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2302B。法定代表人：CHENKUOCHING,执行董事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赛路52号二幢全部。法定代表人：河崎泰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嘉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马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豪嘉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臻勇、张洁，洋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李飞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豪嘉利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洋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豪嘉利公司主张的涉及厦门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豪嘉利公司拖欠A公司进口代垫款的到期时间以及豪嘉利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在A公司诉豪嘉利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判决中认定：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中，332台系本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货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福建高院得出上述结论的理由在于，A公司在财务上对不同《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发动机货款进行调账，即将先前38份协议项下豪嘉利公司已付款但未提货发动机所对应的已付款项挪至12份《代理进口合同》项下，以使得该12份合同项下货物满足足额付款的提货条件从而进行提货，因此实际上，A公司处存放的596台发动机均属于货款未付清而不能提货状态。由此可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豪嘉利公司所称的豪嘉利公司销售网络成员向豪嘉利公司发送提货要求后，豪嘉利公司再向A公司支付货款提取货物这一交易习惯不存在，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洋马公司蓄谋夺取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对豪嘉利公司向A公司提货造成了障碍，但一审法院未能认定洋马公司存在持续性违约行为。洋马公司自2008年6月意图“分享”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两公司产生了明显冲突，并于当年底矛盾激化。在此过程中，洋马公司及其指定的其他代理商直接抢夺豪嘉利公司销售网络中的客户，使得豪嘉利公司无法开展正常业务，加上洋马公司压货的要求挤压了豪嘉利公司的现金流，使得豪嘉利公司无法向A公司付款提货。洋马公司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审理的（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以下简称9号案件）一案中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可以反映，其承认在2008年就存在切割豪嘉利公司销售网络的行为。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洋马公司延迟履行回购义务不存在过错，并认定洋马公司已承担了延迟回购的损失，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作出的（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以下简称重字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二审判决，均认定洋马公司违约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应履行回购义务。上述对回购义务的认定，应具有溯及力，即洋马公司的回购义务产生于洋马公司发送《联络函》并正式解除经销权之日。洋马公司也从未向豪嘉利公司承担延迟回购的损失，重字1号判决中认定的是洋马公司应向豪嘉利公司支付因库存而产生的资金积压利息损失，并非豪嘉利公司在本案项下主张的延迟回购损失。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洋马公司的及时回购与豪嘉利公司在A公司案中的损失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存在认定错误。豪嘉利公司之所以出现财务状况，本身是前期投入无法收回以及洋马公司压货等原因造成的。如果洋马公司及时回购，则豪嘉利公司就能获得流动资金，向A公司提货，不至于造成如今巨大的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洋马公司赔偿豪嘉利公司在山东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案件中遭受的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豪嘉利公司在未接到B公司具体指令的情况下，不会向B公司供货，至洋马公司发函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导致B公司等大量客户取消交易并要求退款。2013年7月30日，豪嘉利公司才向B公司支付全部执行款，在此之前，因损失金额未能确定，豪嘉利公司无法向本院主张。其次，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杨某的付款，属于错误认定事实。杨某是豪嘉利公司的财务，杨某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山区法院）并未涉及任何案件，杨某的付款是代豪嘉利公司向B公司支付欠款。豪嘉利公司已穷尽举证责任，福山区法院并未向豪嘉利公司提供有关强制执行的文件。3、一审法院对豪嘉利公司要求洋马公司赔偿销售网络财产权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首先，豪嘉利公司有权选择违约诉讼来要求洋马公司承担违反保密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后合同义务产生于合同效力终止后，基于当事人不履行后合同义务而产生，故按可得利益标准赔偿并不会使得豪嘉利公司获得超合同利益。其次，一审法院对于洋马公司是否“抢”了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通过（2011）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43号（以下简称243号）判决来认定豪嘉利公司不存在“抢”销售网络的行为，但商业秘密侵权案涉及的只是豪嘉利公司销售网络中的一家客户即C公司，而本案中，豪嘉利公司提供的销售网络涉及众多客户，一审法院属于以偏概全。洋马公司在向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成员发函时，在宣布解除豪嘉利公司经销权的同时，又主动告知了洋马公司各业务部门的详细联系方式，非法诱导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成员直接与洋马公司联系。在此情形下，不能豁免洋马公司使用豪嘉利公司所开发的商业秘密和保密信息与客户进行后续供货和交易的违法性。洋马公司答辩意见：1、关于豪嘉利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合同纠纷案。首先，洋马公司解除《08分销协议》的行为与豪嘉利公司对A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豪嘉利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向A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豪嘉利公司对A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09年1月23日及之前，豪嘉利公司在该案中被认定应承担的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均基于该时期的违约行为。洋马公司解除协议的行为发生于2009年5月11日，故豪嘉利公司对A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可能由洋马公司解除协议所致。