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81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福，男，1958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台山市北陡镇福田石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现住阳江市江城区。2015年7月23日因本案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宝华，系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福犯对单位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粤078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文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7刑终23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绮梅、代理检察员温敏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福及其辩护人乔宝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06年1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文福在投资经营台山市北陡镇福田石场开采石矿期间，福田石场存在证照不齐以及违反安全生产相关规定等违法开采行为，被告人王文福为使北陡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和工作人员在监督管理辖区安全生产工作中给予北陡镇福田石场支持与帮助，不对其上述违法采矿的行为查处，经被告人王文福决定，福田石场多次以工作协调费或管理费等名义送给北陡镇人民政府款项合共221000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1999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文福在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林地22.9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王文福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赵某1、许某1、赵某2、容某1、钟某1、苏某1、苏某2、苏某3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关书证；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福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和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福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以对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王文福依法判处；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王文福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并处罚金；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文福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单位行贿罪，表示是北陡镇人民政府逼迫其交纳的，整个北陡镇的石场都要交纳这些费用，北陡镇人民政府统一开具收款收据的，其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表示福田石场与老虎过凹是不同的两块地，不是重叠的，其开发福田石场时该地没有农田和树林，其不清楚福田石场的土地性质，但其问过镇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也问过村委会，都说涉案土地光秃秃的，是可以开采的，以前石场的开采都是这样的，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王文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本案中，王文福向台山市北陡镇人民政府及其相关机构交付的款项，均是北陡镇政府以挂靠费、管理费等名义主动向王文福等经营者索取的，政府收取款项后内部做账处理并用于日常开支，对外则开具收款收据，并非王文福自愿的行为，具体的收费数额是北陡镇政府确定的，王文福并没有决定权和反抗的能力。王文福因被索取而无奈付出的情形，不符合“给予”的犯罪行为特征，不宜认定为对单位行贿罪，也不应受到处罚。2、王文福并未通过交付挂靠费、管理费的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在其经营过程中，通过向北陡镇政府交付挂靠费、管理费等款项的方式，获取了非法利益，并无任何行政部门认定其有违法经营行为，更无相关部门认定其获取了非法利益。3、北陡镇政府同期向王文福等十七个经营石场的收取挂靠费、管理费外，还有向海域承包、养殖等经营户乱收费的行为，但其他被索取费用的经营者并未被追责，本案是选择性执法行为。4、北陡镇政府及相关责任人并未因此被指控过单位受贿罪，更未因单位受贿罪受到刑事处罚，根据行贿犯罪与受贿犯罪的对应性原理，在单位受贿罪并未成立的情况下，对单位行贿罪绝无成立的基础和可能。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非法占用林地入刑是根据2001年8月31日公布并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二），而在此前的行为并不应追责。若则违反了从旧兼从轻的基本原则。本案中王文福是于1999年与北陡镇政府开办的联发石场签订了挂靠协议，并于当年11月初与北陡镇沙咀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涉案田厂山宗地的合同后在当年开始进场清理地表植被、沙土、浮石，并于次年年初便完成了清表工作并开始采石的，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已在刑罚规定实施前完成。