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国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征秋，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于国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祥琴，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娜，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珠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0日，安生公司（甲方）、大地珠海分公司（乙方）签订《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三期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一、大地珠海分公司承包安生公司的生产车间A、B、C扩建工程，车间总建筑面积为6764.4㎡；工程工期：生产车间A、B栋为180个日历天、C栋为150个日历天（含节假日、风雨天、检测验收、停电等在内，除不可抗力因素（专指黄色预警信号及以上台风、黄色预警信号及以上暴雨、橙色预警信号及以上高温、黄色预警信号及以上雷雨大风天气、停电），工程变更影响在外。该工程具体开工如期以甲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工程开工确认函（以具体的三期工程管桩开始检测之日计为准计。）……四、工程总承包固定总价为人民币7800000元。工程履约金20万元，可从乙方承包的二期工程第九次工程款中扣除作为承包工程信誉履约保证。若乙方在该协议规定的时间不能履行工程履约保证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工程所签合同及协议。最后结算总价按报价书同比例下浮计价14%。工期调整条件：甲方代表及监理工程师确认的有效合理设计变更、补充设计、有效工程量的增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期延误的适当延长工程施工工期，但需经甲方代表及监理单位共同签证确定认可。五、工程付款方式及要求：该工程总承包固定总价为7800000元，不支付工程预付款。第一次付款为工程完成±0及以下的钢筋混凝土（生产车间B应完成地下室顶板）浇筑施工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15%；第二次付款为生产车间A框架主体、生产车间B四层梁板、生产车间C框架主体完成钢筋混凝土浇筑施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总承包固定总价的25%；第三次付款后为生产车间A完成砖砌体、生产车间B完成框架主体、生产车间C完成钢机构骨架且同时完成三期工程主体验收且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总承包固定总价的15%；第四次付款为三期扩建工程完成所有装饰装修。室内水电等工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总价15%；第五次付款为三期扩建工程经由建设局质监站带队组织竣工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支付15%；第六次付款为乙方组织办理完成工程的相关结算，同时相应工程资料归入建设局且拿到最终合格手续后5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最终结算价款除第七次付款金额的所有工程余款；第七次为工程质保金3900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半，由乙方组织作质量前期保修验收鉴定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施工工期内中途停工时，停工一天甲方向乙方处罚10000元，且从工程款中扣除作罚金。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每超期一天，甲方向乙方处罚2000元，且在第六次工程款中扣除作罚金。工程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若在监理单位审核后不超过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不予追究相关责任。超过10个工作日支付，则应赔偿每天2000元。在结算时予以支付。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工程施工或移交同时获得工期签证或赔偿。施工资料应与工程进展情况同步，若迟后提报超过3个工作日，则迟后处罚乙方1000元／天，且该款项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作罚金。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即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的有效期内），如因乙方与工人或其他单位及人员发生经济或其他纠纷时，不得在甲方厂区内闹事或影响甲方正常生产。若甲方发现在施工过程中在甲方厂区内发生该类相关事件，则因该相关事件收到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同时并处罚乙方10000元／次，且该款项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款（第六次工程款）中扣除作为罚金。乙方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相关资料移交建设局备案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完成该期建筑工程的《房地产权证》，否则将一次性处罚罚款乙方300000元。若因甲方客观原因（经甲方法人确认的）不能办理完成的，其办理时间可以申请顺延，该款项从质保金（第七次工程款）中扣除作罚金。八、违约责任：签订该工程施工协议之日起，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工程违约金200000元，同时按协议规定甲方支付或扣留工程履约保证金（专指甲方违约时，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给乙方；反之则扣留。不计息）。同日双方签订了《报价编制说明确认书》。
安生公司2011年7月18日取得三期生产车间A、B、C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10月14日取得修改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注明原发出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收回作废。
2011年7月25日，安生公司、大地珠海分公司双方签订《三期工程开工日期确认书》，确认根据双方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及和同内容，结合工程办理《建筑工程职工许可证》的相关情况。根据相关协议、合同精神，且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事实上该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起计（即工期开始日期）。执行过程中，正式合同及协议与本确认书内容有抵触时，双方均按本确认书执行实施。
