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仕峰，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仕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三月十日作出（2013）潍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仕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程仕峰与被害人张某甲在昌乐县宝石二街一彩票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事后，张某甲心怀不满，欲报复程仕峰，程仕峰得知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日17时许，程仕峰行至昌乐县宝石二街与站北街北侧东西胡同处时遇到张某甲，张某甲用木棍击打程仕峰，程仕峰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张某甲的腹部捅刺一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肝脏、下腔静脉及右侧肾上腺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程仕峰作案后潜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仕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程仕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程仕峰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后，程仕峰不服，以“系初犯、偶犯，是自卫行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22日14时许，上诉人程仕峰与张某甲在山东省昌乐县宝石二街一彩票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之后，张某甲心怀不满，准备了木棍等工具欲报复程仕峰。程仕峰得知张某甲要报复他后，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当日17时许，程仕峰和程某甲行至昌乐县宝石二街与站北街北侧东西胡同处时与张某甲相遇，张某甲遂持木棍击打程仕峰，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程仕峰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张某甲的腹部捅刺一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肝脏、下腔静脉及右侧肾上腺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上诉人程仕峰作案后潜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程某甲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3时许，我和程仕峰、“小陈”（吴某甲）到昌乐县宝石二街中段路东一个彩票店买彩票，程仕峰把他的白色塑料水杯放在彩票店的桌子上。过了一会儿，一个东北人（被害人张某甲）进了彩票店后坐在桌子南边的木椅上，后就用脚蹬桌子并把程仕峰的杯子从桌子上掉落在地上。这时，程仕峰就对张某甲说，“我的杯子怎么着你了，你弄到地上？”，我就把程仕峰的杯子捡起来，再看他俩的时候，发现张某甲在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一拳，像是要找人来。我和程仕峰要离开时，张某甲把门拉起来不让走，程仕峰就从地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朝张某甲的头部打了一下，啤酒瓶碎了。之后，我和程仕峰走出彩票店，程仕峰沿着宝石二街东边的路向南走了，张某甲在程仕峰后面跟着，他们到了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去找程仕峰没有找到，就又回到了彩票店，看见张某甲在彩票店坐着。我出了彩票店走到宝石二街南头的路口处时看见了程仕峰，程仕峰说东北人在这边有不少，为防东北人找麻烦就买了一把刀子。之后，我们二人走到一个东西胡同口处时，看见张某甲拿着一把雨伞和一根用尼龙袋包着的棍子从胡同口西边出来。张某甲拿着棍子就打了过来，我的右胳膊被打了一棍子，程仕峰用手和张某甲打，我们三个人打成了一团。在打斗中，我看到程仕峰用刀子捅了张某甲，但没看清捅在什么位置，张某甲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腹部有很多血，程仕峰就拿着刀子跑了。我回到宿舍后，程仕峰打来电话让我到美联路口等他，我就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后到美联路口见到了程仕峰。后来，程仕峰的妹妹程某乙、妹夫姜某开车将我们二人接到程某乙家，程仕峰在她家换了衣服。第二天下午5时许，姜某、程某乙将我们二人送到沂水县马站镇。几天后，我们二人在沂水县一家宾馆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吴某甲证实，2013年6月22日15时许，我与“小程”（程仕峰）、“小程”的叔叔一起到了昌乐县城宝石二街的彩票店买彩票。过了十多分钟，“黑子”（被害人张某甲）也进了彩票店，张某甲进来后就像犯病似地踢桌子，把程仕峰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踢到了地上。程仕峰就说，“我的杯子怎么惹你了？”，张某甲不愿意了，就说“咋的？”，他俩就吵了起来。程仕峰打了张某甲一拳，张某甲没还手，拿出电话叫人来打程仕峰。我与程仕峰等人刚要走，张某甲拦住不让走，程仕峰就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张某甲的头部砸了过去，把瓶子砸碎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分头离开了彩票店。我看见程仕峰与他叔叔向南走了，张某甲在后面跟着他们。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张某甲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灰色编织袋缠着，问我程仕峰在哪？我怕他报复程仕峰，就给程仕峰打电话说张某甲拿着东西找你，让程仕峰先躲躲。当日18时许，我看见张某甲在昌乐县城宝石二街路口北躺着不动了，身上很多血，编织袋在旁边扔着。
