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青，女，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政君，男，汉族，1994年12月1日出生，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木林森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明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海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赵青因注册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4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赵青的委托代理人张松，被上诉人温州木林森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木林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丹丹本院接受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802558号“木林森MULINSEN及图”商标，由温州市天河林森电器厂（简称天河林森厂）于2001年6月2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并于2002年7月7日取得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电开关、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有效期经续展至2022年7月6日。
2015年12月9日，商标局根据其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的赵青针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申请，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8774号《关于第1802558号第9类“木林森”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赵青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2016年1月11日，赵青不服商标局的决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理由是：天河林森厂未在电开关、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赵青通过百度、搜狗等搜索，也没有相关网络销售推广信息；天河林森厂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赵青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6年11月2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木林森公司。木林森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4日，2016年9月5日由温州木林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木林森公司（以下将该公司更名前后统称为木林森公司）。
天河林森厂和木林森公司主要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包装盒、店面照片、产品展示照片、车间装箱照片；2、经公证的购销合同、收据、销售清单、出库单、退货单；3、开关、插座、插头等实物原件；4、木林森公司与福州市台江区品乐五金电料店（简称品乐店）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品乐店出具的证明；品乐店营业执照、店面照片、销售单；5、木林森公司与成都市金牛区行行红照明器材经营部（简称行行红经营部）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行行红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店面照片、销售单、银行明细单；6、木林森公司与西安市未央区新创建材经营部（简称新创建材经营部）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新创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店面照片、销售单；7、木林森公司与叶长龚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叶长龚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销售单；8、银行明细单。
在商标局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案件审理阶段，天河林森厂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9、销售清单、收据出库单、货物运输运单、入库单；10、商讯广告专业合同；11、INTERNET服务协议书；12、鞍钢房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处出具的证明；13、货物、原材料购销合同；14、天河林森厂与朱建洪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15、开关实物。
2017年2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7]第15761号《关于第1802558号“木林森MULINSE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9类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1、3无法确定形成的时间；证据2或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未体现复审商品，或为木林森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在案佐证；证据4-8中证明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企业营业执照不涉及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店面照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销售单为自制证据，与经销商加盟协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在实际市场使用中的情况，银行明细单不能证明系基于诉争商标所进行的交易而产生；证据9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在案予以佐证；证据10不能证明木林森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11-14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在案佐证；证据15无法确定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第9类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具有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木林森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木林森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麦典电气有限公司（简称麦典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出具《关于<产品购销合同>履行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2014年3月1日，我单位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我单位为木林森公司生产开关面板等用来装配开关插座的元器件，并在开关面板上激光铭刻“木林森”标识。