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7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文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司占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福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晓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煤国电郑州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现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志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吕向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电荥阳煤电一体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国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培蕊，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宁，河南阳光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强岱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燕，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户贺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宏福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煤业公司）、鹤煤国电郑州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煤电一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荥阳公司）、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5）荥民二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源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占营、张红圈、被上诉人宏福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敏、郑州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向阳、国电荥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培蕊、孙宁、鹤煤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海燕、户贺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宏福煤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锦源建设公司工程款93550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77194.79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对未支付的工程款项935500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改判此项为：被上诉人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对被上诉人宏福煤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责任；三、判决被上诉人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锦源建设公司可期待利润损失70340.25元。四、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用由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6页第13行所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郑州能源公司的股东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对宏福煤业公司的约定投资义务，鹤煤集团公司对宏福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地位并未依法认定，同时其通过投资关系、人事关系、财务关系、业务关系等方式对宏福煤业公司的实际支配行为也未认定。鹤煤集团公司控制宏福煤业公司的人、财、物及利益，事实上剥夺了下级公司的一切自主决定的权利，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锦源建设公司利益，上述事实和锦源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实事求是地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导致一审判决结果第二项错误。1、一审在审理期间，锦源建设公司提交了郑州能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中的三份临时股东会决议，此三份证据证实：2007年9月之后，郑州能源公司的股东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先后召开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增加到38000万元，增加注册资金的用途是收购徐庄煤矿、顺发煤矿和王河煤矿，出资数额按股权60%和40%进行分担。三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分别确定了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对宏福煤业公司投资是28000万元。2、郑州能源公司和宏福煤业公司的审计报告内容可以确定鹤煤集团公司及国电荥阳公司的定向出资28000万元用于宏福煤业公司的义务未完成。第一、郑州能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河南联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认定出资是否完成的依据，报告附件3中的验资单位所依据的“银行询证函”是由河南煤业化工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该公司不是银行，无权出具《银行询证函》。财务公司是煤化集团的内部子公司，不具备银行的功能和信用。第二、国电荥阳公司未完成出资义务。一审中，国电荥阳公司所提交的8份付款凭证不能证实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8份付款凭证中有三份分别是2009年10月20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31日的转账凭证，涉及1800万元、3200万元、2000万元，但在此三份凭证的摘要拦中都分别显示：起息日2009年10月20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31日的内容，摘要拦中同时也有资本金、投资款或增入资本金的记载。可见此三份凭证中的款项显然是借款，一审判决确认定为是履行了出资义务，注册资本从何而来的利息之说。按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注册资本的投入是有风险的，注册资本金投入后要么公司亏损，要么盈利，当然也少了有不亏不赚的情况。公司亏损时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公司若盈利则是由股东按比例依法分红。上述三张凭证均有利息起算日的记载，结合工商登记资料中宏福煤业公司及郑州能源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也有长期借款7800万元的内容相互印证，此部分证据已经证实此7000万元不是注册资本金。3、鹤煤集团公司是宏福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一审时锦源建设公司提交了三份重要证据：一是2013年7月7日，宏福煤业公司工程技术科向锦源建设公司所发的《主井掘砌工程停工的回复通知》明确：“由于顺发矿为基建矿井，建设工程费用均由上级公司拨付，对于未支付你单位的工程款，顺发矿从未拒不支付。我矿已向上级公司递交了主井工程专项资金申请，现公司正在审批当中，待资金审批下来后，对于欠你单位的工程款进行支付。”二是2014年7月7日，顺发矿向锦源建设公司发送《关于顺发矿主井回撤设备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一句内容明确：“根据河南煤化集团和鹤煤公司的意见，顺发矿将暂停一切生产活动。上级部门要求主井也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并撤回设备。”三是2015年12月7日，河南煤化集团官网所发的《一切为了保生存一鹤煤公司保生存稳动行提质增效工作纪实》一文中也明确：“2014年以来，鹤煤公司采取果断措施，坚决关停一批亏损无望的矿井，…在建的顺发矿关停…”此部分证据均可以证明锦源建设公司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是由鹤煤集团公司出资建设的，鹤煤集团公司通过人事、财务及投资关系决定宏福煤业公司的一切。二、郑州能源公司与宏福煤业公司人、财、物混同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二审应当确定此部分事实。按照宏福煤业公司及郑州能源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公司住所，在荥阳市范围内并没有这二家公司的办公共场所，工作人员也当然是找不到的。现在真实的办公场所均在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部企业基地103号楼。负责人也均为李现民总经理，郑州能源公司和宏福煤业公司的财产也均是顺发矿和徐庄矿，揭开二家公司的面纱其实为一家公司机构。