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初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钦智，男，1995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东山县。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华毅鹰、杨健，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1，男，1999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居住地为福建省东山县。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丽云，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未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钦智、林某1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维、代理检察员裴章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钦智及其辩护人华毅鹰、杨健、林某1及其辩护人陈平生、郭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春节后）至2016年4月5日间，被告人张钦智使用孙某1（未满14周岁）的手机或叫被告人林某1用手机通过发短信、微信、QQ聊天等方式，先后四次将叶某1（2002年11月19日出生）、林某2（2000年6月4日出生）、唐某（2001年5月7日出生）、黄某1（2002年9月20日出生）分别骗到东山县前楼镇岱南村附近的芦笋地和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二路83-501号林某1家中，张钦智、林某1二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强行奸淫上述被害人。案发后，张钦智、林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材料、鉴定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钦智、林某1违背他人意志，强行轮流与4名妇女、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林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四）项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钦智对奸淫叶某1、林某2、唐某、黄某1的事实供认在案，辩解除了黄某1以外，其余三人都是自愿的。请求法庭给予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强奸黄某1没有异议，提出该起犯罪中张钦智所起的作用较小，黄某1的真实年龄应以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对强奸叶某1、林某2、唐某认为证据不足，张钦智与三个被害人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双方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在案发后都没有主动、及时报案，反映出被害人都没有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愿；在三起事实中张钦智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致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被害人也没有采取任何自救措施人身自由和安全没有受到危害，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不构成强奸罪。张钦智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赔偿黄某1损失、后果不严重、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张钦智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1对奸淫叶某1、林某2、唐某、黄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给予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黄某1系幼女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是对十几年前的回忆，应以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林某1犯罪时是未成年人，建议对量刑予以减轻。林某1与唐某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唐某也自认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也自愿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当晚也是自愿的，故不构成强奸罪。