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21441451-6。
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谈，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路鸿通城A区8楼，组织机构代码21441077-7。
法定代表人：叶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龙，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中路199号附1-48号，组织机构代码55901117-3。
法定代表人：王德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霞，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昌颀，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建工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谈、上诉人贵州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龙、被上诉人鹏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霞、罗昌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多处未查清的事实。一审未查清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尚欠鹏锦公司的货款本金金额。一审法院对加价款的计算方法错误，加价款不应计入货款本金，违约金和加价款不应重复计算。对违约金的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鹏锦公司对自身损失的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义务防止其损失的扩大，对扩大的损失鹏锦公司无权主张赔偿。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超出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
鹏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合同约定，付款以前的加价款属于价格条款，加价款属于货款的一部分。对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在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后，鹏锦公司一直在催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救济无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起诉，不存在导致损失扩大的行为。2.在第二次庭审时，鹏锦公司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该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3.鹏锦公司在权利受到侵害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4.本案中，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与鹏锦公司签订合同，共同履行，付款时亦未作区分，导致本案中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无法分清。
鹏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支付鹏锦公司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9月27日止所欠货款3968755.08元；2.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支付鹏锦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968755.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4日，鹏锦公司与贵州建工一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标段工程项目部、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四标段工程项目部共同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自2012年5月14日之前已用电话及短信方式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货款尚欠3511382元未结清，结款时间为1个月；乙方指定钟洪，在乙方的职务：总经理、采购员，作为乙方代表，可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及手机短信向甲方定货，有权签收甲方供货单，乙方对该代表的一切行为均予以认可。除该代表外，乙方其他人员除有书面特别授权外，无权行使本合同项下乙方权利；乙方在甲方的钢材送达之后，应当场予以清点数量，核对规格、品名、价格等，核实、确认后在甲方的送货单或者供货单上签字，该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凭证；每批钢材的交货地点为贵州建工集五建公司仁怀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四标段及贵州建工集一建公司仁怀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标段，如果由甲方送货的，甲方代办托运至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其运费和吊装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垫付乙方该项目四标段及二标段所需全部钢材，满1月结算一次，超期每天每吨加价10元，乙方在甲方垫付钢材达到一个半月到达之日将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一并付清给甲方；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甲方可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天每吨未结清钢材总重量10元/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尾部，鹏锦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唐韬作为经办人签字，乙方处加盖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仁怀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四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和贵州建工一建公司仁怀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钟洪作为经办人签字。
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和之后，鹏锦公司多次向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工地供应钢材。庭审中，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陈述从2011年12月24日起至2012年9月27日先后10次共支计付货款6082348元。
另查明，鹏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建于2013年8月2日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报警案件登记簿》主要载明：“2011年底，我公司业务员唐韬与钟洪发生业务，后经我了解得知，钟洪称自己是贵州省建工集团第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已取得贵州省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四标段的建筑承包权，工程需要大量钢材，遂与我公司达成协议，由我公司销售钢材给贵州建工集团第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仁怀项目使用。随后，自2011年底至2012年7月，钟洪陆续多批次从我公司拉走钢材总计1800吨左右，价计1000万元左右，期间，钟洪为便于我公司继续供货，分多次支付钢材款600万元左右，并于2014年5月14日左右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我公司补签了《钢材买卖合同》（注：本合同签订时间实为2012年5月14日，系报警记录书写时的笔误），2013年7月底，我公司无法联系、找到钟洪，疑被骗400万元左右钢材款”。
以上事实，有鹏锦公司举示的《钢材买卖合同》、《送货单》、《银行转账回单》、《报警案件登记簿》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鹏锦公司与贵州建工一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标段工程项目部、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四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贵州建工一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二标段工程项目部、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三组团四标段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承担。在本案中，鹏锦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均是《钢材买卖合同》的乙方，且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无法区分各自在已付货款中所占比例，故应共同对鹏锦公司承担责任。对鹏锦公司要求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支付剩余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鹏锦公司于2013年8月3日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该报案行为的发生充分表明鹏锦公司在积极地行使权利，寻求司法保护；且报案中涉及的钟洪系本案合同履行的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指定的代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直接与鹏锦公司进行交接，大部分付款行为都是由钟洪进行的，在报警记录中鹏锦公司也指明了钟洪系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从报警的内容来看，亦明显是针对本案争议的货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因鹏锦公司的报案而产生中断的效力，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8月3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是本案鹏锦公司向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供货的数量及金额问题。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在庭审后对供货及付款情况进行核对。第二次庭审中，鹏锦公司陈述共计向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供应钢材2048.347吨，货款本金9141290.94元，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已支付6082348元，尚欠本金3968755.08元(含加价款）。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认可如果加上2011年11月29日的供货即是这个金额。在鹏锦公司举示2011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及11月30日由钟洪出具的欠条后，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因双方此次对账的截止日期是2012年9月27日，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截止2012年9月27日，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尚欠鹏锦公司货款本金3968755.08元。
