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郁南县。
法定代表人：高云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光，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郁南县。
委托代理人：莫柳俭，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旷良稳，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与上诉人周志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的经营权。2011年1月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为甲方与周志光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该《承包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粤W.05x**号客车壹辆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普通、直达）客运班线为郁南至肇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车辆使用权及残值归乙方；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甲方。”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清车值款、车辆行车安全风险保证金壹万元及司机行车安全保证金壹仟元。并每月向甲方缴交承包管理费：人民币880元。自2011年1月10日起，管理费每年按5%递增。”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实行自负盈亏，一切营运成本（含车辆维修保养费用）及损害赔偿费用由乙方负担；车辆的各种牌、证、照和保险、公路规费、运输管理费、车船使用税及各种营运税等（法律、法规和政策不允许办理的除外）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售票、行李托运、燃、润料供应、保养、洗车、回场检、站场停车等有偿服务。”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必须服从甲方营运、安全及财务管理，按照双方的约定交纳承包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具体按《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承包经营管理实施细则》执行，……。”第七条约定：“乙方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在承包期满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第八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不再签约（承包经营）的，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车辆所有权变更后，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第十条约定：“乙方承包期满、中途终止承包经营、因故中止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报废，变更车辆所有权或被强制注销车辆登记时，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必须立即交回给甲方，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如乙方不按时交回的，每超期使用一日，除要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赔偿甲方所有的损失。继续使用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拒不交还的，甲方可向郁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十五条约定：“乙方违约或不再签约（承包经营），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变更手续前，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日，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承包经营协议》还载明：“特别告示：承包人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前，须详细阅读清楚本协议，同意接受本协议的，方可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即受本细则及协议的约束。”
《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将粤W05x**号客车以及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8xxxx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xxxx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65xxxx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5x**号大型普通客车）等车辆证件交给周志光，周志光每月按约定缴付承包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的承包期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均按《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3年3月3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期限届满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双方未重新签订继续承包粤W05x**号客车合同，周志光也没有将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证件交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2014年4月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诉讼代理法律服务。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317元。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因粤W05x**号客车承包问题协商无果，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双方确认：1、粤W05x**号客车的登记车主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周志光；2、《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届满前，周志光没有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出继续承包书面申请；3、协议到期后，周志光继续使用粤W05x**号客车按原协议的路线（郁南至肇庆）经营客运至今；4、《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到期后，周志光的车辆管理费已缴交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车辆管理费周志光通过银行汇款汇入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以收取无据为由均退回给周志光；5、协议到期后，周志光没有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本案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经营权的有限公司，根据上述的规定，对周志光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合法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志光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前没有书面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申请提出继续承包，承包期到期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未将周志光自行缴交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承包车辆管理费退回，可视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对《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延续至2013年12月31日。因此，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约定，要求周志光交回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周志光在交回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协助周志光将粤W05x**号客车所有权变更，车辆由周志光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周志光承包的粤W05x**号客车的承包经营权终结后，未交回该车客运标志牌等车辆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属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显属违约，根据上述规定，周志光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虽然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对违约金作了约定，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举示的证据、实际损失情况、纠纷发生后双方的处理方式、班车客运交通运输行业历史原因、现状等因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违约金应予调整即周志光从2014年1月1日起按86元/日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周志光支付律师费，虽然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约定，周志光承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收回粤W05x**号客车客运标志牌等证照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但未约定具体金额，根据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律师费的举证、双方约定，予以支持3000元。