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浙05行赔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陆旺村。
法定代表人汤凤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汤静雅，该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南塘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民，该镇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厉海斌，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萍、周锋，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以下简称今盛总厂）因与被上诉人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里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浙0523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今盛总厂的法定代表人汤凤麟及其委托代理人汤静雅、纪召兵，被上诉人八里店镇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副镇长厉海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萍、周锋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次批准，本案依法二次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原告原名湖州红木家具总厂，于1996年4月1日经原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吴兴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陆旺村。（二）原告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1995年在厂区内建设简易钢架彩光板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953平方米。湖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3年12月6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告知违法建筑应予拆除。2014年1月3日，湖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该953平方米违法建筑，并于2014年4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限期拆除公告，明确原告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三）因湖州市申苏浙皖至申嘉湖高速公路连接线工程项目（湖东西区一期）建设需要，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决定，对原告建筑面积约1690平方米的房屋予以征收。因在征收补偿问题上分歧较大，故一直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原告于2015年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湖州市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2014年10月25日，原告厂区内部分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认为拆除行为系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作出，故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5年3月16日，本案被告八里店镇政府出具《关于拆屋今盛红木家具厂的情况说明》一份，确认系其于2014年10月25日组织实施了对原告厂区内办公房屋和违法建筑的拆除行为。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行政裁定书，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今盛总厂的起诉。原告今盛总厂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邀请公证机关人员到场，对强拆过程予以录像，并将有关财物运至他处保存。（五）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浙0523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4年10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厂区内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今盛总厂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国家赔偿请求时效；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损失1586.4万元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原告提起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而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并未向原告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故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014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在原告先前起诉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的诉讼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终审裁定，此时能确定原告应已知晓起诉的对象，但被告仍未履行告知起诉期限的程序，故并不能确定原告已知晓起诉期限。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提起本案赔偿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请求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诉称，因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其房屋内贵重物品不知去向，损失金额达1586.4万元，要求被告对该物品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对损失的证明，原告仅仅提供了一份由其单方制作的物品损失清单。原告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综观本案案情，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应当提供初步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其损失的物品涉及黄金、翡翠、宝石、家具、电器等，共7大类117项。如此繁多的物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拥有该些物品，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些物品存放于被拆除的房屋内，明显与常理不符。湖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早在2013年12月6日即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将限期拆除其厂区内的违法建筑，并于2014年4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限期拆除公告，明确原告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对被拆除的合法建筑部分，湖州市人民政府也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了征收决定。在此情况下，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拆除应有所预期，并应对房屋内的相关财物予以妥善处理。在2014年10月25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过程中，被告邀请了公证机关人员到场，对拆除过程予以录像，并将有关财物运至他处保存。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难以认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原告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损失的实际存在。综上，虽然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区内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物品损失1586.4万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对移运他处保存的物品，被告应尽告知义务，积极沟通，交原告取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今盛总厂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清单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了上诉人的合法房屋，强拆过程中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财产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此时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关于上诉人全部物品的清点、登记。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录制人员不明、拍摄内容不全，无公证人员的参与、更无工作人员对上诉人物品进行逐一核对、清点、登记、分类造册；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据中，拍照人员不清、没有体现出上诉人的全部物品情况，且自2014年10月25日强拆至今，上诉人厂房内所有物品一直下落不明，被上诉人更没有告知上诉人如何取回其物品；第三、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对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房屋过程进行摄录保全的说明》，出具时间并非强拆日期，也没有相关单位负责人及公证员签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针对上诉人房内所有物品，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统计情况、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说明，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因其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按上诉人提交的财产清单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1586.4万元。
