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成，男，彝族，1993年4月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6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玉雄、毛磊，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玉雄、毛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3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文成醉酒后在楚雄市西舍路镇村委会大山头村自己家中对其母亲鲁某进行殴打，用手打被害人头部、腹部，用脚踢打被害人腰腹部，并用手捏被害人脖子，致使鲁某受伤后死亡。经鉴定，死者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文成案发时患酒精依赖综合征，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成醉酒后产生殴打其母亲鲁某的故意，并实施了具体殴打行为致鲁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李文成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文成对殴打母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鲁某系自己用布带勒颈部死亡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鲁某系因自身致死性疾病死亡，鲁某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李文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对李文成判处5至10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成系被害人鲁某的儿子。2017年9月13日下午李文成酒后怀疑鲁某与鲁某4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其家中鲁某卧室对鲁某实施殴打并捏其颈部，致鲁某死亡，经鉴定，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文成案发时患酒精依赖综合征，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9月14日李文成因形迹可疑，在公安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同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文成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4日楚雄市西舍路派出所民警接清水河村委会副主任李某的报警电话称，楚雄市西舍路村委会大山头村鲁某于2017年9月13日下午在其家中死亡。接警后民警即赶赴现场调查，经对周围在场人员调查了解并对鲁某儿子进行询问，发现其子李文成对其母亲死因说法前后矛盾，为核实案情，民警将李文成通知到派出所进行二次询问，李文成供述其于2017年9月13日当天醉酒后对其母亲进行过殴打。民警遂于2017年9月15日将李文成传唤至西舍路派出所接受讯问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李某、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是楚雄市西舍路镇清水河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李某1是调解员。2017年9月13日21时许，李某接清水河大山头村村民小组长鲁某1的电话，称听鲁召美说本村李文成母亲鲁某快死了。两人找到鲁某1后一起去到李文成家，见李文成坐在床旁，鲁某躺在床上头枕着一个小竹篮已死亡，李文成称母亲被鲁某4强奸致死。问李文成鲁某头面部为何有淤青，李文成称系鲁某前几天上山砍柴时摔伤所致，并拿出一黑色笔记本给我看，称鲁某4分别在2017年9月12日和9月13日早上强奸了母亲，自己在卧室没有出去制止。问他家的核桃收入情况，他称因为与许发旺及其儿子、鲁某4赌博输钱，已将核桃卖给许发旺。李文成还说2017年9月12日晚许发旺儿子到他家要放高利贷给他，李文成、鲁某4、鲁发忠和其妻子一起到清水河村委会大平掌搬迁点，后鲁某4被汪某打了。李某就打电话向鲁发忠核实，鲁发忠称2017年9月12日晚他们两口子在家没去过大平掌。鲁某4从2017年9月9日开始就到清水河村委会的红领岗村的张有才家去帮忙打核桃，至今未归。李某1打电话给李文福，经核实鲁某4确实是在9月9日到张有才家打核桃，至今还在张有才家。李某1证实许发旺儿子2017年9月11日和其坐车到西舍路中学去上学。李文成所述的一些情况和细节与我们核实的不相符，李某向党总支书记李光金汇报后才打电话向派出所报告的事实。同时还证实李文成当天意识不清醒，话说不清楚的事实。
2、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我妹妹鲁某2打电话给我说看见鲁某披头散发睡在床上。我就和李某、李某1骑摩托车来到鲁某家，看见鲁某躺在床上，头枕着一个篮子，李文成半蹲在床旁，右手托着她的脖子，李某和李某1问李文成他妈的脸嘴为什么会有点黑，李文成称是背柴摔伤的，他找菌子回来看见母亲在地上躺着就把她抱上了床，并称听见母亲叫“莫整了，我要叫你叔叔的”，认为那种事情看不得，他就去找菌子去了。我们去李文成家的路上，没有看见鲁某家周围有人，李文成当时看着有点酒醉，意识不太清醒，回答问题半截半截的，听不清楚的事实。同时鲁某1还证实李文成家族没有精神病史，李文成父亲系喝酒吐血死了的事实。
