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号*楼25-27铺及*楼部分。
负责人：段少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高林，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幼春，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韶钢集团公司东区七分区719-102号。
委托代理人：莫世骥，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贵电，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韶钢集团公司东区二分区224-102号。
委托代理人：龙桂玲，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积余村委会围村**号。
原审被告：杨剑，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韶钢集团公司红旗厂一分区***栋***号。
委托代理人：韩斌，韶关市武江区粤韶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翁源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江尾镇二九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校长。
委托代理人：丘文瑞，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江尾镇松岗村丘新组**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幼春，原审被告苏贵电、杨剑、翁源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顺通培训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0时15分左右，苏贵电驾驶粤F09**学号小型轿车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往韶钢方向行驶，行至马坝镇城东东悦酒店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缪幼春驾驶的套挂粤CL00**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缪幼春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缪幼春被120救护车送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苏贵电在事故现场没有做标记，驾车移离现场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陪同缪幼春检查，后于当天下午5时报警。缪幼春在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作初步检查治疗后转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缪幼春伤情诊断为：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右胫腓骨多发节段性骨折伴血管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2011年5月10日，缪幼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转往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继续治疗。2011年7月28日，缪幼春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79天后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钉道口每日护理，伤口每3天常规换药；2、住院期间1人陪护；3、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半年；4、出院后需专人陪护；5、现患肢仍残留黑色痂皮未处理，外固定可能需更换为内固定或者取出，根据患者恢复情况再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6、待患肢伤口完全愈合后可安装假肢。同日，缪幼春转到韶关市曲江区中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22天后于2011年8月19日出院。2011年12月28日，广东北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缪幼春委托作出广北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4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缪幼春身体损伤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缪幼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VII（七）级伤残。（三）缪幼春拆除右小腿外固定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8000元人民币。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处理，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1第B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1、苏贵电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轿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苏贵电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缪幼春在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损害赔偿问题由于双方意见分歧，未能调解，缪幼春于2012年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法院）提起诉讼，就已经产生损失：1、医疗费117917.09元，已支付。2、后续治疗费8000元。3、残疾赔偿金191182.4元（23897.8元／年×20年×40%七级伤残）。4、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日×107日）。5、护理费15540元（60元／日×264日）。6、误工费21999元［（3900元-1400元）÷30日×264日］。7、被扶养人生活费288436.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55540元。其中假肢费125840元（8800元／次×11次＋880元×（44年－11年）］，康复训练费29700元（40元／日×15日×2人×11次＋20元／日×15日×2人×11次＋60元／日×15日×1人×11次）。9、营养费10000元。10、伤残鉴定费2300元。11、交通费3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3、住宿费4950元。14、复印费31元。请求判决：1、平安韶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缪幼春110000元。2、苏贵电、杨剑、顺通培训学校、平安韶关公司连带赔偿621329元给缪幼春。一审诉讼期间，缪幼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苏贵电、杨剑、翁源顺通驾校、平安财保韶关公司连带赔偿613329元给缪幼春。苏贵电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诉称：苏贵电共支付了77850.31元给缪幼春，其中，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韶关公司）、平安韶关公司垫付的缪幼春医疗费59919.09元，为缪幼春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17931.22元。请求判令：1、太平洋韶关公司、平安财保韶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将苏贵电垫付给缪幼春的医疗费59919.09元（117917.09元－50000元－8000元）返还给苏贵电。2、缪幼春在获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范围内返还17931.22元给苏贵电。曲江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平安韶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112000元给缪幼春。二、平安韶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119239.18元给缪幼春。三、驳回缪幼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苏贵电的反诉请求。宣判后，缪幼春不服曲江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安韶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172149.69元给缪幼春。四、苏贵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23439.49元给缪幼春。杨剑、顺通培训学校对苏贵电所承担的该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缪幼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缪幼春于2012年6月10日、9月16日、9月18日前往韶关市曲江区中医院治疗；2012年6月8日、10月9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2012年11月20日由亲人陪同租车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行右胫骨开放骨折术后骨不连切开植骨术＋右侧跟腱延长踝关节松解术。住院16天于2012年12月06日出院。2013年1月3日、10月14日前往韶关市曲江区中医院复查治疗；2013年3月19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复查治疗。共花费33838.8元（发票共13张，其中韶关市曲江区中医院8张，共727.2元，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5张，33111.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院建议：1、继续伤口换药三日一次，待伤口干洁无渗液后拆线；2、加强营养，补钙，抗骨质疏松等支持治疗；3、出院后全休3月，需1人陪护；4、建议右足安装半足义肢；5、定期复查，1月、3月、6月，不适随诊。缪幼春称乘租华文新小车（车号：粤FHR2**）往返广州总医院三次费用共2600元，提供三张由华文新出具的白头单收据证实。其余交通费2400元，只提交了部分交通费证实的有1075元。陪同缪幼春前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的亲属在广州住宿费348元。
