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宣中刑终字第000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团山社区党总支原书记，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1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之堃，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华，男，1966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团山社区居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光荣、李有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光荣、李有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光荣及其辩护人胡之堃、上诉人李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以来，被告人赵光荣在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团山社区（以下简称“团山社区”）担任党总支书记，被告人李有华在担任该社区党总支副书记、居委会副主任期间，协助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工作，具体从事发动群众、协助现场指认地界、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资料、保管和发放征地款项、处理征迁矛盾纠纷等行政管理工作。
2009年9月份，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开发区”）因日新西路建设项目征用团山社区上方、下方等村民组的土地，赵光荣分管该项目的征地工作。2010年上半年，赵光荣与团山社区主任何某甲（另案处理）以解决征地中的矛盾纠纷为由，向该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汤某某提出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土地套取土地补偿款，汤某某同意后安排测量人员孙某将该项目中涉及下方村民组原北分干渠已征用过的一块土地测量并登记在“集体”名下（地块编号151号，面积16.214亩，金额369679.20元），并将重复丈量的面积和金额告知了赵光荣和何某甲。
2010年1月份，开发区因西扩建设项目征用团山社区扁担山村民组的土地，何某甲与李有华分工负责该村民组的征地工作。征地过程中，何某甲以解决征地中的矛盾纠纷为由，向该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刘某某提出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土地套取土地补偿款，刘某某同意后安排测量人员吴某将该项目中涉及扁担山村民组原北分干渠已征用过的两块土地测量并登记在“集体”名下（其中一地块编号199号，面积2.793亩，金额63680.06元；另一地块编号200号，面积4.4407亩，金额101248.76元），并将重复丈量的面积、金额告知了何某甲，何某甲亦告知了赵光荣。
2010年7月份的一天，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决定将上述三块重复丈量北分干渠的土地补偿款套取并私分，何某甲提议以下方村民组村民程某甲和扁担山村民组村民陈某甲（已死亡）名义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领取该重复丈量的北分干渠的土地补偿款，李有华和钱某甲制作了征地补偿款发放表，在程某甲名下登记补偿款377600元，在陈某甲名下登记补偿款165200元，合计542800元（注：除3个地块的补偿款外，还有一些其他款项）。后李有华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表报开发区财政局打卡。2010年7月13日，开发区财政局通过徽商银行宣城鳌峰路支行批量代发，打入程某甲徽商银行账户（账号2610…7208）377600元，打入陈某甲徽商银行账户（账号2610…7408）165200元，李有华领取存折后交由何某甲保管。2010年7月20日，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共同商议，决定将程某甲、陈某甲账户中的钱取出私分，后李有华与何某甲共同到徽商银行，分别从程某甲账户中取款337000元、从陈某甲账户中取款165000元。当日，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在团山社区居委会办公室将其中50万元私分，每人分得10万元。2013年5、6月份，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得知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干部因犯罪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共同商定以预付土地补偿款、垫付费用等方式掩饰集体私分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行为。
2014年8月8日、10月10日，李有华、赵光荣接到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先后到案，在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3日，赵光荣的亲属代为退出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简历、宣州区村干部登记表、中共宣州区飞彩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宣飞发（2012）77号《关于同意团山社区党总支部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第二次统一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等证实：赵光荣、李有华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李有华于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起担任团山社区党总支副书记、居委会副主任，2012年9月起至今任团山社区党总支委员、居委会副主任；赵光荣2008年4月至今担任团山社区总支书记。
