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九龙镇东宋家茔村（204国道以东）。
法定代表人：高俊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宪鸿，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秀艳，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兴华西路岔道口南巷***号。
法定代表人：姜卫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欣，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波，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雅雯，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玉金，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因与上诉人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上诉人王淑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宪鸿、胡秀艳，上诉人东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刚、王欣，上诉人王淑波的委托代理人刘雅雯、董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建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8月2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科建公司承建被告位于诸城市龙都街道办事处驻地“龙昌名邸”2号、3号楼，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随工程进度按比例付款，现金支付50%，以房抵款50%，并将2号楼东单元、中单元及车库附房由甲方按均价1800元与乙方结算（多退少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拖欠工程进度款数额巨大，科建公司无力继续垫付，双方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后，科建公司多次要求核对帐目，被告置之不理，导致欠款数额难以最终确定，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约计1000000元，交付1000平方米的房屋，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1461864元，交付房屋1350.34平方米。后科建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461864元（自双方解除合同之日2011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交付房屋1050.34平方米并偿付违约金，如房屋交付不能，可依据合同价值1800元／平方米计算，利息的计算方法同上；同时对已经折抵工程款的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东升公司一审辩称，当时按地方政府的指示由王淑波借用其名义与科建公司签订合同，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实际履行人是王淑波，因此，其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在王淑波组建的公司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工程的实际履行人为该公司，2010年5月17日其已与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建设单位变更为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并告知了科建公司，故应当追加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
王淑波一审辩称，其借用东升公司名义与科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升公司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科建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在诉讼主体问题上只能从本案两被告中选择一个，或者追加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其严格按合同约定事项规范操作，无论其本人还是审批中的“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都是其个人的事项，不存在故意违反合同的事情，其按进度足额支付工程款，且超付工程款46000元，另外为科建公司垫付1619000元，截止2010年7月23日共超付工程款1665000元，而科建公司不能按时完工，单方撤出工地，构成根本违约，且自2011年春节前后一直处于停建状态，为此多次与科建公司交涉，但一直没有复工，直至2011年3月份要求科建公司解除合同并办理工程确认、验收手续。经多次催告，科建公司于2011年5月4日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无奈之下才与科建公司的转包方协商恢复施工，并直接支付工程款，因此，造成纠纷的责任在于原告。科建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淑波一审提出反诉称，因科建公司转包工程，管理混乱，直至最后在未完工的情况下自行撤出工地。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不得以二次招标施工。因二次施工，仅3号楼即支付工程款2544400元，另外按规定保留保证金756000元，共计3300400元，被告因该工程超付1078000元。科建公司拖延工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金501121元，造成实际损失100余万元，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超付、垫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造成的损失共计1582000元，反诉费用由原告负担。
针对王淑波的反诉请求，科建公司答辩称，因被告拖欠工程款，违约在先，因此造成工程逾期的责任在于被告，王淑波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26日，发包人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承包人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位于诸城龙都街道驻地的龙昌名邸2#、3#楼的土建、安装等内容（详见合同补充条款），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合同价款为15263040元。