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樟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9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主任兼会计管理员，住永泰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智章，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福建省统计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福州市。系被告人张某甲姐夫。
辩护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名浩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张某戊、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智章、严孙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主任兼会计管理员（报账员）期间，为工作方便，未经该局负责永泰县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项目的经办人张某乙、侯某甲确认，仅根据鄢某甲或鄢某（均另案处理）提供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和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违反财经制度，滥用会计管理员的职权，在45张经费报销汇总单的经办人栏签自己的名字，又在证明人栏冒签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副主任卓某某的姓名，制作了45张经费报销汇总单办理了151个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的报销手续（其中13个篮球场未实际施工、36个篮球场施工不合格）。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潘某在6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经办人栏代签了张某甲本人姓名的情况下，未经实际经办人张某乙、侯某甲的确认，其作为会计管理员仍然给予审核并办理了21个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的报销手续（其中7个水泥篮球场没有实际施工、8个水泥篮球场施工不合格）。
被告人张某甲违规办理上述51份项目经费报销手续，致使永泰县20个未实际施工的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款被承建方鄢某、鄢某甲骗领50万人民币，44个建设不合格的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款被承建方鄢某、鄢某甲骗领110万人民币。共计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60万人民币。
案发后，鄢某甲、鄢某分别退出赃款28.75万元人民币，永泰县监察局向涉案行政村暂扣了村级水泥篮球场的剩余工程款9.79万元人民币。共挽回国家经济损失合计67.29万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60万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后期张某乙、侯某甲不作为该项目的经办人，陈某甲局长把这事交由办公室办理无需他们俩确认。对是否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60万元他不知道，希望法庭依法认定。他对法律不熟，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其辩护人刘智章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本案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严孙伟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一）张某甲不具备实施滥用职权犯罪的主观要件。1、滥用职权犯罪的主观内容必须是故意的，对于滥用职权可能造成的损失后果是“明知故犯”的。即故意的具体内容是行为人明知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会发生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并实施的积极主动的行为。根据陈某甲局长指示交待的验收方式且在实际收到工程验收证明材料后，张某甲主观确信篮球场工程已完成，不会产生损失，才给予制作了报帐手续，不存在任何放任损失后果发生的心态和已知认识。2、张某甲主观上并不具备实施滥用职权犯罪的故意内容，且未产生任何私利犯意。张某甲是出于工作上的上下级领导关系，在直接领导陈某甲的工作指示下完成相关报帐行为的。其代签证明人行为本质仅仅是在确保不产生损失的情况下为贪图工作方便，而实施代签字行为，应属工作失误，违反财经纪律，不是滥用职权犯罪行为。3、本案的损失后果是因为他人的故意犯罪行为而致，张某甲对此完全不知情，包括对鄢某甲、鄢某提供虚假验收证明不知情，其是在被他人故意蒙骗的情况下出于对领导和同事的信任和服从而实施本案代签字及报帐行为的。即张某甲本案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按领导工作指示实施报帐行为，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观意志，更不存在滥用职权主观故意。4、张某甲被蒙骗的是客观事实真相，即客观上存在篮球场未实际施工和施工不合格事实，但张某甲基于陈某甲局长审查书面验收的决定和施工方提供了局长所要求的有实际使用单位盖章确认的验收单，而主观坚信篮球场项目确已施工完成，并据此完成报帐工作行为，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有违规代签字行为，那也是为了贪图方便高速而为之，无任何实质意义，卓某某等相关证明人如果在，也是会配合签字的，卓某某在本案的签字实质也只是形式而已，故张某甲本案行为应属其工作不认真负责范畴，没有刑事犯罪问题。况且，其没有任何放任损失发生的主观内容。（二）张某甲本案客观行为虽有过错，但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行为，其不具备构成本罪的客观要件。1、张某甲本案行为不涉及职权或超越职权问题。损失后果不由张某甲行为决定，而由局长陈某甲决定。本案中张某甲没有任何决定权，其仅仅根据直接领导陈某甲工作指示实施了相关的事务性行为。张某甲是否作为项目经办人或报帐经办人，是否应当到工程现场抽检还是书面审查验收单，基于已收齐的报帐材料是否可以向财政部门报帐等问题均不由张某甲决定，其也无权左右。所有的决定权均由局长陈某甲行使。张某甲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可以左右事态结果的职权和机会。