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士虎，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明光市人，原系安徽省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滁州二院）院长、党委书记，住滁州市新兴花园*幢*单元***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士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滁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卓士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皖刑终字第00505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滁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卓士虎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褚彦、奚新春出庭履行职务。卓士虎及其辩护人胡野、王昭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卓士虎审判前的言词证据均经卓士虎核对并签名、按捺指印以及不少于二名侦查人员的签名，且有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对卓士虎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同时，卓士虎入滁州市看守所的《体检表》证实卓入所时身体健康良好。公诉机关提供了能够证明取证合法性的相关证据，故卓士虎审判前的言词证据系合法取得，且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
二、关于案件事实的问题。2003年12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卓士虎担任滁州二院院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南京斯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拓公司）、江苏华美医疗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张某甲、张某乙、牛某某、李某某等单位、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52.418万元（以下简称元）的财物。依据医疗设备合作投放合同、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林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朱某某、李某某等证言，被告人卓士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确认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士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滁州二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医疗设备、药品供应及合作投资建设中谋取利益，收受斯拓公司、张某甲等单位、个人共计价值152.418万元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卓士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违法所得131.4万元及价值21.018万元的“丰田”牌汽车予以追缴。
卓士虎上诉提出：一、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言词证据，依法应予排除。其中，2011年6月25日至7月5日期间，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1年7月5日4时45分至7时05分的三份供述系诱供所获，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同日8时至12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此期间其未作任何供述，四份供述笔录系造假；7月5日14时05分至15时的提审供述与同日14时50分的入监时间时间矛盾，并非真实。二、除收受朱某某2万元构成受贿外，原判认定的其他受贿事实，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定性错误。（一）将滁州市益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公司）向林某某等人的84万借款认定为其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因经营益康公司向他人借款，有汇款凭证、借据、记账凭证等原始书证证实，从未实际占有、控制或使用相应款项，原供述系非法手段所获，相关证人证言与上述书证矛盾。（二）张某甲所送的30.4万元中，10万元属于借款，20.4万元系其退居二线后为张提供服务所获报酬，与职务无关。（三）其对张某乙购车事宜原不知情，退休后到益康公司上班时接受合伙人张某乙所送车辆与其原职务无关，并以借款、调账方式付款15万元，不属受贿。