法院所认定的洋马公司解除协议不当，也仅限于解除行为本身。此外，《08分销协议》中明确约定豪嘉利公司的分销是非独占性的，洋马公司自行或授权其他经销商销售产品并不构成违约。其次，不存在豪嘉利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豪嘉利公司与A公司的《代理进口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该案一审及二审判决均认定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亦为实际履行合同时的付款期限，豪嘉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交易习惯的存在。第三，关于库存发动机的回购问题。厦门XX所涉596台发动机，所有权归属A公司，豪嘉利公司及洋马公司均无权对该部分发动机进行包括回购在内的法律上或实质上的处分。重字1号判决中明确阐明，因洋马公司解除《08分销协议》后豪嘉利公司无法继续销售产品，才产生对豪嘉利公司的库存进行回购的问题。豪嘉利公司无法向洋马公司交付发动机，系因其对A公司违约未付款提货导致，并非源于洋马公司的过错。2、关于豪嘉利公司与B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首先，就证据本身而言，无法确认以杨某个人名义电汇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该案调解书中并未认定合同未完全履行的责任方，更未显示与洋马公司的任何关联。第三，豪嘉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该案相关费用，系因豪嘉利公司违反调解协议而被强制执行而产生，与洋马公司无关，且豪嘉利公司所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3、关于豪嘉利公司所称的销售网络财产权益损失。首先，洋马公司并无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关于商业秘密部分，已经243号判决认定洋马公司未侵犯其商业秘密。其次，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违反后合同义务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实际损失，而豪嘉利公司本项诉讼请求为可得利益损失。第三，豪嘉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7,500万元损失的发生及与洋马公司解除《08分销协议》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豪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马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解除《出口分销协议》而直接造成的豪嘉利公司对其进口代理商厦门A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赔偿豪嘉利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9,007,370.47元；2、判令洋马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解除《出口分销协议》而直接造成的豪嘉利公司对其客户B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赔偿豪嘉利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人民币254,543元；3、判令洋马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解除《出口分销协议》而造成的豪嘉利公司销售网络财产权益损失，暂计人民币7,500万元。一审庭审中，豪嘉利公司确认第3项诉请请求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间，按照每年人民币2,140万元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嘉利公司在本案前曾三次起诉洋马公司。（I）、（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联营合同纠纷案件确认的事实和判决内容。洋马公司系由日本国企业法人XX株式会社于2003年1月10日投资设立。2003年1月1日起，豪嘉利公司作为非独占性经销商为案外人XX株式会社在中国分销洋马品牌的发动机等产品，双方签有《出口分销协议》。2007年3月13日起，豪嘉利公司与XX株式会社之间的上述业务变更为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之间进行，协议内容、业务性质均未发生实质性变化。2008年3月1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签订本案系争的《08分销协议》。《08分销协议》约定：洋马公司授予豪嘉利公司在所规定的销售区域内规定地域内（具体按协议附件3）分销产品的非独占权利；分销产品包括柴油发动机以及柴油发电机组、泵及其备件和附件（具体按协议附件1）；协议附件没有包括的商品，双方应不时进行协商，以决定如何处置。豪嘉利公司向新的OEM客户开始推介时，应通报洋马公司并取得其认可和同意。在此基础上，洋马公司同意，豪嘉利公司可以直接将产品销售给中国当地的OEM客户。风险由经销商自己承担。豪嘉利公司应当与OEM客户保持友好和正当关系。如洋马公司已确认和收到关于豪嘉利公司的活动或行为的不胜任的意见或诉求（如诽谤、虚假报告等），洋马公司可以不经豪嘉利公司同意直接向OEM客户销售产品。豪嘉利公司自己承担风险指即使OEM客户没有能力满足所要求的期限，分销商应当对所规定的收款和交货以及开具信用证承担全部责任。在按照协议采购和分销产品过程中，作为当事人而不是作为洋马公司的代理人行事。除非经双方另行议定单项交易的支付条件下，协议下的支付原则上使用日元，采用不可撤销的保兑的见票即付信用证（保兑银行的费用由分销商承担）。豪嘉利公司应当自己承担费用开展产品营销所必要的广告和活动，特别按照洋马公司规定的水准提供技术指导、维护、修理和其他技术服务。协议是一份个人信赖合同，洋马公司因信赖豪嘉利公司首席执行官K和总经理G的个人品质及他们对洋马公司所作的关于其品质的陈述而订立协议，据商定，以上人士将实际地参与豪嘉利公司的所有权和/或积极地参与豪嘉利公司的经营。协议有效期从2008年3月1日开始生效，除非提前终止，有效期2年，到2010年2月。双方商定在2009年1月底评估协议以采取进一步措施。最迟在有效期到期前3个月，双方应当相互协议的展延。如果洋马公司评估并确认豪嘉利公司在过去2年中按照协议业绩良好，按照以修订书形式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协议将延长1年（到2011年2月底），否则，协议在原来2年有效期到期时终止。如果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任何义务，而且如果非违反方或非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通报该等违反或违约行为并要求停止或改正该等违约行为或赔偿损失，而在该等通知后30日内违约方未采取适当措施改正该等违反或违约行为或赔偿损失非违反方或非违约方可以立即终止协议，而不提前发出通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可以因下列任何一条理由终止协议而不提前发出通知；……（3）如果协议的任何一方拒绝承兑所接受的汇票或它开立的本票；……（6）如果因其他任何原因导致协议的继续履行变得困难。协议的解释和法律效力受新加坡法律管辖，因协议或协议项下任何交易而发生的任何争端，应当依据新加坡商业仲裁协会的商业仲裁规则在新加坡进行仲裁解决。洋马公司可以通过洋马公司的关联方向豪嘉利公司提供产品，洋马公司应当提前通知豪嘉利公司，豪嘉利公司当然会研究和同意条款和条件。2008年6月28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和案外人就OEM客户划分及分工等事宜签署正式三方协议，对分销区域进行了划分，豪嘉利公司让出其部分客户和市场。该次三方协议书未记载对豪嘉利公司出让OEM客户进行补偿。2008年8月，洋马公司发现豪嘉利公司欠付大量货款，即多次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召开专门会议等形式进行催讨。2008年8月15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举行会议，确定豪嘉利公司应在一定期限内支付货款的行为并承诺在2008年8月25日之前支付欠款，并就每笔CY货款的支付日期做出了明确约定。2008年9月18日，洋马公司基于2008年销售任务所剩16,000台，承诺将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作为推广费用。