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457号
原告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地址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朱怡华，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继峰，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颜静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长青，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虹霖，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李虹霖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海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继峰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杨长青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其向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地勘公司)追讨货款，约定被告按照实际实现债权金额的18%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该费用自被告收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之后原告指派张继峰律师代理被告与地勘公司协商货款结算事宜，协商不成后代理被告提起诉讼，最终在2015年8月6日收到二审判决书，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地勘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540万元，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律师费。据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972,000元；2、被告支付以97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律所合同提取单，证明复印件合同的原件被第三人拿走。2、原告原实习律师李虹颖与地勘公司经办人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4月份原告即开始就被告与地勘公司的纠纷开展协商工作，间接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应于之前就已经签订。3、原告张继峰律师与李虹颖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12月19日之前原告就已经与被告订立了合同，李虹颖在微信中担心被告扣减律师费。4、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张继峰律师签订的《法律业务合作协议书》，原告处落款为第三人，该协议约定了被告与地勘公司案件中张继峰律师的个人提成比例，并提及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5、2013年8月至12月原告与其他客户签订的合同，风险代理的收费标准都在15%以上，用以证明本案收费的合理性。6、原告与被告控股子公司营口中技建业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收费标准也在12%至27%的范围，也属于风险代理合同。7、2015年8月14日蔡文明与张继峰、金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斌、原告主任朱怡华的录音记录，其中蔡文明表示：“这个事情你原件合同都拿出来，我们原件是有的，你们不能让我先拿出来呀”，证明蔡文明承认持有复印件合同的原件，但拒不出示。被告对证据1、2、3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真实性也无从判断。对证据5、6，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被告称经与蔡文明核实，其本人不记得曾经有类似对话。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9日的复印件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实际是在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合同，被告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该款是由被告的股东蔡文明转账给其司机，由司机提取5万元现金交给第三人的，公司是否做账不清楚。第三人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原告持有一份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以下简称复印件合同)，约定被告就其与地勘公司一案(标的600万)聘请上海金维企业信用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公司)及原告的律师或工作人员作为被告代理人承办该案，合同对订立后被告先支付的基本律师费未作约定，但约定被告债权得以实现的，被告在收到财、物后五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实现债权金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18%作为后期风险律师费，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结案之日止。落款为被告、原告及金维公司公章印文。2014年5月30日，原告向本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继峰、案外人李虹颖作为被告与地勘公司案件中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同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2015年7月15日，原告通过快递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颜静刚发出《通知函》，称被告于2013年10月委托原告代理起诉地勘公司，原告原工作人员李虹霖(即本案第三人)系市场部销售人员，原告发现其在外冒充律师欺骗客户并私自收取佣金，将律所巨额资金转走，原告已经全面停止第三人在律所的工作，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诉地勘公司的案件继续由张继峰律师负责二审工作，原代理人之一李虹颖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不再有权代理该案，因第三人、李虹颖曾组织人员到原告处偷盗有关财务和公章，所以由第三人及李虹颖至被告处私自签署的任何协议和文件，原告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同时请被告不要直接满足其要求，将欠款支付给第三人或其指定的公司，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快递跟踪记录显示2015年7月16日，上述快递被签收。8月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两份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的代理人均为张继峰律师。同年8月18日，被告与地勘公司达成和解，被告收到地勘公司价款共计540万元。9月6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颜静刚、总经理朱建舟、财务总监刘女士、股东蔡文明寄送了《通知函》，称原告曾于2015年7月15日发函给被告告知第三人及实习律师李虹颖因经济问题及涉嫌盗窃公司财物被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被告间合同继续有效，但发函后未获被告回复，案件二审文书已经下达，被告8月18日已收到款项540万元，故要求被告按约支付律师费972,000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持有一份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编号为空白的《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以下简称原件合同)，内容为被告就其与地勘公司一案(标的约660万)委托金维公司及原告承办案件，签订本合同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先支付原告基本律师费5万元，对风险律师费未有约定，落款加盖被告、原告及金维公司公章印文，原、被告代表分别为第三人和蔡文明。被告另有一份手写的《收条》原件，内容为收到被告关于地勘公司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收款人落款为第三人，日期为2015年2月3日。上述两份合同右上角均注明当客户支付款项时，务必要求业务人员提供盖有金维公司或原告公章的临时收款证明或发票专用章的发票。2015年9月19日，金维公司出具《证明》表示金维公司、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全部工作均由原告完成，故金维公司放弃该合同全部权益，由原告行使和享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银行支付凭证、《通知函》、《证明》、被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收条》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蔡文明到庭作证，就系争的复印件合同、原件合同及律师费结算进行说明，但蔡文明拒不到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0月29日的复印件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首先，从复印件合同和原件合同的内容来看，订立目的均为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其与地勘公司的案件，该案原告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同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的一般特点，原、被告应在案件起诉前已经签订相应合同。更何况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4年4月份原告律师就已经为案件与地勘公司进行协商工作。被告称双方仅有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合同，彼时本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案件尚在二审过程中，即二审期间双方才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被告的说法有违常理。尽管原告未能提供复印件合同的原件，但2014年5月22日第三人代表原告与张继峰签订的《法律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提到了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即原、被告在诉讼前即已经签订了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其次，在2015年8月14日的录音中，被告股东蔡文明承认持有合同原件，但拒绝出示给原告，现蔡文明作为被告的股东拒不到庭作证、说明，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现未能提供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供法庭核实，无法推翻本案复印件合同的内容，应当认定复印件合同即编号为(2013)金委字第1023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所提供的原件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合同在案件标的的表述上均为六百余万元，但原件合同仅约定了5万元的基本律师费，该收费比例也不符合正常的法律服务合同特点，庭审中被告称该5万元系由蔡文明通过司机交给第三人，对公司是否做账亦不清楚，该支付方式并不属于公司对外支付费用的正常途径，第三人所手写的《收条》也与两份合同右上角的注明内容不相吻合，被告也未能提供加盖原告或金维公司公章的收据或发票，因此原件合同的真实性及是否履行尚且存疑，也必然无法证明复印件合同为虚假，更何况原件合同约定的是按18%比例计算风险律师费，原件合同约定的是5万元基本律师费，从内容上看两份合同的收费项目并不矛盾，也不具有替代性，因此应当认定复印件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最后，复印件合同系原告、金维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现金维公司明确表示放弃权利，相应权利均由原告行使和享有，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律师费。所涉案件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款项540万元，律师费按比例计为972,000元，按约被告应于收到款项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即2015年8月25日之前，被告未能按约支付显属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72,000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以97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20元，减半收取为6,76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夏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