（四）与其他21万元借款不同，斯拓公司并无另外10万借款的记账凭证，在未查明该款来源及去向的情况下，认定其收受林某某10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五）认定其收受李某某3万元证据不足，且未排除该款已经上交。（六）两次共收受朱某某4万元，其中2万元已上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卓士虎2011年7月19日供述笔录所证明的讯问时间为“16：00-19：55”，而提押记录单所证明的提押时间为“16：05-16：55”；卓士虎供称侦查人员临近下班时抵达看守所宣布逮捕，17时晚饭前结束提审；该份笔录共17页，近万字，在不足1小时的时间内无法完成。故该份笔录系侦查机关事先备好，逼迫卓签字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关于卓士虎的供述是否系非法证据问题。2011年7月5日之前系当地纪委办案阶段，此阶段的供述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7月5日的供述，虽存在部分缺乏同步录音录像、提审时间与入监时间矛盾的欠规范情形，但每份供述笔录均非刑讯逼供所获，且经卓士虎签字确认，与在卷其他证据相印证；7月6日及之后的供述，均在看守所依法取得，卓士虎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7月5日及之后供述系非法证据的相关线索，故均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关于原判的事实认定问题。（一）关于林某某、张某甲、朱某某汇入益康公司84万元。林某某等人均与滁州二院具有医疗设备供应、合作投资业务联系，卓士虎利用职务给予了关照，并在林某某等人表达行贿意图后，安排几人将款汇入益康公司。林某某等人与益康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张某甲对所谓借款协议毫不知情，汇款后林某某等人从未向益康公司或卓士虎主张权利，卓亦从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或行为。益康公司的其他股东仅知84万元系卓士虎出面借款，并不知实情，相应款项汇入后，10万元调整为王某乙（卓士虎的岳父，卓借其名义入股益康公司）的入股资本金（实际已被卓占有），1万元由卓领取消费，余款73万元的利息被卓占有。综上，现有证据证明该84万元实际由卓士虎控制并收益，应认定为受贿。（二）关于2008年4月收受林某某10万元现金。原判依据卓士虎供述、林某某证言及已生效的林某某行贿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该起事实于法有据。（三）关于收受张某甲30.4万元。1、关于20.4万元是否系劳务费。张某甲证言、滁州二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医院、华美公司或东阳公司及张某甲均未安排或委托卓士虎负责超级伽马刀治疗中心的运营管理工作，卓亦没有提供其为张某甲提供劳务的证据，相应辩解与在卷证据无法印证，应认定该20.4万元为受贿。2、关于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发生时，卓士虎已不再担任滁州二院院长，借款事由正当、去向明确，出借方是否要求谋取利益不清，与前述的84万元在借款时间、事由及款项控制等方面明显不同，卓士虎、张某甲均未提及张某甲是否将借条归还卓以及东阳公司财务对此如何处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10万元为受贿。（三）关于收受李某某3万元。该3万元系卓士虎主动供述，所供的收受时间、地点、数额及请托事项得到李某某证言的印证，供述内容符合情理，应认定为受贿。（四）关于收受张某乙、牛某某的一辆汽车。卓士虎退休前即实际使用并控制该涉案车辆，并非离职后收受财物。张某乙、王某甲、潘某某的证言与司法会计鉴定无法相互印证，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卓士虎通过调账、借款变相支付张某乙购车款15万元的事实，按照有利于刑事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卓给付购车款1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卓士虎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汽车，应认定为受贿，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款的差价，计算为6.018万元。三、关于原判裁量刑罚的问题。卓士虎受贿数额为120余万元，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范围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卓士虎供述笔录的获取情况
