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忠高，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武汉市蔡甸区水务局东湖泵站站长，武汉市东湖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亮、陈磊，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国，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湖北阳光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志益，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忠高、李道国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鄂0114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忠高、李道国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赵亚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忠高、李道国及其辩护人余亮、陈磊、周志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东湖发展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21日，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国有事业单位东湖泵站出资开办，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向忠高。阳光电气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道国。
1、2008年3月，被告人李道国因阳光电气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找被告人向忠高帮忙借款200万元，并许诺按月息2个点支付利息，二被告人通某用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款存单质押贷款借给被告人李道国所在的阳光电气公司使用。同年3月26日，被告人向忠高让东湖发展公司会计刘某、出纳吴某将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款200万元转到武汉市汉南区信用社（现为农商行汉南支行）月亮湾分社定期存款1年。次日，被告人向忠高以“查看银行存单”为由，从刘某处将存单借出，与其妻龚某1来到汉南区信用社月亮湾分社用该存款存单作质押，以其女儿向某名义从汉南区信用社月亮湾分社贷款180万元，然后分4次将款电汇至阳光电气公司188.8万元（其中含自筹款8.8万元），被告人向忠高同时自筹资金11.2万元，共计200万元借给被告人李道国所在的阳光电气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2、2009年4月，被告人李道国找到被告人向忠高，提出用上述方法质押贷款，被告人向忠高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向忠高安排出纳吴某到农商行沌口支行用东湖发展公司存款办理230万元定期存款1年。2009年4月29日，吴某将230万元定期存款办好后，交会计刘某入账。被告人向忠高找刘某将存单借出，到农商行沌口支行用该存单做质押，以其女儿向某名义贷款200万元，期限1年。当天，被告人向忠高让龚某1将200万元贷款转账至被告人李道国账户。然后，被告人李道国通过转账方式还款东湖发展公司180万元，其余20万元汇入阳光电气公司账户。
3、2010年9月，被告人李道国找到被告人向忠高，提出继续用上述方法质押贷款，被告人向忠高表示同意。同年9月8日，被告人向忠高再次用东湖发展公司230万元定期存款存单作质押，以向某的名义从农商行沌口支行贷款200万元，由龚某1将此款转账到被告人李道国账户。同月9日、10日，被告人李道国将此款以50万元、150万元分2次转给阳光电气公司，用于偿还借款及周转。
4、2011年7月,被告人李道国再次找到被告人向忠高，请求帮忙继续到银行贷款。同年7月20日，被告人向忠高找会计刘某将东湖发展公司230万元银行定期存单借出，然后用此存单做质押，以向某名义从农商行沌口支行贷款200万元。次日，该款转账到被告人李道国账户。随后，被告人李道国转账给阳光电气公司180万元，支付被告人向忠高借款利息20万元。
综上，被告人向忠高利用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890万元的存单，向银行质押贷款共计人民币780万元，供被告人李道国所在的阳光电气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及偿还借款。
另查明，阳光电气公司因无力偿付到期银行贷款，先后4次向东湖发展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68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存款存单抵押贷款。被告人向忠高利用武汉特种工业泵厂借款人民币100.7222万元，偿还了余下贷款人民币100万元。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向忠高被检察人员从蔡甸区水务局传唤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李道国经检察人员电话传唤，自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定罪事实的证据：
1、书证:（1）东湖发展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东湖泵站出具的关于东湖发展公司资金构成的情况说明，证实东湖发展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21日，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东湖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向忠高；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五金、金属结构加工，水电安装，机电修理，泵站自动化产品开发；东湖发展公司经营期限自2005年11月21日，于2007年2月12日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未注销；东湖发展公司股东有张某、万某1、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黄沙场、东湖泵站、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食品厂；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黄沙场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8.2万元；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食品厂为国有经济，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未注销；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黄沙场注册资本8万元由东湖泵站出资；东湖泵站是武汉市蔡甸区水务局下属二级单位，属于事业编制，由财政拨款。