2、2010年度团山村方村组征地资料即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及附件（分户分类现场测量登记表、地上青苗和苗木补偿登记表、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日新西路项目征用了团山村581亩耕地，由何某甲、赵光荣代表团山村作为乙方与孙某某、汤某某、方某某代表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团山村账户划转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的30%计3582087.5元、青苗和苗木补偿费、地上附属物及其他补偿费用等合计22975371.2元，乙方负责落实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属物及其他补偿费用的发放，并负责解决施工过程中的矛盾。上报的分户分类汇总登记表第5栏，151号集体地块，塘面积16.214亩，补偿费369679.2元。
3、2010年度团山村扁担山村民组征地资料即土地征收协议及附件（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地上青苗和苗木补偿登记表、地上附属物及其它补偿登记表、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等材料证实：开发区西扩建设项目征用了团山村234.38487亩耕地，由何某甲、李有华、陈某甲、储某甲、伍某某、储某乙代表团山村作为乙方与孙某某、刘某某、李某某代表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团山村账户划转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的30%（计提1285907.28元）、青苗和苗木补偿费、地上附属物及其他补偿费用等8029068.94元，乙方负责落实征地中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属物及其他补偿费用的发放，并负责解决施工过程中的矛盾。协议附件中测绘单位提供的分户分类现场测量登记表第199号集体地块，旱地面积2.7930亩，第200号集体地块，旱地面积4.4407亩。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第199号集体地块系北干渠西，补偿费63680.06元；第200号集体地块系北干渠东，补偿费101248.76元。
4、提取笔录（李有华在征地过程中保管的方村征地的分户分类补偿汇总表复印件、扁担山组征收土地范围红线图）及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等书证证实：李有华保管的扁担山村民组征收土地范围红线图（GPS测绘图）中没有199、200号地块。151号地块所在的第五栏被隐藏，复印表上明显有一黑粗线。
5、伍某某提供的分户分类补偿汇总表等书证证实：伍某某从李有华处复印的分户分类汇总表中集体名下没有16、17栏，第199号、200号地块。伍某某提供的储某丙等户两次分配集体土地补偿款的发放表，第一次是分配404480元，第二次是分配614820元。
6、征迁办提供的日新西路方村GPS测绘图、西扩建设项目扁担山GPS测绘图证实：征迁办提供的日新西路方村GPS测绘图中有151号地块、西扩建设项目扁担山GPS测绘图中有199、200号地块。
7、飞彩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保管的团山社区明细分类、财务凭证2010年7月31日第9号凭证（开发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单、单据报销封面、团山村委会日新西路西扩征用土地补偿款发放表等）证实：李有华经办了151号和199号、200号补偿款的申请支付手续，补偿款发放表是钱某甲制作的，程某甲、陈某甲和童某甲的名字是童某甲所签。2010年7月13日程某甲账户进账377600元、7月19日取款4万元、20日取款337600元，陈某甲账户进账165200元，7月20日取款165000元。财政局根据发放表到银行打卡发放了542800元的补偿款。
8、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证证实：何某甲于2010年7月19日从程某甲账户中取出现金4万元；2010年7月20日，从程某甲账户中取出现金337000元，取款人程某甲及代理人李有华系李有华签名。2010年7月20日，从陈某甲账户中取出现金165000元，取款人陈某甲及确认无误的李有华系何某甲签名，代理取款人李有华系李有华所签。
9、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徽商银行宣城鳌峰路支行批次转账数据明细清单及附件日新西路、西扩征用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证实：2010年7月13日，徽商银行宣城鳌峰路支行从管委会财政局账户向程某甲名下入账377600元、向陈某甲名下入账165200元。
10、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开户、取款凭证证实：2010年7月21日，赵光荣现金10万元开户存入建行宣城开发区支行，2013年2月8日现金存入8万元，2013年11月15日现金取款12万元。截止2014年9月21日，账户结余96606.44元。
