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术英，女，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广安市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清，男，1957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玉，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斌，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碧清，又名曾幺妹，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
上诉人廖术英因与被上诉人曾云清、曾凡玉、曾斌、曾碧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术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被上诉人曾凡玉、曾碧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张全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曾云清、曾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术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号民事判决；2.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廖术英17,217.44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过错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与廖术英发生纠纷，一审判决忽略了纠纷的争端系四被上诉人挑起的事实，是曾斌电话向其他被上诉人联络，曾凡玉、曾云清首先对廖术英辱骂，曾斌、曾凡玉对廖术英推、撞，后四被上诉人对廖术英拳打脚踢，致廖术英身体受损。廖术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对廖术英的赔偿项目确认错误。廖术英修补牙齿费用应纳入医疗费，有诊断证明、医疗发票，还有邻水东方医院病历证明当时下前牙松动；廖术英住院，有亲人护理，应计赔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广安市公务员出差标准每天60元计算。
四被上诉人辩称，曾云清在智力及肢体上患有疾残，属二级残疾人，廖术英经常欺负辱骂曾云清。2017年5月17日，曾碧清听见廖术英辱骂曾云清后，要求廖术英道歉与廖术英发生口角。曾凡玉听曾云清讲后，找聂兴才本是了解情况，化解纠纷，不料廖术英跟来又与曾云清、曾碧清发生争吵，后又与曾云清发生抓扯。该事实有廖术英和在场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证。四被上诉人本对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也有意见，但考虑到邻里关系，对四被上诉人承担主责也没有提起上诉。事发后，廖术英在医院治疗并没有牙齿脱落的事实，病历记载牙齿松动，对于63岁的廖术英应是正常生理现象，其后的修牙应与纠纷无关。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廖术英赔偿项目，认为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过高，不应计赔营养费，误工费计赔不但超过廖术英请求，且廖术英已达63岁，不应计赔。
廖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廖术英医疗费10,1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误工费2,200元，护理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217.44元；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术英与四被上诉人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17日16时左右，曾碧清与廖术英及其丈夫聂兴才发生口角，被同组村民劝阻平息。当日17时左右，曾凡玉叫聂兴才从农田回来，导致廖术英与四被上诉人再次发生纠纷，经城南派出所出警平息了纠纷。廖术英经派出所送至邻水县中医院检查共花去医药费151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8日，廖术英在邻水东方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去医疗费4,457.44元，邻水东方医院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及指导：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冒，防止受凉及再次外伤，门诊随访。2017年6月15日，廖术英在邻水县人民医院放射检查花去148元。2017年10月10日廖术英在邻水西苑医院修补牙齿，花去治疗费5,4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后经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廖术英与四被上诉人系邻里关系，在处理邻里关系时本应和睦相处、互助互爱、团结友善。廖术英与四被上诉人因口角发生纠纷抓扯，系双方均不冷静造成，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廖术英、四被上诉人双方以4:6责任划分为宜。廖术英在纠纷发生后经邻水县中医院和邻水东方医院检查诊断，未有牙齿脱落，其本人在派出所陈述时亦未有牙齿脱落相关事实。因此，对廖术英在邻水西苑医院因下前牙修补牙齿治疗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廖术英住院期间，医嘱未有需要护理的内容，因此，对廖术英请求四被上诉人给付护理费2,200元不予支持。虽然廖术英已年满60岁，但其仍在从事农活劳动，故廖术英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应予以计算。在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均参与了和廖术英发生此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对廖术英因本次纠纷的相关损失作如下认定：1.《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廖术英的医疗费用为4,608.44元（4,457.44元+151元），有诊疗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及住院费票据等佐证，予以确认。2.《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廖术英受伤住院21天，确认廖术英的误工期限为21天。廖术英系农村居民，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廖术英误工费2,306.37元[21天×(40,087元/年÷365天/年)]。3.《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廖术英受伤住院，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廖术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根据廖术英居住地址和就医地点的实际路程，酌情认定200元。4.《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0元/天×21天）。5.《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廖术英请求营养费42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廖术英诉讼请求各项费用合计为7,754.81元（4,608.44+2,306.37+420+420），结合责任划分，即应由四被上诉人赔偿廖术英4,653元（7,754.81元×60%），廖术英自行承担3,101.81元（7,754.81元×40%）。对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云清、曾斌、曾碧清、曾凡玉赔偿原告廖术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653元，被告曾云清、曾斌、曾碧清、曾凡玉承担连带责任；二、由原告廖术英自行承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101.81元；三、驳回原告廖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计115元，由廖术英负担46元，曾云清、曾斌、曾碧清、曾凡玉负担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廖术英没有提交新证据。四被上诉人提交：1.2018年1月15日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曾云清肢体二级残，享有农村低保；2.2018年1月16日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曾云清肢体二级残，享有农村低保，邻水县梁板乡民政所附署“情况属实”；3.2018年1月30日邻水县梁板乡高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曾云清肢体二级残，享有农村低保，且智力障碍，邻水县梁板乡人民政府附署“情况属实”。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双方都有过错。廖术英质证意见为，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在法律上也不能免出曾云清的责任。本院对四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认证为，三份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过错责任大小没有关联性，且四被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又主张证明是双方均有过错，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实反映，双方因邻里关系处理存有争议，双方本应理性对待，合理、合法处理，但却选择争吵，后发生抓扯至廖术英健康受损的损害后果。双方对纠纷经过虽各执一词，但公安机关收集的与双方均不存在利害关系的在场人吴胜安、余训国的证言客观、真实，完全可证明双方主观存上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四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廖术英自行承担次要责任于事实和法律正确。对于廖术英牙齿脱落的结果，没有证据显示是抓扯过程中形成的，邻水东方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显示没有口腔受损的诊断记载，只有体格检查中有“右下颌侧松动”的记载；该记载也与廖术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医生检查为软组织受伤，无其他病。后发现有3颗松动，其中一颗吃饭时脱了”内容一致。而廖术英提交的邻水华西医院2017年6月8日的诊疗证明显示，廖术英此时下前牙2已经缺失。至此，廖术英下前牙2是何时脱落，是何原因脱落，是其自身生理原因还是与2017年5月17日双方的人身纠纷存在关联，廖术英均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术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不将廖术英的修复牙齿费用纳入医疗费赔偿于法正确。一审判决对于廖术英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的确认于本案的事实和对应的法律适用正确，且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廖术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廖术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海燕
审 判 员 杨昌礼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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