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义方（化名谭春松），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家见（曾用名雷廷友，化名雷建，绰号“见啊”），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红，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闽05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曹义方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提供辩护。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樊家见、曹义方经事先预谋盗窃后，于1998年1月11日凌晨3时许窜至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办事处罗裳村仓边140号张某1家中欲盗窃财物时被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57岁）发现，即将张某1按倒在地上，因张某1呼救、反抗，被告人樊家见、曹义方便用绳子、皮带捆绑住被害人张某1手脚，并用棉被捂住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致张某1窒息死亡，搜走人民币800多元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樊家见、曹义方各分得人民币400多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以软物捂住口鼻而致其窒息死亡。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曹义方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新源县景庭小区被抓获；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樊家见在贵州省晴隆县莲城镇“东街广建不锈钢铁艺装饰”店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雷某、曹某1、曹某2、许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尸检报告、指纹鉴定书，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绳子、皮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有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在入户窃取他人财物过程中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樊家见的亲属已代其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结合考虑其犯罪动机、犯罪手段、主观恶性和悔罪态度等，依法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等人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曹义方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全部。二、被告人樊家见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全部。三、责令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发还被害人亲属。四、被告人曹义方、樊家见应共同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张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9343.5元，二被告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曹义方、樊家见各赔偿164671.75元，并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曹义方上诉称，系樊家见提出犯意，被害人死亡主因是樊家见殴打造成，其不应列为第一被告；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犯意提起者是樊家见，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樊家见实施的行为对推动两人从盗窃转化为抢劫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是樊家见的行为造成，原判对曹义方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樊家见辩护人辩护意见：樊家见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使得本案得以顺利侦破；本案系盗窃转化型抢劫致人死亡，应与预谋的抢劫杀人行为区分；樊家见系初犯，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积极赔偿，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在入户窃取张某1财物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致张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岳父张某1在各自的村庄卖猪肉。1998年1月11日4时许，其因猪肉未卖完，想把猪肉载给张某1卖，即到市场，但未找到张某1，于是到张某1的家中，打开走廊的灯发现张某1睡房的门开着，其打开房间的灯，看到张某1仰卧在地下，头朝床，脚朝房门，双手向前被绑在一起，双脚被一条皮带绑着，脸部被一条棉被闷住，其叫了好几声张某1的名字，没有回答，其感觉出事了就去告诉张某1的兄弟张某3等人。公安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向其详细了解了情况。同时证实，张某1平时一人单独住，晚上都会在家。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大哥张某1于1998年1月11日凌晨在家中被人杀害。当日5时许，张某1的大女婿许某到其家中说张某1被人打死在家里，其就赶到张某1家，房门开着，见张某1仰面躺着地上，头朝床双脚朝门，双手被绳子绑住且绳子另一头绑在床脚，双脚被皮带绑在一起，头部被棉被盖住，其一直叫张某1的名字，但没有反应，其就跑回家打电话报警了。