林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犯罪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张钦智的教唆和安排，犯意的产生有明显的被动型，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到案后主动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记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某1父母在其五岁时离异，家庭原因导致林某1法制观念差，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建议对林某1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2月（春节后）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张钦智、林某1以及孙某1（2003年8月31日出生）在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二路83-501号林某1住处时，孙某1在用手机与被害人叶某1（2002年11月19日出生）聊天，张钦智拿孙某1的手机约叶某1出来玩，叶某1同意，双方约在东山县前楼镇岱南村戏台前见面。张钦智、林某1以及孙某1到达后，与叶某1及其朋友见面，张钦智、林某1趁叶某1落单时，由林某1驾驶摩托车，张钦智强行将叶某1拉上摩托车后与林某1前后夹住，将叶某1带到附近芦笋地，张钦智、林某1先后强行奸淫叶某1。
2.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钦智要求被告人林某1叫一个女孩来“讨吃”（意即强奸），林某1通过手机与被害人林某2（2000年6月4日出生）聊天，说有一把旧的苹果4S手机可以借给林某2为由，约林某2到其住处。次日晚张钦智驾驶车牌号闽Ｅ×××××部面包车载林某1、孙某1去接林某2，将林某2骗到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二路83-501号林某1住处，不顾林某2的哀求，张钦智、林某1先后强行奸淫林某2。
3.2016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钦智指名要求被告人林某1约其女友被害人唐某（2001年5月7日出生）来“讨吃”。林某1即约唐某并驾驶摩托车将唐某带到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二路83-501号其住处，张钦智用恐吓手段威胁唐某，与林某1先后强行奸淫唐某。
4.2016年4月5日晚20时左右，被告人张钦智、孙某1在张钦智家中，张钦智用孙某1手机，冒用孙某1的名义，以请客的名义将黄某1（2002年9月20日出生）骗出，驾驶车牌号闽Ｅ×××××面包车与孙某1一起将黄某1带到东山县被告人林某1住处，途中打电话告知林某1骗一个女孩到林某1住处“讨吃”，林某1表示同意。到达林某1住处后，张钦智动手殴打并威胁黄某1，林某1用手机拍照并威胁要发到网上，张钦智、林某1先后强行奸淫黄某1。
2016年4月6日张钦智、林某1主动到东山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孙某1通过手机QQ联系，约在岱南戏台处一起玩，后其与同村的几个女孩一起到戏台。19时许，孙某1与两个陌生男子过来，事后得知戴眼镜的叫林某1，另一人后来了解是孙某1的什么大哥，外号叫“大头”。过了一会其落单时，林某1开摩托车，“大头”将其拉上车夹在中间，然后车开走。其挣扎并咬“大头”的手，但被“大头”抓着，被他们载到附近一处偏僻的芦笋地路边。下车后，其被“大头”整个人抱起来，期间林某3打其手机响并接通电话，孙某1有与“大头”通话。在芦笋地期间，其在哭泣，“大头”扇了其两巴掌，将其抱到旁边树下一个草堆处。“大头”将其按住，叫林某1来脱其裤子。林某1先上来强奸，接着是“大头”上来强奸。事后他们驾驶摩托车载其回戏台处，其就离开。
叶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
2.被害人林某2陈述，证实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林某1发信息，说他有一把苹果4S手机不用了，可以借给其，要其到他家拿。其与林某1约了第二天下午放学去拿。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林某1和2个不认识的人开一部面包车到康某接其，先到西埔一家手机店买手机卡，后林某1说充电器放家里忘记带，叫其到他家拿。到林某1家中后，年纪大的那个叫林某1带其进卧室，他和年纪小的那个在客厅。进卧室后林某1搂、摸并要脱其衣裤。其抵抗拿椅子和电风扇跟林某1对峙，也跪求林某1。年纪大的那个人马上进来，直接将其推倒在床上，其大声喊叫，被按在床上并捂住嘴。那个人说他脾气不好，要其乖一点配合，不然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其害怕，跪求他们放过，并说月事来了，林某1将其裤子全部脱掉，看到卫生巾上确实有血迹。那个人对林某1说要准备避孕套，叫林某1去买，林某1不去，那个人叫林某1看管好，就离开卧室在客厅叫年纪小的那个人一起出去买避孕套。在房间里林某1继续脱其衣服，其对林某1说可以和他发生性关系，然后就让离开，林某1答应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开门后出去买避孕套的年纪大的那人马上进来，将其推倒在床上，与其发生性关系。后三个人开面包车带其到中央公馆处，由林某1用摩托车载其回去。因下大雨，林某1打电话叫另外那人开面包车过回来，林某1他们将其送到康某莲花池附近。
