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冠华，女，1985年4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华，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宝才，男，1957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曾于201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娇春，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及辩护人王玉华、常娇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孙冠华及其母亲张某（另案处理）在其现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南路与锦州道交口附近，因既往矛盾与被害人董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被告人孙冠华之父被告人孙宝才赶至现场，三人共同与被害人董某厮打，致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孙宝才用身体压住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孙冠华多次对被害人董某面部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受伤。经被告人孙宝才及群众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处置，后于2016年10月25日将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董某被他人打伤致其左侧鼻骨板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鼻外伤鼻出血构成轻微伤；其双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其左眼睑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其左眼眶内壁骨折构成轻微伤；其颈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其右侧腰背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其左右膝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孙冠华在2016年7月20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其精神状态诊断为心境障碍；在实施违法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责任能力。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宝才曾因犯罪被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冠华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1.孙冠华与董某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董某多次对孙冠华谩骂、威胁，案发时董某主动找到孙冠华家，且先动手，以致激化矛盾，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2.孙冠华为精神二级残疾，不能如正常人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3.孙冠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4.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孙冠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宝才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1.被害人董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孙宝才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孙宝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孙宝才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被告人董某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被告人孙宝才将被害人董某压在身下，导致被害人董某不能反抗，致使其被打伤，被告人孙宝才在共同犯罪中不是次要、辅助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3.结合本案事实及被害人董某的伤情，不适宜对被告人孙冠华免予刑事处罚；4.同意辩护人所提其他量刑辩护意见，如果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孙冠华及其母亲张某（另案处理）在其现住地天津市和平区河南路与锦州道交口附近，因既往矛盾与被害人董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孙冠华向被害人董某身上泼洒液体，被害人董某动手殴打张某，与张某及被告人孙冠华发生厮打，被告人孙冠华之父被告人孙宝才赶至现场，三人共同与被害人董某厮打，致被害人倒地。被告人孙宝才用身体压住被害人董某，被告人孙冠华多次对被害人董某面部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受伤。经被害人妻子陈某及被告人孙宝才在事发前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处置，后于2016年10月25日将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董某被他人打伤致其左侧鼻骨板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鼻外伤鼻出血构成轻微伤；其双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其左眼睑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其左眼眶内壁骨折构成轻微伤；其颈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其右侧腰背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其左右膝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孙冠华在2016年7月20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其精神状态诊断为心境障碍；在实施违法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责任能力。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董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共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董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董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孙冠华在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后双方发生纠纷，一直没有解决。其曾花钱让孙冠华帮其办理过假的残疾证。2016年7月20日，孙冠华给其单位打电话，说其残疾证是假的，其就给孙冠华打电话，两人吵起来，后孙宝才在电话里说有本事过来，其就在当天晚上23时许到了和平区锦州道与河南路交口的孙冠华家门口，其给孙冠华打电话，过了一会孙冠华和张某下来，孙冠华拿桶尿泼到其身上，其就朝孙冠华、张某二人推了一下，三人就厮打在一起，没多久孙宝才过来朝其扑过来，对方三人将其压倒在地，其动不了，孙冠华用手往其脸上连续打，孙宝才好像也打过其脸部，记不清了，期间张某离开，回来后拿了一根木棍打其后背。