2011年9月15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向安生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贵司早有意向在生产车间C增加结构楼板，在8月13日由质检站对现场生产车间C承台钢筋验收时已明确指出：结构增加部分属重大变更，须符合手续，即须经过图纸审查，如果不按审查图纸施工将被停工，我司也明确向贵司提出。为配合贵司工作，我司在没有变更情况下，会同贵司多次协商楼梯、构造柱插筋工作，在现场也多次催促该变更通知。在9月4日我司完成生产车间C首层结构板，开始夹层结构施工，我司再次多次催促该变更通知，它已严重影响我司正常工作，其中包括门架、钢管、木枋、模板等周转材料配置，钢筋原材料购买，劳动力安排等，多次与贵司交涉没有任何结果。直到9月14日下午17：30分，才发出只有贵司盖章的A3白图，严重违反质检站规定，而且它已经影响我司正常生产，我司不能接收这一不符合要求的变更。请贵司尽快完善变更手续，合理考虑我司正当诉求，维持现场正常施工秩序。
2011年9月15日，监理公司向大地珠海分公司发出《工程（局部）暂停令》，因C车间高支模施工方案未报审批，要求该单体模板工程实施暂停施工。2011年9月24日，监理公司表示因施工方案符合施工规范，可从2011年9月25日上午08：00时起恢复施工。
2011年11月10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向监理公司广东建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三期生产车间C夹层变更工程停工说明》，内容为：安生公司从2011年8月份起就要求生产车间C增加872㎡结构楼板，但手续不齐，不具备开工条件。我司在2011年9月4日完成生产车间C±0.000底板混凝土浇筑后，催促安生公司落实该设计变更，并就该设计变更我司于2011年9月15日发文给安生公司，最终安生公司在2011年10月20日提供合格的施工图纸给我司，我司接到正式图纸后，增加了该部分的报价，并在2011年11月9日得到了安生公司的确认。由此事件导致我司工程耽误工期共计55天，并造成我司经济损失。监理单位审核认为反映情况基本属实，具体参见所附附件，请企业主单位核定。
2012年1月10日，珠海市质监站因施工现场存在验收不规范、手续不齐，就进行下道工序施工；未按规定进行检测或检测不合格，就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外门窗原材料未检验合格已使用及砌体砌筑质量差，砂浆未勾缝，砼外观质量差等原因，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停止砌体和外门窗的施工进行整改。2012年2月29日，监理公司及安生公司通知大地珠海分公司2012年2月29日复工。
2012年5月18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三期工程因生产车间C道路未通，连廊暂未具备施工条件，现生产车间C连廊施工条件具备，我司拟定于2012年5月25日进行施工。现上报相关单位，请予以批准。监理公司同意施工。安生公司也出具意见同意施工，并注明连廊工程在6月25日前完成。2012年5月25日，安生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1、生产车间B发电机房地下外墙部分未按图纸要求施工防水层，现要求按图纸完成防水层的施工，否则相应工程款不予支付。2、生产车间C连廊±0.00结构板取消，结构梁保留，梁顶标高改为－0.80。2012年5月28日，安生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确定C连廊－0.80梁的施工图。
2012年8月20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出具《关于8月20日会谈结果的确认函》，其中第三点陈述我司从8月21日起对连廊项目代贵司图纸修改确认后随即进行施工，贵司承诺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2012年9月5日，安生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编号ASFH20121009），内容要求生产车间C连廊①-
①轴、②-②轴屋面女儿墙原设计图纸标高为11.6米，现将①-①轴标高变更为12.1米，②-②轴屋面女儿墙标高变更为13.5米。
2012年9月20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向监理公司广东建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三期生产车间C连廊工程停工说明》，内容为：我司在2012年3月9日已完成除连廊外所有工作项目，由于前期安生公司不能提供施工场地，导致连廊迟迟不能开工，并造成我司申请工程款的延期。我司在2012年5月18日以联系单方式提出连廊已具备施工条件，并在获得批准后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安生公司提出工程变更［变更单号：ASFH20120524-018、ASFH20120524-019］并在2012年5月28日提交我司，其变更不符合手续，对我司后续进度计划安排造成影响。我司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在2012年8月20日双方会谈中提出待连廊图纸修改确认后随即进行施工，并履行了该条内容。同时安生公司2012年9月15日还提交一份变更单【变更单号：ASFH20121009），上述事件导致我司连廊施工中途停工161天，并对我司造成经济损失。监理单位审核意见：施工单位所提交资料属实，具体请业主单位确定。
2013年11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1月26日，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出具移交书，确认收到三期生产车间A、B、C工程文件及图纸。
关于工期延误的签证，大地珠海分公司提交5张签证单，编号分别为：NJDD-ASQZ-004、NJDD-ASQZ-005、NJDD-ASQZ-006、NJDD-
ASQZ-007、NJDD-
ASQZ-008，大地珠海分公司要求分别因不可抗力（暴雨黄色预警）造成工期延误，延长工期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29日，2011年8月9日、10日、11日，2011年9月18日，监理公司签署情况属实，安生公司意见同意延长工期时间2011年7月28日、29日二天，2011年8月9日半天、8月10日半天、8月11日半天，2011年9月18日半天。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确认安生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项6630000元。对于具体支付的情况，大地珠海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第一次1170000元，监理审核日期2011年11月30日，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9日、2012年4月10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11年12月28日银行转账7793.80元，冲抵水电费38438.10元、23768.10元，扣除免责10天，收齐款项延迟157天。