2014年3月24日，我单位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将开关插座的元器件发货给木林森公司。2014年4月4日，木林森公司向我单位支付了货款。需要说明的是，木林森公司是以其法定代表人朱明晓的银行卡代为支付到我单位法定代表人孔祥永银行卡上的，我单位指定孔祥永代收。我单位销售给木林森公司的开关面板，均激光铭刻了‘木林森’标识。
在上述情况说明后，附有麦典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孔祥永）及其名称变更登记情况、产品购销合同、麦典电气销售清单、银行明细单、库存的开关面板照片。其中，产品购销合同显示系由麦典公司（供方）与木林森公司（需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现金结算；麦典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3月16日、3月19日、3月24日出具《麦典电气销售清单（外购件）》，显示麦典公司向木林森公司销售了各类插座面板；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天河支行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交易明细单显示，“朱明晓”向“孔祥永”转账6万元；插座照片显示其面板正下方或右下方标注有“木林森”三字。
2、温州市龙湾太平洋彩印有限公司（简称太平洋彩印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出具《证明》，其中载有：兹证明我公司自2014年3月开始至今一直为木林森公司制作开关、插座的包装盒/箱，这些包装盒/箱上均显示有诉争商标，产品图片请见附件。上述《证明》中还载有太平洋彩印公司负责人的手机号码，其后附有包装盒产品照片、太平洋彩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成高和负责人王成业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包装盒上显示有诉争商标、生产商名称、二维码图样等。
太平洋彩印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出具《补充情况说明》，其中载有：附件的《出库凭证单》，均系我单位开具给木林森公司的。其中“客户名称”栏目的“木林森”是该单位名称简称，电话号码系该公司经办人的；“产品名称”栏目的“木林森”指代诉争商标，因在票据上无法完整显示该注册商标，即习惯以其中文文字“木林森”标注和指代；“产品名称”栏目的“86内盒”、“86外盒”等系印刷产品型号、名称。附件的《发票》系木林森公司在2016年要求开具的，要求其中“货物名称”栏目完整地注明其注册商标的中文、拼音、图形，但是客观上仍然无法显示该注册商标中的图形。附件的产品目录表，系2015年8月左右印制的。关于货款支付：温州当地企业绝大部分是家族私企，私企之间以企业老板、股东及亲属的个人账户对个人账户代为支付、收取和结算货款，已经是多年习惯。我单位与木林森公司之间也是如此，木林森公司的代为付款人是该单位老板“朱明晓”，通过其个人银行卡支付给我单位的代为收款人“王自强”（王自强系我单位股东“王成业”侄儿，系我单位行政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印刷品的法律审核工作，其工作证件、身份证附后），王自强的银行卡由我单位财务部门使用。在上述《补充情况说明》后，附有太平洋彩印公司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诉争商标注册证、出库凭证单、2016年开具的发票、产品目录表、王自强的工作证和身份证、银行交易等；其中，出库凭证单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9日、5月9日、7月2日、7月6日、9月14日、9月30日、10月3日、12月12日，涉及产品为“木林森86内盒”、“木林森86外箱”和“木林森一支装小盒”等；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据显示，朱明晓于2014年11月13日和2015年2月14日分别向王自强转账数万元。
2014年3月1日，太平洋彩印公司（供方）与木林森公司签订《包装购销合同》，其中就木林森86小盒、木林森86外箱和木林森一支装小盒等产品的规格、单价及合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
2016年6月8日，太平洋彩印公司（供方）与木林森公司签订《包装购销合同》，其中就木林森MULINSEN及图合格证、木林森MULINSEN及图小盒、木林森MULINSEN及图外箱、木林森MULINSEN及图目录本等产品的单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
3、沈阳东北日用杂品市场国之美五金电料批发部（简称国之美批发部）和沈阳市铁西区尹利君五金电料经销处（简称尹利君经销处）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有：自2007年10月24日成立以来，国之美批发部一直是木林森公司在辽宁省地区内的特许经销商。2014年，国之美批发部代理的“木林森”开关插座产品销售给了位于沈阳滑翔五金城经营的尹利君经销处，经营者为尹立君。该商行每年进货量大约五万元左右，双方未签订购销合同，采取现货交易、现金即时结清的方式。2017年5月27日，根据尹利君经销处提供的一本《发票》（见后附照片），记载了其在2014年11月11日销售了“木林森开关、插座”等785个商品所需费用的发票，发票号码：03058703，因产品太多，具体产品的明细均列明在产品材料明细清单中，具体产品为：木林森一开开关500个，金额1元/个；木林森二开开关100个，金额1.2元/个；木林森三开开关50个，金额2.5元/个；木林森四开开关30个，金额3.5元/个；木林森16A三孔插座100个，金额1.2元/个；木林森二开开关及五孔插座5个，金额5.8元/个（上述产品的明细清单均已交付给购买者，现附上产品材料明细清单空白样本），金额共计999元，经手人尹立君。现尹利君经销处还有部分存货（见后附商品照片）。尹利君经销处同意将整本发票、产品材料明细清单空白样本及库存商品原件提交木林森公司作为使用证据提交。在上述《情况说明》后，附有国之美批发部和尹利君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产品照片、尹利君经销处于2014年11月11日开具的发票等。
国之美批发部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经销商加盟协议>履行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我单位是木林森公司的老经销商，2014年4月18日与木林森公司重新签订了《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约定了作为辽宁省级的代理商销售目标是100万元，并约定了首批订货总值是5万元。2014年6月17日，我单位支付给了木林森公司首批货款5万元（见附件《兴业银行-
