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94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源涛，无职业。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自动投案，因涉嫌犯抢劫罪，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源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鄂019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源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员张某（已另案处理）与前女友李某1及被害人王某之间存在情感纠葛。2017年7月25日下午，同案人员张某欲采取暴力手段教训被害人王某，遂邀约被告人毛源涛及同案人员吕某、李某2（均已另案处理）前来相助，并利用李某1的手机QQ发消息将被害人王某骗至本区光谷二路君豪酒店611房间，要被害人王某在此等候李某1的到来。随后，上述人员挟制李某1从湖北省罗田县乘车赶至上述房间。在房间内，被告人毛源涛及同案人员张某、吕某共同用拳脚及室内塑料拖鞋殴打被害人王某，同案人员张某还持水果刀威胁被害人王某；同案人员李某2在一旁负责看管李某1。随后，被告人毛源涛及上述同案人员共同以赔偿所谓的损失为由，利用被害人王某被其采取暴力手段殴打、胁迫后不敢、不能反抗的处境，临时起意劫取被害人王某财物，被害人王某在上述处境下被迫用手机支付宝账户分两次向被告人毛源涛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7200元。上述赃款中，同案人员张某获赃人民币6200元、同案人员吕某、李某2各获赃人民币200元、被告人毛源涛获赃人民币600元。
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主要损伤为头皮挫伤，左侧面部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毛源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同案人员张某的亲属代全案人员向被害人王某退出了赃款人民币7200元，并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共计代为退赔人民币17000元，应视为全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仅表示对同案人员张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毛源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李某1的前男友叫张某，我是李某1的现任男友。2017年7月20日左右，李某1说怀孕了要请假回家，还说孩子不是我的，是张某的。7月25日13时许，李某1QQ发消息给我，要我在君豪宾馆开个房间等她，我就去开好了一间611房间等着。18时许，李某1和四名男子进来了，四名男子中我认识张某。张某进来后就打我，其他三名男子也一起打我，他们用拳脚和房间内的拖鞋轮流打我，都动了手，除了李某1。期间，张某还拿出手机录像，将另外三名男子打我的过程都录了下来。然后，张某从裤子口袋内拿出一把匕首，在我面前晃动着匕首并威胁道：“要么你死在这里，要么就废了你，或者跟我一起回黄冈罗田，我报警说你强奸李某1”。我不敢做声，另一个男的就说：“实在不行，就让你家人打11000元过来，原因就是你把别人女朋友搞怀孕了，要打孩子。”我不敢反抗，就打电话给我爸妈，我父母怕他们会要更多的钱，就不同意。于是，他们拿着我的手机直接和我爸妈通话，我家里人就问能不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他们不同意，我妈又跟他们商量钱能不能少点，他们才说要7000元，但我家人还是没给钱。之后，我想找同事借钱给他们，但想到酒店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有四五个人，我处于不安全的情况下，就想在人多的地方将钱给他们，自己也安全一些。接着，我就提出去富士康北大门门口去取钱，他们就同意了。然后，我向线长邓芳芳借了6000元，再加上我账户里还有1200元，凑齐7000元了。随后，我们一行六人在20时40分许离开君豪酒店，他们中的三名男子和我一起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富士康北大门东侧，李某1和张某步行过去的。最后，我通过手机支付宝分两次向他们中的一名男子（被告人毛源涛）的手机支付宝转账共计人民币7200元，一次转账1000元，第二次转账6200元。然后，该男子拿着我的手机将我支付宝内的转账信息全都删除了，接着，张某要我将李某1的联系方式全都删除，并且不准再联系李某1，否则还会再找我，并要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说他们已经走了。等我做完这些后，他们才走了。
