔娱乐会所。
经营者：周秋萍，该会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岗，男，蒙自方魔娱乐会所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伴城娱乐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系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会员，该协会与音集协授权收取版权费的云南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天合公司）签订过《服务协议》，约定由该协会代天合公司向我方收取版权费，而我方已按照约定向该协会交纳了相应的版权费，但目前由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没有参加本案诉讼，我方不清楚该协会是否将其代收的我方的版权费转交给天合公司，因此一审没有追加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属于遗漏当事人，并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音集协提交的单方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代表相关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行使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我方KTV点唱系统系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而且曲库是该点唱系统自带的，并非我方制作，我方购买点唱系统时，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这些作品也没有被点唱和播放，我方没有侵权故意，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4.公证人员到我方营业场所进行公证取证时，没有向我方表明身份，也没有告知我方公证事项和相关权利义务，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并导致公证行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不应当采信该公证书；5.我方经营的KTV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均在装修，没有实际经营，处于没有盈利和长期亏损的状态，也没有给音集协造成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我方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过期，而音集协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相关权利人已经续签该合同并延长双方之间的授权关系，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
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000.00元；2.判令蒙自方魔娱乐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等财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有效期3年，至期满前60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权利人作为音集协会员，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合同期限届满，权利人滚石公司出具授权期限续展《声明》，将该合同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止。
2017年8月4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简称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蒙自市天竺路108号的魔方KTV三楼923房间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光芒》《DearJane》《梦想》《连卡佛小姐》《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小永远》《丹书铁契》《浮光》《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想念》《瘾》《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一个人的战役》《爱的旅程》《承诺》《方向感》《幸福牵手》《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LIFE》《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一万光年》《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在一起》《对味》《因瞰朵》《如梦令》《走》《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好好爱O（心动时刻版）》《新少女祈祷》等40首涉案作品在内的282首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66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取证消费252元及其他合理开支356元。
另查明，位于云南省蒙自市天竺路108号的魔方KTV由蒙自方魔娱乐会所经营且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282首音像作品，且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像作品相同。2016年，天合公司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签订了《服务协议》，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作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的会员，未履行缴纳相关版权使用费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审查以下问题：
一、关于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滚石公司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享有作品著作权，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或经合法授权而享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而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关于蒙自方魔娱乐会所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蒙自方魔娱乐会所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音集协委托国正公证处对蒙自方魔娱乐会所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虽未向涉嫌侵权的蒙自方魔娱乐会所表明身份，但如实按照音集协委托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音集协持公证书有权对蒙自方魔娱乐会所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三、关于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一审予以支持。至于音集协要求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将本案涉案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由于本案不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故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蒙自方魔娱乐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蒙自方魔娱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至于蒙自方魔娱乐会所关于天合公司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签订有《服务协议》，其作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会员，音集协无权对其提起诉讼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蒙自方魔娱乐会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缴费的义务，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四、关于音集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虽已到期，但权利人已在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前出具了授权期限续展《声明》，明确表示将合同的有效期限予以顺延。目前，合同尚在有效期限内。根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音集协的起诉未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光芒》《DearJane》《梦想》《连卡佛小姐》《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小永远》《丹书铁契》《浮光》《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想念》《瘾》《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一个人的战役》《爱的旅程》《承诺》《方向感》《幸福牵手》《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LIFE》《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一万光年》《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在一起》《对味》《因瞰朵》《如梦令》《走》《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好好爱O（心动时刻版）》《新少女祈祷》等4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元，蒙自方魔娱乐会所负担1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经本院审查，上诉人蒙自方魔娱乐会所作为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会员，同该协会其他会员单位一起，已经通过该协会，向音集协授权的天合公司统一交纳了2016的版权费，这一事实，有天合公司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签订的《服务协议》、天合公司向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出具的“收据”和“蒙自娱乐行业协会会员单位名册”予以证实，而音集协也向本院确认天合公司是受其委托在云南省相关地区代音集协收取版权费，至于天合公司是否将代收的2016年版权费转交给音集协，是音集协和天合公司之间的问题，音集协据此否认伴城娱乐会所未向其交纳2016年的版权费是不成立的；至于2017年的版权费，由于目前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向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或者天合公司、音集协交纳过这笔费用，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未向音集协交纳2017年的版权费。
另经本院审查，音集协是以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在其KTV经营场所为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而提起本案诉讼的，而上诉人并没有以自己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利进行抗辩，换言之，其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没有提出争议，仅仅是以音集协没有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授权，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进而认为音集协无权提起侵权诉讼进行抗辩，因此本案纠纷性质应当是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
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追加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未能查清其是否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作品的版权费。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是音集协起诉上诉人的侵权纠纷，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是上诉人而非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因此该协会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其次，关于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是否收到上诉人交纳的版权费以及该协会是否向音集协转交上诉人的版权费问题，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完全可以自己向蒙自市娱乐行业协会调查取证，而没有必要追加该协会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的抗辩不成立。
二、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而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也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DVD光盘上标注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并列明作品著作权的国际编码等信息，在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已足以证明该光盘是合法出版物，在光盘上署名的滚石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诸如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而这些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根据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能够认定音集协取得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及以自己名义对侵害作品相关著作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认定音集协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至于上诉人指控滚石公司没有向音集协登记涉案作品并制作《音像节目登记表》，导致无法确定滚石公司向音集协授权作品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滚石公司没有向音集协登记《音像节目登记表》，也只是滚石公司与音集协履行合同的问题，并不能导致滚石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无效，而且《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DVD光盘及其所附音像作品名录上已经明确记载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滚石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的作品目录，该证据能够证明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及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权利。因此，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
三、（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18793号公证书是否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八条关于“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订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的规定，公证人员在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无需向涉嫌侵权的上诉人表明身份，当然也无需通知上诉人到场或告知公证事项等，因此上诉人关于公证人员事前未通知其到场并告知公证事项，因而公证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该公证书的证据效力。
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认为根据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到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到期，而音集协提交的、由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并不等于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续签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使其授权得以延长，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经本院向上诉人核实，上诉人认可其实际上是认为滚石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已经超过授权期限，因此音集协无权追究其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授权期限3年，至期满前60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3年。根据这一约定，滚石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到2015年3月5日届满，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滚石公司在此之前以书面形式对该授权合同提出异议，因此该合同自动续展3年，音集协无需与滚石公司续签合同，其授权期限也自动延期3年至2018年3月4日才到期，而音集协是2017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授权期限，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五、上诉人是否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上诉人声称，其点歌系统是向案外的设备商购买，而且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也是点歌系统自带，如果这些作品侵权，也是设备商侵权，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设备商已经获得音集协的转授权，从而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因此即使点歌系统是设备商提供，上诉人也无法据此获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使用点歌系统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也必须得到音集协许可并缴纳相关费用，否则就构成侵权。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或音集协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点歌服务，已经侵害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经济赔偿数额，虽然目前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侵权人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声称其在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前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因装修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盈利的抗辩，本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提交的（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18793号公证书可以证明，音集协正是在上诉人所称的“没有实际经营”期间，即2017年8月4日到上诉人正在营业的KTV经营场所公证取证的，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没有营业的说法纯属狡辩。
综上所述，上诉人蒙自方魔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蒙自方魔娱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凌萍
审判员 任志祥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