个人汇款委托书》回单联）。后陆续支付了货款（见附件《兴业银行-
个人汇款委托书》回单联，也包括2012年2张银行汇款单据）。木林森公司通过“浙江忠诚物流”单位发货给我单位，木林森公司的《销售单》随货发来（见附件《货运单》、《销售单》）。因我单位系个体经营，没有建立齐全账目。因保管不善，付款单据、货运单、销售单，大部分都没有保存。需要说明的是，我单位付款是由“王小平”个人名义办理，王小平系我单位负责人朱建洪的妻子（见附件《户口本》）。另，木林森公司指定收款人主要是“朱才英”（原负责人、现股东），有时汇给“朱明晓”（原股东、现法定代表人）。我单位销售的开关插座产品的包装、合格证等上面，均印刷了“木林森MULINSEN及树图形”注册商标标志（见我单位2017年5月27日《情况说明》），我们省级代理商、地方分销商、消费者习惯简称为“木林森”开关插座，包括单据上也是这样描述）。
木林森公司及负责人朱明晓、经办人朱才英于2017年7月4日出具《收取经销商“朱建洪”货款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我单位原名称为“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系朱才英；2014年2月转型为公司，名称为“温州木林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朱明晓。国之美批发部系我单位老经销商，负责人朱建洪。2014年4月18日，其与我单位重新签订了《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作为辽宁省省级经销商，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约定了首批订货总值是5万元。2014年6月17日，我单位如约收到国之美批发部首批货款5万元，后陆续收到货款。我单位通过“浙江忠诚物流”单位发货给国之美批发部（朱建洪收）（见附件部分2014年《货运单》、《销售单》）。需要说明的是，我单位以前是个体工商户，转型后仍为家族企业，经营管理不规范，也是为了经营的方便，收付款一般是由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及其亲属个人账户往来的，这也是温州当地的现实习惯。国之美批发部支付给我单位的货款，是由朱建洪妻子王小平个人名义办理的，我单位指定收款人朱才英系原个体工商户时的负责人、现公司股东，有时指定法定代表人朱明晓代为收款。
在前述《<经销商加盟协议>履行的情况说明》和《收取经销商“朱建洪”货款的情况说明》后，附有：（1）木林森公司与国之美批发部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其中约定国之美批发部为辽宁省地区特许经销商，经销期限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该协议书顶部显示有诉争商标及“木林森电工”等标志。（2）2012年9月24日、2014年6月17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显示王小平向朱才英就货款（用途）进行汇款；2014年7月29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显示王小平向朱明晓就货款（用途）进行汇款。（3）单据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的《木林森照明科技电工（销售单）》。（4）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22日《浙商忠诚物流沈阳专线、辽宁全线货物运单》；2014年5月18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1日《浙商忠诚物流沈阳专线、辽宁全线货物入库单》；2014年12月6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11日《浙商忠诚物流沈阳专线辽宁全线货物运单》。上述货物运单或入库单上均显示收货人或联系人为朱建洪，货物名称为开关或防溅开关。（5）朱建洪和王小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4、行行红经营部、符美斌和廖勇于2017年7月7日出具《<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履行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2014年7月25日，我单位与木林森公司签订《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成为木林森公司四川省成都市经销商，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根据《加盟协议》约定和木林森公司的要求，我单位在接到木林森公司发货过来的展板和广告牌（印制了诉争商标标志）后即安装了展板和广告牌，一直使用到现在（见附件展板和广告牌照片）。《加盟协议》签订后，木林森公司将印有诉争商标标志的开关插座产品发货给我单位，并随附《销售单》。需要说明的是，我单位指定收货经办人是“廖勇”，廖勇系我单位负责人符美斌的丈夫（见附件《销售单》和《货运单》、符美斌和廖勇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2014年8月13日，我单位支付给木林森公司首批货款5万元。我单位付款是由“符美斌”个人名义办理的，木林森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朱明晓代为收款（见附件汇款银行单据）。我单位销售的开关插座产品包装等上面，均印刷了诉争商标标志（见附件库存商品照片）。木林森公司、经销商、消费者习惯将诉争商标简称木林森，包括加盟协议、相关单据上也是这样描述的。
在上述情况说明后，附有：（1）行行红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为符美斌）、符美斌和廖勇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2）木林森公司与行行红经营部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记载，双方就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销售代理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木林森公司授权行行红经营部为成都市区域代理商，经销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止。（3）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9月5日、9月16日的《木林森照明科技电工（销售单）》。（4）成都银行出具的2014年8月13日汇至朱明晓的开关款交易记录。（5）2014年8月21日、9月5日、9月16日《统益物流四川联合体成都、重庆专线入库单》，收货人均为廖勇，货物名称为开关、展板、广告牌。（6）店面中带有诉争商标的广告牌照片、包装照片等。
5、品乐店及林品乐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履行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2014年4月15日，我单位与木林森公司签订《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成为木林森公司福建省福州市经销商，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根据《加盟协议》约定和木林森公司的要求，我单位在接到木林森公司发货过来的展板和广告牌（印制了诉争商标标志）后即安装了展板和广告牌（见附件展板和广告牌照片）。《加盟协议》签订后，木林森公司将印有诉争商标标志的开关插座产品、随附《销售单》发货给我单位，我单位指定收货人主要是“陈道永”（陈道永系我妻子的哥哥）（见附件《销售单》和《入库单》、陈道永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6月13日，我单位支付给木林森公司首批货款1万元（见附件汇款银行单据）。需要说明的是，我单位是以林品乐名义办理汇款的，木林森公司指定收款人是法定代表人朱明晓。我单位销售的开关插座产品包装等上面，均印刷了诉争商标标志（见附件库存超照片）。木林森公司、经销商、消费者习惯将诉争商标简称木林森，包括加盟协议、相关单据上也是这样描述的。