（2）东湖发展公司记帐凭证、收据、进账单、东湖泵站出具的固定资产转账证明，证实1996年3月28日，东湖泵站转入东湖发展公司资金人民币13万元；1997年12月15日，东湖泵站转入东湖发展公司资金人民币3.7万元；1998年3月25日，东湖泵站出具1份固定资产转账证明，内容为东湖泵站以实物价值37万元入股东湖发展公司；1998年3月30日，东湖发展公司收到东湖泵站入股资本（固定资产）37万元；1998年12月10日，东湖泵站转入东湖发展公司资金人民币3.01万元；1999年8月30日，东湖泵站转入东湖发展公司生产发展基金人民币4.85万元。
（3）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黄沙场资产清理移交表，证实1996年12月31日，武汉市蔡甸区东湖黄沙场向东湖发展公司移交固定资产折价人民币3.474721万元。
（4）阳光电气公司基本信息、阳光电气公司股东名录，证实阳光电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李道国；李道国为阳光电气公司股东之一，持股比例64%。
（5）东湖发展公司记账凭证、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开户证实书、转账支票存根、放贷通知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存款事故通知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阳光电气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凭证、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大额现金支取登记表、个人账户存款凭条、个人账户取款凭条、银行进账单、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借款偿还凭证、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交易传票、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个人账户取款凭证、内部业务专用凭证、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有价证券质押贷款质物登记止付通知书、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凭证、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借款偿还凭证等，证实2008年3月27日，向某以东湖发展公司定期存款200万元质押，从农商行汉南支行贷款180万元，先后4次电汇至阳光电气公司；2009年3月27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180万元到李道国账户，李道国将此款转账向某，向某还银行180万元贷款；银行180万元贷款利息由向某账户支付；2009年3月31日和4月1日，阳光电气公司分别支付向某利息40万元和8万元；2009年4月29日，向某以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单230万元质押贷款200万元；李道国还款180万元到东湖发展公司；2010年4月29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200万元到李道国账户，随后，李道国将此款转账向某，向某还银行200万元贷款，银行200万元贷款利息由向某账户支付；2010年4月30日，阳光电气公司支付向某利息48万元；2010年9月8日，向某通过质押方式从农商行沌口支行贷款200万元转账给李道国，次日，李道国将此款分别以150万元、50万元转账到银行内部账户；2011年4月26日，武汉特种工业泵厂转账给向某100.7222万元，同日，向某账户将此款还银行；2011年5月5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向某100万元，同日向某还银行100.1686万元；2011年7月20日，向某通过质押方式从农商行沌口支行贷款200万元转账李道国，次日，李道国分别转账向忠高20万元，转账银行内部账户180万元；2012年7月18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200万元至向某账户，同日向某用此款偿还银行贷款。
（6）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证实向某、向忠高、李道国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活期账户上资金交易情况。
（7）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公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证实东湖发展公司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活期账户上资金交易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东湖发展公司是当时我们泵站为了创收成立的公司，泵站站长向忠高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也是我们泵站副站长，会计和出纳也是泵站的会计和出纳兼任的。这个公司也是我们泵站经营的资金来投资创办的。后来，这个公司因为连续几年没有年检被工商部门注销了，公司账上的资金全部转让到东湖泵站账上了。2009年4月，向某以东湖发展公司存款作质押从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给李道国，我不知道。2009年4月29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200万元到李道国账户，我知道，借这个钱上了会。2010年9月8日，向某以东湖发展公司存款作质押从沌口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给李道国，我不知道。2011年5月5日，东湖泵站向向某账户转账100万元，我不知道。2011年7月，向某以东湖发展公司存款作质押从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给李道国，我不知道。2012年7月，东湖发展公司转账200万元到向某账户，我不知道。东湖泵站没有万某2这个人，只有一个叫万某1的职工，张某是东湖泵站的在职职工。