（3）田某证实，2013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我在自家经营的茶叶店门口听到北边路上有摔东西的声音，发现有三个人在店门口北侧10米处打起来了，地上扔着一把雨伞和一个塑料水杯。其中，一个男子面朝南，手里拿着个编织袋子，里面包着木棍，朝另外两个男子的身上乱打。此时，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子和对方厮打，手拿木棍的男子抡了两三下就蹲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这时，有人喊了声“快跑”，高个男子就沿宝石二街往南跑了，手里握着一把刀子，刀子上有很多血。矮个男子没急着跑，转悠着走了。之后，我看见被捅的男子弓着腰走了一两步后就倒在了地上，肚子和手上有很多血。
（4）吴某乙证实，2013年6月22日15时许，张某甲来到我经营的彩票店后坐到沙发上，踢了桌子角一下，桌子上一个塑料杯掉到了地上。一个瘦高个男子（程仕峰）就骂了一句并说“你把我的杯子摔坏了”，还打了张某甲一下。张某甲就说“你打了我，我让你付出代价”，说完就开始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让“老二”赶紧过来。程仕峰就从墙边拿起一个啤酒瓶，边敲地边说“你还想怎么？”，张某甲就说让他等着。我看他们要打架，就过去把啤酒瓶夺了过来，并且要把他们赶出去。程仕峰想离开，张某甲把门关上，不让他走，程仕峰就拿啤酒瓶向张某甲打了过去，打在哪儿没注意，啤酒瓶打碎了，程仕峰就出门向南走了，张某甲接着追了出去。不一会儿，张某甲又回来了。我看到他的衣服后面有血迹，张某甲说他的头部被打破了，并打电话说他报警了。然后，他就离开了彩票店。过了一会儿，张某甲提着个白色编织袋又回来了，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我没注意。之后，他拿着雨伞离开了彩票店。
（5）郑某证实，我在昌乐县城宝石二街经营一家超市。2013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我在超市听到外边有争吵声，出来后看到一名高个男子和一名矮个男子经过我的店门口向南跑了。其中，高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在超市门口北侧5、6米处站着一名男子，用手捂着肚子，肚子往外流着血，他身边还有一把蓝色雨伞和一部“诺基亚”手机。之后，我就打了“120”。
（6）刘某证实，2013年6月22日17时许，我在昌乐县城宝石二街与站北街路口向北走时，听到北边有人喊叫，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面朝南，弯腰捂着肚子，手里拿着手机好像是在拨号。另一个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刀子，刀子上有很多血，之后，一老一少两个男子向南跑了。被捅的男子头东北、脚西南躺在地上，后来被救护车拉走了。
（7）陈某证实，2013年6月22日17时许，有两名男子到我经营的“汇鑫”五金电器店买了一把黑把的水果刀。
（8）程某乙证实，2013年6月22日18时许，我哥哥程仕峰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把手机丢了，要回沂水老家，我便与我丈夫姜某到昌乐县美联路口将程仕峰和大叔程某甲接回家。程仕峰说他和程某甲在彩票站买彩票时，有个东北人把他的杯子踢倒了，还骂骂咧咧的，他就和东北人打了起来。他离开彩票站后，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东北人要找人打他，他怕挨打，就买了一把水果刀防身。后来，他在一条胡同碰上那个东北人，那人打了他一棍子，他就拿出刀子捅了那个东北人。第二天下午，我和姜某把程仕峰、程某甲送到沂水县马站镇，把程仕峰换下的衣服送回了他家。
（9）赵某证实，我在昌乐县城劳务市场经营旅馆生意。2013年6月23日10时许，我发现在我旅馆住宿的两名男子已经离开了，他俩的行李也不见了，但不知道他俩是何时离开的。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3）k37072530000020130600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昌乐县城宝石二街与站北街北侧第一条东西胡同交叉形成的十字路口西部。距东西胡同北沿1.8m、距西侧沿街门店东沿4.5m处有一铁质下水道井盖，井盖东侧有一沾附血迹的编织袋，编织袋内装有一长0.58m的木棍，木棍一端呈立方形状，一端呈圆柱形状，编织袋下地面上有血泊，血泊呈不规则形状，西南东北走向，长3.6m，宽0.6m，编织袋位于血泊内西南端，血泊东北端有一节带蓝色塑料把的伞柄，伞柄上沾附血迹，血泊南侧距街西沿街门店3.4m、胡同北沿向南0.5m处有一蓝色雨伞（无把），东西胡同南沿南侧0.4m、距西侧沿街门店东沿3.4m处有一绿色拖鞋左鞋，拖鞋正面朝上，东西胡同南沿南侧2.4m、距西侧沿街门店东沿4.1m处有一绿色拖鞋右鞋，拖鞋底面朝上，东西胡同南沿南侧9.7m、距西侧沿街门店东沿6.2m处有一白色透明水瓶。从现场提取“三星”手机一部（内有电话卡）。
中心现场向北60m处东侧沿街门店有一“中国体育彩票”店，简易棚东边、彩票店门口南第一个水泥墩子西侧地面上堆放垃圾，垃圾内有多枚绿色啤酒瓶碎片。
被害人张某甲的住处位于“天和旅馆”内，张某甲宿舍内行李箱上方堆放衣服，其中一件为一白底横条纹T恤衫，该T恤衫颈后衣领处有浸透血迹。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住处位于昌乐县宝石二街东侧劳务市场大院内一简易出租房内，疑似犯罪嫌疑人房门口内侧地面上有多枚烟蒂及二双塑料拖鞋。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组织程仕峰与2013年6月27日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程仕峰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8号（张某甲）即是他用刀捅伤的“大老黑”；程仕峰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吴某甲）即是他在彩票站内与“大老黑”打架过程中在场的人员“小陈”。
（3）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组织程某甲于2013年6月27日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程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张某甲）即是被程仕峰捅伤的东北人。
（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吴某乙于2013年6月23日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贾某的见证下，吴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7号（程仕峰）即是在她经营的中国体育彩票店内与“黑子”（被害人张某甲）打架的男子。
（5）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吴某甲于2013年6月23日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吴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7号（程仕峰）即是在彩票店内与“黑子”（被害人张某甲）打架的“小程”；吴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程某甲）即是“小程”的叔叔。