2008年11月10日，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送《付款信函》，催讨豪嘉利公司欠付货款人民币13,823,836元，要求豪嘉利公司在2008年11月13日前支付；如豪嘉利公司未按期支付，需要另外支付该款项自2008年3月至11月的利息人民币469,989元（利息=每月欠款×0.50%）。2008年11月13日，豪嘉利公司回复，其会每月还款人民币200万元，直至2009年3月经济复苏。2009年1月9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召开催讨欠款的专门会议。根据该次会议记录，洋马公司应向豪嘉利公司支付北部地区的OEM客户补偿费、山河智能佣金、玉柴感谢费、回购、CY系列回扣等款项合计172,782,654日元、人民币1,990,678元；豪嘉利公司应向洋马公司支付被拒付的信用证、CY系列欠款及该两项的利息、厦门A公司等的利息、信用证等款项合计140,802,052日元、人民币21,059,324元。2009年1月13日，豪嘉利公司发函给洋马公司，表示在双方2009年1月9日会议后，将在2009年3月31日前支付256台4TNV9**-SFN的款项。后豪嘉利公司仅支付了174台的货款，余82台未付。2009年1月16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就豪嘉利公司欠款问题举行会谈，豪嘉利公司承诺对所涉欠款按会谈结果付款。2009年2月2日，双方举行专门会议就零配件欠款向豪嘉利公司进行催讨。2009年4月9日、10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就豪嘉利公司欠款和双方交易中存在的所有问题举行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次会议中，洋马公司提出了赔偿和支持费，但豪嘉利公司表示不接受洋马公司的建议，因为其关注的不是对以前业务的赔偿，而是对未来业务的潜力。豪嘉利公司提出了其关于赔偿、销售区域、业务运营要求，包括将经销权延长至2012年5月31日。豪嘉利公司强调其扣留CY发动机的支付款的原因是要让洋马公司的高层管理了解洋马公司是多少不公平地对待豪嘉利公司以及其该等不公平行为给豪嘉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么的巨大，其提出的要求是对其未来业务的某种保证。根据会议纪要第5条款，双方同意在对TN赔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条件下，按该次会议纪要的附件《CY支付款的结算》解决CY发动机问题；关于TN发动机问题，豪嘉利公司应支付TN发动机款项28,683,600日元及利息2,346,320日元和零部件款项人民币2,152,567元及利息人民币70,634元，应在双方就TN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洋马公司应支付为北部地区的OEM客户的赔偿3,249,654日元、给山河智能的佣金23,010,600日元、其他商定的赔偿（参见豪嘉利公司提出的要求）以及回购要销往北部地区的TN人民币9,393,894元和利息人民币639,013元，除回购款外的款项应当在收到所有CY发动机的支付款和关于TN的支付款后一周内支付。由于“TN未决事项”分歧较大，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双方约定于4月27日举行会议以最终解决“TN未决事项”，以便就悬而未决的TN问题达成一致并签署上述第5条款提及的债务。根据会议纪要附件《CY系列支付款的解决》，截止2009年4月10日，洋马公司应支付给豪嘉利公司人民币2,330,678元，豪嘉利公司应支付给洋马公司CY系列款项总金额人民币23,311,620元，其中价款人民币20,598,626元，利息人民币2,712,994元。双方确认就CY系列的应付款相互抵消，豪嘉利公司欠洋马公司款项为人民币20,980,942元，豪嘉利公司应一次性支付；但双方对支付日期不能达成一致。洋马公司要求豪嘉利公司在双方就TN系列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后10个工作日支付。豪嘉利公司要求TN接受同样条件，其将于2009年4月14日或15日召开的董事会上讨论，并在2009年4月27日的上海会议上重提该问题，在双方就TN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之日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2009年4月27日，豪嘉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K和总经理G未参加在洋马公司召开的会议。豪嘉利公司所派人员未获得授权，双方未形成有效的会议结论。2009年4月28日，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出解决相关问题的最终提议，并表示豪嘉利公司需在2009年4月28日之后的48小时内作出答复，且在收到该提议后的24小时内支付2/3的未付款；洋马公司应当确认收到豪嘉利公司付款后的24小时内支付2/3的未偿付款项，双方未偿付款项应成为公司债务；洋马公司将向豪嘉利公司提出新的分销协议草案，以替代目前的协议，双方应当在2009年5月20日达成协议；如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洋马公司将把豪嘉利公司拖欠货款的问题提交仲裁。后豪嘉利公司未支付款项亦未在48小时内予以答复。2009年5月5日，豪嘉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K通过电子邮件答复洋马公司，对其未能如约参加会议表示歉意，未表示接受洋马公司的最终提议，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包括要求支付佣金、赔偿、销售区域的安排和将双方《08分销协议》展延到2012年等。同日，洋马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答复进行了回复，重申如其在4月28日会议上的说明，拟将双方争议提交仲裁。同日，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最后通牒）》，通知豪嘉利公司应当在5月8日前支付所有欠款，否则将认为豪嘉利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双方《08分销协议》的意思，其将不再另行发出书面通知，于2009年5月8日解除《08分销协议》，同时将采取法律手段向豪嘉利公司追讨欠款。但豪嘉利公司仍未在期限内支付货款。2009年5月11日，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的客户发送《联络函》，告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之间的状况，同时告知，为维护产品信誉及产品使用方和客户的利益，如有任何要求或问题，可以按该函所留方式联系洋马公司。依据2008年9月18日、2009年4月9日以及2009年4月28日洋马公司的各项承诺，洋马公司合计应支付豪嘉利公司人民币17,778,088元。另查明，豪嘉利公司曾向上海高院提起诉讼，洋马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及豪嘉利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后，书面表示放弃《08分销协议》中关于在新加坡仲裁方式解决争议及适用新加坡法律的约定，接受法院诉讼管辖。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初步审查后，指定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审理本案，案号为（2009）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59号，于2011年7月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后因事实认定不清，于2012年6月被上海高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案号为（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豪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下：1、洋马公司承担擅自解除2008年3月1日《08分销协议》给豪嘉利公司造成的对客户违约赔偿的直接损失人民币7,729,250元，洋马公司清偿对豪嘉利公司2008年全年及2009年前5个月的应付款人民币23,273,263.60元（指洋马公司承诺的TN赔偿、山河智能佣金、北方转让客户赔偿、国际客户佣金、玉柴感谢费和CY的销售返点、经销商会议促销降价、经销商会议费用、仓储及杂费、推广费），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支付豪嘉利公司2009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31日预期可得收益损失人民币136,792,953元；2、豪嘉利公司库存的洋马发动机及零配件全部退还洋马公司，洋马公司退回豪嘉利公司货款人民币21,849,382元并支付相应货款利息（以人民币21,849,328元为本金，自2009年8月3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低利率5.40%计算），洋马公司承担退货产生的全部费用及责任（包括运输、仓储、提存、损耗、灭失等）；3、洋马公司承担豪嘉利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5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4、洋马公司赔偿豪嘉利公司为履行《08分销协议》所发生的管理费等支出人民币37,225,446.57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洋马公司承担。