被上诉人八里店镇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时已对涉案房屋内上诉人的财产进行妥善安置，上诉人所称的财产损失并不存在。上诉人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行政强制的过程中，已经妥善安排人员在房屋拆除前对屋内情况进行摄录并将房屋内物品进行搬离，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物品的存放地点予以说明。上诉人声称的1586.4万元物品损失，仅由其单方出具损失清单予以证明，系其单方陈述，未能与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二、本案事实上已过起诉期限。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因本案所称的房屋被拆除起诉要求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上诉人起诉已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虽对起诉期限部分未能采纳被上诉人一审意见，但在事实认定及实体方面的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对上诉人房屋实施强拆时搬移房屋内的物品清单，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委托湖州中辰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物品清查盘点明细表三份，以及湖州中辰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证书一份及其营业执照信息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其房屋内的物品被移至湖州中心城市外环道路东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后方基地）、八里店镇政府信访大厅以及吴兴区东湖家园小区44幢三处地点存放的具体情况，以及湖州中辰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具备资产评估的相关资质。经上诉人今盛总厂质证，认为该清单所列的物品不清楚，除了老白汾酒6瓶与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清单第13项对得上外，其他所列物品与上诉人提交的物品实际损失清单对不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一审期间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出具的对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过程进行摄录保全的说明和相关照片、摄像资料，可以证明上诉人房屋被强拆，其房屋内物品被搬移至相关地方进行存放的事实，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国家赔偿请求时效、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经审理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今盛总厂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国家赔偿请求时效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行政赔偿请求与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系一并起诉至原审法院，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起诉期限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八里店镇政府于2014年10月25日对上诉人今盛总厂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当时未告知上诉人诉权或起诉期限。上诉人先前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裁定，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5年7月6日作出终审裁定，当时明确了行政行为的主体，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上诉人今盛总厂起诉期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8日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的应当从2015年7月6日起算6个月的起诉期限、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因其理解有误，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被上诉人八里店镇政府对上诉人今盛总厂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已被本院（2017）浙05行终5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应对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仅以其自行制作的七大类的物品损失清单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586.4万元，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清单所列物品系其所有，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些物品存放于涉案房屋内，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由第三方清点并制作的物品清查盘点明细表虽未承认，但也未否认系其所有，结合在案的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对强拆过程拍摄的录像及摄录保全的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被强拆时屋内物品被搬移、存放的事实存在。但由于物品存放时间较长，木材、家电、家俱等物品存在一定的贬损可能，且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已通知上诉人及时取回，故综合本案案情，在返还原物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0万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上诉人房屋被实施强拆前，上诉人已被公告告知其违法建筑部分逾期将被强制拆除，对合法建筑部分由湖州市人民政府征收，上诉人对其房屋内的财物应予作好保管和处理。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查盘点明细表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并不存在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搬移存放的物品未予查明，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实施强拆造成上诉人损失未予判决赔偿不当，亦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应按物品清查盘点明细表所列物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
三、被上诉人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湖州市今盛红木家具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蔚隽
代理审判员 许婷婷
代理审判员 彭伟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烈妮
附件：
物品清查盘点明细表
存放地点：湖州中心城市外环道路东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后方基地）
物品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木橱
0.8m*2m*0.5
个
不锈钢四层架
个
蛇皮袋包杂物
袋
冷暖空气调节风扇
DF-188K
台
转椅
只
液晶电视机
LED32770V
台
海尔制氧机
台
笔筒
只
立式小风扇
台
珍藏原浆汾酒
60度（2.5L）
瓶
衣服
箱
恒源祥枕头
袋
衣服
袋
被子
条
电用洗脚盆
只
美菱冰箱
BCD-180
台
床头柜
0.45m*0.38m*0.6m
个
物品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木椅
个
羊毛被
条
香炉
个
小凳子
个
床上用品四件套
盒
木雕靠椅
0.65m*0.65m
张
抽屉
个
木橱
0.9m*0.55m*1.6m
张
木橱
1.9m*0.35m*0.45m
张
木橱
0.8m*0.5m*2m
张
棉花毯
袋
茶几
1.3m*0.7m
张
书桌
1.3m*0.7m*0.8m
张
桌子
0.85m*0.6m*0.65m
张
桌子
1m*0.65m*0.5m
张
桌子
0.8m*0.6m*0.7m
张
挂衣架
个
小木凳
个
小桌子
0.5m*0.45m*0.8m
个
办公椅
把
物品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花架
个
电热毯
条
毯子包的杂物
袋
美菱冷藏箱
BC-86
个
清香型白酒
475ml(48度）
瓶
席梦思床垫
2m
个
席梦思床垫
1.6m
个
木架子
1.8m*0.6m
个
木制圆桌盘
直径1.5m
个
床板
2m
个
床护板
个
木材
吨
51.285
存放地点：八里店镇政府信访大厅
物品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摆件
1.8M高
个
摆件
1.6M高
个
摆件
1.55M高
个
摆件
0.5M高
个
存放地点：吴兴区东湖家园44幢
物品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木柜
0.7m*0.5m*0.75m
个
床头柜
0.45m*0.45m*0.56m
个
招财进宝雕像
个
狮子雕像
个
煤气瓶
只
香炉
只
大电饭煲
只
小电饭煲
只
上下五千年图书
箱
抽屉
只
花架书桌
1.5m*0.4m*0.9m
张
烛台
个
电取暖
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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