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7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州大道东段28号。
法定代表人：刘南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兵，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199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冯某1（系冯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世琼，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全，男，194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勇，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林，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9号16幢附11、12、12-2-1、13、14号。
负责人：张正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贵，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本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关坝镇兴隆街198号413室。
法定代表人：赵力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一支路6号25层05、06室。
负责人：赵学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163号附1号二楼。
负责人：瞿燕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雄，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杨显勇、陈晓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张贤贵、重庆本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三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北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3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兵，被上诉人冯某1、蒋世琼、黄学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张贤贵，本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鹏，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到庭参加诉讼。杨显勇、陈晓林、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的部分判决，改判海燕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10%的免赔责任（即34840.9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超载。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中对违反车辆装载规定的认定并不统一，导致各执法主体对认定的标准、处罚的依据、力度等均不尽相同。根据国务院法制办等七部委联合印发的《关于在全国开展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等文件规定，实践中对超载的认定已突破以往按行驶证核载吨位认定超载的认识。重庆市的超载标准就是车货总质量不超过50吨。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也并未作出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的认定。2.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未对违反装载规定作出明确的约定，导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歧义，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
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冯某1、蒋世琼、黄学全、张贤贵、本三公司、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显勇、陈晓林、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未作答辩。
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张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2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0272元、整容费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946311元，要求原审各被告赔偿共计873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18时37分许，杨显勇持B2类驾驶证驾驶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峰高街道方向沿峰广路往广顺街道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荣昌区峰广路海棠医院门口路段处，杨显勇驾驶该车越过中心双黄实线超越同向在前行驶由冯某1持B2E类驾驶证驾驶的渝CQ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在遇相对方向驶来车辆往右打方向过程中与渝CQXX**号摩托车相撞，渝CQXX**号摩托车向右斜行时又与同向在右侧车道行驶由张贤贵持C1类驾驶证驾驶的渝B9X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渝CQXX**号摩托车弹回时向左侧倒，造成渝CQXX**号摩托车上搭乘人黄昌美摔倒在公路上头部被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当场死亡，冯某1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杨显勇承担主要责任，张贤贵、冯某1均承担次要责任，黄昌美不承担责任。杨显勇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其驾驶重型货车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路段行驶时，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并且越过中心双黄实线超车；张贤贵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而驾驶机动车逃逸；冯某1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其驾驶摩托车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车道的路段行驶时，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黄昌美因与此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故不承担事故责任。杨显勇、张贤贵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复核结论，对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事发时，黄昌美未戴安全头盔。另，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发时的总重量（车辆自重+货物重量）为40240kg，该车行驶证上载明总质量31000kg、整备质量14800kg、核定载质量16005kg。事发后，杨显勇向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支付丧葬费28000元。
一审庭审中，其他原告表示自愿放弃对冯某1的赔偿请求，不要求冯某1赔偿。
一审另查明：黄昌美（1975年4月14日出生）及其丈夫冯某1、儿子冯某2均系农村居民，三人自2010年9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位于荣昌区安富街道XX号房屋内。黄昌美从2015年3月起至事发前在重庆市冰蓝纯净水厂工作。死者黄昌美的被扶养人有其儿子冯某2（1999年4月30日出生），其父亲黄学全（1945年8月18日出生），其母亲蒋世琼（1955年11月12日出生）。黄学全、蒋世琼均系城镇居民，两人生育有两个子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黄学全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65.38元，蒋世琼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15.38元。
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及使用人系杨显勇，实际车主为陈晓林。该车挂靠于海燕公司，并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发之日两险均属保险期内。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出示的《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十四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海燕公司承认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
渝B9X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及实际车主系张贤贵，该车挂靠于本三公司，并在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发之日两险均属保险期内。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出示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险条款（2009.9版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O1Z01090923》第六条加粗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投保单上载有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三公司在其上盖章。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还出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第二部分商业险责任免除第一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车辆损失；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该《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载有上诉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赔偿处理、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本三公司在其上盖章。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房产证、荣昌区安富街道兴发路社区居委会证明、营业执照、重庆市冰蓝纯净水厂证明、荣昌区安富街道垭口村村委会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车辆挂户协议、行驶证、称重单、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汽车挂靠合同、投保提示确认书、证人刁显利的证言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杨显勇驾驶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冯某1驾驶的渝CQ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渝CQXX**号摩托车又与张贤贵驾驶的渝B9X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渝CQXX**号摩托车上搭乘人黄昌美摔倒在公路上头部被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当场死亡。