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焦民一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鹏，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陈德光，河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继磊，男，194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元，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哲，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许继磊、许春元、许哲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鹏、陈德光。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作市教育局。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
法定代表人马秀全，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盛林，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春芳，女，194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伯俊，男，193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史春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东升双语实验学校。所在地：焦作市丰收路。
法定代表人张金吾，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吾，男，194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光，男，193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聚海，男，193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素卿（原审闫素清），女，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荣裕，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阎素卿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效东（原审靳晓东），男，194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史春芳与焦作东升双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东升学校）、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焦作市教育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史春芳于2006年6月6日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10000元及利息（2004年3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时止）计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6）解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秦兰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9年9月8日作出（2008）焦民终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许继磊等人申诉，本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焦民再一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06）解民重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焦作市教育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光；上诉人许继磊、许春元、许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鹏、陈德光；上诉人焦作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薛盛林；被上诉人史春芳的委托代理人刘伯俊；被上诉人东升学校法定代表人张金吾；被上诉人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靳效东；被上诉人阎素卿的委托代理人吴荣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6月8日焦作市教育局（焦作市教育委员会）根据焦作中华职业教育社的申请以（焦教社发（2002）130号）《关于同意筹建“焦作东升双语实验学校”的批复》批准成立东升学校，并于2000年7月30日核发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教社证字08003032号），东升学校成立之初于2000年6月1日制定中华职业教育社焦作东升双语实验学校章程。学校开办以后，于2000年7月2日制定了东升学校合作办学章程，并组成议事会（议事会由六人参加，分别是秦兰草、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合作股份为33股，每股10000元）。2001年9月10日制定东升学校股份制章程（股东会由六人参加，分别是秦兰草9股、张金吾4股、王富光10股、全聚海4股、阎素卿3股、靳效东3股，合作股份为33股，每股10000元），章程在附则第二十一条约定了红利分配，在第二十二条约定：如发生亏损当年不能抵亏的，亏损部分应按股份分担，如学校停办，除财产抵债外，其余部分由股份分担。各股东在章程上签字。2002年6月18日东升学校填报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申请表，该表上有五名合伙人签字（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秦兰草未在该申请表上签字。该申请表载明开办资金137万元，开办资金来源为合伙筹资。实际上各合伙人没有实际出资。2002年9月28日经焦作市民政局审核批准注册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该学校在办学后期因为资金紧张于2003年11月24日向史春芳借款10000元，经手人为张金吾。2004年4月2日，学校因资金困难召开了议事会，秦兰草、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参加了会议并形成意见，同意由永威集团接受东升学校，原东升学校债务除资产折旧抵还，亏损部分有议事会成员承担。2004年6月14日因该校欠发教师工资，导致老师罢课，焦作市教育局于2004年6月16日对该校的学生进行分流，学校从此停业至今。根据焦作市政府要求成立了联合工作组，由焦作市教育局申请，焦作市审计局对东升学校财产进行审计，并作出关于东升学校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东升学校为取得办学许可证，将中轴集团有限公司的300000元在该校的财务帐上过帐，再转回中轴集团有限公司，以达到取得办学许可证的目的，实际上该学校并不存在开办资金。在审计中，王富光退回学校1800元，刘伯俊退回钢琴一架。上述物品由焦作市教育局工作人员暂时保管（上述财产经三方同意，抵给另一原告）。2004年11月23日东升学校向市中院申请宣告终止办学、财务清算，市中院做出（2005）焦民清字第1—2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东升学校的申请。期间焦作市教育局按市政府要求拟成立对东升学校清算组，但由于其它原因没有组建清算。原告于2006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6）解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秦兰草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焦民终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许继磊等人申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焦民再一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期间秦兰草因病去世，其丈夫许继磊，儿子许鹏、许春元、许哲做为继承人继续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东升学校办学期间，因为资金困难向史春芳借款1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该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东升学校有义务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利息计算为自原告诉讼主张之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不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东升学校在办学中由于管理不善，造成学校无法正常办学，学生被主管审批机关焦作市教育局分流，学校实际处于停办状态。