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3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市富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陈贵镇堰畈村委会*楼。组织机构代码05540927-6。
法定代表人：陈慧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耀，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腾龙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县枣元乡井胡寨村，组织机构代码73292540-4。
法定代表人：张相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风，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隆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隆尧县西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10741391-3。
法定代表人：赵书芳，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辉，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工新城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
负责人肖争光，该支行行长。
上诉人大冶市富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县腾龙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隆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隆尧联社）、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工新城支行（以下简称武汉农商行）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威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耀，被上诉人腾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风，原审第三人隆尧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武汉农商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返还票据，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的有效证据即一审提交的第四至九组证据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说明和借条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存在借款关系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失票是案外人孙霖的欺诈行为所致，该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都规定了合法持票人失票后的救济途径，其中之一就是公示催告，上诉人因为欺诈而丧失票据就是法律意义的失票人。本案票据质押的权利应当适用专门法律条款，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担保法等错误，本案第三人隆尧县农村合作联社不享有票据质权和其他票据权利。
腾龙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是票据返还请求权即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人，有请求其返还票据的权利。基于该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票据权利的丧失及被上诉人恶意或者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的事实分析，上诉人将票据交付给孙霖，不是票据丧失，而是票据交付权利转移，其不是失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基于借贷关系从前手取得票据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信用联社基于质押借款而取得票据系票据最后权利人不负返还义务。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隆尧联社述称，涉案承兑汇票在向其质押前票据本身完整，记载完备，背书连续，其联社对涉案票据也进行了查询，未发现该承兑汇票被设定或限定权利。被上诉人将涉案承兑汇票在联社质押贷款合法有效。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票号为31×××51/22×××68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为本案原告，即由被告返还票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讼争号码为31×××51/22×××68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出票人为武汉市武钢北湖汉申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武汉市金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工新城支行，出票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经过多次背书，票据及粘单记载的背书顺序为武汉市武钢北湖汉申工贸有限公司、武汉市金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武汉宸奥工贸有限公司、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威县腾龙棉业有限公司、隆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原告从黄石远昌贸易有限公司取得银行包括本案讼争的承兑汇票三张，当日，原告将上述三张承兑汇票交给在中国人民银行黄石市中心支行工作的案外人孙霖进行贴现，但没有向孙霖提供贴现申请书及原告与前手之间的基础关系证据，也没有在本案讼争的承兑汇票进行背书、签章。案外人孙霖取得该涉案票据后随即转给案外人谈轩。由于案外人孙霖迟迟不付款，原告遂报警。案外人孙霖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2015年6月8日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孙霖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3年12月3日原告向付款行挂失，2013年12月10日原告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并发出公告。第三人隆尧联社在公示催告期间，以被告腾龙公司用该承兑汇票向其质押贷款为由，持原票向该院申报权利，申报汇票号码和金额为31×××51/22×××68、金额为5000000元，该院裁定终止公示催告程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的诉状、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
又查明，被告腾龙棉业主张其与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存在借贷关系，取得涉案票据形式合法，其提交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出具的书面说明、借条（复印件）、电汇凭证及汇款收费凭证、工商银行临西支行出具的进账凭单予以证实。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组证据，综合分析，被告腾龙棉业主张的事实成立。
再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腾龙棉业持涉案票据到第三人隆尧联社处申请质押贷款，第三人隆尧联社经过查询，承兑行回复暂无正式挂失、冻结、止付、公催。同日，被告腾龙棉业与第三人隆尧联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含权利质押清单），被告腾龙棉业将涉案票据交付给第三人隆尧联社。
一审法院对原告富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编号为31×××51/22×××68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票据金额为500万元。第二组证据：铁精矿购销合同两份，卖方为大冶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买方为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第三组证据：检测报告（8份）、外贸公司计量单（126份）及增值税发票（10张），卖方为大冶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买方为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第四组证据：书面说明及其附件[附件中有铁精矿购销合同、武汉宸奥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复印件三份（票号分别为31×××51/22×××65、31×××51/22×××66、31×××51/22×××68）、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宸奥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十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确认书一份、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购货结算单]、李汉中询问笔录，卖方为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买方为武汉宸奥工贸有限公司。第五组证据：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孙霖询问笔录。第六组证据：谈轩的询问笔录、张茜的询问笔录。第七组证据：李明、陆新的询问笔录、被告威县腾龙棉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第八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两份（分别为2014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219号、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483号）。第九组证据：路英哲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隆尧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票据权利申报材料及原告富通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1、被告威县腾龙棉业有限公司在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1×××07账号的明细账。2、电汇凭证（借方凭证），共计三份，业务日期均为2013年9月11日，交易双方的账号为11×××07（被告）和案外人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的04×××57账号。证据3、复式记账凭证四份等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编号为31×××51/22×××68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票据金额为500万元，鉴于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应认定为有效票据；对第二、三组证据，与第一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与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且原告从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票据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由于武汉宸奥工贸有限公司、黄石远昌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案外票据当事人，其民事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五、六组证据，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刑事侦查、公诉过程中出具的相关文书及所取得的材料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民事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且案外人孙霖、谈轩、张茜未作为当事人进入本案诉讼，原告没有申请上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告主张其所合法持有的票据因诈骗而丧失的观点不成立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七组证据，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过程中取得的材料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民事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且原告没有申请案外人李明、陆新出庭接受质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八组证据，被告有异议，称该两份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案件处于再审程序中，原告认可。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九组证据，其中路英哲的询问笔录，原告没有申请案外人路英哲出庭接受质询，且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过程中取得的材料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民事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第三人隆尧联社的票据权利申报材料，虽由第三人隆尧联社出具，但亦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核。对原告富通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1、2、3，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核、认定。