（2）证人刘某的证言：2003年5月，我接手东湖泵站、东湖发展公司会计至今。2008年至2013年，东湖泵站的领导班子成员有站长向忠高，副站长郑某，会计是我，出纳是吴某。东湖发展公司成立于1996年。东湖发展公司属于东湖泵站下属公司。东湖发展公司的主要资金是东湖泵站投入的。另外就是东湖泵站的固定资产投入。东湖发展公司主要收房租和水电费，我任会计以来，东湖发展公司收房租和水电费大概六七百万元。张某和万某1都是东湖泵站的职工，工商登记时将万某1打成万某2。张某和万某1是不是东湖发展公司的股东，我不清楚，张某和万某1没有在公司财务上拿钱。2008年3月底，向忠高把我和出纳吴某叫到他办公室，安排我们从单位账上转了1笔200万元到原武汉市汉南信用社月亮湾分社，并办理1年的定期存款。然后，我就跟吴某一起去了月亮湾分社办理了200万元转账和存1年定期的手续，具体是吴某经办的。到了2009年3月底，我们就去把这笔200万元存款转回到了我们公司账上。在银行办理完定期存款手续后，出纳吴某就把存单交给我了。有一天，向忠高跟我说，要我把存单给他看一下，我就给他了。过了几天，他把存单还给我了，我就把存单做了账。到了2009年200万元存款到期后，我把这个存单交给了银行办理取款手续。向忠高将此200万元在银行用于质押贷款，我不知道，也没有开会讨论过。阳光电气公司收到东湖发展公司180万元借款，这笔借款是向忠高安排我跟出纳吴某办的。我自己通过查账发现这笔18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1.8万元，是2009年3月借的，2009年4月29日还的。这笔借款的事情，公司没有开会研究过。2009年4月22日，东湖发展公司在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沌阳分社办理230万元定期存款手续。2010年5月5日，该笔230万元定期存款到期并连本带息回到东湖发展公司在农商行沌口支行账户上。这笔230万元的钱进出是我们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忠高安排吴某到银行去办的。在银行办理完定期存款手续后出纳吴某就把存单交给我了。我不知道向忠高将此230万元在银行用于质押贷款。以上230万元质押的事情，泵站或者东湖发展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2010年4月28日，阳光电气公司收到东湖发展公司200万元借款。2010年7月23日，东湖发展公司收到阳光电气公司100万元还款。2010年11月2日，东湖发展公司收到阳光电气公司100万元还款。2010年11月10日，东湖发展公司收到阳光电气公司借款利息15.9万元。这笔200万元的借款也是向忠高安排我跟吴某办理的。2010年5月5日，东湖发展公司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转存230万元定期。2011年5月5日，该笔230万元定期存款到期并连本带息回到东湖发展公司在武汉农商行账户上。这笔230万元的进出是我们公司法人向忠高安排吴某到银行去办的。在银行办理完定期存款手续后,出纳吴某就把存单交给我了。我不知道向忠高将此230万元在银行用于质押贷款。以上230万元质押的事情，泵站或者东湖发展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2013年5月5日，东湖发展公司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沌口支行转存定期230万元。2013年5月13日，该笔230万元定期存款到期并连本带息回到东湖发展公司在农商行沌口支行账户上。这笔230万元进出也是向忠高安排吴某到银行去办的。在银行办理完230万元定期存款手续后出纳吴某就把存单交给我了，我不知道向忠高将此230万元在银行用于质押贷款。以上230万元质押的事情，泵站或者东湖发展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2012年7月18日，阳光电气公司收到东湖发展公司200万元借款。从账面发现，阳光电气公司从1999年就与东湖发展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到2008年借款累计达到50万元，到了2009年3月份，阳光电气公司的李道国又向我们东湖泵站借了180万元，是站长向忠高向我和吴某说“李某现在资金周转困难，短期需要180万元资金，你们去办了它。”吴某就到银行转了180万元给李某，李某开了180万元的收据我们入账，我在收据背面签了字。大概过了个把月，李某就将180万元还给了我们泵站，当时还了1.8万元利息。2010年4月份，阳光电气公司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也是向站长和吴某去办的，这个200万元是分两次还的，利息也是分两次付的，7月份付了2.8万元，11月份又付了6.1万元。2010年12月份，李某又向我们泵站借了200万元，也是向站长和吴某去办的，2011年3月份，阳光电气公司还了100万元本金和利息6.2667万元,剩下100万元未还,和2008年的借款50万元加在一起共150万元未还，一直作为我们站的借款，到2011年12月，李某付了150万元的利息15.4333万元，但本金没有还。到2012年7月，李某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这个200万元未还，到2014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办理借款手续时借款显示有456.32万元(其中本金350万元，利息106.32万元)。