第二次1950000元，监理审核时间2011年12月16日，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1月11日转账支付500000元、475200元，2012年2月25日、2月15日、3月2日、2月26日通过汇票方式支付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374800元，收齐款项延迟67天。第三次1170000元，监理审核时间2012年3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汇票方式支付，最后一期收齐为2012年9月15日，延迟180天。第四次1170000元，审核日期为2012年4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最后一期在2013年1月6日，延迟265天。第五次1170000元，审核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五次支付，最后一期2013年7月25日支付，延迟20天。安生公司对上述支付时间和方式没有异议，认为汇票方式支付的应以出票日或汇票交付日认定支付日期，另扣除的10天免责期应以工作日为准。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应以到期日为支付日期。对于上述第四次款项，安生公司认为应该在连廊工程完工后支付，实际支付日期早于完工日期。
2012年12月8日，案涉工程竣工，2012年12月20日，经珠海市安全监督站检验，确认通过安全评价。2013年6月25日，案涉工程内容通过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
2012年11月13日，安生公司向大地珠海分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抵消和付款的通知函》，内容为因大地公司未提交相应发票第四次工程款未到付款时间。另二期超付232677.53元，与三期工程款36.7万元相互抵消，我司尚应付134322.47元。在提供发票后一个工作日完成134322.47元的支付。
2012年6月28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员工聚众到安生公司处要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报警处理。安生公司提供2012年度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度收益总额10196195.65元，并要求按照243天计算安生公司停工一天的损失27858元。
2013年10月15日，安生公司（甲方）与大地珠海分公司（乙方）签订《承诺书》，内容为：1、乙方承诺在签订承诺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协助甲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移交甲方，如违反上述规定，乙方自愿每延迟一日赔偿甲方一万元的违约金。2、甲方承诺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三期工程结算及确认手续，（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结算及确认延迟的，本时间做相应顺延）否则应视甲方默认乙方上报的工程结算价为工程最终结算价。甲方同时承诺在双方确认完三期工程结算后，相应工程资料归入建设局且拿到最终合格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三期工程最终结算款（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外所有工程余款），如违反上述规定，甲方自愿每延迟一日赔偿乙方一万元的违约金。
2013年11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1月26日，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出具移交书，确认收到三期生产车间A、B、C工程文件及图纸。
大地珠海分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结算书》，结算总价为8629190.58元。安生公司不认可结算结论，委托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大地珠海分公司在结算编制单位一栏中盖章的2014年1月21日审核工程结算造价为8053558.12元，安生公司提供的审核结算造价为8017827.56元，该审批表中仅有结算单位鸿立公司盖章。鸿立公司出具说明是在原8053558.12元的基础上核减B栋土建工程8000元、A栋连廊女儿墙核减4900元、B栋承台地梁砖胎模抹灰核减3100元，C栋承台地梁砖胎模抹灰核减19700元，调整造价后，经整理汇总，我司将结算书发电子邮件给发包人、承包人代表复核，双方代表同意后，我司重新出具结算书，计算早价位8017827.56元，这份结算书由发包人过来领取办理签字盖章手续。此后，双方一致没有将盖章确认的结算书返回我司。大地珠海分公司表示8053558.12元是多次对数后确认的，对于安生公司提交的8017827.56元结论不知情。对于鸿立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认可。
2014年2月28日，安生公司向大地珠海分公司发出《三期工程结算函》，内容为：一、三期工程量核算金额为8017827.56元；二、根据三期工程施工协议的相关规定，因你司单方违约，可在结算时扣除的金额为4196248.87元，具体为：1、工期延误违约金104万元；2、不能按规划及时投产造成的经济损失115万元；3、延期导致超付的监理费用16.5万元；4、停工罚款149万元；5、施工过程中闹事的经济损失51248.87元；6、未能及时办理房产证的罚款30万元。三、综上，三期工程应向你司支付全部金额为3821578.69元。请你司收到本函七日内书面回复。大地珠海分公司2014年3月6日回函，认为安生公司长期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扣款行为无理。2014年3月13日，安生公司再次致函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扣款有依据。2014年3月28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再次回函，明确：1、贵司在2013年2月28日来函中回复三期工程量核算金额为8017827.56元，说明贵司已完成对三期工程的结算确认。2、对于扣款是贵司在完全回避自身责任和违约行为提出的无理要求，不予认可。3、因拖欠工程款造成我公司付款延期赔偿1846000元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5924000元，尚有未确认的赔偿和损失在进一步核算统计中。4、根据2013年10月15日贵我双方在建设局签订的承诺书，贵司应在确认三期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仅外的所有工程余款，如未能按上述规定期限支付，贵司自愿每延迟一日赔偿我司一万元的违约金。