鹤煤集团公司与国电荥阳公司对郑州能源公司的出资及郑州能源公司是否向宏福煤业公司投资28000万元的证据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也应当由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宏福煤业公司举证，相关的投资证据也只有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才知道如何出资及出资多少的内部文件内容和最主要的财务凭证、转账支票等，锦源建设公司不可能举出此部分证据。一审中并未对此方面的证据要求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一方举证。鹤壁煤业公司和国电荥阳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建立的“防火墙”目的是逃避自已的对外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鹤煤集团公司为了完成整合重组煤炭资源的目地而设立的郑州能源公司和宏福煤业公司是在代表鹤煤集团公司进行重组工作，顺发矿的收购和关停也均是在鹤煤集团公司的决定下进行的，宏福煤业公司并无任何的独立法人地位。荥阳工商局所存档的宏福煤业的工商资料中40-45页是有关设立宏福煤业的文件依据，其中第44页是河南省矿产资源整合领导小给办公室（2007）7号文件《关于鹤煤集团整合荥阳徐庄煤矿的批复》。43页是鹤煤集团鹤煤法（2008）257号文件《关于鹤煤国电郑州能源公司设立子公司的批复》。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设立郑州能源公司和宏福煤业公司的目的是鹤煤集团公司整合重组顺发和徐庄矿的需要。三、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应当向锦源建设公司支付未按月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及解除合同后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判决图省事省心省力，既在查明的事实中省去了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8中确定的内容：“承包人按月提供已完工工程量后，由甲方核实确认，据此拨付当月实际工程进度款，验收后15日内按当月工程进度款80%拨付。待工程竣工通过验收，提交归档的全部资料及竣工结算资料并经鹤煤公司审核后支付95%的工程款，留5%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且在说理部分也只字不提对锦源建设公司有利的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2014年8月20日，宏福煤业公司顺发矿与锦源建设公司所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锦源建设公司有权取得可期待利益的权利，但是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赔偿损失包括可期待利益损失，锦源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利息损失在终止协议书中不同样没有显示吗？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中部分内容并改判，真正维护法律的尊严。
鹤煤集团公司辩称，锦源建设公司与顺发矿确定了合同关系。顺发矿为分公司，母公司为宏福煤业公司，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母公司承担。宏福煤业公司的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且锦源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股东滥用股东地位。国电荥阳公司等均履行了出资义务，且股东是否履行了股东义务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上诉。
宏福煤业公司辩称，同意鹤煤集团公司的意见，锦源建设公司主张可期待利益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郑州能源公司辩称，锦源建设公司起诉我方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锦源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与顺发矿签订的，与我方无关，锦源建设公司请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国电荥阳公司辩称，锦源建设公司认为郑州能源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投资义务，导致国电荥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锦源建设公司认为国电荥阳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事实，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锦源建设公司认为存在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一审中锦源建设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国电荥阳公司存在滥用法人人格独立地位的行为，要求国电荥阳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锦源建设公司主张可期待利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锦源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锦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锦源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支付锦源建设公司工程款93550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77194.79元（截止到起诉时），合计10132197.29元；二、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赔偿锦源建设公司可期待利润损失70340.25元。上述二项合计10202537.5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6日，顺发矿与河南郑煤矿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由郑煤矿业建设公司承包建设顺发矿的主井井筒冻结、掘砌支护工程，井巷总工程量436.532米，井筒净直径5米，其中冻结段105米。合同约定总工期为270天，其中冻结施工200天（不含揭煤时间，揭煤影响时间工期顺延）；工程质量标准按《煤矿井巷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MT5009-94）之规定，达到合格等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中标价为壹仟贰佰万元（工程量增减和设计变更另行计算）。2012年4月18日，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顺发矿主井井筒冻结、掘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在此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名称顺发矿主井井筒冻结部分；承包范围井筒净径5米，发包人确定冻结深度105米；合同工期140天；合同总价款3675000元。同时在补充协议中也确定了工程变更、工期延期、工程造价变更的相应条件，也明确其他内容仍按原合同执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8月20日，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4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顺发矿委托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顺发矿主井井筒工程及签证部分进行审核结算。2015年1月5日结算审核报告显示：主井井筒工程已经完工工程金额18681134元。对此报告，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均予以认可。2015年6月1日，郑煤矿业建设公司诉至法院称，工程价款审定结束后，经催要，截止2015年4月底宏福煤业公司共支付郑煤矿业建设公司9326131.5元，应付而未付工程款9355002.5元。请求判令：一、依法判令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支付锦源建设公司工程款93550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77194.79元（截止到起诉时），合计10132197.29元；二、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赔偿锦源建设公司可期待利润损失70340.25元。上述二项合计10202537.5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煤集团公司）对下属的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等建筑施工企业机构进行重组改革，郑煤矿业建设公司被郑煤集团公司下属的锦源建设公司吸收合并。2015年6月17日，锦源建设公司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合并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职工由锦源建设公司承继。2015年9月2日，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郑煤矿业建设公司注销登记。2015年9月17日，合并后的锦源建设公司领取新的营业执照。锦源建设公司又设立了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负责原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的业务。一审法院再查明，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作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郑州能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5日。