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林，绰号“小李子”，化名李超，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姚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云南省大姚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跃林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闽0304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跃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李跃林电话联系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新日财富酒店负责人郑某1洽谈新日财富酒店七楼客房租赁事宜。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李跃林带着许某到新日财富酒店二楼办公室，利用许某与新日财富酒店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李跃林现场给付保证金5万元给郑某1。事后，被告人李跃林另付给许某1500元的报酬。
之后，被告人李跃林、同案人“老雄”、“鸿磊”、“沈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新日财富酒店七楼经营桑拿会所，组织卖淫女陈某1、李某1（均已行政处罚）、程某1、“小丽”、“小兰”等多人在会所内进行卖淫活动，并按卖淫的数量和方式抽成。被告人李跃林与同案人共同经营管理卖淫场所。被告人李跃林主要负责采购物品、带嫖客、发放员工工资和卖淫女抽成。2016年5月5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后抓获卖淫女陈某1、李某1，现场扣押用于组织卖淫活动的对讲机4部、记账笔记本2本、避孕套、振动棒、情趣服装、房某等物。
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跃林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内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跃林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内被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2.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跃林、同案犯陆润强以及证人朱某、郑某1、陈某1、程某1、许某、李某1、常某等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3.刑事照片，证明李某1指认卖淫现场照片，指认手机备忘录照片；陈某1指认手机内卖淫情况的截图，指认酒店视频监控截图：卖淫女进房间让嫖客挑选、嫖客进入和离开房间；同案犯陆润强指认扣押的对讲机、路由器、房卡、服务卡；指认遮挡监控视频的画面。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郑某1建行卡号62×××66的账户用户资料、交易明细；及其建行尾号6666、4056的账户交易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违法所得单、行政罚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陈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收缴违法所得5550元；李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五千元，收缴违法所得3550元；陈某1拒绝缴纳罚款和违法所得。
6.租赁合同，证明由郑某1提供，2016年4月20日，“许某”与新日财富酒店签订七楼租赁合同。
7.李某1、陈某1手机信息照片，证明李某1手机记录4月30日至5月3日间，接客共计14个；陈某1手机记录4月22日至5月3日间，接客共计20人。
8.记账本复印件，证明卖淫场所日常管理要求、会议要求、日常开支流水及所提供卖淫服务内容和服务注意事项等。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陆润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8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5日0时23分至0时47分，对新日财富酒店七楼检查，在8720房间内扣押李某13550元；2016年5月6日15时30分至16时11分，对新日财富酒店七楼进行搜查，扣押涉案黑色对讲机4部、记账笔记本2本、HEDY移动电话1部、小米红色移动电话1部、路由器2台、避孕套156个、化妆包9个、招嫖名片服务卡4张、房某4张等物品。