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海南二中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男。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丹、马维秋，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振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清及其辩护人姜丹、马维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1993年2月19日，张＊发跟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管理区承包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农用地，准备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因村民意见不合，张某发承包该地后一直未开发。200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清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与张某发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张某发将面积为26666.68平方米小岭村集体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吴某敏。2009年5月12日，张清在该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没有经过国家依法征收，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未予公告并组织实施及未支付���地补偿费的情况下，以其妻子吴某敏的名义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私下经王某虎（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地籍股股长，已被判刑）、许某仕（时任东方市国土局局长，已被判刑）、谭某耀（时任东方市市长，已被判刑）逐层审批，于2009年8月25日，取得东方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吴某敏，土地性质为商住，使用权面积26666.68平方米。此后该宗地一直闲置未予开发，小岭村村民张某发、张某臣、张某绅、张黑昌四人以该宗地是其祖宗地为由，在该地上种植作物。2010年3、4月份，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某军在网络上看到该地的转让信息后联系上了张清，之后两人去海口商谈了该地的转让事宜。2010年4月至5月，翟某军四次共给付张清土地转让款等人民币1195万元。2010年5月18日，张��向东方市土地事务管理所缴纳罚款人民币40万元。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清以吴某敏的名义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因在该宗地上进行种植的村民阻挠该宗地上的房地产开发，张清通过小岭村村民卞某朝向在该宗地上从事种植的小岭村张某发等村民宣称已持有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以“有偿征地”为由与村民商谈该宗地的青苗补偿、坟墓迁移等补偿。相关补偿标准商定后，张清于2010年4月至5月从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某军支付给他的购地款中转账人民币430万元给卞某朝，让卞某朝用来支付张某发、张某臣、张某绅、张黑昌等村民的青苗赔偿款、坟墓迁移费用、修建围墙费和土地平整等费用。2011年12月19日、2012年5月28日，张清分别转人民币10万元、5万元给张某发。张某发等人收到“征地补偿”后从该地撤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随即在该宗地上建设开发“山水绿洲”房地产项目，该项目现已建成发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共4张）、吴某敏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向吴某敏的账户支付购买土地款等人民币1195万元。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贷款结算证明。证明2013年1月17日，张清已将2012年1月16日购买的丰田皇冠小轿车的贷款全部还清。
3.扣押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13日，东方市公安局从吴＊敏处扣押了车牌号为琼AGE3**的丰田皇冠小轿车一辆。
4.《征用土地合同书》、张某发农业综合开发区征用土地范围示意图、《张＊发征地占用林地青苗赔偿表》、《张某发征地（浪泥田）青苗处理付款表》、《小岭现金收���》。证明1993年2月19日，张某发向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管理区承包40亩土地，用于搞农业综合开发，土地使用期限为70年（1993年2月2日至2063年2月20日止），并缴纳了土地租金106576元（26644平方米×4元）。
5.《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09年5月10日，张某发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26666.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敏。
6.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009-284）、调查记事及张榜公布情况、张某发宗地图、宗地界址点坐标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坐标图、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张清以吴＊敏名义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
7.《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0年5月18日，吴某敏向东方市土地事务管理所缴纳罚款人民币40万元。
8.《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10年5月20日���吴某敏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26666.6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转让期限为52年，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合计人民币11466672.4元。
9.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书、东方市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证明2010年5月20日，吴某敏因欲将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申请核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于2010年6月28日批准同意，东方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8日批准同意。
