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印，女，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640228。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410725506。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郑旭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菲，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王方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方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先认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系计算赔偿方式错误；2.王方印前往成都做伤残鉴定时，由其两个儿子陪同，产生的误工费应当予以赔偿。
保险公司辩称,王方印去外地进行鉴定期间其陪同人员的误工费因没有法律依据而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计算商业险赔付金额时已经扣除了交强险承担部分，没有计算错误，请求驳回王方印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菲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1.根据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2.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鉴定费5730元，而一审仅认定4300元是错误的。
王方印辩称，保险公司垫付的鉴定费请法院依法查明，超出医疗保险的自费药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或于菲承担。
被上诉人于菲辩称，超出医疗保险的自费药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王方印住院期间由我与王方印的女儿进行护理，应计算两人的护理费，同时应将护理费与我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并在本案中处理。
原审原告王方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于菲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293575.5元；2.被告于菲承担本案诉讼费；3.被告保险公司就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20时34分，于菲驾驶川Ｄ×××××号小型轿车，从攀枝花市东区东风街驶往西区清香坪攀钢家属区，行至清乌复线西区清香坪蓝湖小区东门路口，该车右前部与从车行方向左侧往右侧横过道路行人王方印相撞，造成王方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之后，王方印被送往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侧额颞叶及左侧小脑半球多发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颅底骨折。6.脑干损伤。7.右侧颧弓骨折。8.头皮裂伤及头皮下血肿。9.右侧髌骨骨折。10.双侧髋臼骨折。11.双侧趾骨下肢骨折。12.腰4、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13.右大腿皮肤裂伤。14.左上肺挫裂伤。15.双侧胸膜腔积液。16.骶骨右侧耳状面骨折。17.右侧额颞骨交界处骨折可能。18.双膝部韧带损伤可能性，骨折？19.右侧肾上腺占位××变？出血病变？20.感染中毒性休克。因王方印病情危重由脊柱外科转入ICU进一步监护、抢救治疗。2016年9月11日，王方印因病情严重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市二医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王方印在市二医院实际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37696.8元、门诊费100元、购人血白蛋白1600元（即4支×400元），合计39396.8元。该医疗费已由于菲支付了27796.8元、保险公司支付了9900元。2016年9月1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王方印在中心医院治疗。入院后转ICU呼吸机辅助呼吸、监控血压、血糖，抗感染，预防消化道出血、化痰、抗炎等对症支持等治疗。中心医院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壹月后门诊复查X光片。2.壹月后神经外科门诊复查头颅CT。据复查清创决定是否行进一步治疗。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排尿问题适时泌尿外科复查。5.门诊随访。住院期间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护。王方印在中心医院实际住院共计33天，产生医疗费69333.34元、门诊费1056.33元，合计70389.67元，该笔费用于菲支付了700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2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攀公交认字（2016）第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方印负事故次要责任，于菲负事故主要责任。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王方印到市二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1479.35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王方印到中心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2927.23元。中心医院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和2016年12月15日出具休息壹月的证明。中心医院泌尿外科门诊在2016年11月30日的门诊病历记载：“车祸外伤3月，术后2月，诉尿频、尿急及肉眼血尿1天。彩超显示：左肾囊肿、右肾结石、左肾非典型小结石、膀胱结石。尿常规显示：白细胞镜检1-2AP。诊断：1.口服抗炎、排石药物治疗；2.壹月后我科门诊复查；3.随访”。2017年3月13日，王方印到攀枝花市西区大水井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产生门诊费237.5元。2017年3月27日和4月27日，王方印到攀枝花市西区广济平安诊所就诊，产生门诊费280元。2017年4月20日，王方印在市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膀胱结石、双肾结石、左肾囊肿。王方印于2017年4月26日出院。市二医院出院医嘱：1.多饮水，加强运动。2.建议每年定期复查泌尿系彩超，了解双肾结石生长情况。3.若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访。王方印在市二医院实际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6943.11元（其中医保报销4085.10元，个人承担2858.01元）。2017年9月25日，王方印在市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后循环缺血。2.高胆固醇血症。王方印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市二医院出院医嘱：1.神经科门诊随访。2.低盐低脂饮食；定期复查血脂水平。王方印在市二医院实际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4035.51元（其中医保报销2385.26元，个人承担1650.25元）。
2017年1月19日，王方印到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做致残程度鉴定和续医费鉴定。2017年2月20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方印构成壹个七级、壹个九级、壹个十级伤残，续医费需10000元。产生检查费409元、鉴定费2000元。保险公司对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致残程度鉴定结论不服，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7年8月15日至8月17日，王方印在其儿子胡胜利和胡志强陪同下前往成都，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重新做伤残等级鉴定。2017年8月30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方印构成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产生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1376.5元、住宿费739元、检查费318.8元，合计3864.3元。该笔费用保险公司已向王方印预付2000元。2017年11月30日，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对王方印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1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受托接受本案的因果关系鉴定。2018年1月2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方印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先后两次在市二医院住院治疗膀胱结石、双肾结石、双肾囊肿、高胆固醇血症系自身疾病与2016年9月4日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在市二医院住院治疗后循环缺血与2016年9月4日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产生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于菲是川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5年12月16日于菲为川Ｄ×××××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15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6日0时起至2017年5月5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王方印与于菲、保险公司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可于菲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方印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确认于菲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王方印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于菲已为川Ｄ×××××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险种。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王方印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再在于菲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于菲承担赔偿责任。