同日，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工程保修范围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供暖工程等由承包人施工的所有按规定保修的工程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起，土建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有防渗漏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阳台保修5年，保修费用从保修金内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10%，发包方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一、结算方式：本工程为一次性承包工程，有关建筑做法及内容变更按投标前确定，每平方米1230元，竣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其中附房层，阁楼层均按标准层计算建筑面积，工程其他变更部分按实际结算，执行《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潍坊市2006年价目表》，土建、安装人工费按44元／工日调整；二、付款方式：本工程进场后安装完塔吊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工程款，一层完成付至合同总造价的25%，施工至标准六层付至合同总造价的40%，主体封顶付至合同总造价的60%，内外墙装饰结束付至合同总造价的75%，竣工验收一个月内付至总造价的90%，余款工程交付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剩余10%（注：本工程款拨付为房款50%、现金50%，甲方顶给乙方的房子房价必须为甲方的最低出售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降低房价，乙方所顶的房子不得低于甲方所定房价出售，发现一次甲方有权将房子收回）；三、工程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提供1号楼设计图纸，土建工程内容包括：水、电、暖（暖气片用钢管）、门窗、入户防盗门、外墙涂料、保温、电梯、单元防盗门、座便器、阳台、厨房、卫生间地面砖、墙砖、预留有线电视接口、电话接口，具体以施工图纸设计为准；四、工程材料：用于该项目建筑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按有关规定提供质量检验合格证，并经送样检验后，由甲方认可，方用于本工程；六、工程装饰及设备标准：1、外墙保温刮高弹性涂料；2、外窗双色共挤中空塑钢玻璃窗，外墙保温（50元／平方以内），设单元对讲门和入户防盗门，其他内门全部甩项；3、卫生间、厨房墙面砖到顶，阳台墙面砖到阳台栏板顶，其余内墙为混合砂浆抹面，刮好腻子，不上外涂；4、卫生间、厨房、阳台铺地面砖，其余地面甩项做至面层以上；八、因甲方或者拨款不及时造成的停工等，所发生的损失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机械租赁费、人员误工费），每拖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一增加工程款；九、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等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每拖一天按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扣减工程款；十三、2#楼东单元、中单元及车库附房，甲方按均价每平方米1800元和乙方结算（多退少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淑波在上述两份证据上作为甲方代理人签字。王淑波认可2#楼实际建筑面积为5446.8平方米，3#楼实际建设面积为5190.68平方米。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5263040元，王淑波则依据2010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付款说明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611000元。
涉案2号楼、3号楼基本同时施工，其中2号楼一直由曹忠波进行施工。为证明工程进度情况，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2009年11月14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其中承包单位自评栏载明2009年11月3日标准屋六层已经施工到封顶，项目监理机构及建设单位于2009年11月14日确认已经完成标准六层。王淑波以上述工程进度表没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加盖印章为由不予认可。2010年8月26日，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龙昌名邸3号楼，保证在2010年10月30日前达到竣工初验，如到期达不到竣工初验，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条件自动撤出，一切损失自负，并赔偿开发单位的损失，并且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劳务工资、经济纠纷由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独自承担，与开发单位无关。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其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得到拨付的工程款而出具的上述承诺，且承诺的内容明显违反合同的约定，显失公平。
2011年3月19日，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3#楼的施工合同，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撤出建设工地并办理交接手续，协商工程款清算事宜；2011年4月25日、5月4日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分别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以累计停工两个多月、竣工时间无法确定影响交房为由要求解除2#楼施工合同，自收到通知书后做好撤出建设工地的准备工作，并准备好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清算的材料，以便办理合同解除后的交接及确认手续。2011年3月28日、2011年5月4日，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复函，提到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资金匮乏，劳务费支付困难，工程难以如期交付，同意在结清工程款的基础上解除合同并撤出2#、3#楼工程建设工地。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5月份撤出工地，但双方没有对工程进行交接。王淑波则主张涉案全部工程于2010年12月11日停工。
为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项目，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2010年12月15日签署的3#楼签证单，并申请本院调取涉案建设工程的监理日志。上述签证单载明：1、2010年11月1日，网点一、二层原图纸设计无水暖，应甲方要求水暖到位；2、门厅及室外台阶原设计不铺大理石，经甲方、监理要求应和楼梯一致，铺大理石，其做法如下：填土－夯实－浇水－C20砼（细石）100厚垫层－砂浆找平－浆铺大理石；3、2010年11月16日：因外墙变更，铲除外墙保温板然后贴蘑菇瓦，蘑菇瓦115平方。监理单位的代表王少良、建设单位代表张广良在上述签证单上签字。
根据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青岛明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诸城分公司调取了涉案工程的相关监理日志（2#楼、3#楼各两本），其中2号楼监理日志载明：2010年5月21日各楼层施工基本结束，外墙抹灰施工队伍进场，开始外墙放线，准备外墙抹灰施工，外墙抹灰施工至2010年6月1日结束；内墙抹灰自2010年6月27日施工至7月18日，自2010年8月1日恢复施工至8月10日施工结束；外墙保温自2010年7月10日开始施工至7月18日，自8月1日恢复施工至8月17日；内墙腻子自2010年8月24日起开始施工，至9月29日各层找补施工，底层找平基本结束，地面防水工程未施工；自2010年8月29日起内墙（三小间）贴面砖开始施工，至9月13日内墙面砖大面积粘贴完毕，待防水施工结束后再进行地面辅贴施工，9月14日找补个别未贴完部位；地面砼垫层自2010年10月10日开始施工至10月18日，屋面防水自2010年10月18日开始施工，至10月22日施工完毕；自2010年11月1日开始三小间贴地面砖，至11月4日施工完毕；自2010年11月23日起楼梯大理石铺贴（备注：11月23日为本院所调取的2#楼监理日志记载的最后一天）；3号楼监理日志载明：2010年4月23日砌体工程基本结束，各楼层清理建筑垃圾，准备主体验收；2010年4月27日工程主体施工结束，4月30日各层开始外墙抹灰，至6月5日结束；5月12日内墙相继开始抹灰，至8月10日结束；自6月28日开始屋面施工人员进场，珍珠岩拌合水泥屋面找坡施工至7月3日，自8月29日起施工至9月2日；自7月8日开始外墙保温施工队伍进场，7月10日起外墙保温施工至8月10日；三小间墙贴面砖、内墙腻子自2010年9月4日起施工至9月21日，自10月13日至10月22日三小间面砖粘贴；内墙腻子自9月27日起施工到10月1日基本结束，三小间墙面抹灰自9月27日起施工至10月6日结束，自2010年10月7日起地面垫层浇筑施工至10月11日；屋面防水自2010年10月12日起施工至10月14日；2010年10月15日至10月22日楼梯间大理石施工（备注：10月22日为一审所调取的3#楼监理日志记载的最后一天）。