且根据工文福与北陡镇政府开办的联发石场的挂靠协议，即便涉案宗地需办理林地转用手续，也应当由联发石场办理而非王文福本人办理，将相关责任推卸、归责于王文福是十分不公正的。此后王文福自行申办的石场也是在原地经营，并未超过原来开采界限，并无另行办理林地转移手续的必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土地用途应由各级人民政府根据土地利用整体规划确定，在本案中，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涉案宗地于2013年才由台山市人民政府向省国土资源厅申请、批复了土地利用整体规划，而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涉案土地的整体规划属林用地，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从台山市档案馆调取的沙咀村的林权证是依据何种法律发放不详，而根据本案沙咀村民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该村从未取得过该林权证，也从未向王文福提及并出示该林权证。该林权证涉嫌造假，同时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整体利用规划为林地。台山市林业局依据2013年土地利用整体规划所发放的第二份林权证，反而证实涉案土地在行为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林地。而且前述林权证记载的地址是土名老虎过凹的宗地，和福田石场相关证照所记载的田厂山并不一致，以前述林权证、土地利用整体规划证实被告人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证据不足。3、从现场情况看，福田石场所处的田厂山是整座光秃秃的石山头，只有在石头缝隙中有零星的杂草和小灌木，这与其地质结构有极大的关联性，该处不可能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的森林，更不可能存有林权证记载的防护林，故该林权证对林木的品种、数量、形成原因等均无记载，辩护人认为该林权证完全是为了办理案件需要而办理的。4、根据刑法的一般原理，该罪属结果加重犯而非行为犯，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人具有未经批准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更未能证明其行为具有致使林地无法恢复的后果及林地毁坏的具体结果，即该罪量刑时必须考虑的损害结果，因此应认定为证据不足。5、公诉机关提供的在侦查阶段委托的鉴定机构红岭种子园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所作的鉴定意见属于非法、无效证据应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既不能出示该鉴定机构的登记资料，也未能出示该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而出示的登记资料的单位名称与鉴定意见上加盖的公章并不相符，该鉴定意见属拼凑的、无效的证据材料，且该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应认定指控的事实不成立。6、涉案宗地植被及地表被清除是在1999年底，也就是说即便被告人有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其行为及行为结果己在1999年发生，应从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行为的追诉时效，一审判决简单地将该罪理解为行为犯井认定被告人具有持续行为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相关规定，即便王文福的行为涉嫌犯罪，也己超过了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王文福在诉讼过程中，积极配合调查，取保候审期间随传随到，积极到案，没有逃避侦查和审批，对被指控的行为并未予以回避和掩饰，态度良好。而对行为的法律定性和认知有异议是正常的可以理解和宽恕的。其被指控的对单位行贿行为有其时代特点和地方政府的原因，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王文福己年近60岁，身患三型高血压、心脏病等多种不适宜羁押的疾病，且在该项目上投入数千万元，企业需要其继续经营才能处理相关债权债务及员工工资等事项，而且2013年后其根据相关部门要求，对石场区域内渣土区予以复绿，积极办理林地转用手续，福田石场的所有经营证照齐全，可以合法经营。因此本辩护律师认为即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其社会危害性极小，未造成农用地大面积损毁，可以单处罚金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长期以来，北陡镇人民政府经过镇党委、政府领导决定，通过其下属企业北陡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和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向在北陡镇经营的有关的石场、沙场收取管理费、场地租金或协调费等费用，用于北陡镇政府及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日常开支。2005年11月至2013年1月，在王文福投资经营台山市北陡镇福田石场开采石矿期间，北陡镇人民政府多次以工作协调费或管理费等名义收取福田石场合共221000元。
