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6行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振豹，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王毅，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杜松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佳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市长。
委托代理人施政杰，南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飞，南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沈惠敏，女，197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顾险峰，男，197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季月翠，女，194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季锦华，男，1953年2月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周瑜，女，1981年8月13日生，汉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朱晓妹，女，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周吉明，男，195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焦振豹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以下简称崇川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以及被上诉人南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惠敏与朱晓妹户系邻居，分别居住于南通市崇川区××园××幢××室和××室。朱晓妹家在两户门前场地中间安装了不锈钢护栏。2014年10月1日9时许，因沈惠敏扔朱晓妹家堆放在不锈钢护栏下方的砖头，沈惠敏与朱晓妹、周吉明夫妇发生争执，后沈惠敏的婆婆即季月翠以及朱晓妹的女儿女婿即周瑜、焦振豹亦参与争执，双方发生揪扯。期间，朱晓妹打了沈惠敏一巴掌，焦振豹用拳头殴打了沈惠敏一下。当天，崇川公安分局学田派出所作出崇公（学）受案字[2014]9113号《受案登记表》，对本案予以立案受理。当天21时55分，焦振豹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了用“拳头推”沈惠敏的事实。
2014年11月25日，崇川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沈惠敏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的鉴定结论。后沈惠敏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月22日，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通公物鉴（伤检）字[20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作出沈惠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鉴定结论。
2015年3月3日，崇川公安分局向焦振豹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3月5日，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学）不罚决字字[2015]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焦振豹用拳头殴打沈惠敏，但认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伤害后果较为轻微，属违法情节较轻，且焦振豹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四）项的规定，决定对焦振豹不予行政处罚。同日，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学）行罚决字[2015]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朱晓妹打沈惠敏左侧脸部一巴掌为由，决定对朱晓妹行政拘留五日。同日，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学）不罚决字[2015]第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沈惠敏、季月翠、周吉明、周瑜不予行政处罚。
沈惠敏不服崇公（学）不罚决字字[2015]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5月3日向南通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提起行政复议。6月29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5]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沈惠敏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港行初字第0031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沈惠敏的诉讼请求。沈惠敏仍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5月1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6行终9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港行初字第00314号《行政判决书》、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崇公（学）不罚决字[2015]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通政复决[2015]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崇川公安分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16年6月5日，崇川公安分局向焦振豹重新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7月14日，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学）行罚决字[2016]1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焦振豹拘留五日，并于同日送达焦振豹。焦振豹不服，于9月9日向南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9月12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答[2016]15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受理了焦振豹的复议申请，并通知崇川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10月11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参[2016]157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沈惠敏参加行政复议。11月4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6]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崇公（学）行罚决字[2016]1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11月7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焦振豹。焦振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崇公（学）行罚决字[2016]1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通政复决[2016]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焦振豹殴打了沈惠敏一下是否有事实根据；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量罚是否适当；3.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焦振豹殴打了沈惠敏一下是否有事实根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焦振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当中陈述“我就上去用拳头推她的，当时她直接就倒地了，我还告诉她，我已经忍她很久了”。沈惠敏在询问笔录当中陈述“周吉明的女婿（即焦振豹）就上来用拳头打了我左脸附近蛮重的一拳，当时我都有点发懵”。证人管某在询问笔录当中陈述“今天的事情，××幢××室实在不像话，二个男的二个女的，打103室的女同志”。证人周某在询问笔录当中回答公安机关问哪些人参加时陈述“沈惠敏和她婆婆，周吉明的老婆、女儿、女婿参加的，周吉明在现场，他没有参加，我对他讲的，你要制止家人，化解矛盾，我老婆也说周吉明女婿的，女人打架，你男人不能参与打架”。综观沈惠敏及证人管某、周某的陈述，焦振豹参与纠纷是不争的事实，虽然焦振豹否认殴打，只承认用“拳头推”，但是从焦振豹自述的沈惠敏直接倒地可以反映出所谓的“推”在力度及侵害性方面与殴打并无二致。而且，用“拳头推”的表述也不符合常理，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因此，崇川公安分局认定焦振豹殴打了沈惠敏一下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焦振豹主张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在于处罚告知书中对违法事实的表述为用拳头推，未告知处罚的种类、幅度，而且告知拟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与被诉处罚决定不完全一致。因本案纠纷，崇川公安分局曾于2015年3月5日对焦振豹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后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一审、二审，不予处罚决定最终被撤销。二审生效判决对于焦振豹实施殴打的事实以及应受行政处罚作出过评判。行政处罚告知书与处罚决定表述不完全一致是否构成程序违法，要看处罚决定与告知的内容相比较是否在实体上影响了当事人的权利行使，或者加重了当事人的义务负担。虽然行政处罚告知书与最终作出的处罚决定不完全一致，但并未影响焦振豹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也不加重焦振豹的义务负担，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的申辩而加重处罚。焦振豹根据处罚告知书的内容，仍然可以充分行使陈述、申辩权利，故焦振豹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鉴于前述焦振豹殴打了沈惠敏一下的事实存在，崇川公安分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量罚方面，焦振豹认为有主动投案，如实陈述违法行为情节，应当减轻或者不予处罚。二审生效判决对于焦振豹殴打行为情节较轻以及主动投案的情节予以了认定，但认为焦振豹“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事实依据不足。