（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2007年10月中旬担任东湖泵站出纳，也是东湖发展公司的出纳。东湖发展公司的组成人员有法定代表人向忠高、会计刘某，出纳是我。东湖发展公司是东湖泵站下属的公司。张某、万某3都是东湖泵站的职工。关于2008年3月26日，我经手去汉南区信用合作社月亮湾分社办理东湖发展公司200万元资金的定期存单的经过是，当时东湖发展公司的主要成员向忠高、郑某、会计刘某和我开过一次会，会上向忠高提出是否要将公司账上的资金活期转定期，以赚取更多的银行利息的议题，大家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也就同意了。2008年3月24日，向忠高叫我与他一起到月亮湾分社将公司农商行账上的200万元转到了月亮湾分社。2008年3月26日，向忠高又安排我去月亮湾分社办理了上述200万元的定期存单，但这个钱有没有办理质押，我不清楚。2009年3月27日存款到期后，我才到会计那里把存单拿过来将200万元的定期和8万多元的利息转成活期存款。2008年的那笔定期存款到期后，向忠高就把郑某、刘某喊过来商量这个事，大家还是表示存定期赚利息，最终向忠高就说存定期就在公司开基本账户的银行搞算了，这样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后来，我们根据公司账上的余额决定存230万元的定期，这次存定期的手续也是我办的，期限还是1年。2010年5月5日，我到会计那里将存单取出到银行将230万元的定期和利息5.2049万元转到我们东湖发展公司活期账户上。我又将230万元存了定期12个月，然后将存单交给会计做账。2011年5月5日，230万元的定期到期后，我到会计那里将存单取回到银行先将230万元定期存款和利息转到公司活期账上，然后从活期账户上转出230万元存一个定期。向忠高用东湖发展公司的存款在银行质押，我不知道。2009年3月份，向站长（向忠高）把我和刘某叫到他办公室说，李某（李道国）现在生产资金周转困难，短期需要180万元资金，利息就按以前一样，月息1个点算。然后，我就到银行转了180万元给李某去了，李道国的账户也是向站长在纸上写给我的。后来，李某就从他们公司开了180万元的收据给刘某，刘某把收据给我做账。2009年4月份，李某就把这180万元还给了我们公司，当时还付了1.8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算的）。2010年4月份，阳光电气公司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也是向站长把我和刘某叫到他办公室跟我们说的，具体办转款手续都是我经办的，也是打到李某的个人账户上去的，账号也是向站长写给我的。这200万元是分两次还的，一次是2010年的7月份还了100万元，给了2.8万元的利息，另100万元是在2010年的11月份还的，付了6.1万元的利息。到2010年的12月份，李某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也是向站长安排我具体办的，这次钱是直接电汇到阳光电气公司的账户上。2011年3月份，阳光电气公司还了100万元本金和6.2667万元利息，12月份付了15.4333万元的利息，但100万元的本金没有还。2011年5月5日，东湖发展公司曾经给向某的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是向站长安排的。到2012年7月份，李道国又向我们借了200万元。我将钱转到李道国阳光电气公司和向某的个人账户以后，每次都是阳光电气公司写的借款收据，这些收据我都交会计做了账。经我的手转到李道国的阳光电气公司和向某的账户上的金额一共5次，共有880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只收回了580万元本金，还有300万元的本金和以前的50万元的借款，加上106.32万元的利息没有收回，合计456.32万元。
（4）证人龚某1(向忠高之妻)的证言：2008年3月27日，向忠高喊我跟他一起去办点事，我就跟他一起出门到了汉南，我们在一个小信用社门口下车，到了信用社向忠高才跟我讲“我在这里贷款了。”我就问他“你怎么跑到这里贷款？”他说“我用公司的钱在这里办的存单质押贷的款给李道国用，你签个字。”我就在柜台上签了字，签字之前，我看了贷款的相关材料，有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东湖泵站下属公司的定期存单，我就签了向某的名字，当时贷款就放下来了，是180万元。贷款办下来后，这180万元都转到了李道国的账上。2009年4月份的一天，向忠高跟我说“我找了查主任贷款，查主任同意了，用公司的定期存单质押，钱是给李道国的。”我说“那是你的事”。向忠高就到银行去办理了相关手续，到了放款的时候，我的同事要我在相关凭证上签字，我就签了，当时向忠高在柜台外等。贷款放下来之后就转到李道国的账上去了。这次贷了200万元，质押了230万元。2010年4月30日，阳光电气公司转账给向某48万元是利息，我将其中的45万元从向某的账户上直接转到武汉特种工业泵厂，按月息2%收取利息，这都是向忠高安排我做的。剩下的我取了现金2.99万元交给了向忠高。这笔贷款最后是我去办理还款的，李道国把钱打到向某的账户上，我再把钱还给银行。2010年9月份，向忠高把前期贷款的手续都办理好以后，到了放款的时候，我就在放款的凭证上签字，也是以向某的名义贷的，我也是签的向某的名字。这次贷了200万元。这笔钱放下来后第二天就转到了李道国的账户上。2011年4月26日，武汉特种工业泵厂转账给向某100.7222万元，2011年5月5日，东湖发展公司转账给向某100万元，这两笔是还贷款的钱，因为李道国当时没有钱，银行贷款快到期了，只能从别的地方筹钱还给银行。2011年5月6日，阳光电气公司转账给向某100万元，2011年5月6日，向某转账东湖发展公司100万元，这100万元是李道国还东湖发展公司的钱。因为前面还银行的贷款时东湖发展公司帮他还了100万元。2011年7月份，向忠高当时找了一个姓李的行长，也是用公司230万元存单质押贷款，这次因为申请的时间晚了，按照农商行的有关规定只能贷9个月。
（5）证人龚某2的证言：我与阳光电气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李道国或者阳光电气公司没有找我借过钱。我不知道阳光电气公司的账目中都是以我的名义记的借款。2016年春节以后，蔡甸区纪委调查向忠高的时候，他到我办公室找到我，给了我一张收据，并且告诉我阳光电气公司的借款都是以我的名义记的账，把收据放在我这里。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与李道国之间的借款都是以我的名义记的账。
（6）证人向某（向忠高之女）的证言：我没有在农商行汉南支行和沌口支行以个人名义办理质押贷款。我个人与阳光电气公司和东湖发展公司没有经济往来。
（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通过账目了解到阳光电气公司与东湖泵站之间有借款往来。2007年左右，阳光电气公司与东湖泵站下属的东湖发展公司发生借款，阳光电气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找东湖发展公司借款，截止2008年8月借款50万元，按照借款协议规定每个月1个点的利息（就是1%），我公司支付利息6万元，本金转存，作为继续借款。2010年4月又借款200万元，也是按月息1%借的，这个钱在2010年7月和11月先后分两笔还清了。同年12月份又借款200万元，这也是按月息1%借的。2011年3月还款100万元本金，支付6.2667万元利息，这些钱是电汇到东湖发展公司的，留了150万元本金。2012年7月，阳光电气公司又向东湖泵站借款200万元，用来偿还龚某2的借款。2014年2月，将其中15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36万元转入了本金，同年8月，将200万元本金的利息48万元转入了本金，同年10月，将利息7.44万元利息转入本金、将利息14.88万元转入本金。目前为止，账上反应阳光电气公司尚欠东湖泵站456.32万元，其中350万元是本金，106.32万元是利息。