在上述情况说明后，附有：（1）品乐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经营者为林品乐）、林品乐的身份证复印件。（2）木林森公司与品乐店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记载，双方就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销售代理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木林森公司授权品乐店为福州市区域代理商，经销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3）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的《木林森照明科技电工（销售单）》。（4）《福州市龙湾物流有限公司福建全线派车单》，收货人均为陈道永或林品乐，货物名称为开关、展板等；《龙湾物流（福建线）（路桥线）入库单》；陈道永的身份证复印件。（5）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国货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单，其中显示有林品乐于2014年6月13日、7月23日、9月4日、9月29日向朱明晓汇款的记录。（6）店面照片以及带有诉争商标标志的产品及包装等。
6、温州乔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乔宇公司）及其经办人李伟于2017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有：我单位系网站建设和维护的服务商。2013年9月28日，我单位与“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该单位进行网站建设和维护，收取服务费3500元，服务期三年。2016年9月21日，该单位交纳续展三年服务费3000元。协议签订后，我单位即代为注册了mlselc.com域名（注册人是该单位股东、经理朱明晓），开始着手www.mlselc.com网站建设，搭建框架、添加常用知识性信息（该网站“新闻动态”栏目的信息系由另一旧版网站数据迁移过来）等。经查该网站创建日志，2014年2月14日，根据该单位提供的文件、图片等资料，我单位上传文件至该网站，该网站开通上线。根据服务协议书约定，该网站“资料由甲方提供”、“图片拍摄由甲方提供”，相关产品的图片、“木林森电工”文字、“木林森MULINSEN和三棵树图形”LOGO等，均由“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提供。同时，根据约定，“乙方要求甲方提供的资料必须是合法的可以公开的”，即甲方自行负责相关图片、LOGO、资料的合法性问题，与乙方无关。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所显示的www.mlselc.com网站，系由我单位设计、制作和维护，现在仍在服务中。该网站知识产权归属该单位，相关合法性问题由该单位自行承担，与我单位无关。
在上述情况说明后，附有：（1）乔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其法定代表人（经办人）李伟的身份证复印件。（2）www.mlselc.com网站首页、联系方式页面打印件，其中页面顶部显示了诉争商标标志及“木林森电工”标志。（3）2016年9月21日，朱明晓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续展服务费的截图。（4）2013年9月28日，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与乔宇公司签订的《INTERNET服务协议书》，其中约定乔宇公司为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注册mlselc.com域名，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5）乔宇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向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项目为网站制作费用。（6）域名mlselc.com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该域名注册人为朱明晓，注册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到期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
7、目前木林森公司的生产车间和仓库照片，产品包装上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及“木林森”字样。
在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属于自制证据，在没有相应发票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赵青明确表示对木林森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木林森公司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
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赵青提交了代理意见，主张：一、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造假痕迹明显，应慎重识别其提交的全部证据和陈述的真伪。1、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主观证据，未提供如商业发票等客观证据。2、2014年2月13日以前，木林森公司的企业名称为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而其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供的出库凭单、入库凭单、收款收据及货物运输运单等单据显示，自2012年开始，木林森公司已经使用“木林森”作为其企业名称，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木林森公司提供的编码0002226入库凭单显示，木林森公司的主管签名为“朱小月”，保管签名为“古红波”，而在编码0002232、0002076入库凭单显示，“朱小月”的签名出现在“送物人”（即产品供应商）签名栏；在木林森公司提交的其供应商出具的编码0178856收款收据显示，会计签名为“古红波”，编码0178857收款收据显示，出纳签名为“朱小月”，说明“古红波”和“朱小月”两位工作人员，既在木林森公司任职，又在木林森公司的供应商任职，明显自相矛盾。二、木林森公司声称因财务管理不规范，无法提供任何财务票据及账册等应当保存的客观材料，但是其却在诉争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了一定数量三年前的出库凭单、入库凭单、收款收据等辅助类主观材料，这只能说明财务账册资料无法事后造假，而出库单、收据等资料可以随时编造。三、木林森公司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商讯广告专用合同的广告刊登方为“木林森开关”，而非木林森公司，且该广告实为招牌代理商广告，也未体现诉争商标，不能作为诉争商标产品的销售广告，不属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