这就说明，焦振豹的行为并不具备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条件，也就不能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减轻或不予处罚。对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情节较轻的量罚规定，处五日拘留属于公安机关处罚的自由裁量范围。崇川公安分局之所以适用“情节较轻”的量罚规定，已经考虑到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后果较轻等因素。因此，崇川公安分局给予焦振豹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就本案而言，2016年9月9日，焦振豹向南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9月12日，南通市人民政府受理了焦振豹的复议申请，并通知崇川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11月4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6]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学）行罚决字[2016]1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复议决定书于11月7日送达焦振豹。南通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至于焦振豹认为南通市人民政府未依申请组织听证和调查取证，未提供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的证据，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上述规定表明，行政复议机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需要调查核实证据以及采取书面审查方式或者听证方式进行审理，这取决于复议机关的自由裁量，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复议机关未调查或者采取听证方式审理而构成程序违法。此外，复议决定的作出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的程序，是复议决定作出的内部程序，并不需要对复议当事人公示。在复议决定已经通过加盖复议机关公章并向复议当事人公开送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复议决定系复议机关所形成的最终决定。事实上，南通市人民政府复议机构履行了内部审批手续。对焦振豹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焦振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振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焦振豹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崇川公安分局适用法律、法规和规章错误，未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沈惠敏身体的任何伤害，不构成治安处罚中的殴打他人；崇川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前的告知程序违法；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经负责人集体讨论，违反法定程序；复议机关不遵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应当视为复议决定未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但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送达通知书或决定书，直接影响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崇川公安分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崇川公安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崇川公安分局办理案件程序合法；本案处罚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上诉人焦振豹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沈惠敏的委托代理人顾险峰向本院提供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2016）苏行申1614号行政裁定书。上诉人焦振豹，被上诉人崇川公安分局、南通市人民政府均陈述已收到该裁定书。该行政裁定书的结果为驳回焦振豹的再审申请，即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终99号行政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中，虽然焦振豹对本院生效（2016）苏06行终99号行政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以（2016）苏行申1614号行政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这表明本院本院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重大问题，故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2016）苏06行终99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焦振豹用拳头殴打沈惠敏的事实，故在本案中本院依法确认该事实。焦振豹上诉称该行为并未造成沈惠敏的任何伤害，不构成治安处罚中的殴打他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焦振豹上诉称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和规章是否错误，行政行为是否明显不当，以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本院上述生效判决在裁判理由即“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清楚表述，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崇公（学）不罚决字字[2015]6《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焦振豹自首情节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此前提下，崇川公安分局根据原先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决定对焦振豹行政拘留五日，不仅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焦振豹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振豹上诉称崇川公安分局处罚前的告知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在本院作出（2016）苏06行终99号行政判决且发生法律效力后，崇川公安分局于2016年6月5日（在对焦振豹进行行政处罚前）制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已明确告知焦振豹，其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拟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对焦振豹进行处罚，同时亦告知了其享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该告知内容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焦振豹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振豹上诉称复议机关不遵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应当视为复议决定未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与行政复议机构并非同一概念，虽然该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但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明确了只有行政复议机关可以作出变更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等情形。这就意味着，对申请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是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由行政复议机构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属于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的内部程序，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际影响。虽然在一审庭审结束即超过举证期限后，南通市人民政府才提供了经内部签批的证据，但该证据证明经过内部审批的事实客观存在。故焦振豹关于南通市人民政府履行内部审批手续并无合法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振豹上诉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但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送达通知书或决定书，直接影响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首先，本案中，焦振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时间为同年11月23日，而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为同年11月4日，从时间先后顺序来看，无论一审法院是否调查取证，均不存在焦振豹主张的直接影响其申请行政复议权利的情形。其次，焦振豹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事项均为“咨询”类事项，并无具体的证据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正确，但未根据上述规定向焦振豹送达不予调查取证通知书确有不当。然而，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是指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等法定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未送达通知书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焦振豹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焦振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振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新
审判员 郁 娟
审判员 谭松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朱超先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