（8）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1990年调到东湖泵站工作，2014年退休。东湖发展公司成立很早，法人是谁也不知道。东湖发展公司成立时我没有出过钱。我不是东湖发展公司的股东。东湖发展公司的股东有哪些我不知道，也没有开过股东会。我没有参与东湖发展公司的分红。东湖泵站没有一个叫“万某2”的职工，只有我一个人叫万某1。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东湖发展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上面显示的“万某2”是股东之一，这个“万某2”我不清楚。但是这上面显示的证件号码的尾号与我的二代身份证尾号一致，是不是当时登记的时候把我的“涛”字听成了“超”字，所以就打成的“万某2”。因为整个东湖泵站姓“万”的就我一个。
（9）证人张某的证言：东湖发展公司法人是向忠高，东湖发展公司成立时,我没有出过资，我不是东湖发展公司的股东。东湖发展公司的股东有哪些我不清楚，只知道成立了这个公司。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东湖发展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上面显示我是股东之一，这个我不清楚，公司成立时我也没有出一分钱，我也没有从公司拿到过一分钱的分红。
（10）证人查某的证言：向忠高只是作为担保人，他不是贷款的本人，当时是以他姑娘向某的名义贷的款，向忠高是东湖泵站的负责人，这笔贷款是用东湖泵站的存款作为担保，也就是存单质押。在办贷款之前，他本人必须要跟我们沟通，我们经过分析这笔贷款没有风险，通过请示上级行领导同意，才能办理贷款手续。我没有为他介绍过其他银行贷款。向某在我任内只贷款一次，是2009年贷的款。
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向忠高供述：我于1993年9月任东湖泵站站长至2016年12月，2010年5月任区水务局总工程师兼东湖泵站站长，2012年改任区水务局副调研员兼东湖泵站站长，2016年12月免去东湖泵站站长。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阳光电气公司董事长李道国开车到东湖泵站办公室找到我，谈到借钱的事时，他对我说，向站长，这次你能不能帮忙我多借点钱。我问他，你要多少？他说，要200万元左右。李道国提出，你能不能用你们公司的存款作担保贷款？利息可以给高一点。我说可以，我找银行的问一下。后来，我就咨询了沌口信用社（农商行）的相关人员能不能办贷款，知道贷款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在银行有存款，用存单质押可以贷款。我就找我舅哥龚某2帮忙，他帮我给汉南月亮湾信用社的主任打了一个电话，叫我过去直接找她。我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吴某到汉南月亮湾信用社去办了一个200万元的定期存单。第二天，我拿着存单，要龚某1陪我一起到汉南办理了质押贷款。贷款质押的手续是我来办理，办理申请贷款的手续是龚某1签的字。以我姑娘向某的名义申请办理的。因为只存了200万元，按照银行相关规定只能贷款180万元。这180万元加上我卖房子的8万多元，分4次汇到了阳光电气公司，和原来我借给李道国的10万元加利息一起就有200万元借给了阳光电气公司。2009年3月份，银行贷款快到期的时候，李道国又到东湖泵站找到我说“向站长，目前公司资金还是有点困难，你看贷款马上就要到期了，你能不能从你们公司先借我180万元先还银行贷款。”我说“好”，然后，我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吴某准备了借款协议，并与李道国签订了180万元的借款协议。之后，我又安排财务人员吴某转款180万元到李道国的账户上，之后，李道国把钱还到向某的账上，还了银行的贷款。另外，李道国打电话告诉我说阳光电气公司还给我20万元本金和48万元的利息打到了向某的账上了。我就告诉我老婆要她将这些钱都转到了她的账户上了。2009年4月的时候，李道国到东湖泵站找到我说“向站长，我们公司目前流动资金还是有点困难，看能不能继续帮忙贷点款。”我说“我再跟你想想办法。”后来，我们就跟公司的郑某、刘某、吴某等几个领导研究了一下，决定到农商行沌口支行去存一笔钱，获得一些利息。我就先派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某到农商行沌口支行办理了1笔230万元的定期存款，吴某办理好以后，我就跟会计刘某说“把存单拿来我看看。”然后，我就拿着这230万元的存单到农商行沌口支行办理质押担保，贷了200万元，是以我姑娘向某的名义贷的款，也是让龚某1代替向某签的字。在贷款下来之后，钱由龚某1操作从向某的账户上转给了李道国。这200万元转给李道国以后，他还了180万元到东湖发展公司，当时他还付了1.8万元的利息。2010年4月的时候，李道国到东湖泵站找到我说“向站长，我目前资金周转困难，能不能从你们东湖发展公司先借一点钱周转一下。”我说“我们商量一下。”之后，我们公司决定将钱借给李道国，并签订了借款协议。我就安排财务人员吴某将200万元打到李道国的账户上了。之后，我又要龚某1将钱从李道国的账上转到向某账户上还了银行贷款。还完贷款后，李道国打电话告诉我“给向某的账户上汇了48万元。”我就让龚某1查了一下账，在确定钱到账以后，我要龚某1将其中的45万元转到了武汉特种工业泵厂的账上了，剩下的钱要龚某1取了现金，还了我的借款。李道国向东湖发展公司借的用于还贷款200万元还给东湖发展公司了，利息也都给了。2010年4月贷款还完以后，李道国又到东湖泵站找到我说“向站长，还是要麻烦你帮忙继续贷点款。”我说“好，我想想办法。”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银行工作人员，但是这次由于银行内部原因没有贷到款。到9月份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跟我说“现在可以贷款了。”我就找公司会计刘某，要她把公司的230万元存单给我看一下，然后就将这230万元的存单到沌口农商行质押，以向某的名义贷款，办理了200万元的贷款，字还是龚某1代替向某签的。钱贷下来以后，我让龚某1操作将钱转给了李道国。2011年4月份，李道国打电话跟我说“向站长，目前我们公司资金周转还很困难，回款还没有到账，你能不能帮忙把贷款的钱想办法还了”，我说“我想想办法，我只能帮你先垫付1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你要自己想办法。”他说“可以”。到了还款的日期，我从武汉特种工业泵厂的存款转回100万元到了向某的账户上，还了100万元的银行贷款。后来，李道国又来找我借钱，说资金困难要借100万元。当时我同意了，就将钱直接打到了向某的账户上，这笔200万元的贷款就还清了。2011年7月份，李道国到东湖泵站找到我，还是说自己资金周转困难，让我帮忙贷款，我还是用同样的方式，先从会计刘某那里把存单借出来，以东湖发展公司的230万元存单作质押，以我姑娘向某的名义贷了200万元，龚某1代替向某签的字，钱到向某账上以后，我要龚某1将钱转给了李道国。钱转账给了李道国账户后，阳光电气公司转了29.8万元到向某的账户上，这是利息，具体是那一笔的利息，我记不清楚了。这笔200万元的贷款李道国还了，是找我们东湖发展公司借了200万元还的。这4次质押贷款借给李道国和阳光电气公司共计780万元。我办理存单质押贷款的事，东湖泵站和水务局的领导都不知道。我将银行贷款借给李道国及阳光电气公司，阳光电气公司借款收据是写的我舅哥龚某2的名字。
