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沿街192号。
法定代表人：雷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容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真州镇扬子东路157号。
法定代表人：蒋广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东，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镇群益街**号。
负责人：周福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东，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汉族，1982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宇，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端锋，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仪建成都分公司）、李燕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燕对七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启坤并没有七星公司的结算授权，该结算内容不能作为付款依据；根据2013年3月12日三方协议的约定，仪建公司应承担对李燕的付款义务，与七星公司无关；原审判决七星公司与仪建公司连带承担工程劳务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仪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燕对仪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仪建公司并未确认七星公司与李燕之间的结算内容，仪建公司向其支付82万元和出具的便条不能证明仪建公司同意了李燕和七星公司的结算内容，判决七星公司和仪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李燕辩称，三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杨启坤能够代表七星公司和李燕进行结算，该结算内容仪建公司知晓且已部分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仪建成都分公司辩称，同意仪建公司的意见。
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七星公司、仪建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连带支付李燕工程劳务款2087888元；本案诉讼费由各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星公司原名为四川浩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泰劳务公司），其于2013年6月5日被批准名称工商变更登记。仪建公司原名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系仪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原名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二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日、12月2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2年5月10日浩泰劳务公司与仪建成都分公司经招投标程序，签订《“平安家园”二期安居工程B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仪建成都分公司将“平安家园”二期工程12#-17#楼、20#楼、区域内的裙楼及编号为3#-6#、9#-12#、15#-19#、24#的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85000㎡，结构类型为框架剪力墙结构的劳务分包给浩泰劳务公司。该合同对施工内容范围、劳务分包人资质、工作期限、执行标准规范、承包人和发包人的义务、工程进度管理、施工验收、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浩泰劳务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在合同中盖章确认。2012年5月17日浩泰劳务公司与李燕签订《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浩泰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平安家园”安居二期工程B标段12#-17#、20#楼及裙楼、地下室主体工程范围内的钢管、扣件、顶筒、工字钢、工字钢所需的钢绳的租赁、外架人工费一次搭拆、安全密目网、挂置、安全水平网、挂置、工字钢的安置及完工后拆除交由李燕承包；承包建筑面积85000平方米；承包单价49.8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杨启坤在发包人负责人栏中签字。2012年9月1日浩泰劳务公司与李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浩泰劳务公司对楼层柱子，剪力墙使用钢管加固，故补助外架班组租赁费用，经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费用金额为220000.00元，大写；贰拾贰万圆整，工期按原合同执行。”因案涉工程租赁材料到期，2013年5月22日浩泰劳务公司与李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013年5月2日后所有材料的租赁费由甲方（四川浩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年5月2日后的租赁费以还去材料的数量极少。（工字钢以现场拆下米数计算）2、2013年5月2日以后材料员及看管人员工资由甲方支付。3、从5月2日至9月2日期间的材料赔偿费，甲方按照赔偿时1500米钢管和2000个扣件的市场单价给予乙方（李燕）一次性赔付。9月2日以后，如未还完材料，双方再商定额外赔偿事宜。”上述三份合同均由杨启坤在负责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燕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浩泰劳务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材料款，李燕提出退出工程。经仪建成都分公司（甲方）、浩泰劳务公司（乙方）和李燕（丙方）共同协商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一、关于丙方所承接乙方于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平安家园二期B标段租赁及外架工程所涉及到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按与丙方所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核结算，并提供给甲方。二、付款方式：乙方与丙方付款金额必须得到三方的确认方能作为付款依据。甲方将按甲乙双方的合同，从乙方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直接拨付给丙方，不再通过乙方转付。如甲方未能按甲方与乙方商定的时间支付该款项给丙方，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追要此款。…。”协议签订后，李燕的劳务班组复工。2013年12月20日浩泰劳务公司与李燕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共同出具《浩泰劳务公司龙泉驿区十陵镇平安家园二期B标段架工班组结算清单》确认李燕班组的工程劳务费、材料租赁费共计5659888元，浩泰劳务公司已支付李燕2752000元，尚欠2900788元。2014年1月28日李燕向仪建成都分公司索要工程劳务款，仪建成都分公司向李燕支付工程款82万元，李燕向其出具《承诺书》称“本次支付820000元，其余款项待'杨启坤案'结案后再约定支付”。李燕在承诺书中手书：“今收到￥82000（大写捌拾贰万元整）”。2014年3月4日李燕再次向仪建成都分公司催收欠款，该公司职员向其出具便条称：“关于七星劳务平安家园外架班组在2014年3月30前到江苏仪建成都分公司办理工程余款事宜。”但李燕至今未收到工程款。
2014年1月29日七星公司向仪建成都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称：“本人雷建，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就平安家园二期B标段12-17#、20#楼及部分地下室，14-17#、20#楼水电安装工程款支付情况向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说明及承诺如下：1、所有土建、安装工程按合同约定只应支付158万元。2、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和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锦江分公司总计欠款931万元，不会再增加。3、经我司统计，我司现需支付土建和安装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总计金额为760万元。4、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现由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按合同100%支付给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锦江分公司工程款700万元。本公司自筹资金60万元用于本次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5、本公司承诺：（1）本次支付后，所有民工工资及材料由我司发放，不会再出现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所有土建及安装收尾工程在2014年3月15日前全部完成，具体要求另行承诺。（3）土建工程在工程竣工交付后30日内按合同完成结算。（4）安装部分具体金额以政府部门审计结果为准（送审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前，逾期按控制价送审），审计出结果后双方按合同及时办理结算。（5）涉及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土建和惠昌公司安装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无关，由我司自行处理”。七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建在承诺书中署名。仪建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专业分包（材料供应）决算单》显示仪建公司与杨启坤对七星公司分包的平安家园二期B区工程决算金额为329991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一）关于合同效力。李燕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因李燕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施工专业资质，七星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后将劳务再分包，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李燕承包的劳务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与七星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应视为该工程已经七星公司验收合格，七星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七星公司辩称李燕出具的结算单系杨启坤和七星公司平安家园项目部作出的，该结算未经七星公司确认。