周志光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延续至2013年12月31日届满，承包经营权终结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没有再书面重新确立承包关系，周志光通过银行汇款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账户的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车辆管理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亦均予以退回。因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自2014年1月1日后双方未重新确立承包关系，不存在解除承包的问题，故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2014年1月起的承包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周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回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8xxxx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xxxx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65xxxx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5x**号大型普通客车）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二、周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86元/日计算）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三、周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四、驳回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5.26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00.25元，周志光负担1515.01元；周志光负担的受理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已预交，周志光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返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另作收退。
上诉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判项；2、判令周志光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管理费27200元；3、判令周志光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律师费8317元；4、解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周志光之间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关系；5、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志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依法裁判，应予撤销纠正。
一、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违约金及管理费的诉求请求合理、合法并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
2011年1月1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周志光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一、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将粤W.05x**号客车提供给周志光承包，经营客运班线为郁南至肇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车辆的使用权及残值归乙方；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甲方。二、每月的承包管理费为880元，自2011年1月10日起，管理费每年按5%递增。……七、乙方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在承包期满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八、承包期满后不再签约（承包经营）的，必须将车辆所有权变更，车辆所有权变更后，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十、乙方承包期满、中途终止承包经营、因故中止和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报废，变更车辆所有权或被强制注销车辆登记时，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必须立即交回给甲方，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如乙方不按时交回的，每超期使用一日，除要支付违约金外，同时还应赔偿甲方所有的损失。继续使用则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拒不交还的，甲方可向郁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十五、乙方违约或不再签约（承包经营），必须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手续前，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日，支付甲方违约金500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
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周志光未依合同的约定提出书面申请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合同期满后也未依约将该车的客运标志牌、所有营运牌证及行车证照交回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而是继续经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在2015年4日17日对周志光发出书面《告知函》，但周志光并未理会，既不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新的合同也不将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归还，而是继续占有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周志光拒不将车辆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归还的行为显属违约，认同周志光须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在2014年1月1日后并未重新确立承包关系，不存在解除承包的问题，无视周志光在合同期满后依然占用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资源继续营运的事实。虽然双方并未重新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实际的承包经营关系，该承包经营关系与书面确立的承包经营关系区别在于承包管理费的金额及承包经营时间不确定，但并不影响该法律关系的存在。即如同租赁关系，租户期满后未签续租合同但继续使用需支付租金一样的道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有80多台营运客车，其中60多台已按新的标准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周志光占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是用来营运的，是有收益的，其支付管理费是应该的，至于是按旧的标准还是新的标准，这个法院可以裁量确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意见是参照本公司其他已签约车辆的缴费标准支付即按每月1700元计算。
由于属于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法院应对该种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给予解除。周志光未签订合同而继续经营，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对其管理缺失，承担的风险更大。一日未解除事实存在的经营关系，一旦出现严重的交通事故，风险还是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承担。正因为要承担更大的经营风险，所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才退回周志光按旧标准支付的管理费，以免造成默许被上诉人非法经营行为。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同意收取周志光按旧标准支付的管理费，对已签订合同的承包者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也是行不通的。
