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强，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现为香港永久性居民，汉族，高中文化，巴士司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君伟，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方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8月间，朱某(已判刑)协议向被害人贾某1出售海鲜干货，后陆续收到贾某1货款600万元。2010年8月19日，朱某带被告人李志强和被害人贾某1等人到柬埔寨一赌场进行赌博。李志强受朱某指使冒充香港大富豪，从而引诱贾某1与李志强场外赌博，约定以赌场内输赢额的200倍作为实际支付数额。贾某1在输掉1000万美元后，朱某假意从中斡旋，由李志强同意以预付朱某的600万元货款抵偿部分赌债，并由朱某代为处理，以此占有该笔货款。同年8月23日至9月9日，贾某1又将合计1250万元陆续转入朱某银行帐户以偿还剩余赌债。
2010年9月10日，朱某又以同样方式安排被告人李志强与被害人贾某1在澳门赌场进行赌博，致使贾某1欠下2000万港元赌债。次日，李志强向贾某1揭发朱某设局行骗事实。同月13日，贾某1向朱某追回800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实施诈骗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其实际上是被朱某利用，知道犯法后设法取得被害人联系方式并主动告知，让被害人报案，请求从轻处罚。
李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李志强系从犯。其只是作为工具被朱某利用，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主动揭发朱某设局诈骗后，使朱某的犯罪行为受到追究，也让被害人追回经济损失800万元，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李志强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李志强因公安机关通知投案而从香港来内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李志强揭发朱某的犯罪行为，朱某因此以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应认定李志强有重大立功表现。(3)李志强系初犯、偶犯，有强烈的悔罪表现，请求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同案犯朱某(已判刑)与被害人贾某1于2006年认识，朱某有销售燕窝、鱼翅等海味干货给贾某1，两人还合作经营过海味干货店。2010年8月，朱某虚构其在柬埔寨有一大批海味干货因资金问题急需低价出售，贾某1于同月13日汇款600万元人民币(以下没有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给朱某，作为预付款购买所谓的海味干货。之后，朱某到香港找到香港居民李志强，让李志强冒充香港富豪与其一起前往柬埔寨与贾某1“对赌”。同月18日，朱某以看货为由带贾某1前往柬埔寨，贾某1带朋友沈某陪同，李志强随行。到达柬埔寨后，朱某带李志强、贾某1、沈某等人到其熟悉的赌场赌博，朱某花钱为贾某1在赌场拿了5万美元筹码，然后诱骗贾某1同李志强在场外以赌场输赢额的200倍对赌。贾某1输掉5万美元筹码。朱某称贾某1输给李志强1000万美元，对贾某1谎称由其从中斡旋并代为处理，李志强同意先把贾某1预付朱某处的货款用于清偿赌债，余款可以用倒卖海味干货的利润偿还。同月21日四人从柬埔寨返回。随后，朱某、李志强及贾某1相约再去澳门赌场以相同方式对赌。朱某花钱为贾某1拿了10万元港币筹码，贾某1在赌场再次将筹码输光，朱某称贾某1又输给李志强2000万元港币。
2010年8月23日至同年9月9日，贾某1累计汇款1250万元给朱某。之后，贾某1再次让朱某邀李志强到澳门赌场对赌。贾某1带比较熟悉澳门赌场情况的贾某2陪同前往，朱某带李志强到澳门与贾某1汇合后，贾某2向朱某、李志强询问一些场外对赌常识，朱某、李志强均未能回答并表示不愿再对赌。贾某1、朱某、李志强遂离开澳门。之后，李志强找机会要了贾某1朋友的手机号码，分开后主动联系并将朱某设局骗钱的真实情况告诉贾某1等人。同月13日，贾某1以其女儿生日为由骗邀朱某到温州聚餐。朱某到温州后被贾某1扣留，便通过朋友返还贾某1800万元，并承诺返回广州后及时再还400万元。但朱某返回广州后，再无向贾某1返款。贾某1汇给朱某的款项，大部分被朱某转帐后以现金方式提取，一部分用于消费、还债或转帐给他人。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志强因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李志强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同案犯朱某供述