其按陈某甲局长指示交待执行，加上施工方故意提交虚假验收证明两方面因素，即按书面审查验收资料来认定工程是否已完工的验收方式，不论是否代签“经办人”或“证明人”名字，本案损失结果都必然发生。张某甲更没有任何职权或职责可以或应当否定陈某甲局长作出的改变验收方式的决定，作为办公室负责人，他只能按领导要求执行。2、从客观表象分析，张某甲本案行为存在四个方面的错误，（1）是否可以在报帐票据的经办人一栏填写自己名字；（2）是否可以在证明人一栏冒签他人名字；（3）是否应当去实地验收；（4）是否可以向财政局报帐。但这些选择或决定在局长长官意志控制下，早已别无选择，且已被决定。这些错误也应当定性为工作失误，不认真把关，不严谨履职而已，而不应当上纲上线，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3、在“经办人”一栏填写自己名字不是滥用职权行为，甚至是正确执行单位领导安排的正常工作行为。本案中，篮球场项目的经办人可以是原来的张某乙、侯某甲，也可以根据陈某甲局长安排、决定，变更为办公室的张某甲或其他人员。另外，该“经办人”在本案中既可以理解为篮球场项目经办人，也可理解为是后期给予办理工程款财务报帐经办人。根据侦查机关调查，在开始填写办公室人员为“经办人”之前，已经有陈某甲局长给作为办公室主任的张某甲作出明确指示和交待，该篮球场项目的后期工程款报帐由办公室负责，并让施工人员鄢某甲、鄢某直接找办公室人员办理，而不需要再找张某乙和侯某甲办理。而且从此之后，谁经办制作报帐单，“经办人”一栏就填谁的名字。该经办人一栏不仅仅填过张某甲的名字，也填过办公室其他人员卓某某、潘某名字，而且局长在审核报帐单时对该经办人名字予认可，并每每签字审批确认。该张某甲“经办人”身份有局长之前的明确交待和指示，加上之后多次签字确认，其“经办人”身份应认为是正确的，并无问题，不存在越权或滥用职权问题。在此情况下，自然也不需要再经过原经办人确认，起诉书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4、在证明人一栏代签或冒签他人名字并不是滥用职权行为，证明人签字亦不是职权行为，而仅仅是财务报帐的一个环节。在本案中，由于局长的验收方式变更，只作书面验收证明审查，而无需再到现场验收，从实质上讲这种“证明”作用早已形同虚设，仅仅停留在了“填补空白”的形式上了，是不是本人签字都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了。从调查情况看，代签或冒签的行为均未违背被代签人或冒签人的意志和本意，他们都同意以这种方式“完成填空”，从而完成陈某甲局长所要求的工作任务。故证明人签字程序在本案所涉的报销行为中完全只是一个形式，这种“证明”或“证明人”在当时已经无法起到避免或杜绝损失发生的作用。不是因为冒签或代签而导致损失后果发生。本案“证明人”一栏是否是证明人本人签字结果是完全一样的。在这个问题上作为报帐管理员的张某甲有工作失误和不认真负责的地方，但该失误不是造成本案损失结果的直接或主要原因。本案同样存在卓某某亲自签署证明人，但工程仍存在未实际施工和不合格问题。5、是否要求作为“经办人”的张某甲或其他“证明人”到项目现场验收问题。侦查机关的调查证实，陈某甲局长多次对验收问题作出工作指示和交待，即“有验收单即说明村里已验收，就可以了”。是否要进行实地验收应是作为单位行政长官的陈某甲局长决定，而不是任何一个下属可以决定的，局长既然指示以验收单作为验收依据，张某甲等人在施工方提供了由项目实际使用人受益单位即村委会盖章确认的验收单后视为工程已完工且经验收确认自然没有问题，更不存在滥用职权问题。且该做法是陈某甲局长通过行使长官职权决定的。甚至可以说，张某甲无权再下去检查、验收。至于上级单位相关文件是否要求要到现场检查验收问题，那是作为单位领导应当负责执行和落实的问题，本案要求下属超越领导职权，擅自决定或再改变验收方式，实有强人所难之意，有悖国情和现实。6、张某甲作为报帐员，本案虽实施了部分违规报帐行为，但报帐行为不由其职权或意志决定，其完全按指示履行下属职务，没有是否报帐的决定权，也无权无能力拒绝履行局长交办的报帐事务。如果没有陈某甲局长与鄢某甲等人的故意行为，没有他的“另有所图”和强加意志，以及在这过程中的“推波助澜”，张某甲是不会有“形式报帐”的情况出现。因为真正的控制权、支配权和决定权都在陈某甲局长手上，没有局长的意志，“形式报帐”的做法不可能得逞，张某甲也没有任何必要进行违规报帐。故，实现报帐结果的决定权或支配权完全都在陈某甲局长手上，而不在张某甲手上，张某甲不应对报账行为负责。综上，张某甲作为办公室主任和报帐员，在本案报帐过程中存在部分违规行为，但如上分析，这些行为不应被定性为滥用职务犯罪，而应定性为一般违规行为。（三）张某甲行为与本案实际产生或造成的损失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具备“造成严重后果”或“特别严重后果”要素。1、滥用职权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一般认为，滥用职权罪的犯罪形态是结果犯，而损害结果是构成犯罪所必须具备的客观条件。“重大损失”是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之一，也是区分滥用职权罪与非罪的重要标准，而如何认定刑法意义上的重大损失是办理滥用职权案件的关键。2、如上所述，张某甲的本案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国家资金被骗的结果，而是陈某甲局长变更验收方式，实行书面验收证明审查，加上施工人鄢某甲故意隐瞒真相，提供虚假验收证明，上下患通勾结有意欺骗张某甲，造成张某甲根据书面证据确信工程已完成，并在上述两方的催促或“推波助澜”下，违规实施了拔款报帐行为，这才是最终造成“损失结果”的根本和直接原因。张某甲根据领导工作安排，认定工程已完成并验收合格，并据此完成报帐事务，并无本质过错，他只是根据领导工作安排行事，损失结果是他人故意犯罪行为所致。故本案不能认定是张某甲的违规行为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两者之间不具备必然关系。3、卓某某亲自签署证明人的也同样存在未施工和实施不合格问题。在陈某甲决定的书面验收方法下，如果施工人有意欺骗，提供了工程实际使用人村委会出具的验收证明，损失结果可谓防不胜防，损失是必然的。既使全局人都来审查，都来签字，只要不实地验收，损失结果都是必然的，这不是张某甲可以左右的。综上，造成损失的核心问题在于验收方式的变更和鄢某甲的故意欺骗，还有村委会虚假出具验收证明和放款（款项是汇入村委会户头的，如果工程没做，村委会完全可以不付款）。所以结果不是张某甲可以左右和决定的，他仅仅是工作流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二、起诉书所认定的损失金额未经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鉴定，其所确定的损失金额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刑事法律要求不符，损失金额不足采纳，作为认定本案损失金额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渎职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规定，本案应当对已完成的但未达标的篮球场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以确定该篮球场的实际价值和损失价值，并予认定。