1999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文福在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林地22.9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文福的供述，证实王文福于1999年10月与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小组签订承包田厂山开发石场的合同，承包期限从1999年11月至2009年11月。当时整个北陡镇只有联发石场（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下属的企业）有相关的开采证照，于是王文福挂钩北陡镇联发石场进行开采，其石场名叫田厂石场。王文福于2005年不再挂钩联发石场，并于2005年5月登记成立福田石场（由田厂石场改名）进行独立经营。2005年5月至2007年年底，福田石场的股东为王文福；2007年底以后，福田石场的股东为王文福和王某1；直至2015年春节，福田石场的股东为王文福、王某1和刘某1。福田石场由王文福管理，但王某2及王某1在石场的时间多一点，王文福还聘请苏某3帮其管理过石场。2009年，王文福与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签订了一份从2009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续期承包合同；2014年王文福叫苏某3和张某1代表其和刘某1，与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签订了一份从2014年11月至2026年11月的续期承包合同。
王文福从2000年开始在该田厂山开采花岗岩，2003年及2004年王文福的石场停工；2005年前几个月没有开采，下半年开采了少量石材；2006年至2009年每年开采石材约3000立方米，2010年至2012年每年开采石材约7000立方米，2011年有几个月停工；2013年上半年没有正常开采，2013年6月之后就全面停工，没有继续开采。2000年1月至2013年1月，除了上述所说时段停工外，一直都在开采石材。
经营石场进行采矿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许可证、环保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等各类证照；如果开采石场涉及使用林地的，还要事先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在取得林业部门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后才能施工开采；如作业过程中需要爆破的，还需事先向台山市公安局申请一个爆破方面的许可证。
福田石场（田厂石场）当时没有办理任何采矿证照，而是挂钩北陡镇联发石场进行开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个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只可以在指定的矿点进行开采，不可以在其他挂钩的石场使用，所以当时田厂石场实际属于无证开采。2005年4月，王文福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05年4月至2011年4月；到期后王文福申请采矿权延续，发证有效期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到期后王文福又申请采矿权延续，发证有效期从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福田石场于2006年6月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6月，之后续过一次期，具体续期时间以相关登记资料为准。
福田石场在开采过程中占用的林地一直没有申请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王文福曾在镇政府了解过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的相关程序，并提出要求办理，但镇府人员一直不配合办理，且叫王文福不要办，因为没有部门办理的；2005年之前开采石场林业局是不介入的，2005年之后林业局通知去办理林权使用证，福田石场所在的山没有什么树，全部石头，之后也去过林业局办理占用林地手续，但一直没有办理好占用林地手续，也照样开采。直到2013年1月福田石场被市林业局行政处罚后，王文福才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2013年8月林业部门批准福田石场使用林地50多亩，但这部分批准的林地是之前未被福田石场占用的林地，已占用的林地一直没有申请补办手续。
福田石场在2000年开始投产进行开采。福田石场占用的林地原来以灌木林为主，还有零星的植被，福田石场开始采矿后，已将上述林地的灌木林及植被全部砍掉，并将表面的泥土铲除，然后在露出的岩石上进行开采。福田石场与田厂石场是位于同一地点，只不过改个名字。老虎过凹有部分是福田石场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田厂山包括老虎过凹。老虎过凹一边是台山的，另一边是阳江的，属于台山的那部分是在福田石场所在地点范围内。
因为办理采矿许可证、林地使用权证等需要镇政府加意见，而且镇府安监部门工作人员每月到福田石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三、四次，主要是检查石场证照是否齐全及生产安全等问题，他们来检查是有相关的检查记录，所以他们对福田石场的情况是较清楚的。
从1999年以来，福田石场（之前是田厂石场）一直有以管理费等名义给钱北陡镇政府，后来又改为以协调费的名义给钱北陡镇政府。1999年至2002年每年约给2万元北陡镇政府，2003年及2004年石场停工就没有给钱北陡镇政府，2005年也没有给钱北陡镇政府；2006年至2013年，每年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给北陡镇政府约3万元，即2006年至2013年王文福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一共给北陡镇府合共20多万元。上述王文福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给钱北陡镇政府，对方都有收款收据交回给王文福，另外北陡镇府应该也有保存这些票据。
福田石场每年要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给钱北陡镇府一般是北陡镇府决定的，他们决定好之后就告诉王文福，王文福想少给一点就跟他们协商，有时他们同意王文福就少交点。
上述管理费或协调费是分季度给北陡镇政府的，每次王文福给钱之前，政府经济办或安监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打电话通知王文福给管理费或协调费他们镇府，王文福就准备好相应数额的款项。大多数是镇政府经济办或安监部门的工作人员赵某1、陈某1等人下来福田石场检查时，王文福就将事先准备好的款项交给他们，他们收费后都会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福田石场。有时王文福等人是拿钱到北陡镇政府经济办交给赵某1。北陡镇政府经济办或安监部门的工作人员赵某1、陈某1等人，只是口头要求王文福给上述管理费或协调费，没有任何书面和上级文件规定。