10.《契税完税证明》、《契税完税证》。证明2010年7月14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就受让的266666.68平方米的土地缴纳契税344000元。
11.《土地、房产转让税收完税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2010年12月9日，吴某敏缴纳转让266666.68平方米土地税款2926429.68元。
12.《国有土���使用证》。证明2011年1月2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690072012000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东建施（2012）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69007201100180号）。证明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该三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山水绿洲商住小区，用地位置是八所镇东方大道南侧，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面积26666.68平方米，建设规模89108.7平方米。
14.《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山水绿洲项目用地已获政府批准建设，该地上已建成商住小区，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已核准该房产符合预售条件。
15.张清、卞某朝的银行账户转账清单。证明2010年4月28日、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6日、2010年5月14日，张清分别向卞某朝账号为6227003527600009189的账户转账200万元、120万元、20万元、90万元。
16.卞某朝转账凭条。证明2010年4月29日、4月30日卞某朝分别转账给张某发2000000元、397000元；2010年5月14日卞＊朝转账给张某绅590000元。
17.张某发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5月28日张清分别转入张某发账户10万元、5万元。
18.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的申请、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征询异议的公告。证明2011年4月3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更正《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国用（2009）284号）上的坐标点，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更正了坐标点，并对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坐标变更进行征询异议公告。
19.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军的���言。证明2010年3、4月份，他在网络上看到东方市八所镇东方大道南路南侧土地的转让信息后联系上了该地权属人吴某敏的老公张清，之后两人去海口商谈该地的转让事宜，当时张清提供了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他看，并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交给他，2010年4月28日、2010年4月29日、2010年5月10日、2010年5月14日，他通过他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某的账户分别转入吴某敏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7的账户500万元、100万元、215万元、380万元，四次共转入人民币1195万元，实际上他和张清商谈购买该地的价格是11466672.4元，与1195万元相比多出来的差不多50万元是他支付给张清用于办理该地转让手续的交通费用。双方经过商谈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该土地使用权面积是26666.68平方米。2011年1月27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证人张某发的证言。证明1993年2月19日，他跟小岭村村委会承包了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农用地，准备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因村民意见不合，承包该地后一直未能开发，2009年，张清找到他说打算开发这块地，到时候再一起分成，2009年5月10日他跟张清签订了该40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
（3）证人卞＊朝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张＊波认识张清后，一次喝茶时张清给他看了吴＊敏名下高坡岭路口40亩土地的国土证，希望他回村里做农户的思想工作，适当补偿农户的青苗费和迁坟费等费用，让农户不阻挠该地上的房地产开发，他了解到这块地是张某发、张某绅、“黑昌”和一个姓张的老人这4户人家的，他把情况告诉张清，根据这些农户的要求，张清共转账400万左右���他，用来发放给张某发、张某绅等4户农户作为青苗赔偿款和迁坟费等费用。
（4）证人张某才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张＊绅在高坡岭路口有一块地，并因该地分到过土地赔偿款和青苗赔偿款等费用。
（5）证人张某臣的证言。证明1993年，张某发通过村委会向他和张某发、张某绅和张黑昌租用高坡岭路口的40亩土地，张某发租用该地期间，没有对该土地进行过农业种植，2010年或2011年的某一天，卞某朝找到他、张某发、张某绅和张黑昌，说要在这块地上面搞开发，一开始他们不同意，但后来卞某朝提出给他们赔偿较高的迁坟费和青苗费，他们就同意了，一两个月后，他拿到10多万元赔偿款，张某发拿到200多万元，张某绅拿到80多万元，张黑昌拿到20多万元。
（6）证人张某发的证言。证明卞某朝四、五年前找到他说，别人拥有他在高坡岭祖宗��的国土证，他听后认为这块地既然有国土证，他也不能占着不放，就要求征地的老板赔偿他迁坟的费用以及农作物等地上附着物等的费用，在卞某朝的帮助下，一个月左右，他收到了二百几十万元征地补偿款，期间他没有看到征地老板出示过该地的相关土地征用手续。
（7）证人卞某发的证言。证明政府如果征用小岭村的土地，应先由政府作出规划并进行公告，之后由镇政府、国土局和村委会跟农户实地丈量被征用的土地，确认面积之后由村委会和政府（国土局）签订征地协议，后由政府将征地款拨放到八所镇政府，八所镇政府再将征地款拨到村委会的账户，村委会再通过银行转账将全部的征地款支付给农户。
（8）证人卞某荣的证言。证明政府征用土地时小岭村委会发放补偿款的操作流程是：政府先出示征地公告，之后八所镇政府、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和村委会组成工作组，工作组到村里跟农户实地丈量他们被征用的土地，在签订征地协议之前村委会以公告形式告知村民拟被征用土地的面积，之后由村委会和政府（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签订征地协议，后由政府将征地款拨放到小岭村委会的账户里面，村委会再通过银行转账将全部的征地款按照实际情况支付给农户，在他担任报账员期间，没有向张某发、张某才、张某臣等人发放过“山水绿洲”项目所在地的政府征地补偿款。
（9）证人王某科的证言。证明他保管的小岭村土地档案资料中没有政府征用“山水绿洲”项目这块地的相关资料。