（2）被告人李道国供述：2008年春节后一天，我和司机来到东湖泵站，找到我交往多年的朋友东湖泵站站长向忠高，我说“我们公司正在想办法融资借款，对大额的借款，我们给的是月息2个点（年息24%）。你是不是帮我们借款2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当时，向站长认为直接从东湖发展公司借款不方便，我就说“你帮我们想想办法，能不能用抵押贷款的方式帮我们贷到钱”向站长说“好。我跟你们想想办法。”过了一个星期，我就接到向站长的电话，他对我说“贷款的事情办好了，一共是200万元，你们是不是过来一下，把手续办它。”第二天，我就从公司财务开了借龚某2200万元的收据和司机一起到了东湖泵站，我找到向站长，我将借款收据交给他，这时，我才知道向站长是以向某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了180万元，另外20万元是向站长帮我筹的。他分4次电汇了188.8万元到我公司账上，加上原来向站长的借款11.2万元，这样一共是200万元。向忠高是用东湖发展公司的银行存单抵押，帮我在信用社贷的。我到东湖泵站后，是向站长对我说的。200万元借款收据写龚某2的名字，是向站长要求我这样开的借款收据。我们公司收到200万元后，全部用于生产经营了。2009年3月，借款1年快到期的时候，我还是和公司的司机一起开车到东湖泵站找到向站长，跟他商量还款和续贷的事情。我对向站长说“希望从东湖发展公司借款18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然后，你再跟我帮忙用这种方式从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给我，我还是按照原来的利息（月息2个点）支付给你。”向站长表示同意帮忙。我们商量向站长把东湖发展公司的钱借给我后，就从我的账户上把钱直接转到向某账户归还银行贷款。他让我在沌口信用社（现为农商沌口支行）开户，办一张活期储蓄存折及银行卡。我把存折办好后，向站长就让我把存折交给龚师傅（龚某1，向忠高之妻），银行卡留在我手上。当天，向站长就安排东湖发展公司财务人员将180万元转账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就跟向站长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开了借款180万元收据交给向站长。事后，我又要求阳光电气公司财务汇款20万元到向某账户，归还了向站长帮我筹的20万元。这样，借款200万元的账就结清了。过了一天，阳光电气公司按约定支付了48万元利息（200万元，月息2个点）。2009年的4月份，向站长帮我的贷款下来了，这次是贷的200万元，也是用东湖发展公司的银行存单抵押，以向某的名义贷的款。贷款下来后，向站长通知我说“贷款办好了，你过来办手续。”我说“好。”过了一二天，我就和司机一起来到东湖泵站找到向站长，我就跟他办理了向龚某2借款200万元手续和还东湖发展公司借款180万元的手续。银行贷款的事，东湖发展公司没有人知道。但是还款东湖发展公司180万元的手续是跟东湖发展公司财务人员办的。我要求向忠高用东湖发展公司存款抵押贷款借给我使用，不方便用东湖发展公司的钱直接借给我。我支付东湖发展公司的利息是月息1个点，支付向站长的利息是月息2个点。2010年4月下旬，向站长以向某名义的贷款快到期了，这时我到东湖泵站找到向站长，我对他说“向站长，现在刚开年不久，公司生产投入比较大，请你还是按照去年的办法帮我做一个过桥。”向站长说“可以。”然后，我跟向站长签订借款协议，跟他们站里会计或是出纳办理了借款手续。办完后，东湖发展公司的200万元借款到我的账户后，就转到向某账户还了银行贷款。过了一天，我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按月息2个点支付了48万元利息给向站长。后来，向站长一直没有帮我贷到款，东湖发展公司的钱就在当年的7月和11月分别还了100万元，利息是按月息1%来计算的。2010年9月份的时候，向站长打电话告诉我“李某，我又帮你贷了200万元，你过来把手续办它。”我说“好，谢谢！”这样，我就到东湖泵站找向站长办理了借款手续。同时，我跟向站长商量说“向站长，这个钱（200万元）能不能先暂时不还东湖发展公司，借给我们用一段时间。”向站长出于对我的信任，也知道我的困难，就同意了。后来，我就将这200万元还了东湖发展公司的欠款162万元，其余的钱公司周转用了。2011年4月，银行贷款快到期了，这个时候我非常困难，向站长多次打电话对我说“李某，你赶快筹钱把银行贷款还它。”我说“好。我尽快想办法。”但是，我确实没有办法了。这样，向站长就自筹了100万元帮我还了银行的贷款。随后，我又从东湖发展公司借了100万元还了银行贷款。2011年7月，我到东湖泵站找到向站长，我对他说“向站长，我现在确实蛮困难，公司急需补充流动资金，你还是想办法帮我贷款200万元。”向站长同意帮忙我贷款，并说“我试一下，看能不能贷到款。”到了7月中下旬，向站长打电话我说“李某，款办好了，你过来办一下手续。”第二天，我就到了东湖泵站找到向站长，跟他办理了借款手续，贷款到我的账户上后，我就让龚师傅或是我直接转了180万元到公司账上，另外转了20万元到向站长账户上去了。过了二三个月左右，我安排公司财务支付了29万余元的利息到向某账户。之后，我就再没有找向站长贷款和借款了。转20万元到向忠高账户是我支付向站长的借款利息。截止2013年底，我欠向忠高136万余元，这其中本金是100万元，利息36万余元。截止2013年底，我欠东湖发展公司456万余元，其中350万元本金，包括2008年以前的借款50万元及2008年以后为还银行贷款借的300万元。另外，利息106万余元。我通过向忠高向银行贷款借给我使用共计780万元，支付了利息141万元。