王文福给北陡镇政府的上述管理费或协调费都是来源于福田石场日常经营的收入，是从福田石场的日常经营费用中开支。
王文福之所以向北陡镇政府交上述管理费或协调费，是因为王文福在北陡镇经营石场，镇政府有监管福田石场的权力，北陡镇安监局的人员每个月到福田石场检查三至四次，期间发现福田石场存在或无证开采、或证照不齐、或不按规定开采等各种不合法开采行为，如果王文福不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给钱北陡镇政府，王文福担心镇政府会找福田石场的麻烦，如要求福田石场停工等。为了福田石场能在不规范的情况下依然能顺利开采石矿，所以王文福就给上述款项给北陡镇府了。
因为王文福给北陡镇政府的钱是没有正规发票的，王文福知道是不符合规定的，实际上王文福以管理费或协调费名义给北陡镇府的钱实际上是王文福送给北陡镇府的款项。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于1992年至2001年在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任职副经理，2001年至2006年年底在北陡镇农业办公室任职农办主任，2007年至2012年在北陡镇经济办（后称经济促进局）工作，任职经济办主任兼镇安监局局长，2013年开始不再任经济办主任及镇安监局局长。
北陡镇经济办是北陡镇政府的其中一个部门，主要管理镇安监局、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责镇的安全生产、消防安全、招商引资等工作。北陡镇安监局与镇经济办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张牌子。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属于北陡镇经济办下属的集体企业，钟某1任该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会计是容某1。陈某2于2011年下半年开始作为北陡镇领导主管经济办或安监局。赵某1是北陡镇安监局的巡查员兼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出纳，平时下乡检查安全生产都是赵某1与梁某1（北陡镇经济办副主任兼安监局副局长）一起去，向有关矿产收费等也是由赵某1负责。
北陡镇安监局对矿场有无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监督检查。在矿场老板办理采矿证的时候，因为要通过镇审批加意见，镇安监局掌握该矿场的情况，按照相关规定应当要求对方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才可以开工采矿，在执法检查时一旦发现矿场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开工生产，应当采取措施，责令停止生产。每一处矿场北陡镇安监局每个月都有好几次去执法检查。
北陡镇福田石场在陈某1未到镇经济办工作前已开采，直到2011年其采矿许可证到期，在续期期间许可其开采了一年（续期期间，在这一年3月份发的是临时采矿证，为期一年，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在同年10月份才办下来，中间有几个月是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到2015年5月其续期手续未办好而暂停开采。
以前北陡镇政府以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义向矿场（包括石场、沙场）收取管理费，但后来审计认为收管理费是不合法的，于是镇政府改为向这些矿场收取工作协调费，也是以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名义去收取的，陈某1到经济办工作以来已有收取工作协调费。这些工作协调费之前是没有统一的收费标准，都是主管经济办的镇领导跟石场老板商量后确定缴交数额，通常是几万元左右。收取上述工作协调费都有开票，也有入账，具体收费明细及入账情况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上有反映。收取上述工作协调费没有法律依据或政策文件许可，是以前北陡镇的主管领导确定后就一直按照以往的做法收取协调费。
除了重大项目的石场收费标准是由镇委书记许某1决定外，其它一般矿场的收费数额都是由陈某2决定的，通常每次他都会跟陈某1说，已跟镇领导汇报过收多少协调费了，领导也同意，既然他这么说陈某1也没有意见了，实际上他有没有跟领导汇报陈某1也不清楚。
收取的工作协调费，如果是大笔的一次性收费通常是上调给镇政府使用，如果是小额的就留在经济办和经济发展总公司作为日常经费使用。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8月赵某2、伍某1都曾分管过安全生产工作。2011年8月，陈某2分管经济办，由于经济办跟安监局是一班人马两套牌，陈某2也分管北陡镇安全生产工作。陈某1是经济办主任及安监局局长主持经济办及安监局的全面工作；副主任兼副局长梁某1协助陈某2专职管理安全生产；赵某1是安监局的巡查员兼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出纳，平时下乡检查安全生产都是梁某1和赵某1一起去，向有关矿场收费等主要是由赵某1负责。
在北陡镇开发石场，必须由开发经营的老板与村委会或北陡镇政府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经过北陡镇政府审批同意后，由经营者向国土部门申请取得采矿许可证，以及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才能正式开采矿产资源。
北陡镇安监局每周至少对北陡镇辖区的石场进行实地检查，包括具备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石场，和不具备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石场，都去检查。检查石场时发现问题，首先由镇安监局责令有问题的石场停工整改。北陡镇安监局在对福田石场检查时，就发现福田石场有些采矿点开采平台宽度、开采坡度等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还存在交叉开采等问题。
