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园滨东路699号。
负责人：林方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郑丽杭，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尾芹，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燕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燕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系突发事故，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供电公司在本案事件的发生中存在过错或过失，一审法院认定由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林燕作为电力用户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也是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1）根据事故发生现场照片显示，涉案电线并没有出现老化、烧断的痕迹，而是不规则折断、断裂，明显是由于人为或外力作用所致，而且根据林燕所述是事发时甩落，本案属于突发时间，这与电力线路本身的管理、设置并没有直接关联，无法推定出供电公司在线路的检查监督上存在过错或过失。（2）涉案的电力线路系220伏用户入户线路，属于低压照明入户线，不是高压线路，不属于高危作业，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根据举证原则，林燕主张其是因电线突然掉落甩在其身上致伤明显违背事实，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因供电公司的过错导致其损伤，且从现场情况看，林燕的损伤并不符合因电线突然掉落甩在其身上的情形，故应当由林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林燕家庭作为电力的用户，对于个人电力设施有管理义务，对其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具有注意义务，若电力线路已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及时告知电力设施产权人或电力部门予以消除或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治理，但林燕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涉案电线也不能排除是林燕或案外人人为原因破坏所致。2、林燕的主要损伤并非电击引起，也不符合电击伤特征，其损伤结果与电力伤害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一审判决由供电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林燕一审中诉称其系在走廊上刷牙时被电击，但从第一现场图片上，林燕摔倒在地的位置躺下的方向与其描述的刷牙时被电击不相符；另外，从电线本身的切口系不规则断裂，且电线原为金属线路若非外力所致不可能自行掉落，更不可能突然脱落，因此本案按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林燕的伤情系因被电击伤所致。涉案电线高度在三米左右，若非外来原因，林燕在地面不可能触电，林燕主张系被电线击伤显然违背事实，存在歪曲或隐瞒事实的情形。其次，按照生活常识，电击伤特别是低压电致伤，一般是烧伤，不可能直接导致骨折、双肺挫伤等这种外力作用的严重损伤，但林燕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可以看出林燕的损伤为左侧坐骨、耻骨骨折、双肺挫伤、双肺血气胸，左侧第一肋骨骨折，颈部左侧骨折等。林燕的这些损伤不符合电击伤损害后果，倒更符合高空坠楼特征。上述损伤结果是否是电击伤所致，实际上也可能通过司法鉴定来认定。3、原审法院对涉案电线是自然损害还是外因破坏并没有调查或委托鉴定；原审法院对林燕的损伤是否是因电击引起也没有委托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以上原因导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4、各赔偿项目认定不当之处。医疗费，林燕治疗费用包括重型颅脑伤、脑内多出血、双肺挫伤、双肺血气胸、左侧第1肋骨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这些伤情按照常理判断不可能系电击伤所致，故该部分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虽然原审中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对林燕的住院治疗用药与本次事件所致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并发症有关”，但该鉴定意见是建立在假设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系因电击所致，也就是该意见并非直接说明林燕的医疗费是与电力所致有关联，与治疗与电击伤无关的伤情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误工费，林燕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请求误工费没有依据，误工费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14天，但一审认定270天没有依据，且事发时林燕为农民，即使存在误工费，林燕的住所地是在事发后才村改居，故也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伤残等级中对林燕精神方面的伤残意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费因重新鉴定后为两处十级，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不一致，可以看出明显不合理，故所产生的不合理部分应当由林燕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
林燕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供电公司作为涉案供用电设施的产权人、维护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相关规定，电力设施的产权就成为本案中承担林燕损害责任的关键所在。供电公司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电线如何损坏的举证责任在于供电公司。供电公司若能证明林燕在本案中存在故意行为，其才能免责。2、林燕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及九五医院的诊断证明均表明，林燕的伤情因为电击伤并因被电击摔倒导致身上多处骨折，该事实供电公司在一审中已予以确认，并申请对林燕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两次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是否与治疗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有关提出重新鉴定，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林燕伤残两个十级，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120天（均是供电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意见表述：治疗费与本案事件所致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并发症有关，未发现诊治与上述损伤无关的自身病症的医疗费用。一审经供电公司质证，其对该鉴定报告的结论无异议。现供电公司出尔反尔又主张林燕的损伤结果与电力事件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显然没有依据，不应支持。