㈡量刑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向忠高、李道国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向忠高、李道国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向忠高被检察人员从蔡甸区水务局传唤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李道国经检察人员电话传唤，自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认为，东湖发展公司虽然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由国有事业单位东湖泵站实际出资开办，东湖发展公司认定为国有公司。被告人向忠高系国有公司东湖发展公司的负责人，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向忠高身为国有公司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公司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890万元的存单用于质押，贷款给被告人李道国经营的阳光电气公司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道国与被告人向忠高共谋实施上述行为，是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向忠高案发后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李道国自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二被告人当庭推翻庭前关于两人共谋利用公款存单质押贷款的供述，依法不能分别认定坦白和自首。李道国在本案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案发前，用东湖发展公司银行存单质押而取得的贷款已全部归还，未造成被质押的银行存单上的存款损失，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向忠高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道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向忠高上诉称：认定挪用公款数额为890万系认定事实错误；系自首，一审庭审不是翻供，而是辩解；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不属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除支持向忠高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向忠高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上诉人李道国上诉状称：没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没有共谋，不是挪用公款的主体；只是借款，既没有权利对存单进行质押，也没有任何协助行为；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判决。在二审开庭中，李道国除坚持自首的上诉理由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除支持李道国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认定挪用公款数额错误，不应累计计算；共谋挪用的证据不足。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向忠高、李道国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向忠高、李道国当庭认罪，向忠高可认定坦白，李道国可认定自首，建议对两上诉人依法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诉人向忠高、李道国挪用公款890万元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对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挪用公款及归案的事实及证据经开庭审理核对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向忠高、李道国挪用公款890万元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向忠高案发时既是武汉市蔡甸区水务局东湖泵站站长，又是东湖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光电气公司因无力偿付上述到期银行贷款，先后四次向东湖发展公司借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至目前为止，阳光电气公司尚欠东湖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向忠高、李道国当庭予以供认，有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有关记账凭证，证人刘某、吴某证言证明，此外还有向忠高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命文件在卷证明。
对于上诉人向忠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1、向忠高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挪用公款数额890万系认定事实错误；3、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不属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原审适用法律错误；4、系自首。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向忠高被蔡甸区水务局任命为东湖泵站党支部书记、站长，系在由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东湖泵站从事公务的人员，东湖发展公司由东湖泵站实际出资开办，向忠高系法定代表人。向忠高的身份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挪用公款罪主体要件的规定，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而不是挪用资金罪。辩护人认为向忠高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二、向忠高在东湖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帮助李道国融资贷款，与李道国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于2008年3月至2011年7月，先后四次指使本单位财务人员将本单位的公款每次以200万元或230万元存作定期存款，尔后，向忠高用该定期存单作质押的方式，以其女儿向某的名义在银行贷款四次，共计贷款人民币78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李道国的公司使用。向忠高的行为使存单上的公款处于若贷款不能按时归还需用该存单上的公款归还贷款的风险之中。向忠高的后次贷款行为均是在前次贷款归还后，再指使本单位财务人员到银行再行办理定期存款，并以存单质押再次贷款，循环往复。