陈某2在分管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期间，该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收取北陡镇辖区内石场、砂场等矿场的协调费。向采矿企业或个人收取工作协调费的做法，是北陡镇上一届政府延续下来的，北陡镇党委会也有研究并通过，最后由镇委书记许某1拍板同意向采矿企业或个人收取工作协调费，具体以查阅党委会议记录为准。北陡镇收取这些费用都是由陈某2安排安监局的同志去收的，主要是由出纳赵某1收钱，会计容某1开收据。以北陡镇政府的名义收取的石场、砂场协调费均计入了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户。通常来说，北陡镇对于开发项目的资金收入都计入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户，一些大的收入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取后再上交拨入镇政府的账户。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于1999年5月至2007年3月在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作，2007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借调到北陡镇安监局工作，并兼任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出纳员。在北陡镇安监局工作期间，赵某1负责的工作包括和安监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到北陡镇工厂、企业、矿场等经营场所代表镇政府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另外还负责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财务收支等工作。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北陡镇政府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要职能是代表北陡镇政府管理乡镇企业和从事经济开发工作。2007年至2013年5月期间，该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钟某1，出纳是赵某1，会计是容某1。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北陡镇经济促进局的下属企业，北陡镇经济促进局局长是陈某1，北陡镇政府主管经济促进局和经济发展总公司的镇领导是镇委副书记陈某2。北陡镇安监局是北陡镇政府下属的行政管理部门，主要职责是负责北陡镇工厂、企业、矿场等经营场所安全生产管理等。2007年至2013年5月期间，安监局局长由陈某1兼任，副局长是梁某1，赵某1是工作人员；陈某2领导安监局工作。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收入来源是向该公司管理的乡镇企业、采石场、采沙场、海围收取的工作协调费，其中包括向福田石场（负责人是王文福）等在北陡镇开采石料的采石场收取协调费。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取协调费是由镇委副书记陈某2和经济促进局局长兼安监局局长陈某1等领导决定的，具体如何商量赵某1不清楚。
每次收协调费，事前北陡镇主管领导陈某2、安监局局长陈某1和相关企业、个人已经商量好具体数额，然后，陈某2和陈某1具体指示赵某1什么时候收、收取多少金额，赵某1再通知相关企业和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或将现金拿到镇政府赵某1的办公室将协调费交给赵某1。每次收取协调费都有收据给相关企业和个人，收据名称是“台山市北陡镇政府收据”，收款项目是“工作协调费”，金额是根据陈某2和陈某1的指示确定的，并加盖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财务章和镇长黄某达印章。赵某1收取协调费后全部存入了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账户，在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目中也有反映。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向北陡镇开采石料的采石场收取的协调费，2012年之前每个石场每年收4万元左右，2012年之后每个石场每年收6至8万元不等。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取工作协调费没有任何依据，收取协调费后也没有开展实际协调工作，所以，虽然名义上是“工作协调费”，但实际上是用于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日常开支、发放工资以及北陡镇政府日常开支。
缴纳协调费的采石场很多都没有办理相关采矿许可证，按照规定，北陡镇安监局应该勒令无证采石的企业和个人停产，并报告相关部门进行查处，但只要无证采石的企业和个人向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工作协调费，北陡镇安监局就允许无证采石的企业和个人继续生产，也不予查处。
虽然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可以对场地的基础设施进行施工，但不能对矿山进行开采，只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才能进行开采。福田石场大约在2005年取得采矿许可证，2006年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福田石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前已经进行开采了。
北陡镇安监局有到福田石场实地检查，以前大约每月检查一次，后来增加到每个星期检查一至两次。在检查过程中，一是发现福田石场在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前就进行开采，二是在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每次检查都发现存在未按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进行开采，而且存在路面碎石多、上矿山路的坡度陡、没有按照开采设计方案等安全隐患问题。北陡镇安监局发现上述问题后，通常都会在现场检查记录簿将问题记录下来，但没有每次都发出整改指令书，只是在问题比较严重的时候才发出整改指令书，对于无证的石场也没有每次都发出指令要求停工停产。福田石场无论有证或无证期间都有向北陡镇政府上交协调费，因此在发现其存在问题后，如果其情况不是很严重，北陡镇安监局也不好采取有力的严厉措施，且是否对问题石场采取有力的处理措施是由领导决定的，领导没有具体指示，赵某1等人就不采取什么措施。