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跃林辨认出同案犯陆润强；同案犯陆润强辨认出李跃林就是新日财富酒店组织卖淫的负责人“李超”；辨认出卖淫女李某1是“诗诗”、陈某1是“芳芳”；辨认人程某1辨认出李跃林就是新日财富酒店组织卖淫的“李超”；辨认出陆润强就是在新日财富酒店组织卖淫的负责人之一“老幺”；辨认出卖淫女“芳芳”是陈某1、“诗诗”是李某1；辨认人陈某1辨认出陆润强就是在新日财富酒店当服务员的“老幺”；辨认出李跃林是新日财富酒店组织卖淫的负责人“李超”；辨认出卖淫女“诗诗”是李某1；辨认人李某1辨认出李跃林是“李超”；辨认出陆润强是在新日财富酒店组织卖淫的“老幺”。辨认人郑某1辨认出李跃林就是签订新日财富酒店七楼出租合同的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9日，其朋友朱某到其房间内叫其一起到新日财富酒店去代签合同，其可以得到2000元的报酬，在酒店七楼客房里见到一个年青男子（李跃林），朱某指着其跟那个男子说叫其来签合同。因为合同没有拟好，第二天，朱某开摩托车载其到新日财富酒店，叫了上次那名男子后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郑某1）的办公室，没有让其看内容就让其在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捺印。签完后青年男子给了其1500元，其问朱某不是说好2000元的吗，朱某说有1500元已经很不错了，之后就离开了。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是其兄长的产业，平时是其替兄长打理公司部分日常事务的。2016年4月20日之前，一名自称李超的男子跟其打电话说他要租用新日财富酒店楼上的客房，酒店前台他跟其联系，其告诉他过几天到酒店再细谈，期间他也联系几次，谈一些租房子的细节，并约好2016年4月20日签合同。当天中午，李超（即被告人李跃林）带了一男子到酒店办公室等，经核对合同内容后，李超让其带过来的另外一名男子签名捺印。李超当场拿了5万元保证金后各自离开。2016年4月26日左右，李超再拿了10万元现金。这15万元其让公司财务存入建设银行卡内。
3.证人李某1（绰号诗诗）2016年5月5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其联系朋友“小丽”后，经介绍到新日财富酒店七楼卖淫，当天晚上就到新日财富酒店，李超（即被告人李跃林）说了一些规矩，譬如卖淫的时间跟抽成之类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接客了，一直到5月5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新日财富酒店七楼整层楼都是李超他们租下来供卖淫用的，有客人到新日财富酒店七楼的话，李超他们有时候会带其跟其他小妹到客人的房间里面供客人挑选，有时候会直接将客人带到8710房间（作为小姐的休息室）让客人挑选，被客人挑中的小妹就跟客人一起到另外专门做服务的房间发生性关系。完了后，小姐和客人就会自行离开，然后就会有阿姨去收拾房间，以备下一个客人过来时再使用。卖淫的价格有2种，一种是60分钟498元；一种就是90分钟698元。有的客人是先向李超买单后再挑小妹，不过大部分是卖淫完了之后，卖淫小妹就打电话到设在8716房间的总台“报钟”（直接用房间固定电话拨打房间号码8716）然后是一个女的接电话，报钟完了之后，那个女的就用对讲机跟李超他们汇报，另一名叫老幺的男子就会到房门前等客人，将客人带到李超他们办公室，客人会把钱交给李超他们。李超他们会对几个卖淫女的接客情况进行登记，一般是第二天凌晨五点要下班的时候，李超按照每个人的接客数量和方式给抽成，有时候会隔一天再给。498元套餐的，卖淫女会得到230元，698元套餐的，卖淫女分400元。嫖客是李超和另外一个男子带过来的，然后他们两个都有带卖淫女给顾客挑选，卖淫女接客情况也是李超登记并给卖淫女发放抽成，老么是负责给卖淫女拿房某，通知李超他们嫖客上来并将嫖客带到接待室，最后服务结束后，老幺将未买单的嫖客带到接待室办公室买单，并将买好单的嫖客带到电梯门口。
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并未卖淫，被抓当天是因为要陪李某1来酒店拿行李被查获的，李某1有在新日财富酒店里卖淫，所以东西在酒店8720房间里面。
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因为没有收入，就联系上朋友菲菲。菲菲给了一个“小李子”的联系方式说是负责人，并叫其联系小李子。其按照菲菲给的联系方式联系小李子，在跟小李子谈话中知道小李子和菲菲他们是在酒店从事卖淫工作。其刚过来时是小李子跟其定的一些规矩，比如卖淫的价格及抽成还有服务项目。小李子跟鸿磊都有招揽嫖客并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嫖客的嫖资是小李子收的，卖淫女的工作情况、抽成也是小李子登记、发放。老幺是负责为嫖客跟卖淫女发生关系前分发房某及带客人嫖娼后带客人到小李子那边付钱的。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4月中旬，其用微信跟一个叫“小燕”的朋友联系，微信号是“吃素的蚊子”，然后“小燕”给一个叫“李超”的手机号码，让其去跟李超联系，在4月18日那天其发短信给李超,跟他说是“吃素的蚊子”介绍过去上班的。过了两三天后，李超就联系让其直接到日财富酒店七楼那边上班（卖淫），其就直接到了财富酒店七楼找到李超,然后李超跟其说了下如何卖淫及工资抽成这方面，并说可以直接住在酒店房问。于是当天下午其就直接把行李都带到酒店住在8720房间，开始接客了，一直到5月4日晚上酒店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其逃跑了。新日财富酒店七楼总共有四名男子负责，有李超、“鸿磊”、“沈某”这三个人是负责带客人跟日常管理的，“老幺”是那里的服务员，也是其男朋友。