有施工的篮球场就有一定的价值，甚至有的球场稍加扩展就可以达标，有的篮球场仅仅是宽度差了十几公分，就认定0价值，显然不符实际，不符价值规律。故本案起诉书将所有未施工及已施工但未达标合格的全部以0价值计算，明显错误，依法应予重新认定。三、本案已追回或退还的金额依法应在涉案金额中扣除，而且该部分金额是在张某甲被立案之前已追回或冻结或退还。四、被告人张某甲系受其领导陈某甲交待安排处理本案报帐事务，如果法院仍然认定张某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认定张某甲系从犯，并请求依法予以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作为一名年青干部，参加工作十几年来，从一般干部一直做到县文体局办公室主任职位，可谓兢兢业业，奉公守已，且未有任何不良记录，如果本案罪名成立，他将为此付出沉重代价，可以说仕途尽毁。这样的代价足以对其起到教育警示作用，刑法的警示作用在本案中已经达到，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实在无需再对其处以任何处罚。另，张某甲的母亲因本案已心力交瘁，压力巨大，在本案被提起公诉前突然中风，经抢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已生活不能自理，现在福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极需张某甲在旁照顾侍候。请求法庭发扬司法人道主义精神，在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从轻减轻处罚，给张某甲一个机会，给张某甲母亲一个保障，对张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福建省体育局等有关部门每年分别以文件下达，为永泰县有关乡、镇包括下列行政村在内的相关行政村各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1个（篮球场长28米，宽15米，篮圈下沿距地面3.05米），每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场地建设费为2.5万元人民币。该混凝土标准篮球场项目由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具体负责实施。经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局长陈某甲（另案处理）决定将上述每年各村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工程由鄢某（为陈某甲司机）、鄢某甲（均另案处理）并挂靠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并签订了甲方为相关行政村，乙方为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证单位为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的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期间，鄢某、鄢某甲及相关村为拔付相关村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工程款，向永泰县科技文体局提供了相关村“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收取永泰县科技文体局水泥篮球场建设款2.5万元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以及自2010年起增加了一份内容为现已经对你村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完成施工任务的相关村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要求拔付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时任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主任兼会计管理员（报账员）的被告人张某甲，按陈某甲局长提出的只要施工方提供了相关村“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及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等材料即可办理该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拔付的要求，为工作方便，依鄢某甲或鄢某及相关村提供的上述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拔付手续，未经该局负责水泥篮球场工程项目的经办人张某乙、侯某甲确认，先后办理了45张含151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并在经办人栏签自己的名字，又在证明人栏冒签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副主任卓某某的姓名，并对潘某经手办理的经办人栏代签了张某甲、鄢某丙姓名及证明人栏签有卓某某姓名的6张含21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予以确认。这51张含下列各村在内的172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经陈某甲局长审批同意后，通过永泰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办理并拔付了相关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每个2.5万元到相关村或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鄢某甲、鄢某再向相关村或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案发后，经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组织人员验收：（一）其中有20个水泥篮球场工程未实际施工：分别为2009年大洋镇下苏村、盘谷乡水尾村；2010年大洋镇麟阳村、珠洋村、清凉镇旗山村、梧桐镇三富村、下拔乡富洋村，盖洋乡前湖村；2011年大洋镇七漈村、同安镇上庄村、梧桐镇光荣村、下拔乡长中村、白云乡寨里村、嵩口镇中山村、梧埕村、长庆镇长庆村；2012年清凉镇小田村、同安镇坂头村、富泉乡瑞应村、岭路乡潭后村各1个篮球场。