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住湖南省洪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杨俊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康泽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园公司）、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丰凯园公司退回张波购物款1192元，赔偿11920元；3.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针对一审判决，张波认为，有如下应当查实而未查实的事实：1.案涉产品所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QS640317010019是否客观存在；2.瑞泽公司是否具备水果干制品的生产资质（含营业执照许可范围及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3.案涉无证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4.其虚假标注生产许可证号的行为是否属于标签瑕疵。（二）在法律适用方面，张波也认为其存在如下不当：基于一审庭审中，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已经明确，QS号640317010019并不存在。且瑞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未包括生产水果干制品。由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而其第二款更是明确规定，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审核申请人提交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至第四项规定要求的相关资料，必要时对申请人的生产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核查；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准予许可；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而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至第四项的内容则为：“（一）具有与生产经营的食品品种、数量相适应的食品原料处理和食品加工、包装、贮存等场所，保持该场所环境整洁，并与有毒、有害场所以及其他污染源保持规定的距离；（二）具有与生产经营的食品品种、数量相适应的生产经营设备或者设施，有相应的消毒、更衣、盥洗、采光、照明、通风、防腐、防尘、防蝇、防鼠、防虫、洗涤以及处理废水、存放垃圾和废弃物的设备或者设施；（三）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四）具有合理的设备布局和工艺流程，防止待加工食品与直接入口食品、原料与成品交叉污染，避免食品接触有毒物、不洁物”。综合上述观点，也就是说，在明确查证瑞泽公司并未获得水果干制品的生产许可证前提下，其无证生产的产品，因其生产加工场所及其他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笫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的规定。而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也就是说，瑞泽公司的经营食品场所等条件客观上不能达到法定要求（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又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项、第六项）的要求。其生产的产品也就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当然，上述产品，亦构成了《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一项所规定的假冒伪劣。特别强调一点，一审中，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客观上亦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至于案涉产品是否构成瑕疵的问题，张波认为，自食品安全法（2015版，2015年10月1日起实施）之后，法律才有瑕疵这一定义。至于该定义在审判工作中如何解释，张波认为，依照《全国人大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的规定，凡属于法院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的问题，由最高人民法院进行解释。由于迄今为止，全国人大并未对食品标签瑕疵一词进行定义。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将案涉产品无证生产的行为定义为标签瑕疵，显属法律的适用错误。同时，张波查阅了解到，人民法院报（2015年1月14日版）曾发表本院法官的一篇《食品标签与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的司法处断》，该论文明确对瑕疵定义：所谓标示瑕疵，是指标示内容虽与食品安全标准中的规定有所出入，但一般人仍能知悉标示所指的内容而不会发生误解，亦不至于做出错误的行为。参考该观点，张波认为，认定案涉产品为标签瑕疵显属认定事实有误。（四）张波认为，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应当对本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况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就本案而言，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产品经检验合格，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丰凯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路清晰，道理明确，丰凯园公司不认为存在张波所诉问题。针对张波的诉讼请求，丰凯园公司认为，应把问题的焦点放在张波的出发点和动机上面，这点很重要，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恶意诉讼，应依法驳回张波所有诉讼请求。具体的答辩意见为：（一）关于案涉产品所标注的QS6403l7010019是否客观存在。瑞泽公司于2017年3月l0日在中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核实，另经丰凯园公司在QS查询网上面查询“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QS是可以查到并真实存在的。如张波仍有异议可直接电话相关政务机关查询核实。（二）关于瑞泽公司是否具备水果干制品的生产资质(含营业执照许可范围及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1.瑞泽公司具有水果干制品分装的食品生产许可证QS640317010019的资质问题已经在问题一中得到清楚阐述，在此需要说明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前的工作：首先经发证机关检验验收申证单位的执照、场所，如果符合发证条件才予以发证，否则不予发证，此点张波亦可当庭电话咨询宁夏回族自治区市民办事大厅QS申证组予以确认。（三）至于案涉无证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已无回答的意义。（四）虚假标注生产许可证号的行为是否属于标签瑕疵，已无回答的意义。张波于2016年7月15日在丰凯园公司开设的丰凯园食品专营店内购买红枣2包(买二送一实际收到3包)，且张波起诉状中提及于2016年7月18日收到产品后发现产品存在标签瑕疵的情况，然而张波在发现丰凯园公司产品存在标签瑕疵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7日在丰凯园公司开设的丰凯园食品专营店再次大金额购买同一产品40包（买二送一实际收到60包)，并向一审法院提起两起诉讼，两单共要求索赔金额高达22486.8元，显见张波的行为并非生活消费所需，此行为已经把张波的诉讼意图表现的非常明显，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赔偿金，作为获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张波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立法宗旨，如被人大量随意滥用，将会严重影响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因此，张波在丰凯园公司网店购买商品的行为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丰凯园公司不应承担如此高额赔偿。