朱某供认，自己与贾某1有燕窝、鱼翅等海味干货生意往来。2010年8月，贾某1预付自己一笔货款，自己想设局把钱吃掉，便找到香港朋友李志强，买全身名牌衣服和3万余元戒指把他包装成大老板，然后以看货为由将贾某1带到柬埔寨赌场赌博，场外约定由贾某1与李志强放大200倍对赌，因为在柬埔寨赌场赌博一般会输的，这样就能把贾某1预付的货款占为己有；万一李志强输了，他也没有钱付。在柬埔寨，自己找到一个熟悉的赌场，拿了5万美元筹码给贾某1赌，贾某1几个小时就把筹码输光，这样贾某1输给李志强1000万美元，由自己出面把贾某1预付自己的货款先抵赌债。回来后，四人又去澳门赌博，自己拿钱让李志强买10万元港币筹码给贾某1赌，也是外围放大200倍对赌，贾某1又输了，这样贾某1再输2000万元港币给李志强。回广州后，李志强把自己和他一起行骗的事情和贾某1说。贾某1知道后也设了个局，以其女儿摆满月酒名义把自己骗到温州，让自己还钱，自己见事情穿帮，无法脱身，让朋友汇800万元给贾某1，答应回广州后再汇400万元，但回广州没有汇钱。自己累计骗取贾某11850万元，已返还800万元，买了辆400余万元的阿斯顿马丁汽车，部分借给汤应华，部分用于经商支出。
(二)被害人贾某1陈述
贾某1称自己于2006年认识朱某，双方有燕窝、鱼翅等货物买卖，还合伙在广州经营过一个海鲜店，相互比较信任。2010年8月，朱某来温州找自己，说有1亿元的燕窝、鱼翅等货物，利润好，老板手头紧，想便宜出货，让自己出资4000万元，转手会有3000万元至4000万元利润。自己没有这么多资金，谈好先进一批2000万元，并通过农行陆续给朱某汇款。第一批汇款后，自己没有收到朱某的货物，朱某说海关出了点问题，要柬埔寨老板出面处理，不放心的话可以带自己见柬埔寨老板。于是自己和沈某以及朱某、李志强一起去柬埔寨看货。在柬埔寨，朱某带大家去赌场赌博，说自己曾被李志强赢走几亿元，设局给自己5万美元筹码陪李志强赌，说是一拖二百，中间赢1、2万美元时朱某不让起来，筹码输光了说输给了李志强1000万美元，承诺输的钱他会自己处理，从货物上赚的钱里扣，后没见到货就回国。回来的第二天又去澳门，认为澳门赌场正规些。朱某叫李志强在澳门星际酒店五楼太阳城赌场买了10万元港币筹码，这些筹码被自己再次赌输掉，这样就再输给李志强2000万元港币。
回温州后，自己又陆续汇钱给朱某，包括赌博前汇款总额累计高达1850万余元；期间还把赌博情况与贾某2说，贾某2对澳门赌博比较了解，说可能是骗局，外围赌博没有200倍，可以安排再去一次澳门。自己让朱某把李志强约过来再赌一次，在澳门贾某2问之前赌博情况并询问外围由哪个公司担保等，朱某、李志强都回答不上。后朱某拒绝再赌，于是四人回广州喝茶，李志强要了贾某2的电话，当晚李志强来电话说赌博是骗局，第二天李志强把详细过程告诉自己，才知道朱某目的是侵吞货款。尔后，自己以女儿生日为由将朱某约到温州，把李志强说的情况向他求证，朱某否认，但答应还款，并通过朋友汇过来800万元，说回去后再汇400万元，还说回头马上发货。后钱、货均没有收到，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贾某1要求对李志强从轻处罚并放弃要求李志强对退赔承担共同责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自己因朋友贾某1之邀到温州下吕浦皇珍大酒店吃饭，席间朱某与贾某1谈燕窝生意，朱某说有一大批好货，问贾某1要不要，好像还达成口头协议。一段时间后，贾某1说要到柬埔寨看货，要求自己陪同。后在香港机场碰到朱某、李志强，朱某说李志强是香港大富豪。到柬埔寨的第二天晚上，朱某带大家去赌场，说赌场是他朋友开的，拿了5万美元筹码给贾某1，贾某1拿着筹码去赌百家乐。不久，贾某1把筹码输光，朱某带大家回旅馆休息，第二天回柬埔寨金边，后回广州，期间没有看到货。
(2)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一天，自己因朋友贾某1之邀在温州下吕浦皇珍大酒店吃饭，因而认识朱某。听朱某说有一大批货从国外进来，马上要涨价，问贾某1要不要，贾某1说没有这么多现金，后谈妥购买一部分。同年8、9月份的一天，贾某1从柬埔寨、澳门赌博回来后与自己讲，说与朱某一起输了6000万元，还说只拿到筹码5万美元和10万元港币，外围放大200倍赌。自己怀疑贾某1被骗，贾某1叫自己一起去澳门再赌一次，看看是不是骗局。自己和贾某1到了澳门赌场后，碰到朱某、李志强两人，准备赌百家乐，自己问李志强、朱某一些赌博的事，都答不上来，他们见自己比较内行就不赌了。后回广州喝茶时，乘朱某不在，李志强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当天李志强来电话说是骗局，自己约他第二天在深圳见面，见面后李志强把设局诈骗的过程说了。