（二）其中有44个水泥篮球场工程建设不合格，施工现状分别为：2009年梧桐镇盘富村篮球场长25.8米及宽15米、同安镇联坪村篮球场长26.5米及宽17米、富泉乡协星村篮球场长24.5米及宽11.6米，共3个篮球场；2010年城峰镇汤洋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9.5米，葛岭镇蕉坑村篮球场长15.4米及宽8.8米，梧桐镇后溪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7.8米、汤埕村篮球场长15米及宽6.4米，同安镇尾林村篮球场长28米及宽11米，富泉乡瑞应村篮球场长16.3米及宽12.3米、下院村篮球场长28米及宽6.2米、10.5米和1.1米，赤锡乡云岭村篮球场长10.4米及宽9.4米、东坑村篮球场长24米及宽14米，塘前乡官烈村篮球场长16.1米下和12米上及宽14.2米、岭头村篮球场长32.3米及宽9.9米，盘谷乡福坪村篮球场长38.3米及宽14.8米，白云乡石岸村篮球场长26米及宽13.8米，丹云乡前洋村篮球场（村部处）长17.8米及宽13.4米、翠云村篮球场长16米及宽16米，盖洋乡奋斗村篮球场长23.2米及宽14米、东洋乡仑坪村篮球场长24.3米及宽13.3米，共17个篮球场；2011年大洋镇凤阳村篮球场长23.5米及宽15.5米、棋杆村篮球场长26.5米及宽12.9米、漈尾村篮球场长31.1米及宽11.6米，同安镇占柄村篮球场长27米及宽15.8米、丹洋村篮球场长14.6米及宽7.1米、芹草村篮球场长24.5米及宽8.4米，岭路乡长坑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11米、七斗村篮球场长21米及宽10.3米、对山村篮球场长17米及宽9.7米、庄边村篮球场长15.9米及宽11.6米、寨下村篮球场长10米及宽6.4米，赤锡乡石梯村篮球场长19米及宽8米、溪门村篮球场长11.8米及宽3.5米、蕉坪村篮球场长19.1米及宽11.1米，白云乡北山村篮球场长28.4米及宽13.8米、蒲溪村篮球场长15.8米下和6米上及宽11.6米，丹云乡赤岸村篮球场长14.4米及宽12.8米，盖洋乡湖里村篮球场长15.5米及宽9米，共18个篮球场；2012年城峰镇龙峰村篮球场长21.3米及宽8.9米，东洋乡周坑村篮球场长16.9米及宽8.5米，梧桐镇椿阳村篮球场长20.4米及宽11.8米，同安镇新村村篮球场长13米及宽5米、岭路乡凤落村篮球场长11.4米及宽12米，丹云乡前洋村（坂斗自然村）篮球场长19.3米及宽11.3米，共6个篮球场。造成部分水泥篮球场工程款被施工方鄢某、鄢某甲、相关村或村干部骗领。20个村水泥篮球场未实际施工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44个村水泥篮球场建设不合格也造成国家经济损失。
案发后，鄢某甲、鄢某各退出赃款28.75万元人民币。并已追回被部分村及村干部领取的该项目工程款计9.79万元人民币。共挽回国家经济损失合计67.29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体群（2009）13号关于下发《2009年福建省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方案》的通知、闽体群（2009）28号关于下发2009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单位名单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财（教）指（2009）52号关于下达2009年福建省农民体育健身工程资金的通知，证明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下达给永泰县2009年伏口乡祥銮村等36个行政村各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1个，共建设36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每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场地建设费2.5万元人民币。并要求待工程骏工验收合格后拔付。
2、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体群（2010）12号关于下发《2010年福建省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方案》的通知、闽体群（2010）36号关于下发2010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单位名单的通知、闽体群（2010）78号关于组织验收2010年福建省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和乡（镇）农民体育健身活动中心工程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财（教）指（2010）32号关于下达2010年福建省农民体育健身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闽财（教）指（2010）139号关于下达2010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尾款的通知，福州市体育局文件榕体群（2010）19号关于下发2010年省级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分配方案的通知，证明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福州市体育局下达给永泰县2010年赤锡乡赤锡村等47个行政村各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1个，共建设47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每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场地建设费2.5万元人民币。文件要求确保援建资金和配套器材及时到位。同时要严格资金使用监督和审计制度，确保专款专用。要严格验收。依照政府采购合同规定及场地建设，器材安装等项目，由省、设区市、县三级体育等部门联合组成检查验收组对工程进行全面检查验收。
3、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体群（2011）17号关于下发《2011年福建省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方案》的通知、闽体群（2011）59号关于下发2011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单位名单的通知、闽体群（2010）78号关于组织验收2010年福建省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和乡（镇）农民体育健身活动中心工程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财（教）指（2011）48号关于下达2011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经费的通知，福州市体育局文件榕体群（2011）20号关于下发2011年省级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分配方案的通知、榕体群（2011）59号关于转发闽体群（2011）59号文件的通知，证明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福州市体育局下达给永泰县2011年城峰镇石圳村等56个行政村各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1个，共建设56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每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场地建设费2.5万元人民币。文件要求按照场地建设、器材安装等项目要求，由省、设区市、县三级体育等部门联合组成检查验收组对工程建设进行全面检查验收，重点针对各设区市控制的因地制宜自行选择建设项目工程点进行检查验收。
