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荣兴，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刚，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鱼米河商业步行街****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丽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为，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7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刚，被上诉人和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3905221.26元及利息；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3234386.67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聊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68726855.29元没有异议，和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64821634.03元，尚欠聊建公司工程应为3905221.26元，一审法院对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2.质保期应从涉案工程主体验收时间开始计算，即2015年1月27日。和业公司提交的保修书、使用说明书显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但该时间仅系为完善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后补办的，且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2016年1月1日，和业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故缺陷责任期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1月2日，现和业公司应全额支付质量保修金。3.聊建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开始进场施工，由于和业公司发包的上一施工面的施工缓慢，直至2014年1月2日聊建公司才接收到涉案工程。2014年4月份，和业公司以工程图纸变更为由通知聊建公司暂停涉案B座工程的施工，到2014年11月18日工程图纸才确定，期间聊建公司多次发送联系函要求和业公司尽快确定施工图张，致使聊建公司在此期间停工，从而造成停工损失共计3234386.67元。综上，故一审法院认定和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4920786.03元、质量保修金于2018年11月13日后支付及不支持城建公司的损失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和业公司辩称：1.聊建公司的主张没有理由，和业公司共支付了57笔工程，一审经过双方核对均无异议，已付工程款项不存在多计算的问题。2.聊建公司认为质保金应在起诉时支付，但涉案工程经双方确认并由主管部门于2016年11月13日经验收竣工合同交付使用，故涉案工程质量的保修期应从质量保修书约定的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两年，现质量保修期未期满，保修金亦不应返还。3.聊建公司主张因误工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因双方对竣工时间、增加工程及所需时间均无异议，故不存在误工，扣除保修金后，和业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应为369726.5元。故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聊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业公司向聊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704980.45元及利息；2.判令和业公司赔偿聊建公司各项损失3495019.55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和业公司承担。一审中，聊建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全部金额为6124411.29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为4075588.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底，聊建公司、和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聊建公司承建由和业公司开发的丽江和业广场主体工程，双方对承包内容作了具体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工期为240日历天，合同总价款为63523421.91元。合同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八条、第十一条约定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和业公司支付95%工程款，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届满后支付。该合同并未明确开工及竣工的具体日期。也未注明签订合同的具体日期。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约履行。2015年，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一份《和业广场增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范围为：三层连廊及连廊的基础施工。四个门厅的施工及阳光顶、广告牌的牛腿预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240万元，工期约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完成。工程价款经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至95%，5%则作为保修金终保质期届满十四日内支付。工程竣工后，有聊建公司确认的验收表中注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13日经双方盖章的《说明书》、《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中也明确了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并注明该工程于2016年11月13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4月7日，双方经结算，认可聊建公司完成施工的工程总工程结算价为68726855.29元。至今和业公司已支付聊建公司的工程款（包含代扣代缴税费、质检试验费、电费等）64920786.03元。对此，聊建公司认为和业集团代缴的质检试验费、电费等款项只认可有其代表周振红签字的费用，并提出由于和业公司修改图纸等原因，导致聊建公司各项支出增大而造成损失，要求和业公司承担，并提出和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即使用该工程，质保期应从2016年1月1日始计算，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工程施工合同》及《增加工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图纸变更、工程增加，导致施工期限超过合同约定的240天，但对此双方都是予以认可的，聊建公司提出由和业集团承担因工期延长给其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工程总价为68726855.29元并无异议，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5%（3436342.76元）应于保质期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期满后支付，该工程双方皆认可验收合格之日为2016年11月13日，故聊建公司对质保金的主张应于2018年11月13日后提起。根据和业集团提交的付款凭证可证实，和业公司至今已支付工程款等共计64920786.03元，其中由和业公司代缴的电费、质检试验费等皆有聊建公司代表周振红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已付款项予以确认。和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369726.50元（工程总价款68726855.29元-已付工程款64920786.03元-质保金3436342.76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9726.50元；二、驳回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8000元，由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聊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七份《交接检查记录》，证明聊建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进场施工，完成前期工程后交下家进行土建施工，永胜玉林建筑公司至2014年1月2日才将涉案部分工程完整移交于聊建公司，从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1月2日期间为聊建公司的停工时间。2.三份《图纸》，证明聊建公司从2014年4月20日第一次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和业公司尽快确定施工图张，直至2014年11月18日涉案B座工程外墙体图纸才最终确定，期间应为聊建公司停工时间。3.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永胜玉林建筑公司与和业公司为联合体，永胜玉林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为和业公司的工程部，永胜玉林建筑公司的人员作为和业公司的代表签收了工作联系函并在工程图纸上注明变更签名。4.《和业广场上部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聊建公司与玉林公司不是联合体施工，玉林公司与和业公司是关联公司。
被上诉人和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聊建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因工期不到位影响对方施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因图纸是聊建公司设计，施工发生的缺陷是聊建公司修正，延误工期应当由聊建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签收文件收发记录；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