我是用支付宝转账的，转给的账户是一个叫“毛某”（被告人毛源涛）的人，通过扫二维码转账的，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1×××30aQQ.com，密码是W111×××30，这7200元是在我的支付宝余额中转走的。我在电脑上将删除信息恢复，显示钱转到“毛某”的支付宝内，毛某的信息为*源涛134××××4549。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我的前男友，2017年春节期间，我怀上了张某的孩子，到了5月份我才知道已经怀孕了六七个月了。王某是我的现任男友，富士康武汉公司的同事，我们也发生过性关系。2017年7月23日，我回到罗田县找到张某，和他一起到医院确认了自己怀孕的事，医生说怀了六个半月了。医院检查完后，我用我的手机给王某发了QQ消息，说我怀孕六个半月，医生说不能打掉孩子，王某说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孩子打掉，结果，我和王某之间发的QQ消息被张某看见了。7月25日，张某说要到武汉去打王某，并打电话叫了三个男的来。然后，我们一起从罗田县城出发去了武汉，路上，张某用我的手机QQ给王某发消息，让王某开一个房间，王某QQ上发消息说在光谷二路君豪酒店开了611房间。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611房间。在房间里，张某他们都上去轮流用手和房间的拖鞋打王某，张某还拿了一把匕首威胁王某，说王某强奸我，要废了他之类的话。李某2在一旁看管着我。期间，张某叫来的三名男子中的一名还用手机拍下来了他们殴打王某的过程。这样搞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样子，张某叫他们中的一个人将我带到酒店一楼大厅，并将我看着。我在一楼大厅待了半小时的样子，他们中一个男的从楼上来到一楼叫我和看着我的男子上去。我回到611室后，看见一个男的跟王某说：“你把我们来回的路费以及打孩子的钱出了，一共7000”王某就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妈妈要钱，就这样，又在房间里搞到晚上20时许，张某才带着我们及王某离开。在酒店门口，张某要另外三名男子乘的士押着王某去了富士康武汉公司北门，张某带着我也拦了一辆车来去了富士康北门右侧的空地处。最后，王某向张某他们中的一个男子的手机上转了钱，他们就放王某走了。张某说转走了王某支付宝里7000多元人民币，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4、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7]临字第255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主要损伤为头皮挫伤，左侧面部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明：
（1）被害人王某从事先准备的编号1-12号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证人李某1）就是李某1。
（2）被害人王某从事先准备的编号1-12号照片中，指出7号照片（同案人员张某）就是劫取其财物的人。
（3）同案人员李某2从事先准备的编号1-12号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被害人王某）就是被己方劫取人民币7200元的人。
（4）同案人员吕某从事先准备的编号1-12号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被害人王某）就是被己方劫取人民币7200元的人。
6、被害人王某提交的支付宝交易截图及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该组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王某被劫取人民币7200元的犯罪事实。
7、对案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毛源涛及同案人员张某、吕某、李某2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作案现场，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取证，上述人员均分别对照片进行了确认并签字捺印。
8、本院调查笔录、谅解书及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同案人员张某的亲属代全案人员向被害人王某退出了赃款人民币7200元，并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共计代为退赔人民币17000元，应视为全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仅表示对同案人员张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9、被告人毛源涛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毛源涛犯罪时已成年。