（10）证人符某（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办理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受让张某发1993年2月19日向“东方黎族自治县罗带乡小岭村”征用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时签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无效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政府没有征用过该土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必须经过省、市人民政府进行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在政府没征收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自行变更。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是：政府首先根据需要做出土地储备的决定；之后规划部门出具红线图；接着是国土环境管理局负责征地，如果是农用地就要进行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由市政府或省政府进行审批；根据土地的规划条件，属于经营性用地的就以招标、挂牌和拍卖的方式进行土地出让；根据出让结果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受让方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并纳税等。政府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的程序首先是政府批准征收，发布征地公告和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接着是进入现场清点、丈量确认；之后是国土环境资源局和被征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之后拨付征地补偿款，征收完成后该行政划拨的就行政划拨，属于经营性用地的就以招标、挂牌和拍卖的方式进行土地出让。由于张某发和吴＊敏之间的转让是不合法的，吴＊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证》也是不合法的，所以才导致了颁发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不合法。
（11）证人王某虎（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地籍股股长）的证言。证明1993年2月19日被张某发征用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以自行变更。他们一共对该宗地进行过2次测量工作，第一次是2009年3月底或4月份的时候，张清和卞某朝在现场进行指界，第二次测量是在2009年4月份的时候，张清和卞某朝当时也在场，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受让张某发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既没有向土地所有人提交《土地使用权转受让申请》，也没有向土地所有人提交《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申请》，东方市人民政府时至今日没有征用该土地，该土地依旧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不能以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土地登记审批，不能颁发东方国用《国有土地使用证》。按照规定，像东方大道南路南侧这块用来搞房地产开发的地，首先要进行征收，先把这块地变为国有，同时办理农转用审批手续，后进行“招拍挂”出让，只要竞得者交完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国土局就可以进行初始登记并发证，竞得者要按照建设局的规划条件要求进行开发。他在办理吴某敏名下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候，他和许某仕等人接受了张清、卞某朝的吃请，且许某仕承诺日后提拔他做副主任科员，张清也承诺涉案地开发后给他一套房子，他按照许某仕的授意违法办理了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2）证人张某彬（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办证时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提供身份证明，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当事人要到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接着局里面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测量、记录；之后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将该表报送领导审批，最后分管副市长和市长审批同意后再制证、盖章，最后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在土地转让登记办证制证的过程中，原《土地使用权证》上有四至坐标的，制证人不能够按受让方的要求更改土地四至坐标进行制证。
（13）证人杨某青（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出让方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和受让方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应该是制证过程中疏忽导致两证的土地四至坐标不一致。
（14）证人周某义（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测绘岗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在土地进行全部转让的过程中，土地面积和土地四至坐标是不可以变更的，要按照原证的内容原原本本的搬过来填写到新的证上，发生变化的只是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和盖章的时间。
（15）证人潘某俊、李某云（二人均为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2日或23日，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翟某军委托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山水绿洲项目进行地形图测绘工作和建筑放线。
（16）证人吴某康（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地籍股股长）的证言。证明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坐标和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坐标不一致。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根据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而来的，土地位置大部分重叠���但是经套图《东方市地籍附图》显示其土地位置不一样，土地位置大部分重叠。两块不同位置的土地不能以同一“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登记办证。