林某2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强奸者林某1，另一组照片中11号照片就是强奸者张钦智，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3.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收到林某1用微信约其去他家，其同意并由林某1驾驶摩托车来接其到他家。其与林某1在客厅说话，“大头”突然从阳台出现，其吓一跳。然后林某1叫其去卧室说了一些话，摸其身体想要发生性关系。突然“大头”进来，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让“大头”摸，“大头”就将其抱起来放在床上。其向林某1求助，林某1没理会。“大头”叫林某1先出去，把门锁上了，要脱其衣服，其一直叫喊、手脚乱蹬，被“大头”一手按在脖子上，一手脱其衣裤，同时还威胁。随后被“大头”强奸。林某1进来后坐到床上摸其身体。其打骂林某1，被他打了一巴掌，然后林某1脱了自己裤子与其发生性关系。最后林某1送其回去。
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强奸者“大头”，另一组照片中8号照片就是强奸者林某1，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4.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4月5日接近20时，其收到同学孙某1qq信息，说赚了钱要请其吃东西，说开一辆面包车在其家楼下门口，其下楼到小区门口，孙某1坐在一辆银色面包车副驾驶座，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坐驾驶座。其上车后他们开车到西埔车站对面那条路进去约100米处一处5层民宅。车停在楼下，其跟在二人后面，走到4楼到5楼楼梯拐弯处时其不敢上去想下楼回家，开车的那个瘦子强行将其强行拉进房间。屋里还有一个比较胖的人，其被拉进客厅后趁他们不注意躲进厕所，将门锁住。那个胖的人就用钥匙打开了厕所门，那个瘦的也在门口，然后被他们强行拖进卧室。其边哭边假装哮喘，瘦子说不然载其回去，其说好要离开，瘦子突然又伸手拦住，将其堵在门口处殴打。打完后将其拉到床边推倒在床上，胖子站在一旁拿手机拍照，威胁说不配合要给发到学校朋友圈去，瘦子也附和这么说。后两人动手脱掉其衣服，接着两人先后各强奸两次。后胖子用摩托车载其到小区外，其下车自己走回家。回家后其在哭，其哥哥问清楚后就马上报警。辨认笔录：2016年4月6辨认出孙某1。黄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强奸者之一，另一组照片中8号就是强奸者之一。
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5日21时许，其在家看到妹妹黄某1从外面回来后就趴在地板上哭，其问她发生什么事，她说被她的同学孙某1骗出去，后被带到一个房间内，被两个男子强奸了，听到这情况后，其打电话报警。
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5日19时50分左右，其在樟塘张钦智家用手机玩游戏，张钦智拿其手机跟几个QQ好友发信息，只有黄某1回复，张钦智就约黄某1出来吃东西，黄某1同意。后张钦智驾驶一辆面包车载其去接黄某1，出发时张钦智打电话给林某1说要带一个女的过来去林某1家里睡觉。面包车开至林某1住所，直接走到五楼，林某1过来开门，其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见黄某1还没上来，就去找黄某1，在四楼转台叫黄某1上来坐，黄某1站着没动，张钦智直接用右手抱着黄某1的腰部把她抱到五楼，黄某1双脚一直踢，林某1把五楼客厅房门关上。黄某1跑到客厅卫生房间把门关上，林某1在拍门及拿钥匙开门，林某1搂着黄某1的脖子走出来把黄某1搂进卧室，黄某1一直叫喊着，进卧室后林某1把房门反锁，张钦智过去敲房门，林某1把房门打开，张钦智进去后门就关上了。其有听到张钦智跟林某1的声音，还有黄某1的哭声跟叫喊声，但不清楚他们说什么，黄某1的叫喊声持续有十几分钟。大约十五分钟后，林某1出来拿矿泉水喝，然后又进去，张钦智也从卧室出来后拿一瓶矿泉水进去说黄某1一直喘要拿水给她喝，然后又进房间。其在客厅继续玩手机，大约过十几分钟后，张钦智从房间开门出来坐在其身边吃橙子。又过了约十五分钟，我看到林某1赤裸着上半身从房间走出来，过了两三分钟后黄某1也走出来，我看见她头发很乱，眼眶红红的，头低低的。随后几个人走下楼，林某1载黄某1离开。其在楼下问张钦智有没有搞黄某1（指发生性关系），张钦智说有。后来张钦智驾驶面包车载其回张钦智家里。
今年春节后约一个月，有一天晚上18时许，其与张钦智、林某1在林某1家中，其用手机和同学叶某1聊天并约在岱南村见面一起玩。其叫林某1开摩托车带其去，张钦智开面包车也一起出发。其与林某1先到，张钦智迟了约十分钟。到达后其与叶某1及三个女孩在说话、玩捉迷藏，林某1在摩托车处等候。约半小时，其看到林某1和张钦智用摩托车载叶某1离开，其喊了一声与其他三个女孩一起找，但天黑找不到。其中一个女孩给叶某1打了两次电话，接通后其与叶某1有通话，叫叶某1把手机给张钦智或林某1，张钦智接了电话。其叫张钦智快回来。张钦智说快回去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其与另外三个女孩坐在戏台处又等了约20分钟，见到林某1开摩托车载叶某1和张钦智回来。叶某1下车后，直接问其张钦智、林某1是什么人，其回答是朋友并问刚才他们载你去哪了，叶某1没回答，和那几个女孩离开了。后来其与张钦智、林某1离开，路上其问张钦智刚才载叶某1去哪了，张钦智说载去“讨吃”了。
