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6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女，199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莲，女，199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2000年6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开阳人，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陈某之母），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银，男，194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学珍，女，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敏，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贵州省开阳县南龙乡翁朵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岩，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彬，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城关镇南关花园北。
负责人：王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原中路123号28号楼1单元4层20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奉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开州大道云开商业中心。
负责人：白佩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14楼。
负责人：朱振洲，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谢红岩、李德彬、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洛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开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50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红岩驾驶的机动车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辆不符，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死者系农村户口，一审中仅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3、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本案肇事司机应受刑事处罚，也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4、死者的子女为三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应按一人计算；5、陈德其的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为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
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共同辩称，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已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不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一审认定正确；2、上诉人提出我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不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3、我方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具有证明效力；4、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所称的示范条款并非法律条文，无法律效力；5、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出示了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原件。
李德彬辩称无意见。
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谢红岩、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人寿洛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开阳支公司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590,040元、丧葬费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7,000元，余下为13,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0元、陈远银赡养费75,902.4元、毕学珍赡养费70,480.8元、陈某抚养费46,184元、陈丽抚养费13,052元、车辆损失费60,000元和货物损失费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6日2时19分许，驾驶人谢红岩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贵阳市方向往开阳双流镇方向行驶，途经铜××线（××处（开阳县××白马村毛稗冲路段）时，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驾驶人陈德其驾驶的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谢松富、徐斌，货物水牛五头、马一匹）相撞，造成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及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损坏，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陈德其、乘车人谢松富当场死亡，乘车人徐斌受伤，所载货物水牛五头、马一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23日，开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筑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谢红岩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遇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牵引的挂车甩尾与对向的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是引发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陈德其、乘车人徐斌无责任。
另查明，原告胡某系陈德其妻子，二人于1993年9月1日生育长女陈荣、1999年1月10日生育次女陈莲、2000年6月8日生育三女陈丽、2003年3月7日生育长子陈某。原告陈远银、毕学珍是陈德其的父母，二人生育三个子女：陈德志、陈德势和陈德其。2014年6月至今，陈德其一家租住在开阳南山社区望城坡居委会。
同时查明，谢红岩所驾驶的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德彬，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分别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为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为2016年7月5日0时起至2017年7月4日24时止。谢红岩所驾驶的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德彬，未投保。陈德其所驾驶的贵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开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分别为2016年3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3月23日24时止、2016年9月7日0时起至2017年9月6日24时止。李德彬已先行垫付3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李德彬将其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给不具有准驾资格的被告谢红岩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涉案车辆又挂靠于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经营，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其主张免责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赔偿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26,742.62元/年×20年×100%=534,852.4元；2、丧葬费29,850.5元。按照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701元计算6个月为29,850.5元，即59,701元/年÷12个月×6个月=29,850.5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5、被抚养人陈丽的生活费19,201.68元，原告只要求赔偿13,052元，法院从其自愿，被抚养人陈某的生活费38,403.36元。被抚养人陈丽生于2000年6月8日，被抚养人陈某生于2003年3月7日，抚养义务人为原告胡某及陈德其，按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9,201.68元/年×（18岁-16岁）÷2人=19,201.68元，19,201.68元/年×（18岁-14岁）÷2人=38,403.36元。被扶养人陈远银的生活费25,110.97元，被扶养人毕学珍的生活费25,110.97元。被扶养人陈远银生于1947年11月3日，被扶养人毕学珍生于1947年10月22日，扶养义务人为陈德志、陈德势和陈德其，按照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533.29元/年的标准计算即7,533.29元/年×（20年-10年）÷3人=25,110.97元；6、车辆损失费和货物损失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评估依据，法院无法核实，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07,880.2元，扣除被告李德彬已先行垫付的37,500元，尚余670,380.2元未予赔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49,029.53元（徐斌案已用去23,940.94元、谢松富案已用去49,029.5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00,000元（谢松富案已用去500,000元）。不足部分121,350.67元由被告谢红岩、李德彬、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和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各承担30,337.67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共计49,029.5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三、被告谢红岩、李德彬、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和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30,337.67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7元（缓交），公告费560元，合计5,557元，由谢红岩、李德彬、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各负担1,389.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提交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拟证明其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后，由投保人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委托人张春芳在投保单上签字，投保条款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故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质证称，示范条款前后矛盾，第五条说明需要经协商之后确定，但是保险条款却是格式合同，该示范条款不是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郑州海燕货运有限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审查。
二审中，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向本院提交了陈德其的死亡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原件，拟证明陈德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对上述证明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显示死者系农村居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支持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谢红岩驾驶的机动车车型与驾驶证准驾车辆不符，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责任。二审中其提交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副本证明其已就前述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但从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的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已将含有前述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就该具体免责是由对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并经投保人确认。故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不能援引该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死者陈德其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一审中胡某、陈荣、陈莲、陈丽、陈某、陈远银、毕学珍提交了死者陈德其之妻胡某与案外人徐兴科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以及开阳南山社区望城坡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交强险承保公司人寿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各项费用共计49,029.53元已经涵盖了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实际并未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在判决主文第二项中载明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并不影响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具体赔偿金额。关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所提本案肇事司机应受刑事处罚故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所称胡某与死者陈德其生育三名子女，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仅能支持一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审 判 员 邹爱玲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梁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