3、证人鲁某2、鲁某3证言，证实被害人鲁某是鲁某2的大嫂，鲁某2是鲁某3的嫂子。2017年9月13日18时许鲁某2接到侄儿李文成的电话称他妈不行了，要其过去看看。鲁某2称昨晚和今早李文成到我家来的时候都没有听他讲，接着鲁某2叫上鲁某3一起去到李文成家，看见李文成蹲在堂屋哭，鲁某2和鲁某3去到卧室打开灯看见鲁某趴在床上，两人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哼了两声，没有说话。鲁某整个人都是汗水，后背有很多灰尘。我们退出卧室李文成说看见鲁某4把他妈按在地上砸，我们问他既然看见鲁某4砸为什么不用手机拍下来留作证据，他就和我们吵起来。于是我们就回家了。鲁某2还证实回家路上打了一个电话给鲁某1称李文成他妈说不出话快不行了，并将李文成跟其说的他妈被小金海砸的事情告诉了鲁某1。21时许鲁某2接到鲁某1的电话让其去李文成家，鲁某2去到李文成家时看见鲁某1、李某1、李某也在着，他们向他问话并嘱咐了几句就把我送回家离开了。鲁某2看见鲁某时没有闻着她身上有酒气，小金海（鲁某4）把鲁某拿着往墙上砸我们没看见只是听李文成说。李文成平时比较懒，喝醉酒后会和他妈鲁某吵架的事实。同时鲁某2还证实案发前五六天在李文成家房后看见鲁某，并与其打了招呼的事实。
4、证人李某2、罗某证言，证实两人是鲁某的女儿、女婿。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李某2接到哥哥李文成的电话称母亲不行了，李某2遂电话向鲁某2核实，后两人从景东于9月14日零时许赶回家中，看见李文成坐在母亲床旁，母亲脸色青紫躺在床上，头下枕着一个篮子，没有闻到母亲身上有酒味，后李某2就和李文成商量母亲的后事的事实。同时李某2还证实母亲有风湿病，行动不方便，除此外没有什么疾病，李文成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也没有听说李文成小时候发过高烧，家族没有精神病史的事实。
5、证人鲁某4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9月9日至今都在清水河村委会领岗村李某3家帮打核桃，自己没有摩托车，也没有向他人借过摩托车，自己与鲁某是亲戚关系，两人没有特殊男女关系。9月12日我在李某3家剥核桃直至23时30分许才下班的，当时李某3请了十多人和我一起剥核桃，汪某从来没有打过我。同时还证实最后一次9月2日去鲁某家去找李文成和我去接祖，鲁某和李文成经常喝酒，并且经常打闹的事实。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鲁某4从2017年9月9日至公安机关找他时，他都在我家剥核桃没有离开。我请的工人每天准时上下班，不管远近都不给回家，没有特殊事情我不准请假，也不准外出。我每天晚上都查房，因为男男女女的，我怕他们谈恋爱。2017年9月12日工人23时30分加班下班，24时睡觉，凌晨3时许我起来查房，鲁某4没穿衣服的睡在他住处，还吓着他。9月13日晚鲁某4请假说要回去喂鸡和狗，但我没让他回去的事实。同时还证实鲁某和他儿子李文成平时喜欢喝酒，酒后两人经常打架的事实。
7、证人鲁某5证言，证实自己认识李文成，但来往不多。李文成嗜好饮酒，其父亲李相财因饮酒过多肝腹水吐血死亡。李文成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的事实。
8、证人鲁某6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9月11日至13日三天我和鲁某4都在李某3家帮忙打核桃，晚上两人睡在李某3家正堂。在这段时间鲁某4没有在干活中途离开，晚上休息时也没有离开的事实。
9、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7年9月9日8时许我到李某3家帮忙打核桃，直到9月20日早上才离开。期间鲁某4也在他家打核桃。鲁某4和鲁某6一起住在李某3家正房，中途没有离开过。9月12日至14期间也没有人打过电话给鲁某4的事实。
10、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7年9月11日至13日我都在李某3家打核桃,鲁某4在此期间没有离开过李某3家。9月12日鲁某4和我们一起剥核桃直至23时许下班的事实。
11、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9日开始我在李某3家打了12天核桃，当时有两个男的和五个女的，总共有七个人，两个男的住在李某3家正房。在干活期间两个男的都没有离开过我们，李某3家养着两条大狗晚上放养在院子里，所以晚上我们干活的人都不敢出去，一旦有声音两只狗都会叫的。9月11日至13日这几天晚上李某3家的狗没有咬叫过的事实。
12、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前年六、七月份自己雇李文成帮其放羊，后来因李文成经常喝酒，就没再雇佣他。2017年9月12日我在南华县马街镇菠萝村委会雪山地街道路边收核桃。同时还证实自己在半个月前见过鲁某4，近段时间没有和鲁发忠、鲁某4在一起的事实。
13、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鲁某是其大嫂。2017年9月13日15时许我在鲁某家房子背后我自家的包谷地里搬包谷时，听见鲁某在她家院子里撵鸡时发出的哟、哟声，但没有看见鲁某本人，也再没有听见其他声音的事实。
14、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自己在楚雄市西舍镇清水河村委会大石房村大丫口经营着一家小卖部。我最后一次见李文成是他家出事当天中午12时许，李文成从大平掌搬迁点的路上走下来称要赊两条烟，我看他说话语无伦次的就没有理他，他在店外蹲了10多分钟后就走了。21时许李文成打电话给我称他妈不会出大气要死了想赊点酒，我说中午见他都没有听说他妈不行了，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要赊酒么请鲁某1一起来才行。第二天早上李文成的妹妹就叫我送酒给他家的事实。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两份）