因此作为死者近亲属的原审原告请求各被告对其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杨显勇承担主要责任，张贤贵、冯某1承担次要责任，黄昌美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载明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且经复核后予以维持，故应予以采信。张贤贵、本三公司等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本案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依法酌定由杨显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贤贵承担15%的赔偿责任、冯某1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其他原告自愿放弃要求冯某1赔偿的权利，系其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陈晓林作为渝CDXX**号车的实际车主，海燕公司作为该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杨显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三公司作为渝B9XX**号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张贤贵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等辩称事发时，黄昌美未戴安全头盔，对自身死亡有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黄昌美是摔倒在公路上头部被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而死，由于事发时该车总重量为40240kg，即使黄昌美戴了安全头盔，也不可能阻止其头部被该车右后轮碾压致其死亡的结果发生，故黄昌美未戴安全头盔与其死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对自身死亡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等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法评判和确认如下：
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昌美虽系农村居民，但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故原审原告主张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239元/年×20年=544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昌美之子冯某2虽系农村居民，但事发前也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原告主张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42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42元/年×1年÷2=987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黄学全、蒋世琼系城镇居民，每月分别领取养老金1165.38元和1115.38元，故在计算两人的生活费时应扣除该笔收入，对黄学金的生活费依法支持为（19742元/年-1165.38元/月×12个月）×9年÷2=25908.48元，对蒋世琼的生活费依法支持为（19742元/年-1115.38元/月×12个月）×19年÷2=60395.68元。综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175.16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支持为640955.16元（544780元+96175.16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昌美的死亡对其家属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相关责任人应当向原审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原审原告该项主张酌情支持45000元。
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54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0543元/年÷2=302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整容费，原审原告主张20000元。各被告辩称整容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
误工费、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5000元。原审原告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办理黄昌美丧葬事宜的需要，对上述两项费用酌情支持1500元。
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共计717727.16元。该款应首先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太平财保江北支公司分别在各自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审原告共计2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497727.16元由杨显勇、陈晓林、海燕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48409.01元；由张贤贵、本三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4659.07元。
因渝CDXX**号车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杨显勇、陈晓林、海燕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因渝CDXX**号车在事发时载物重量25440kg（40240kg-14800kg）超过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16005kg，存在超载情况，故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主张根据该公司与海燕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交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是作为车辆超载是否达到应受到行政处罚的标准，但不是作为判断车辆是否超载的标准，因此杨显勇辩称渝CDXX**号车没有超过重庆市交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规定的44吨，不存在超载情况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杨显勇、陈晓林、海燕公司应向原审原告赔偿34840.90元（348409.01元×10%），扣除杨显勇已支付的28000元，尚应支付6840.90元。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审原告313568.11元（348409.01元×90%）。
商业三者险中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张贤贵存在驾车逃逸情况，故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主张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和《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联合财保北碚支举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和投保单等证据，其对驾车逃逸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张贤贵、本三公司辩称联合财保北碚支公司未对该条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张贤贵、本三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74659.0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423568.11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10000元；三、被告杨显勇、陈晓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6840.90元，被告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张贤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74659.07元，被告重庆本三物流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显勇、陈晓林、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张贤贵、重庆本三物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应收7203元，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已预交1203元、缓交6000元，该款由原告冯某1、冯某2、蒋世琼、黄学全负担1203元，被告杨显勇、陈晓林、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张贤贵、重庆本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以上被告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付本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渝CD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超载状态，以及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能否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免除1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本院认为，机动车注册登记的相关职权依法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行使。车辆载质量核定是交通管理机关对车辆在路面上行驶，所允许的最大载质量的审核和规定。车辆行驶证所载明的核定载质量是判断车辆是否属于超载行驶的依据。本案中，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十四条仅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并没有“以车辆接受相关行政处罚为超载的判定标准”的含义。渝CDXX**号货车是否因超载被处以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或改变车辆超载行驶这一客观事实。故海燕公司关于渝CDXX**号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超载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禁止性规定是命令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属于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模式的强行性规范。如前所述，“严禁超载”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明文规定。海燕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车辆运输的公司，对订立与车辆相关的保险合同的程序、步骤以及对保险合同内容和条款的理解，较之普通自然人和法人、组织应更为熟悉、专业。且海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认可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有权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免除1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元，由重庆市荣昌区海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方
审判员 刘健红
审判员 胡 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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