针对赵青于庭审理后提交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要求木林森公司出具相应的意见。木林森公司随后提交了《就提交使用证据的特别说明》，其中记载：一、合作单位对木林森公司的呼叫方式，与木林森公司持续使用诉争商标的客观事实一致。如木林森公司的行政起诉状所述并结合其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等可知，木林森公司前身“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成立于2001年，2014年2月14日转制为温州木林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的研发、制造、加工、销售”，2016年9月5日，该企业名称变更为木林森公司。木林森公司及前身在16年的持续经营和发展中，诉争商标一直作为唯一的商业标识使用至今。正是基于诉争商标持续使用的事实，虽然在2014年2月14日木林森公司才从个体工商户转制为公司经营，但相关合作单位在购销单据上的“购货方、客户”均是以诉争商标“木林森”来呼叫和识别木林森公司，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的生活经验。二、木林森公司在商标局阶段提交的入库凭单、收款收据中签字人员重复以及财务账册资料缺少发票的说明。如前所述，在2014年前木林森公司一直是个体工商户，生产加工的“开关、插座”商品亦不属于生产工艺复杂的产品。从2001年开始至今，木林森公司前身虽然在全国发展了多家特许加盟商，产销增加数倍，但企业管理人员仍不过十余人，均身兼数职。所以如“古红波”在入库凭单上是“保管人”，在收款收据上任“会计”等职务，“朱小月”也同时负责收款、收货等工作，上述均属客观事实，符合小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状况，并无任何不当之处。正是由于十余年个体户经营，往来账款均通过负责人或近亲属的个人账户，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做好建立收支凭证粘贴簿和进货销货登记簿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4]984号）中的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关于“生产、经营规模小又确无建账能力的纳税人，可以聘请经批准从事会计代理记账业务的专业机构或者经税务机关认可的财会人员代为建账和办理账务；聘请上述机构或者人员有实际困难的，经县以上税务机关批准，可以按照税务机关的规定，建立收支凭证粘贴簿、进货销货登记簿或者使用税控装置”的规定，木林森公司前身自制进货销货单据、入库凭证、实物出库凭证，以固定纳税核定征收向税务局申报税目，不开具销售票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正是因为上述税收征管要求，木林森公司前身需要保存完整的收支凭证用以税务机关核查，此类凭证当然也就可以在本案中作为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三、关于《商讯广告专用合同》。在商标局撤销程序中，木林森公司提交了2015年3月委托河南郑州商讯广告有限公司在《名品灯饰》杂志发布“木林森”广告的合同及广告发布实样，在该合同中，委托人为木林森公司在陕西的加盟商曾碧平，系新创建材经营部的负责人，成立于2012年7月6日，地址位于未央区大明宫团结精品等成C排5号，该广告刊页中使用了诉争商标“木林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赵青虽主张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造假痕迹明显”，但其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佐证其该主张，且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对木林森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从木林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包含了诸多商家及其经营地址、相关人员的手机电话等信息，并无证据表明赵青核实相应证据真伪存在现实困难，故其在开庭审理后提出的质疑意见应不予采纳。同时，针对赵青所提意见，木林森公司也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应予采信。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木林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将诉争商标使用于商品或商品交易文书上，并持续生产、销售诉争商标品牌产品，其在商业活动中已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不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木林森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依据的新证据，而该部分证据影响了本案认定结论，故本案受理费应由木林森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赵青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决定。赵青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已经实际使用；原审法院加重了赵青的举证责任。因此，诉争商标应当被撤销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木林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局撤销决定、木林森公司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赵青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有关木林森公司、麦典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打印件或复印件，CCC证书查询打印件或复印件，用以证明木林森公司与麦典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木林森公司的产品未经CCC认证。木林森公司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作出的其他维持注册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另案判决，并认可木林森公司与麦典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赵青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关联性，木林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二审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但鉴于木林森公司认可其与麦典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赵青及木林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已于2015年3月15日修改通过，并于2015年3月15日起施行。