（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于1984年至2005年先后任北陡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副镇长、党委副书记；2005年12月至2010年4月任北陡镇镇长，主管北陡镇经济、行政、安全生产等政府全面工作；2010年至2013年7月期间任北陡镇镇委书记。北陡镇政府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通过镇政府的下属企业经济发展总公司向有关的石场、沙场收取协调费。每次收取协调费都有收据给相关企业和个人，收据名称是“台山市北陡镇政府收据”，收款项目是“工作协调费”，收据上要加盖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财务章和镇长印章，许某1做镇长时需要盖许某1的印章，许某1做书记后就加盖接替许某1任镇长的黄某达的印章。收取的协调费是入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账户，由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责记账。这些协调费主要是用于安监部门的职工工资和部分差旅费、业务费等日常开支。
北陡镇政府收取协调费是由北陡镇党委会研究后，由许某1拍板决定的。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北陡镇政府有权收取协调费，也没有上级政府或者主管部门授权北陡镇政府收取协调费，这都是北陡镇政府自己决定的。北陡镇政府有向福田石场收取过协调费。北陡镇政府及下属的安监局有执法、监督安全生产的行政执法权，而这些市场、沙场老板向北陡镇政府缴纳所谓协调费，就是希望北陡镇政府及下属的安监局在执法过程中对他们放松监管，对他们日后的经营予以帮助和关照。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于2007年9月开始任北陡镇副镇长，2007年9月至2010年7月分管经济办、安监局及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作。自北陡镇政府开始设立安监局以来至2013年期间，北陡镇安监局局长是陈某1，副局长是梁某1，工作人员有赵某1等。北陡镇安监局是北陡镇政府下属的行政管理部门，主要负责北陡镇辖区内工厂、企业、矿场等经营场所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等。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总经理是钟某1，会计是容某1，出纳是赵某1。北陡镇经济办（经济促进局）是北陡镇政府下属的行政管理部门，主要管理经济发展总公司、北陡镇辖区内安全生产等，人员由安监局、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组成。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收入来源包括北陡镇辖区内石场、砂场及承包海域的老板以管理费、协调费名义给北陡镇政府的款项收入。上述管理费、协调费，有时是石场、砂场及承包海域的老板直接拿过来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由出纳赵某1收取，有时是镇安监局、经济办的工作人员下去石场、砂场及海域检查时，这些企业的老板或承包者就将钱交给参加检查的工作人员，由这些工作人员拿回去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给出纳赵某1入账。每次北陡镇政府向这些老板收取上述管理费、协调费后，都有收据给相关企业和个人，收据名称是“台山市北陡镇政府收据”，收款项目一开始是“管理费”，后来是“工作协调费”，并加盖镇长印章。按当时北陡镇政府领导决定，向企业或个人收取的这些协调费、管理费都需要记入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上述协调费、管理费主要用于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日常开支使用，另外还有一部分上交镇政府使用。
自2005年福田石场成立以来，福田石场一直都有以上述管理费、协调费的名义给钱北陡镇政府，于2005年至2013年以管理费、协调费的名义共给了221000元。福田石场的老板一直都是王文福，一般都是他直接联系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作人员给上述款项北陡镇政府。北陡镇政府以管理费、协调费的名义向福田石场收取款项没有相关文件规定，当时是镇政府领导商量定下来的，赵某2担任副镇长分管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之后，也请示过时任北陡镇委书记的许某1，许某1指示赵某2延续之前的做法，于是赵某2就交代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作人员向福田石场等企业收取管理费、协调费。赵某2分管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期间，都是由许某1定好向福田石场收取管理费、协调费的数额。
北陡镇政府对辖区内福田石场等石场有监督管理权，北陡镇安监局一般一个月到福田石场巡查三至四次，检查过程中一般都会发现福田石场存在证照不齐开采、违法堆放废石或其他不规范开采行为。福田石场为了让北陡镇政府放松对其监管，让其在不规范的情况下依然能顺利采石，因此，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的名义送钱给北陡镇政府。北陡镇政府收取福田石场送的钱后，一般在检查过程中也会对福田石场通融，放松监管，让其在不规范的情况下依然能顺利开采。
