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赛春，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屏南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枝，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舒，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杨，古田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赛春因与被上诉人赵传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屏南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3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赛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被上诉人赵传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舒、练志杨到庭参加诉讼。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审限延长至2017年11月1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赛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传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郑赛春向案外人黄春英、陈道容、陈回潮购买土地后，再向赵传枝等人转让土地，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
1.生效的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屏国土资罚字[2013]第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郑赛春等人共同买到案外人黄春英、陈道容、陈回潮土地。结合处罚决定书全文内容，“郑赛春等人”显然包括赵传枝等12人在内。
2.两份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均认定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是将土地转让给郑赛春及赵传枝等12人。（2014）屏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春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经手将其丈夫陈回国使用的，位于屏南县俗名为'坑口里'的古厦村集体所有土地共计0.38亩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用于建房使用”；（2014）屏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亦载明“2013年4月期间，陈道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经手将其向屏南县古峰镇集体承包的位于屏南县俗名为'坑口里'的土地共计0.15亩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用于建房使用”，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难看出“郑赛春等人”实指赵传枝等12人。
3.2016年6月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9民终59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的理由是刑事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均认定郑赛春同赵传枝等人共同向案外人黄春英、陈道容购买土地，也就是说郑赛春不存在二次转卖土地行为。
4.赵传枝等人也认可其同郑赛春共同向案外人黄春英、陈道容购买土地。一审证据中公安机关向已提起诉讼的余清时、郑万水、郑振彭（林德文、何秋妹）及未提起诉讼的郑振程、杨文荣制作的《提取笔录》中均认可“其同郑赛春等人一同购买土地建房”。
5.赵传枝等12人同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签订的《卖断宅基地契据》，该契约均有赵传枝等姓名在内。
二、一审认定郑赛春二次非法转让土地事实不清。
1.一审认定郑赛春二次转让土地的唯一依据是郑赛春在公安机关形成的笔录，该笔录内容虽然从表象上看，确实像郑赛春将土地卖给赵传枝并获利，但该笔录中的“获利”也可理解为郑赛春是共同买地的牵头人，从中得到些好处作为辛苦费。
2.一审认定郑赛春“二次买卖土地”同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同案刑事判决认定的赵传枝等共同参与购地存在矛盾。
三、郑赛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
郑赛春出具收款收据是代收代付行为，在该案件中的地位同赵传枝等12人一样，都是非法买卖土地的购买方。况且该款大部分也已由刑事判决确定上缴国库，故郑赛春不是本案适格被诉主体。
退一步讲，如果购地款在郑赛春处，依法也不应当退还赵传枝等人。因为赵传枝等12人向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购买承包耕地用于建房，对于没有合法建房手续是明知的，该行为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情形。基于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
赵传枝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郑赛春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对此无异议。郑赛春承诺会提供办妥合法手续的建房用地，因此双方约定的是合法用地，而不是未经规划、审批的农业用地。然而，郑赛春在收取款项后不能提供合法建房用地，在此情况下其才向郑赛春要求退款。郑赛春为了应付赵传枝而向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购买没有办理审批手续的农业用地。赵传枝并无参与其中，对他们之间的做法也不知情。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赵传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赛春向赵传枝偿还“地皮款”18万元；2.判决郑赛春向赵传枝支付上述18万元款项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赵传枝向郑赛春付款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8日，实际应计算至偿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郑赛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赵传枝地皮款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赛春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主体。赵传枝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能够证明郑赛春向赵传枝收取地皮款的行为存在，赵传枝以郑赛春对拟转让的土地没有处分权，双方之间约定无效，要求郑赛春返还地皮款为由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明确。郑赛春对其收取地皮款的行为性质有争议，不影响其作为被告的资格，故郑赛春作为被告(?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2148656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086504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0#m_font_0?)主体适格(?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2148656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086504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8_0#m_8_0?)。
二、关于郑赛春收取赵传枝18万元地皮款行为的性质。在卷证据可证实：涉案土地系郑赛春与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商议购买，郑赛春共计支付土地转让款2455242元。郑赛春邀请赵传枝等18人一起投资建房，计划建六层，每层三套，郑赛春共留了三套给自己和张贤准（郑赛春系其堂妹夫），郑赛春将土地转让给赵传枝等人的价格系郑赛春决定，即赵传枝等13人每人收取地价款17万元，案外人陈锋等两人每人收取地价款13.5万元，共计收取价款248万元，另每人需交纳1万元办理土地证的费用，总计收入263万元。郑赛春在笔录中确认，收到赵传枝等15人交来的钱款后，扣除购买地坪的成本及开支，其赚了44758元，且不用花钱还能得到二套不用出地价款的房屋用地权，张贤准不用花钱就能分到一套不用出地价款的房屋用地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郑赛春通过向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购买土地，并邀约赵传枝等人一同购买涉案地建房的行为属于买卖合同性质，郑赛春通过该买卖行为获取利益的事实客观存在，且郑赛春不仅获取了出卖土地的盈利，而且通过该买卖行为还将获得不用交纳土地出让价款而得到套房建设用地的利益。因此，赵传枝与郑赛春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可以确认。郑赛春主张该行为系代收代付的委托代理行为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之间的行为效力及责任如何确定。涉案土地系土地所有权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农业用地，该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javascript:SLC(41762,0)?)》