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4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长水，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赵志强、沈培兰，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森贤，男，1960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林艳凤，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要进，男，1960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叶志斌，女，1984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黄善昌，男，1992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办理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本院办理取保候��，现在家。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新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及其辩护人赵志强、沈培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7日间，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在安溪县，为商业促销活动，多次非法获取安溪县福佳广场、尚学领地等楼盘业主信息计12409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573条，合计13982条。其中，上述2561条楼盘业主信息系由被告人黄善昌非法获取并于2017年5月通过微信提供给被告人叶志斌，后由被告人叶志斌提供给被告人陈要进，再由被告人陈要进提供给被告人林长水等人。
被告人林森贤于2017年6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林长水、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案发后先后主动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森贤被查获后动员被告人林长水主动投案，被告人林长水提供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汪某某（另案起诉）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安溪县河滨西路佳华家居广场二楼储物室扣押到有公民个人信息内容的纸张及涉案手机。
审理中，各被告人住所地的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分别认为各自辖区的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各自向本院预交罚金10000元��被告人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各自向本院预交罚金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查获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民个人信息资料、信息统计说明及抽样公民信息查证情况，证人林某1、李某、陈某1、陈某2、谢某、陈某3、陈某4、许某1、林某2、吴某、陈某5、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立功证明审核表及相关材料、工作说明、户籍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罚没款收据及其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林长水、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被告人林长水、林艳凤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森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森贤动员同案人投案，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林长水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均是立功表现，均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预交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符合缓刑的规定，均依法予以宣告缓刑。辩护人赵志强、沈培兰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林长水涉案的大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2015年11月1日）已经获得，因《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治原则以及“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对被告人林长水涉嫌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条数，应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因本罪于2009年2月28日《刑法修正案(七)》第7条第2款增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根据该规定，本罪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单位和自然人均可构成本罪的主体，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林长水参与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以及目的分析，相比其他同类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具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森贤、林艳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林长水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陈要进、叶志斌、黄善昌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长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森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林艳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陈要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叶志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黄善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没收被告人林长水、林森贤、林艳凤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香
人民陪审员 李青松
人民陪审员 陈秀珠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伟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
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