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81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亚雄，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清镇市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因涉嫌受贿罪、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O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耀先，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亚雄犯受贿罪和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亚雄不服，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黔01刑终758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亚雄及其辩护人周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5年11月3O日，原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个人独资企业)矿主胡某1与胡某2签订了《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合同》，以110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给胡某2，但双方未办理矿山转让相关证照的登记过户手续。2011年9月25日，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实际矿主胡某2与荣某签订《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以2080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给荣某。2011年11月26日，荣某与江苏籍老板王某1签订了《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以3008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给王某1。胡某2于2011年9月办理了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个人独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胡某1变更为胡某2后又变更为王某1。2011年10月，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也办理了税务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胡某1变更为王某1。2005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邓亚雄担任清镇市地方税务局犁流税务所所长，全面负责清镇市犁倭乡、流长乡的税收征管工作。在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税收征管过程中，邓亚雄利用其职务便利三次非法收受胡某2贿赂共计56万元。其中2012年3月16日，邓亚雄通过其妻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清镇市支行的账户收受胡某230万元。过后几天，邓亚雄收受胡某2送的20万元承兑汇票，因汇票未到期不能承兑，又还给胡某2。2012年6月25日，邓亚雄收受胡某2贿赂20万元现金。在以向王某1征收个人所得税107.8435万元方式达到了帮助胡某2逃税目的后，2012年7月份的一天，邓亚雄在清镇市云岭大街协和医院旁边收受胡某2通过兰永刚送来的贿赂6万元，邓亚雄随手拿了1万元给兰永刚。2014年8月16日，邓亚雄得知检察机关调查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缴税之事后，通过徐某的银行账户将这6万元退还给了胡某2。在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税收征管过程中，邓亚雄在收受胡某2贿赂后，为了让胡某2逃避应缴税款，违反税务征收法规，伪造虚假的胡某1与王某1因转让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从而隐瞒了胡某2将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荣某，荣某再将矿山转让给王某1的事实，也隐瞒了矿山实际转让人和纳税义务人胡某2和荣某。邓亚雄并以此伪造的《股份转让协议》作为缴税依据，向非纳税义务人王某1征收个人所得税107.8435万元，并以此作为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已征税款依据，达到了帮助胡某2逃税的目的，也导致了没有向荣某征税的后果，造成国家税收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41.1352万元。其中应征收未征收胡某2税款共计394.832万元，其中印花税1.04万元，个人所得税393.792万元；应征收未征收荣某税款共计146.3032万元，其中印花税2.544万元，个人所得税143.7592万元。2011年底，邓亚雄插手清镇市犁倭乡黄泥田铝铁矿山转让事宜，帮助窦某1将矿山转让给了胡某2。2012年2月7日，邓亚雄通过其妻徐某的工商银行帐户收受窦某1送的50万元，2012年3月21日，邓亚雄通过其妻徐某的农业银行帐户收受窦某1送的100万元。邓亚雄收受窦某1的150万元后，没有向清镇市犁倭乡黄泥田铝铁矿山转让的双方窦某1和胡某2征收相应税款，造成国家税收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20.584万元，其中应征收未征收印花税7300元，应征收未征收窦某1个人所得税219.854万元。王某1及其侄子王某2为尽快实现与胡某2在地税部门办结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双方税收账务事宜，于2012年4月的一天通过荣某将5万元在邓亚雄家楼下荣某的车上送给邓亚雄，邓亚雄收下了荣某代王某1、王某2送来的5万元。在得知检察机关调查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缴税之事后，邓亚雄于2014年7月16日将这5万元退还给了荣某。邓亚雄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11万元，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61.7192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向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邓亚雄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亚雄在担任清镇市地税局犁流税务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11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徇私舞弊不利、少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761.719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建议以被告人邓亚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至九年，并处罚金；以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邓亚雄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指控收受胡某2贿赂款56万元、王某1贿赂款5万元不持异议；2．