公安人员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并向其详细了解了情况。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10日晚6时，其与儿子曹义方、曹某2在租住的仓边村张某3家旁边的旧房子吃饭，饭后曹义方外出，直到当晚9时其上床睡觉仍不见曹义方回来，其就没有关门。11日早晨近6时，其被吵醒，听到张某3的妻子叫她的女婿郑礼辉起来，说出事了起来打电话。其打开电灯，发现曹义方在床上睡觉，像是刚睡不久，其起床叫曹义方去买一点猪油，并问昨晚到什么地方去了，曹义方说他和“见儿”到那杀猪家里去了，其就问你们是怎么搞的？听张某3的老婆说那杀猪的已经死了。曹义方就说他们是用“被条”捂住他的，走的时候还活着。其问你们去搞到多少钱？曹义方说搞到800多元，每人分了400多元。被杀的那人是人，在卖猪肉。其不知“见儿”的真实姓名，只知道是雷某的弟弟，年龄约20多岁，重庆市垫江县人，听说他从小被人抱养。
4.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曹义方系其二哥，其知道曹义方和“建啊”（男，20多岁，垫江县普顺镇人）参与了罗山镇卖猪肉的被杀之事。1998年1月11日中午11时30分许，其到顺兴纸品厂宿舍里换衣服时，曹义方打电话过来，要其转告父亲曹某1说他从陈埭打电话来，并说晚上7点会再打厂里电话（号码818×××2）告诉其一个联系电话。其接完电话后觉得曹义方好像出了什么事。其在军民小学前的公路边遇到父亲，告知二哥打了电话来，父亲“嗯”了几声，看起来好像他明白“我二哥打电话来”这句话所包含的内容。其下午6时下班回到家里后问父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随即又问：“今天那个卖猪肉的被杀之事知不知道？”父亲沉默没出声。其再问：是不是跟二哥曹义方有关系？父亲回答“是”。其又问：“他（即曹义方）跟谁？”父亲说：跟“建啊”两个人搞的（即杀死卖猪肉的）。当晚7点许，其在厂里又接到曹义方电话，其即问：“那事情（意思指卖猪肉的被杀之事）是不是你们干的？”曹义方回答说：“是的，现在不要问那么多。”其又问：那个人（意思指“建啊”）呢？他说没在一起。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樊家见系其胞弟。1998年1月10日晚11时许，其从外回住处准备睡觉时，发现樊家见和曹义方睡在其床上，其就睡在床外侧，约睡至11日凌晨1时，不知谁拉开电灯，其见樊家见和曹义方均已起床，樊家见在平时穿的西装上衣外又多套了件深灰色的人造“尼质”上衣，曹义方穿件浅色西装上衣，手上拿着一捆布质绳子，其问：“你们要去哪里？”樊家见说：“我们要去抢那个卖猪肉的老头。”其说：“你们不要去。”樊说：“不关你的事。”说完把电灯关掉出去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刺眼的灯光使其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半夜4时左右，只见樊家见一人回来。其就问：“你们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樊家见说：“我们去等那老头起来”，其又问：“你们抢了多少钱。”樊家见说“我们一共抢了800元，每人分400元。”说完他就上床睡觉了。抢劫前他们两人在计划时有提起过要到卖猪肉的老头家门口等，待老头开门时就用衣服将老头的头包住防止他叫喊，然后用绳子将他捆起来。抢劫后没有对其提起抢劫时怎么对待卖猪肉的老头。在实施抢劫的四、五天前他们二人在重庆饭店的公路旁就已经计划了，当时其也在场，樊家见说找不到工作，欲回家无钱，他要和曹义方去抢劫那个卖猪肉的老头。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11日下午1时许，樊家见到晋江磁灶其务工的工厂找其和刘兵，其见樊家见神情不太对，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樊说“是，事情有一点大。”他说是10日晚上在青阳一带出事的，他和另外一人去干的。12日上午樊家见乘班车离去，说要回老家去。
7.刘兵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12日上午7时许，其在务工的工厂见到樊家见，樊家见告知其在青阳一带附近的地方出了命案，是10日晚上他和另外一个人做的，准备从漳州回老家。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某1于1998年1月11日凌晨在家中被人抢劫杀害。父亲生前很多年都在卖猪肉，平时一般都是每日凌晨三点多出门去其家的另一处房子杀猪。其家住宅原为晋江罗山仓边140号，是一层楼的石头房，2012年因市政修路、改造，被拆迁了。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罗山镇仓边村140号张某1住宅，其卧室门敞开，张某1尸体位于卧室内地板上，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双手被红白相间的绳子绑于胸部处，脚腕处被一条黑色皮带捆绑，被绑双手与胸部之间夹有一床棉被，棉被一端覆盖于胸部。现场提取绳子、皮带及手电筒一把，指纹若干。
10.晋江市公安局《关于张某1的尸检报告》（98晋江刑法字第4号）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系以软物捂住口鼻而致窒息死亡。
11.《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晋公鉴[2016]1840号），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房间靠东墙桌子中间抽屉表面提取一枚指印送检，经比对，检材指印与送检曹义方右手拇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2.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1）曹义方辨认出晋江市罗山街道罗裳村军民小学右前方马路（新路未命名）中断处，系其于1998年1月的一日凌晨伙同“见啊”在晋江市罗山镇仓边村卖猪肉老头家抢劫杀人的大概位置；（2）樊家见辨认出晋江市罗山街道罗裳村6号路、伴山御景小区西南方向约100米处，系其于1998年1月的一日凌晨伙同曹义方在一张姓杀猪匠家抢劫杀人的大概位置；（3）曹义方、樊家见经照片辨认，相互确认对方为共同作案人。
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晋江市罗山镇罗裳村仓边140号）房子因市政旧村改造、重新规划、修路建设而被拆迁，现场周边变化较大，故无法确定原案发现场的确切位置。
立案报告表、拘留证，分别证实晋江市公安局于1998年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曹义方、樊家见刑拘在逃。
