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稿
发文：（2016）粤14民终114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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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新昌，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竹英，女，194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新昌因与被上诉人张竹英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民一初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新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从编号为房2—10—093—3《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取得的拆迁补偿款1795304元返还给上诉人；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查明事实选择性表述，未能全面真实客观的反映事实，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对谁领取该8.5万元补偿款，该8.5万元补偿款已全部投入“淼兴楼”建设没有予以明确说明。事实是，上诉人的父亲温淼兴不仅代表上诉人与梅江教工服务中心签订了《征地附着物补偿协约书》，还直接领取了该8.5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并全部投入了“淼兴楼”建设。该事实已经之前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二）根本不存在“淼兴楼”建成后温大昌和温锡昌先后入住之说。温大昌和温锡昌各自都有一幢自己的楼房，都是在结婚前由父亲温淼兴建好，温大昌和温锡昌在80年代结婚后就搬入自住。“淼兴楼”建好后的6年间，温大昌和温锡昌都一直居住在自己的楼房里。只是后来父亲温淼兴年纪越来越大了，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上诉人让两个弟弟温大昌、温锡昌搬到了“淼兴楼”与父亲共同居住。温大昌加建“淼兴楼”的第六层，是在2013年“淼兴楼”被列入拆迁范围后，温大昌为获取不当拆迁补偿利益“抢建”的，并没有使用钢筋水泥。（“淼兴楼”被拆前的照片可证实）二、“淼兴楼”一至四层半属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诉争的“淼兴楼”一至四层半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于法无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坜明十队的两层楼房系上诉人温新昌合法所有。该两层楼房系上诉人温新昌于1994年购买土地兴建，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证号为：粤房证字3704141号，产权人为上诉人温新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1378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温新昌。根据《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上诉人温新昌对上述两层楼房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二）讼争的“淼兴楼”一至四层半，系用上诉人的原有两层楼房被征收补偿的土地和资金所建，虽没有申领新的物权证，但不影响上诉人对“淼兴楼”的所有权效力。本案已查明“淼兴楼”建设所用的160平方土地系1996年初梅江教工服务中心征收梅江区三角镇坜明十队的两层楼房补偿的土地，而该被征收的两层楼房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人都是上诉人温新昌本人。根据《物权法》第42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的规定，上诉人温新昌是被征收两层楼房的相对人，征收补偿的16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和8.5万元的补偿款理应属上诉人温新昌合法所有。依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讼争的“淼兴楼”虽没有申领新的物权证，但不影响上诉人对“淼兴楼”的所有权效力。（三）温淼兴投入“淼兴楼”建设所用的8.5万元征收补偿款理应属上诉人温新昌对“淼兴楼”的建设投资款。上诉人温新昌是被征收房屋的相对人，补偿的土地使用权及8.5万元的征收补偿款均属上诉人温新昌所有。“淼兴楼”由上诉人的父亲温淼兴代为主持兴建，温淼兴已明确确认其所收取的8.5万元征收补偿款全部投入“淼兴楼”的建设。根据《物权法》第42条和《民法通则》第72条的规定，该款属上诉人温新昌对“淼兴楼”的建设投资款。根据《梅州1996年鉴》所统计公布的1996年建房成本价为315元/平方米，暂不计算上诉人温新昌其他实际现金汇款投入，仅就该征收补偿的8.5万元就可以兴建“淼兴楼”近270平方米的简装房屋。（四）“淼兴楼”一至四层半，既不是建于上诉人与温大昌、温锡昌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也不是共同所有，更没有约定过共同共有，不符合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认定的有关规定。家庭共同财产是指全体或部分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所有和各自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共同所有的共有财产。上诉人自1989年迁到广州生活居住后，再没有与温锡昌、温大昌等人共同居住生活过；温锡昌和温大昌自80年代先后成家后，也分家各自居住在“通算楼”后面的两栋楼房里。而“淼兴楼”在1996年始建，并不在上诉人与温锡昌、温大昌等人共同生活期间。且“淼兴楼”建房土地不是共同所有或者约定共同所有，该土地来源于三角镇坜明十队的两层楼房被征用拆迁补偿所得，不是上诉人与温大昌、温锡昌等人共同所得。在“淼兴楼”建成后，上诉人与温大昌、温锡昌等人也没有就“淼兴楼”约定为共同所有。三、被上诉人从编号为房2—10—093—3《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所取得的1795304元拆迁补偿款，应返还给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上诉人对“淼兴楼”四层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被上诉人从“淼兴楼”被征收拆迁取得的受益，应属上诉人温新昌所有。
