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商初字第1692号
原告：陈晓枫。
原告：陈利民。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缪孝德。
被告：林初照。
被告：缪中城。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心为、彭周双，浙江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连弟。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第三人：林瑞场，曾用名许文扬。
原告陈晓枫、陈利民为与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第三人林瑞场对本案审理的结果可能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依法通知第三人林瑞场参与诉讼。本院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枫、陈利民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的委托代理人吕心为、彭周双，证人林某、张某到庭参与诉讼，被告林连弟因被羁押，不能到庭，第三人林瑞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晓枫、陈利民起诉称：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林瑞场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皇家歌厅的经营权及所有附属设备转让给林瑞场，转让价为206.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林瑞场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四被告，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已经于2012年12月26日将皇家歌厅的经营权及所有附属设备交付给四被告。《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受让方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定金20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86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85.8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余款15万元。然而，四被告仅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剩余86.8万元转让款未按期支付。根据《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拖欠转让款的，拖欠部分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此外，《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付清各种欠款后，依照《租赁房屋合同》向出租人交纳的30万元押金由乙方在2013年1月31日向甲方支付。租赁期限届满，由乙方向出租人行使要求返还押金的权利。”然而，四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该30万元押金。因四被告迟迟不支付尾款，原告与第三人林瑞场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林瑞场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四被告，也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86.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71.8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3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押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陈晓枫、陈利民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被告的户籍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3、转让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林瑞场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皇家歌厅的经营权及所有附属设备设施转让给林瑞场，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6.8万元以及转让款支付方式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其中由缪孝德签字担保；4、《转让合同》，拟证明2012年12月26日，林瑞场将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四被告，并与四被告另行签订《转让合同》的事实；5、汇款凭证，拟证明四被告仅支付了原告部分转让款的事实。原告当庭提供证据材料如下：6、毅远律师函，拟证明2012年12月26日原告将歌厅转让给林瑞场，同日林瑞场原价转让给本案四被告，且缪中城等人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7、短信内容，拟证明合同签订当日，林瑞场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四被告，四被告也明确知道的事实。
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原告诉状事实理由中除了第一句话外，其他均不为事实。该歌厅是原告转让给林瑞场，林瑞场转让给四被告，被告缪孝德基于经营者身份代林瑞场支付了部分款项，另余款金额不是原告起诉那么多，余款只有两万多。二、四被告诉讼主体不具备，四被告和原告没有直接关系。原告应向林瑞场主张权利，林瑞场能否向被告主张是另一个法律关系。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录音及录音翻译，2、现金账本，拟共同证明本案的有关款项缪孝德已基本付清的事实；3、转让合同，拟证明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4、承包合同，拟证明皇家歌厅由缪孝德承包经营的事实；5、收据49份，金额共计21400元，拟证明缪孝德支付应由原告返还员工押金的事实，
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申请证人林某、张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林某当庭作证称：缪孝德在皇家歌厅转让来后，其受缪孝德聘请，在皇家歌厅担任出纳6个月，记录了该期间的现金收支情况，现金账有两本，已经由被告提供给法院，现金账内记录的“转让费”是缪孝德打给转让方，即温州那边的，账户是陈利民，账本内记录有些带零头的，是代付陈晓枫未付的供应商钱（代付是缪孝德、陈晓枫双方同意的，供应商凭由陈晓枫签名的凭证来领款，凭证交由会计张某保管），这笔共计40几万元，时间约在1月26日左右，还有“公主”款项（陈晓枫经营期间收取的押金，由缪孝德代退）等，其中还有笔是有零头的，补成整数。账本内记录的2月2日30万元、2月12日10万元怎么给的记不清了，但记录都是真实的。据其所知，缪孝德的款项只有扣下一笔11万元用于支付陈晓枫未付的物业费，一笔9万元用于付陈晓枫未付给供应商和水费等（账本中有备注代付）未付。另皇家歌厅有张银行卡是陈晓枫的名字，款转账到这张卡上，缪孝德被抓了，卡又丢了，缪孝德的妈妈一直向其要钱，其怕担责任，打电话给陈晓枫，并对通话进行录音，提交给法院的录音是完整的。在其担任出纳之前，出纳可能是叫王雪芬，会计一直是张某。证人张某当庭作证称：其自皇家歌厅开业开始一直到案外人张雄经营期间都是皇家歌厅的会计，做企业内部账。其在帮陈晓枫做账期间，供货商的款有现金支付，也有可能次月结算，在陈晓枫把店转让给缪孝德的时候，之前的供货商钱没付清，但具体金额记不清，这些款，一般都是下手付清，再在转让费里抵扣。还有小姐的领班费押金等。提交给法院的现金账，是出纳林某的笔迹。缪孝德帮陈晓枫还老债的时候，凭证是有的，供货商有仓库凭证，只要确认金额，双方同意，并根据出货单结账，其离职的时候，原始凭证和账本都在皇家歌厅仓库里，后来皇家歌厅关门了也没有讲。根据其了解，缪孝德的转让款肯定是付了，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皇家歌厅在陈晓枫转让给缪孝德时候有库存，但金额多少不清楚，账本在皇家歌厅，是有记录的。陈晓枫经营期间，出纳是“雪芬”，姓什么不记得了，雪芬之前的出纳是“晓东”，“晓东”应该是另一个股东陈尔的姐姐。被告提供的收据（49份），都是员工押金，工作服押金。