11、中国共产党宣州市委员会宣（89）19号《关于调整市青弋江东干渠工程指挥部并成立党委的通知》、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三十九号《会议纪要》、宣城地区青弋江综合利用工程指挥部文件宣青字（1996）29号《关于进一步明确你部青弋江东干渠及北分干渠工程有关工作职责的函》、宣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宣政（1995）117号《关于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工程征用地工、房屋拆迁的有关规定》、青弋江东干渠综合利用工程宣州市指挥部文件宣指字（1997）66号《关于补办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征用土地的报告》、宣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宣政（1998）201号《关于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工程补办征用土地手续的请示》、《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征（拨）使用土地协议书》、安徽省人民政府征拨土地批复皖政地（1998）432号《关于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二期工程补办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等文件证实：1989年10月，原宣州市委、市政府调整青弋江东干渠指挥部成员，成立青弋江东干渠指挥部党委，成立青弋江东干渠工程后方指挥部。1995年11月8日北分干渠一期开工，征用集体土地1022.165亩，征用标准渠道、保护区、淹没区每亩800元，取（弃）土场每亩400元额度汇至乡镇办事处。1996年10月28日青弋江东干渠北分干渠二期开工兴建，陆续征用金坝乡、西林办事处等土地1412.28亩，工程于1997年5月18日建成。
12、水务局提供的3份测绘图证实：北分干渠的土地先后被征用。
13、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宣开管（2010）247号文件《关于下发〈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和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宣城市人民政府宣政秘（2010）115号《关于调整城市近期建设范围内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和社会保障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共宣州区飞彩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宣飞发（2012）45号《关于设立飞彩街道办事处村（社区）征迁工作专项经费的通知》证实：①开发区保障街道办事处征迁工作经费。开发区管委会书面委托的征迁工作，由管委会财政局按照300元／户（拆迁）、560元／亩（征地）的标准，向街道办事处拨付征迁工作经费。工作要求严格程序、规范操作。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由街道办事处与社区居委会（村委人）签订，街道办事处要对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进行归档，按季度集中报管委会（征迁安置办公室）备案。②宣城市人民政府对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政策。其中，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标准和青苗补偿标准按照原标准执行，增设被征地农民失地补助费。征地补偿分配办法，明确土地补偿费为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获得的补偿，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生产生活和社会保障，其中70%部分由土地或其他相关部门在办理征地手续时，一次性扣缴划入相应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专户”。③飞彩街道办事处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经街道党工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设立飞彩街道办事处征迁工作专项经费，费用从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款内补偿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30%土地补偿款中提取，提取比例为农村经济组织获得的土地补偿款的3%。征迁工作专项经费分村（社区）设立，专款专用，主要用于解决7项征迁工作费用，其中包括征迁过程中出现的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困难及解决征迁工作遗留问题、矛盾纠纷等费用。
14、团山社区有关预付土地补偿款财务凭证（明细分类账、收支明细表、记账凭证、开发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表、单据报销封面、借条、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等）证实：团山社区关于预付土地补偿款需要通过财务走账，多以个人在应收款-
借款明细中列支，贷方账户为现金。
15、团山社区征地拆迁中有关矛盾协调费开支的财务凭证（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单据报销封面、其他支出-
征迁开支明细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实：团山社区有矛盾协调费列支，多以矛盾协调费、征地协调支出等明细在管理费用-征迁招待费中列支，贷方账户为财政零余额账户。
16、村支两委会议记录证实：为了掩盖私分款项事实，事后添加会议记录内容，2010年6月25日会议记录的最后一段“九、在征地项目有预留资金用于征地拆迁解决矛盾资金，暂由何某甲、李有华妥善保管，要用在刀刃上，解决重点矛盾。”2011年4月18日会议记录的最后一段“赵光荣：根据我们以前两委研究决定，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在不影响老百姓利益情况下在今后项目中，能预留部分资金用于协调解决在征地拆迁中的重复、难点矛盾，但不能影响老百姓利益，且所有解决矛盾资金要妥善保管，保持日新西路开始至今或以后都是如此，我们要灵活运用，但不能违法。”
17、提取笔录、相关领条、借条证实：为掩盖私分款项事实，赵光荣、李有华在2013年富山村干部案发后提供了相关虚假的领条。如2012年9月30日宋某某出具的8万元借条1张（李有华自己提供，系复印件）、2011年1月10日程某乙出具3000元领条1张等。
18、童某甲提供的相关条据证实：为掩盖当初私分的事实，童某甲事后补的单据。