之后，双方纠纷协商未果，安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安生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地珠海分公司向安生公司支付罚金、违约金及经济损失合计4504908元；2、判令大地珠海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大地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安生公司支付其第三期工程欠付剩余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033558.12元。2、判令安生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违约金人民币1160000元（从2014年1月26起，暂计至2014年5月22日，合计迟延116天，按10000元／天计算）。3、判令安生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赔偿金人民币1378000元（迟延付款689天，赔偿金按2000元／天计算）。4、判令安生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5、判令安生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安生公司、大地珠海分公司签订《珠海安生凤凰制药有限公司三期工程施工协议》及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工程款金额及支付的问题。
关于鸿立公司结算的问题，大地珠海分公司虽不认可共同委托鸿立公司结算，但在鸿立公司的结算审批表中结算编制单位盖章确认，应视为同意委托鸿立公司结算。所以，应以鸿立公司的结算书为依据处理双方的工程款项。
关于鸿立公司的结算价格存在8053558.12元与8017827.56元两个结论，鸿立公司出具说明，在8053558.12元的结论上调整造价情况后，确定为8017827.56元，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不清楚调整后的结算价格，但在2014年3月6日及2014年3月28日对安生公司的回函中均提到8017827.56元的结算价，并且只是对安生公司要求扣除4196248.87元的内容不予认可。所以，大地珠海分公司抗辩对8017827.56元结算价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珠海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于二者差异部分，并未提出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以8017827.56元认定三期工程的结算造价。
2013年10月15日，安生公司、大地珠海分公司签订的《承诺书》明确约定安生公司在双方确认完三期工程结算后，相应工程资料归入建设局且拿到最终合格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三期工程最终结算款（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外所有工程余款），2013年11月26日，案涉三期工程的资料移交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2014年1月21日完成工程总价的审核，安生公司应于2014年1月26日前支付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外所有工程余款。安生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的函件中要求扣款的工期延期、停工等原因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承诺书之前，以此理由拒绝付款，明显不符合双方在承诺书中的约定。所以，安生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余额为8017827.56元-6630000元（已付款）-390000元（质保金）=997827.56元。
按照双方承诺书约定安生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自愿每延迟一日赔偿一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标准约定明显过高，考虑在确定工程总价款后，双方未能履行的原因主要是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停工、工期等问题的责任存在巨大分歧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调整安生公司应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上述工程款项的利息给大地珠海分公司。
关于工程进度款的争议。
双方并未约定款项支付方式，本案中安生公司部分款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双方关于是否延迟支付工程款的争议主要是对采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项是否应以汇票到期日认定款项支付时间的问题。
安生公司的义务在于支付工程款，大地珠海分公司的权利在于收取款项，安生公司虽可以汇票形式支付工程款项，但大地珠海分公司实际能够支配款项才能视为安生公司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故安生公司应该保证款项到付时间符合合同约定，而安生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在到期后才具有无条件支付的义务，大地珠海分公司实际使用汇票中款项的权利至票据到期日才能完全实现，所以，应以汇票到期日来认定安生公司完成支付义务的时间。汇票虽可提前贴息承兑，但大地珠海分公司收取工程款项的权利，不应以附加给收款方其他条件来实现，更不应以大地珠海分公司贴息提前承兑的方式来认定安生公司完成支付义务，安生公司以此理由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安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延迟，在三期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引起争议和工人聚众的不良后果，安生公司应对延迟付款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的在监理单位审核后超过10个工作日的应按每天2000元进行赔偿。