（6）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赵某于2013年6月24日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赵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6号（程某甲）、12号（程仕峰）即是在她经营的旅馆住宿并无故离开的两名男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乐）公（刑）鉴（法）字（2013）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甲右上腹有一纵形缝合伤口长14cm，其中创口长2.4cm，手术延长11.6cm，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与手术切口重合。经解剖，见腹腔内大量血液，约3000毫升，清除血液，见肝脏右叶膈面有一11.5cm创口，对应脏面有9cm创口，该二处创口贯通；分离肠管见下腔静脉纵形完全切开，切口长6cm，右侧肾上腺动脉离断，肠管未检见损伤。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甲系单刃锐器刺破肝脏、下腔静脉及右侧肾上腺动脉大出血而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3）284号DNA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甲，支持为张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疑似犯罪嫌疑人住处提取的“红旗渠”牌烟蒂、“长征”牌烟蒂上检出人体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某甲，支持为程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疑似犯罪嫌疑人住处提取的“白沙”牌烟蒂、“将军”牌烟蒂上检出人体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仕峰，支持为程仕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书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程仕峰出生于1984年9月24日；张某甲出生于1971年9月17日。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王某报案称：6月22日17时30分，她发现在昌乐县城站北街与宝石二街交叉路口北100米路西胡同口处的劳务市场内有一名倒地的陌生男子，该男子身边有血迹。经调查发现，该男子被他人故意伤害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得知该男子叫张某甲，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后经侦查，程仕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人员于2013年6月26日在山东省沂水县城“华丰”宾馆内将程仕峰抓获。经讯问，程仕峰对于6月22日在昌乐县宝石二街劳务市场内因琐事与张某甲打架，后用刀子将张某甲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程仕峰供称，2013年6月22日14时许，我与程某甲、“小陈”（吴某甲）到昌乐县城宝石二街中段路东一个体彩店内买彩票，进门后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这时，“大老黑”（被害人张某甲）进来了，坐在桌子旁边，用脚踹了桌子一下，我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我很生气，就让他把杯子给捡起来，他不捡，还骂了一句。我就上去用右拳打了他左脸一下，他没还手就去关门，不让我离开，还说要找人将我弄死。我就拿起一个啤酒瓶朝他的头部砸了一下，啤酒瓶碎了，我就跑出了彩票店，他在后面也没追上我。后来，我接到“小陈”的电话，他说张某甲找人要报复我，还说张某甲拿着个袋子，不知装的是什么。我也担心遭到张某甲的报复，就和程某甲去买了一把刀子。当日17时30分许，我和程某甲沿着宝石二街向北走，准备回宿舍。当走到一个小胡同时，张某甲突然从西侧胡同冲了出来，用装着木棍的袋子打我和程某甲，先打了程某甲，我身上也被打了几下，我就掏出刀子朝张某甲的腹部乱捅。突然，听到他喊了一声，接着把装有东西的袋子扔在地上，我知道已经把他捅伤了。这时，我看到张某甲向北喊了几声，好像是喊人的名字，接着蹲在地上了。我便拿着刀逃离现场，并把刀子扔在路上了。后来，我在昌乐县美联路口给我妻子向某打电话说，我和别人打架了，并向她要了我妹妹程某乙的电话号码。接着，我又给程某甲打电话说这里不能待了，收拾东西快走吧。不一会儿，程某甲拿着行李与我会合了。之后，我给程某乙打电话说，我和别人打架了。程某乙就和她丈夫姜某将我和程某甲接到她家，我告诉他们自己用刀捅伤了一个东北人。第二天下午，他们将我和程某甲送到了沂水县马站镇。另外，我作案穿的衣服也让程某乙捎回了老家。2013年6月26日，我在沂水县城一家宾馆里被公安人员抓获。
关于上诉人程仕峰所提“系初犯、偶犯，是自卫行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上诉人程仕峰在彩票店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厮打结束以后，因担心遭到被害人报复，又买了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当再次与被害人相遇后发生厮打时，程仕峰即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的上腹部捅刺一刀，其捅刺行为足以反映出具有主观伤害故意的心态，且明知自己的捅刺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结果，而实施捅刺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防卫情形。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程仕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程仕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仕峰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程仕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程仕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莹
审 判 员 郑兴山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