15.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的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及被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17.上诉人曹义方的供述，供称1998年1月的案发前两三天，其在晋江市罗山镇仓边村碰到老乡樊家见（“见啊”），樊家见提出“最近没钱了，咱们去卖猪肉的老头家搞点钱回家过年。”其当时同意了，并约好在案发那天凌晨一起去卖猪肉的老头家，等他出去后再进去偷点钱。案发当天凌晨，其二人一起去卖猪肉的老头家石头房子后面等了约一个小时，因没有动静，就进到屋子里的一个楼梯旁边躲着，过一会儿后，想去看看卖猪肉的老头是否已经出去了，樊家见就到屋子里靠近楼梯的一间房间去看，其听见“咣”的开门声，同时樊家见叫其过去，其过去看见樊家见和卖猪肉的老头扭打在一起，卖猪肉的老头在喊叫，其帮忙把卖猪肉的老头弄倒在地上。樊家见怕别人听见声音，让其去拿被子堵他的嘴巴，其即用手去捂住卖猪肉老头的嘴巴，结果被他咬住左手的无名指不放。樊家见就把床上的被子拿下来捂住老头的头部及身上，并用一条绳子绑住他的手，还用手打了他一下，其就赶紧把手指头伸出来。当时樊家见用一东西堵住老头的嘴巴并用棉被把头部盖住，鼻子没有捂住，有听到老头“哼哼”声。看老头已经没有在动了，其二人就去翻东西，其去床左侧的桌子找东西，翻了抽屉，只找到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樊家见搜老头的身并说找到钱了，其二人就准备走人，其怕老头打电话叫人，顺手把桌子上的电话线拔了。其二人出来后在几百米外的田地里，樊家见数了总共有八百多元，二人平分，各分了四百多元。其回到父亲租房处睡觉后没多久，听见隔壁四川男子的老婆（本地人）在叫四川男子起床，说“死人了”。其父亲也被吵醒，父亲看见其慌张的样子就问其怎么回事，是不是其干的，其说是其和樊家见干的（意思是把人弄死）。之后，其搭了一辆拖拉机离开，并搭车去了福州，直接去了新疆。其记得作案时樊家见有带了一个口罩（什么材质、颜色不记得了）。
原审被告人樊家见的供述，供称1998年1月的案发前一天，在曹义方家其和曹约好第二天晚上去晋江市罗山镇罗裳村一个姓“张”的杀猪匠家搞钱（偷）。第二天白天其和曹义方到村里的小店铺买了两个白色口罩和两副白色手套。当晚，曹义方与其到其哥哥雷某的租房里睡觉至次日凌晨二时许起床，后一起到了姓“张”的杀猪匠家，先是躲在他家的楼梯下，想等杀猪匠出门了再进屋里偷东西，等了大约半小时，屋里的灯亮了，当时想着跑不掉了，就一人一边上去躲在房间的门口两边，其在门右侧，曹在门左侧，杀猪匠开门后看见了曹义方，刚要叫的时候，其就上去用右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进屋里并把他弄倒在地上，曹义方即从床上拉了一条被子往杀猪匠的上半身捂住不让他叫，接着其就放开他的脖子，由其捂住他的上半身和头部，因为他还是在挣扎乱动，曹义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绳子还是什么东西绑住了杀猪匠的手和脚。其继续捂住杀猪匠的上半身和头部，当时每捂住他的头部一分钟左右就把被子掀开让他透气一下。开始时杀猪匠还会“呜呜呜”地叫且手脚挣扎，后就没有叫且手脚没有动了，当时以为他怕了装死。在其捂杀猪匠期间，曹义方先是绑住杀猪匠的手脚，后就开始搜他的身上，从上衣上口袋搜出了八百多元钱，之后曹又去搜了床、桌子、柜子等地方，但都没有钱。当时曹义方还用手套擦拭摸过的地方的指纹痕迹。之后，其二人跑出来在杀猪匠家外几百米，把口罩、手套扔在路边，开始分钱，总共抢了八百多元，每人分了四百多元。曹义方自己回去睡了，其返回雷某的租房睡觉。天亮的时候，曹义方的父亲过来对其说那个杀猪匠已经死了。之后，其跟雷某说了其和曹义方抢了杀猪匠的事情。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曹义方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樊家见提出犯意，被害人死亡主因是樊家见的行为造成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归案后对如何预谋、实施暴力行为的具体情况等主要情节相互推诿，又因被害人己死亡，故无法准确认定谁是本案犯意提起者及具体的施暴行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共同预谋入户窃取被害人张某1的财物，二人入户后被被害人张某1发现，即采用棉被捂住张某1头脸部、捆绑手脚的暴力方法劫取财物，最终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事后平分赃款。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配合，行为均积极、主动，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入户欲窃取他人财物过程中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劫取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在共同犯罪中，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共同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平分赃款，罪责基本相当。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樊家见的亲属已代其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以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对上诉人曹义方、原审被告人樊家见量刑时在综合考虑犯罪动机、犯罪手段、危害后果、主观恶性和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后，己体现了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曹义方提出其不应列为第一被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樊家见辩护人提出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曹义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全部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戈建城
审 判 员 黄长升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