（17）证人谭某耀（时任东方市市长）的证言。证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有进行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以自行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他在东方市滨海路的项目上与张清有过接触，没有与张清讨论过吴某敏名下的土地审批申请的办证事宜。许某仕和张清因26666.68平方米这块地的土地登记审批分别多次找过他，但每次都是以出让作为老干部宅基地的名义来商谈。当时他看到该地《土地登记审批表》上附有老干部办理宅基地的请示报告及国土部门相关负责人同意办理的签名及盖章，就直接在这份《土地登记审批表》的人民政府批准意见栏做了“同意办理”的审批意见。当时他以为退休干部申请的那些土地是一块一块分散的，所以没有按照程序来，直接在《初始登记审批表》上作了同意办理的意见。像26666.68平方米这么一整块土地，应该由政府先征收，后进行“招拍挂”出让，他在审批前疏忽了对该宗地的权属及面积进行审查。其证言还证明，2008年，他在东方市为张清解决了一宗处置地的事，张清给了他50万港币的好处费，从那时起，他和张清建立起了一定关系，平日里张清为了拉拢他，经常带家人和他家人一起吃饭，他在该案中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做审批是做顺水人情给张清。
（18）证人许某仕（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10日，吴某敏从张某发处受让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40亩土地是农民集��所有的农业用地，政府没有征用过该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农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在政府没征用的情形下，其土地性质不可自行变更。他看了谭某耀市长在《东方市退休老干部申请宅基地的请示》上的批示以后同意给张清办理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他在不经过政府征收的情况下，把小岭村的这块土地以国家的名义出让给了张清，事后张清请他和谭某耀等人一起吃饭。如果按照正规形式，应该先由政府形成文件，对该宗地进行征收，后由建设局出具红线图，再进行“招拍挂”出让。其证言还证明在张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中，刚开始他看了张清提交的材料后，发现材料不全，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张清许诺把他女儿调到海口市龙华区财政局工作，并送给他一套房子，为使涉案地办���合法化，他教张清让张清的岳父联名十多个人以退休干部的名义申请宅基地，谭某耀在该申请报告上作了审批，接着他也作了批示，并交代王某虎好好配合，许诺日后层报他当副主任科员，王某虎给张清办理了初始登记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19）证人张某雄（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28日，他同意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项下的26666.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在该《东方市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上做了审批意见。并证明如果没有经过征收、办理农转用手续及上缴土地出让金等，不能给予办理初始登记并颁发国土证。
（20）证人杨＊雨（现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出纳）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8日，地籍股的股长王某虎带着一个客户到土地事务管理所办公室找她，并交代她开具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罚没款发票，她开具了5张《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罚没收入”共40万元，是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的罚款凭证，“罚没收入”这一块的处罚只是在土地进行初始登记办证时才有。
（21）证人唐某（时任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土地事务管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罚没收入”只能是在土地进行初始登记的时候才能操作，其他情形下不能进行罚没款。地籍股可以按照规定找土地事务管理所的出纳执收罚没款，他不清楚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为何对吴某敏名下的东方大道南路南侧土地进行罚款。
（22）证人吴某敏的证言。证明她老公张清负责与���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资金和生意往来，她不清楚具体情况。
20.提取笔录、《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证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人为张某发、受让人为吴＊敏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转让人为吴某敏、受让人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吴某敏”的签名均为张清所签。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海南省东方市东方大道高坡岭路口山水绿洲小区，并证明了现场概貌。
22.现场指认笔录。张某发的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张某发带民警指认了位于高坡岭路口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山水绿洲项目的所在地；李某云、潘某俊的现场指认笔录证明东方市城建综合开发服务中心的技术员李某云、潘某俊带民警指认了二人为东方鲁盛置业有限��司做地形图测绘的地方。
23.辨认笔录。翟某军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和吴某敏就是其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张清和吴某敏；张＊发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是2009年5月10日与其在富岛大酒店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张清；谭＊耀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是在东方市滨海路的项目上与其有过接触的人；许某仕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并称其曾为张清办理吴＊敏名下的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某雄的辨认笔录证明他辨认出被告人张清就其他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张清；被告人张清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清辨认出翟某军、张某发就是他在供述中所说的翟某军、张某发。