10、同案人员张某的供述：2018年1月31日13时许，黄冈市罗田县凤山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通知我到凤山派出所，我到了之后，武汉的警察就等着我了。随后，我就被带到了武汉同心派出所。我知道警察找我是因为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在武汉富士康科技公司不远处一家酒店房间内打了王某，并找他要了7200元的事。李某1是我的女朋友。
2017年7月的一天，李某1从武汉回来了，她说怀孕了6个月，要去检查身体，我就陪她去了医院检查身体。检查完之后，我和她就去了酒店休息，我看到她用手机QQ和王某聊天，我就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王某在QQ里面要李某1把孩子打掉。于是，我就加了王某的QQ号，我在QQ告诉王某，李某1是我的女朋友，要他别找李某1。过了一天，我看到王某又找李某1聊天，我就问李某1是怎么回事，李某1告诉我，她和王某发生了性关系。我很生气，强行把李某1的手机拿过来了，冒充李某1用她的QQ和王某聊天，我要王某下了班去酒店把房间开好，并告诉我哪个房间号，王某回复说好。之后，我就要朋友毛源涛、吕某、李某2和我、李某1一起往武汉赶。在我们来武汉的途中，差不多下午17时30分左右的样子，王某给李某1的QQ发消息说“我澡已经洗好了，在酒店房间等你”。我和李某1、毛源涛、吕某、李某2来到王某所在的武汉富士康科技公司不远处的酒店房间外，我开始敲门，王某把门打开了。我就冲了进去就开始用手打了王某的左脸几巴掌，接着，我把房间桌子下面的塑料拖鞋拿起来，朝王某两边的脸部分别打了几下，我的手打疼后，就没打了。这时，吕某也用右手打了王某左脸几巴掌，毛源涛也过来用右手打了王某左脸几巴掌。他们打完之后，我就用拳头打了王某的头部几拳，我还拿起桌上的瓷杯子，准备砸王某的头，这时吕某、李某2把我拉住，我就把瓷杯朝王某的位置砸过去，杯子没砸到人，砸到墙上碎了。然后，我问王某怎么解决，王某说那就用钱解决，我没做声。这时，毛源涛要李某2、吕某、李某1出去，并对我说：“你身上才2000元，都快用完了，王某给钱，你就收着”，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对王某说：“你叫我女朋友打胎，那你就把打胎的钱和我们来回的路费以及吃饭的钱出一下”王某问：“要多少？”我说：“一万”，王某说身上没那么多钱，他要爸妈打钱，我就同意了。王某给他爸妈打电话，又打电话找其他人借钱，别人就给他的支付宝转了6000元，他说他的支付宝里还有1200元。于是，我就要王某向毛源涛的支付宝转7000元，王某说他现在的手机号支付不了，他说可以接受支付验证码的那个手机卡在富士康公司宿舍里面。接着，我、李某1、毛源涛、吕某、李某2陪同王某一起到了富士康北大门门口，我要吕某和王某去富士康里面拿手机卡，我、李某1、毛源涛、李某2就到富士康北大门旁边的小餐馆吃饭去了。我们等了10分钟左右，吕某和王某就出来找到我们了，王某把手机卡换上了，我就要王某把所有钱都转给毛源涛的支付宝，王某通过扫码的方式将7200元全部转到毛源涛的支付宝上了。
李某1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因为王某跟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然后还要她打胎，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就找王某要钱。
11、同案人员吕某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2月13日，我和毛源涛、李某2一起到派出所自首的。
2017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哪一天我不清楚），张某给我打电话，要我陪他办点事。之后，我就到罗田县星期六宾馆门口的超市和张某汇合了。我到了后，张某、毛源涛、李某1、李某2都在。张某叫了一辆滴滴车，我们就往武汉赶。路上，张某说李某1和别人发生了性关系，他要我们陪他去打那个男的，我们都没说什么。我们到了武汉富士康公司旁边一家宾馆楼下，张某一个人去宾馆旁边的商店买了二把水果刀，他将水果刀放在了身上，给了一把给我，我装在自己裤子口袋里了。接着，我们就一起去了该宾馆6楼一个房间的门口，张某要李某1敲门，门开了之后，张某就冲了进去。在房间里，张某指着房内一个男子问李某1：“是不是他”，李某1没回应。张某就上前用手打了那个男子脸部几巴掌，张某把手机拿出来给那个男的看，问聊天记录是不是他发的，有没有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该男子都承认了。张某就很激动，张又打了该男子几耳光，还捡起房间地上的塑料拖鞋打那个男的双臂，张某把拖鞋递给我，我接过拖鞋后朝那个男的手臂上打了两下。张某问那个男的怎么认识李某1的，认识多久了之类的话，几句话之后，张某又激动起来了。张某就拿起桌上白色瓷杯子想砸那个男的，但是砸歪了，没砸到。