19、钱某甲第一份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4日对钱某甲进行调查，钱某甲交代了他与赵光荣、李有华、何某甲、童某甲五名村干部通过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套取土地款后打在程某甲、陈某甲名下，后取出私分每人10万元。2014年8月8日、10月10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先后通知李有华、赵光荣接受调查，两被告人在调查期间均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他们伙同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通过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套取50余万元土地补偿款私分的事实。
20、扣押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4年11月13日，赵光荣家属代为退款10万元，已上缴宣州区财政局。
21、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征地拆迁中社区干部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开发区或办事处开展工作，在征地中具体体现在组织发动群众，监督现场指认地界、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矛盾纠纷、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等资料，保管和发放土地补偿款等，在拆迁过程中主要职责是宣传发动、出具相关证明、协调矛盾纠纷等。在2010年，日新西路项目涉及到方村等村民组征地、西扩项目涉及到扁担山村民组征地，这两个征地的社区负责干部分别是赵光荣、何某甲，两块征地中都有北分干渠用地。征地过程中，大家都想在北分干渠用地上做点文章，搞点矛盾协调费、辛苦费。赵光荣、何某甲是否向上面反映过他不清楚。在两块地丈量结束后的7月份的一天，他与赵光荣、李有华、何某甲、童某甲五人在社区办公室里，赵光荣、何某甲说在扁担山、方村的北分干渠量了些地补偿款有50多万元，征地中大家辛苦了，大家搞点奖金，每人分10万元，并商议打在哪个的名下。何某甲提出其和扁担山的陈某甲、方村的程某甲关系不错，将方村村民组重复丈量的补偿款37万多元打到程某甲名下，扁担山村民组重复丈量的补偿款16万多元打在陈某甲名下。程某甲和陈某甲的补偿款发放表是李有华要求他做的，李有华制作了支付申请单和报销封面。钱是李有华和何某甲一起取回来的。后他们每人分了10万元。2013年富山村干部被调查后，他们非常害怕，根据赵光荣的安排，他添加了会议记录掩盖私分款项的情况。2014年7月底何某甲被检察机关带走后，他交给李有华20多万元的条子，其中吴某某15万元是虚假的。为了弥补过失，他确实将私分的钱用于预支垫付矛盾协调费。以前在工作中确实有一些预支、预付，一时因各种原因报不了账，就把以前的预支垫付也说成是用私分的钱来做的，以减轻罪责，争取宽大处理。
2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征地拆迁中社区干部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开发区或办事处开展工作，在征地中具体体现在组织发动群众，监督现场指认地界、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矛盾纠纷、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等资料，保管和发放土地补偿款等，在拆迁过程中主要职责是宣传发动、出具相关证明、协调矛盾纠纷等。在2009年日新西路项目和2010年开发区西扩项目征地中，他们通过丈量下方和扁担山村民组段北分干渠土地，套取了54万余元土地补偿款。日新西路项目中，在土地测量结束后还没有签订协议前，他和赵光荣、李有华、钱某甲、童某甲五个社区干部在一起时，有人提出征地矛盾那么多，在北分干渠上面量些地套些补偿款作为矛盾协调费，他们均表示同意。他与赵光荣在征地现场找到日新西路征地工作组组长汤某某，提出搞点矛盾协调费，汤某某后答复同意在涉及北分干渠的用地上量地。方村的土地测量结束后，赵光荣告诉他测量面积和土地款数额是37万多元。扁担山征地时，他和另外一个社区干部去找了组长刘某某，提出搞点矛盾协调费，刘某某后答复同意在北分干渠上量地，李某某也知道。刘某某在土地测量结束后告诉他在北分干渠上量了16万多元。2010年7月的一天，他们五名社区干部通气准备将钱打在程某甲和陈某甲名下，再取出私分。后经过申报、发放等程序，补偿款由他与李有华一起取出后，每人分得10万元。富山村案件暴露后，他们五名社区干部就决定在2010年6月份的一次会议记录后补记了一段话，意思就是在征地项目中预留资金用于征地拆迁解决矛盾。
23、证人童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日新西路项目和2010年开发区西扩项目征地中，他们社区的赵光荣、何某甲、李有华负责协助。北分干渠重复征地款是542800元，因北分干渠征地经过扁担山组和方村组（包括上下方组），所以该款就打入了扁担山组组长陈某甲和方村组村民程某甲的名下。是造表报账的，钱某甲以陈某甲和程某甲的名义造了一张土地征用补偿发放表，陈某甲是16万多元，程某甲是37万多元。2010年7月下旬，何某甲和李有华至徽商银行将54万多元取出来。他和何某甲、李有华、赵光荣、钱某甲五名社区干部私分了北分干渠重复丈量土地款50万元。分钱时何某甲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他分得的10万元中，自己日常使用了3万元，7万元借给了何某甲。2013年上半年，富山村干部案发后，商量补记会议记录，掩盖分钱的事实。
24、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开始的日新西路征地项目，他担任征迁工作组组长，团山社区干部有赵光荣、何某甲、钱某甲。日新西路项目涉及到北分干渠河道两侧的堤坡、堤面和两侧内的水面，面积有16亩多。北分干渠在90年代已经被征用，但也属于本次的征地红线内，按规定不能重复丈量，但日新西路项目土地测量过程中，出现了很多矛盾，赵光荣、何某甲、钱某甲都找过他，提出说社区拆迁面广任务重、矛盾多，能不能在北分干渠上做点文章搞点矛盾协调费，因为之前第三安置区重复丈量北分干渠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当时领导也同意了，所以这次就没有再汇报，他当时就同意了。童某甲和李有华应该也知道，因为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提过通过重复丈量北分干渠搞矛盾协调费的事情。日新西路项目涉及的村民组土地测量结束后，就安排测量人员孙某在图纸上直接勾了北分干渠的土地，面积有16亩多，具体数字当时和赵光荣、何某甲都讲过。151号地块是重复丈量的土地，151号地块的测量图纸、分户表公示时没有公示，因为怕老百姓知道引起麻烦。事后补偿款用途不清楚，这些补偿款是给社区用于解决矛盾的，不可能给社区干部个人，具体社区干部如何使用不清楚。社区干部个人在征地过程中有补助，年底也有奖励。开发区有文件规定，飞彩办事处也有规定，村征迁工作经费从征地补偿款提留部分提取，用于矛盾纠纷、遗留问题、奖励、补贴等开支。