24.被告人张清的供述。证明位于东方市东方大道高坡岭水库路口处约40亩的一块土地的权属人原来是张某发，后来他以妻子���某敏的名义从张某发处受让该地的使用权，他请卞某朝出面帮忙清理高坡岭路口40亩土地上的青苗、坟墓等附着物，并转账430万元给卞某朝，让卞某朝帮他将这些钱用来支付被占地村民的青苗赔偿款、坟墓迁移费用、修建围墙费和土地平整等费用。他提供了该地的《征用土地合同书》、《张某发农业综合开发区征用土地范围示意图》、《张某发征地占用林地青苗赔偿》、《张某发征地（浪泥田）青苗处理付款表》、《小岭现金收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法院的判决书等资料交给东方市土地事务管理所，以吴某敏的名义办理了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他以吴某敏的名义把该地转卖给了翟某军。他填写了《东方国用（2009）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转让）登记审批表》，此表是他出让土地给翟某军时的登记审批表。吴某敏和翟某军签订的《土地使���权转受让申请书》是他把土地转让给翟某军时签订的申请书，该申请书上吴某敏的签名是他签的。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他和翟某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这块土地的初始登记是他以吴某敏的名义办理的。他知道当时东方市的总体规划没有规划到这块地，当时他想把这块地拿下搞开发，没有向国土局提交土地性质变更申请。2010年4月至5月，乐东鲁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向吴某敏的账户支付购买土地款人民币1195万元，当时他将吴某敏的银行账户提供给翟某军，翟某军就将购地款转到了该账户。
25.《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清出生，并证实了其基本情况。
二、2009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清申请注册了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其为法人代表，2010年4月6日，赵某超入股张清与其妻子吴＊敏控��的凯盛公司，吴某敏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赵某超，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赵某超，赵某超持49%的公司股份，张清持51%的公司股份。2010年8月份许，被告人张清在与赵某超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伪造了龙城地产东方花梨湾项目用地的国土证及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碧海豪庭”商住项目规划指标的批复》，向赵＊超谎称该土地为其所有，赵＊超因此与张清达成了“东方碧海豪庭”项目建设的意向，由赵＊超负责出资和销售，张清负责提供土地和办理相关手续。但因其他原因该项目未获准立项建设。
2011年，被告人张清与赵某超合作开发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张清负责办理项目建设的相关审批手续，赵某超负责投资和销售。凯盛公司以从东方市发改委获批的2.5容积率���建设面积40892.62平方米的东方壹号公馆建设标准报请住建局审批，经过市规划委讨论决定，东方壹号公馆用地的容积率控制为1.6，项目总建筑面积为27599.16平方米。为了项目增容，张清又以2.5容积率、建筑面积40892.62平方米的东方壹号公馆项目标准报请住建局审批，但未获批准。2012年7月，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开工建设东方壹号公馆工程项目，2012年12月19日，东方市城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违建部分作出行政处罚，东方壹号公馆工程继续施工并于2012年12月份正式开盘销售。为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张清伪造了壹号公馆2.5容积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后其利用该三证在房管局办理了2.5容积率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原判认定上述��实的证据有：
1.《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证明2010年4月6日，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吴某敏将其名下49%股权转让给赵某超，1%股权转让给张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清变更为赵某超，股权转让后赵某超持49%的股份，张清持51%的股份。
2.伪造的《东方国用（八所）第64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张清伪造八所镇琼西路西侧200001.0㎡用地（地号3-3-1741）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
3.伪造的东建规（2010）89号《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碧海豪庭”商住项目规划指标的批复》。证明被告人张清伪造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同意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东方市八所镇琼西路西侧兴建“碧海豪庭”商住小区项目的事实。
4.《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住小区用地的批复》（东府函（2010）69号）。证明被告人张清伪造东方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8日通过出让取得的位于东方市八所镇琼西路西侧［东方国用（八所）第6432号］，使用权面积：200001.0㎡项目土地用地的事实。
5.东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证明东方市政府2010年7月15日未印发《东方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住小区用地的批复》（东府函（2010）69号）一文。
6.提取笔录。证明东方公安局于2013年6月9日提取了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2012年3月6日前后使用的印章各21枚，2013年6月14日提取了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0年3月后使用的印章21枚，2013年6月19日提取了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审批专用章21枚，2013年6月19日提取了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2008年后使用的印章17枚。
7.《扣押清单》。证明东方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日从张清处扣押了22件物品，其中银行卡18张、存折1本、人民币22000元，飞利浦手机1部，居民身份证1张。
8.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方案报建图。证明小区报建共建有4栋高层住宅，A、B栋均为10层；C、D栋均为14层；E栋2层商业建筑；总建筑面积27599.16㎡，容积率1.6。总居住户数334户。