与叶某1这一次相隔不久，有一天晚上约19时，其与张钦智、林某1在林某1家中，林某1说要去接一个女孩过来，就一起出门。因为下雨，张钦智开面包车载其与林某1去接一个女孩，到一家手机店买手机卡，最后再到林某1家中。四人先在客厅说话，过了一会，林某1叫那女孩进房间，其与张钦智在客厅，张钦智叫其一起出去买避孕套。回来后过了一段时间，林某1出来，朝张钦智比了一个进去的手势，然后张钦智进房间去。约十分钟后，张钦智就出来了。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女孩才出来。后其坐张钦智的面包车回家，林某1用摩托车送那女孩回去。路上张钦智接到林某1电话说雨太大，叫张钦智用面包车过去载人。张钦智就驾驶面包车去接林某1和那女孩。
孙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
7.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与叶某1等几个一起到岱南戏台附近玩，叶某1约孙某1过来，孙某1还带了两个男的过来。玩了一会，听孙某1喊了一声“叶某1”，然后见他跑过去。其三人问孙某1怎么了，孙某1说看到叶某1被和他一起来的两个男的用摩托车载走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会，没看到人，在戏台处又等了一会，还没见叶某1回来。其给叶某1打电话，第一次打通被按掉，再次打电话，是叶某1接的电话，问她去哪了，要回来没，某某说要回来了，其听到电话那头某某在抽泣，正要多问，电话被一个男的拿走了，其手里电话也被孙某1拿走了。又等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回家后一会儿又打叶某1电话，叶某1说要到其家住。其问她怎么了，叶某1没说。
8.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辨认女的叫唐某，与其同校，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张钦智、林某1)有点眼熟，想不起来是谁，对张钦智与唐某是否在其家见面认识没印象。
9.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其女儿叶某1从这件事发生后，家里设法安排她去樟塘中学就读，不到一个月又不读了。希望她能想通回去读书。
10.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孙某1系其儿子，2003年8月31日10时5分在东山县康某卫生院出生，因为拿出生证时孩子还没取名，因此姓名一栏是空白的。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陪同儿子张钦智到公安局投案，将张钦智用于载那女孩的面包车开来给公安机关，车是一辆银灰色东风牌面包车，车牌闽Ｅ×××××，于2014年11月24日以一万元向胡某买的。该车其与张钦智用于日常工作。
1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张某打电话说起卖给他的面包车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因该车卖时没过户，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4年11月24日其将一部东风牌面包车（车牌闽Ｅ×××××）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张钦智父子。
13.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02年农历8月12日，其姨妈从诏安来做客提到她媳妇二胎快生了，如果生女的想送人抚养，其表示可以送其抚养。农历8月14日其姨妈说她媳妇生了女孩，农历9月14日黄某1满月那天，其父亲与其小姨妈一起去汕头黄某1生母涂某租住的出租房将黄某1抱回来抚养。因为其自己的孩子有办独生手续，就将黄某1户口挂在黄某6名下。报户口时不少孩子出生年月都是父母说，经办人员填写的，因为计生的原因，黄某1若按实际年龄报可能会影响村里计划生育，出生年月就任由经办人员填写。案发后，黄某1在家休息了几天，然后就不愿意去上学了。想安排她到后林中学读书，她也不愿意去。
14.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其孙女黄某1是抱养的。2002年农历9月14日黄某1满月时，其与妻子的亲妹妹一起到诏安找另一个亲妹妹，三人到广东汕头找黄某1生父，从出租房把孩子接回来。
15.证人涂某证言，证实2000年12月份，其生育一个女孩叫林某冰，2002年8月14日（农历），其再次生育一个女孩，为了生一个男孩，不敢到医院生育，也没办理审批手续，将该女孩送给黄某3抚养并取名黄某1。当时是在广东省汕头市金湖桥镇南墩村一出租房生下来的。
1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涂某在其家租住过，租住期间生产过一个女婴，该女孩至今应该虚岁有15岁，具体时间不清楚。
1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涂某生了一个小孩，按风俗其买了一个猪肚去看她，到她租住的房间时，她在给孩子洗澡，并说等会有东山人要过来抱养，具体情况没有继续问，涂某生小孩至今头尾有十五年，是其女儿出生后的第二年出生的。
18.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以前黄某1一家也住在，其是村干部，离她们家也近。当年其有到她家时，看到她家多了一个刚出生个把月的女婴（该女婴就是黄某1），就问哪来的，黄某3说是诏安一个亲戚送给她养的，具体情况不了解，时间是2002年农历约9月份。