安生公司第一次付款监理公司审核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扣除10个工作日，应该支付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实际支付完毕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拖延天数152天；第二次监理审核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应该支付日期为2012年1月4日，实际支付完毕日期为2012年3月2日，拖延天数58天；第三次审核时间为2012年3月9日，应该支付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实际支付完毕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拖延天数176天；第五次审核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应该支付日期为2012年7月9日，实际支付完毕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拖延天数16天。关于第四次付款，协议约定应于扩建工程完成所有装饰装修、室内水电工程后5个工作日支付，大地珠海分公司在2012年4月6日完成连廊外的工程内容，而在请款后，监理公司也予以审核，根据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连廊施工原因在于变更相关设计，在8月20日才确定施工图纸，而安生公司也实际在2012年6月开始支付第四次工程款，所以大地珠海分公司以连廊未施工主张已提前支付，与协议约定的本意明显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生公司应于2012年4月20日支付完毕，实际支付完毕日期为2013年1月6日，拖延天数261天。上述款项支付共计拖延天数663天，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赔偿金额为1326000元。
三、关于工期的问题。
双方确认2011年7月25日为开工日期，合同约定A、B栋工期为180个日历天、C栋为150个日历天。2012年12月20日，案涉工程通过珠海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竣工安全评价，2013年6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截至竣工验收合格，大地珠海分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为701天。期间双方签证单确认因不可抗力因素（暴雨黄色预警）延长工期的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29日二天，2011年8月9日半天、8月10日半天、8月11日半天，2011年9月18日半天，共计4天。
双方争议的工期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12月12日，大地珠海分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3日才取得新的施工许可证，应从该日计算工期。即使存在施工许可证的问题，也不能否定双方确定2011年7月25日为开工日期及实际开工施工的事实，对大地珠海分公司要求此期间应顺延工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1月9日共计65天，大地珠海分公司主张期间耽误工期55天，大地珠海分公司2011年11月10日的停工说明中明确在2011年9月4日完成C车间底板混凝土浇筑后，因施工图纸变更及报价问题未能施工，安生公司在2011年11月9日确认，监理公司也注明情况属实，期间未能施工的原因在于安生公司的设计变更，应予顺延工期。
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9月15日共计190天，大地珠海分公司主张其中停工161天，大地珠海分公司陈述2012年3月9日已完成连廊外的工作项目，但因不能提供施工场地，未能进行连廊施工。安生公司2012年5月25日的工程联系单上注明C连廊±0.00结构板取消，结构梁保留，梁顶标高改为－0.80，2012年5月28日，确定C连廊－0.80梁的施工图，8月20日双方会谈确定21日对连廊图纸修改确定后进行施工，9月15日确定连廊女儿墙加高的变更工程联系单。上述情况监理公司也予以确认。期间连廊未能正常施工的原因在于安生公司，该期间的工期应予顺延。
其他的工程变更，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提出延长工期的申请，也没有证明变更内容对于施工工期的影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扣除上述不可抗力及应该顺延的工期，大地珠海分公司施工工期较约定工期逾期701-4-55-161-180=301天。
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协议施工工期拖延，每超期一天，甲方将向乙方处罚2000元，所以，大地珠海分公司应支付的工期拖延罚款602000元。合同约定在建立单位审核后超过10个工作日支付的，应予赔偿，款项在结算时（第六次支付）予以支付，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工程施工或移交同时获得工期签证或赔偿。安生公司虽存在支付工程款延误的问题，但依据此约定，大地珠海分公司主张因延误付款导致工期延误，应在施工过程中提出或在签证单上体现延迟工期的要求，现大地珠海分公司并无因工程款延误导致的工期延误的签证要求，且在前述第一项中已经支持了大地珠海分公司的赔偿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现以工程款的延迟支付再要求获得工期签证，抗辩工期的延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工的问题。
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25日期间的停工，停工的原因在于大地珠海分公司施工未提交高支模施工方案供审批，监理公司要求停工，至2011年9月25日复工，停工共计10天，停工原因明确，应属于大地珠海分公司的责任。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停工，因质监站抽查发现存在验收不规范、手续不齐，就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外门窗原材料未检验合格已使用及砌体砌筑质量差，砂浆未勾缝，砼外观质量差等原因，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停止砌体和外门窗的施工进行停工整改，2012年2月29日复工。停工共计49天。停工的原因责任在于大地珠海分公司，大地珠海分公司应该承担停工的后果。而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停工并未区分全面停工和局部停工的问题，大地珠海分公司以局部停工为由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协议约定工程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中途停工时，每中途停工一天，处罚10000元，所以大地珠海分公司应向安生公司支付停工处罚金590000元。
关于竣工验收备案是否延迟的问题。
案涉工程2013年6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2013年11月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中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主管部门备案。由此可见，备案的责任主体在于建设单位，本案中协议约定大地珠海分公司包验收，大地珠海分公司应承担竣工验收合格的责任，同时也应协助办理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协议第五条第14款约定，工程施工现场的施工资料应与工程进展情况同步，若迟后提报超过3个工作日，则迟后处罚1000元／天。第七条第11款约定，工程竣工后，按珠海市城建档案馆规定编制竣工资料移交档案馆备案。其中对于“提报”的内容应理解为该款中约定的施工资料，大地珠海分公司有责任及时提报相关资料，但关于验收备案的问题，双方在2013年10月15日签订《承诺书》约定15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备案手续并取得备案表，是双方关于备案问题的新约定，2013年11月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也符合双方承诺书的约定，安生公司现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承担验收备案延迟的责任，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安生公司主张的聚众闹事的法律后果。
