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38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机构代码66722989-0。
负责人：吴一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亍亍，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葛曲，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聂晓伟，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胜良，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曲、聂晓伟、聂胜良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28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的部分护理费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护理证明，且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雇佣护工护理所产生的护理费，应当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医院所开具的医嘱表明需院外购买。三、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过高。
葛曲答辩：一、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护理费，2016年3月23日南阳中心医院遗嘱明确治疗器和康复期陪护人数为两人，2016年3月23日南阳市中心医院医嘱明确治疗器和康复期陪护人数为两人，2016年8月26日和2017年3月22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均有出院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有明确医嘱。关于护理费标准。被上诉人葛曲在南阳市好帮手家政服务公司及河南易康公司签订护工协议，并有正规的护理费发票和护理人员身份信息，该费用是葛曲的实际支出，有完税发票予以证实，原审参照护工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请求予以驳回上诉请求。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也有明确医嘱。继续膝关节器具固定是2016年3月23日南阳中心医院的医嘱，2016年8月26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均有出院证明，继续膝关节功能锻炼，在陪护下适当拄拐下地锻炼，日常出行建议轮椅代步，根据医嘱，购买拐杖和轮椅，并出具有发票。该三项残疾器具费，有正式发票，原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三、原审支持的交通费仅为实际支出的票面数额，原审支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晓伟未出庭答辩。
葛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葛曲各项损失307348元。二、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对上述葛曲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有聂胜良、聂晓伟承担，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聂胜良、聂晓伟、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4日1时00分左右，聂晓伟驾驶豫Ｓ×××××号丰田牌小型汽车沿沪陕高速公路由信阳开往南阳方向行驶至1096KM处（唐河县境内）时，豫Ｓ×××××号小型汽车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相撞后冲进此处设置的事故现场勘查警戒区，造成正在警戒区勘察现场的高速交警葛曲受伤、豫Ｓ×××××号小型汽车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作出宛公高交认字（2016）第1602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晓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葛曲先后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河南洛阳正骨医院等住院治疗。经诊断，葛曲系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结节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右髌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住院295天，花费医疗费160434元。现葛曲仍在住院进行康复治疗。
另查明：1.葛曲提交的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总额为15810元。葛曲受伤后在住院期间收到聂晓伟、聂胜良垫付医药费10000元。2.2016年3月23日南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⑴、继续膝关节支具固定，适当股四头肌锻炼。⑵、加强营养及护理。⑶、治疗期及康复期陪护两人。⑷、支具制动，2周、1月、6周及2月后复查。3.2016年8月26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⑴、建议休息，不宜剧烈运动，清淡饮食，加强营养；⑵、继续右膝关节功能锻炼，在陪护的看护下适当脱拐下地锻炼，日常出行建议轮椅代步，必要可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⑶、留陪护2人，防摔倒；⑷、一月后门诊复诊。⑸、患者葛曲于2016.4.6至2016.8.26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6年8月26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患者葛曲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陪护142天。2017年3月22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患者葛曲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陪护116天。4.2016年2月26日，葛曲与南阳市卧龙区好帮手家政服务中心签订家政医院陪护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陪护人员曲凡军，××人的身体状况，洗脸、洗头、喂饭、服药、叩背、肢体活动等。交中介费100元，护工工资每天200元（24时）交本服务中心，由服务部给护工发工资。服务期间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止。5.2016年11月20日，葛曲与河南颐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外派护工服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护工刘海峡，服务自2016年11月20日9点起。××病人，服务地点：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洛阳市正骨医院康复院区，护理费每天200元。6.提交购买的残疾器具膝支具、拐杖、轮椅发票数额为3080元（1100元+198元+1782元）。7.葛曲对其后期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金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8.聂胜良系豫Ｓ×××××号小型汽车的户主，2015年2月9日，聂胜良为其豫Ｓ×××××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止。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性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9.聂晓伟与聂胜良系父子关系。10.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于庭审结束后，对葛曲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聂晓伟驾驶属聂胜良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汽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将葛曲撞伤，并经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葛曲无责任，聂晓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间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聂晓伟作为侵权人，聂胜良作为本案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应向葛曲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葛曲请求聂胜良、聂晓伟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汽车，于2015年2月9日在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足额支付了保费，在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葛曲请求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和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葛曲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葛曲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葛曲请求赔偿范围应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等。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葛曲因人身损害在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60434元，残疾器具膝支具、拐杖、轮椅发票数额为30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30元，住院295天，数额为295天×30元/天＝8850元；营养费每天按20元，住院295天，数额为295天×20元/天＝59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葛曲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葛曲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由于葛曲仍在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所以对葛曲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南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诊断证明，结合葛曲提交的护工用工合同，葛曲的家属护理费数额为27364元（295天×1人×33857元/年÷365）；护工的护理费数额为81800元【409天（2016年2月27日-2017年4月11日）×200元/天】。交通费、住宿费根据葛曲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也是实际已产生的费用，结合提交的费用票据两项酌定为15810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3032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葛曲的上述赔偿款303238元应先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赔付。具体如下：⑴、医疗费160434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营养费5900元，合计175184元，先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75184元-10000元=165184元。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聂晓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曲无责任。所以聂晓伟应对165184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汽车投保有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性直接向葛曲赔付。⑵、护理费109164元、交通费住宿费15810元、残疾器具费3080元，合计128054元，先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28054元-110000元=18054元。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聂晓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曲无责任，所以聂晓伟应对18054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豫Ｓ×××××号小型汽车投保有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所以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性直接向葛曲赔付。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应向葛曲支付赔偿款总计为303238元。因葛曲的上述赔偿款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所以聂晓伟，聂胜良不再对该赔偿款承担责任。对于受伤后在住院期间聂晓伟、聂胜良垫付医药费10000元，在葛曲从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得到赔偿后的同时，应将该垫支款返还给聂晓伟、聂胜良。葛曲对后期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金等赔偿事宜的请求予以保留，另行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豫Ｓ×××××号小型汽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范围内，向葛曲直接赔偿303238元。二、聂晓伟、聂胜良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葛曲在取得上述赔偿款的同时向聂晓伟、聂胜良返还已垫支的药费100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0元，反诉费25元，合计5935元，葛曲承担87元，聂晓伟、聂胜良承担584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护理费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葛曲在南阳市好帮手家政服务公司及河南易康公司签订有护工协议，护工费为每天200元，并有正规的护理费发票和护理人员信息，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护工协议和护理费发票计算护工费并无不当。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2016年3月23日南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继续膝关节支具固定，适当股四头肌锻炼、支具制动；2016年8月26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继续右膝关节功能锻炼，在陪护的看护下适当脱拐下地锻炼，日常出行建议轮椅代步，因此，葛曲购买轮椅的费用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按提交发票数额认定残疾器具膝支具、拐杖、轮椅为3080元（1100元+198元+1782元），是正确的。三、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葛曲在陪护人员陪护下，到郑州、洛阳、北京等多地检查及治疗，且均提供有正规发票，一审法院结合治疗情况和提交的费用票据酌定交通费、住宿费为1581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寿财险信阳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孙小刚
审判员 张朝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邹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