向忠高的行为并不是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故其挪用公款的数额依法应累计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挪用公款数额为人民币890万元正确。向忠高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挪用公款89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挪用公款数额在200万元以上，应依法认定为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挪用公款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向忠高挪用公款890万元，原审认定其挪用数额巨大，构成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并依量刑规范化确定其宣告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并未认定向忠高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故原审适用法律并非有误。向忠高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向忠高的行为是否是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在已基本掌握向忠高挪用公款线索及有关证据的基础上到向忠高的单位将其带到检察院调查谈话、讯问，向忠高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之便，用单位的公款存单质押贷款给李道国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向忠高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向忠高及其辩护人关于向忠高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鉴于上诉人李道国在二审开庭时只对其构成自首提出上诉并请求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状中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再评判。李道国的辩护人除支持李道国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认定挪用公款数额错误，不应累计计算；共谋挪用的证据不足。鉴于挪用公款数额如何计算，在针对向忠高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已作评判，故对此辩护意见不再评判。本院针对李道国共谋的证据及是否构成自首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根据法律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单独不能构成挪用公款的主体，但与具有挪用公款主体身份的人员预谋挪用公款的，依法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的共犯。经查，本案在卷的向忠高、李道国的供述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两人之间在如何贷款上有商议，李道国要向忠高想办法帮其贷款，用向忠高单位的信用或抵押贷款，向忠高将贷款办妥后，李道国向向忠高办借款手续时已明知是用向忠高单位的存单质押贷款，此后，李道国又三次向向忠高提出用此方式继续贷款给其使用。向忠高、李道国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共谋挪用公款的证据确实。李道国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辩护人关于共谋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二、李道国虽是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事实，但在原审开庭时否认有共谋的行为。共谋是认定李道国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关键事实，李道国在原审开庭时对共谋的事实不予供认，原审依法不认定李道国某成自首正确。
根据法律规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李道国在二审开庭时，对原审认定的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可认定为认罪态度好，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李道国及其辩护人关于李道国某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道国当庭认罪，可认定为自首的出庭意见也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忠高系事业单位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其事业单位出资的公司中从事公务，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向忠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金融凭证人民币890万元用于个人贷款质押，贷款人民币780万元给上诉人李道国经营的阳光电气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李道国与向忠高共谋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认定向忠高、李道国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向忠高、李道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关于原审认定向忠高、李道国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可以认定李道国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树群
审 判 员 袁 锐
审 判 员 黄毅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高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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