4、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体群（2012）14号关于印发《2012年福建省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方案》的通知、闽体群（2012）61号关于印发2012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单位名单的通知、闽体（2012）194号福建省体育局关于对2012年全民健身工程进行验收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文件闽财（教）指（2012）45号关于下达2012年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建设专项经费的通知，福州市体育局文件榕体群（2012）28号福州市体育局关于做好2012年省级农民体育健身工程上报工作的通知，证明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体育局、福州市体育局下达给永泰县2012年城峰镇龙峰村等90个行政村各建设混凝土标准篮球场1个，共建设90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每个混凝土标准篮球场场地建设费2.5万元人民币（不包括另配套器材经费）。文件要求省、设区市、县三级体育等部门联合组成检查验收组对工程建设进行全面检查验收。
5、2009-2012年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申报表，证明2009-2012年每年分别上报要建设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项目的乡镇、村别及个数情况。
6、福州市体育局关于省级农民体育健身工程（篮球场）建设检查验收的说明，证明福州市体育局于2013年4月15日出具说明：省级农民体育健身工程（篮球场）从2006年开始实施，在行政村建设一片混凝土标准篮球场。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省体育局每年专门下发实施方案，市体育局根据省体育局的实施方案，对任务进行分解，下达至各县（市）区文体局，由县（市）区文体局具体负责实施。项目选址、建设和验收三个阶段由各县（市）区文体局负责。建设完毕后，先由各县（市）区文体局自行验收，年底，省体育局组织市体育局和各县（市）区文体局进行验收抽查。
7、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证明相关村与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情况。分别有以下三种范本：（1）2009年、2010年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内容为：甲方相关行政村，乙方为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永泰实际情况，为了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上级分配我县农民健身工程中的村级水泥篮球场建设任务。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组成专业队承建，经甲、乙方协商，特订立如下合同：一、乙方负责组成专业施工队承建相关村水泥篮球场（规格为长度30米、宽度17米，厚度10厘米的混凝土结构）灌注。二、相关村水泥篮球场，经预算总造价为2.5万元，乙方必须先垫款建设，待省、市体育部门资金下拨、通过验收合格后，再行付款，村里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支付，不得扣压，截留或挪作他用。否则，将按约定每天千分之十违约金付给乙方。三、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负，由此所发生的安全、质量和其他事故及其责任由乙方自负。四、所在村委会（甲方）应负责提供篮球场（30米×17米）和周边配套两台室外乒乓球台场地（经实地察看认定）的平整夯实。甲方负责为施工队提供用水、电。球场灌注后由甲方负责做好养护和管护工作。鉴证单位：永泰县科技文体局。（2）2011年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内容为：甲方相关行政村，乙方为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上级精神，结合永泰实际情况，为了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上级分配我县农民健身工程中的村级水泥篮球场建设任务。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组成专业队承建，经甲、乙方协商，特订立如下合同：一、乙方负责组成专业施工队承建相关村水泥篮球场灌注，球场的具体规格按省局统一要求。二、相关村的水泥篮球场，经预算总造价为2.5万元，乙方必须先垫款建设，待省、市体育部门资金下拨后，再行付款，村里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支付，不得扣压，截留或挪作他用。三、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村里要配合乙方，由此所发生的安全、质量和其他事故及其责任由乙方自负。四、所在村委会（甲方）应负责提供篮球场地和周边配套场地（经实地察看认定）的平整夯实。甲方负责为施工队提供用水、电。球场灌注后，由甲方负责做好养护工作。鉴证单位：永泰县科技文体局。（3）2012年建设水泥篮球场施工合同书，内容为：甲方相关行政村，乙方为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上级精神，结合永泰实际情况，为了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上级分配我县农民健身工程中的村级水泥篮球场建设任务。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组成专业队承建，经甲、乙方协商，特订立如下合同：一、乙方负责组成专业施工队承建相关村水泥篮球场灌注。二、相关村的水泥篮球场，经预算总造价为2.5万元，乙方必须先垫款建设，待省、市体育部门资金下拨后，再行付款，村里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支付，不得扣压，截留或挪作他用。三、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村里要配合乙方，由此所发生的安全、质量和其他事故及其责任由乙方自负。四、所在村委会（甲方）应负责提供篮球场地和周边配套场地（经实地察看认定）的平整夯实。甲方负责为施工队提供用水、用电。球场灌注后，由甲方负责做好养护工作。鉴证单位：永泰县科技文体局。