3、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供电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存在部分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经过鉴定所鉴定，没有发现诊治与本案无关联的费用，因此，供电公司所主张的鉴定中心的意见是建立在假设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系电击所致的没有证据支持。鉴定费是因为本案事故造成的，应当由造成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误工期、伤残等级也是经过重新鉴定后，供电公司在一审中予以确认过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以鉴定结论为依据。精神损害这方面因本次事故导致林燕精神损害，我方不认为一审认定过高。对赔偿标准，林燕户口已经经过村改居，林燕属于城镇居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八级这个结论，供电公司当时申请重新鉴定，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其明确表示没有精神方面鉴定的资质，后委托厦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供电公司当时也认可，故该结论应依法予以认可。
林燕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供电公司赔偿给其因受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345.78元。诉讼过程中，林燕变更诉讼请求为：供电公司赔偿给其因更受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457.94元。包括：医疗费920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护理费18300元、营养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0119.04元、残疾赔偿金226270元、鉴定费5775元（1300元＋2700元＋775元），法医出诊费50元，合计474457.94元，供电公司已付2万元。造成其受伤的掉落电线所有人和管理人为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对后续治疗费、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燕系仙游县人。委会于2016年6月7日改为社区居委会。2015年6月25日，林燕在坐落的自家房屋外走廊刷牙时，被掉落的电线击中晕倒，被送往仙游县医院抢救，当天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17日出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诊断林燕病情为：电击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左侧骶骨骨折、左侧坐骨耻骨骨折、腹盆腔积血、中度贫血、室上性心动过速、右侧小腿皮肤电灼伤、低钾血症。2015年7月17日至8月27日，林燕在九五医院入院治疗，九五医院诊断林燕病情为：重型颅脑伤恢复期：弥散性轴索损伤、脑内多发出血、双肺挫伤、双肺血气胸、双肺感染、全身多处电击伤、左侧第1肋骨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林燕花费医疗费92053.9元。2015年9月26日，林燕向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10月19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林燕的伤残四级一处、十级一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90日。林燕花费鉴定费1300元及法医出诊费50元。供电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燕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以及林燕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否与治疗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有关联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6月12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林燕的伤残十级、十级，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120日，林燕住院治疗用药与本次事件所致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及并发症有关，未发现诊治与上述损伤无关的自身病症的医疗费用。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司法精神鉴定资质，对林燕自诉的智力障碍和精神改变未进行鉴定。供电公司支付鉴定费5160元。林燕认为，本事故致其精神伤残，应予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林燕的精神伤残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4日，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林燕2015年6月25日触电所引发的“轻度智能损害”及“部分人格改变”为八级伤残。林燕支付鉴定费3700元，鉴定花费检查费用775元。事故发生后，林燕向供电公司借支2万元。上述事实，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及九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中均有“电击伤”、“皮肤电灼伤”字样，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林燕被电击致伤，供电公司对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主张林燕所触的电线非高压线路，电线系外力作用而掉落，其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失，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林燕诉请供电公司赔偿因触电造成的损失，因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林燕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相关证据，林燕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供电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对发生事故的线路负有检查监督管理的职责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林燕因事故致伤，于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17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17日至8月27日在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3天，花费医疗费92053.9元。林燕和供电公司共同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林燕的治疗用药与本次事件所致颅脑、胸部、骨盆等损伤及并发症有关，未发现诊治与上述损伤无关的自身病症的医疗费用，故对林燕的上述费用应予以支持。林燕的营养费为9200元。