张波在未同丰凯园公司进行相关询问并确认的情况下下单，且丰凯园公司店铺售后曾多次不同时间段致电联系张波了解情况，但张波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作为一个正常的消费者，电话不可能在不同时间段均打不通，显见张波并非正常消费者，其要求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进行赔偿的行为并非为生活所需，而是将其作为一种获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其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消费者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本案中，张波收到货物前后并未告知丰凯园公司产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情况，据此张波与丰凯园公司之间并未产生张波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张波仅购买产品后直接上诉到法院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理应驳回张波诉讼请求。张波不首先自己联系卖家了解事实真伪，就直接上诉至人民法院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小公司、小的市场经济体的正常发展及运行，严重违背了ＸＸＸ总理扶持小微企业带动新一轮经济“破茧成蝶”的意愿，严重打击了中小企业发展的信心，为中小企业的发展建立屏障，严重干扰了市场经济发展大浪潮中小微企业的前进步伐，应予以处罚。张波在一审法院有上百起类似案例，已造成了上述恶劣影响。望法律能对这种恶意诉讼的违法行为给予真实有效的制止或处罚，以遏制此类情况频频出现。消费者应该把消费的重点放在产品质量上面，而不是放在商品标签或者商品外包装瑕疵上面，后者应该由国家相关隶属单位负责，或发现问题后向对应的行政部门反馈。如怀疑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了人身伤害，也需要先验证是否是相关产品问题引起，如确因产品问题导致可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张波关注的点明显不是商品质量本身，而是是否能发现除商品质量外的其他一切问题，索赔如何能获取的更多，如何能通过国家法律途径从商家手中堂而皇之得到更多。
瑞泽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QS相关事宜的陈述。丰凯园公司包装上印刷QS640317010019为事实存在的，瑞泽公司已于2017年3月10日到相关部门验证。瑞泽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件是在专门申证人员查验公司营业执照，核实公司经营范围，查验公司生产场地规划布置，全部验收过后予以颁发，不存在无水果干制品加工生产资质这一说法。丰凯园公司包装上面印刷此QS640317010019证号没有任何问题，亦可在“QS查询网”上面查出，瑞泽公司于2014年由质监局新颁发的水果干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640317020163，亦是同样真实存在并由宁夏国家质量监督局签发，有疑问可致电国家相关单位核实查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22日。（二）瑞泽公司所生产产品均为按照国家食品安全生产标准进行，如对产品质量有任何疑问均可到各国家正规检测检验机构依法进行检测。据食品安全法第61条的规定，消费者认为某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有权对食品进行检验。但是法律规定应当委托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检查机构进行。此点亦不应该成为张波得到索赔的支撑点。综上所述，张波所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瑞泽公司没有必然联系，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张波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目前查证后，生产资质属于国家行政管理范畴，本案是民事赔偿，本案是否具备加倍赔偿条件，是要根据食品安全法来考虑。本案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加倍赔偿的范畴。
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凯园公司退回购物款1192元，赔偿11920元，瑞泽公司、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于2016年8月27日在丰凯园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购买了新疆和田枣40包，29.8元/包，买2送1，张波共收到60包，共支付货款1192元。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产品品名：新疆和田枣，生产许可证号：QS640317010019，产品标准号：GB/T5835，生产商：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宁夏中宁县宁安镇黄某十三队，总经销：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
2015年6月8日，瑞泽公司与丰凯园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丰凯园公司委托瑞泽公司生产枸杞、甘草、枸杞叶茶、红枣、葡萄干、桂圆干果等产品，约定的瑞泽公司需要具备食品生产许可证（QS证号：QS640317020163QS640314020128）。瑞泽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枸杞、中药材（政策许可范围内）、农副产品（不含粮食）收购、初加工、销售；代用茶生产、销售；日用百货销售；枸杞及枸杞深加工系列产品的出口”。瑞泽公司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了证书编号为QS64031702016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许可范围“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
另，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未查询到瑞泽公司生产许可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的生产许可证号与瑞泽公司获得的生产许可证号不符，瑞泽公司的生产许可范围为“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其《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也未有显示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类别，但对于企业的生产许可等相关管理权限应属于行政机关的处理范畴，且瑞泽公司认为上述标识错误是标识瑕疵，并且其已对外包装进行整改，故张波应另循行政途径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元，由张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2015年1月14日《人民法院报》登载的《食品标签与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的司法处断》一文打印件，拟证实案涉产品标签错误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标签瑕疵的定义。
对此，天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属于论文性质，在当时的法律环境下，是作者自己的理解，并没有具体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标签还有更多其它的观点，不能作为评判本案的标准和依据。
丰凯园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丰凯园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2.丰凯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锋身份证复印件；
上述证据1、证据2拟证实丰凯园公司实体存在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
3.《委托加工合同》，拟证实丰凯园公司与瑞泽公司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
4.近期部分张波在一审法院的类似案件开庭公告截图，拟证实张波购买商品的动机，其并非正常消费者，实则为以消费者的名义满足其通过法院向商家索取钱财的违法目的，动机非法不良；