三、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犯陆润强（绰号老幺）的供述，供认其自2016年4月28日起经朋友“阿剑”介绍在新日财富酒店七楼上班，当服务员，该酒店有卖淫嫖娼活动，其负责接送嫖客和管理房某。有的时候，李跃林跟“鸿磊”、“沈某”他们自己叫来的嫖客，他们会在电梯门口自己接待，如果他们没自己接的话，都是其站在电梯门口接待，人到了就用对讲机或者电话联系李跃林他们，然后再将人带到李跃林他们的办公室里面泡茶，在办公室，他们一边泡茶，李跃林跟“鸿磊”、“沈某”他们就会一边通知卖淫女，一般谁的客人就由谁接待，他们三个人基本都在办公室里面。有时候李跃林跟“鸿磊”、“沈某”他们会将嫖客带到8710休息厅里面挑选卖淫女，也有的时候是嫖客到客房里面了再由李跃林跟“鸿磊”、“沈某”将卖淫女带到客房里面供嫖客挑选。之后其会将房某给李跃林他们，再由李跃林他们将嫖客跟卖淫女带到房间里面发生性关系，然后其将还没有算钱的嫖客带到李跃林的办公室里面算钱，之后将嫖客送到电梯门口。“鸿磊”、“沈某”、李跃林各三个都有招揽客人，并招待客人，收钱跟登记卖淫女卖淫记录的是李跃林负责。“鸿磊”、“沈某”、李跃林三人都有参与管理卖淫女。卖淫女的抽成是李跃林发放的。卖淫点总负责人也是李跃林，李跃林是老板，其他股东不清楚。“鸿磊”、李跃林两个人跟其谈过工资。是李跃林叫其把七楼过道上的监控进行遮挡。
2.被告人李跃林（化名李超）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20日，其朋友老雄（只知绰号，真名不知道）准备做会所微信招嫖，让其和新日财富酒店签合同，合同签订完之后就开始营业，主要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进行招嫖；老雄是负责人，每天收营业额，负责管理；“小宋”负责管理卖淫女，还有带客人到泡茶室挑选卖淫女，也会带客人；“老么”负责在一楼电梯口把客人带到七楼，并负责安排房间，发放房某；“沈某”、“鸿磊”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啊键”主要负责管理楼层卫生，管理“老幺”和扫地阿姨，偶尔接待客人还有和“老幺”一起管理房某，其主要负责采购日常用品、带客人和发放员工工资及卖淫女抽成；抽成是根据老雄的单子开给卖淫女的；卖淫女大部分是老雄介绍过来，有的是“小宋”叫的，由其接待卖淫女，安排他们上班，卖淫女有陈某1、诗诗、小丽、小兰等5、6个人，会所提供住不提供吃，老雄介绍规矩，提供2种卖淫服务，规定抽成，卖淫女有登记抽成，由其当天付钱；顾客是老雄等人通过微信等招引来的，谁招引的谁负责接待，顾客可以选择在服务前后支付嫖资给带客的负责人，会所经营十几天，营业额3万元左右。
后翻供，辩解刚开始其不知道会所提供性服务，其没有组织卖淫，但供认阿剑管卫生、小宋管理小妹、老幺负责站在电梯门口带客到接待室并负责房某，其只负责会所用品采购；不清楚小妹如何过来上班，不知道谁负责登记小妹的上班情况及发放抽成，不清楚是否统一安排住宿，饮食各自负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跃林以牟利为目的，伙同同案人组织他人卖淫，且被告人李跃林系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者、直接实施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跃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作案工具黑色对讲机四部、HEDY移动电话一部、小米红色移动电话一部、路由器二台、避孕套、振动棒、化妆包、情趣服装、招嫖名片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跃林上诉称，其虽有参与卖淫活动，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同案犯陆润强作用相当，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主要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跃林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李跃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跃林伙同同案人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跃林以牟利为目的，伙同同案人组织他人卖淫，且李跃林系组织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李跃林提出其虽有参与卖淫活动，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同案犯陆润强作用相当，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郑某1、许某证实上诉人李跃林多次与郑某1联系租赁卖淫场所，商谈租房细节，并雇佣许某签订租赁合同；证人李某1、程某1、陈某1的证言与同案犯陆润强的供述一致证实李跃林参与管理卖淫女，向卖淫女介绍卖淫项目、抽成等规矩，对卖淫情况进行登记、发放卖淫抽成等，故上诉人李跃林系本案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者、直接实施者，上诉人李跃林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