由于周志光严重违约，且长时间非法占用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资源，周志光不但要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2014年1月后的管理费，同时亦需要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是对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的惩罚。合同明确约定拒不归还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的后果即须承担每天500元的违约金，而周志光却拒绝归还。所以，应对周志光的违约行为予以处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确定过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无太大意见。但是一审法院以处罚了违约金，就免除周志光应支付的管理费是十分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一审法院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
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若周志光违约，需承担因诉讼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目的是提高违约成本，促使双方更好地履行合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8317元，没有违反省的收费标准，而且已经不计算基础费用，再按50%收取，是合法合理的。但一审法院以未约定具体金额为由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不知道一审法院裁量的法律依据在哪里？有争议标的的律师费，如同法院收取受理费一样，也是依标的计算的。双方不可能在合同当中明确具体的受理费、律师费数额。一审法院无理无据减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主动降低当事人的违约成本，无疑于纵任违约，不符合法治的时代要求，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依法裁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周志光针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按照周志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另外补充答辩如下：1、本案双方的关系是挂靠经营，车辆是自己出资购买的，只是形势的需要要加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向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的一种经营方式，是典型的挂靠。2、该挂靠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及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挂靠经营合同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处理的方式：按照2003省交通厅颁发的关于处置车辆挂靠的原则性规定；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挂靠问题。可保持原状按原来的方式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继续稳定的挂靠合作经营。3、根据2003年交通部公路司出具的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第二大条的规定：如果车主是带线路及带车辆进入公司经营的属于挂靠经营，所以本案是挂靠经营合同。4、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用于应付上级的检查，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的成立或生效要件，所以该合同是虚假合同。5、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符合合同无效的第三种形式以及第四款，挂靠合同是国家禁止的，挂靠合同的存在已严重侵害了广大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扰乱了客运的经营，同时，该合同的条款加重了车辆所有人的责任，而免除了公司的责任，所以这样的规定是一种不负责任或严重损害社会公益的行为。6、该合同违反了《行政许可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所以该合同是无效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周志光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志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撒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判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
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周志光都依约到庭参予申辩，又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十多份相关的证据，并多次向法院表明，《承包经营协议》是一份单方面私订的，并没与周志光磋商过。然后就逼签的虚假无效合同，其合同的内容根本不符事实。庭审中，周志光多次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出的主张与诉讼请求，及《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都提了极大的质疑，并运用有效的证据，进行了有力的反驳及佐证。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毫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却竟然获得胜诉。周志光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偏帮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对周志光提供的所有证据，证言均不予采纳，是显失公平的，也是对法律的一种践踏。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原审法院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当。根据郁南县审计局《关于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2006年至2014年9月，财务收支的调查审计报告》显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但会计帐面没有反映注册资本的数据。认定没有缴纳800万元的注册资金，依法应认定该企业根本不具法人资格。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弄虚作假，违反《民法通则》第37条规定。法人应具备以下条件，1、依法成立；2、有必要的财产或经费；3、有自己企业的名称、组织机构及场地；4、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虚假出资，骗取工商登记，说明其并非依法成立的企业。又因没有出资，缺乏必要的财产和经费，也就不具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通过郁南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郁南县飞凤车站是两个牌子，同一套人马。多数高管来自郁南县交通局的领导层，表明其严重的政企不分，人事混乱。因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完全不具企业法人的必备条件，不是真正的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3年5月6日作出的全国经济审判座谈会议纪要（法发［1993］第8号）中关于执行法人制度的问题所述，确定法人资格，原则上以工商登记为准。对确实不具有，或欠缺法人的企业，应当分清情况，分别处理。企业注册时，投资方资金不足的，应判令其补充投资。开办单位及其主管部门，出具注册资金不符的，包括注册资金不实的，应当由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民事责任。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有开办者，经营者，股东有抽逃，隐匿财产的，擅自处分企业财产的，应当依法追回或追回价款，并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确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的开办者，经营者和股东，应当认定该企业不具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年04号《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注销或歇业后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中的相关规定。开办者应当对开办的企业，承担注册资金不实的民事责任。如所开办的企业，没有注册资金，或者达不到《企业法人登记条例施行细则》第14条第7款规定的数额，应当认定该企业不具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者或投资者承担。
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周志光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签的《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
1，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就没有法人的行为能力。依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实施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即包括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行为，以及其它的民事行为，都是无效的民事行为。