又过了一会，其妻子陈某也来了，孙冠华和张某与陈某纠缠在一起，其还是被孙宝才压着起不来，一直到民警来才放手；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日21时许，其和董某在家中吃饭，董某在电话中和孙宝才骂起街来，后董某穿上衣服出门时，说对方找董某碰碰，其没拦住董某，害怕董某到了对方家里打架就打电话报警。后其带着孩子到和平区锦州道与河南路交口处孙冠华家附近，看见马路中间孙冠华和张某坐在董某身上，董某躺在地上，孙宝才掐着董某的脖子，其过去用手抓住孙冠华的头发往一边拉，孙冠华和张某起来将其按倒在地，董某被孙宝才一直压在地上没起来，一会民警到现场将双方拉开带到派出所；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孙冠华与董某以前是男女朋友，后发生矛盾，董某经常用言语威胁并多次殴打孙冠华。案发当日孙冠华给董某单位打电话举报董某使用假残疾证，董某急了来找孙冠华理论。当日22时许，董某打电话说到楼下了，其和孙冠华下楼了，刚一下楼，董某就用拳头打孙冠华面部，其上前与董某撕扯起来，董某又用拳头打其面部几下，这时孙宝才出来，三人将董某按倒在地，孙冠华用手打了董某面部，其起身拿了扫把打了董某腿几下，后陈某来了从后面打其，又去抓孙冠华，将孙冠华拽倒，陈某也倒地了，其就骑到陈某身上，后民警来了将双方分开；
4、现场示意图、监控录像光盘、观看录像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和平区锦州道与河南路交口，案发地监控录像显示：当日22时46分董某、孙冠华、张某出现在录像中并发生口角，孙冠华用一桶液体泼向董某，董某对张某进行殴打，三人扭打在一起，后孙宝才出现扑向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四人扭打在一起。孙宝才、孙冠华、张某将董某按倒在地，期间孙冠华对董某多次进行殴打。后张某离开，孙宝才、孙冠华继续按着董某，张某回到现场并手持一棍状物体多次击打董某后站在旁边，孙宝才、孙冠华继续按着董某。后陈某出现，用双手抓住孙冠华头发用力拉扯，五人扭打在一起，孙宝才控制董某，孙冠华、张某二人控制陈某，23时10分民警到达现场。在董某被控制期间，孙冠华多次使用手部肘部对董某的头部位置进行击打；
5、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董某伤情照片、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董某被打伤后到医院就诊，其伤情经鉴定为一处轻伤二级，七处轻微伤。孙冠华、孙宝才、张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6、残疾人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孙冠华为精神二级残疾，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孙冠华在2016年7月20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其精神状态诊断为心境障碍，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责任能力；
7、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0日22时14分陈某拨打电话报警，称事发地发生纠纷。同日22时45分孙宝才使用张某电话报警，称事发地有人闹事。民警接到陈某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处置。后于2016年10月25日将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传唤到案；
8、常住人口信息、CCIC查询记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的身份信息，二人不是网上列逃人员，孙冠华无违法犯罪记录，孙宝才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
9、撤诉书、谅解书、协议书、缴款凭证，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与被害人董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害人董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孙冠华、孙宝才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10、被告人孙冠华的供述，证实其和董某原系男女朋友，后发生矛盾。案发当天，董某打电话说其给单位打电话了，要过来找其算账，然后董某就来到其家楼下，其害怕董某上来，就下去了，当天下雨，其用水泼了董某，董某捣其，其躲开，董某就捣了其母亲张某，其还手，孙宝才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不知道，其抓董某衣服，董某倒地，其用手打董某脸，董某咬其手指，将其手指甲咬掉了，张某站在其身后，孙宝才过来拦阻董某，其一直用手打董某，董某的伤情是其造成。后陈某过来了，上来就拉其头发，将其往后拽倒在地，后民警来了将双方分开；
11、被告人孙宝才的供述，证实其女儿孙冠华和董某原来是男女朋友，其和妻子张某不同意孙冠华和董某交往，后董某三番两次威胁其和孙冠华。2016年7月20日22时30分左右，董某给孙冠华打电话骂街，说要到家里找孙冠华，过了一会又打电话说在楼下了，孙冠华和张某就下楼，其拨打110报警后也下楼了，看见董某用拳头捣孙冠华和张某，三人基本是倒地的状态，其过去将董某抱住，并将董某扑倒在地，其按住董某胸口部位，董某还一直挣扎，用手打其头部，用嘴咬其左胳膊，还咬孙冠华手指，孙冠华情绪比较激动就用头撞了董某面部几下，张某进屋拿了扫把出来打了董某腿部几下，这时陈某过来用拳头打孙冠华和张某，孙冠华和张某将陈某按倒在地，这时民警来了将双方都分开，张某带着孙冠华去医院，其和董某被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冠华、孙宝才因既往矛盾纠纷，不能冷静处事，故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孙宝才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共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孙冠华有精神残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考虑本案因感情问题继而引发双方之间的矛盾，被害人在处理纠纷过程有不冷静之处，对于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1.关于被害人过错。结合本案的发生经过及相关证据情况，案发当时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点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孙宝才系从犯的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宝才在案发过程中始终将被害人董某压倒控制，以致被被告人孙冠华打伤，被告人孙宝才的作用并非辅助、次要作用，不符合关于从犯的法律规定，该意见不予采纳；3.对被告人孙冠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一处轻伤二级，七处轻微伤的后果，不符合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的法律规定，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的其他的量刑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被告人孙宝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李绍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向茹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