被告林连弟口头答辩称：皇家歌厅是其几个人将房子租来后再转租给皇家歌厅，皇家歌厅转让了好几次后转到温州人那（原告），当时是缪孝德说要拿回来自己开，后来经商量，由其弟弟林瑞场来挂个名，与原告方订协议，由缪孝德承包，钱也是缪孝德付的，歌厅的事也是缪孝德负责，原告是知道这个事实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向缪孝德要钱。其四人受让了皇家歌厅后，款项是否付清不清楚，这个案件起诉其三个（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是不对的，因为其三人转让了后就直接承包给了缪孝德，和原告接触也都是缪孝德，其和原告没接触过，这个案件和其没有关系。另外原告转让给其四人的时候，有很多外债和押金留下来给缪孝德付，具体金额不清楚。被告林连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林瑞场对本案无意见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该份合同是复印件，在另一案件（物业合同纠纷）开庭前，被告方已经撤回该份证据，故该份合同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签订合同当日概括转让，只能证明林瑞场将皇家歌厅再次转让给四被告的事实；证据5没有异议，是缪孝德支付了款项；证据6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只有缪中城在，以缪中城名义发送函件，函件的内容，是根据书面合同进行描述，实际上合同不是当日签订，另外函件的第一项就提到是再次转让；证据7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林连弟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在签订两份合同时，是四个被告都有在场的，叫林瑞场来是挂个名的，马上就转掉了。二原告对被告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没有异议，通话录音有异议，录音是否合法无法确认，通话内容中提到“陈老板”、“他们”、“转让款”，无法确认这些指向，故对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2是被告制作的，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等，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中“转让费”指向也不明，且同一笔账目两本账本说明不一样，其中记载的转让费有零头，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每笔转让费金额不小，被告应提供银行凭证予以确认。证据3是复印件，该协议内容关系到本案关键，被告在另一个案件中有提交了原件，但原件中间两页遭到替换，新旧程度明显有差别，只有第一页和第四页内容都和原告原来提交的合同一样，因为这个有签名，无法伪造，但因该合同没有骑缝章，中间两页容易替换，对照原来被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中间内容支付有很大差异，原告提交的，支付方式和总价能相对应，但被告提交的，支付金额是115万，和总价2068000元对应不上，故该合同经过伪造，原告提交的原告和林瑞场之间的合同及林瑞场和四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伪造的合同，有太多条款为了撇清被告责任义务，尤其合同第三条规定，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价款支付方式都能对应且一致，但伪造的合同，有太大出入。虽然被告另案庭审时当庭撤回了该份证据，但是单方面撤回行为，不代表前期出具的复印件就没有效力。证据4没有原件，原告不是承包合同的主体，不能确认合法性，也和本案无关联，但根据该合同的第二条第四点，可以确认四被告的转让合同是概括转让，且四被告承认上一手是原告。证据5，没有原告的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二位证人证言，其中林某身份不能确认，证人林某对原告，一开始说不认识，听过他们名字，后来又说看到陈晓枫签字，前后不一，且根据证人林某陈述，很多票据不是自己经手，且证人林某对总的金额及尚欠金额均记不清，证人林某的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张某的身份不能确认，但其证言，有几点可信。如实际股东是被告四个，另外一个，她对总的账目金额，表示记不清，具体遗留记不清了，她表示有支付过款，原告认可，但应以相应的凭证作为认定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7，被告提供的证据1、2、4、5，证人林某、张某的证言，均具有证据的基本特征，本院采信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提供的证据3，页数均为4页，内容仅第2页、第3页存在差异，但双方的证明对象系第三人林瑞场与四被告之间转让皇家歌厅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称系来自被告在另外一案件中提供，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被告不能合理解释其在另外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差异的事实，且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内容未加盖骑缝标记，存在更换的可能，因此，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林瑞场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皇家歌厅的经营权及所有附属设备转让给第三人林瑞场，转让价为206.8万元。《转让合同》约定，受让方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定金20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86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85.8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余款15万元。同日，第三人林瑞场与被告林初照、缪中城、缪孝德、林连弟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为206.8万元，分期支付；并约定，四被告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将转让款项汇入第三人指定的账户或现金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原与原告陈晓枫、陈利民经营的皇家歌厅签订的《转让合同》为该《转让合同》的附件，附件中所有条款适应于该《转让合同》的条款均具有与该《转让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第三人与原告方签订《转让合同》当日即签订该《转让合同》，因此该《转让合同》与第三人原告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条款有矛盾之处，以该《转让合同》为准。同日，被告缪中城、林初照、林连弟又与被告缪孝德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皇家歌厅由被告缪孝德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30日止，承包费为206.8万元，承包款由被告缪孝德直接支付给上一出让方原告陈晓枫、陈利民。此后，被告林连弟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给原告方20万元，于2013年12月支付给原告方15万元，被告缪孝德也通过皇家歌厅的财务人员林某等向原告方支付转让款，并为原告方代付欠款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是第三人林瑞场是否将其与原告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四被告的事实。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为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出让其权利、义务后，退出了原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合同新的当事人。而本案中，第三人林瑞场与四被告间的转让合同，并未约定第三人退出原告与其之间的转让合同，而是约定由四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只是支付给何人，需由第三人指定，也未约定第三人林瑞场对原告方所享有的权利，直接转由被告享有。因此，原告主张第三人与四被告之间概括转让其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四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四被告的行为来看，应是第三人与四被告约定由四被告代为第三人向原告履行债务。因四被告系替代第三人履行，四被告并未加入到原告与第三人林瑞场的转让合同关系中，原告不应将四被告做为合同的主体，直接要求四被告履行义务。若四被告履行有暇疵的，原告应向第三人林瑞场主张权利。现原告要求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之间其他争议的认定，以第三人林瑞场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为前提，因此，在本案中，本院不再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晓枫、陈利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939元，由陈晓枫、陈利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尚达人民陪审员李悌师人民陪审员廖海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晓 春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