协议第五条第15款约定，乙方施工过程中，如因乙方与工人或其他单位及人员发生经济或其他纠纷时，不得在厂区内闹事或影响甲方正常生产。发生此类事件，因该事件受到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处罚乙方10000元／次。从安生公司提供的视频来看，2012年6月28日，大地珠海分公司众多员工到安生公司公司办公处聚众，期间发生冲突，大地珠海分公司陈述是因为安生公司拖欠工程款，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即使发生争议，亦应采取合法途径和手段维护权益，大地珠海分公司工人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大地珠海分公司影响安生公司支付罚金10000元。至于因当天无法正常工作的损失，安生公司虽提供了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仅能证明2012年度经营盈利情况，不能证明该事件必然导致的当天的经营损失，其按照2012年整年收益平摊每天收益损失的方法，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办理房地产权证的问题。
协议第五条第20款约定，乙方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相关资料移交建设局备案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完成该期建筑工程的房地产权证，否则一次性处罚300000元。在2013年10月15日《承诺书》中约定工程资料归入建设局且拿到合格手续5个工作日内，支付最终结算款。从上述约定来看，双方履行义务存在先后顺序，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未收到结算款的情况下，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履行办理房地产权证的义务，现安生公司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承担延迟办证的罚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安生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
关于延长工期导致增加的监理费，安生公司与监理公司的监理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如需继续提供现场住人进行监理服务时，按照12000元／月收取工程监理费用，若不需继续提供现场住人但需提供后期等跟踪配合监理服务时，按3000元／月支付监理费用。安生公司提供监理费申请表及发票证明在原协议基础上延期483天支付延期监理费16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大地珠海分公司原因延误工期301天，期间多出的监理费按10个月记为120000元，属于因工期延长的直接损失，大地珠海分公司应予承担。其他延期的时间非大地珠海分公司责任，安生公司要求大地珠海分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安生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1149948元，仅提交网络查询的同地段租金价格，对方不予认可，且工期延误的罚金也有弥补因此造成损失的作用，安生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的争议。
协议第八条工程施工协议违约责任中约定，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工程违约金200000元。同时甲方退还或扣留履约保证金（专指：甲方违约时，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给乙方；反之，则扣留。不计息）。合同履行过程中，安生公司、大地珠海分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20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安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珠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97827.56元。二、安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珠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997827.5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三、安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珠海分公司支付延迟付工程进度款的赔偿金1326000元。四、大地珠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生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的罚款602000元。五、大地珠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生公司支付停工处罚金590000元。六、大地珠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生公司支付聚众闹事的罚款10000元。七、大地珠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生公司支付工期延误导致的监理费120000元。八、驳回安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大地珠海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2840元，由安生公司负担35129元，大地珠海分公司771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8486.23元，由安生公司负担11461元，大地珠海分公司负担7025.23元。