洋马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豪嘉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判决书的内容如下：“本院认为，本案所涉《08分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中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纠纷源于洋马公司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了与豪嘉利公司之间的《08分销协议》。豪嘉利公司认为洋马公司单方解约的行为造成了其巨大损失，应予完全赔偿。洋马公司则认为，豪嘉利公司拖欠其巨额货款，经多次催告后仍不予支付，其提前解除合同符合法定情形，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豪嘉利公司还应继续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支付货款。鉴于豪嘉利公司对于洋马公司反诉中的其拖欠货款之总数计人民币22,751,193元（CY产品人民币20,598,626元和零部件人民币2,152,567元）、28,683,600日元并无实质性异议，故就本案本诉部分而言，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洋马公司单方解除《08分销协议》是否合法以及豪嘉利公司据此诉求洋马公司予以赔偿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双方《08分销协议》，豪嘉利公司从洋马公司购买产品向中国境内一定区域内客户进行非独占性分销，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3月1日，但至2009年4月10日，豪嘉利公司拖欠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275万余元、2,868万余日元。虽经洋马公司多次催讨，豪嘉利公司始终以双方业务存在纠纷、豪嘉利公司面临不公正待遇为由不予支付。为此，双方于2009年4月9、10日形成会议纪要，除了对豪嘉利公司拖欠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同时也对因洋马公司存在的业务纠纷提出了对豪嘉利公司进行赔偿的事宜，并提出经销权延长至2012年5月31日。同月27日双方未就TN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一致，洋马公司遂于同月28日发出最终提议，并于2009年5月5日发函，明确于2009年5月8日解除双方的《08分销协议》。洋马公司上述意思表示，因未与豪嘉利公司达成一致，且与其在2009年4月9、10日会议纪要中的意思表示相悖，故属于单方解约行为，不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权的构成要件。后洋马公司又于2009年5月11日向豪嘉利公司的客户发送《联络函》，致使《08分销协议》因此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对此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洋马公司单方面解除《08分销协议》，违背了其对豪嘉利公司的承诺，故洋马公司应就该行为向豪嘉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豪嘉利公司诉请洋马公司应赔偿的范围包括豪嘉利公司之直接损失（定金损失）、洋马公司之应付款、豪嘉利公司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洋马公司应回购其库存零配件并赔偿豪嘉利公司相应仓储费损失、赔偿豪嘉利公司开发市场的成本支出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将依据豪嘉利公司的本诉请求逐一予以确认：1、关于无法向客户交付发动机而发生的定金损失，因豪嘉利公司仅提交了其与客户的合同，客户是否因此向豪嘉利公司主张赔偿，现尚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豪嘉利公司该项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2008年全年以及2009年1至5月的洋马公司应付款中，依据洋马公司在各类纪要以及庭审中确认的数据和计算方式，应当是人民币17,778,088元和人民币5,501,646元，合计人民币23,279,734元，洋马公司理应予以支付；3、豪嘉利公司诉请的三年预期收益不尽合理。在双方的2009年4月9、10日会议纪要中，洋马公司承诺延期两年，之后洋马公司又单方面解约，导致豪嘉利公司现无可能再继续分销洋马产品，由于豪嘉利公司在洋马系列发动机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所作的前期大量投入以及多年来的辛苦经营，期待的是未来长期利益（包括收回成本和盈利），故对豪嘉利公司投入的管理成本和预期利润损失可酌情予以补偿，其中2009年6月起至2010年2月止的9个月间，以豪嘉利公司2008年可延续利润×9/12，确定补偿额为人民币34,198,238元，2010年3月起至2012年5月底间的预期利益损失，并结合豪嘉利公司第七项关于市场开发成本的本诉请求，可再酌情补偿人民币3,000万元；4、洋马公司解约后，并向豪嘉利公司的所有客户发函，导致豪嘉利公司现已无销售可能，豪嘉利公司现有库存应由洋马公司予以回购，依据双方截止2010年8月11日共同盘点的统计，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具体型号、数量见本判决书附件），相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上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同时因该库存发动机及零配件产生的资金积压利息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以人民币13,026,728.25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12日（盘点确定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若豪嘉利公司届时不能完全退还洋马公司货品的，则不能交付的部分按照货品价值予以抵扣上述对应本息；5、因该库存发动机及零配件产生的仓储费用人民币638,500.93元，因诉讼期间双方两次会谈纪要中，洋马公司均同意在其败诉前提下予以承担，故本院确定此项费用由洋马公司负担；6、豪嘉利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因协议以及系列纪要中，均未涉及由洋马公司负担，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涉案《08分销协议》已经适时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必要的结算，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获得损失赔偿。豪嘉利公司拖欠洋马公司货款，理应全额支付并偿付相应孳息。洋马公司以此为由单方面解除协议，不符合其对豪嘉利公司的承诺，理应赔偿豪嘉利公司相应损失。