宏福煤业公司为郑州能源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2800万元，验资报告显示郑州能源公司出资到位。顺发矿为宏福煤业公司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公司注册号41××325。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郑煤矿业建设公司被锦源建设公司吸收合并，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锦源建设公司承继。经该院查明、释明后，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依法应当变更为锦源建设公司。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8月20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4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顺发矿委托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顺发矿主井井筒工程及签证部分进行审核结算。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结算审核报告显示：主井井筒工程已经完工工程金额18681134元。对此报告，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均予以认可。顺发矿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顺发矿是宏福煤业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公司应当由宏福煤业公司承担。锦源建设公司诉称2015年4月底前宏福煤业公司共支付郑煤矿业建设公司9326131.5元，应付而未付工程款9355002.5元。宏福煤业公司对工程款无异议、应由顺发矿承担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锦源建设公司要求宏福煤业公司支付工程款9355002.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宏福煤业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锦源建设公司要求宏福煤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8月20日，顺发矿与郑煤矿业建设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4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均未对此协议提出异议，该协议中未显示锦源建设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润损失内容，故锦源建设公司要求宏福煤业公司支付可期待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宏福煤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锦源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宏福煤业公司的股东郑州能源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其要求郑州能源公司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是郑州能源公司的股东，而非宏福煤业公司的股东。锦源建设公司要求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河南宏福煤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3550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16元，由河南宏福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锦源建设公司财务账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鹤煤集团公司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资本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2.河南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河南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对河南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募集2011年度第二期25亿元中期票据公告。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示的宏福煤业公司的股东出资及基本信息、郑州能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和公司基本信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出资未到位，故本院不予采信。4.郑州水务局官网公布的《郑州市水务局准予水行政许可决定书》郑水行许（2014）5号一份。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5.调取证据申请书及司法审计申请书各一份。上述申请书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司法审计申请更是以法院主动调查代替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且将对被审计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负面影响，有违司法行为的中立性和谦抑性，故对该证据调取申请和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锦源建设公司称，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对宏福煤业公司的定向出资义务。本院认为，锦源建设公司提供的三份临时股东会决议中所确定的“增资”是对郑州能源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而非对宏福煤业公司的增资或投资。宏福煤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且锦源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郑州能源公司存在滥用宏福煤业公司法人人格的情形，故鹤煤集团公司、国电荥阳公司是否履行其对郑州能源公司的增资义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锦源建设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锦源建设公司又称，鹤煤集团公司是宏福煤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对公司的实际控制不能等同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锦源建设公司主张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鹤煤集团公司是否为宏福煤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锦源建设公司再称，郑州能源公司与宏福煤业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本院认为，锦源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州能源公司与宏福煤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锦源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锦源建设公司还称，鹤煤集团公司和国电荥阳公司设立郑州能源公司的目的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建立“防火墙”，逃避自己的对外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本院认为，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不能等同于公司人格混同，为特定的经营目的而设立公司也不能等同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锦源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鹤煤集团公司和国电荥阳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锦源建设公司再称，宏福煤业公司、郑州能源公司、国电荥阳公司、鹤煤集团公司应向其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及解除合同后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宏福煤业公司与河南郑煤矿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的约定，承包人的已完工工程量须经宏福煤业公司核实确认后才具备付款条件。本案所涉工程系2015年1月5日结算完毕后才具备付款条件，故原审法院自2015年1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锦源建设公司的损失仅包括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锦源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存在其他可期待利益，故原审法院对锦源建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锦源建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16元，由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杨成国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慧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