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2648号
原告肖淑兰，女，1957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委托代理人高爽。委托代理人张凤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核维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贾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胜利。委托代理人张泰东。第三人北京中金赛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XXX号XXX层XXX单元1001。执行事务合伙人吕某，职务不详。第三人中金赛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某，职务不详。原告肖淑兰诉被告上海中核维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维思公司)、第三人北京中金赛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金赛富中心)、第三人中金赛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赛富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肖淑兰的委托代理人高爽、张凤书，被告中核维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胜利、张泰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中金赛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淑兰诉称，2002年10月28日，被告中核维思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7,700万元(人民币，下同)。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和中金赛富公司主营投资业务，分别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和2011年12月9日，实际控制人均为吕某，系关联企业。2012年底，经朋友介绍原告认识了吕某，吕某向原告推荐了中核维思公司的股权投资项目。之后，双方商定，由原告出资500万元投资中核维思公司股权，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2013年3月7日、11日原告分两次汇款支付300万元和200万元，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出具收据，并将以中金赛富的名义专项投资于中核维思公司股权，原告作为投资人享有与投资额相应的股权，为此向原告出具了《投资确认书》。至2013年8月13日，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累计向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出资900万元，持股比例为11.69%，其中原告出资500万元。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代持的6.49%的股权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应享有被告中核维思公司的股东权益，依法成为被告股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出资500万元，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持有的11.69%中6.49%的股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享有股东权益。被告中核维思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其投资款交予中金赛富中心，而中金赛富中心与中金赛富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不能证明原告和中金赛富公司之间有投资和股权委托关系；中金赛富公司受让和转让中核维思公司股权，系股东之间自愿行为，且相关程序均合法合规，中金赛富公司目前已不是中核维思公司股东，与原告更无任何关联。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其股东资格应以其持有股权为前提，在原告未持有中核维思公司股权的情况下，要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中金赛富公司未到庭应诉。针对被告中核维思公司辩称，原告补充意见为，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在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后，发生的股权变更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实际已出资500万元，并得到了第三人代为持有股权认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原告已具备了取得中核维思公司股权的实质要件，因此原告享有被告中核维思公司6.49%的股权，同时原告未要求被告变更登记，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3款规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中核维思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股东为：上海中核浦原有限公司、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上海巨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世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梁某某、卢某、朱某某和石某某。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吕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1年12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原告称，2012年底吕某向其推荐了中核维思公司的股权投资项目，之后，双方口头商定由原告出资500万元投资中核维思公司股权，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2013年3月7日、11日原告分两次汇款给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300万元和200万元，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同时出具《投资确认书》，内容为：“您所参与的伍佰万元资金是以中金赛富名义专项投资于中国核工业集团旗下上海中核维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股权，若上市成功，您作为投资人将拥有与投资额相对应的上市公司股权”。2013年5月，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如下决议：1.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股东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转让其所持公司2.86%股权(出资额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中金赛富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受让了该股权。……2.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增加至7,700万元，由股东上海世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13年8月13日，上海世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方)与中金赛富公司(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中金赛富公司以人民币700万元的价格受让中核维思公司9.09%的股权，同时，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并通过公司新章程。公司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7,700万元，其中，中金赛富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11.69%，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已全部缴付。2015年4月7日，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发出公告，通知中金赛富公司总经理吕某因故暂时不能履行职务，公司决定在2015年4月9日至4月17日进行合伙人甄别、确认、登记工作。在登记工作完成后，公司将组织已确认身份与投资的合伙人于2015年4月18日下午召开合伙人会议，就合伙企业未来事务的处理、基金所投项目的梳理清算、合伙人投资款项的退还等事宜进行商讨表决。为此，原告认为，第三人实际控制人吕某已不能履行职务，第三人无法正常经营，原告作为中金赛富公司实际出资人，中金赛富公司代持的6.49%的股权应归原告所有，故诉至法院。审理中，本院委托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向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金赛富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吕某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并制作讯问笔录，吕某陈述，中核维思公司是其投资方向，其总共投了900万元，取得了中核维思11.69%股权，投资款来源是肖淑兰、李某某等人，李某某曾提出以该股权折抵其投资款，但吕某未同意，也未办理相关质押手续，其认为该股权属于肖淑兰等投资人。另查明，2015年1月4日，案外人李某某诉中金赛富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肖淑兰向朝阳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其申请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以来，中金赛富公司以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向社会发行诸多一年期的固定理财产品和5+2(年)PE股权投资产品，肖淑兰挑选并购买了700万元人民币PE产品……并与吕某(普通合伙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与北京中金赛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了《协议书》，随后该有限合伙企业向肖淑兰出具《投资确认书》……。但原告的申请未获朝阳法院准许。同年6月，李某某以将采取其他方式解决纠纷为由，向朝阳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另，原告已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报案。再查明，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无签署日期)，内容为：1.鉴于公司股东中金赛富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本公司11.69%股权(原出资额900万元)转让给自然人李某某，确认李某某为公司新股东；2.其他股东放弃上述转让行为所涉及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5年1月21日，第三人中金赛富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李某某(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上海中核维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11.69%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为22,531,855元，甲方已于2014年11月15日向乙方支付转让款，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已确认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本协议签订后，协助甲方办理因股权转让修改目标公司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等等。2015年6月9日被告中核维思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中金赛富公司名下全部股权变更至李某某名下。之后，李某某又将其持有中核维思公司股权转让他人。2015年7月，原告将中金赛富公司、李某某、李某乙、吴某某、池某等名被告，诉至朝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2015年1月21日中金赛富与李某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李某某与李某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李某某与吴某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吴某某与池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决李某某、李某乙、吴某某和池某返还其取得的股权，协助办理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该案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投资确认书》、《章程》、工商档案材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民事起诉状、参与诉讼申请书、谈话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应以是否实际向公司出资及依法承担股东义务、享受股东权利作为判断股权归属的基本依据。本案中，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中金赛富公司曾为中核维思公司股东之一，但并非中金赛富中心，虽中金赛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金赛富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都是吕某，但前者属于公司法人，后者属于合伙企业，其内部组成人员及运作机制完全不同，属于两个独立的主体，而根据原告所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以及《投资确认书》，只能证明其投资款500万元系由中金赛富中心收取，并非中金赛富公司收取并投资于中核维思公司，且原告缴款时，中金赛富公司并不持有中核维思公司2.86%股权，直至2013年4月7日才完成产权交易取得该股权，因此原告支付投资款时，中金赛富公司根本不是中核维思公司股东。之后，尽管中金赛富公司又以700万元协议受让，取得中核维思公司9.09%，最终持股为11.69%，但中金赛富公司从未确认其部分出资额系原告出资，也未与原告达成入股合意，中核维思公司也从不知晓其股东中金赛富公司名下部分股权系代原告持有。其次，原告于2013年3月向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支付投资款，取得中金赛富中心出具《投资确认书》后，从未作为股东行使、履行了参加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获取公司收益等与股东有关的权利和履行过股东义务。故原告仅凭中金赛富中心出具收据和《投资确认书》，不能证明其与中金赛富公司之间有投资和股权委托关系，原告与中核维思公司的股东中金赛富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当然本院也注意到，吕某的陈述，但因吕某身份特殊，既是中金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中金赛富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原告与中金赛富中心又存在合伙投资协议，故原告认为，吕某的陈述也能证明系争股权得到第三人代为持有认可，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判断股权归属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审理中，第三人中金赛富中心、中金赛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肖淑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李文杰
人民陪审员 韩连根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万冯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