双方当事人应秉承公平和诚信原则，妥善解决善后事宜并各自按约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度以及2009年1至5月）款项人民币23,279,734元；二、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09年6月起至2010年2月止的9个月协议期内的补偿款为人民币34,198,238元；三、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自2010年3月起至2012年5月间的合同预期利益以及市场开发成本计人民币3,000万元；四、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回购洋马（YANMAR）系列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具体型号、数量见本判决书附件），并支付对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及该款自201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五、若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届时不能按照上项判决第四项向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完全交付库存货品的，则不能交付的部分按照货品价值予以抵扣上述对应本息；六、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因库存发动机及零配件而产生的仓储费用人民币638,500.93元；七、驳回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请求；八、反诉被告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计人民币22,751,193元（CY产品货款人民币20,598,626元和零部件货款人民币2,152,567元）、28,683,600日元（TN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2009年4月10日前的利息为人民币2,783,628元（CY利息人民币2,712,994元和零部件利息人民币70,634元）、2,346,320日元（TN货款利息），自2009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述货款人民币22,751,193元和日币28,683,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洋马公司提出上诉。2013年5月2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II）、（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8号联营合同纠纷案件确认的事实和判决内容。2007年3月20日，豪嘉利公司与洋马公司签订《零配件协议》、《零配件索赔程序》，约定洋马公司授予豪嘉利公司在中国区域内向其已经分销洋马发动机的服务商和国内OEM厂家非独占分销零配件，产品按洋马公司外高桥仓库交货价格定价，以电汇形式预付货款，豪嘉利公司应在收到零配件后的30日内或收到提单后60日内单独提交零配件索赔处理说明表向洋马公司主张索赔，协议期限为签署后的三年，协议到期前至少三个月，双方应就续订协议进行磋商，如双方同意续订，本协议将延续三年。2011年9月8日，豪嘉利公司以此《零配件协议》以及《服务协议》起诉洋马公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了（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8号一审判决，判决书的内容如下：“基于洋马公司单方面解除《08分销协议》，违背了其对豪嘉利公司的承诺，直接导致《零配件协议》以及《服务协议》一并被解除，故洋马公司应就该行为向豪嘉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豪嘉利公司诉请洋马公司应赔偿的范围包括豪嘉利公司在《08分销协议》期间销售的洋马发动机待产生的售后零配件销售以及售后服务部分的收益价值人民币170,552,700元（减去豪嘉利公司另案主张的零配件收益人民币1,740万元，即为人民币153,152,700元）、赔偿豪嘉利公司建立庞大零配件销售及售后服务网络的开发成本支出人民币17,916,077.75元、洋马公司应赔付豪嘉利公司为客户更换一台发动机的价格人民币38,276元。对此本院将依据豪嘉利公司的本诉请求逐一予以确认：1、关于豪嘉利公司在《08分销协议》期间销售的洋马发动机产生的售后零配件销售以及售后服务部分的收益，因豪嘉利公司提交了其单方面委托中介机构出具的《关于豪嘉利公司可获得的洋马发动机售后零配件销售及服务部分的收益价值的鉴证报告》，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豪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故豪嘉利公司该项请求，本院难以全部支持；2、关于豪嘉利公司建立庞大零配件销售及售后服务网络的开发成本支出，依据豪嘉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豪嘉利公司在洋马工业用发动机及其关联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后对于零配件销售以及售后维修服务领域中的大量投入以及辛苦经营，豪嘉利公司期待的是发动机销售后的长期利益（包括零配件销售和售后维修），故对豪嘉利公司投入的开发成本和预期利润损失可酌情予以补偿，并结合豪嘉利公司第一项请求事项，本院酌定由洋马公司补偿豪嘉利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综上，涉案《零配件协议》、《服务协议》因《08分销协议》的解除而已适时予以解除，两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必要的结算，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获得损失赔偿。双方当事人应秉承公平和诚信原则，妥善解决善后事宜并各自按约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零配件协议》、《服务协议》项下的预期利益以及市场开发成本计人民币3,000万元；……。”洋马公司提出上诉。2013年5月2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III）、（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171号不正当竞争案件确认的事实和判决内容。豪嘉利公司在该案中诉称：豪嘉利公司与两洋马公司（本案洋马公司和母公司XX株式会社）的《出口分销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双方相关保密义务。2007年10月，在豪嘉利公司为徐州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已与洋马公司签订了40台4TNV9**-SXZ型号发动机订单的情况下，洋马公司以不按约定出厂期迟延交货的手段阻挠豪嘉利公司向C公司按约按时交货，并违反约定及法定的关于商业秘密保护的义务，让北京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直接将货物销售给C公司，从而导致豪嘉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C公司是豪嘉利公司的客户，该客户向豪嘉利公司订购40台4TNV9**－SXZ发动机的经营信息构成豪嘉利公司的经营秘密。洋马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豪嘉利公司的上述经营秘密。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之间存在长达10年的合作关系，豪嘉利公司为了开发客户，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洋马公司不顾豪嘉利公司的付出，在豪嘉利公司已经下订单后，故意拖延交货，将货物提供给其他经销商，抢走豪嘉利公司的客户。洋马公司的行为同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2010年4月12日，豪嘉利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两洋马公司共同赔偿豪嘉利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8,522.40元；2、两洋马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费8万元、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费；3、两洋马公司就诉争的侵权行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相关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011年9月6日，本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主张C公司于2007年10月需求40台4TNV9**－SXZ型洋马发动机的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但本院不确认两洋马公司实施了向中美诚信公司披露豪嘉利公司上述经营信息的行为，也不构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豪嘉利公司提出上诉。