起诉指控受贿窦某1的150万元不属实。收到窦某1150万元属实，但是该款并非贿赂款，其中50万元系窦某1支付给邓亚雄合伙开采矿山的补偿款，相关证据证实邓亚雄与窦某1合伙采矿，2009年窦某1还给邓亚雄出具了40万元的欠条，2011年支付给邓亚雄的50万元为补偿款；窦某1与邓亚雄之间一直存在正常的生意往来，另100万元系借款，不能以没有借条就否定借款事实，更不能据此推定系贿赂款，至于窦某1与邓亚雄对150万元款项的性质说法上不完全一致，可能源于窦某1一些个人顾虑。况且2012年窦某1转让黄泥田矿山涉及的个人所得税金额为220万元，窦某1不可能向邓亚雄行贿150万元巨款；3．不征少征税款的问题。起诉指控与事实有重大出入，2012年1月窦某1将黄泥田铝铁矿山转让给胡某2后，因转让价款未付清，邓亚雄未向窦某1征收矿山转让的税款，加之2012年8月底邓亚雄就调离，已不在黄泥田铝铁矿山所在辖区工作，邓亚雄只是在工作调动前未及时进行税款征收，工作上存在差错，8个月的时间未向矿山征税，仅属于工作过失，不存在徇私舞弊，不能将窦某1未缴纳的219.854万元税款计入邓亚雄的犯罪金额；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受让人王某1缴纳107.8435万元个人所得税，买卖双方的口头约定，王某1至今没有提出异议，属自愿为卖方承担个人所得税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款应从胡某2应缴纳税款394.832万元中予以扣减；荣某作为金打冲铝铁矿山中间环节的受让人，故意隐瞒买卖矿山的事实，邓亚雄并不知情，其偷逃的税款146.3032万元与邓亚雄无关；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只涉及金打冲铝铁矿山，金额为286.9885万元；4．税务部门已对不征少征的税款进行了征缴，造成的后果得以减轻，且邓亚雄系初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邓亚雄的辩护人提供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邓亚雄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欠款人为“窦某1”。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3O日，原清镇市金打冲矿山(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金打冲矿山)矿主胡某1与胡某2(已判刑)签订《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合同》，以110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矿山的经营权转让给胡某2。合同签订后，未作登记投资人的变更。2011年9月25日，胡某2与荣某签订《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以2080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矿山的经营权转让给荣某。2011年11月26日，荣某与王某1签订了《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以3008万元的价格将金打冲矿山的经营权转让给王某1。胡某2于2011年9月办理了清镇市金打冲矿山个人独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胡某1变更为胡某2后又变更为王某1。2011年10月，清镇市金打冲矿山也办理了税务变更登记，将负责人胡某1变更为王某1。
2005年10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邓亚雄担任清镇市地方税务局犁流税务所所长，全面负责清镇市犁倭乡（现犁倭镇）、流长乡的税收征管工作。在金打冲矿山转让税收征管过程中，邓亚雄利用其职务便利三次非法收受胡某2贿赂共计56万元。其中2012年3月16日，邓亚雄通过其妻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清镇市支行的账户收受胡某230万元。2012年6月25日，邓亚雄收受胡某2贿赂20万元现金。在以向王某1征收个人所得税107.8435万元的方式掩盖胡某2转让金打冲矿山经营权应纳税后，2012年7月的一天，邓亚雄在清镇市云岭大街协和医院旁收受胡某2通过兰永刚送来的贿赂6万元。2014年8月16日，邓亚雄听闻检察机关正在调查金打冲矿山转让缴税之事后，通过徐某的银行账户将该6万元退还给了胡某2。2014年9月22日，胡荣利将该款上交清镇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在判处胡某2刑罚的同时，一并对该涉案赃款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在金打冲矿山经营权转让涉及胡某2的税收征管过程中，邓亚雄收受胡某2贿赂，为了使胡某2逃避纳税义务，邓亚雄违反税务征收法规，伪造《股份转让协议》虚构胡某1与王某1之间直接转让金打冲矿山经营权的事实，并以伪造的协议作为计税依据计缴税款，邓亚雄未要求纳税义务人胡某2缴纳税款，而要求与胡某2没有转让合同关系的王某1缴纳个人所得税107.8435万元，王某1以金打冲矿山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7月26日缴纳了税款60万元和47.8435万元。邓亚雄以此作为金打冲矿山经营权转让所涉个人所得税等税收的征税依据，帮助胡某2逃避个人所得税等税款。邓亚雄的行为导致了胡某2将金打冲矿山经营权转让给荣某，以及又经荣某转让给王某1涉及的应纳税事实被隐瞒。
王某1及其侄子王某2为尽快实现与胡某2在地税部门办结金打冲矿山转让涉及的税收账务事宜，于2O12年4月的一天通过荣某将5万元在邓亚雄楼下荣某的车上送给邓亚雄，邓亚雄收下了荣某代王某1送来的5万元。在听闻检察机关调查清镇市金打冲铝铁矿山转让缴税之事后，邓亚雄于2014年7月16日将该款退还给了荣某，荣华于2014年9月5日将该款交至清镇市人民检察院。
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8日对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9月将相关人员未按规定缴纳税款的线索移交税务机关处理。2014年11月25日，王某2出具证明，将王某12012年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107.8435万元作为王某1扣缴荣某的个人所得税，从荣某的应纳税款中扣除。同日，贵阳市地方税务局作出筑地税处〔2014〕2号税务处理决定，认定荣某受让、转让金打冲矿山应缴印花税2.544万元、个人所得税143.7592万元，共计146.3032万元。其中所得税部分减扣已代缴部分，还应缴纳35.9157万元。同日，贵阳市地方税务局作出筑地税处〔2014〕1号税务处理决定，追缴胡某2金打冲铝铁矿山经营权转让应缴未缴印花税1.04万元、个人所得税393.792万元。胡某2向窦某2（实际权利人为窦某1）以1460万元购买清镇市犁倭乡黄泥田矿山，已支付转让款1145万元，责成胡某2补扣窦某2个人所得税219.854万元。
2014年12月12日、16日，荣某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滞纳金等39.85306万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15日，胡某2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滞纳金等共计267.70648万元。