1、证实经邓某两次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鲁某4,男,38岁,楚雄市西舍路镇清水河村委会大山头村）及6号照片男子(鲁某6,男,54岁,楚雄市西舍路镇清水河村委会大山头村)是2017年9月9日至9月20日在楚雄市西舍路镇清水河村委会红领岗村李某3家和她一起打核桃的人的事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民警在李文成殴打母亲鲁某的现场一红色手提袋下发现一木制月牙形木块，经李文成辨认该木块就是其殴打鲁某时所使用过的作案工具（小木槌），民警将该木块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事实。
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经勘查及被告人李文成的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楚雄市西舍路镇清水河村委会大山头村大山头半山腰一山凹处的鲁某家。经勘验在卧室木门距地面35cm的地方见13cm×5cm流柱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号物证，标记为1号检材）；在挂锁下方门枋上距离地面35cm处见37cm×16cm的擦拭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2号物证，标记为2号检材）；在卧室东墙下靠近门枋处距地面79cm堆放的杂物上有一条白色编织口袋，口袋上有7cm×6cm擦拭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4号物证，标记为4号检材）；在卧室南墙下一张简易木床上躺有一具女尸，尸体呈头西脚东仰卧状，床头西侧堆有杂物，杂物上有一个竹篮，在竹篮扎有蓝色电线一侧见15cm×7cm的擦拭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3号物证，标记为3号检材），将提取的四份可疑血迹送检，但在现场未发现绳索状布带的事实。
五、楚雄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物鉴（法病）字（2017）3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补充侦查意见、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字（2017）299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鲁某胃内容物及肝脏未检出毒物成分，尸检见左下颌下缘皮肤挫伤，下颌部表皮剥脱，甲状软骨下气管右前方见2×1cm皮肤印痕，甲状软骨下气管左前方见4×2.5cm的皮肤印痕，左胸第3肋不完全性骨折，4、5、6肋骨骨折，未见胸腔积血积液，未见双肺及纵膈损伤，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左眼球结膜出血、口唇粘膜轻度发绀、心肌表面点状出血、胃粘膜片状出血等尸体现象及病理组织学检查见心、脑呈缺氧性改变，脑水肿及肺水肿，本案中肺水肿成因系机械性窒息导致。其形成机理系机械性暴力致使呼吸道受阻，呼吸功能障碍，机体缺氧及二氧化碳潴留，刺激延髓呼吸中枢，致使呼吸加深，心率增加，血压升高，肺部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体液通过毛细血管进入肺泡腔形成肺水肿，同时呼吸运动加剧，胸腔负压增大，回心血量增多，进一步加重肺水肿的形成。脑水肿形成机理同肺水肿，脑组织细胞严重缺氧，致使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体液渗入致细胞组织肿胀，形成脑水肿。综上，鲁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可以排除鲁某系机体自身致死性疾病导致死亡，认定被害人鲁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一份(标记为R1号检材)、死者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份(标记为5、6号检材)、颈部脱落细胞粘取物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阴道拭子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备做DNA检验。同时上述鉴定意见书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六、法医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两份），证实被告人李文成被抓获后经检查右眉弓1.5×0.5cm挫伤、右上睑2×0.4cm挫伤、右颧骨2×1.5cm青紫、左额部2×1.5cm挫伤发红、左小腿外上侧5×3cm擦伤。衬衣前胸(标记为9号检材)、左下摆、外衣左袖口(标记为10号检材)、外裤右膝部(标记为11号检材)、外裤右胫前、外裤左胫前、外裤左腘窝分别检见2×0.7cm、1×0.5cm、1.5×1cm、1.5×1cm、0.7×0.3cm、1×0.4cm、2×1cm、0.5×0.3cm、1×0.5cm疑似血迹。检验过程中提取李文成所穿迷彩外衣一件、灰色衬衣一件、灰色长裤一条、半筒迷彩黄胶鞋一双及李文成血样一份(标记为R2号检材)、鲁某4血样一份（标记为R3号检材）备检的事实。