2012年5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43号二审判决驳回豪嘉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其判决理由如下：“一、两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上诉人主张，C公司系其为被上诉人开发的客户，且4TNV94L-SXZ型洋马发动机系根据C公司的需求定制的，两被上诉人擅自通过D公司向C公司供货，侵害了其商业秘密。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在获得C公司的需求信息后必须转而找被上诉人供货，故双方当事人均掌握该需求信息，现D公司也掌握了C公司的需求信息并最终实际使用，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D公司披露、使用该经营信息并非毫无理由。但是，从本案的特殊情况来看，这一主张尚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因而不能获得本院的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尽管4TNV94L-SXZ型洋马发动机系上诉人根据C公司提供的需求转交给日本洋马定制的产品，但该产品定制完成并面市后，即成为一项公开并定型的产品。因该产品系日本洋马制造，故经销商无需知道其具体的技术信息，只要知道该产品型号、制造商，并了解该产品的需求信息，即有可能从事该产品的交易。第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出口分销协议》中的约定，上诉人获得的并不是该产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占性销售权，而且这种销售权还有协议期限上的制约。就本案的情况来看，已经有包括上诉人和D公司在内的经销商获得了同等的销售权。因此，这些经销商之间在客户方面形成相互竞争的态势是难以避免的。第三，被上诉人的经销商均有机会了解到该产品的需求信息。由于该产品属于定制产品，而C公司又在产品介绍中公开宣传了该产品，故作为相关行业的销售人员很容易了解到C公司对该产品的需求。尽管这种信息未必是具体时间点上的具体需求信息，但C公司对该产品的总体需求是显而易见的。在一个自由竞争的社会里，没有理由阻止相关企业在了解这一总体需求信息的基础上去挖掘和掌握具体需求信息。……二、两被上诉人是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上诉人在本案中还主张，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即便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也至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本院认为，首先需要指出的是，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关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的规定本是原则性规定，它对该法的具体法律规范具有指引的功能。此外，当某一显然不具有正当性的行为无法涵盖到具体法律规范中时，原则性条款也可以起到直接评价是非的功能。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显然是原则性条款的第二种功能，但这种功能在本案中尚不具备适用的条件。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在开发C公司这一客户以及开发4TNV94L-SXZ型洋马发动机的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不容否认，但是法律所能提供的保障只能是机会平等，竞争主体在付出努力后是否在结果上获得理想的回报除了前述竞争机会外，还有赖于其本身所具有的经营能力和市场认可。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并不清楚上诉人在付出上述努力之前是否为获取相关服务的回报而作出经营上的努力，但可以认定的是，上诉人付出的上述努力并没有给它与被上诉人或它与C公司之间带来更紧密的合作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在2005年开始与C公司交易，并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帮助C公司和被上诉人达成系争产品的交易，但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出口分销协议》仍然大致维持了原有的合作关系，即上诉人的地位仍然是被上诉人的非独占性区域代理商，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当时已经产生了矛盾，因此，这一协议应当被视为双方自愿缔结的合同，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双方的市场地位。反不正当竞争法制裁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目的在于鼓励竞争，它并不禁止同行业的企业争夺同一客户资源，也不禁止同一企业的产品交由不同企业同时代理销售，只要相关的竞争主体获得了竞争的平等机会即可。因此，仅仅因为上诉人开发了C公司这一客户、帮助开发了系争产品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尚不能推导出两被上诉人实施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或商业道德的行为，也不足以得出他人不得参与系争产品销售竞争的结论。上诉人的该节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IV）、（2011）厦民初字第542号厦门A公司诉豪嘉利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件确认的事实和判决内容。2008年5月5日至同年7月17日，厦门A公司和豪嘉利公司先后签订了12份《代理进口合同》，约定由厦门A公司为豪嘉利公司进口柴油发动机，豪嘉利公司向厦门A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15%，由厦门A公司对外开立远期信用证代豪嘉利公司对外付款，豪嘉利公司应于信用证实际付款实现前将信用证所载金额、代理进口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等支付给厦门A公司，豪嘉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按月息1%向厦门A公司支付违约金。在豪嘉利公司付清货款和代垫费用之前，相应货物的所有权归厦门A公司所有，无需通知豪嘉利公司而享有对货物的处置权，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豪嘉利公司承担。2010年5月31日，豪嘉利公司向厦门A公司出具一份《欠款确认》，确认其在代理合同项下共计尚欠人民币17,681,218.73元，其中2008年7月24日应付人民币25,382.73元，2008年10月8日应付人民币5,674,795元，2009年1月23日应付人民币11,981,041元。厦门A公司代理豪嘉利公司进口的库存柴油机分别存放于厦门、青岛、上海等地，并于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共出售49台柴油发动机，获得价款人民币1,085,500元。根据厦门A公司提供的清单，截止2010年12月3日库存发动机为596台，2011年11月30日库存发动机为547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豪嘉利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豪嘉利公司抗辩其与外商之间目前存在争议，厦门A公司不应提起诉讼，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为厦门A公司设定这一条件，且依照双方的约定，厦门A公司在豪嘉利公司与外方发生争议时仅负有协助对外索赔义务，豪嘉利公司仍依照约定向厦门A公司支付货款和相关费用，故豪嘉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在扣除了厦门A公司出售发动机已获得的货款人民币1,085,500元后，判决豪嘉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厦门A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595,718.73元，以及从各到期金额按月1%的计算的违约金。豪嘉利公司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的二审中另查明，豪嘉利公司与厦门A公司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累计签订近50份代理进口合同（包括该案的12份）。