1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当年黄某1系违反计生出生的婴儿，需凭村里的证明、父母的结婚证、身份证，填申请表，拿到派出所审批后上户口。黄某1户口申报时具体情节现在回忆不起来，出生日期是根据申请表及村里开具的证明填写。
20.证人黄某6证言，证实黄某1户籍信息是黄某3在操办的，有听她说（黄某1的户籍上填写1999年生）是村里要求的，因为按实际2002年填写，会与计划生育政策冲突。
21.证人黄某7证言，证实其在礁头村礁头幼儿园工作，黄某1当年在该幼儿园上学。隐约听村里人说黄某1是黄某3领养的，具体情况不了解。黄某1是2006下半年到幼儿园上学的。初次见到黄某1时，看起来大约4-5岁（虚岁）。
2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林某1上小学一年级时，其与前夫林某5因感情问题离婚，林某1跟父亲生活，父亲做生意忙，经常外出，林某1也经常和其住一起。其与现任丈夫结婚后，林某1主要和他爷爷奶奶住一起。（案发的东环二路83-501室）是林某1的二姑林秀华所有，林秀华嫁到台湾已二十多年，房子留给林某1的爷爷奶奶住，后来老人家与林某1一起搬去和另外一个女儿一起住，该处房子就闲置。林某1是今年春节后在西埔打杂工时才临时独自住在该住所。
23.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案发地点的房产是其二姐林秀华所有，几年前林秀华去台湾，房屋交给父母居住。后其父母搬去与其大姐一起住，房屋就闲置，今年春节林某1在西埔打工才住那边。
24.东山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该局接受、扣押以下物证：
接受黄某1所穿的浅色内裤、粉色胸衣、白色卫衣、背带牛仔裤各一件。
接受黄某1、叶某1、林某2、唐某四人的妇检记录、毕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其中，在病历中，被害人黄某1、叶某1、林某2、唐某均有“阴道畅”等情形。
接受涂某提供生育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各一份。
接受张某汽车转让协议复印件2份、汽车购置及保险相关票据5份。
扣押张钦智面包车1辆、黑色oppo手机一部。
扣押林某1未上牌飞肯牌摩托车1辆、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并从手机中提取林某1所拍的黄某1照片。
扣押孙某1蓝黑色oppo手机一部，并从手机中提取孙某1与黄某1聊天记录。
25.东山县公安局归案证明，证实林某1、张钦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4月6日自行到该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
26.东山县公安局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张钦智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林某1案发时为17周岁，系未成年人。以及黄某1、叶某1、林某2、唐某的户籍情况。
27.违法犯罪记录询问证明等材料，证实张钦智于2015年3月19日因参与殴打他入致轻微伤，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林某1无前科记录。
28.情况说明、学籍信息，证实张钦智、林某1、黄某1、叶某1、林某2、唐某的学籍情况。
29.提取手机通话记录等材料，证实张钦智手机无信息，林某1手机与叶某1的手机短信记录、与唐某等人的记录；孙某1的手机记录。
30.东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等相关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林某1、张钦智涉嫌强奸罪一案的管辖、程序合法。
31.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林某1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因案时间久，无法调取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电话联系、微信、QQ聊天记录。未能找到修改黄某1出生年月的经办人员。因家属到场可能导致案件信息泄露，妨碍案件侦查，为林某1聘请了司法局的工作人员。
3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
3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东）公（伤）鉴（医）字[2016]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意见：黄某1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3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6]42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号避孕套内层斑迹擦拭物、床单红色斑迹、黄某1阴道擦拭物为林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9×1019倍。1号避孕套内层斑迹擦拭物为林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29×1016倍。1号避孕套内外层红色斑迹擦拭物、2号避孕套外层红色斑迹擦拭物为黄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71×1018倍。2号避孕套内层斑迹擦拭物为张钦智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42×1025倍。