三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了“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甲方可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天每吨未结清钢材总重量10元/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且鹏锦公司当庭放弃2012年9月27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鹏锦公司主张从2012年9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每天每吨1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鹏锦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鹏锦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56%，按照四倍计算则为年利率26.24%。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连带支付鹏锦公司剩余货款3968755.08元。并从2012年9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968755.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6.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随本清；二、驳回鹏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422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鹏锦公司请求将加价款的计算期限由45天调整为15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应向鹏锦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金额问题。二、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超出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鹏锦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否应当区分。
一、关于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应向鹏锦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金额问题。
因双方对货款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存在争议，本院首先确定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买卖合同“结算及付款方式”部分中约定，“甲方垫付乙方该项目四标段及二标段所需全部钢材，满1月结算一次，超期每天每吨加价10元，乙方在甲方垫付钢材达到一个半月到达之日将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一并付清给甲方”，可以看出“资金占用费”即“每天每吨加价10元”，二者系对同一性质款项的不同称谓。买卖合同中约定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向鹏锦公司支付垫资期间的“加价款”，该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内的钢材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若乙方未按第九条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之日起15日内予以付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可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天每吨未结清钢材总重量10元/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当事人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若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未在确定的付款之日起15日内付清，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本案中当事人垫资期间内的钢材价格应当按照约定的钢材价格与加价之和计算，逾期未付清货款的，应以欠款总额为依据，计算违约金。因此，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关于一审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欠付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具体金额的确定问题。在一审时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认可鹏锦公司提供的钢材货款总金额为9141290.94元，贵州建工五建公司亦未表示异议，因此，可以确定涉案钢材货款总金额为9141290.94元（未计算加价款）。关于加价款的计算标准问题，鹏锦公司一审时主张按照45天计算，在二审时，请求将加价款的计算期限调整为15天。双方合同约定“满一个月结算一次，超期每天每吨加价10元，在垫付钢材达到一个半月之日将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一并结清”。因此，鹏锦公司主张按照15天计算加价款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经计算，钢材加价款共计为307252.1元。在一审中，双方对已付货款6082348元不持异议，因此，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9141290.94元+307252.1元-6082348元=3366195.04元。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鹏锦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关于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超出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时，鹏锦公司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支付鹏锦公司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9月27日止所欠货款3968755.08元；2.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支付鹏锦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968755.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内容为：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连带支付鹏锦公司剩余货款3968755.08元，并从2012年9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968755.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6.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随本清；同时驳回鹏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鹏锦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鹏锦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鹏锦公司于2013年8月3日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从报警的内容来看，是因无法联系贵州建工一建公司、贵州建工五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怀疑价值400万元左右的钢材被骗；从报警的目的看，鹏锦公司在积极地行使权利，要求追究项目经理的责任，要求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因鹏锦公司的报案而产生中断的效力，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8月3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在报案之日起两年内，故鹏锦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关于鹏锦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否应当区分。本案中，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鹏锦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钢材，在合同中并未区分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各自所需钢材数量，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自身也无法区分各自已付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判决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区分各自付款责任大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贵州建工一建公司和贵州建工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鹏锦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连带支付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货款3366195.04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66195.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6.24%从2012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22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0元，3855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55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晓锐
审 判 员 黄 成
代理审判员 郭 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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