几天后，贾某1把朱某约到温州，在房间内算几年以来的帐，贾某1说朱某欠他4000余万元，朱某说只有2000余万元，生意不好亏了，先汇800万元过来，回去再汇400万元，于是让朱某回广州，后钱没汇过来，电话也不接。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广州市花都区华悦酒店经理，华悦酒店与朱某有海味生意往来。2010年8月25日，朱某通过尾号2018的银行卡汇到其帐户上的192万元是还之前朱某的借款，至今朱某还欠自己90万元。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华悦酒店财务人员，2010年6月前几个月的一天下午，酒店经理徐某来电话说朱某有一笔钱需要借用酒店银行帐户，后朱某拿来一纸皮箱钱，自己于次日将该钱存入酒店在中国银行花都建设北路支行的帐户。同年6月，朱某要拿回这笔钱，自己便将钱取现存入朱某的中国银行帐户。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货运公司工作，主要帮客户收取、代购货物。2010年8月26日有人往其银行卡汇入11.9万元，款项可能用于支付自己为客户代购的款项，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朱某老乡，2010年8月28日朱某有一笔20万元汇到其银行帐户，该钱是朱某归还欠自己的借款。朱某绰号大炮明，平时会吹牛，开好车。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06年11月开始一直在广州市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一德路291-295号720档为朱某打工。档口经营海味干货，在2009年2月前由朱某亲戚打理，之后由杨亚打理。2011年，贾某1曾带其债主到广州找朱某，当天与朱某一起回温州，朱某在温州被扣押，后通过电话让自己到中国银行花都支行将400万元转到贾某1银行帐户。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事货运代理服务，不认识朱某，2010年9月13日朱某将17.1万元汇入其银行帐户，款项可能是香港的客户委托自己公司货运代理后，香港的兑换店通过朱某给自己付款。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香港居民，与朱某是朋友，2010年9月11日朱某曾往其农行帐户汇款400万元，该款是朱某要在香港买房或车，先在内地给自己汇款，让自己帮忙在香港付款，后来没买，自己把钱汇回给朱某。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叶某是汤应华为老板的广州市澳本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9月27日，自己因汤应华的指示，代朱某存过一笔207万元的钱，用途不清楚。汤应华自称在国外有鲍鱼店，有从朱某那里进货。叶某有开银行卡给公司使用。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广州市澳本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出示的银行存取款凭证上，叶某的名字不是他签的。
(四)书证
1、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混杂辨认，贾某1、贾某2能够辨认出朱某，李志强能够辨认出贾某1、朱某。
2、银行转帐记录，证明2010年8月13日、23日、26日、9月8日、9日，贾某1通过农行尾号0713帐户分别转帐600万元、4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至朱某尾号5419农行帐户；2010年9月8日、9日，贾某1通过建行尾号2456帐户分别转帐200万元、200万元至朱某尾号2636建行帐户。
证明朱某尾号5419农行帐户于2010年8月13日收到贾某1转入的600万元后，当天转给黄某270万元、余某17.1万元，现支12.9万元等；同月23日收到400万元后，同月25日转帐曾庆广尾号6519农行帐户13万元、李镜雄尾号2014农行帐户2.2569万元、转支朱某尾号2018农行帐户123.19万元、转支1108.7万元(转入朱某尾号2018农行帐户)等；同月26日收到50万元后，同日消费8.4万元、3.14万元、2.06万元，转帐程某尾号5911银行帐户11.9万元，同月28日转尾号6217梁某银行帐户2万元、转朱某尾号2018农行帐户4.5万元等；同年9月8日、9日分别收到各200万元后，于同月11日转帐给黄某1尾号0813农行帐户400万元。朱某尾号2636建行帐户于2010年9月8日、9日收到贾某1转入的400万元后，于同月11日转帐给杜某5.7万元、现金支取10万元、转帐朱某中行尾号5347帐户400万元。