2011年6月25日至7月4日，根据滁州市纪委指定，滁州市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与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卓士虎涉嫌受贿问题展开调查，后决定交由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在联合调查期间，就相关问题对卓士虎先后做了数份询问笔录，卓士虎亦自书了材料。同年7月5日，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在该院讯问室先后对卓士虎进行了7次讯问。同日13时45分，卓士虎被刑事拘留，14时羁押至滁州市看守所，并在该所接受5次讯问。其中，在侦查机关办案地点制作供述笔录7份，4时45分至7时05分的3份附有同步录音录像，8时至12时的4份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滁州市看守所制作供述笔录5份，均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提押票证明的首次提审时间为14时，而滁州市看守所登记的入所时间为14时50分。同年7月19日16时30分，侦查机关在滁州市看守所向卓士虎宣布逮捕措施时，再次对卓进行讯问，制作的供述笔录共17页，笔录记载的起止时间为“16：05-19：55”，而提押票证明的起止时间为“16：05-16：55”。2014年5月10日，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7月19日对卓士虎实际讯问的时间为16：05-16：55，讯问笔录证明的时间系电脑操作失误。同年8月23日15时35分至16时30分，侦查人员在滁州市看守所再次对卓士虎进行了讯问，制作供述笔录1份。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拘留证》证明：2011年7月5日13时45分，该分局对卓士虎实施刑事拘留。
2、滁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格检查表》证明：2011年7月5日，卓士虎入滁州市看守所接受体检时，体温、血压、心肺膈、心电图均正常，肝内脂肪堆积，左肾高回声团、右肾囊肿伴结石，结论为“大致正常”。
3、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提押票证明：2011年7月5日14时至18时50分、19日16时至16时55分，侦查人员先后数次在滁州市看守所提审卓士虎。
4、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逮捕证》证明：2011年7月19日16时30分，该分局根据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卓士虎执行逮捕。
5、数份供述笔录证明：联合调查组、侦查机关对卓士虎进行调查询问、讯问的时间、地点，卓士虎对每份笔录均校对后签字确认。部分笔录中存在对同一事实供述文字表述雷同等情况。
（二）视听资料
2011年7月5日4时45分至7时05分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每次讯问前侦查人员均明确告知卓士虎所享有或承担的诉讼权利及义务；卓士虎供述利用职务便利为斯拓公司、华美公司、张某甲谋取利益，收受林某某、张某甲、朱某某所送钱款后，侦查人员根据前期调查情况，就相关细节向卓进行了发问、核实；讯问后，卓士虎对供述笔录校对后签字确认；整个讯问过程依法、文明，卓士虎并无异常表现。
（三）情况说明
1、滁州市看守所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卓士虎因受贿案被羁押入该所，信息录入时间为2011年7月5日14时50分，实际收押时间略早。
2、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2013年6月18日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的发破案经过以及2011年7月5日侦查机关依法、文明对卓士虎进行数次讯问等情况。
3、琅琊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1年7月19日，侦查机关对卓士虎实际讯问的时间为16：05-16：55，讯问笔录载明的时间系电脑操作失误。
针对卓士虎及其辩护人、检察员关于卓士虎供述是否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检察意见，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联合调查期间所获取的调查笔录。侦查机关于2011年7月5日始对本案立案侦查，卓士虎之前接受相关部门联合调查期间所作的询问笔录，并非刑事诉讼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二）关于讯问期间没有全部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本案立案侦查、移送审查起诉期间，适用的程序法为1996年《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而该法及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的记录方式并无具体规定。依据1998年修订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144条的规定，录音、录像仅为记录犯罪嫌疑人供述的备选方式而并非必选方式。虽然2005年11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录音录像的规定（试行）》第2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应当实行全程录音、录像，但并未对缺乏全程录音、录像的供述作出予以排除的规定。故就本案而言，侦查机关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规定要求，讯问卓士虎时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确有失范之处，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该机关采取传统方式所作的供述笔录的证据效力。