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监理日志无异议，被告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淑波对于上述监理日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监理日志只是记载施工的过程，不能体现具体的施工单位。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审计。一审依法委托潍坊永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潍坊永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潍永庆鉴字（2012）第04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龙昌名邸2#楼、3#楼工程总造价（合同约定价加变更增加工程造价）为12226814.12元，其中2#楼总造价为6224145.55元，包括土建部分5381731.20元，土建变更增加造价105774.73元，安装部分736639.62元；3#楼总造价为6002668.57元，包括土建部分5144019.74元，土建变更造价238030.19元，安装部分620618.64元。
因当事人对涉案诸多工程项目的施工情况持有异议，经多次核对、确认，潍坊永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对于涉案工程造价作出补充说明，载明：1、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无争议部分的造价：2#楼工程造价为4381626.30元，3#楼工程造价为4197052.22元；2、双方有争议的项目为：①2#楼（土建部分）：内墙面瓷砖273701.22元；内墙抹灰154762.50元；外墙抹灰41225.46元；入户门47752.04元；防水工程（屋面防水）40094.70元；商铺顶面防水7746.47元；三小间地面砖52904.89元；沿街地面垫层8446.56元；外墙蘑菇瓦11905.62元；一层大理石地面铺贴（网点前）4507.62元；附房门2865.12元；车库门21571.99元；外墙保温涂料（未含网点）372606.14元；落水管9090.3元；空调孔1814.58元；网点保温2606元；网点涂料2316.45元；储藏室天棚保温27404.30元；楼面垫层50859.11元；三小间垫层13679.72元；上人屋面38327.29元；铁爬梯220.95元；天棚腻子34579.62元；墙面腻子83105.26元，合计1304093.92元；②2#楼（安装部分）：避雷网安装5159.44元；开关插座灯具安装47492.07元；配电箱安装91347.36元；电线安装86309.48元；电缆安装37380.20元；消防安装60757.05元；给水安装50721.71元；排水安装43255.68元；暖安装（不含暖气片）102433.26元；防雷安装（不含避雷网）22427.93元，冷凝水安装5923.22元，合计553207.41元；2#楼总计款1857301.33元；③3#楼（土建部分）：内墙面瓷砖256931.50元；内墙抹灰160091.21元；外墙抹灰41720.67元；入户门46953.48元；防水工程（屋面防水）33928.70元；商铺顶面防水8923.01元；三小间地面砖41879.24元；沿街地面垫层6521.74元；外墙蘑菇瓦11905.62元；一层大理石地面铺贴（网点前）4016.99元；附房门2465.06元；车库门17799.12元；外墙保温涂料（未含网点）355304.88元；落水管5277.05元；空调孔1831.18元；网点保温3525.25元；网点涂料3229.46元；储藏室天棚保温20542.15元；楼面垫层31556.69元；上人屋面36872.06元；铁爬梯217.26元；三小间垫层14041.73元；天棚腻子32009.406元；墙面腻子79206.453元，合计1216749.91元；④3#楼（安装部分）：避雷网安装4738.04元；开关插座灯具安装49897.36元；配电箱安装105991.91元；电线安装82982.25元；电缆安装27890.71元；消防安装88336.53元；给水安装46354.98元；排水安装52691.16元；暖安装（不含暖气片）78588.76元；防雷安装（不含避雷网）9832.44元；冷凝水安装6176.91元；管道井雨水井安装6861.78元，合计560342.83元；3#楼总计款1777092.74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商铺顶面防水、沿街地面垫层、一层大理石地面铺贴（网点前）、落水管部分的工程款，并明确表示未施工土建部分的网点保温、网点涂料、铁爬梯、附房门、车库门及安装部分的避雷网安装、开关插座灯具安装、配电箱安装、电线安装、电缆安装，对于腻子工程款亦可不再主张。被告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淑波认可入户门是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
对于其他有争议的项目，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的意见如下：
（一）关于3号楼内墙瓷砖、三小间地面砖工程，王淑波主张其将3号楼2-11层三小间（注：指阳台、卫生间、厨房）、三小间地面砖等另行发包，提供了2011年5月2日诸城市吴昕置业有限公司与吴培平签订的《三号楼土建扫尾工程协议》等加以证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则提供其与虞金华、孙振烱签订的劳务合同、收款收据及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3#楼三小间瓷砖、三小间地面等由其负担施工。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淑波称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施工了3#楼三小间地面砖工程的20%，同意按鉴定报告载明的41879.24元×20%支付工程款，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二）关于外墙保温工程，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其与解某签订的《龙昌名邸2#、3#楼墙外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楼、3#楼是解某施工的。王淑波则提供了2011年5月5日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与济南三元鑫科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昌名邸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及后期施工分项验收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
解某到庭作证称：其与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俊义签订过上述承包2#、3#楼外墙保温合同，只施工了2#楼外墙保温工程，并从王淑波处领取工程款，不清楚3#楼外墙保温工程是由谁施工的。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解某未从其处支取工程款，工程款是由被告垫付的，并表示2#楼外墙保温工程不再主张。