2，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周志光自1999年1月9日就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了永久的《挂靠经营合作协议》，周志光自带车辆证照及线路牌，挂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至今仍未脱挂，仍在存续期，且一直都相安无事。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利欲熏心，从2011年起，就私订另一个版本的《承包经营合同》，以为了应付上级相关部门的调查为由，诱骗周志光签订合同，叫所有车主无须太紧张也不必太认真，只要签个名就可以了。周志光认为《承包经营合同》是一份欺上瞒下的合同，根本没当一回事，也没有咨询过律师，就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错误诱惑下，没有深究该合同的内容，就闭着眼睛随便签个名，并没有打指模。所以，该合同根本不是周志光的真实意愿。
（1）、合同的第一条，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几年来，正如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所说的，合同只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的，根本不具约束力。
（2）、关于客运车辆的证照及线路牌权属甲方，期满后交还给甲方的约定。根本不符合事实。车辆是周志光的，相关证照随车所有，有何理由交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3）、合同的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协议时，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缴清车值款及安全保证金壹万元。乙方自已出钱购买的车辆，却要乙方自已缴纳车值款？
（4）、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内，一切运营成本及损害赔偿费，由乙方承担。车辆的各种证照，保险，公路规费，运输管理费，车船税营运税及线路牌的有偿使用费等，都由乙方自己支付。甲方只付责办理相关手续。由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对于车辆的证照及钱路牌，只有代管权，没有使用权。为何期满后，乙方要将自己使用的证照及线路牌无偿交还甲方？
（5）、合同第13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与新颁发的法律法规相抵触的，致使本协议终止的，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为什么可以免责？
（6）、合同第14条约定，因乙方违约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免责。甲方为何可以免责？
（7）、合同第15条的约定，乙方违约或不再续约，必须将所有权变更，在未办理好变更手续时，如乙方继续使用车辆的，每使用一天，须向甲方支付5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不签约也要交违约金？车辆证照及线路牌都是乙方的，乙方自已使用自己的财产，也要向甲方交纳每天500元的违约金？
综上，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擅自订立的虚假格式合同，根本与事实不符。很多条款，都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强加于周志光的霸王条款。合同的订立，必须遵循公平、自愿、诚信、共赢互利的基础原则。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承包合同》免除自己的责任，所有的责任都由周志光承担，但又排除周志光的主要权益。整篇合同，规范的是周志光的义务，保障的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权益，且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用车辆承包合同的形式，掩盖国家明文禁止的经营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合同条款存在以下三种情况合同无效：1、合同的一方免除责任，排除另一方主要责任的；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3、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或者因故意及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由此可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擅自提供的格式合同是无效的。
第三，原审法院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收回周志光的车辆证照及线路牌是完个错误的。
1、历史形成的问题，不应由周志光来承担。周志光自八十年代未，就自带客运车辆，并向运管相关部门依法购买了线路牌，并一直缴交线路牌的有偿使用费，及营运所需的相关费用。一直在合法经营旅客的运输业务，这时，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根本还没有成立，后来，国家提倡条改革道路旅客运输的经营方式，走公司化、集体化的道路。郁南县交通运输局于1997年1月成立了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顺应国家号召，于1999年1月，即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成立两年后，周志光才自带车辆证照及线路牌，挂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并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签订了永久性的挂靠合同。
现在，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企图拢断运输客运市场，就以各种不择手段，擅自设种种障碍，故意引起与周志光的纷争，不费一分一毛，就达到空手套白狼的目的，这是对周志光极端不公平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17条规定，经营者，车主应是权益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线路牌是国家的资源。在国家没有取缔，也没有因违规而被运管部门吊销线路牌的情况下，周志光享有用权益物权。就象国家将土地承包给农民种植一样。土地是国家的，但农民拥有用益权一样。客运班车线路牌，是周志光原来合法有偿取得的、它与客运车辆是不可分割的。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将车辆与证照线路牌分开切割的请求是不符法理的。
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收回线路标志牌的请求，是不符现行法律法规的。交通部自2000年后，一直强调，严禁运输企业挂靠经营。广东省交通厅2003年6月26日，曾印发粤交运2003年[864号]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通知，该通知已清晰阐述，对于产权不属于企业的非自营车辆。车辆所在企业应在2004年12月31日前，将客运标志牌收回。采取出资收购或折价入股的形式，将车辆产权变为公司所有，实行自营管理。如果企业不愿或无力将线路牌收回，可由车辆产权人，自行选择其它符合资质的企业入股。在办理变更手续后，车辆及客运标志牌，属新企业所有，也可以不同车辆产权的人自行联合，组成符合经营资质的新公司，其车辆及客运标志牌归新公司所有。由此可见，清理挂靠车辆，不允简单解除合同。
3、原审法院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没有法理支持，是错误的。无效合同自始至终不具约束力，周志光更无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欠缺公平公正。请上级法院，深入查明真相，支持周志光的上诉请求。
补充上诉意见：1、根据2003年交通部公路司出具的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第二大条，明确规定：如果车主是带线路及带车辆进入公司经营的属于挂靠经营，所以本案是挂靠经营合同；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用于应付上级的检查，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的成立或生效要件，所以该合同是虚假合同。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符合合同无效的第三种形式以及第四款，挂靠合同是国家禁止的，挂靠合同的存在已严重侵害了广大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扰乱了客运的经营，同时，该合同的条款加重了车辆所有人的责任，而免除了公司的责任，所以这样的约定是一种不负责任或严重损害社会公益的行为；4、该合同违反了行政许可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所以该合同是无效合同。
上诉人周志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对梅荣枝等人信访诉求的回复》；2、郁南县审计局的文件，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1.审计局的文件是周志光信访取得，是合法取得；2.根据文件的内容可以看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对周志光原始的线路的经营权未有进行过整改，未进行收购或折价入股的改革，所以郁南交通运运输公司无权将周志光原有的线路经营权承包给我方，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