林燕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十级、十级，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120日，林燕请求误工费40119.04元（54235元/年÷365天×270天）应予以支持。林燕的护理费为16087元（160.87元/天×100天）。林燕住院治疗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90元（63天×30元/天）。林燕因伤住院治疗63天，确需花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260元。林燕所居住村委会改为社区居委会，林燕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12960元[33275元/年×20年×（30%＋1%＋1%）]。林燕因本事故致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酌情认定林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林燕因本事故花费鉴定费5775元（1300＋3700＋775）以及法医出诊费50元予以认定。林燕因本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总计为399394.94元。
综上所述，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负有检查监督管理供电线路及设施的职责义务。本案中，供电公司的电线掉落击中林燕，造成林燕受伤，供电公司存在过错，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林燕在本事故中存在故意行为，故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主张掉落的电线系外力作用掉落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林燕因本事故致各项经济损失399394.94元，供电公司已付的2万元予以折抵，则供电公司应再赔偿给林燕379394.94元。林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给林燕各项经济损失379394.94元；二、驳回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72元，由林燕负担340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负担20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林燕提供的“莆田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载明“缘于入院前3小时不慎被掉落电线击中，当即出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唤之不醒……急诊当地医院，予补液治疗后无好转，为进一步诊疗，转诊我院，门诊以电击伤、窦性心动过速收住院。自发病以来，神志如上述。……”“莆田学附属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入院诊断：1、电击伤2、颅脑损伤（1）多发性脑出血？3、双肺挫伤4、右侧气胸5、左侧胸腔积液6、左侧骶骨骨折7、左侧坐骨耻骨骨折8、腹盆腔积血9、室上性心动过速10、中度贫血11、右侧小腿皮肤电灼伤出院诊断：1、电击伤2、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3、双肺挫伤4、右侧气胸5、左侧胸腔积液6、左侧骶骨骨折7、左侧坐骨耻骨骨折8、腹盆腔积血9、中度贫血10、室上性心动过速11、右侧小腿皮肤电灼伤12、低钾血症”。据此，林燕主张其因电击摔倒而致伤，其中包括电击伤、骨折伤、颅脑损伤等，该主张与其提供的就诊记录中所载明的内容相符，供电公司主张林燕重型颅脑伤、脑内多出血、双肺挫伤、双肺血气胸、左侧第1肋骨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等伤情按照常理判断不可能系电击伤所致，故该部分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因供电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供电公司主张本案系突发事故，供电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林燕作为电力用户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存在不当。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据此，林燕系被突然掉落的户外电线击中致伤，在供电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林燕自身有过错或存在不可抗力情形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3规定，闭合型颅脑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该规范9.5.2规定，不稳定型骨折：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该规范附录A.4规定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福建正泰司法鉴定所关于林燕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均系以上述规范为依据结合林燕的伤情综合评定的林燕误工期、护理期，故一审采信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福建正泰司法鉴定所关于林燕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林燕各项目赔偿标准是否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林燕住所地仙游县于2016年6月7日已改为社区居委会，由于残疾赔偿金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主要是指向未来，故一审以最近实际填补时间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作为损害赔偿计算的标准时更符合残疾赔偿金设定的初衷，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燕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仙政文【2016】66号仙游县人民政府文件系林燕住所地村改居的依据，该文件系仙游县人民政府对仙游县民政局《关于榜头镇等11个村“村改居”工作的请示》的批复，但该文件发布时间并不是榜头镇实际符合村改居条件的时间，临近仙榜路，又在仙游工艺博览城区划内，故一审综合认定事故发生后林燕的护理费、误工费的标准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林燕的伤残等级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林燕的精神伤残进行鉴定认定其“轻度智能损害”、“部分人格改变”为八级伤残，供电公司主张林燕精神方面的伤残等级意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一审采信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并酌定林燕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鉴定费系林燕主张其损伤所需必要支出，故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供电公司提起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仙游县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莉琳
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
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谢正沁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