（三）对于涉案消防工程，王淑波主张3#楼的消防未完工程由其另行发包，提供了2011年5月9日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与孙传启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证明3#楼的消防未完工程款为75000元；关于2#楼消防工程，被告王淑波提供收款人为李东星的收款收据（注：金额1500元）证明李东星承包消防工程、地下口法兰及焊接等，后又称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施工了60%，剩余40%由其负责施工，但未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消防安装中的主管是由其施工的，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鉴定人员称，在一般情况下，在抹灰阶段就可以进行消防主管的施工；消防工程中的主管占整个消防工程价款的80%，其余部分为消防支管和消防箱，占消防工程价款的20%；
（三）关于空调孔与冷凝水安装工程，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淑波均主张冷凝水安装工程由其负责施工，但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
鉴定人员称，空调孔与冷凝水安装（注：指室外接空调的白塑料管）工程一并施工，空调孔是指从室内通向室外供空调安装使用的孔。
（四）关于防雷安装（不含避雷网）工程，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施工了防雷安装中在施工中预埋的部分。
鉴定人员称，防雷安装（不含避雷网）是在施工过程中预埋的部分，随主体工程一直施工。对此，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
（五）关于储藏室天棚保温工程，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其负担施工，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
（六）关于给水安装、排水安装及暖安装部分，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给水安装、排水安装及暖安装工程中除阀门、水盆之外的部分是由其施工的。
鉴定人员称，涉案工程中的排水安装与地面垫层的施工没有关系，但给水安装、供暖管线与地面垫层的施工有关，且地面垫层施工中预埋的部分与非预埋的部分可以分开计算。
对于垫层施工过程中需要预埋的给水、供暖管线部分的工程款数额，潍坊永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对于涉案安装工程中有关问题及税金等作出说明，确认：2#楼给水安装部分总造价为50721.71元，其中非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15844.71元，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20274.55元，相关阀门、水嘴等造价为14602.45元；2#楼供暖安装部分总造价为102433.26元，其中非预埋管线部分39846.85元，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58066.78元，相关阀门、配件的造价为4519.63元；3#楼给水安装部分总造价为46354.98元，其中非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16675.90元，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22959.12元，相关阀门、水嘴等造价为6719.96元；3#楼供暖安装部分总造价为78588.76元，其中非预埋管线部分21115.76元，预埋管线部分造价为56030.16元，相关阀门、配件的造价为1442.83元；涉案工程的应纳税的税率为3.44%。关于税金的计算问题，鉴定人员称，本案中的鉴定造价为含税造价，鉴定造价除以1.0344为不含税造价，含税造价减去不含税造价即为应纳税款的数额。对于上述说明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
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据2010年5月17日其作为原建设单位与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昌名邸建设单位变更证明要求追加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后明确表示不再坚持该项请求。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变更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该证明形成的时间晚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即便变更了建设单位也不能免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的义务。王淑波提供双方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2#3#楼付款情况说明》（注：该证据载明：2#3#楼由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总造价12611000元，按工程进度60%扣除税（注：王淑波自认按工程款总额的3.39%计税）后应付工程款7311000元，实际付款7357000元，已超付46000元。在该证明中加盖有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开发公司负责人王淑波的签字及施工单位负责人高俊义的签字）证明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曾参与协商工程款进度，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同时证明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了2#楼工程的60%，剩余40%由曹忠波施工。经质证，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付款情况说明只是合同履行过程的简单汇总，且历经多次涂改，未附相关的凭证，不能证明被告未拖欠工程款，亦不能证明被告在2010年7月23日之后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王淑波以涉案2#楼后期工程由曹忠波施工且已经结算完毕，而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后期工程款为由要求追加曹忠波参加诉讼。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王淑波作为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和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人，挂靠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应当与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淑波辩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以个人或者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工程款，故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是真正的付款义务人。
另查明，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淑波，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