本案《代理进口合同》共进口各类型发动机784台，截止厦门A公司起诉时，双方确认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其中332台系该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货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该案12份合同履行至厦门A公司起诉时已提520台，剩余264台），至厦门A公司起诉时，豪嘉利公司尚欠厦门A公司款项人民币17,681,218.73元。诉讼中，厦门A公司自认至2011年12月5日前厦门A公司共出售49台发动机计价款人民币1,085,500元；至2012年6月13日前厦门A公司继续销售各类型发动机281台，销售金额计人民币4,365,218元。法院到上海、青岛、厦门对目前库存发动机数量进行清点，合计数量为266台（计成本价6,009,201元）。扣除厦门A公司已销售49台和281台合计得款人民币5,450,718元，目前豪嘉利公司尚欠厦门A公司各类型发动机总价人民币12,230,500.73元。厦门A公司应于法院清点库存之日起停止销售本案尚库存讼争标的物各类型发动机266台。2012年11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豪嘉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向厦门A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2,230,500.73元，以及从各到期金额按月1%的计算的违约金。2013年7月4日，豪嘉利公司与厦门A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厦门A公司又出卖库存各类型发动机179台，该179台发动机根据（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计算豪嘉利公司向洋马公司回购可获得人民币3,990,581.40元。该款项在和解协议豪嘉利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豪嘉利公司支付厦门A公司人民币16,997,242.3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5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豪嘉利公司承担，执行费人民币87,677元由双方各半承担。豪嘉利公司向厦门A公司提取剩余库存的87台发动机。2013年11月8日，豪嘉利公司、洋马公司就执行（2012）沪一中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的第四和第五项判决内容即“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回购洋马（YANMAR）系列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具体型号、数量见本判决书附件），并支付对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及该款自201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若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届时不能按照上项判决第四项向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完全交付库存货品的，则不能交付的部分按照货品价值予以抵扣上述对应本息”达成执行和解，洋马公司支付豪嘉利公司回购款及加倍债务利息人民币2,497,218元，执行费各半负担。豪嘉利公司在庭审中称回购的数量为95台发动机（包括厦门A公司的库存87台和豪嘉利公司库存8台），洋马公司称回购的数量为95台发动机（包括厦门A公司的库存85台和豪嘉利公司库存10台）。（V）、（2010）福商初字第971号山东B公司诉豪嘉利公司、陈某、黄某、刘某、毛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确认的事实和调解内容。山东B公司自2006年与豪嘉利公司建立了日本洋马发动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先后签订多份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山东B公司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因各种原因，有三份合同未完全实际履行。2007年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HYA07/423的购销合同，剩余款人民币168,750元，2007年6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HYA07/469的购销合同，支付预付款人民币64万元，2007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HYA07/541的购销合同，支付预付款人民币64万元，合计人民币1,448,750元豪嘉利公司未返还山东B公司。2011年6月17日，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一、豪嘉利公司返还山东B公司买卖合同预付款人民币1,448,750元，豪嘉利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7月30日前各分别偿还山东B公司人民币10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9月30日前各分别偿还人民币20万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40万元，余款人民币448,750元豪嘉利公司2011年11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均经法院过付，附福山区人民法院账号；二、豪嘉利公司若于2011年12月30日前尚不能全额付清该预付款，山东B公司对豪嘉利公司逾期未履行部分可申请全额执行，并由陈某、黄某、刘某、毛某对逾期未履行部分及案件受理费诉讼和保全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豪嘉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人民币22,839元。豪嘉利公司提供了杨某在2011年6月29日至8月17日电汇人民币122,839元、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35,000元、人民币15,000元的法院收据、CHENKUOCHING在2012年7月21日电汇人民币10万元的法院收据，以及2013年7月30日电汇人民币1,380,454元的法院收据，但在收据上均无案件案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洋马公司单方解除《08分销协议》造成的纠纷，系（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联营合同纠纷案件的延续，在法律适用上亦应与该案一致。豪嘉利公司认为在该案终审判决并执行后，豪嘉利公司仍存在损失。关于豪嘉利公司的三项请求，本院分别评议。一、厦门A公司案件的损失。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厦门A公司案件与洋马公司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豪嘉利公司欠厦门A公司的进口代垫款项到期日在2008年7月至2009年1月，而洋马公司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在2009年5月。从时间上看，豪嘉利公司欠款到期在先，洋马公司解约在后，不可能结果先于原因产生。豪嘉利公司称，实际上厦门A公司与豪嘉利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提货时再付钱而不以合同约定的信用证到期付款日前付款。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查明“截止厦门A公司起诉时，双方确认库存各类型发动机596台（其中332台系本案12份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履行累计尚未提完的各类型发动机，其对应的代理协议都已结清款项。本案12份合同履行至厦门A公司起诉时已提520台，剩余264台）”。也就是说，豪嘉利公司付清款项的机器继续库存在厦门A公司的仓库，豪嘉利公司没有付清款项的机器可以提货，并不存在豪嘉利公司所称的交易习惯。因此，豪嘉利公司所谓洋马公司解除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导致其无法向客户销售，导致其对厦门A公司违约的说法并不成立。豪嘉利公司又称其起诉洋马公司后，洋马公司起先同意回购洋马产品并作了清点，后又突然反悔，导致厦门A公司起诉豪嘉利公司。