法院对被告腾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出具的书面说明、借条（复印件）、电汇凭证及汇款收费凭证。证据二：工商银行临西支行出具的进账凭单。证据三：（2014）莱中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组证据，综合分析，被告腾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三人隆尧联社提交的证据：企业借款合同一份、权利质押合同（含权利质押清单，本案诉争汇票系权利质押中的一部分）、本案诉争的承兑汇票（包括连续背书的粘单）、对诉争汇票的查询书和查复书凭证（两套）等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富通公司对第三人隆尧联社提交的证据中的企业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含权利质押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中的查询、查复凭证，原告无异议，虽其以在2013年12月5日查复时，查复内容（暂无正式挂失）已说明诉争的票据已经口头挂失，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中票据原件的第一粘单和第二粘单中的手写“质押”和“委托收款”字样填写时间，提出异议，其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审核、认定。
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富通公司是否本案诉争票据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是否对该票据享有票据权利；2被告及第三人隆尧联社取得该票据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非法取得的情形；3、原告富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是本案诉争票据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是否对该票据享有票据权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可见，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丧失和票据丧失前最后合法持票人是失票人应具备两个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票据丧失的情形是指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本案中，原告富通公司将没有背书的票据交付孙霖，几经流转，经过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背书转让、被告腾龙公司背书质押给第三人隆尧联社，票据背书连续，原告富通公司已经不是形式上票据背书的前手也不是失票人；且原告是将票据交付孙霖的，并非是丢失、被盗或灭失，孙霖收到票据后一系列的行为也印证了原告交付的事实；孙霖诈骗取得涉案票据，不是原告主张自己是失票人的法定条件或情形。原告与孙霖之间是否是票据转让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涉案票据流转的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富通公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
原告富通公司主张让孙霖帮忙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因被欺诈导致原告丧失票据占有的观点。法院认为，一是原告主张让孙霖帮忙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原告并没有向孙霖提供票据贴现申请及其与前手发生基础关系的证据材料，孙霖也未要求原告提供上述材料。显然，这与帮忙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的目的不符；二是原告富通公司自愿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孙霖行为，并未违背其意志，原告存在主观过错，原告作为原持票人，其票据不属于真正丢失；三是原告将自己未背书可以转让的票据交付给孙霖，应意识到存在票据继续流转的可能性，而原告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票据流通事实的发生，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票据最后持票人存在非法取得票据或者恶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丧失票据权利的风险。因此，原告富通公司主张让孙霖帮忙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因被欺诈导致其丧失票据占有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原告依此主张其是失票前最后的票据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及第三人隆尧联社取得票据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非法取得的情形。
原告富通公司主张被告腾龙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涉案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举证责任。基于上述规定，原告富通公司主张被告腾龙公司非法取得票据，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原告富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腾龙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具有上述非法行为；腾龙公司主张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腾龙公司从在票据上背书的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手中受让，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提供了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关于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进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原告富通公司怀疑被告腾龙公司与临西县东阳建材经销部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不予认定。原告富通公司主张被告腾龙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定。
原告富通公司主张第三人隆尧联社不享有票据质权，关于腾龙公司与隆尧联社之间是否形成有效的质押关系，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也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汇票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但并未规定如果未记载“质押”字样的，质押不生效或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因此，背书质押不是设定票据质权的唯一方式，订立质押合同、交付票据也可以设定票据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以票据质押的，质押背书是表明票据持票人享有票据质权的直接证据，如无质押背书，书面的质押合同就是票据持有人证明其享有票据质权的合法证据。在票据持有人持有票据，并有书面质押合同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持有人享有票据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八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出质，出质人与质权人没有背书记载‘质押’字样，以票据出质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背书“质押”字样不是票据质权的取得要件，仅是票据质权的对抗要件。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以汇票设定质押时。或出质人未在汇票、粘单上记载质押字样而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的，不构成票据质押”，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颁布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综上，腾龙公司与隆尧联社之间订有质押合同、腾龙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付隆尧联社占有，双方在涉案票据上成立了有效的票据质押关系。原告富通公司主张第三人隆尧联社不享有票据质权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富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根据前述综合分析，原告富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原告大冶市富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富通公司是否系本案所涉汇票的失票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以及被上诉人腾龙公司应否将该票据返还上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即票据丧失的情形是指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富通公司虽曾合法取得并持有本案汇票，后因其欲将票据变现，把涉案票据直接交付给孙霖用于办理贴现，孙霖收到票据后通过谈轩进行贴现，谈轩将贴现款交付给孙霖，但孙霖将该款非法占有填补其资金空缺，未将贴现款给付上诉人富通公司。对此事实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予以证实。孙霖未将贴现款给付上诉人富通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仅为富通公司得以此事实向孙霖主张相应债权，其丧失票据并非丢失、被盗或灭失，其在将票据交付孙霖后，即已丧失票据权利，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非票据法意义上的失票人并无不妥。
票据作为商事交易的重要工具，具有文义性、无因性、设权性、要式性、有价证劵性的法律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涉案票据经过流转至被上诉人腾龙公司，背书连续，被上诉人腾龙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隆尧联社办理质押合同时，将涉案票据交付原审第三人隆尧联社，同时隆尧联社对涉案票据进行了查询，确认了票据的真实性，双方也签订了相关借款及担保合同，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享有本案票据质权并无不妥。本案涉案票据最后持票人为原审第三人隆尧联社，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富通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龙公司返还票据的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富通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大冶市富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