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初597号
原告：赤水市黔路通建材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赤水市建设村联丰组17号。
法定代表人：游剑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正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水市交通局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73660689XD。
法定代表人：谢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四川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水市河滨中路2幢2楼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78975514M。
法定代表人：谢列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四川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巨华房地产发开有限公司，住所地赤水市南桥路头桥小区1-2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73867879E。
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壮志，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赤水市黔路通建材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路通公司”）诉被告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材公司”）、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美房开公司”）、贵州省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房开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黔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蒋俊端，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创美房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被告巨华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壮志、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黔路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交通建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2003507.26元，承担工程欠款利息5671334.78元（按应付款的2%/月从2014年6月28日起分段计算至2017年5月21日，此后利随本清），合计17674842.04元。2、判决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3、判决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对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创美房开公司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签订《赤水市三十里河滨路工程项目（同盛酒店至梅花桥段）投资代建回购协议书》。后创美房开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交通建材公司施工。2013年4月30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游小文代表原告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K2+325—K3+100段交给原告施工，由原告全垫资，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工程总造价以赤水市人民政府最终对工程总造价审计决算下浮12%与原告结算；付款期限：工程竣工具备合格验收要求，施工方提出验收申请20日内拨付60%总工程款；业主单位出具合格认定书支付20%的总工程款；余款在业主单位出具决算书后双方进行总决算，30日内支付剩余应付工程费用。2013年8月14日，创美房开公司与巨华房开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创美房开公司将其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的投资回购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巨华房开公司，并约定对巨华房开公司实施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同年8月15日，赤水市人民政府批准该转让行为。后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三十里河滨路工程项目约1850米的道路工程，继续交给交通建材公司承建，双方同时约定创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的施工协议终止。原告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3日，四川中佳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审核，河滨南路工程款为97820539.04元。2017年2月21日，经原告与交通建材公司结算，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为31627956.02元。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原约定在工程总造价审计决算的金额上下浮12%与原告结算变更为下浮11%结算。综上所述，原告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且交付业主使用多年，但被告至今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导致原告不能支付建设该工程拖欠的大量民工工资、材料款，经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创美房开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原告在诉状中称：“创美房开公司依据与巨华房开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对巨华房开公司实施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以此为由，要求答辩人对巨华房开公司在应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因为答辩人与巨华房开公司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连带责任”，并非是对巨华房开公司实施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对巨华房开公司在实施与赤水市政府的《投资代建协议书》内容中约定的事项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投资代建协议书》的主体是赤水市人民政府和巨华房开公司，担保的内容是投资代建协议书的内容。上述主体及内容均与被答辩人无关，故创美房开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具备合同相对性条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假设答辩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相对关系，但由于被答辩人借用交通建材公司资质承包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和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随之无效，合同无效后，创美房开公司依法也不应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
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巨华房开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巨华房开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交通建材公司后，交通建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游小文，黔路通公司并未与交通建材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经查游小文并未担任过黔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使游小文担任过黔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也仅在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时其签字才能代表黔路通公司，本案中交通建材公司与游小文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自始至终未出现黔路通公司，所以黔路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即使原告主体适格，巨华房开公司也仅在欠付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己经结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所以本案中巨华房开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结算金额为工程审定金额97820359.04元下浮12%，即86081912.96元，根据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的结算，确认巨华房开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70253378.42元，剩余部分也已经以债权转让方式抵扣结清，故在巨华房开公司不欠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也不应再向黔路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黔路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户籍注销证明、免职文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三被告的公司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第三组证据，《投资代建回购协议书》。证明目的：2013年4月7日，赤水市人民政府与创美房开公司签订赤水市三十里河滨路工程项目（同盛酒店至梅花桥段）代建回购协议书，由该公司垫资代建。
第四组证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目的：交通建材公司将K+100-K+050米段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范围、结算方式和期限、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等。
第五组证据，《合同转让协议书》、《赤水市人民政府（2013）204号批复》。证明目的：创美房开公司将项目转让给巨华房开公司，由巨华房开公司履行代建义务。创美房开公司对项目承担连带责任，赤水市人民政府批准了双方的转让行为。
第六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目的：巨华房开公司接受转让后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交通建材公司施工。
第七组证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目的：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造价审核为97820359.04元。
第八组证据，《决算审计确定金额表》。证明目的：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为31627956.02元。
第九组证据，《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证明交通建材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由原约定下浮12%变更为下浮11%结算。
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赤水市人民政府与创美房开公司签订的《投资代购协议书》、创美房开公司与金福泰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创美房开公司与巨华房开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赤府函[2013]204号文件《批复》、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巨华房开公司《成交确认书》、《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目的：巨华房开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交通建材公司系承包人，巨华房开公司应收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97820358.04元。
第二组证据，《工程款明细表》、巨华房开公司与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款确认书》附收据4张及代为支付函4张、债权转让通知及快递单、巨华房开公司支付交通建材公司河滨南路工程款汇总表（金额56423378.42元）、巨华房开公司支付交通建材公司涉案工程款明细（金额18966071.42元）附收据17张及银行转款单17张、巨华房开公司支付交通建材公司涉案工程款项明细3张（金额34929025元）附收据9张及银行转款单3张、创美房开公司支付交通建材公司涉案工程款明细表（金额2528255元）。证明目的：巨华房开公司应支付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金额为86081915.96元，该工程欠款双方约定以巨华房开公司转让应收债券方式抵扣结清。