在（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联营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判决洋马公司回购豪嘉利公司的库存（包括厦门A公司库存）总计发动机计610台，零配件计5,927件，相应的库存货值按照货品进价加上关税计人民币13,026,728.25元。而厦门A公司起诉豪嘉利公司时，豪嘉利公司的欠款本金达17,681,218.73元。洋马公司的回购金额少于豪嘉利公司的欠款金额。在豪嘉利公司未付清厦门A公司代垫款项时货物权属归厦门A公司，厦门A公司在不断出售货物。洋马公司向豪嘉利公司回购从法律上和操作上均存在风险，是否回购、回购数量、金额由法院判决，洋马公司并无过错。法院同时判决了洋马公司承担从清点日至实际回购日回购金额的企业贷款利息，由洋马公司承担了延迟回购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厦门A公司案件是由于豪嘉利公司自身的财务状况不佳，虽然说洋马公司及时回购洋马产品可能会缓解豪嘉利公司的财务状况，但不能说二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何况当时豪嘉利公司欠洋马公司货款达22,751,193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豪嘉利公司要求洋马公司赔偿在厦门A公司案件中的损失，不予支持。二、山东B公司案件的损失。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因果关系。豪嘉利公司认为是（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中第1项诉请的延续。该案判决书对该项诉请作出认定“1、关于无法向客户交付发动机而发生的定金损失，因豪嘉利公司仅提交了其与客户的合同，客户是否因此向豪嘉利公司主张赔偿，现尚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豪嘉利公司该项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豪嘉利公司称要求洋马公司赔偿其为山东B公司案件付出的额外利息、案件受理费以及强制执行费。洋马公司认为，山东B公司要求返还是2007年三个合同的预付款，与洋马公司在2009年5月解除经销权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山东B公司案件在2011年6月17日由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而（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的立案的时间在2012年7月5日，豪嘉利公司没有理由不将山东B公司案件的调解书提交给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现在仅将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不能判断豪嘉利公司不能交付2007年的三份合同的货物系洋马公司在2009年5月解除经销权造成。该调解书已经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由于豪嘉利公司自身财务问题不能按照调解书的时间付款造成被法院强制执行，与洋马公司无关。杨某在2011年6月29日至8月17日电汇人民币122,839元、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35,000元、人民币15,000元与该案的关系存疑，豪嘉利公司多付的额外利息、强制执行费并无法院的文件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豪嘉利公司要求洋马公司赔偿山东B公司案件的损失，不予支持。三、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损失。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豪嘉利公司所谓的销售网络是否构成一种财产权，与（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171号不正当竞争案件确认的商业秘密的关系；2、赔偿请求权的依据是基于违约还是侵权，是否在（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和（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8号已经处理。豪嘉利公司描述其销售网络主要是客户名单，并由上海市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属于商业秘密。豪嘉利公司认为，销售网络是《侵权责任法》中的财产权益。其请求权依据除了诉状上提到的《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还有《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当事人的后合同义务。洋马公司对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在合同终止后有保密义务，而洋马公司非但没有保密反而在解除了豪嘉利公司的经销权同时“抢”了豪嘉利公司的销售网络。其要求赔偿的损失也是合同期之后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销售网络损失，与（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不属于重复诉讼，而（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8号案件是有关零配件和服务协议的赔偿，并非《08分销协议》。洋马公司认为，豪嘉利公司所谓的销售网络损失已经在前两个合同诉讼中解决，并给予合同期内外的预期利益损失，按《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不能再以侵权为诉由进行诉讼，再以违反合同为诉由则属于重复诉讼。豪嘉利公司以洋马公司侵犯客户经营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诉讼，已被法院驳回。《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明确了违约行为构成违约和侵权法条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诉讼，但是不能在选择违约诉讼要求赔偿后、再次提出侵权诉讼要求赔偿，也不能在一个诉讼中既有违约请求又有侵权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次诉讼是（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的延续，并且已经在前案按违约诉讼获得了赔偿的情况下，豪嘉利公司只能依照《合同法》而不能按照《侵权责任法》或《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请求赔偿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能考虑豪嘉利公司提出的《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当事人的后合同义务，即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可预见的损失。该条款明确了受损害方因对方违约获得赔偿金额与在合同正常履行下得到的利益相当。再看本案豪嘉利公司的损失，（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案件判决中豪嘉利公司得到的赔偿是否与《08分销协议》如果得到正常履行豪嘉利公司可获得的利益相当。《08分销协议》的有效期为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的两年，并在2009年1月底评估协议履行情况，如洋马公司确认豪嘉利公司业绩良好，协议延长一年。洋马公司在2009年5月以豪嘉利公司拖欠货款单方面解除《08分销协议》。（2012）沪一民四（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对于合同解除后豪嘉利公司的可得利益作了如下分析：“豪嘉利公司诉请的三年预期收益不尽合理。在双方的2009年4月9、10日会议纪要中，洋马公司承诺延期两年，之后洋马公司又单方面解约，导致豪嘉利公司现无可能再继续分销洋马产品，由于豪嘉利公司在洋马系列发动机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所作的前期大量投入以及多年来的辛苦经营，期待的是未来长期利益（包括收回成本和盈利），故对豪嘉利公司投入的管理成本和预期利润损失可酌情予以补偿，其中2009年6月起至2010年2月止的9个月间，以豪嘉利公司2008年可延续利润×9/12，确定补偿额为人民币34,198,238元，2010年3月','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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