8、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证明分别有2010年、2011年、2012年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内容均为，现已经对你村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完成施工任务。验收单位：盖相关村公章，负责人，村主干签名。
9、委托代付村级篮球场建设款书，证明部分村向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委托代付村级篮球场建设款情况，具体内容为：永泰县科技文体局：我村篮球场建设与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总造价为2.5万元。由于我村账上长期欠款，贵局下拔村级篮球场建设款必然造成不能及时付给承建方，鉴于此，请求贵局给我村直接代付水泥篮球场建设款给承建方：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专此委托。盖相关村委会公章。
10、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相关村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支付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转账凭证、水泥篮球场建设会计凭证、财务发票及托代付村级篮球场建设款书等书证，证明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已分别将包括上述涉案的64个行政村在内的172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各2.5万元拔付相关行政村或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1、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明细表、领款收据、收款收据，证明鄢某甲、鄢某向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关村领取水泥篮球场工程款情况。以及福建永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水泥篮球场建设款情况。
12、永泰县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汇总及验收单、永泰县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村级水泥篮球场验收表及篮球场现状照片、未实际施工和不合格篮球场数量统计表，证明2013年6月经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组织人员，对全县20个乡镇，224个村篮球场进行验收：上述清凉镇小田村等相关行政村20个村级水泥篮球场未实际施工。涉及下列城峰镇龙峰村等行政村44个村级水泥篮球场建设不合格。具体各个村级水泥篮球场施工现状为：2009年梧桐镇盘富村篮球场长25.8米及宽15米、同安镇联坪村篮球场长26.5米及宽17米、富泉乡协星村篮球场长24.5米及宽11.6米。2010年城峰镇汤洋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9.5米，葛岭镇蕉坑村篮球场长15.4米及宽8.8米，梧桐镇后溪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7.8米、汤埕村篮球场长15米及宽6.4米，同安镇尾林村篮球场长28米及宽11米，富泉乡瑞应村篮球场长16.3米及宽12.3米、下院村篮球场长28米及宽6.2米、10.5米和1.1米，赤锡乡云岭村篮球场长10.4米及宽9.4米、东坑村篮球场长24米及宽14米，塘前乡官烈村篮球场长16.1米下和12米上及宽14.2米、岭头村篮球场长32.3米及宽9.9米，盘谷乡福坪村篮球场长38.3米及宽14.8米，白云乡石岸村篮球场长26米及宽13.8米，丹云乡前洋村篮球场（村部处）长17.8米及宽13.4米、翠云村篮球场长16米及宽16米，盖洋乡奋斗村篮球场长23.2米及宽14米、东洋乡仑坪村篮球场长24.3米及宽13.3米。2011年大洋镇凤阳村篮球场长23.5米及宽15.5米、棋杆村篮球场长26.5米及宽12.9米、漈尾村篮球场长31.1米及宽11.6米，同安镇占柄村篮球场长27米及宽15.8米、丹洋村篮球场长14.6米及宽7.1米、芹草村篮球场长24.5米及宽8.4米，岭路乡长坑村篮球场长20米及宽11米、七斗村篮球场长21米及宽10.3米、对山村篮球场长17米及宽9.7米、庄边村篮球场长15.9米及宽11.6米、寨下村篮球场长10米及宽6.4米，赤锡乡石梯村篮球场长19米及宽8米、溪门村篮球场长11.8米及宽3.5米、蕉坪村篮球场长19.1米及宽11.1米，白云乡北山村篮球场长28.4米及宽13.8米、蒲溪村篮球场长15.8米下和6米上及宽11.6米，丹云乡赤岸村篮球场长14.4米及宽12.8米，盖洋乡湖里村篮球场长15.5米及宽9米。2012年城峰镇龙峰村篮球场长21.3米及宽8.9米，东洋乡周坑村篮球场长16.9米及宽8.5米，梧桐镇椿阳村篮球场长20.4米及宽11.8米，同安镇新村村篮球场长13米及宽5米、岭路乡凤落村篮球场长11.4米及宽12米，丹云乡前洋村篮球场（坂斗自然村）长19.3米及宽11.3米。
13、篮球场标准，证明国际蓝联标准：整个篮球场长28米，宽15米，篮圈下沿距地面3.05米。
14、被告人张某甲及证人潘某、卓某某分别对2009年－2012年永泰县科技文体局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进行辨认，分别证明：被告人张某甲辨认出，其本人在45张含151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上既在“经办人”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证明人”栏冒签卓某某的名字，“报账员（会计管理员）”栏也是由张某甲本人签字。证人卓某某辨认出，其中的60张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证明人”栏除9份为其本人所签外，其余均为他人冒签。证人潘某辨认出，其中6张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经办人栏“张某甲”或“鄢某丙”的名字是其本人冒签，这6张中，其中4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证明人栏“卓某某”名字是其冒签的，2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证明人栏“卓某某”名字不能确定是否属于其所冒签。
15、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经办的45张含151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以及潘某经办的6张含21个村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经费报销汇总单情况。