这时，张某从身上裤子里面把买的水果刀拿出来了，对着那个男子说：“信不信我弄死你”。之后，张某要我把李某1带下去，我就把李某1带到楼下大厅去了。我在大厅等了10多分钟，李某2就下来了，我、李某2、李某1就又到楼上房间去了。我看到张某已经和那个男的在谈钱的事，那个男的说身上钱不够，张某要他想办法。那个男的就给他妈打电话说他缺钱用。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说要回上班的位置拿手机卡收短信用，张某同意了。我们在宾馆门口拦了两辆出租车，到了武汉富士康公司门口。张某要我陪那个男的进去富士康公司里面拿手机卡，我就陪那个男的进了那个男的宿舍，那个男的在宿舍床上上铺拿了手机卡，之后我就陪他出来了。我俩找到张某他们，那个男的把钱通过支付宝转给张某拿着的那个手机上了，总共转了7000多元的样子。之后，张某就要那个男的以后别联系李某1，接着，张某就要那个男的回去了。我、李某2、张某、毛源涛、李某1就往路边走，毛源涛通过微信分别给我和李某2转了200元，并说：“今天你们辛苦了，这200元是辛苦费”。我不知道毛源涛得了多少钱。
在酒店的房间里，我和张某打了那个男的，我没注意毛源涛、李某2是否打人。张某买的是二把10多公分长，可折叠的水果刀，刀柄好像是黄色的。回罗田之后，我把水果刀丢进了罗田县那条大河里去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我的水果刀，也没有给被害人看到过。
12、同案人员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13日12时许，我去了罗田县凤山派出所自首。
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我也没问什么事，就到了罗田的一个宾馆等他。之后，张某、毛源涛、吕某、李某1就过来了，张某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行人就往武汉来了。来武汉的路上，张某告诉我们，他的女朋友李某1在武汉和别人发生了性关系，他说用李某1的手机约那个男的出来，要我们过去找对方的麻烦。后来，我们坐车到了武汉富士康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宾馆（宾馆名字我不记得），张某在宾馆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来到宾馆6楼的611房间门口。张某让李某1敲开了门，一名男子把门打开了，张某冲进去打了那个男的一巴掌，并开始用拳头打那个男的头部和全身多处。张某边打边问那个男的“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那个男的回答不知道。这时，张某就把刀拿出来了作出想捅人的样子，我们几个就赶紧上前把他拦住了。毛源涛将张某手上的刀截下来放在房间桌子上了，张某就拿桌上的杯子砸到地上，接着又拿桌上的烧水壶去砸那个男的，但被我们拦住了。接着，毛源涛就上去朝那个男的脸部打了几巴掌，还朝那个男的身上踢了几脚。我在一旁看着李某1。之后，张某就要吕某带李某1到楼下大厅去坐着，吕某就把李某1带下去了。张某问那个男的事准备怎么办？那个男的没说话。张某要我下楼去买水、烟、槟榔，我就下楼去买了。买完之后，我、吕某、李某1就一起上楼来了，我一上楼就去厕所了，我在厕所的里听到那个男的正给他妈打电话要一万元。我从厕所出来后，看到那个被打的男的给他妈打电话要钱，他妈就不肯给，那个男的就把电话挂了。张某说：“你不给这个钱，今天走不了”。接着，那个男的又给他妈打电话要钱，他妈说只有7000元，一会儿把钱打到卡上，张某就同意给7000元。没多久，那个男的说钱打过来了，但银行卡不在身上，要去上班的富士康公司里去拿。我们五个就陪这个男的下楼了，拦了两辆出租车（一辆车上坐的是张某和李某1，我、吕某、毛源涛和那个男的坐另一辆)到了武汉富士康公司门口。到了之后，张某就要吕某和那个男的去拿，他俩就进厂里面去了。之后，那个男的通过手机把钱转给张某了，但转到谁的账户上我也没注意。转完之后，张某就让那个男的走了。接着，我、吕某、毛源涛、张某、李某1就在马路边走，毛源涛通过微信给我和吕某每人转了200元，这笔钱是张某给我们的辛苦费。毛源涛给我和吕某钱的时候，张在一旁看着。回罗田之后，我和吕某单独在宾馆的时候，吕某说张某总共给了毛源涛一千元。
13、被告人毛源涛的供述，证实：我是和吕博、李波三个人一起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的。