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应该由审批机关即第三人焦作市教育局对学校财产进行清算。清算财产抵偿债务。原告以及各被告所出示的证据均不能说明第三人焦作市教育局实际接收了东升学校财产，因此第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各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偿还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学校成立之后在合作办学章程和股份制章程中秦兰草拥有股份，为实际股东（合伙人）。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辩解秦兰草不是东升学校股东，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东升学校在2001年9月10日制定东升学校股份制章程以及在2004年4月2日召开的议事会形成了决议，六股东秦兰草、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均在决议中约定如学校停办，除财产抵债外，其余部分按股份分担。因此在东升学校财产清算不能偿还完毕债务后，各被告有义务按照股份比例承担偿还责任。比例如下秦兰草27%、张金吾12%、王富光30%、全聚海12%、阎素卿9%、靳效东9%。秦兰草部分由其继承人许继磊，儿子许鹏、许春元、许哲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对外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各被告辩解称自己不应该承担偿还义务的理由与事实不相符，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一、东升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史春芳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6月6日起至本金还完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总数不超出诉讼请求1500元）；二、焦作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东升学校财产进行清算，以清算财产偿还第一项义务；三、上述第一二项不能清偿完毕，剩余部分由张金吾承担12%，王富光承担30%，全聚海承担12%，阎素卿承担9%，靳效东承担9%，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在继承秦兰草遗产范围内承担27%。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470元，其它诉讼费130元，共计600元，由王富光承担180元，张金吾承担72元，全聚海承担72元，阎素卿承担54元，靳效东承担54元，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共同承担162元。
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诉讼费由一审原告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东升学校是由焦作市教委批准成立、焦作中华职业教育社举办的一所集体法人性质的学校。从开办之初到2004年6月16日停止运营至今，东升学校从未改变过集体法人性质，即使从2002年9月28日被违法登记为“合伙”制性质之后也未改变过，且此登记文件是虚假的。（二）即使认定东升学校是合伙办学的性质，秦兰草也不是其中的合伙人。本案再审庭审的情况、东升学校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2010年6月3日、12月17日河南省高院巡回法庭两次再审立案听证查明的情况均印证了：秦兰草对张金吾等五人申请变更登记的事实不知情；东升学校办学章程不显示秦兰草信息，该章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金吾等人原来的证明不真实，东升学校合作章程等未获审批、未实施，2004年的议事会因研究永威接受学校而召开，故以上不能证明秦兰草系合伙人。（三）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焦作市教育局的自认等，都足以证明焦作市教育局作为主管机关，于2004年6月对东升学校的资产进行了全面查封，全面接管了东升学校，至今仍扣押着当时东升学校的全部资产。焦作市教育局在全面接管、扣押资产后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表明当时接管扣押的资产中仅固定资产一项就达651534元（有审计报告为证），故焦作市教育局应该首先以2004年6月扣押东升学校的资产价值为标准向出借人进行清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此案秦兰草（现在为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四位继承人）等自然人不是偿还债务的主体，不应该偿还此债务。（一）即使张金吾等人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原审法院将民办非企业当成合伙企业处理是错误的，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目前尚无民办非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东升学校属民办学校，是不以营利为目的、公益性质的非企业法人，即使秦兰草、王富光、张金吾、全聚海、靳效东、阎素卿、赵俊臣七人为投资人，对学校债务不足的部分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升学校是为大众公共利益服务的，其与以追求利润为根本目的的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的企业法人有根本的不同，故本案不能适用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的有关规定。（三）依据最高法院给广东省高院和贵州省高院的有关批复的规定，对被终止的民办学校组织清算时都是以学校存在的财产为限清偿债务，原审判决学校债务不足部分让自然人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
焦作市教育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东升学校应当自行承担清算责任。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东升学校自2004年6月16日学生分流至今，没有向焦作市教育局提出停止办学申请，焦作市教育局没有出具同意其停止办学的批复。因此，东升学校作为一所民办学校，是依法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组织，因其管理不善自行终止办学，应当自行组织清算，并独立承担民事清偿责任。二、焦作市教育局没有能力亦不能承担东升学校的财务清算责任。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东升学校成立至今，其资产一直由合伙人负责保管，其资产负债状况合伙人最清楚，组织清算也最为便捷。焦作市教育局对涉及和影响焦作教育稳定大局的事项负有重要的监管责任，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去插手某个学校的内部事务。
史春芳答辩称：教育局应该成立清算组。秦兰草虽然不在学校上班，但是每个月还在学校领工资，所以其应当承当责任。