16、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犯罪嫌疑人鄢某甲于2013年5月2日向永泰县监察局退出涉案款22万元；于同年7月4日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款6.75万元。2013年6月26日犯罪嫌疑人鄢某由其岳父周德炳代其向永泰县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款28.75万元。永泰县监察局向有关村及村干部暂扣涉案款合计人民币9.79万。以上总计款人民币67.29万元。
17、到案经过及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8月22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自然身份情况。
19、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等任职文件，证明张某甲于2001年8月参加工作，2007年5月被任命为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社会文化艺术科科长，2009年5月被任命为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主任；其中2006年8月至2013年8月兼任县科技文体局报账员（2011年11月改称为会计管理员），负责经费报销等财务工作。
20、证人卓某某（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副主任）证言，证明建设水泥篮球场前期的名单申报、场地选址、施工监督、验收等工作都是群众与竞技体育科的张某乙和侯某甲负责。水泥篮球场工程承建方为鄢某甲。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的其他拨付手续都是办公室主任兼报账员的张某甲办理，张某甲为工作方便有时让他在经费报销汇总单的经办人、证明人一栏签注其名字作经办、证明。他经对出示的60张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的经费报销汇总单进行辨认，其中9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卓某某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这9张经费报销汇总单写有25个水泥篮球场核报金额共计63.4万元人民币。其中：2007年12月，他有在3份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经办人一栏签字做经办。2011年10月份，在办公室张某甲拿着3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交给他说：“陈某甲局长催着要我们赶紧下拨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的钱，你帮忙在证明人一栏签字做证明吧，这样做比较简单方便，钱下拨比较快！”他就在张某甲提供的3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证明人一栏签字做证明。2011年11月，同上，他在张某甲提供的3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证明人一栏签字做证明。2011年10月和11月张某甲分别2次每次3张在办公室里向他提供经费报销汇总单等材料，让他在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证明人一栏签字，他有看过票据是完整的，而且张某甲已在经办人、会计管理员栏上签字署名，陈某甲局长也已在领导审批栏上签字，陈某甲局长急着拨付工程款，他就在这6张经费报销汇总单证明人一栏签字做证明。另外51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卓某某的名字不是我本人所签，这51张经费报销汇总单写有172个水泥篮球场核报金额共计430万元人民币。
21、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她为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的下属县文化馆工作人员，2011年6月份陈某甲局长叫她到县科技文体局办公室上班作为报账员辅助办公室主任张某甲工作，协助张某甲做报销手续。后张某甲有教她做水泥篮球场工程项目报销手续。鄢某甲有几次将水泥篮球场票据材料给她办理篮球场工程款拔付经费报销手续，她就把这些票据拿给张某甲看，张某甲就让她制作经费报销汇总单，她就按张某甲教的做法，在经办人栏替张某甲签上张某甲或鄢某丙的名字，并在证明人栏替签卓某某的名字，她还在会计管理员核报金额栏填写上合计的数额并在项目（事由）栏写上各水泥篮球场的名称及金额。写完以上内容后将经费报销汇总单提交给张某甲，张某甲审核完票据和金额无误后就在会计管理员栏签字确认。当时，张某甲有拿一些福建省村集体专用票据让其做报销手续，她就按福建省村集体专用票据的内容和张某甲交代的去做水泥篮球场报销手续，报销手续做完后，她才看到水泥篮球场的合同和验收单。最后她再将相关单据材料交给县财政局做账拨付钱款。其经对出示的10张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的经费报销汇总单进行辨认，其中6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经办人栏“张某甲”或“鄢某丙”的名字是她本人冒签，这6张中，其中4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证明人栏“卓某某”名字是她冒签的，2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证明人栏“卓某某”名字不能确定是否属于她所冒签的；还有4张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经办人栏和证明人栏的名字均不是她所签的（具体她已在经费报销汇总单上详细注明。
22、证人侯某甲（永泰县科技文体局少体校校长）证言，证明在群众与竞技体育科人员不足时，领导会让他协助群众与竞技体育科的工作，主要是组织开展竞技比赛，农民体育健身工作的开展，农民体育健身工程的设施的申报、建设与维护，行政村水泥篮球场的建设。他参与了部分村级水泥篮球场的建设工作，从2006年开始县科技文体局做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村级水泥篮球场。当时，水泥篮球场建设完成后，省、市体育局有派人到我县验收，时任文体局侯（某丙）书记有带他一起去验收，验收完成后2007年福建省体育局才下拨水泥篮球场的建设资金到县科技文体局，侯书记让他作为经费报销汇总单经办人在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签字，让张某乙作为证明人在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签字，侯书记自己作为分管领导在单位分管领导意见一栏签字并在行政村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背面签字，后来工程款的拨付手续都是侯书记自己去做，工程款如数下拨到相应的行政村。2008年-2009年他没有参与水泥篮球场建设项目任何工作。