张竹英答辩称，按照一审的答辩意见，没有新的补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温新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依据编号为房2-10-093-2《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1795304元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温新昌是温淼兴与黄木云之子。温淼兴与黄木云离婚后，与被告张竹英约于1961年结婚。温锡昌、温大昌是温淼兴与被告张竹英之子。原告温新昌在1978年当兵前与父亲温淼兴、被告继母张竹英在梅州共同居住生活，1984到广州工作，于1989年迁户至广州居住生活至今。2014年，因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需要，座落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坜明村第10村民小组的“淼兴楼”被政府征用。在征收过程中，原告的父亲温淼兴根据家庭成员对“淼兴楼”的居住使用情况，与征收工作队经协商一致后，形成了“淼兴楼”《分户房屋说明》。根据该《分户房屋说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已对“淼兴楼”完成丈量、评估、公示、签约、发放补偿款、拆除等全部程序。“淼兴楼”的拆迁补偿款已全部领取，“淼兴楼”已于2015年2月份被拆除。“淼兴楼”一层获得货币补偿约380万元，由温大昌、被告张竹英、陈仙玲分别签约领取。二层由原告温新昌于2014年4月7日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签订了《NO.房2-10-005-27、房2-10-093-4号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补偿款1061183元，其中货币补偿人民币271262元，其余置换为安置房。三层由陈仙玲签约，四、五层由温大昌签约，六层由温大昌、被告张竹英平分。2014年3月14日，被告张竹英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签订了《NO.房2-10-093-2号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由政府对“淼兴楼”一至四层半中196.98㎡建筑面积的房地产进行了征收，被告张竹英因此获得补偿款1795304元。“淼兴楼”的用地来源是1995年年底至1996年初因三角镇教师楼拆迁，原告的父亲温淼兴作为户主就座落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坜明十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温新昌的二层房屋，与梅江教工服务中心签订《征地附着物补偿协约书》，获得安置补偿的160㎡土地。上述二层房屋同时还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万多元。1996年，在原告父亲温淼兴的主持下“淼兴楼”始建，温淼兴请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建造，建房所用沙石及其他建筑材料则由温大昌、温锡昌用车搬运。“淼兴楼”于1997年底建好四层半，以原告父亲的名字命名。“淼兴楼”未办理报建手续，建成后一直未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件。2000年，温淼兴、被告张竹英入住“淼兴楼”二层，原告温新昌回到梅州时与父亲温淼兴、被告继母张竹英住在二层。此后，温锡昌对“淼兴楼”三层进行内装修并入住，温大昌对四层进行内装修并入住。“淼兴楼”一层有四间，中间二间作车库共同使用，北起第一间温大昌使用，第四间温锡昌使用。温锡昌、温大昌入住“淼兴楼”后，原分别居住的房屋均已被温淼兴出卖给他人。温大昌入住“淼兴楼”后，将“淼兴楼”由四层半加建至六层。原告温新昌与父亲温淼兴、兄弟温锡昌、温大昌对兴建“淼兴楼”无约定，建成后分别入住也未作约定。2015年10月19日，原告温新昌提出本案诉请。双方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经一审出示质证。一审还出示质证：（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正卷，（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07号、208号、209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的第一、二册。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卷宗中原记载的原告温新昌关于涉嫌伪造教师楼权属证的一些证据材料不予确认，认为就该部分内容已经有有效的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对于卷宗中记载的“淼兴楼”建房资金来源于温淼兴的出资不予确认。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案卷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中，温新昌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委托评估机构对本案所涉房产在拆迁时计算的拆迁补偿款中土地的价值和建筑成本各占的比例进行评估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据、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对谢维玉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提供的对彭志平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淼兴楼”的建房用地来源是1995年年底至1996年初因三角镇教师楼拆迁，原告温新昌的父亲温淼兴作为户主就座落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坜明十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温新昌的二层房屋，与梅江教工服务中心签订《征地附着物补偿协约书》，获得安置补偿的160㎡土地。1996年，在温淼兴的主持下“淼兴楼”始建，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父子在建房过程中共同出资、出力，于1997年底建好“淼兴楼”四层半，并以原告父亲的名字命名。温大昌入住“淼兴楼”后还将“淼兴楼”加建至六层。“淼兴楼”无报建手续，建成后未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件。“淼兴楼”建好后长期由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父子四人及他们的家人共同居住使用至被政府征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基于上述共建、长期居住使用房屋的事实，“淼兴楼”一至四层半应认定为是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原告温新昌主张“淼兴楼”一至四层半为其个人投资兴建，属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被告张竹英抗辩“淼兴楼”的产权人是温淼兴，均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在“淼兴楼”征收过程中，原告的父亲温淼兴根据家庭成员对“淼兴楼”的居住使用情况，以“淼兴楼”的共有人代表的身份，与征收工作队协商一致后，形成了“淼兴楼”《分户房屋说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根据该《分户房屋说明》，对“淼兴楼”已完成丈量、评估、公示、签约、发放补偿款、拆除等全部程序。由此可见“淼兴楼”的所有共有人对“淼兴楼”的所有权依拆迁补偿协议转换为安置房购置款和拆迁补偿款所有权是无异议、认可的。