35.东山县县医院诊断证明、东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单等材料。
36.东山县公安局提供的勘验、检查笔录四份。附现场图九张，照片43张，证实现场一位于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二路83号，该居民楼座北朝南为五层楼结构，北邻原计生局，东距100米为东山县公安局，南邻东兴花园小区，西隔东某二路为长途汽车站。现场二位于东山县前楼镇岱南村一芦笋地旁，该片芦笋地北距150米为岱南村居民区，东距800米为后边村，南面为田地，西距600米岱寮村。
37.被告人张钦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4月5日20时许，孙某1在其家拿手机与他的女同学微信聊天，其拿过孙某1的手机和他女同学聊了一会，以孙某1的名义约黄某1出去玩，黄某1同意。其萌生强奸黄某1的想法，驾驶面包车（车牌号闽Ｅ×××××）载孙某1去接黄某1。出发时给林某1打电话说过会带个女孩子到他那里一起“讨吃”（指发生性关系），林某1说好。接黄某1到林某1住处（龙舞街东环二路83号-501室）下车走到4楼和5楼转角处，黄某1不想上去，其用手拉着黄某1手臂将黄某1拉到林某1住处。黄某1进门后就跑进客厅厕所并将门锁上，其打不开厕所门，林某1就拿钥匙将厕所门打开，黄某1从厕所里走出来要往客厅门外走时，林某1用身体挡住不让黄某1走出去，其用手拉黄某1手臂，林某1在黄某1身后推，就这样其与林某1两人将黄某1拉进林某1睡觉的房间内。黄某1进房间后蹲在地上喘得很厉害，其上去用手拍黄某1的肩膀两下和扇黄某1耳光一下，但黄某1还是蹲在地上喘得很厉害。其拿矿泉水给黄某1喝，黄某1喝完后还是蹲在地上，其叫黄某1喝完水站起来，林某1在旁边说你真能演戏之类的话。其走到客厅冰箱拿瓶矿泉水喝，没看到孙某1，客厅门锁着。其又返回房间，与林某1拉黄某1的手拉到床上躺着，林某1脱黄某1鞋子，后动手脱黄某1衣服时，黄某1反抗并喊叫，其威胁黄某1说再叫就要动手打她。之后其与林某1动手将黄某1脱光，林某1叫其先上，其就强奸了黄某1，随后林某1也强奸了黄某1，然后其又再次强奸了黄某1后，到阳台陪孙某1。后林某1也走出房间，林某1将房间内使用过的纸巾、避孕套还有床单拿出去扔在厕所的垃圾桶，后来林某1驾驶摩托车载黄某1回去，其与孙某1也下楼开车回家。
有一晚其用孙某1的手机和叶某1聊天，对方叫其与林某1、孙某1去岱南戏台玩，其驾驶面包车，林某1开摩托车载孙某1到岱南戏台与叶某1见面。其与林某1用摩托车载叶某1到附近芦笋地，分别与叶某1发生性关系。
忘了是其或是林某1打电话约唐某到西埔车站对面5楼林某1家玩，林某1独自开摩托车去接唐某过来，其躲在阳台，突然出现吓唐某一跳，后在卧室其与林某1先后和唐某发生性关系。
有一天其与林某1、孙某1一起到康某接一女孩，先在西埔买手机卡，后到西埔车站对面5楼林某1家中。在卧室，那女孩来月经。其与孙某1出去买避孕套。回来后其进房间和那女孩聊了一会，就和女孩发生性关系。事后林某1送她回去，因雨太大，打电话叫其开车去文博园接他们，将那女孩送回。
张钦智指认作案现场。
38.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4月5日20时许，张钦智（外号大头）打电话说，孙某1聊天聊了一个女孩子，等下要将她载到你的房间“讨吃”（指发生性关系），你在房间内等。其听后说快点，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等。大约15分钟后张钦智、孙某1和一女孩子来到住处，那女孩子没坐下就又走出去，张钦智马上跟出去将女孩子抱进来，那女孩子进来就转身进去卫生间，将门反锁。其与张钦智先将房门反锁，张钦智要打开卫生间的门打不开其拿来卫生间门钥匙要来开，但卫生间门锁已经坏了，卫生间门打开后，张钦智拉住那女孩子的手拉出卫生间，其在后面推，将那女孩子弄到其卧室。那女孩子靠床沿蹲坐在地板上，大喊大叫说她有哮喘，让其与张钦智送她回去，其到客厅从冰箱拿矿泉水给该女孩子喝，女孩子不喝，并往外走要回去。其与张钦智将女孩子逼在衣柜旁边，女孩子不配合。张钦智叫其拿手机拍照、录像，并威胁那女孩子如果不配合就将照片、录像传到该女孩子所在的西埔中学的微信朋友圈。其就拍了几张照片，张钦智就将女孩子抱到床上压住，其在一旁用手机录像，女子一直在哭，不让脱衣服，张钦智无法将她的衣服脱下来，叫其抓住女孩子双手。其将女孩子双手抓住，其在张钦智在脱该女孩子的三角裤的过程又拍了几张照片。其到客厅拿面巾纸回房间时，张钦智将女孩子脱光，正在脱自己的衣裤，并从床头柜拿出避孕套戴好后，强奸了那女孩子。其套好避孕套后在一旁用手摸该女孩子胸部，大约三分钟后，其强奸了那女孩子。几分钟后张钦智又说让他上，然后又强奸了那女孩子。张钦智走出房间，其又上床强奸了那女孩子。其拿准备好的面巾纸给那女孩子擦，自己也用纸擦，将地上的纸和避孕套及另一个房间准备要扔掉的旧床单一起扔到卫生间垃圾桶。后张钦智叫其用摩托车载那女孩子回家。
