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7刑初1591号
被告人张智强，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九芬，重庆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杏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强犯行贿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顺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强及其辩护人谷九芬、刘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罗某担任重庆市九龙坡区农林水利局（以下简称“区农林水利局）副局长，重庆市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农综办”）主任，主持区农综办工作，负责农业综合开发等工作。罗某任职期间通过提前告知被告人张智强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发包信息和招投标代理机构的方式帮助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后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中标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为表示感谢，张智强先后三次共向罗某行贿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以挂靠江西省某1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某2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某3建设有限公司的方式分别中标了2010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治项目的白市驿标段、石板一标段、石板二标段项目。2010年年底，张智强在罗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办公室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表示感谢。
2012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分别挂靠四川某4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某5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某6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2012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西彭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项目。2012年底，张智强在罗某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洋世达阳光华庭小区门口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表示感谢。
2014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分别挂靠重庆某7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某8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了2014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巴福镇一标段、二标段。2014年底，张智强在重庆市渝北区汽博中心附近送给罗某人民币10万元表示感谢。
(二)2010年12月至2012年9月，周某任九龙坡重庆现代都市农业科技示范园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常务副主任；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任重庆西部国际涉农物流加工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负责资产管理经营部工作。期间周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提前告知张智强工程发包信息，向招投标代理机构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张智强中标工程，张智强为表示感谢，先后两次向周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在2014年春节前后，为了让周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忙将农业科技园区安置房(五期)工程拿给张智强做，以及在其后承建工程项目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智强在周某住家的白市驿镇阳光金城小区的车库门口，送给周某了20万元人民币。
2.在2014年上半年，周某通过提前告知工程发包信息，向招投标代理机构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张智强中标九龙坡区汽摩城大道(西段)项目，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挂靠江西省某9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2014年7月份，张智强在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阳光金城小区附近送给周某人民币20万元作为感谢，为掩饰上述行为，张智强按照周某的要求，从周某亲戚车某某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并以支付20万利息的方式将该20万元人民币送给了周某。
(三)2012年6月至7月期间，刘某某时任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副镇长，分管建管办并负责土地流转事宜，期间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智强提供走马镇政府聂成花园二期土地出让的消息，并帮助张智强拟定用地协议，在未办理国土部门土地出让手续情况下，由张智强进场对土地进行整治，并将土地整治费用纳入国土“招拍挂”的挂牌底价，为张智强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8月，被告人张智强在九龙坡区奥体中心游泳馆附近送给刘某某感谢费10万元。
(四)立功的事实
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智强因本案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在押期间，检举同监舍人员刘某乙伙同彭某某、张某某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盗窃摩托车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关于张智强到案情况的说明、工商资料、任职文件、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立功证明、户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智强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智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有关张智强向罗某、周某行贿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张智强送给刘某某10万元感谢费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张智强到案后虽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其后张智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张智强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智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一、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罗某担任重庆市九龙坡区农林水利局（以下简称“区农林水利局）副局长，重庆市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农综办”）主任，主持区农综办工作，负责农业综合开发等工作。罗某任职期间通过提前告知被告人张智强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发包信息和招投标代理机构的方式帮助张智强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后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中标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为表示感谢，张智强先后三次共向罗某行贿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以挂靠江西省某1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某2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某3建设有限公司的方式分别中标了2010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治项目的白市驿标段、石板一标段、石板二标段项目。2010年年底，张智强在罗某位于九龙坡区白市驿镇办公室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
2、2012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分别挂靠四川某4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某5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某6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2012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西彭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项目。2012年底，张智强在罗某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洋世达阳光华庭小区门口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
3、2014年，被告人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分别挂靠重庆某7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某8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了2014年度九龙坡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巴福镇一标段、二标段项目。2014年底，张智强在重庆市渝北区清河湾小区门口送给罗某人民币10万元表示感谢。
(二)2010年12月至2012年9月，周某任重庆市九龙坡重庆现代都市农业科技示范园区党工委副书记、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负责规划建设、国土管理、环境保护、招商等工作；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任重庆西部国际涉农物流加工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物流建设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主持西部物流建设公司全面工作，分管财务部、资产管理经营部等。期间周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提前告知张智强工程发包信息、向招投标代理机构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张智强中标工程，张智强为表示感谢，先后两次向周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智强为了让周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忙将农业科技园区安置房(五期)工程拿给自己做，以及在其后承建工程项目上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智强在周某住家的白市驿镇阳光金城小区车库门口，送给周某现金20万元。
2、2014年上半年，周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提前告知工程发包信息，向招投标代理机构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张智强中标九龙坡区汽摩城大道(西段)项目，张智强通过串通招投标的方式，挂靠江西省某9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2014年7月份，张智强在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阳光金城小区附近欲送给周某现金20万元，后为掩饰上述行受贿行为，张智强按照周某的要求，从周某亲戚车某某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并以支付20万利息的方式将该20万元送给周某。
期间，被告人张智强共获得违法所得20万元。
2016年8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根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对张智强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张智强被传唤到案。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智强因本案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同监舍在押人员刘某乙伙同彭某某、张某某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盗窃摩托车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智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关于张智强到案情况的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口信息、重庆市九龙坡区巨磊青石条厂、重庆市巨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巨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参保证明、罗某任职文件、周某任职文件、九龙坡区2010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石板一标段、二标段、白市驿标段项目招投标文件、九龙坡区2012年度西彭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项目招投标文件、九龙坡区2014年巴福镇高标准农田建设一标段、二标段项目招投标文件、工程建设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重庆某5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重庆某6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报账凭证、承诺书、收条、关于农业科技园区安置房（五期）工程立项、投资概算计划、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招投标文件、重庆西部国际涉农物流加工区汽摩城大道（西段）工程招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建筑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张智强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445号刑事判决书、立功证明、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罗某、邱某某、刘某某、苏某某、傅某、向某某、翟某、高某、邓某某、文某某、李某某、吕某、周某、车某某、赖某某、石某、江某、王某、蒋某、蔡某某、金某某、田某某、刘某、刘某乙、彭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智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后，被告人张智强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
二、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张智强向刘某某行贿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立案决定书、刘某某任职文件、取证笔录、用地协议书、记账凭证、费用报销、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子联行补充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396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张智强的供述等证据。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6月至7月期间，张智强以重庆市巨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磊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走马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地协议过程后，送给时任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副镇长的刘某某10万元现金。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案发时张智强是巨磊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智强是以巨磊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走马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地协议，而巨磊房地产公司存在公司账户与张智强个人账户混用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行为主体是张智强个人，不能排除系单位行为，同时10万元没有达到单位行贿的追诉标准，故对于该笔指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智强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向罗某、周某行贿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张智强向刘某某行贿的指控，经查，张智强是以巨磊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系单位行为，其犯罪金额也没有达到追诉标准，不应认定，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智强当庭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张智强送给刘某某10万元感谢费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智强到案后虽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其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并有立功表现，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本案系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某3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某3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智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智强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浩天
人民陪审员 胡晓霞
人民陪审员 聂 为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