9.《东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土地储备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11月16日，经过东方市城乡规划建设和土地储备委员会讨论决定，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容积率≤1.6，限高15层。
10.《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张清伪造证件向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
11.《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三份。证明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根据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向该公司颁发三份《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
12.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会议内容。证明2012年12月27日，东方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根据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的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69007201200137号）（即张清伪造的《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规划的层数（A、B栋为16层；C、D栋为21层；E栋为2层；C栋地下1层），同意办理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预售许可证。
13.《东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方市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明2011年11月17日，东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东方市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项目的建设，予以备案。
14.《东方市城镇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东综执罚告字（2012）第018号）。证明2012年12月19日，东方市城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对东方壹号公馆工程项目违建部分处以人民币40万元的罚款。
15.《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壹号公馆度假公寓项目的情况报告》。证明张清办理了容积率为2.5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证件号为469007201200137），后又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证件号为4690072012122801133），2013年12月27日，东方市房产管理局正式发给《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2012）东房预字（0019）号），准许销售房屋建筑面积为40892.62平方米，准许销售楼层高度为A、B栋16层，C、D栋21层，E栋2层。
16.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超的证言。证明他与张清合作东方壹号公馆等房地产项目，张清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他负责投资和销售。2012年12月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开盘时，张清把《土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临时规划许可证》交给东方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盘时上述证件上核准的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容积率均是2.5、建筑面积均是40892.62平方米，以上证件均由张清办理，2013年5月凯盛公司被东方市住建局告知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相关证件是假的。
2010年他和张清协商共同开发“碧海豪庭”项目，他负责投资、建设和销售，张清负责土地和办理所有手续，没过几天，张清拿发改委的文件及土地证等资料给他看，发改委那个文件大致的意思是“碧海���庭”项目已经立项，土地证的面积是200000平方米，地点是龙城地产东方花梨湾项目的建设用地，但是2012年11月份他托人去国土局查证过这些证件的真实性，发现所有的证件都是假的，所以“碧海豪庭”项目应该没有立项，“碧海豪庭”项目的用地也不是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
（2）证人张某波的证言。证明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临时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东方壹号公馆用地的《国土证》都是张清办理的。东方壹号公馆项目主要的问题是少报多建的问题。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张清负责办理工程规划建设相关手续，总建筑面积为40892.62平方米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均由张清办理。
（4）证人刘力平的证言。证明容积率为2.5的壹号公馆《临时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筑面积40892.62平方米的《预售许可证》都是张清办理的，后来凯盛公司被东方市住建局告知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相关证件是假的。
（5）证人李明凯的证言。证明凯盛公司获得过3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第一份是张清最早拿回的2.5容积率标准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第二份是2.2容积率标准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第三份是容积率1.6标准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住房在2013年4月份已经停售。碧海豪庭项目因为土地的问题被停止。
（6）证人王恩才的证言。证明东方壹号公馆项目资金是赵某超和张清共同投资。
（7）证人黎荣华���证言。证明汕头达濠建筑总公司承建凯盛公司壹号公馆项目，凯盛公司给汕头达濠建筑总公司的施工图纸上标明的建筑容积率是2.5，总建筑面积是40892.62平方米。
（8）证人唐心凤的证言。证明凯盛公司的老总是赵＊超和张清。
（9）证人ＸＸ勇的证言。证明凯盛公司提供面积为40892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规划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办理个人按揭贷款业务，经核实后发现凯盛公司在东方市住建局申报的建筑面积与提供的资料上的建筑面积不符，便中止了该公司的个人按揭贷款业务。
（10）证人陈贻东的证言。证明张清曾指派下属使用伪造的证件到工商银行办理东方壹号公馆项目个人购房按揭贷款业务。