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份竣工，王淑波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并累计支付工程款7557225元（该款包括以房屋抵顶的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09年9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09年10月19日，付款630000元；2009年10月22日，以房抵款585544元；2009年10月28日，付款211500元；2019年11月3日，付款600000元；2009年11月9日，付款279132.33元；2009年11月23日，付款200000元，以房抵款1021125元；2009年12月12日，付款190658.33元；2009年12月22日，付款307600元；2010年1月8日，以房抵款606124元；2010年5月8日，付款683181.61元，以房抵款922114元，以物抵款1020246元；2011年1月31日，付款200000元。王淑波认可其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134907元，并出具了相应的房产明细，包括：2#楼东单元202、302、301、1101、801加贮A9、802、901、1002、B21，西单元1102、201、301加贮A53、401、502加贮A14。被告王淑波认可除上述房屋之外，没有其他可用于抵款的房屋，同时辩称上述房屋已经部分交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上述房屋并没有交付，仅开具了收据。
另外，被告王淑波提供由2011年1月26日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俊义签字的字条一份（注：该字条载明：俊义45×10=450方×50=22500＋11150＋1150元共计35150元），证明其为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沙子款35150元，要求从涉案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字据中高俊义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王淑波依据上述字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为证明其反诉主张，王淑波提供了《诸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支持和促进房地产业持续××发展的意见》（诸政发（2009）2号文件）、《诸城市旧城改造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龙昌名邸、尚清华等5处楼宇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通知》（诸城改办字（2009）25号，该通知载明：龙昌名邸项目中的3栋11层商务楼享受诸政发（2009）2号文件规定的优惠政策），收款收据一份（注：交纳异地建设费403125元）证明因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本应享受优惠而免除的易地建设费403125元。关于涉案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被告王淑波主张涉案工程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0年8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16日，逾期竣工351天，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第九条的规定，每拖一天按工程总价款的万分之一计算，计款459300元。经质证，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涉及的优惠政策是针对龙昌名邸商务楼，而涉案工程为住宅楼，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淑波的主张，且工期拖延的原因是因为被告王淑波拖欠工程款所致，相应损失亦应当由王淑波自负。之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楼房为商住楼。经本院向诸城市旧城改造办公室调查了解得知，商务楼是指写字楼，而商住楼系下层建筑为商业用房，上层为住宅。经现场勘验确认：龙昌名邸工程位于龙昌路的西侧，共三座楼（均为十一层），从北向南依次为1#、2#、3#楼，除东单元的一、二层楼及网点与其他沿街房作为经营性用房使用外，涉案其他工程均为住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即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有没有必要追加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曹忠波参加本案诉讼；王淑波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二、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如何确定。三、王淑波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2#楼、3#楼工程发包给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在合同履行中，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向承包人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实际行使了发包人的权利，因此，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否变更的问题，合同主体是合同的基本内容之一，需要由合同的当事人以书面的形式予以变更。本案中，从施工合同的订立、解除，王淑波均以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同主体的变更达成书面的协议；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其与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单位变更证明，是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案外人所达成的协议，对施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被告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已经变更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虽然王淑波提供的双方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2#3#楼付款情况说明》中开发公司负责人栏内加盖有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王淑波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并履行了建设单位的相关义务，故对于王淑波辩称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系本案真正付款义务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王淑波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为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投股，王淑波在答辩中亦自认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的事项系其个人的事项，故本案没有必要追加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
王淑波虽然在涉案施工合同中作为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但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实际履行了发包人的义务。根据王淑波、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陈述，结合证人解某关于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并支付工程款的陈述，可以认定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后，交由王淑波实际履行，故在本案中王淑波与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宜。至于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淑波、诸城市昊昕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而发生的业务关系可在本案纠纷处理完毕后另行解决。