（三）关于提押票、讯问笔录、入监信息登记证明的时间不一问题。1、关于首次提解时间与入监信息录入时间。《拘留证》证明卓士虎被刑事拘留的时间为2011年7月5日13时45分，提押票证明侦查机关在滁州市看守所首次提解卓士虎的时间为同日14时，而经卓士虎校对签名的讯问笔录证明在该所的首次讯问时间为同日14时25分，入监信息录入时间为同日14时50分，相应环节衔接自然、连贯，且滁州市看守所已对实际羁押与信息录入时间存在差距作出相应解释，相互间并不矛盾。2、关于提押票、讯问笔录证明的2011年7月19日提审时间矛盾。侦查机关已出具由侦查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的情况说明，对笔录时间与提押时间不一问题作出解释，结合卓士虎供述、提押票记录，该次提审时间应为16：05-16：55，讯问笔录证明的时间错误。（四）关于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现象。1、关于2011年7月19日的供述。根据逮捕证、提押证载明，卓士虎于该日16时30分被逮捕，同日16时55分还押，实际讯问时间仅为25分钟，在此期间无法能够形成、打印共17页、并经卓士虎校对、签名的供述，且该份笔录与先前供述笔录文字雷同现象严重，且未能提供该次供述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故该份供述笔录是否系提审时实际形成存在疑问，依法应予以排除。2、关于2011年7月5日、8月23日的供述。侦查机关在先由卓士虎作相应陈述及辩解后，再根据所供内容及前期调查情况，采取发问等方式进一步核实相关问题，系依法行使职权，并非诱供。卓士虎及其辩护人除提出前述的提审与入监信息录入存在时间矛盾、缺乏部分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等线索材料外，并未提供其他关于侦查机关对卓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相关线索材料。相反，经卓士虎校对、签名的供述笔录及部分笔录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体检表、提押证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期间并未对卓士虎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故卓士虎在此期间的供述均属合法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对卓士虎2011年7月5日之前的询问笔录，7月19日在滁州市看守所的供述笔录，均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同年7月5日、8月23日在侦查机关办案地点、滁州市看守所的13份供述笔录，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卓士虎收受他人财物121.4万元、支付15万元购买价值21万余元的涉案丰田轿车以及向益康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
2003年12月至2009年期间，上诉人卓士虎利用其担任滁州二院院长、党委书记或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斯拓公司、华美公司、张某甲、张某乙、牛某某、李某某等单位、个人在医疗设备投放、药品供应等方面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价值121.4万元的财物；安排益康公司向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受让价值21.018万元的丰田轿车一辆，通过调账、借款方式支付购车款15万元。案发后，卓士虎退缴现金35万元；侦查机关从益康公司追缴现金20万元，扣押丰田轿车一辆。具体分述如下：
（一）收受斯拓公司31万元
2006年初，应斯拓公司经理林某某请托，卓士虎安排滁州二院与该公司于同年4月28日、5月28日先后签订CR机、核磁共振机和DR机的投资合作合同。后因DR机经营效益差，卓士虎应林某某请托，安排滁州二院与该公司于2008年4月8日变更DR机设备合同，滁州二院支付补偿款60万元。为表示感谢，林某某提出给予卓士虎先前承诺的好处费。卓先予推辞，后因其参股的益康公司亟需周转资金，先后二次向林某某借款。林某某分别于2008年1月16日、2009年3月1日，安排斯拓公司以应付货款、借款的名义，每次10万元，共20万元汇入益康公司。2008年4月，林某某到卓士虎办公室送给卓现金10万元。2009年春节期间，林某某到卓办公室再次送给卓士虎现金1万元。期间，益康公司将斯拓公司2008年、2009年汇入的20万元和卓士虎用于益康公司开支的1万元记作斯拓公司借款，并向该公司出具二张分别为10万元、11万元的收据，后将2008年汇入的10万元调整为卓士虎入股益康公司的资本金。2010年1月4日，卓士虎以斯拓公司名义从益康公司领取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同年1月至2011年6月，安排张某乙以斯拓公司名义从益康公司领取10万元借款的利息1.335万元，除2011年第二季度利息因案发未及转交外，其他利息均由卓士虎实际占有。直至案发前，斯拓公司或林某某从未要求益康公司或卓士虎归还款项，卓士虎也未向林某某提及还款事宜。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斯拓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斯拓公司为经营医疗器械及相关医用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林某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DR机、CR机、核磁共振机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合同等证明：滁州二院与斯拓公司于2006年4月28日签订核磁共振机、CR机合作合同；同年5月28日签订DR机合作合同，2008年4月8日对前合同重新修订，调整运行收入分配比例，滁州二院支付斯拓公司60万元。