（11）证人张丽的证言。证明张清跟她说过要将凯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赵＊超，法人也要变更为赵某超，但她不知道张清和赵某超是否就股权转让签订书面协议。
（12）证人黄莉莉的证言。证明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建筑设计图是她设计的，她为该项目出过两份方案，第一份是2.5容积率的方案，第二份是1.6容积率的方案，第一份是张清委托她做的，签合同的是赵某超，第二份方案是她根据张清的意见，按照原来2.5容积率的方案将全部的建筑降层，调整至1.6的容积率标准。
（13）证人符永立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某一天，张某波和刘力平拿着《用地规划许可证》和《临时工程规划许可证》到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找他核对这两个证上的面积，他带他们去规划股找办事员朱玲核对，通过台账对比，他发现该两证上的建筑面积和容积率均与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台账记录不符，他就跟张某波说该两证可能有问题。
（14）证人朱玲的证言。证明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东方壹号公馆项目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的用地面积是15618.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是27599.16平方米。住建局没有核发过其他标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也没有为东方“壹号公馆”项目核发过其他标准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只发了《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符永立副局长拿着东方市壹号公馆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过来找她核查上面的信息，通过台账核对，她发现该两证上的总建筑面积和层数均与台账不符。
（15）证人文祖硕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底的某天，他为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办理过一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他已记不清该证上的建筑面积。
（16）证人柳某友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张清和贾某到东方市房管局办理东方壹号公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管局就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共发放三次《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12月份发放过一次容积率为2.5、总建筑面积为大概40892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第二次发放的是容积率为2.2、总建筑面积大约为34360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第三次发放的是容积率为1.6、总建筑面积大约为27599平方米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东方市住建局那边审查出东方壹号公馆项目的相关证件有问题的时候，房管局为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发放了容积率为2.2和容积率为1.6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17）辨认笔录。贾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贾某辨认出了张清就是他在笔录中陈述的叫张清的男子，也辨认出了他在笔录中所说的张清的司机张剑锋；刘力平、陈贻东的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均辨认出张清就是他们在笔录中陈述的叫张清的男子；柳某友的辨认笔录证明柳某友通过相片辨认出张清和贾某。
（18）琼公司法（文检）字（2013）28号鉴定文书。证明《东方国用（八所）6432号土地使用证》、《东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海南凯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碧海豪庭”商住项目规划指标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的公章与有权发放这些证件的单位使用的公章不一致。
（19）被告人张清的供述。证明他提交给东方市房管局办理预售许可手续的容积率为2.5，建筑面积为40892.62平方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海南省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施工许可证》是他伪造的，房管局根据他提供的���料核发了东方壹号公馆项目建筑面积为40892.62平方米的《东方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证明他和赵＊超为合伙人期间，准备共同开发“碧海豪庭”项目，但项目的用地没有落实，他就找人按照“碧海豪庭”项目用地的四至范围造了一份假土地证交给赵某超。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清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40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张清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张清如实供述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事实，对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清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清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上诉人张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转让该使用权的整个过程，均是按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经过东方市政府部门的许可、审批，不符合倒卖的性质。该过程虽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责任也不在张清本人，也无证据证实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其与东方市政府相关人员勾结。因此，上诉人张清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无罪。2.上诉人张清对所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且未造成不利影响及严重后果，一审量刑过重，应依法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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