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启坤作为七星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代表该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同时七星公司将杨启坤签署的结算单在庭审中作为其给付工程款的证据予以出示，因此，杨启坤作为七星公司的案涉工程负责人与李燕的结算，对七星公司具有拘束力。七星公司关于结算未经其授权，不予认可的抗辩主张，原审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量及价款。李燕在庭审中出具的结算清单、架工钢管租赁单、人工费收据、施工日志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燕已完成《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劳务作业，经结算金额为5659888元。七星公司、仪建公司及仪建成都分公司对李燕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付款责任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七星公司在李燕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其工程劳务费2752000元，仪建公司支付820000元，欠款金额为2087888元。李燕主张七星公司与仪建公司及仪建成都分公司连带承担欠款的支付责任。七星公司辩称根据2013年3月12日李燕与七星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该款应由仪建公司与仪建成都分公司承担。仪建公司与仪建成都分公司则辩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李燕出具的承诺已改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付款内容，且仪建公司与仪建成都分公司已向七星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代七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燕已按其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了劳务工程并经结算，七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燕支付劳务工程款。李燕与七星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协议约定，合同三方在确认李燕的劳务工程款后，仪建成都分公司应当从应付七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付给李燕，否则李燕有权直接向仪建成都分公司追要欠款。李燕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李燕已向仪建成都分公司告知其与七星公司结算的金额，经商定仪建成都分公司支付其工程劳务费82万元。仪建成都分公司在知道结算结果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且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应视为其认可了李燕与七星公司结算的金额。仪建公司作为仪建成都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因此仪建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李燕支付工程款。故，七星公司、仪建公司和仪建成都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星公司、仪建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连带支付李燕工程劳务费208788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七星公司、仪建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支付李燕工程劳务费208788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3504元，公告费300元，共23804元，由七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根据仪建公司的申请，到成都市龙泉驿区民工维权中心进行了了解。该中心工作人员介绍，2014年1月，在该中心的主导下，出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需要，仪建公司根据李燕与七星公司的结算金额，按照一定比例向李燕支付了82万元，但仪建公司认为李燕与七星公司的结算总金额偏高。仪建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2014年1月仪建公司向李燕支付的82万元不是基于履行三方协议，而是出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需要，其只知晓82万元部分的结算结果；李燕认为，该证据证明仪建公司知晓李燕与七星公司的结算结果，82万元确实是在民工维权中心组织下领取的；七星公司认为，仪建公司和七星公司没有结算，仪建公司支付的仅仅是民工工资而非结算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综合认定。仪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的其向七星公司的付款明细表，该表载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仪建公司共向七星公司支付18467735元，截止2013年11月12日，仪建公司共向七星公司支付28931135元。
二审另查明，李燕《承诺书》载明，李燕承诺严格按照工资表如实将工资发放至民工手中，不因民工工资原因到任何部门上访或投诉，如有民工因为未领到工资到相关部门投诉，李燕愿承担一切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因李燕系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故李燕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燕有权要求七星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2013年3月12日李燕、七星公司、仪建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2月20日杨启坤与李燕签订的《结算清单》能否对七星公司发生效力；仪建公司是否应支付该《结算清单》所载的款项；七星公司和仪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2013年12月20日杨启坤与李燕签订的《结算清单》能否对七星公司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在李燕与七星公司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和2013年3月12日的三方协议上，七星公司均加盖了公章，杨启坤同时均代表七星公司签字。因此，李燕有理由相信杨启坤有权代表七星公司，就其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故本院对七星公司关于杨启坤并无公司结算授权，其与李燕签署的《结算清单》不对其发生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仪建公司是否应支付该《结算清单》所载的款项。根据2013年3月12日的三方协议约定，先由李燕与七星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再将结算结果交仪建公司确认。由此可见，对李燕完成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发生于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的李燕与七星公司之间，仪建公司并非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法对李燕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实际的结算，在李燕、七星公司完成结算并告知了结果后，仪建公司即应开始履行相应义务。虽然仪建公司并不认可其知晓结算结果，但其承认82万元来源于李燕和七星公司的结算，由于李燕和七星公司的结算结果并未单独列明82万元，结合本院调查内容，可以认定仪建公司至迟于其向李燕支付82万元之前，即知晓了李燕与七星公司的结算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由此可见，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自身义务。在2013年3月12日的三方协议签订前，李燕曾提出退出工程，三方协议签订后，李燕开始复工，因此仪建公司应当知晓李燕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必然会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并产生相应的工程劳务费用，同时仪建公司也知晓李燕复工的前提在于仪建公司将扣划七星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故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仪建公司即有义务协助李燕扣留七星公司工程款中李燕完成部分相应的工程劳务费用，以保证三方协议能够得到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仪建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扣留义务，继续大量向七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李燕未能实际取得工程劳务费，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仪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按李燕与七星公司的结算金额，向李燕支付工程劳务费2087888元。
关于仪建公司和七星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产生应基于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但本案中，仪建公司承担的是代为扣款并支付的义务，而非担保责任，故要求仪建公司和七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基于同一债权，李燕既可依据分包合同关系，向其合同相对方七星公司主张工程款，亦可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向仪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中，经本院释明，李燕主张向仪建公司主张工程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仪建公司在承担该款后，可另行向七星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仪建公司和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燕支付工程劳务费2087888元；
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4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3804元，由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902元，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02元。二审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23504元，由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23504元，由四川七星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俊
审判员 王果审判员赵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