本案原审期间，邓亚雄的亲属于2015年6月9日代退赃款20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邓亚雄的任职文件，徐某与胡某2的银行转账记录，贵阳市地方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金打冲铝铁矿山股份转让协议，证人胡某2、荣某、王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邓亚雄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针对被告人邓亚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邓亚雄收到窦某1的150万元是否认定为受贿款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对窦某1的询问共有三次，第一次询问，窦某1证言为“窦某1的儿子2002年当兵回来后认邓亚雄做干爹。与邓亚雄有大额的经济往来，曾分两次借款共计150万元与邓亚雄”；第二次询问，窦某1证言为“邓亚雄家住窦某1家楼上，窦某1生病一直在家中，邓亚雄经常下楼来看窦某1，窦某1告诉邓亚雄以1400多万元把黄泥田矿山卖给胡某2了，邓亚雄想到找窦某1借钱，邓亚雄分两次向窦某1借款共计150万元”；第三次询问，窦某1证言为“是邓亚雄向我借的150万元，2012年2月7日在清镇市三角花园下面的工商银行转到徐某的账上，当天是邓亚雄开车，窦某1、徐某、邓亚雄三个人一起转的账。2012年3月21日，胡某2转给窦某1200万元后，当天就在农业银行转了100万元与徐某。”对徐某的询问笔录共有两次，其中第一次证言为“徐某在黄泥田矿山租地挂靠窦某1的矿山开矿，窦某1得了癌症把矿山转让给胡某2，是徐某介绍胡某2买的矿山。窦某1在卖了矿山后就分了150万元给徐某。和窦某1约定对外就说150万元是从窦某1处借的，并且说已经还了主要是因为当时邓亚雄在犁倭上班，怕对邓亚雄工作有影响。这150万元是徐某该得的，不存在还窦某1。”第二次证言“当时徐某买的土地是在矿界范围内，窦某1并没有告诉徐某在矿界外。后来因为采矿权到期，徐某就没有采了，当时徐某是让李立祥在矿山上管理，矿采出来后，是挂靠窦某1的矿山卖出去，后来窦某1把黄泥田矿山卖了，就分给徐某150万元。”从证人证言来看，该150万元不能确定为受贿款，邓亚雄在侦查机关询(讯)问时，对收到窦某115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过反复，在庭审中不认可为受贿款，辩称50万元为补偿款，100万元为借款。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该150万元为受贿款仅有被告人邓亚雄的供述，缺少其他证据印证，且邓亚雄持有窦某1打的40万元欠条一张，证人张某证明邓亚雄帮助窦某1处理转让黄泥田矿山与张某的纠纷中，邓亚雄的妻子徐某分两次代窦某1支付了协议款项136万元与张某，该部分证据证明邓亚雄与窦某1曾有经济往来，故指控该150万元为受贿款的证据不足。
（二）关于荣某应缴而未缴的税款是否应计入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金额的问题。经查，邓亚雄实施徇私舞弊的行为使胡某2免于缴纳转让金打冲矿山经营权的个人所得税等税款，且其明知王某1受让金打冲矿山经营权，因其徇私舞弊行为，以致掩盖了金打冲矿山经营权从胡某2至王某1之间的转让流转过程，在不向胡某2征税的同时使荣某的应纳税义务被掩盖，邓亚雄的徇私舞弊行为直接导致了胡某2和荣某的相应税款应缴未缴，故邓亚雄亦应对荣某应缴未缴的税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三）关于王某1通过金打冲矿山缴纳的107.8435万元是否应从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中扣减的问题。经查，王某1缴纳的107.8435万元，王某2出具证明，表示该款系代荣某缴纳矿山转让应缴的个人所得税，税务机关在处理荣某的应交税款时明确荣某应缴的个人所得税已代扣代缴107.8435万元。该部分税款在侦查机关对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立案侦查之前已经缴纳，从国家税收的角度来看，已在特定的时间取得该部分收入，故该部分不应计入邓亚雄的行为导致的国家税收损失范围。
（四）关于窦某1未缴纳的219.854万元税款是否应从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中扣减的问题。窦某1以1460万元转让黄泥田矿山经营权获得转让款1145万元后，未按规定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等税款，虽有证据证明邓亚雄对此明知且未积极组织对窦某1征税，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附则第五条的规定，徇私舞弊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徇私情、私利，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伪造材料，隐瞒情况，弄虚作假的行为，邓亚雄的行为与徇私舞弊的构成要件不符，故窦某1未缴纳的219.854万元税款应从邓亚雄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的税款金额中扣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亚雄在担任清镇市地方税务局犁流税务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61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邓亚雄收受他人贿赂，为徇私情、私利，伪造材料，隐瞒情况，弄虚作假，不征、少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43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两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退赃20万元，另外退回行贿人的赃款11万元已通过他人上交国家机关，可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对邓亚雄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立案侦查后，税务机关已追回部分税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酌情对邓亚雄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百零四条“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不征或者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七条“对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亚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至2022年8月2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被告人邓亚雄退缴至清镇市人民法院的赃款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邓亚雄退缴至清镇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依法由扣押单位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四、被告人邓亚雄未退的赃款30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孝元
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
人民陪审员 杜昌源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