上诉人安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驳回大地珠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安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生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无需承担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赔偿金，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有重大错误。银行承兑汇票本身就是一种无条件付款的支付方式。我国的《票据法》第十九条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第五十四条规定：“单位和个人各种款项结算，均可使用银行汇票。”事实上，在安生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三期工程施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仅限于现金或者转账，因此安生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没有违反双方约定，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一种支付方式。其次，大地珠海分公司每次收到安生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时，大地珠海分公司在完全了解相应票据的具体承兑日期的前提下，并没有拒绝签收，也没有向安生公司提出包括贴现费用如何承担在内的任何异议，应视为大地珠海分公司对付款方式和付款结果的完全认可，大地珠海分公司应自行承担可能产生的贴息费用。再次，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后，完全可通过背书支付给他人（公司），故大地珠海分公司接受票据后不会产生任何损失（包括贴息损失）。一审中，大地珠海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尤其是大地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据资料都是不完整的票据（即只有票据的第一联，其余粘贴单联未提交），从使用票据的正常生活逻辑来讲，大地珠海分公司也不可能持有票据至付款日才去兑现。而且即便大地珠海分公司真的持有票据至付款日才兑现，实际发生的损失也只是贴息费用，不可能达到一审法院按2000元／日计算的那种明显过高的标准。最后，汇票支付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附条件付款行为。民法上的“条件”是指将来发生的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不确定的事实，具有不确定性。然而汇票支付是无条件的付款方式，不存在支付的不确定性，一审法院认定安生公司以汇票方式支付是给大地珠海分公司付款附加条件，这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也完全违背了《票据法》对票据无因性的根本定义和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连廊施工原因在于变更相关设计，在2012年8月20日才确定施工图纸”，因此认定大地珠海分公司第三次停工是设计变更所致，属于认定事实的重大错误。首先，结合双方往来函件，大地珠海分公司之所以迟迟未对连廊进行施工，是大地珠海分公司将连廊的施工作为二期结算和支付第四次进度款的交换条件，大地珠海分公司在自身发出函件的内容明确表示“在办理完成二期结算并支付工程余款后”，“再开始安生三期工程继续施工”，已清楚地表明了大地珠海分公司第三次停工（即连廊施工停工）的真正原因，是大地珠海分公司以停工为要挟，达到实现二期工程结算中的不合理要求，以及要求安生公司提前支付未达到付款条件的第四次进度款，而并非相关设计的变更。其次，根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发函确认连廊施工条件具备，准备2012年5月25日进场，安生公司和监理单位均已确认，但直到2012年8月20日，大地珠海分公司才发函《关于8月20日会谈结果的确认函》提出将从2012年8月21日起待安生公司修改图纸确认后即进行施工。而后2012年9月5日，安生公司确认施工图纸的某些标高数据调整。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显然可见，大地珠海分公司称为的设计变更只是某些标高数据的调整，安生公司和大地珠海分公司均完全可在很短时间确认，但大地珠海分公司从2012年5月25日同意进行连廊施工至8月21日同意正式进场施工的近三个月期间，大地珠海分公司根本未提出过安生公司有设计变更的诉求；何况大地珠海分公司《关于8月20日会谈结果的确认函》明确承认是因为2012年8月20日双方高层会谈有结果后，才同意恢复施工。可见大地珠海分公司为了掩盖自身拖延施工的恶意，故意虚构了所谓的设计变更的理由。这也是2012年9月20日大地珠海分公司向监理单位要求确认延期和停工属于设计变更，但监理单位根本未予以确认的根本原因。综上，从双方提交的书面资料可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第三次停工完全是因大地珠海分公司单方面引起的客观事实，相应的工期不能予以扣减（退一万步讲，大地珠海分公司在2012年5月25日-2012年8月20日之间的期间，也确定无疑应归为恶意停工），安生公司所主张的相应的停工罚金、工期延误罚金、逾期监理费、其他经济损失和违约金（如安生公司提前支付第四次工程款等）等亦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仅支持了安生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是片面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大地珠海分公司严重迟延办理三期工程备案手续，也没有办理房地产权证，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罚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根据珠海市房地产施工及产权证办证的基本流程，建设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应将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档案馆备案，在备案合格后，方能进行房地产权证的办理手续。而根据《三期工程施工协议》第七条第十一款，“工程竣工后，乙方按珠海市城建档案馆规定编制竣工资料移交档案馆备案”。第五条第十四款约定，“该工程施工现场的施工资料应与工程进展情况同步，若迟后提报超过3个工作日，则迟后处罚乙方人民币1000元／天”。第五条第二十款约定，“乙方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相关资料移交建设局备案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完成该期建筑工程的《房地产权证》，否则将一次性处罚罚款人民币300000元”。然而，三期工程早在2013年6月25日已完成竣工验收，但在2013年11月1日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14年2月25日，在大地珠海分公司拒绝办理的情况下，安生公司自行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可见，大地珠海分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罚款。