虽然双方均认可曹忠波一直参与涉案2#楼工程的施工，在2011年5月份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出施工工地之前，曹忠波系作为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负责组织施工，因此，曹忠波的施工行为系代表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至于双方解除合同之后曹忠波的施工行为，则与本案无关，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被告王淑波辩称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曹忠波施工的后期工程款，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以此为由要求追加曹忠波参加诉讼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离工地时双方并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交接，此后又由他人进行了施工，在双方对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有必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诸城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4月25日分别向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王淑波辩称在2011年5月4日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转包方协商恢复施工并直接支付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在2011年5月4日之前一直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
监理日志是具有相关资质的监理单位受建设单位的委托，依据国家批准的工程项目建设文件、有关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及其它工程建设合同代替建设单位对承建单位的工程建设实施监控的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因此，该监理日志具有真实性、公正性、科学性，结合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情况，可以作为确认涉案工程争议事项的参照依据。王淑波关于监理日志只是记载施工过程，不能体现具体施工单位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对此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在工程主体完工及二次砌筑后，按建筑工程的工艺流程，一般应当先施工内、外墙抹灰，外墙抹灰后再施工外墙保温及外墙饰面层，内墙抹灰后施工内墙饰面层，包括三小间贴面砖，在墙面工程施工完毕之后再施工地面，地面工程大致包括地面垫层、三小间垫层及三小间地砖铺贴等内容，在此过程中涉及到部分给水、供暖管道的铺设及预埋的问题。参照本院所调取的监理日志等证据，结合建设工程的一般施工工艺流程，可以大致确定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
对于鉴定报告确认双方对施工无异议的2#楼造价值4381626.30元、3#楼造价值4197052.22元，直接予以确认。以上合计8578678.52元。
对于鉴定报告中列明的双方有争议的项目认定如下：
（一）涉案监理日志明确记载已经完毕，且可以认定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及工程款数额。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监理日志，可以认定2#楼工程的争议项目中的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入户门、内墙面瓷砖、屋面防水工程和三小间地面砖，3#楼工程的争议项目中的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入户门均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按通常的建筑施工做法，2#楼三小间垫层在三小间地面砖粘贴之前即已经施工，因此，2#楼工程中的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入户门、内墙面瓷砖、屋面防水工程、三小间地面砖及3#楼工程的中的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入户门等项目相对应的工程款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以上项目合计款859206.17元。
（二）监理日志虽有记载，但未明确载明施工完毕，但可以认定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及工程款数额。
关于3#楼三小间内墙面砖工程，根据监理日志的记载，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4日至10月22日进行了施工，虽未明确载明施工完毕，但参照2#楼的施工进度及两座楼各自的工程量，结合建设工程施工的工艺流程及王淑波提供的3#楼土建扫尾工程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3#楼内墙面砖工程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相对应的工程款256931.5元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关于3#楼屋面防水工程，涉案监理日志载明3#楼屋面防水工程自2010年10月12日施工至10月14日，虽未明确载明3#楼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完毕，在被告王淑波等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参照2#楼的施工进度及两座楼各自的工程量，可以认定3#楼屋面防水工程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相对应的工程款33928.7元应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关于2#楼、3#楼面垫层工程，涉案监理日志载明2#楼地面砼垫屋自2010年10月10日施工至10月18日、3#楼地面砼垫屋自2010年10月7日施工至10月11日，虽未明确载明施工完毕，但被告王淑波等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将楼面垫层工程另行发包，因此，2#楼、3#楼面垫层工程可以认定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相对应的工程款82415.8元应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上项目合计款373276元。
（三）监理日志虽没有施工记录，但可以认定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及工程款数额。