今年春节过后，大约在2、3月期间，有一天傍晚，其与张钦智、孙某1在一起时，张钦智说要约一个孙某1女同学一起出来玩，张钦智驾驶面包车，其驾驶摩托车载孙某1一起到岱南村戏台处，有个叫叶某1的女孩已等在那。其坐在摩托车上，张钦智、孙某1过去和那个女孩说话，然后张钦智将那个女孩抱到摩托车上，自己也上车，将那女孩夹在中间，在张钦智指示下车开到约百米远处田地，那女孩有哭喊挣扎，但被张钦智控制着。到田边后，张钦智不知怎的被那女孩咬到手指（想不起来具体哪只手），然后那女孩跑了，但很快被张钦智追上并抓住。张钦智要“讨吃”那女孩，那女孩不愿意，张钦智就将她抓到附近草丛中，叫其脱她裤子，叶某1用脚一直踹，张钦智就接住她的脚，其才脱下叶某1裤子。张钦智叫其先上，其不敢，张钦智就嘲讽，其脱下裤子趴在叶某1身上，一两分钟就停下来并起身。后张钦智强奸了叶某1。其与张钦智将叶某1载回戏台处离开，整个过程孙某1一直在戏台处等候。
过一段时间，有一天张钦智问其有没有认识的女孩骗一个出来“讨吃”，其用手机和林某2聊QQ，答应借她一把手机后她答应到其家。第二天傍晚张钦智驾驶面包车载其与孙某1去接林某2到其家，在客厅说一会儿话，其叫林某2到房间，张钦智也跟进来。其与张钦智对说要“讨吃”，林某2跪在地上求其与张钦智放过她。其叫张钦智先出去，扶林某2到床上安慰她。期间张钦智出去买避孕套。林某2说可以与其发生性关系，但不想和张钦智发生性关系。其与林某2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张钦智马上进去。其在客厅等到张钦智、林某2出来，其用摩托车载林某2回去，因雨很大，叫张钦智驾驶面包车来载人，一起送她回家。
约在3、4月，有一天张钦智叫其约唐某来“讨吃”，其给唐某发微信约她到其家玩，她答应，其开摩托车去接她，张钦智一直在其家等。其与唐某坐在客厅聊天，张钦智从阳台过来，吓了唐某一跳，又说了几句话，因为唐某讨厌张钦智，其与唐某到房间里，不久后张钦智敲门进来，想“讨吃”唐某，摸她调戏她。唐某向其求助，其没管。后张钦智将唐某拉到床上，要脱她衣裤，唐某一直挣扎，其与张钦智一起脱下唐某衣裤，先后强奸了唐某。张钦智离开后，其与唐某收拾房间，又在客厅聊到凌晨约2点才送唐某回去。
林某1指认作案现场。
辩护人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叶某1、林某2、唐某出具的对林某1的谅解书复印件，经公诉机关核实，叶某1的父母、林某2、唐某均证实上述谅解书是在张钦智、林某1家属的纠缠或胁迫下签名的，并声明谅解书无效。本院对公诉机关核实材料予以认可，上述谅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上列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钦智、林某1通过发短信、微信、QQ聊天等方式，先后四次将被害人幼女叶某1、黄某1、未成年少女林某2、唐某分别骗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强行轮流奸淫上述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张钦智、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林某1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钦智、林某1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张钦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除了黄某1以外，其余三人都是自愿的理由，经查，根据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张钦智在强奸被害人时某使用暴力或威胁，与林某1的供述、孙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钦智、林某1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认定黄某1系幼女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黄某1亲生母亲及养母等相关人员的证言，结合其出生的年代背景，认定黄某1系幼女的证据充分，可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采纳；张钦智、林某1的辩护人均提出张钦智、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钦智、林某1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诱骗被害人、共同使用暴力并轮奸被害人，均是主犯，该意见不能采纳；张钦智的辩护人提出张钦智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张钦智仅供述其强奸黄某1的事实，对强奸其他三被害人的事实均否认使用暴力、威胁的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供述其强奸黄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林某1时未满十八周岁、自首等情节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钦智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6日起至2028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兆聪
审 判 员 刘红星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宝玲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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