被告张竹英是“淼兴楼”一至四层半房地产共有人之一温淼兴的老婆，其代表温淼兴按《分户房屋说明》，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签订《NO.房2-10-093-2号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由政府对“淼兴楼”一至四层半中196.98㎡建筑面积的房地产进行了征收，获得补偿款1795304元的行为，对“淼兴楼”依拆迁补偿协议转变为其他收益并无损害共有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规定，“淼兴楼”一至四层半的所有共同共有人对该房地产依拆迁补偿协议转换成的安置房购置款和拆迁补偿款，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据此，原告温新昌请求被告张竹英将依据《NO.房2-10-093-2号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1795304元返还的权利由原告享有，不符合民法通则关于共有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温新昌申请对本案所涉房产在拆迁时计算的拆迁补偿款中土地的价值和建筑成本各占的比例进行评估，因对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温新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57.73元（原告温新昌预交了20957.73元），由原告温新昌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温新昌主张一审遗漏如下事实：1、遗漏查明温新昌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背景，温新昌于2014年3月7日向征收安置中心提出异议申请，在异议无果，且其他人已全部签署安置协议书的情况下，无奈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2、遗漏查明“教师楼”房屋的用地来源，该土地系温新昌在1984年购置的，并于1989年办理了国有土地证书，于1994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与温新昌的户口是否迁出广州并无关系；3、遗漏查明各当事人搬入“淼兴楼”的时间点，温新昌与温淼兴夫妇于1997年底入住，温锡昌于2004年入住，温大昌在2008年入住；4、遗漏查明温新昌、温大昌、温锡昌三兄弟在80年代各自成家，没有再共同生活；5、遗漏查明温大昌和温锡昌于2011年接受温淼兴夫妇的赠与，获得了“通算楼”的全部房屋，除此之外，还在原地址各建了约600平方米的楼房。张竹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淼兴楼”在1997年建好，2000年温淼兴夫妇等三家人入住该房，温新昌只是节假日才回来探亲几天，温淼兴夫妇住二楼，温锡昌住三楼，温大昌住四楼至六楼，温新昌一家从广州回来住二楼，一楼中间的店铺平时放车和杂物，旁边的两间店铺由温大昌、温锡昌经营。各方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未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温新昌提供《温新昌所有权纠纷一览表》，拟证明本案纠纷的由来、“淼兴楼”建设情况和居住情况等；其中“淼兴楼”的建设情况表述为：“1996年下半年，温淼兴主持兴建。1996-1997年建成四层板框架并装修一、二层，2004年建完整三、四层通水通电。温新昌含85000元补偿款在内共出资28万多元，温大昌、温锡昌在1996年-1998年建框架时出力拉沙、拉砖”。被上诉人提供了2002年6月20日的《立分房屋字凭书》原件，拟证明温淼兴夫妇对“淼兴楼”房产的分配情况。
另查明：1、据温新昌的二审陈述，原“教师楼”的建房用地来源于1960年分给温新昌的自留地。2、建“教师楼”时，温新昌在广州从事机电维修，温淼兴是梅江工程队的副队长，温大昌做建筑小工，温锡昌在工地开车运输建筑材料，均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淼兴楼”一至四层半的归属。原“淼兴楼”无报建手续，建成后未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对原“淼兴楼”一至四层半归属的认定应以其建造、使用情况为依据。原“淼兴楼”的建房用地来源于原“教师楼“拆迁安置补偿的160㎡土地。根据温新昌的二审陈述，原“教师楼”的建房用地来源于1960年分给温新昌的自留地。自留地是我国特殊历史时期对农民家庭拥有耕作权土地的统称，由村集体分给集体成员家庭长期使用，而非分给个人使用。“淼兴楼”由温淼兴主持兴建。根据（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09号、（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51号等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兴建“淼兴楼”利用了原“教师楼”的拆迁补偿款8万余元。根据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的二审陈述，当时家庭成员的主要工作情况是，温淼兴在当地某单位工程队担任副队长，温锡昌在梅州开中型拖拉机运建材，温大昌在梅州做建筑小工，兴建“淼兴楼”期间温新昌在广州工作。兴建房屋并非资金向建筑物的简单转化，其中包含了大量劳动，虽然各人的贡献大小不一，但原审认定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父子在建造“淼兴楼”四层半的过程中共同出资、出力，仍属适当。温新昌虽上诉对温锡昌、温大昌入住“淼兴楼”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对温锡昌对“淼兴楼”三层进行内装修并入住、温大昌对“淼兴楼”四层进行内装修并入住的事实并无异议。据此可认定“淼兴楼”长期由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父子四人及他们的家人共同居住使用至被征收。原审根据“淼兴楼”的上述建造、使用情况，认定“淼兴楼”一至四层半属温淼兴、温新昌、温锡昌、温大昌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处理适当。温新昌上诉主张“淼兴楼”一至四层半属温新昌的个人财产，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02年6月20日的《立分房屋字凭书》原件，有温淼兴、张竹英的签章和手模，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该《立分房屋字凭书》和“淼兴楼”征收过程中温淼兴依“淼兴楼”居住使用情况形成的《分户房屋说明》，被上诉人张竹英作为共有人之一温淼兴的老婆，代表温淼兴签订《NO.房2-10-093-2号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由政府对“淼兴楼”一至四层半中196.98㎡建筑面积的房地产进行征收，并未侵害温新昌作为共有人的利益。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温新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7.73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温新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