（3）斯拓公司的记账资料等证明：2008年1月16日，斯拓公司以付货款名义汇款10万元至益康公司，记账科目为“付货款”，2009年3月调整为“其他应收款”；2009年3月1日，斯拓公司以往来款名义汇款10万元至益康公司，记账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其中转账10万元、现金1万元。
（4）益康公司的记账资料、收据等证明：2008年1月17日，益康公司收到斯拓公司10万元，记作“王某乙汇入”的短期借款；2009年3月2日，收到斯拓公司往来款10万元，同月6日向斯拓公司出具借款11万元的收据，约定“三年内还款”，其中银行存款10万元、现金1万元，记作“其他应付款”；2010年1月4日，卓士虎出具收条，收到益康公司1万元；同年1月至2011年6月，益康公司共支付斯拓公司10万元的利息1.335万元。
（5）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2）滁琅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单位斯拓公司、被告人林某某为斯拓公司利益向他人行贿共40万元（其中含向卓士虎行贿31万元），犯单位行贿罪，斯拓公司被判处罚金15万元，林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证人证言
（1）林某某的证言证明：斯拓公司只有其和其弟两个股东，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4、5月份，斯拓公司先后与滁州二院签订了核磁共振机、DR机、CR机投资合作合同。在合同洽谈及此后的合作经营过程中，其数次向卓士虎承诺按经营收入总额的10%提取好处费给卓，卓都默认。2008年初，其初步核算后，告诉卓可提取好处费10万元。卓安排先放着，要用时再说。几日后，卓士虎安排其借款10万元给卓的朋友张某乙作为周转资金。其知道此举旨在让其兑现此前承诺的10万元好处费，当即表示同意。经卓士虎安排，张某乙向其提供汇款账号，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款手续，其汇入该账号10万元。因滁州二院南门病人太少，DR机使用效益不好，其数次向卓士虎提出调换CR机和DR机投放地点，卓经与滁州二院相关人员商量后同意调换，同时提出调整分成比例，其提出如果调整分成比例就应双方共同投资。经双方洽谈后，2008年4月变更了DR机的投资合作合同，调换CR机和DR机的投放地点，滁州二院补偿其投资款60万元，同时调整了分成比例。期间，其承诺共给卓30万元好处费（含已经支付的10万元），原先10%的约定不再执行，卓同意。合同变更后不久，其到卓办公室送给卓现金10万元，卓收下了，没有退还。2009年的春节之际，其再次到卓办公室，送给卓现金1万元，并称还准备给好处费10万元。卓称先放着，需要时再说。同年3月，其应卓士虎安排，汇款10万元至张某乙益康公司的账户，卓安排张某乙出具了一张11万元的借据，注明三年内还清，并解释1万元是2008年底其送给卓的。约定三年后还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08年1月16日的汇款原作“应付货款”处理，后因虑及斯拓公司与益康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作“应付货款”处理显然有悖账理，为稳妥起见调整为“其他应收款”。其送给卓的上述款项是承诺的好处费，实际无须归还，卓士虎安排出具借据仅是形式。此后，其曾与卓数次见面，卓从未表示还款，其不会也从未要求卓还款。其与益康公司或张某乙个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或借贷关系，送钱给卓士虎，旨在谋求和感谢卓在斯拓公司所开展的滁州二院业务方面给予关照。其对侦查人员出示的相关书证辨认无讹。
（2）宣某某（斯拓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16日，其应林某某安排，以付货款的名义汇给益康公司10万元。
（3）张某乙（益康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益康公司不清楚卓士虎所解决的周转资金真正来源，而是根据卓所述情况，作相应的应付借款处理。林某某的21万元是分三笔付到益康公司的，该借款在公司实际由卓掌控，最后还给谁，只能认同卓的安排。2008年1月，益康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经卓士虎安排，其在卓的办公室将公司账号提供给林某某，后林某某汇入公司账户10万元，其出具了收据。2009年3月，卓士虎给其现金1万元，称是找林某某协调的周转资金，其以应付斯拓公司借款入账。后卓士虎又安排林某某向益康公司汇款10万元，益康公司出具借据，以应付斯拓公司借款入账。其担任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斯拓公司的借款未支付利息。同年10月，其退出公司时，卓士虎安排其出面要求公司归还林某某借款未能如愿，遂安排其向公司领取利息，益康公司同意。2010年1月，卓士虎以斯拓公司名义从益康公司领取1万元，余款未还。2008年1月的10万元，应被安排作卓士虎的资本金处理，故未支付利息。2009年3月的10万元，其领取了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利息后，转交给了卓，领取的2011年第二季度利息尚未转交。林某某与益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退出益康公司前，林某某一直未催要还款。2011年3、4月份，其与卓士虎见益康公司经营难见起色，决定加大追款力度，匿名向益康公司各股东邮送催款函，限期还款，否则予以起诉，后卓称益康公司答应分三年还清借款。