本院认为：聊建公司提交的《交接检查记录》仅能证明对涉案工程工作面的移交时间，但不能证明聊建公司主张的停工事实；聊建公司提交的《图纸》仅能证明外墙图纸最终确定的时间，但不能证明聊建公司所主张的停工事实；聊建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业广场上部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案件处理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聊建公司主张的卫生清扫费、质检费等五笔费用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否予以返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多少；3.聊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
上诉人聊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68726855.29元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中，840元的卫生清扫费、68700元的质检试验费、9680元的垃圾外运费（两笔分别为8400元、1280元）和19932元施工电费，共计99152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和业公司仅支付工程款64821634.03元。
被上诉人和业公司认为，其支付了57笔共计64920786.03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的争议，系对一审中和业公司提交的《山东聊建付款明细清单》中的五笔费用共计99152元存在异议，本院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2014年12月20日的卫生清扫费840元，经二审当庭调查，和业公司未能提交经聊建公司确认该笔已付款项的证据，故卫生清扫费840元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计入。2.关于2015年1月7日的68700元质检试验费，因和业公司二审当庭表示无法提交该笔款项经聊建公司确认的证据，不能证明代付事实成立，故质检试验费68700元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计入。3.关于2015年2月6日的垃圾外运费8400元，记载该笔费用的签证单中有“周振红”在项目部栏目下签字，聊建公司虽提出该签字并非周振红本人所签，但因聊建公司已经认可的其余已付工程款的单据中周振红的签字字样和笔迹也不完全同一，且聊建公司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聊建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故垃圾外运费84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4.关于2015年5月7日的垃圾外运费1280元，因和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经聊建公司或聊建公司的代理人进行过确认，故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5.关于2015年2月10日的施工电费19932元，因和业公司当庭认可记载该笔费用的签证中并无聊建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综上，对上述五笔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并据此确认和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64830034.0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64920786.03元-卫生清扫费840元-质检试验费68700元-垃圾外运费1280元-施工电费19932元）。
二、关于质保金和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
上诉人聊建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1月2日涉案工程质量保期届满，和业公司应向聊建公司全额支付质量保修金，尚欠工程款应为3905221.26元，并应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和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4日开工，2015年1月27日竣工，双方确认并经主管部门于2016年11月13日经验收竣工合同交付使用，故质保期应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两年届满，300万元的保修金因质保期间未届满，不应返还，一审认定的工程欠款金额正确。
关于质保金，本院认为，《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丽江市鱼米河和业广场使用说明书》约定：“本工程于2016年11月13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请按照原设计要求及说明要求，精心维护全责使用，保护结构安全，延长使用寿命，充分发挥其使用功能。”《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经查，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质保期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即2018年11月13日）届满，现质保期尚未届满，聊建公司主张退还质保金3436342.76元（工程结算价款68726855.29元×5%）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质保期和质保金的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合同中没有缺陷责任期的约定，故聊建公司二审将所主张的涉案工程保修期变更为缺陷责任期，并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五条主张缺陷责任期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记载“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2016年11月13日”的内容，且聊建公司加盖了印章，故聊建公司关于该验收时间系为完善涉案工程资料而后补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尚欠工程款为460478.50元（工程结算价款68726855.29元×95%-已付工程款64830034.03元）。
关于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和业广场增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工程安装完工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经验收合格后三个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由于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不一致，而本案中无法区分两份合同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和已付工程款，故本院以在后形成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应付款时间，即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作为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点。经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后，截至此后三个月（即2017年2月13日），和业公司已向聊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63830034.03元，尚欠应付工程款项1460478.50元（涉案工程总价款68726855.29元×95%-已支付工程款63830034.03元）。此后，和业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1000000元，尚欠应付工程款项460478.5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对尚欠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按照法定利息标准，结合和业公司的付款情况，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为：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以工程欠款146047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欠款46047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遗漏审理聊建公司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
上诉人聊建公司主张，由于和业公司移交工程施工面缓慢及设计图张变更，造成涉案工程停工、窝工，导致停工损失共计3234386.67元。
被上诉人和业公司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对竣工时间、增加工程及所需时间无异议，故不存在停工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虽然对工期进行了约定，但对因发包方原因导致承包方停窝工的事实如何确定及相应损失如何赔偿并未进行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故聊建公司就停工损失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从聊建公司提交的《开工报告》、《交接检查记录》、《图纸》等证据，仅能证明施工作业面的移交和外墙设计发生变更的情况，不能证明因此导致的停工天数和停工事实；且聊建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文件收发记录》等证据所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涉案工程材料、单价等内容的调整，不能证明和业公司对于停工天数、停工原因等事实进行过确认，故聊建公司所主张的停工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最后，聊建公司提交的停工损失的证据均为其单方计算，不能证明损失的客观发生。综上，聊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7民初12号民事判决；
二、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60478.50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以工程欠款146047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欠款46047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040元，由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7元，由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823元，由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丽江和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 璟
审 判 员 范 蕾
审 判 员 刘 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学斌
书 记 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