另查明：粤F09**学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顺通培训学校，实际支配人是杨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苏贵电向杨剑借用期间。该车在太平洋韶关公司购买了122000元责任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在平安韶关公司购买了3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在本案事故处理期间，太平洋韶关公司直接向医疗机构垫付了缪幼春医药费用8000元，平安韶关公司垫付了医药费用50000元，苏贵电则垫付了其余医药费用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合计支付了77850.31元给缪幼春。缪幼春是城镇居民，在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部铁运公司工作，平均月收入39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其工作单位每月平均发给其工资1400元。
2013年11月7日，缪幼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5月4日，苏贵电驾驶粤F09**学号小型轿车与缪幼春驾驶的套挂粤CL0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缪幼春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韶关中院（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处理了缪幼春的部分损失，但缪幼春在后续的治疗中也产生了费用，现缪幼春的后续治疗费已实际发生，故缪幼春及时向苏贵电、杨剑、顺通培训学校、平安韶关公司主张赔偿。现缪幼春于2012年11月20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医院住院行右胫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切开植骨术、右侧跟腱延长踝关节松解术。2012年12月6日，缪幼春出院，出院建议：1、继续伤口换药三日一次，待伤口干洁无渗液后拆线；2、加强营养，补钙，抗骨质疏松等支持治疗；3、出院后全休3月，需1人陪护；4、建议右足安装半足义肢；5、定期复查，1月、3月、6月，不适随诊。苏贵电是肇事车粤F09**学号小型轿车车主，平安韶关公司承保30万元商业险。请求判决：1、苏贵电、杨剑、顺通培训学校、平安韶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连带赔偿60300.13元给缪幼春；2、本案诉讼费由苏贵电、杨剑、顺通培训学校、平安韶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就缪幼春各项的损失赔偿问题，该院及韶关中院已作出（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现缪幼春就后续治疗的相关损失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平安韶关公司负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受害的第三者即缪幼春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对于苏贵电、杨剑、顺通培训学校所负赔偿责任，可由平安韶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他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平安韶关公司辩称苏贵电擅自离开现场等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本案不作审查，其要求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不予采纳。
缪幼春可获得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缪幼春的诉讼请求确定，具体为：1、医药费用33838.8元，有医院的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缪幼春出院医嘱需专人陪护，缪幼春住院16天，全休3个月专人护理，共106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日80元计算护理费8480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缪幼春月平均收入39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其工作单位每月平均发给1400元，误工费为8833.3元［（3900元-1400元）×3个月＋（3900元-1400元）÷30日×16日］，平安韶关公司提出缪幼春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判决，缪幼春已经获得了残疾赔偿金及误工损失的赔偿，不应再次获得误工损失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缪幼春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并有医疗机构的证明其病情需加强营养，综合考虑缪幼春伤情酌情计算800元。缪幼春主张营养费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缪幼春住院16天，应为50元×16天=800元。6、交通费。缪幼春提交有票据证实的交通费1075元，予以支持。缪幼春租车前往广州治疗，因缪幼春提供的是白头单收据，不予支持，综合考虑缪幼春因伤残租车到广州市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另支持1000元。合计2075元。缪幼春主张交通费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住宿费348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由于缪幼春在广州治疗，考虑到由专人护送缪幼春前往广州不便，起码需要两人护送的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缪幼春要求赔偿住宿费348元，予以采纳。
综合以上各项赔偿项目，缪幼春可获得赔偿55175.1元。由于肇事车辆粤F09**学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顺通培训学校，实际支配人是杨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苏贵电向杨剑借用期间。该车在平安韶关公司购买了3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韶关公司应赔偿172149.69元给缪幼春，尚未超出300000元的保险限额，故应由该支公司负责赔偿。由于缪幼春在本次诉讼中可获得的赔偿已由保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其他责任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一、平安韶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55175.1元给缪幼春。二、驳回缪幼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元，平安韶关公司负担。
平安韶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广北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493号《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缪幼春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在（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缪幼春的误工费计算到定残的前一日，金额为19500元，然而，本案原审法院再次判定缪幼春误工费8833.3元，明显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伤残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缪幼春已经明确了伤残等级为七级，配置伤残辅助器具，因此生活自理能力肯定受限，但是本案中，缪幼春并未提供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明，而却按照完全依赖程度（100％）来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缪幼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苏贵电答辩称：首先，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应计至定残前一日。其次，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人数和期限确定，定残后的护理应根据护理级别进行确定，实践中护理级别应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确定，本案中缪幼春未能举证其护理级别，因此护理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缪幼春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什么时候。二、缪幼春护理费的认定。
一、缪幼春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什么时候的问题。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可以确定的误工时间计算，当误工时间难以确定时，才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不是必然计算至定残日。本案中，缪幼春后续治疗完毕后，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具医嘱，明确出院后出院后全休3月，故应以医疗结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时间。生效的（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已经发生的损失进行处理，并不因此而消灭缪幼春请求责任人赔偿其后续治疗所产生损失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缪幼春护理费的认定问题。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缪幼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需要行右胫骨开放骨折术后骨不连切开植骨术＋右侧跟腱延长踝关节松解术的后续治疗，仍属于正常治疗的延伸，虽该治疗在评残之后发生，但在治疗期间发生的护理并不是因残疾而产生，而是治疗所需，故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二款，无需考虑其残疾等级。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韶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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