东升学校、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答辩称：一、焦作市教育局作为东升学校的审批机关和主管部门，2004年6月16日强行将学校学生分流，学校被迫停止运营，市教育局并于同年8月申请市审计局对学校财产和负债情况进行了审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东升学校的财产清算应该也只能由焦作市教育局组织进行。另外，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5年1月受理学校因资不抵债请示终止办学申请后就已要求焦作市教育局组织清算组，焦作市教育局也已将清算组成员名单报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由于焦作市教育局的不作为，没有组织清算。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6月裁定不予受理东升学校的清算请求后，焦作市教育局请示市委市政府于同年11月份成立焦作市委市政府东升学校事件查处领导小组，并由焦作市教育局牵头成立了清算组，再次对学校财产进行了清点，收缴了学校账本及记账凭证，还收缴了学校流失的财物和违规现金，但由于市教育局的不作为和作梗，致使清算查处至今没有结果，也未宣布结束，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焦作市教育局对东升学校的财产进行清算是教育局未尽事宜的继续，只能由焦作市教育局组织进行。鉴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焦作市教育局履行对东升学校财务的清算责任并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二、原审判决由王富光等自然人偿还学校债务并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焦作市教育局已经确认东升学校为依法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组织，因此应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这一规定明确了民办学校的财产为社会公有财产。自然人（投资者）对学校财产无处分权，亦无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原审判决由王富光等按所谓的股份比例偿还学校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焦作市教育局是否应成立清算组对东升学校进行清算？2、在东升学校财产对其债务不能清偿时，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是否应在继承秦兰草遗产范围内承担27%的责任，并与他人互负连带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焦作市教育局认为：教育局不应当成立清算组，民办学校自己提出不干了，由民办学校自己组织清算。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认为：1、教育局应该成立清算组。东升学校从2004年分流至今，没有向教育局提出停止办学申请；2、即使分流请示存在，也是教育局决定分流在前，请示在后；3、教育局对学校进行查封，强制学生分流，所以东升学校的清算应该由教育局组织；4、教育局至今扣押着东升学校的全部财产，也只能有教育局组织清算；5、根据教育局发给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成立东升学校财务清算组成员名单的函，可以知道教育局成立的清算组；6、紧急通知和薛盛林打的两张收条以及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是教育局解散东升学校并接管了东升学校的全部财产，并进行清算。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史春芳认为：教育局应该组织清算，学生分流时也是教育局分流的。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东升学校、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认为：教育局收缴了学校的财产和账簿凭证，东升学校目前状况是教育局造成的，所以教育局应该进行组织清算。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焦作市教育局认为：同意原审意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的意见同其上诉状。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史春芳认为：秦兰草是东升学校的合伙人之一，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东升学校、张金吾、王富光认为：学校是民办非企业法人组织，自然人对学校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认为：如全聚海、阎素清、靳效东是合伙人，学校分流时应经其同意。因未经其同意而分流，故其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中，焦作市教育局提交东升学校关于学生分流的请示1份，证明东升学校提出不再办学，应由东升学校进行清算。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质证称：该证据一审时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请示人不是东升学校，而是中华职业教育社。史春芳质证称：东升学校停办后，学校财产由张金吾保管，教育局将东升学校对外账目及财产进行查封。东升学校、张金吾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教育局开会决定的就是学校分流问题。开完会后，教育局让张金吾以学校名义写的请示。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对该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升学校、张金吾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焦作市教育局的主张，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5日，东升学校向焦作市教育局递交了《东升学校关于学生分流的请示》。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升学校办学期间向史春芳出具借据，双方借款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关于东升学校的性质问题：东升学校开办以后，制定了合作办学章程、股份制章程等。2002年6月18日，东升学校填报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申请表，开办资金来源为合伙筹资。2002年9月28日，焦作市民政局审核批准注册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故东升学校的性质应为合伙。许继磊等四人上诉称东升学校为集体法人性质的学校，理由不能，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兰草是否为合伙人的问题：虽然秦兰草未在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申请表上签字，但秦兰草在制定的东升学校股份制章程中拥有股份，并在股份制章程中作为股东签字，结合本案中的其它证据，可以证实秦兰草为合伙人之一，许继磊等四人应在继承秦兰草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焦作市教育局是否应对东升学校进行清算的问题：2004年，因管理不善教育活动无法正常进行，东升学校向焦作市教育局申请对学生进行分流。在学生分流过程中，作为教育主管部门的焦作市教育局起到了管理、协调作用，但不能据此认定教育局进行了强制分流。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本案中，焦作市教育局并没有依法撤销东升学校的办学资格，故原审法院判决焦作市教育局对东升学校承担清算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判决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06）解民重字第828号民事判决。
二、焦作东升双语实验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史春芳的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6月6日起至本金还完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总数不超出诉讼请求1500元），不能偿还部分由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在继承秦兰草遗产范围内与张金吾、王富光、全聚海、阎素卿、靳效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史春芳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元，其它诉讼费130元，共计600元，由张金吾承担73元，王富光承担182元，全聚海承担73元，阎素卿承担54元，靳效东承担54元，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共同承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许继磊、许鹏、许春元、许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凯
审 判 员 杨 柳
代审判员 朱 海
代审判员 张卫芳
代审判员 董翠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