2010至2012年陈某甲局长有将当年省、市体育局关于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村级水泥篮球场建设项目的文件拿给他，让他具体负责开展此项工作，每年他都只看县的具体任务目标数，没有具体去看实施方案。他只在2010年有根据乡镇提交上来的名单到各个乡镇去测量选址水泥篮球场场地，2011年、2012年就没有去测量选址水泥篮球场场地了。2010年至2012年他没有对永泰县村级水泥篮球场进行验收。2010年至2012年水泥篮球场工程款下拨时，都是篮球场施工方的鄢某甲或鄢某带着合同书、村集体发票、验收单来找办公室主任兼报账员张某甲去做工程款下拨手续的，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他不清楚，张某甲做水泥篮球场工程款下拨的经费报销手续时没有找他和张某乙核实水泥篮球场的建设完成验收情况，也没有让他和张某乙在工程款下拨经费报销手续的经办人或证明人一栏签字确认。2010年8月份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在张某甲办公室看到有盖好行政村公章和村主任签字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他觉得奇怪，局里还未去验收怎么就出现验收单，而且2010年之前都没有发现有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该验收单，就问张某甲这验收单是哪里来的，张某甲说是施工方鄢某甲提供的，他和张某乙拿着村的农民健身工程（篮球场）验收单去陈某甲局长办公室向陈某甲局长汇报说：“我们局还未下去验收篮球场怎么就出现验收单”。陈某甲看过验收单后说：“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方法去做，由村里负责验收，我们不要自己下去验收”。他见陈某甲局长同意由行政村负责验收，他和张某乙也没有提出异议。按规定，群体科张某乙和他具体负责村级水泥篮球场项目工作，在办理水泥篮球场项目工程款拨付的经费报销手续时，他和张某乙应作为经办人或证明人在经费报销汇总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票据签字以确认该篮球场是否已完工、通过验收，是否符合拨付工程款的条件。再由分管副局长签字确认，经报帐员张某甲审核数额及单据一致后，最后给陈某甲局长领导审批同意才能拨付工程款。2010年后，陈某甲局长直接分管群体科村级水泥篮球场事宜，当时鄢某甲直接找张某甲办理水泥篮球场工程款的拨付手续，鄢某甲没有找他和张某乙，张某甲做水泥篮球场工程款下拨的经费报销手续时也没有找他和张某乙在经费报销汇总单和福建省村集体专用票据上作为经办人、证明人签字确认。陈某甲局长也没有让我和张某乙在上述拨款材料上作为经办人、证明人签字确认。上级文件、实施方案有规定水泥篮球场的资金属于专项资金，要严格监管、专款专用。我县局没有制作或下发相关文件规范村级水泥篮球场项目建设资金严格监管、专款专用。
23、证人张某乙（永泰县科技文体局群众体育和竞技科科长）证言，证明2006年至2009年期间，她和群众与竞技体育科只负责篮球场工程的完工后数据表格上报，对其他具体事项均不了解。2010年后，陈某甲直接分管体育工作，安排侯某甲具体负责篮球场工程建设的日常管理等工作。在篮球场工程完工后，陈某甲没有安排其和群众与竞技体育科人员开展工程的验收工作，也未要求他在验收的文件材料上签字。陈某甲也亲自告诉她，只要行政村提供验收单，县科技文体局不需自己到水泥篮球场现场进行验收。2010年-2012年期间，所有水泥篮球场建设工程款支付均未经过群众与竞技体育科，陈某甲也未要求其作经办人在工程款下拨的报销凭证上签字。
2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她为永泰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前台工作人员，负责受理县农业局、县科技文体局等单位代理记账工作，具体工作是：各单位报账员（2011年11月后改称为会计管理员）向我们会计核算中心提供发票等报销凭证材料，她负责审核发票背后是否有签经办人姓名，审核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经办人、证明人一栏是否有签字，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经办人是否与发票背后经办人姓名是否一致，审核经费报销汇总单会计管理员、领导审批栏的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审核经费报销汇总单项目、核报金额等内容是否有误，她将上述报销凭证等材料上的内容审核无误后，她就在经费报销汇总单上柜台审核员栏盖其赵某自己的私章以确认。之后，她将上述材料交给总会计复核，总会计复核无误后在复核栏上盖私章以确认。我们核对好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内容及签字确认后，她用电脑打印出“现金（转账）支付通知单”交给前来办理手续的单位报账员在报账员栏签字，后她在“现金（转账）支付通知单”盖上会计核算中心的公章。单位报账员凭借着“现金（转账）支付通知单”就可以到银行转账或者提取现金了。最后，她再作内部的作账手续，根据上述经费报销汇总单、相关票据等材料用电脑制作记账凭证，她在记账凭证摘要栏填输入项目的名称，并在总账科目、明细科目、借方金额输入相关内容；她制作好记账凭证后通过电脑系统提交总会计审核，总会计审核完她就通过电脑系统作记账手续。最后，她将记账凭证打印出来给财务主管审核（1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才需经过财务主管审核），财务主管审核无误后在财务主管栏上盖私章确认。会计管理员工作职责是：审核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的经办人、证明人、单位分管领导意见栏是否签字，审核所载的金额是否与报销票据的金额是否相符、项目内容是否有错，审核报销的票据是否真实正规，其核实无误后就在会计管理员一栏签字确认，其合计完金额在会计管理员核报金额一栏上填写具体数额，后交给领导在单位领导一栏上审批，最后其将各种单据材料交给县财政局做账拨付钱款。永泰县科技文体局会计管理员为张某甲，会计核算中心工作人员只对经费报销汇总单上会计管理员栏的签名以及单位领导审批栏的签名进行核对确认；会计核算中心工作人员不会核实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经办人、证明人栏的签名是否真实。经费报销汇总单上经办人、证明人栏的签名是否真实是由会计管理员张某甲负责核实。村级水泥篮球场项目工程款拨付，需由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项目的经办人提供真实正规的发票且在背后签经办人的名字，并制作该项目的经费报销汇总单，即由村级水泥篮球场工程项目经办人在经费报销汇总单的经办人栏签名作经办，并由知情项目的人在证明人栏签字作证明，并在项目栏写清专项资金的名称及金额，然后将经费报销汇总单及相关发票等材料提供给单位报账员审核报销的票据是否真实正规，报账员核实无误后就在会计管理员一栏签字确认，报账员合计完金额','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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