2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发区西扩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兼征地工作组组长。2010年1月至4月，西扩项目征用团山社区扁担山村民组土地，何某甲找到他说团山社区征地矛盾多，提出想通过重复丈量扁担山组段北分干渠已丈量的土地，搞点补偿款放在村集体中，用于解决矛盾纠纷，他同意后，安排测量人员吴某在扁担山组段北分干渠已丈量的土地上又丈量了两块地也就是199号、200号地，并登记在集体名下。因为要放在集体名下，所以公示时没有公示，防止村民知道了造成矛盾。重复丈量获取的土地补偿款164928.82元，应属于集体收入，应该入社区账，作为集体资金用于解决矛盾纠纷。具体该笔资金去向他不清楚。矛盾协调费在社区财务上应该有列支范围。
2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和孙某、吴某等人参与了团山社区的土地测量工作，是采用GPS方式测量。他们制作的测绘图和测量面积清单交给开发区征迁办的李某某和陈某乙审核。
2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初，他参与了日新西路团山社区方村组的土地测量。日新西路GPS测绘图上的151号地块是汤某某安排他登记在集体名下的，土地丈量面积表交给了汤某某。
2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至4月，他参与了开发区西扩建设项目团山社区扁担山组的土地测量。扁担山项目的征地负责人是刘某某。一天，李某某和何某甲都在现场，何某甲提出老百姓的土地都量完了，让他把扁担山段的两块北分干渠土地以扁担山村民组集体名义量，测量范围包括坡堤、堤基、堤面位置，不包括干渠水面，两块地的面积是7亩多。在测绘图上地块号分别是199和200号。
29、证人徐某某、孔某某、王某甲、何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东干渠北分干渠在90年代已征用过原团山村的土地。红线内所征土地的所有权归青弋江灌区管理处所有。
3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日新西路项目征地过程中，征用了他们团山社区下方村民组一块集体公共土地5亩多茶叶地，现该款还没有发放。程某甲家只有几亩土地，补偿款约几万元，不可能有37万多元补偿款。
3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日新西路项目土地测量时他在场，原北分干渠已征用过的土地在这次征地时是不允许村民重复丈量的。地块编号151登记姓名为集体的16.214亩塘不是他们村民组的，他们村民组没有这个塘，公示时他也没有见过村民组有这块16亩多的塘。
32、证人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发区西扩建设项目扁担山村民组GPS测绘图中的199号和200号地块的位置是北分干渠两边的坡堤、堤基、堤面，土地测量时开发区和社区干部何某甲都讲过北分干渠的土地已经被征用过不能丈量，是属于政府的。公示时扁担山村民组没有199号和200号地块，李有华提供给伍某某的分户分类汇总表与公示的表是一致的，此表也是村民组分配集体土地款的依据。证人伍某某、储某乙、储某丙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33、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日新西路项目土地征迁时征用了他家土地，补偿款有6万多元。飞彩办事处财政所保管的2010年7月31日第9号团山社区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单上“程某甲”不是他本人签的字，他也未签字领取过377600元补偿款存折，且身份证号码也不是他本人身份证号码。北分干渠建设在90年代已经征用过方村、扁担山等村民组的土地。
34、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21日，她和丈夫赵光荣一起到开发区建行开户存了10万元钱，但是不知道10万元钱的来源。
35、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元月，开发区为了开展征迁工作成立了西扩指挥部，他是副指挥长。他没有安排人重复丈量团山社区扁担山组段、山下组段北分干渠的土地，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过要重复丈量该两块土地。矛盾协调费在社区账目中有列支，有文件规定土地补偿费的30%作为村提留资金，这一部分提留资金可以用于失地农民的生产生活以及征迁矛盾调解。不能通过重复丈量套取土地补偿款用作矛盾协调费，即使有也应该入社区账，再通过正常渠道列支。证人戴某某、谢某乙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3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开发区管委会担任财政局局长。征地过程中处理矛盾纠纷的费用在社区账目中是否有列支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但应该由村里按照财务制度审批，肯定不能在账外列支。
37、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实：北分干渠建设在90年代已经征用过方村、扁担山等村民组的土地。日新西路、西扩征用土地补偿款发放表中“程某甲”名下的身份证号码是他的，他不清楚377600元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领过该笔款项。2009年7、8月份，他因小孩烫伤要去芜湖治疗，找赵光荣等人借了3000元钱，当时没有手续。2011年1月10日“程某乙3000元领条”，不是他出具。