王方印因交通事故分别在市二医院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复查产生的费用共计114193.05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出院证明书、住院病案、急诊病历、门诊病历等为依据，王方印认可于菲为其支付的医疗费34796.8元，王方印认可保险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99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王方印主张住院治疗膀胱结石、双肾结石、双肾囊肿中个人承担部分医疗费2858元，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王方印治疗膀胱结石、双肾结石、双肾囊肿系自身疾病与2016年9月4日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对王方印的该笔医疗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主张住院治疗后循环缺血、高胆固醇血症中个人承担部分医疗费1650元，因此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且根据王方印提供的市二医院费用汇总单，能够证明该笔费用系治疗后循环缺血的用药，没有治疗高胆固醇血症的用药，故对王方印的该笔医疗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王方印在西区大水井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攀枝花市西区广济平安诊所就诊产生的门诊费517.5元，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是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主张的续医费10000元，于菲和保险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王方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115843.05元和续医费10000元，合计125843.05元。关于王方印主张的护理费34750元，依据出院证明书和中心医院诊断书的记载，护理期共计136日（住院46天+出院后休假90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结合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员需1人。王方印在庭审中陈述其住院期间和在家养伤期间均由其女儿护理，因其没有提交其女儿的收入情况证明，故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36218元∕年÷12个月÷21.75天×136天×1人＝18872.21元，故其要求赔偿护理费34750元已超过该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方印要求赔偿误工费2001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40元，依据住院病历和出院证明书的记载，王方印住院共计46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46日×80元／天＝3680元，故其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240元已超过该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19007元，结合王方印的城镇户籍和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参照四川省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截止王方印定残之日2017年8月30日，其已年满69周岁，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8335元／年×0.33×（20年-9年）＝102856.05元，故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19007元已超过该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因无明确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印主张的交通费3798元，结合王方印的伤情、医嘱复查、住院及出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等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关于王方印主张鉴定费用5268.3元，王方印第一次到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产生检查费409元、鉴定费2000元。王方印第二次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重新做伤残等级鉴定，产生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1376.5元、住宿费739元、检查费318.8元，合计3864.3元。王方印第三次到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做因果关系鉴定，产生鉴定费2300元。王方印三次鉴定有缴费发票予以证实，故王方印第一次鉴定产生的费用2409元，由于菲负担；王方印第二次和第三次鉴定产生的费用6164.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扣除保险公司预付鉴定费用4300元，应向王方印支付鉴定费用1864.3元；关于王方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王方印的具体伤情和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8250元。
综上所述，王方印因该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15843.05元、续医费10000元、护理费1887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102856.0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52751.31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即王方印自行承担50550.26元，保险公司应向王方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2201.05元，扣除于菲支付的医疗费34796.8元和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900元，余额为137504.25元。王方印因该交通事故产生鉴定费用4273.3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250元，合计12523.3元，由于菲向王方印赔偿2409元，保险公司向王方印赔偿10114.3元。保险公司支付于菲垫付医疗费3479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方印赔偿款147618.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菲垫付医疗费34796.8元；三、被告于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方印鉴定费用2409元；四、驳回王方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4元，减半收取计2852元，由被告于菲负担2281.6元，王方印负担570.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于菲驾驶川Ｄ×××××号车，与行人王方印相撞，致其受伤，应当依法赔偿王方印医疗费115843.05元、续医费10000元、护理费1887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102856.0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52751.31元。川Ｄ×××××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余额132751.3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王方印上诉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后，再按照事故责任进行赔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于菲、王方印在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的余额132751.31元，由于菲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赔偿132751.31元×80%=106201.05元），王方印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赔偿132751.31元×20%=26550.26元）。由于川Ｄ×××××号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于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226201.05元（120000元+106201.05元）的赔偿责任。鉴于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9900元，尚应赔偿196301.05元（其中：支付给于菲34796.80元、支付给王方印161504.25元）。王方印上诉请求其两个儿子陪同鉴定的误工费，但未提交误工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扣除超出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但其未举证证明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金额，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件对受害人王方印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6164.3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鉴于保险公司已支付5730元（双方认可），尚余434.30元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菲垫付医疗费34796.8元；三、被告于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方印鉴定费用2409元；四、驳回王方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方印赔偿款147618.5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方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61504.25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方印鉴定费434.3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方印精神损害抚慰金825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减半收取计2852元，由于菲负担2281.6元，王方印负担5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林
审判员 胥军
审判员 刘立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