（6）证人容某1的证言，证实容某1于1997年5月至10月、2001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在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工作；2003年至2015年7月期间任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会计，主要负责该公司记账、制作报表、整理凭证等工作，另外，有时安监局人手紧缺时，也会一同到现场去巡查。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北陡镇安监局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是钟某1，赵某1任出纳；安监局局长是陈某1，副局长是梁某1等，同时赵某1也是安监局的工作人员。2007年至2011年7月期间，赵某2、伍某1先后主管过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北陡镇安监局；2011年8月至2013年，是由陈某2主管镇经济办、经济发展总公司及安监局。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收入来源主要是以管理费或工作协调费等名义收取北陡镇辖区的石场、砂场及海域等企业或个人交来的款项，其中包括福田石场。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等名义收取上述款项是北陡镇政府领导决定的，而且收取款项的金额也是北陡镇政府领导决定的，一般都是由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出纳赵某1负责收取。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取上述管理费、协调费等款项，没有向对方提供正式发票，但会出具收款收据给对方。其中，2012年5月前，收取保管费或协调费等款项的收款收据是由赵某1负责开具及保管的，2012年6月以后，则由容某1负责开具及保管。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取上述款项需要在收款收据上盖时任镇长及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印章。赵某1交给容某1的收取管理费或协调费的收款票据全部都入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或经济办的账。福田石场于2005年至2013年以管理费或协调费等名义共给了北陡镇政府221000元。北陡镇政府收取上述款项没有任何文件规定或法律依据，实际上北陡镇收取上述款项后还放松了对相关企业或矿场的管理，而且，所收取的款项也只是用于北陡镇政府及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日常开支。
（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钟某1于1993年在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任副总经理，2001年开始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4年10月退休。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北陡镇政府经济促进局（2012年之前称为“经济办”）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要职能是代表北陡镇政府管理乡镇企业，出纳是赵某1，会计是容某1。2005年至2010年，是副镇长赵某2负责主管北陡镇经济促进局和经济发展总公司；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是副镇长伍某1负责主管北陡镇经济促进局和经济发展总公司；2011年8月至2013年，是陈某2负责主管北陡镇经济促进局和经济发展总公司。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代表镇政府向其管理的乡镇企业、采石场、采沙场等企业、个人收取管理费或工作协调费。北陡镇政府大约是于2001年开始向采石、采砂、使用海域的企业或个人收取管理费，具体由北陡镇政府经济办收取并入账。2006年，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并入镇政府经济办，于是，镇领导决定以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名义向采石、采砂、使用海域的企业或个人收取上述管理费。后来，市审计认为收取管理费不合法，于是镇政府就将“管理费”更改为“工作协调费”继续收取，但实际上，上述款项的性质并没有改变。
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向福田石场（负责人王文福）等收取管理费或协调费。每次收钱，北陡镇领导、主管领导及原安监局局长陈某1等就已和相关企业、个人商量好具体数额，然后，镇主管领导或陈某1就指示经济发展总公司出纳具体去收取，再由出纳通知相关企业和个人拿钱到镇政府交给经济办或总公司出纳。有时陈某1、赵某1等人去相关企业、矿场进行安全检查时，就向他们直接收取。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收上述管理费或协调费后没有开具正式发票给对方，只有收款收据。每次拿回来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入账的管理费或协调费都有收据给对方，收据名称是“台山市北陡镇政府收据”，收款项目是“管理费”或“工作协调费”，并加盖收款人、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财务章等印章。
2005年至2013年期间，福田石场共向北陡镇政府交来管理费或协调费共有221000元。上述款项由北陡镇经济办或经济发展总公司负责收取后，记入了北陡镇经济办或经济发展总公司账户，在北陡镇经济办或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账目中也有反映。
关于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反映的2006年福田石场交来款项有以“场地租金”或“场地租赁费”的名义开具收款收据，福田石场所在地是王文福向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承包的，所属石场不属于北陡镇政府及下属公司管理的资源，北陡镇政府不可能向福田石场收取“场地租金”或“场地租赁费”，实际上，以“场地租金”或“场地租赁费”名义说去的款项，与以“管理费”或“工作协调费”名义收取的款项是同一性质的。