3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从赵光荣处领过3000元苗木补偿费。2013年时，赵光荣让他出具了一张5000元的虚假领条，但领条上的时间“2011年2月1日”不是他写的。
3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9日，他因搞工程急需资金周转，向赵光荣个人借款1万元。但领条上的“经办人赵光荣、证明人李有华、2010.7月9日”，应该是赵光荣和李有华在事后加上去的。
4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日新西路征地时，因为赵村组与睦马村对于交界处的吕湾大坝有争议，后经协调，吕湾大坝给睦马村，但是给赵村5万元补偿，其中开发区出3万元、团山村和睦马村各出1万元。2013年9、10月份，赵光荣打电话给他和黄某甲，拿出5万元给了黄某甲，让他和黄某甲打了领条，5万元钱由黄某甲保管。因赵光荣说这是2011年的事情，所以要求领条的日期提前到2011年，具体时间忘记了。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4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时，经赵光荣同意，他在李有华处预支了2万元村民组集体土地补偿款，2010年归还2万元预支款后，出具的领条他没有拿回来。他还在赵光荣处领了1万元日新西路征地协调款，事后赵光荣让他补了一张领条，但领条上的“经办人赵光荣、证明人李有华、2011年元月25日”不是他写的，应该是赵光荣、李有华后来加的。
4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赵光荣处领了1万元日新西路征地协调款，事后赵光荣让他补了一张领条，但领条上的“经办人赵光荣、证明人李有华”不是他写的，应该是赵光荣、李有华后来加的。
4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家在征地时，因挖鱼塘种的菱角补的钱不多，他找赵光荣要过。2012年过年前的一天，赵光荣给他1.2万元的补偿款，他出具一张领条“今领到团山居委会壹万贰仟元整”。但领条上的“经办人赵光荣、证明人李有华”不是他写的，应该是赵光荣、李有华后来加的。
4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妹夫李有华说有一个账对不上，要他打一个条子，他按照李有华的要求写了一张借条，时间提前到2012年9月30日，但他并没有收到借条上的8万元。
45、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5日的3万元借条是从童某甲处预支山场补偿款，已经和童某甲结算过了，但是条子没有要回来。2012年3月11日、2014年1月28日从童某甲处共预支6万元土地补偿款，2012年的3万元他领的是徽商银行的存折，2014年3万元他领的是现金支票，都还没有结算。2014年3月31日记账凭证中宣酒工业园扩征项目土地款发放表2014年1月9日钱某乙3万元钱就是2014年1月28日预支的3万元，是领的现金支票。
4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他因做工程资金不足，且当时他的社保返还款还没有发，于是向童某甲预支了5万元土地补偿款。他按照童某甲的要求在收条上打的时间是“2012年4月2日”。
47、证人童某乙的证言证实：土地征迁时从童某甲处3次领取现金，第一次是2011年11月份，领取5000元房屋过渡费，领钱时没有打条子；第二次是2012年11月份，他家的青苗补偿费是3.3万元，经何某甲与他协商，他先领了2万元，社区还欠他1.3万元，领钱时也没有打条子；第三次是2013年，因他家部分土地补偿款打在其他村民名下，社区干部补偿给他家的土地补偿款，这次领了39623.70元，当时没有打条子。领条上的2013年8月15日时间不是实际领款的时间，条子是按照童某甲的要求后来补打的。
4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丈夫童某甲在家管财物，拆迁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等都是童某甲领取并保管使用，经济上各管各的，她的工资用于补贴家用。
49、证人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为了完善手续，他在团山社区的会议记录上签了名，但会议记录内容不清楚，他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他觉得会议记录最后一段书写速度比前面书写速度要快些。
5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的社区会议他没有参加，从会议记录笔迹上看是钱某甲记录的。
51、被告人赵光荣的供述证实：2008年4月至今，他通过选举担任团山（村）社区党总支书记。社区干部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办事处开展工作，具体体现在组织发动群众，参与现场指认地界、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等资料、保管和发放土地补偿款、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矛盾纠纷等。开发区日新西路项目征地涉及团山社区八个村民组，征地协议是开发区管委会在2010年4月份与团山社区签订的。日新西路项目成立了征地工作组，组长是汤某某，团山社区负责这次征地工作的是他。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何某甲、李有华、钱某甲、童某甲五名社区干部在一起时，有人提出征地这么大的工作量，能不能搞点钱给大家做辛苦费，他和何某甲表示同意。经商议，欲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土地，套取土地补偿款用于社区干部作为辛苦费。他和何某甲找到汤某某，提出在北分干渠上做点文章，重复丈量一下，搞点矛盾协调费，后汤某某答复表示同意。方村的土地测量结束后，汤某某告诉他重复丈量北分干渠土地款有30多万元。另外何某甲在开发区西扩建设项目扁担山村民组的征地中，也重复丈量了扁担山村民组段的北分干渠土地，后何某甲告诉他扁担山村民组重复丈量的北分干渠土地款有10多万元。2010年7月的一天，在社区办公室，何某甲说北分干渠重复丈量的土地款现在能报开发区财政局打卡发放，把钱打出来分掉，在场的五名社区干部都表示同意。因补偿款要打到个人名下才能拿出来，何某甲说他与扁担山组的组长陈某甲、方村的程某甲关系比较好，提出把方村段重复丈量的补偿款377600元打到程某甲名下，把扁担山段重复丈量的补偿款165200元打在陈某甲名下。之后，何某甲安排钱某甲和李有华制作了补偿款发放表，经他和何某甲审批、审核，然后由李有华报到开发区财政局打卡。时间不长，他们五名社区干部在办公室平分了50万元土地补偿款。同年7月21日，他以妻子何某丙的名义将私分的10万元存入开发区建行。2013年富山村案件暴露后，因害怕，他安排钱某甲在2010年会议记录本上虚假补记一段会议记录即“此款由何某甲和李有华暂时保管”等话，以掩盖他们私分50万元的事情。他已分7次将私分的10万元陆续用于村事务中（即程某乙3000元，何某乙5000元，蒋某某10000元，黄某乙10000元，黄某甲、赵某甲50000元，张某甲12000元，夏某某10000元。），后将条子交给了李有华保管。矛盾协调费原则上在谈征迁协议时尽量解决，并在征迁协议附件中体现，少数情况也可以从村（社区）提留的土地补偿费的30%部分中列支。即使有通过重复丈量土地的方式套取补偿款用于矛盾协调，也应该入社区账。