5.QS查询网查询结果截图，其中显示“证书编号：QS640317010019，产品名称：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企业名称：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证书编号：QS640314020128，产品名称：代用茶（分装），企业名称：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拟证实案涉产品包装上印刷的QS编号QS640317010019是真实有效的并能在QS查询网上核实到。
对此，张波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上看，其没有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范围，证明丰凯园公司是不具备相关资质的；2.对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对代工协议，时间是确认的，张波在一审也明确说明过，该两个生产许可证其实不包括本案涉案产品的，尤其尾号为0128的是代用茶的许可证，尾号为0163的是确实存在的，但并非是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范围，只是水果干制品的分装，而涉案产品明确标注由瑞泽公司生产，而实际上其没有生产的资质；4.证据四是另案的起诉情况，与本案无关；5.证据五是查询结果，但该查询网站并不是国家政府的官网，不具有证明效力。
天猫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
瑞泽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瑞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2.瑞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泽锋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述证据1、证据2拟证实瑞泽公司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的真实身份；
3.中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有我县企业：宁夏中宁县瑞泽商贸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SC11764052100304，申证单元为水果制品，发证日期：2016年7月29日。以前该公司所用生产许可证编号QS：640317010019，申证单元为水果制品，发证日期：2013年7月23日，有效期至2016年7月22日。特此证明”，拟证实瑞泽公司提供的证件是国家行政机关备案在册的；
4.宁夏回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2013年、2014年两份《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其中产品名称均为“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证书编号分别为“QS640317010019”、“QS640317020163”，拟证实瑞泽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分别取得的质监局颁发的水果干制品的证件均为真实有效。
对此，张波质证认为：1.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确认，该经营范围并没有包括食品的生产加工；2.公司法人证明没有异议；3.监督管理局的证明，真实性确认，该证明本身写得比较含糊，但没有明确瑞泽公司的许可仅仅只有分装；4.对证据四，两份生产许可证，一审庭审时是见过尾号为0163的许可证，所以确认真实性，但对尾号为0019的，一审没有见过，所以不确认其真实性。
天猫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张波称购买案涉产品是为自行食用。如果法院判决丰凯园公司退款，则同意退货，已经吃掉不能退的可以折价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丰凯园公司是否应向张波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责任。
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食品标识管理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令2009年第123号）第八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者名称和地址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下列规定相应予以标注：（一）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公司或者其子公司，应当标注各自的名称和地址；（二）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公司分公司或者公司的生产基地，应当标注公司和分公司或者生产基地的名称、地址，或者仅标注公司的名称、地址；（三）受委托生产加工食品且不负责对外销售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对于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的食品，委托企业具有其委托加工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地址和被委托企业的名称，或者仅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和地址；（四）分装食品应当标注分装者的名称及地址，并注明分装字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产品的生产商为瑞泽公司，但瑞泽公司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的产品为“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并未包含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生产”的许可内容，故案涉产品显然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张波对此的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丰凯园公司是否应向张波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丰凯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波购买案涉产品为生产经营所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丰凯园公司抗辩称张波不属于消费者的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如上所述，瑞泽公司仅取得“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的许可，其作为生产商生产案涉产品，显然超出了食品生产许可的范围，该问题不属于标签瑕疵的问题。丰凯园公司与瑞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的瑞泽公司需具备的生产许可证（QS证号：QS640317020163QS640314020128）载明的瑞泽公司的许可范围是“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故丰凯园公司属于明知瑞泽公司不具备生产案涉产品的资质并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鉴此，张波上诉请求判令丰凯园公司退还购物款1192元，并由丰凯园公司赔偿1192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丰凯园公司、瑞泽公司、天猫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此外，二审庭询中，张波同意退货退款，如无法退款，则进行折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一次性向上诉人张波退还货款1192元。同时，上诉人张波向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退还案涉新疆和田枣60包，如无法退还，则按照购买价格折抵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张波退还的货款；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一次性向上诉人张波支付赔偿款11920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均由被上诉人银川丰凯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纯金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何 浩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