3、被告人供述
卓士虎2011年7月5日的供述证明：卓对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斯拓公司谋取利益，四次共收受林某某31万元，其中21万元采取益康公司借款形式，并领取部分款项或利息等事实，均予供认，所供细节与上述书证，林某某、张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
（二）收受张某甲56.4万元、向南京东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
2005年7月，卓士虎应华美公司顾问张某甲请托，安排滁州二院与华美公司合作建立滁州二院超级伽玛刀中心（以下简称伽玛刀中心），共同运营、管理。2006年8月，张某甲提议将其与华美公司结算的36万元业务提成送给卓，卓推辞不受，张某甲遂用该款购买一套位于滁州市“山水人家”住房送给卓，卓亦未予接受。2007年下半年，张某甲再次向卓提出送钱，卓称需要时再说，后安排张将前述住房出售，以往来借款的名义将36万元汇入益康公司，益康公司向张某甲出具了借据。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卓士虎安排张某乙以张某甲名义，领取36万元借款的利息4.806万元，除2011年第二季度利息未及转交外，其他利息均由卓士虎实际占有。
2008年11月，南京东阳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接受华美公司委托，代管伽玛刀中心，张某甲受东阳公司委托托管。同年6月至2009年初，卓士虎应张某甲请托，安排东阳公司承接滁州二院彩色B超机的供应及钼靶机的合作投资项目。2009年10月，马某某向益康公司催要工程款，益康公司无力偿付，卓士虎提议并经张某甲同意后，向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该笔工程款。
2009年底，张某甲与华美公司终止伽玛刀中心的托管工作，结清管理费用。2010年7月，滁州二院回购钼靶机，并就该设备经营期间的利润及回购资金与张某甲进行了结算。同年10月5日，张某甲在滁州市汽车站附近送给卓士虎现金20.4万元。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情况说明
（1）华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证明：2004年7月29日华美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医院及医药相关产业项目投资，医疗器械经营、租赁等。
（2）合作建设伽玛刀中心的合同书等证明：2005年7月25日，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签订合作建立伽玛刀中心合同。
（3）彩色B超的购销合同、钼靶机回购协议书、合作建立伽玛刀中心合同书及伽玛刀中心成本分摊及奖金核算方案调整的会议纪要、知情协议书等、滁州二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11月，经与华美公司协商，张某甲以东阳公司名义运营、管理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合作建立的伽玛刀中心，2009年12月终止该托管业务，期间东阳公司收到托管费86.2万元。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张某甲陆续以东阳公司名义向滁州二院供应三台彩色B超机，合作投放钼靶机。2010年7月，滁州二院从东阳公司回购钼靶机。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滁州二院陆续向东阳公司支付彩色B超机货款168万元；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陆续向东阳公司支付钼靶机货款65万元。2009年3月，卓士虎正式终止滁州二院的全面管理工作，担任名誉院长，主管城南新院区建设工程，直至2010年7月退休。期间，滁州二院从未正式安排卓具体负责伽玛刀中心的运营管理，也未收到华美公司或东阳公司委托卓士虎管理伽玛刀中心的通知。
（4）华美公司的相关记账资料等证明：2006年8月，华美公司以购买红光机用于徐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名义，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报销，用于支付张某甲伽玛刀合作业务提成36万元。
（5）购房、售房的相关材料等证明：2006年10月17日，张某甲出资30.8万元，购买滁州市“山水人家·会峰山庄”3幢605室。2008年7月25日，张某甲以37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出售。
（6）查询存款通知书、借款协议、借款收据及益康公司实收资本、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账户明细清单，利息支付凭证及清单等证明：2007年10月17日，张某甲向益康公司汇款20万元、13万元，2008年3月10日向益康公司交现金3万元，益康公司账目记为张某甲的其他应付款36万元。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益康公司共支付张某甲借款利息4.806万元。