证明朱某尾号2018农行帐户于2010年8月25日收到朱某农行帐户转入的123.19万元后，现支15万元、转支马义忠9万元；收到朱某农行帐户转入1108.7万元后，转192万元至徐某银行帐户，转1000万元至朱某尾号5347中行帐户，转5万元给杜明达，转15万元给梁某等。
证明朱某尾号5347中行帐户于2010年8月25日收到其农行帐户转入的1000万元后，朱某于同月27日、28日、31日(当天三笔)、同年9月7日(当天两笔)分别取现80万元、80万元、3.49万元、2.17万元、160万元、120万元、495万元等。
3、中行存取款凭条，证明2010年9月7日，朱某在叶某银行帐户存款495万元；同月27日，陆某代叶某（签字）取款207万元；陆某代朱某（签字）存款207万元；陆某又代叶某（签字）取款250万元；朱某取款57.5万元等。
4、出入境记录，证明贾某1、沈某、贾某2、朱某、李志强在本案案发前后的出入境记录。
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0日，温州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李志强，让其投案自首；次日，李志强主动到广州市海珠区刑侦大队投案，并于同日被温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6、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志强英文名LEECHIKEUNG，1959年2月15日出生，通行证号H0905558402，港澳身份证号码H100471(0)。
(五)被告人李志强供述
李志强供认，自己于1980年偷渡香港，朱某和他两个哥哥就住在隔壁，因此认识，后朱某等人去了美国，双方失去联系。2010年6月，自己在香港麻将馆碰到朱某，朱某说在广州经营鲍鱼、燕窝等海味干货，自己还帮他从香港拿了几次鲍鱼、鱼胶到广州。
2010年8月初，朱某来香港找自己，说约几个朋友到柬埔寨看海味干货，让自己一起去；还说到时可能带朋友去柬埔寨赌场玩，赌场有他股份，要自己充当香港赌博外围大庄家，也不用跟他朋友讲话，说输不了的。自己也想去玩一下，还可以免费吃喝，就答应。朱某还给自己一个大戒指，说戴着更像大老板。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自己和朱某以及贾姓男子、贾姓男子的一个朋友从香港坐飞机前往柬埔寨，期间朱某不让自己与贾姓男子等两人接触。第二天，朱某带大家到赌场玩，让自己充当香港大佬，朱某拿来赌场筹码5万美元通过自己交给贾姓男子赌博，场外一拖两百，让贾姓男子将筹码输光即可，贾姓男子输光筹码后，朱某根据场外对赌倍数称贾姓男子输给自己1000万美元，然后大家都没说话返还酒店，第三日返还。返回第二天，朱某说贾某1想去澳门再赌，让自己再去一下。后在澳门赌场，朱某给了10万元港币让自己去拿筹码，自己在边上看10万元港币筹码被贾某1、朱某一起赌输了。几天后，朱某来香港买东西，带自己一起去买了一双LV鞋和定做两条裤子给自己。再后来，贾某1带了个比较内行的朋友去澳门再赌，在赌场那朋友问自己一些有关赌博问题，自己和朱某回答不上，朱某可能也怕在柬埔寨赢的钱会输回去，所以不赌，说要赌去菲律宾或柬埔寨再赌。这事后自己同情贾某1，心里对朱某比较反感，于是利用一个机会要了贾姓朋友的手机号码，分开后电话告诉这是骗局。后贾姓男子约自己出来，自己把真相告诉他们。期间贾姓男子为表感谢送了自己老婆1万元当作感谢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志强受朱某指使，充当香港富豪与被害人贾某1场外对赌，为朱某骗取贾某1财物提供帮助，可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志强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李志强能主动揭发朱某的诈骗事实，该揭发行为对本案侦破起重要作用，且贾某1也要求对李志强从轻处罚，据此对李志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院决定对李志强予以大幅度减轻处罚，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志强主动揭发朱某的是自己也参与的共同诈骗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李志强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全案的具体情节，认为对李志强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李志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贾某1主动放弃要求李志强对退赔承担共同责任，鉴于在案证据表明李志强没有直接从中分得赃款，可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