关于3#楼三小间地面砖工程，王淑波同意按鉴定报告载明的41879.24元×20%支付，计款8375.85元，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涉案监理日志虽未明确记载三小间垫层已经施工完毕，按通常的建筑施工做法，三小间垫层在三小间地面砖粘贴之前即已经施工，涉案监理日志已经明确记载2#楼三小间地面砖于2010年11月4日施工完毕，王淑波认可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了部分3#楼三小间地面砖，因此，可以认定2#楼、3#楼三小间垫层工程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相对应的工程款27721.45元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关于涉案消防工程，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中的主管是由其实际施工的，提供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王淑波提供证据证明其将3#楼消防未完工程发包给孙传启施工，工程价款为75000元，另提供收款人为李东星的收款收据证明李东星承包2#楼消防工程、地下口阀及焊接等，工程款数额为1500元。鉴定人员称在抹灰阶段即可对消防主管进行施工，在当事人均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施工了消防工程且互不认可的情况下，对于消防工程中当事人持有异议的部分暂不作处理，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据此，可以认定3#楼消防工程双方无异议的价款13336.53元（88336.53元－75000元）相对应的消防工程，系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该13336.53元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关于2#楼消防工程，被告王淑波辩称其发包给李东星，除提供的载明收款人为李东星的收款收据（1500元）之外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之后又辩称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了2#楼消防工程的60%，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中的主管由其负责施工，可参照鉴定人员的陈述，按2#楼消防工程鉴定价值的80%作为计算2#楼消防工程款的依据，据此，2#楼消防主管部分的价款48605.64元（60757.05元×80%）应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鉴定人员已经明确说明防雷安装（不含避雷网）是在施工过程中预埋的部分，随主体工程一并施工，故2#楼、3#楼防雷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合计32260.37元应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根据建筑施工的通常做法，结合当事人及鉴定人员的陈述，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给水安装及暖安装（不含暖气片）中有部分管线需要在垫层施工时预先埋设。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主张阀门、水盆之外的其他非预埋的部分亦由其施工，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因此，在当事人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埋设管线部分工程应为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相应的工程款157330.61元（20274.55元＋58066.78元＋22959.12元＋56030.16元）应归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以上项目合计款287630.45元。
（四）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其施工，但未能证证明的项目及表示放弃的项目、未施工的项目及不再主张的项目。关于2#、3#楼外墙保温工程，证人解某已经到庭就其所承包的2#、3#楼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情况进行了说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主张2#楼外墙保温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施工了3#外墙保温工程，不予支持。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载明铲除外墙保温板后贴蘑菇瓦，但其未提供其实际施工蘑菇瓦的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关于空调孔工程、冷凝水安装工程，鉴定人员称，在正常情况下空调孔与冷凝水安装工程一并施工，因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由其实际施工，不予支持。对储藏室天棚保温工程、上人屋面工程、排水安装工程及3#楼管道井雨水井工程，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其实际施工，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表示放弃主张权利的项目、不再主张的项目及承认未施工的项目，属于当事人自认，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虽然涉案监理日志中有关于腻子施工的相应记录，但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表示不再主张腻子工程款，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总计款10098791.14元（8578678.52＋859206.17＋373276＋287630.45）。
被告王淑波抗辩称，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施工了2#楼的工程的60%，剩余部分由曹忠波继续施工，其主要依据是双方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2#3#楼付款情况说明》。从形成时间上看，上述情况说明形成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之中，关于工程进度的60%是双方在签订付款说明时针对工程施工进度所做的大致描述，且并不涉及2010年7月23日之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从证据内容上看，该证据系双方针对截止2010年7月23日支付工程款情况的说明，因此，被告王淑波关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了2号楼60%工程量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建筑业营业税，是指我国境内提供应税建筑劳务而就其营业额征收的一种流转税。本案中，鉴定机构已经明确该工程于2010年开始承建，按纳税地点在市区确定企业税率为3.44%。据此，涉案税款数额为鉴定造价×0.0344÷1.0344，计款335845.34元。
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的保修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质量保修的范围、保修期及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等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份竣工，且现已经交付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尚未超出约定最长的保修期限，故王淑波主张涉案工程的质保金问题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0%计算，符合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金数额为1009879.11元。
涉案工程经审核确认由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扣除发包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557225元（包括以房屋抵顶的部分）、质量保证金1009770.46元及建设单位代扣代缴的税金335809.2元，还应当支付1195841.69元。
关于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作出特别约定，原告青岛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建设','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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