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创美房开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称主张，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4月7日，被告创美房开公司（乙方）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赤水市三十里河滨路工程项目（同盛酒店至梅花桥段）投资代建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代建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按照“全额垫资、工程代建、政府回购”的方式投资代建上述工程，即所有工程建设费用和前期费用以及其他一切与项目建设相关的费用均由乙方全额垫资代建代付，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由甲方回购使用。2013年8月14日，（甲方）被告创美房开公司与（乙方）被告巨华房开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为了确保《投资代建协议书》合同目的的实现，甲方法定代表人谢列平已与四川金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共同出资在项目所在地新组建了乙方巨华房开公司。现经平等协商，订立如下协议：…将甲方2013年4月7日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代建协议书》中的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赤水市三十里河滨路工程项目（同盛酒店至梅花桥段）的代建主体变更乙方巨华房地产公司，项目以该公司名义实施。…乙方因实施《投资代建协议书》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8月15日，赤水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将其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代建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巨华房开公司。2013年9月24日，被告巨华房开公司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由交通建材公司承建。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计价方式：按照投资人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的约定，委托遵义市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配套文件编制《赤水市河滨南路道路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甲方按工程定额直接取费下浮12%结算给乙方（另给1%作为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的奖金）。2013年4月30日，（甲方）被告交通建材公司与（乙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游小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承包形式：总价包干，乙方垫资，包工包料形式施工。工程总造价：按照投资人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的约定，委托遵义市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配套文件编制《赤水市河滨南路道路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甲方按赤水市人民政府最终对工程总造价审计决算下浮12%与乙方进行结算。税费：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若甲方在合同约定期内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价款，按年12%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以实际欠的工程款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建设，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3日，经赤水市交通运输局委托，四川中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赤水市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梅花段）改造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审核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造价金额为97820359.04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造价金额进行确认，同意涉案工程结算造价核算为97820359.04元。2017年3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决算审计确定金额为31627956.02元。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交通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万元。原告提出税费按照5.49%比例计算，被告方未提出异议。2017年5月17日，被告交通建材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甲方按赤水市人民政府最终对工程总造价审计决算下浮12%与乙方进行结算。”变更为甲方以赤水市人民政府最终对工程造价审计决算下浮11%与乙方进行结算。
另查明，被告巨华房开公司主张其应支付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86081915.96元，且主张已经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达成协议以转让案外债权的方式进行支付，但被告巨华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相关的债务人。经审查，被告巨华房开已经支付被告交通建材公司涉案工程款56423378.42元。
亦查明，原告黔路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沥青混凝土、水泥稳定碑石、交通标志、标牌、标线；建筑材料销售；机械设备租赁。被告创美房开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被告巨华房开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对房地产业投资。被告交通建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叁级。
还查明，原告黔路通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交通建材公司、创美房开公司、巨华房开公司账户内资金1500万元或等价值的土地、房产，原告提供了担保了相应的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黔03民初597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上述保全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若应支付，金额如何认定，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巨华房开公司应否承担相应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就其承建的涉案工程与案外人游小文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游小文系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再结合2017年5月17日，被告交通建材公司与原告黔路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交通建材公司与原告黔路通公司，故原告依据合同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主体适格。被告主张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将其从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处受让的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交通建材公司，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黔路通公司承建，并与原告黔路通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黔路通公司并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上述《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黔路通公司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支付金额，经原告黔路通公司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结算，其完成工程审计决算金额为31627956.02元，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1%给付应为28148880.86元（31627956.02元-31627956.02元×11%），扣除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按双方认可的5.49%计算）1545373.60（28148880.86元×5.49%）元及原告认可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已支付款项14000000元，故被告交通建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603507.26元（28148880.86元-1545373.60元-140000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之规定，虽然合同约定利息为按年12%给付资金占用费（以实际欠的工程款计算），但该约定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以实际欠付工程款12603507.26元为基数从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就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创美房开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经赤水市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受让被告创美房开公司与赤水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代建回购协议书》中明确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交通建材公司，故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应为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内对原告黔路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按照被告巨华房开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的约定，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应支付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为87060119.55元（97820359.04元-97820359.04元×11%）。虽然被告巨华房开公司主张已经与被告交通建材公司达成协议以转让案外债权的方式进行支付，但被告巨华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相关的债务人，故其债权转让行为并未生效，因此，对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就其已不欠付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的辩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已经支付被告交通建材公司涉案工程款56423378.42元，故被告巨华房开公司还尚欠被告交通建材公司工程款30636741.13元（87060119.55元-56423378.42元）原告请求被告巨华房开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在转让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时承诺就巨华房开公司履行涉案《投资代建回购协议书》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创美房开公司应就被告巨华房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赤水市黔路通建材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2603507.26元及以该工程价款为基数从双方结算之日（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贵州省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30636741.13元内对被告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被告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贵州省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赤水市黔路通建材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849元，由被告赤水市交通建筑建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贵州省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书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文小琼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张涛松
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