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罗田街上的一家宾馆找他。我过去之后，看到张某和李某1，张某用我的手机将吕某和李某2也打电话叫过来了。人齐了后，张某要我们一起去武汉，说有点事。我们五个人就在街上拦了一辆的士去武汉，在路上，张某把他女朋友李某1的手机聊天记录给我们看了，还大致跟我们说了一下情况，我们就明白是什么事了。张某还用他女朋友的手机给那个男的发信息，让他把房间开好。我们到了武汉一家酒店的门口，张某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插在腰部衣服里面，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那个男的开的房间。张某敲开门后就冲进去打那个男的，还从腰间拿出了水果刀指着那个男的，我从张某手中抢下了刀，我走过去打了那个男的两巴掌，张某又拿着一个白色的瓷杯子准备去砸那个男的，我拦了下来。然后，我将张某叫进房间的卫生间，我问张某：“人也打了，你还想把人打死？”，张某说不能这么算了，我就说：“你不就是想要点钱吗？”张某点点头。接着，我们从卫生间出来，张某问那个男的事情怎么解决，那个男的说身上只有几元钱，张某就过去打了他几巴掌，并找那个男的要一万元。于是，那个男的就打电话给同事和家人借钱。之后，那个男的说转过来了7000元钱，张某问他是不是只有7000元，我就跟张某说7000元钱就可以了。张某说他的支付宝有问题，让那个男的把钱转给我，我答应了。最后，那个男的给我分两次转钱，一次1000元，一次6200元，转完钱之后，我们就让那个男的走了，我们也一起坐车走了。
我将这7200元从支付宝提现到银行卡，然后从微信转给张某了，张某又用微信转回给我1000元，他让我给吕某、李某2每人一、二百元，剩下的我自己拿着。于是，我就用微信转给吕某200元，转给李某2200元，剩下的600元我自己得了。
张某和我动手打了人的，吕某和李某2有没有动手打我不记得了。张某对那个男的是拳打脚踢，还用杯子和水壶砸他，还拿了一把水果刀吓唬他。我就是打了那个男的两巴掌。
原审认为，被告人毛源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人民币7200元，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毛源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毛源涛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视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毛源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毛源涛上诉称，原审定罪不准。其辩护人认为，毛源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员张某（已另案处理）与前女友李某1及被害人王某之间存在情感纠葛。2017年7月25日下午，上诉人毛源涛及同案人员吕某、李某2（均已另案处理）受张某邀约欲采取暴力手段教训王某。张焕利用李某1的手机将王某骗至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二路君豪酒店611房间等候。随后，上述人员挟制李某1从湖北省罗田县乘车赶至上述房间。在房间内，毛源涛及张某、吕某、李某2采取暴力殴打、持刀威胁的方式，以赔偿损失为由，劫取王某财物共计人民币7200元。张某获赃人民币6200元、吕某、李某2各获赃人民币200元、毛源涛获赃人民币600元。
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毛源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同案人员张某的亲属代全案人员向被害人王某退出了赃款人民币7200元，并赔偿王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元，共计代为退赔人民币17000元，应视为全案人员共同退赔。王某仅表示对张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支付宝交易截图及QQ聊天记录截图，对案笔录及照片，调查笔录、谅解书及收据，基本身份信息材料，同案人员张某、吕某、李某2的供述及上诉人毛源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源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毛源涛诉称原审定罪不准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毛源涛受邀约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作用，故其辩护人认为毛源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毛源涛的犯罪事实、自首及积极退赔等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对其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对毛源涛量刑过重，请求在原判刑罚基础上的再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新的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锐
审 判 员 黄毅平
审 判 员 孔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苗苗
书 记 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