（7）张某甲的活期存款明细单等证明：2010年10月5日，张某甲共从银行提现20.4万元。
（8）滁州二院出具的《关于伽玛刀治疗中心人员组成情况汇报》证明：该伽玛刀中心由滁州二院与华美公司共同出资建成，双方分别委派相关人员进行管理、经营。滁州二院、华美公司所委派的人员中均无卓士虎。
2、证人证言
（1）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滁州二院到徐州市矿务局考察华美公司投放的伽马刀，华美公司总经理朱某某安排其负责项目介绍、参与合作谈判。在与滁州二院签订合同前，朱某某聘请其担任顾问，承诺按滁州二院出资额360万元的10％，即36万元作为其业务提成。业务提成的实质为给其用作打点费用，医院购买设备一般都有回扣，其估计卓士虎知道这些，故向卓承诺医院出资后，将所获取的36万元提成全部送给卓，卓表示不要。业务提成结清后，其向卓提出送钱，卓没肯要。其提议用该款买套房子，等其离开滁州时送给卓，卓称有房子，不需要。后其在滁州市“山水人家”小区买了套住房，带卓参观时明确表示送给卓，卓表示不需要。不久，卓士虎称那个小区容易积水，要其把房子赶紧卖掉。其再次表示将售房款送给卓，卓称张某乙的公司急需资金，售房款汇入张某乙的公司。张某乙与卓士虎的关系不一般，汇给张某乙就等于送给卓。其知道卓同意收下这笔钱了，只是变换方式而已，便应允。2007年10月，其将“山水人家”的房产以36万元出售后，分三笔分别为20万元、13万元、3万元，汇入由卓提供的益康公司账户。卓当时还坚持让其留下地址，称寄手续用。一周后，其收到益康公司的36万元收据。其本意即为把钱送给卓，没有刻意保存收据。其与张某乙没有任何经济或业务上的往来，不可能借36万元给张某乙，该款实际是送给卓士虎的好处费，汇入益康公司只是卓安排的一种形式。有一次，卓曾称益康公司效益不好，等卖掉后就还钱，其表示不用还，卓笑着连称谢谢。2008年4月左右，滁州二院寻求投放钼靶机和ECT设备的合作伙伴，卓士虎鼓动其投放。因存在亏损风险，其提出以优先供应滁州二院三台彩色B超设备为条件，该医院接受，后其以东阳公司名义与该医院签订投放钼靶机、ECT设备及销售三台彩色B超设备合同。2009年1月，华美公司将伽玛刀设备全权交由其以东阳公司名义托管，同年12月托管正式终止，华美公司支付给东阳公司托管利润17余万元。同年4月左右，滁州二院终止ECT设备投放合同，以67万元左右的价格回购钼靶机，并将投放经营的利润结算给东阳公司10余万元。按照约定，东阳公司给予其60%的利润分成。在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其请卓士虎给予关照，并承诺按业务利润40%的比例给卓好处费，卓称40%太多了。2009年8月左右，卓士虎称益康公司急需用钱，提出从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周转。其意识到卓开始要钱，考虑最后还是要兑现，便安排东阳公司的会计孙某某提现10万元交给了卓。孙某某称卓出具了张借条，后东阳公司与其结算时扣除了10万元。2010年8月，其得到业务分成利润约45余万元。其联系卓士虎兑现承诺的好处费，并讲明应给30.4万元，但要扣除先从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后在滁州市汽车站附近送给卓现金20.4万元。钱是其从两个账户中分次提出的，用报纸分包成2捆，10万元一捆，零头4000元放在其中一捆里，然后放在一纸质手提袋底部，上面放了袋茶叶，又用另一纸质手提袋装了几袋香菇、木耳。其曾提出在卓退休后参与经营管理，但在卓没有正式退休之前，其在滁州二院的所有业务已经结束，没有委托卓参与管理伽马刀业务。
（2）朱某某（华美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投资共建伽玛刀中心。华美公司委托张某甲管理，除支付工资外，还按照滁州二院出资额的10%给张业务奖励36万元，以购买一台红光系统设备的名义入账。2009年1月，张某甲以东阳公司名义与华美公司签订伽马刀中心托管合同，同年12月终止托管。
（3）张某乙的证言张明：2007年10月，益康公司缺乏建设资金，经卓士虎安排，共有36万元进入公司账户，分别为20万元、13万元的汇款和3万元现金。卓称是联系张某甲协调的周转资金，安排其出具借据，账面作应付借款处理。益康公司与张某甲没有业务联系，且也不了解张的个人情况，不能实际与张取得直接的联系。2008年8月31日的“调整08年1月30日17#凭证”及张某甲与益康公司“借款协议书”，系卓安排其补的手续，张不知情，故没有签名。经卓士虎安排，其向公司领取的36万元借款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利息后转交给卓士虎，2011年第二季度领取的利息尚未及时转交。
（4）孔某某（房产中介者）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其和朱敏共同出资35或36万元，购买了张某甲“山水人家”的住宅。2008年7月，其以张某甲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以40余万元的价格（含过户费用）将该房转售他人，37万元的协议约定价格不含过户费用。
（5）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甲以东阳公司名义接受华美公司委托，托管滁州二院伽马刀治疗中心期间，其担任公司会计。2009年10月，卓士虎与其联系，询问能否借款10万元用于周转，其让卓与张某甲联系，后张安排其从伽马刀治疗中心业务款（东阳公司账户）中支取10万元。卓安排其将该款交给一个建筑公司的人，由该人出具了一张欠条。同年12月，华美公司与张某甲终止托管关系，张安排其将所保管的10万元欠条还给了卓，该笔欠款结算入东阳公司的账中。托管期间，东阳公司共获10余万元的分成，所管理的东阳公司账目资料已丢失。