而2000年3月15日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及2015年3月15日修改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均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时，未考虑到该法的修订情况，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根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不可抗力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注册商标，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但是，如果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应认定为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其被撤销的是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而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不同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通常来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小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也应当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
本案中，针对木林森公司提交证据，赵青在原审法院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又称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造假痕迹明显”，但却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佐证其主张，而木林森公司针对赵青的质疑也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同时，从木林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包含了诸多商家及其经营地址、相关人员的手机电话等信息，并无证据表明赵青无法核实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尚属合理，并未加重赵青的举证责任，其对赵青在开庭审理后提出的质疑意见不予采纳，并接受木林森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并无不当。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木林森公司与麦典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随附有产品销售清单及资金往来的银行交易明细单，麦典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为木林森公司“生产开关面板等用来装配开关插座的元器件，并在开关面板上激光铭刻‘木林森’标识”。木林森公司与太平洋彩印公司签订《包装购销合同》，并随附有产品名称为“木林森86内盒”、“木林森86外箱”和“木林森一支装小盒”的出库凭证单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转账汇款的银行明细对账单等，太平洋彩印公司出具说明称其自2014年3月开始至今一直为木林森公司制作开关、插座的包装盒/箱，这些包装盒/箱上均显示有诉争商标。木林森公司与国之美批发部签订有《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该协议书顶部显示有诉争商标及“木林森电工”等标志，并随附有货物销售单、运单和入库单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转账汇款的银行明细对账单等，国之美批发部称其将货物销售给了尹利君经销处，国之美批发部和尹利君经销处出具了情况说明，称系代理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木林森公司与行行红经营部签订《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双方就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销售代理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木林森公司授权行行红经营部为成都市区域代理商，并随附有产品销售单、货物入库单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转账汇款的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行行红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称其自2014年7月25日成为木林森公司四川省成都市经销商始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木林森公司与品乐店签订《木林森品牌特许经销商加盟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双方就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销售代理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木林森公司授权品乐店为福州市区域代理商，并随附有产品销售单、货物运单和入库单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转账汇款的银行明细对账单等，品乐店出具情况说明称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即销售“木林森品牌”开关插座产品，并安装了带有诉争商标的展板和广告牌。木林森公司与乔宇公司签订的《INTERNET服务协议书》，其中约定乔宇公司为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注册mlselc.com域名，并随附有该域名注册情况、显示有诉争商标等标志的网站页面及费用支付的微信截图等，乔宇公司出具说明称温州市龙湾天河林森电器厂向其提供了相关产品的图片、“木林森电工”及“木林森MULINSEN和三棵树图形”的LOGO等证据。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木林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并无不当，赵青有关诉争商标应当被撤销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青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温州木林森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赵青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樊 雪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