上诉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针对周志光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周志光称我司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我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具有从事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停车场经营、公共客运运营权，并得到县、市、省交通部门的认可，并有资质证书，完全符合法人主体资格，符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二、周志光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及确立的合同关系，无非是想不接受我司的管理，扰乱运输市场，使其处于无序管理的状态，这必然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的安全威胁。正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即周志光与我司是合同关系中的两个平等民事主体，周志光想要利用我司的资格、资质条件从事客运运输，就必须要与我司确认合同关系。周志光所有的只是车辆的所有权，而经营权则属于我司所有。因此，双方只有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或合同，才能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才符合自愿、平等、对等原则，但周志光既想利用我司的经营权，又不想签订协议或合同，明显是无理之举。因此，既然周志光不愿签立协议或合同，对于实际上运作的合同关系，由于没有合同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又不愿服从公司的管理及制度，且严重扰乱运输市场及秩序，我司只有依法予以解除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不然由此造成的更大安全隐患，我司负不起此责任。三、对于车辆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等都基于我司的经营权发包而产生的，也以我司的名义取得的，也是交通管理部门授予并颁发给我司的，是我司的权属资源，既然双方之间要解除合同关系（或不存在合同关系），这些证件交回我司完全合理正确，而对于车辆则由周志光自行处理。四、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该费用在双方自愿签立的《承包经营协议》第十条规定，均由周志光承担，且该费用既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也没有超过律师行业的标准收费，法院应支持我司的意见。周志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周志光关于粤W.05x**号客车的承包经营关系；2、责令周志光交回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车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3、周志光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承包管理费272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之后至执行完毕前的按每月1700元计算；4、周志光支付违约金2455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5、周志光支付律师费8317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6、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志光承担。
再查明：郁南县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周志光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关于客运班线的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问题。1、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所有权归国家；2、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规定的期限内由县级及以上交通主管部门（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许可给具有相应经营资格的客运班线经营者（客运经营严禁个体经营，禁止挂靠经营），即指客运班线经营者在经营期限内拥有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现行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依法依规经营的条件下是属于公司的，公司可委托客车业主使用其客运班线经营，即享有客运班线的使用权，同时也说明客运班线经营权是有期限的，而不是可长期享有、永恒不变的。
一审诉讼中，周志光提供了购车合同及出资款项、单位名称为李坚多的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为李坚多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线路牌属于自己，不属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一审庭审中，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共491天按500元/天，计得违约金为245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周志光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焦点二是双方是否应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焦点三是周志光是否应交还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焦点四是周志光是否需支付2014年1月后的承包管理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支付多少？焦点五是周志光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焦点六是周志光是否需支付律师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
关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周志光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周志光上诉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理由：1、该协议是其受欺骗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无效；3、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及法律规定，协议无效；4、协议是由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免除交通运输公司的责任，故为无效合同。本院对周志光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周志光是否受骗签订上述协议的问题。周志光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为应付上级检查，诱骗其签订上述协议，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周志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实施了诱骗其签订协议的行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亦不予承认，故本院对周志光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周志光对该协议上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实施了诱骗行为，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确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是否具有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周志光认为根据郁南县审计局对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审计结果显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00万元，但会计账面没有反映注册资金的数据，故应依法认定该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因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由工商部门出具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且该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该公司的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故周志光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出资人是否不实出资或出资后抽逃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理。周志光认为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及法律规定的问题。周志光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严重侵害了广大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扰乱了客运的经营，这是国家禁止的，故为无效协议。因周志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严重侵害了广大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扰乱了客运的经营，故本院不予采纳。周志光认为，双方签订上述承包经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项及国务院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二）超越行政许可范围进行活动的；（三）向负责监督检查的行政机关隐瞒有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拒绝提供反映其活动情况的真实材料的；（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条款规定了被许可人被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并没有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该条款也没有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周志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述协议是否免除交通运输公司的责任而为无效合同的问题。周志光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免除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责任，排除了周志光的主要权益，故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但该合同载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周志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志光上述五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