北陡镇政府通过经济办或经济发展总公司以管理费或工作协调费等名义收取上述款项，没有任何文件规定或法律依据，实际上以上述名义收款后还放松对相关企业或矿场的管理，而所收取款项也只是用于北陡镇政府及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日常开支。
（8）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1是北陡镇沙咀村委会治保主任。大约1999年的时候，沙咀村委会北邑村与王文福签订承包开发田厂山的合同，约定将北邑村田厂山发包给王文福用于开发石场，承包期限十年。到了2009年的时候，沙咀村委会北邑村与王文福续期上述承包合同，重新与王文福签订福田石场续期承包协议书，续期合同五年。王文福承包田厂山之后，成立福田石场在该处开挖石料。
沙咀村委会北邑村将田厂山面积约100多亩的山头发包给王文福，发包给王文福之前是没有经过开发的，属于山林地，山头上有部分裸露的石头，也覆盖部分植被，植被主要以低矮灌木、防火林等为主。经王文福开发石场后，已经将承包范围内山头表面的植被、泥土等全部推翻，已经开挖出一个大石坑。2014年年底，福田石场续期合同到期后，没有再续签合同，至2015年7月份该石场仍是荒废。
（9）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苏某2于2005年3月起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村长。1999年11月至2009年，台山市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王文福签订《开发北邑村田厂山石场管理收费合同书》，将北邑村的田厂山发包给王文福开发石场；2009年11月至2014年11月，北邑村以北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又与王文福签订《福田石场续期承包协议书》，将北邑村的田厂山续期承包给王文福继续开发石场。
上述两份合同主要是将北邑村田厂山租赁给王文福经营开发石场，主要范围是：东至田厂山山顶，南至河边行人路，西至林某1果园交界，北至高山山顶。台山市北陡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王文福签订《开发北邑村田厂山石场管理收费合同书》的租赁期限是十年（自1999年11月至2009年10月31日止），管理费是每年1.1万元。北邑经济合作社与王文福签订《福田石场续期承包协议书》租赁期限是5年（自2009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止），承包金额共计10.5万元。
王文福承包田厂山之前，该山是没有开发过的，也没有承包给其他人开采，当时该山全部有植被覆盖，而且也有些小树和灌木林。自1999年至2014年期间，也就是王文福承包田厂山期间，王文福先将北邑村田厂山的树木和植被挖掉，并将该山的土壤移除，然后用机械将该山的石头进行开采，最后经加工后进行变卖。王文福承包田厂山后，一直都是王文福经营的福田石场在田厂山进行开采，没有其他人在田厂山开采过。2014年11月19日，北邑村与王文福签订的《福田石场续期承包协议书》到期后，直至2015年7月，该田厂山，也就是福田石场，一直没有人开发。（证人苏某2对福田石场续期协议书及民主议事表进行辨认，相关合同就是其村与王文福签订的承包合同。）
（10）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苏某3是北邑村村民。大约2008年初至2013年6月，苏某3在台山市北陡镇福田石场工作，主要负责管理福田石场采石等安全生产工作，2013年6月福田石场停产后，苏某3就没有在福田石场工作了。福田石场的采石点在台山市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田厂山。大约1999年，王文福与北邑村签订承包采石合同后，王文福就开始在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直至2013年6月福田石场停产。王文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场的。1999年至2013年期间，都是王文福在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没有发包给其他人在那里开采石矿。2013年6月福田石场停产后，福田石场有请人在石场看护石场和机械，没有其他人开采石矿，也不让其他人随便开采。
福田石场（王文福）在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之前，该田厂山保持天然的原貌，山上主要有一些植被和灌木林，还有部分裸露的石头。福田石场（王文福）在北邑村田厂山开采石矿之后，在北邑村田厂山开出了采石点，原有的天然植被和灌木林被铲除破坏，并将表面的土壤挖走，等石头裸露出来后，再用钩机等大型机械将石材切割、运输和贩卖。苏某3知道该田厂山是林地，具体的土地性质以相关的政府部门出具的证件或文件为准。
按照规定，需要办理好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才可以开采石材的，苏某3知道当时福田石场存在证件不齐就开采的情况。
一来每周北陡镇政府安监局都有人来福田石场检查，二来福田石场有上缴协调费给镇政府，因此福田石场曾存在无证开采一事北陡镇政府安监局是清楚的。
3、鉴定意见，内容如下：受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委托，2015年7月23日，台山市红岭种子园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技术人员，对台山市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老虎过凹山福田石场一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进行鉴定。10时45分，技术人员来到位于台山市北陡镇沙咀村委会北邑村老虎过凹山福田石场一带的现场。技术人员由中心至外围对现场进行了全面踏查，发现该山山腰处至山路边已被挖。技术人员用林业专用GPS测量被挖林地的四至范围，并通过电脑计算出被挖林地的面积为22.9亩。技术人员在踏查的同时，用红色笔将被挖林地的位置标记在1:10000的林业地形图上，并比对林业基本图，发现该处属于防护林林地。根据北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提供的《林权证》[台林证字（201','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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