（6）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其到益康公司催要2008年所承接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款。当时张某乙、王某甲已退出该公司，卓士虎在公司负责。经交涉，卓安排一个南京的公司付给其10万元。该款以卓个人名义支付，其出具了收条，注明收到卓士虎10万元，约定从益康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扣除。
3、被告人供述
卓士虎2011年7月5日的供述证明：卓对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甲谋取利益，采取借款、收受现金的方式，共收受张某甲56.4万元（含向益康公司汇款36万元，现金20.4万元），向东阳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他益康公司拖欠他人的工程款，并领取部分款项的利息等事实，均予供认，所供细节与上述书证，张某甲、张某乙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
（三）收受华美公司31万元
2005年7月，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合作投资伽玛刀中心，2006年底建成并实际运营。为了感谢卓士虎在合作投资、资金结算方面给予的关照及维系关系，华美公司总经理朱某某于2006年春节前到卓士虎的办公室送给卓现金2万元，2007年春节前在滁州市“徽茶馆”送给卓现金2万元。
2007年9月，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签订生化合作合同，2008年初后生化合作仪投入使用，相应的测试试剂业务随之展开。后华美公司欲将合同转让合富医疗科技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朱某某为此与卓士虎商谈，并许诺转让后给予卓好处费。2008年3月，滁州二院与华美公司、合富公司签订生化合作合同转让补充协议。2008年5月29日，朱某某与卓士虎联系后，从其所控制、使用的刘某某账户中汇款27万元至益康公司账户，次日益康公司向刘某某出具了借据。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卓士虎安排张某乙以刘某某名义，领取27万元的借款利息3.6045万元，除2011年第二季度利息未及转交外，其他利息均由卓士虎实际占有。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情况说明
（1）华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证明：2004年7月29日，华美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医院及医药相关产业项目投资，医疗器械经营、租赁等。
（2）合作建设伽玛刀中心的合同书等证明：2005年7月25日，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签订合作建立伽玛刀中心合同。
（3）生化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等证明：2007年9月14日，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签订生化合作合同；2008年3月，华美公司、合富公司、滁州二院签订生化合作合同补充协议。
（4）合富公司支付合作转让费凭证等证明：2008年4月28日，合富公司支付给华美公司80万元，支付南通雅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公司）50万元。
（5）银行凭证、收据及朱某某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08年5月29日，朱某某汇款27万元入益康公司。次日，益康公司出具了收款单位为“刘某某”的收据。
（6）益康公司实收资本、其他应付款明细表、益康公司账户明细清单、利息支付凭证、清单及账务处理材料等证明：2008年5月30日，益康公司收到刘某某27万元汇款，以“其他应付款”入账。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益康公司共支付刘某某27万元利息3.6045万元。
2、证人证言
（1）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其和公司业务顾问张某甲与卓士虎商定，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共同出资成立伽玛刀中心，后双方签订合同。2006年底，伽玛刀中心建成运营。为了感谢卓士虎的关照及维持良好关系，其于2006年春节前到卓士虎的办公室送给卓2万元，2007年春节前在滁州一茶馆送给卓现金2万元，后均用其他票据在公司报销。2007年，华美公司与滁州二院签订生化仪合作合同，华美公司提供一台全自动生化仪设备，滁州二院向华美公司采购价值总额为342万元的相关试剂。2008年初，因华美公司没有冷藏设备，无法满足试剂需要冷藏保存的要求，其向卓士虎提出转让该业务，并承诺转让成功后，按照比例给予卓好处费。经过联系商谈，2008年3月，','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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