52、被告人李有华的供述证实：他于2008年至今担任团山（村）社区副主任兼报账员，同时包片负责山下、扁担山等村民组的工作。社区干部在征地折迁中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办事处或开发区开展工作，具体体现在组织发动群众，参与现场指认地界、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等资料、保管和发放土地补偿款、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矛盾纠纷、在测量房屋现场协助折迁公司进行测量等。团山社区范围内的北分干渠部分河段地块（主河道）在90年代一次征地时已经被征用了。2010年开发区西扩建设和日新西路（两个项目同时进行的）征地时又进行了丈量，被丈量的河道面积登记在相应的村民组集体名下，但没有让村民组的人知道这事。当时是赵光荣、何某甲协调的。土地丈量结束后，他和赵光荣、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五名社区干部在一起碰头时，赵光荣或何某甲说开发区西扩建设扁担山村民组和日新西路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到账（开发区管委会已经拨付），何某甲还把这两个项目中北分干渠重复丈量并登记在西扩建设扁担山组集体和日新西路方村组集体的面积及补偿款报了一下，并提出把这两笔钱拿出来五人分，大家都表示同意。大家商量把这两笔登记在集体名下的钱打到谁的名下，当时何某甲提议把登记在扁担山组集体名下的16万多元打入陈某甲名下，登记在日新西路项目集体名下的37万多元打入方村组的程某甲名下（这37万多元也不是151号一个地块的补偿款，还把一些“尾子”余款加在一起的）。后他根据何某甲的安排单独制作了陈某甲和程某甲的补偿款发放表，再由钱某甲在电脑上制作了正式的发放表，放在这两个项目其他村民组的补偿款发放表中，原因是害怕被别人发现。发放表做好后，他制作支付申请单和报销封面，经书记、主任审核审批，再由他经办到开发区财政局打卡，存折拿回来后他就交给了何某甲。后他和何某甲到徽商银行取钱，陈某甲存折的取款手续是他办的，程某甲存折的取款手续是何某甲办的，他们共取出50万元钱。后在社区办公室里，他们五名社区干部平分了这50万元，每人10万元。2013年富山村干部被检察院调查时，他们五名社区干部在开会时，赵光荣讲私分50万元的事情要赶快弥补，就讲是用于预支给老百姓土地款或协调矛盾，预付老百姓的让条据让他集中保管，并安排钱某甲在打54万元土地补偿款之前的2010年6月份的社区会议记录上补了一段虚假会议记录，说是预留资金协调矛盾，钱由何某甲和李有华保管。2014年7月底，何某甲被检察机关带去调查后，钱某甲拿了20多万元的条据给他，说是其与何某甲两人的预支条据，赵光荣拿了10万元的条据给他，还让写了证明人。他本人让宋某某打了一张8万元的虚假预支领条。他分得的10万元，一部分用于家庭生活，大部分用于垫付、预支土地款了，其中储某丙1万元（过年时预付土地补偿款），王某丁1万元（预支土地款）、张某乙3万元、赵光荣同意安排但未审批的铜山分界的路垫付了2.4万元、大庄村民组协调杨某某垫付了5000元补偿款、大庄何某乙垫付了3000元（协调土地矛盾）、大庄王某戊预付土地款6000元。原则上矛盾协调费在谈征迁协议时尽量解决，并在征迁协议附件中体现，少数情况也可以从村（社区）提留的土地补偿费的30%部分中列支。即使有通过重复丈量土地的方式套取补偿款用于矛盾协调，也应该入社区账，再通过正常渠道列支，就算不入社区账，也应该由一个人保管，需要支出时再按程序开支。同时证实，重复丈量的北分干渠151号、199号、200号地块在向征地的村民组公示时没有公示，在图纸和分户分类补偿汇总登记表上都不能反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光荣、李有华等人身为城市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工作中，利用对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的职务便利，通过重复征地、虚报冒领的方式，伙同他人骗取土地补偿款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赵光荣、李有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基本相当，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本案中，两被告人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犯罪事实，两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赵光荣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两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光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有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光荣、李有华的违法所得各十万元，均予以追缴。