七、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7）1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
4号、9号检材检出人血DNA分型均与鲁某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0×1021；5、6号检材与鲁某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0×1021；8号检材未检出人精斑；10、11号检材检出人血DNA分型均与李文成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01×1019；李文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DNA分型均与李文成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01×1019；7号检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鲁某与李文成血样的DNA分型，不排除该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鲁某和嫌疑人李文成的事实。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八、楚雄市西舍路卫生院出具的就诊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鲁某于2017年4月曾因风湿性关节炎、颈椎病、腰椎病、神经官能症入院诊治，无特殊、重大疾病；李文成在2016年至2017年间无就诊记录的事实。
九、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案情需要楚雄市公安局委托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文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李文成案发时患酒精依赖综合征；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十、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成的身份情况以及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十一、被告人李文成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17时许，我在清水河大平掌我家新盖的房子喝了一瓶白酒后回到大山头我的家中，看见母亲蹲在卧室，我与母亲打了招呼后两人发生争吵，因为觉得母亲和鲁某4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影响我家的面子，我要打她给她一个教训。我就上去揪着她的衣领打了她两耳光，并用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往前拉，随后将她推倒在地上，我又用脚踢了她几脚，拿一个小木槌打她的后背，她就翻身仰面躺在地上，我用右手拳头打了她肚子及手臂几下，还用脚去跺她的小腿。接着她就反手去拿了一根布条缠在脖子上两手各拉一端，我抢了一边去拉，一下就把布条拉了过来，我就用拳头打她的头部，她嘴里发出噗噗的声音，我就把她抱到卧室床上，又用拳头打她的头，用左手使劲捏着她的脖子直到手滑了为止，后我去堂屋抽了一支烟再进去看时她已经死了。我打我妈的时候酒醉了，但是我感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行为。之前我说的鲁某4的事和我回家看见母亲被三块模板压着是我酒醉做梦时大脑里面就是这样想的，是我胡说的，并没有这样的事。
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成酒后与其母亲鲁某发生争吵，后李文成对其母亲实施殴打并用手捏其颈部，致鲁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文成因形迹可疑，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通过公安机关盘问后，即主动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文成提出鲁某系自己用布带勒颈部死亡的辩解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鲁某系因自身致死性疾病死亡，鲁某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文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文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文成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不采纳公诉机关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和意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32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静平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徐学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