安生公司要强调的是，在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其中第一条关于备案手续的约定，是在已严重迟延备案的情况下，大地珠海分公司对其自身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的再次承诺，并加重其违约责任（由原来约定的1000元／天变更为10000元／天），并不代表安生公司对大地珠海分公司已有的违约责任的放弃。其次，《承诺书》第二条只是关于结算款支付的约定，与办理《房地产权证》无关，大地珠海分公司以此来抗辩拒绝履行办证义务，是没有依据的。再次，《承诺书》在2013年10月25日在珠海城建局相关领导的见证下签订，2013年11月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均可证明三期工程早在2013年6月25日即已完成竣工验收，但之所以拖延4个多月才能办下施工单位相关资料的备案，是因为大地珠海分公司再次以拒绝提交备案资料为要挟以获取不法利益。综上所述，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为达到不法利益等目的而屡屡严重违约，致使我司本应及早投入生产经营的车间仓库等迟迟得不到竣工交付使用，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一审判决结果实质使得大地珠海分公司从其违法行为和不诚信行为中获得巨大利益，这显然有失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保障安生公司的合法权益。
大地珠海分公司针对安生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一审认定应以汇票到期日来认定安生公司完成支付义务的时间，安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迟延，应承担相应责任，该事实认定清楚，正确。1、安生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虽不违反双方约定，但只有在大地珠海分公司实际能够支配款项才视为安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履行完毕，安生公司向大地珠海分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属于见票即付的票据，不能在见票时无条件付款，只能在汇票到期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以汇票到期日来认定安生公司完成支付义务的时间，该事实认定清楚，正确。2、安生公司所称的大地珠海分公司每次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时并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大地珠海分公司在安生公司第一次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时，已要求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安生公司回应称仅有银行承兑汇票，如拒收，则无法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虽大地珠海分公司多次对安生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提出异议与不满，但在安生公司威胁不要汇票就没有其他资金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大地珠海分公司只能无奈的收取了银行承兑汇票，而建筑工程施工是一个对资金链及资金周转速度要求非常高的项目，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无法及时收取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已造成资金周转困难，大地珠海分公司资金困难，必定会要求安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这是理所当然的诉求，也符合客观事实与惯常做法。3、安生公司所称大地珠海分公司在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后，完全可通过背书支付给他人，并不当然会产生损失（包括贴息损失）的问题，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首先，安生公司所说的可通过背书支付给他人，但前提是他人愿意接受银行承兑汇票，在他人不愿意接受时，作为一家重合同，守信用的企业，大地珠海分公司也不能强迫别人接受不能立即兑现的银行承兑汇票。其次，安生公司交付给大地珠海分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地方小银行出具的，即使大地珠海分公司愿意贴息，银行也不愿意提前承兑。4、至于安生公司所称的大地珠海分公司提交的票据不完整（即只有票据的第一联，其余粘贴单未提交）的问题，安生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最后一张汇票到期日是在2012年6月23日，而大地珠海分公司应诉的时间是在2014年5月，在大地珠海分公司应诉提交汇票证据时，银行承兑汇票早已兑现完毕，大地珠海分公司当然不可能有票据其余黏贴单联。5、安生公司所称的汇票支付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附条件付款行为的问题，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附条件，是指大地珠海分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不应以附加其他条件来实现，而贴息提前承兑就是附加条件，并非安生公司所称的不确定性的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连廊施工原因在于变更相关设计，在8月20日才确定施工图纸，该事实认定清楚、正确。1、结合双方往来函件，函件所涉及的内容，基本为大地珠海分公司催促安生公司进行二期结算以及支付三期工程进度款的合理合法要求，事实上，大地珠海分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已完成二期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并已将二期工程移交安生公司实际使用，大地珠海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即已向安生公司提交二期工程结算书，但安生公司却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且，对于三期工程项目，安生公司亦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安生公司逾期支付二期工程剩余工程款及拖延支付三期工程进度款，均属于不可否认的事实。2、连廊施工停工的问题，并非如安生公司所称的大地珠海分公司以停工为要挟，将连廊的施工作为二期结算和支付第四次进度款的交换条件。大地珠海分公司认为，首先，二期工程已于2011年9月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已交付大地珠海分公司实际使用，安生公司却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大地珠海分','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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