赵光荣上诉称：1、其不构成贪污罪，只构成职务侵占罪，通过重复丈量所得补偿款是为了解决征迁中产生的矛盾，且其已将分得的10万元实际用于解决矛盾，至于添加会议记录内容属于工作中补缺补差的正常现象；2、其没有共同贪污50万元的犯罪故意，应当正确认定其涉案数额；3、其是自首。综上，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赵光荣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行为不构成贪污，应当认定涉案的50万元土地补偿款为村集体所有财产，建议二审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对本案定罪，并结合其具有的积极退赃、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李有华上诉称：1、其不构成贪污罪，只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已经将分得的10万元用于村矛盾协调；2、其是自首，且系从犯；3、其母亲年已九十，瘫痪在床，妻子无业，两个孩子还在上学，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原判认定的二上诉人贪污犯罪的事实，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坦白而不构成自首，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光荣、李有华等人身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工作及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重复征地、虚报冒领的方式，伙同他人骗取土地补偿款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赵光荣、李有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不构成贪污罪，只构成职务侵占罪，通过重复丈量所得补偿款是为了解决征迁中产生的矛盾，且均已将分得的10万元实际用于解决矛盾。赵光荣还辩称其没有共同贪污50万元的犯罪故意，应当正确认定其涉案数额，至于添加会议记录内容属于工作中补缺补差的正常现象。审理认为：本案中，赵光荣、李有华在担任社区党总支副书记、居委会副主任期间，协助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工作，具体从事发动群众、协助现场指认地界、上报征地补偿款发放资料、保管和发放征地款项、处理征迁矛盾纠纷等行政管理工作，在此期间，赵光荣、何某甲等人先后以解决征地中的矛盾纠纷为由要求案涉项目征地工作组重复丈量了已征用过的三块土地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之后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共同商议，决定将上述三块重复丈量的土地的补偿款套取并私分，并由李有华和钱某甲制作征地补偿款发放表，将上述土地补偿款分别登记在程某甲、陈某甲名下，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领取该土地补偿款。在该土地补偿款打入程某甲、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后，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经再次共同商议决定，从中取款502000元，并将其中50万元私分，每人分得10万元。2013年5、6月份，赵光荣、李有华与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得知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干部因犯罪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共同商定以预付土地补偿款、垫付费用等方式掩饰集体私分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行为。上述事实，有经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关书证，提取笔录，证人何某甲、钱某甲、童某甲、汤某某、刘某某、孙某、吴某、徐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程某甲、施某某、程某乙、张某甲、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亦与赵光荣、李有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综合采信上述证据，认定赵光荣、李有华等人身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重复征地、虚报冒领的方式，伙同他人骗取土地补偿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据此确认二上诉人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对二上诉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工作及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以贪污罪定罪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赵光荣、李有华等人共同商议和实施了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并予以私分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原判未予划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李有华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光荣、李有华没有自动投案，二人在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二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其均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赵光荣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充分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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