关于双方是否应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周志光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将车辆及相关证照交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仍继续经营，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未将周志光缴纳的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退还，故可视为双方对《承包经营协议》的承包期限延续至2013年12月31日。因本院已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故该协议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时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过，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志光是否应交还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权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期满后交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周志光应交还车辆的客运标志牌、所有的营运牌证和行车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现合同已期满，故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交还证照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周志光上诉认为线路牌属于自己，不属于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故无需交还线路牌。周志光提供了购车合同及出资款项、单位名称为李坚多的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为李坚多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周志光提供的购车合同及出资款项只能证明其出资购买车辆，并不能证明线路牌的归属，周志光提供的单位名称为李坚多的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为李坚多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由郁南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周志光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现行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依法经营的条件下是属于公司的。周志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判令周志光交还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周志光是否需支付2014年1月后的承包管理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应支付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合同到期后，周志光继续使用粤W05x**号客车按原协议的路线（郁南至肇庆）经营客运，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合同期满后，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因周志光未按合同的约定将车辆及证照交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且一直按原协议的线路经营客运，故周志光应参照双方原签订的协议继续支付承包费1552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4月止，以后按970元/月的标准计至交还之日止）。一审判决驳回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该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承包费的理由成立，但要求参照该公司其他已签订新协议车辆的缴费标准支付承包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志光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周志光签订的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周志光应交还客运标志牌等车辆证照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但周志光在合同期满后，未履行上述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周志光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如周志光违约，需按每日5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因本院已支持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要求周志光支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而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认为其在合同期满后可以以1700元/月的标准收取承包费，故其因周志光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每月少收了730元（1700元/月-970元/月=730元/月），即每日少收24.33元的承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合同约定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730元/月×130%=949元/月，即调整为32元/日。一审判决判令周志光按86元/日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郁南交通运输公司请求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共491天的违约金，故周志光应付违约金为15712元（32元/日×491日=15712元）。
关于周志光是否需支付律师费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的问题。周志光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郁南交通运输公司则上诉认为周志光应支付8317元。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周志光需支付律师费，故周志光上诉认为无需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郁南交通运输公司提供了律师所出具的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8317元，故周志光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一审判决判令周志光支付3000元给郁南交通运输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志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回粤W05x**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证号：粤客运班许字8xxxx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号：粤运班字W4-Hxxxx号班车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道路运输证号：粤交运管云字00165xxxx号）、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粤W05x**号大型普通客车）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二、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受理费部分。
三、限周志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1552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4月止，以后按970元/月的标准计至周志光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四、限周志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5712元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五、限周志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8317元给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六、驳回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5.26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739.06元，周志光负担7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42元，由郁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49.42元，周志光负担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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