的有关规定进行流转，但流转后，其用途仍然为农业用途。案外人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在没有办理规划、用地等审批手续，没有依法将该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情况下，将该土地转让给郑赛春，郑赛春邀约赵传枝等人一同购买涉案地建房，郑赛春通过该买卖行为获取利益的事实客观存在，赵传枝与郑赛春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双方依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本案双方之间土地买卖合同而言，虽然郑赛春是以2230862元的对价向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然后再将涉案土地卖给赵传枝等人建房，但由于涉案的土地为农业用地，尚未转变为建设用地，作为土地转让方，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且收取的土地转让价款2230862元已经被作为非法收入追缴，郑赛春的行为虽未构成犯罪，但也受到行政处罚，被处没收违法所得320333元；并处以违法所得30%的罚款计96100元。在涉案土地转让中，郑赛春收取赵传枝等人土地价款共计263万元。因此，涉案合同中郑赛春、赵传枝等人实际上并没有取得该块地的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和其他财产。但赵传枝等人所交的“地皮款”可以认定为赵传枝等人所受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过错大小来划分责任。对于导致涉案买卖合同无效，郑赛春将农业用地卖给赵传枝等人用于建房，应承担过错责任。赵传枝在将地皮款交付郑赛春之前，未对涉案的土地类型以及是否能够转让用于建房进行严格审查，轻信郑赛春的承诺，怠于行使审查义务，抱着侥幸的心理，放任交易风险，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即酌情确定赵传枝因购买土地造成的损失18万元由郑赛春承担50%即9万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赵传枝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郑赛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赵传枝因涉案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9万元；二、驳回赵传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
1.2013年4月25日，郑赛春向赵传枝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地皮款”18万元。
2.2013年10月24日、10月25日，屏南县公安局对郑赛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郑赛春陈述主要内容为：其与张贤准（郑赛春妻子的堂哥）向陈道容、黄春英等人购买地皮，并邀他人一起建套房（打算建六层、每层三套，共18套）。其留两套分给女儿（陆陈凤、郑霁芳），张贤准留一套分给其女儿（张碧珍），其余15套邀郑圭业等15人一起建。其向陈锋、钟书挺各收了13.5万元、向郑圭业等13各收了17万元作为分摊地价款，而且还预收了该15人每人一万元作为以后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按照该计划，其可获得三套不用出地价款的套房，且郑圭业等15人所交的地价款扣除支付陈道容等人购地款后，其获利44758元。
3.2013年10月26日，屏南县公安局对张贤准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张贤准陈述主要内容为：郑赛春向陈道容等人购买土地，并让其联系一些人一起盖房。郑赛春把邀来的15个一起建套房的人的钱收全后，除去买地皮的款项后，剩下几万元都归郑赛春了。如果按郑赛春计划能顺利把套房盖下来，郑赛春能分到两套，其也能分到一套。
4.2013年11月25日，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处罚人郑赛春作出屏国土资罚字[2013]第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主要事实：2013年3、4月份，郑赛春、张贤准邀郑圭业、杨荣文等15人购买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等人位于（屏南县俗名为“坑口里”的古厦村387.797㎡土地打算建套房。郑赛春、张贤准向郑圭业、杨荣文等15人收取购地款，其中向陈锋、钟书挺两人各收取13.5万元，向郑圭业、杨荣文、宋林燕、林德文、郑振彭、何秋妹、徐孝兵、郑万水、赵传枝、徐传城、余清时、余新玲、陈朝青等13人各收取17万元作为分摊购地款，共收取购地款合计248万元，用于支付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地价款及与陈江兑换土地后，实际结余44778元为郑赛春所得。郑赛春、张贤准等人准备将所购买土地建成18套房子，郑赛春按约定分得两套，张贤准分得一套，剩余15套郑圭业等人每人分一套。每套房子分摊的土地买卖价款为137777元，郑赛春按约定分得两套房子用地不用出钱，因此确认其非法所得计320332元。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郑赛春非法所得320333元；2.处以郑赛春非法所得30%的罚款，计96100元。
5.2014年4月23日，屏南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黄春英作出（2014）屏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春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经手将其丈夫陈回国使用的，位于屏南县俗名为“坑口里”的古厦村集体所有土地共计0.38亩（254.907㎡），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用于建房使用，从中获利共计1529462元。其中，被告人黄春英以6000元/㎡的价格，将陈回国使用的218.347㎡古厦村集体所有土地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从中获利1310080元；以6000/㎡元的价格，将陈回国与陈回潮、陈江三人共同使用的古厦村集体所有土地109.69㎡中的所占份额36.56㎡，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从中获利21938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春英主动向法院上缴其违法所得1529462元。判决：一、被告人黄春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春英所退的违法所得1529462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6.2014年4月23日，屏南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道容作出（2014）屏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间，被告人陈道容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将其向屏南县古峰镇古厦村集体承包的位于屏南县俗名为“坑口里”的土地共计0.15亩（100.2㎡）非法转让给郑赛春等人用于建房使用，从中获利7014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道容主动向屏南县人民法院上缴其违法所得701400元。判决：一、被告人陈道容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道容所退的违法所得7014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郑赛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或买卖合同）；三、郑赛春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及责任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郑赛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本院认为，赵传枝提供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郑赛春向其收取地皮款的行为存在，赵传枝以此为由起诉请求郑赛春返还地皮款，被告主体及对应请求明确。故郑赛春作为被告(?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2148656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086504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0#m_font_0?)主体适格(?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2148656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086504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l”m_8_0#m_8_0?)。
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屏南县公安机关对郑赛春、张贤准制作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郑赛春通过向陈道容、黄春英等人非法购买土地并通过张贤准一起拉拢赵传枝等人参与违规建房。郑赛春计划建六层，每层三套，其中预留三套给自己和张贤准，赵传枝等人应缴纳款项系郑赛春决定，即赵传枝等13人每人收取地价款17万元，陈锋、钟书挺每人收取地价款13.5万元，共计收取价款248万元，另每人交纳1万元办理土地证的费用，总计收入263元。郑赛春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收到赵传枝等15人交来的购地款后，扣除购买地皮的开支，其赚了44758元，且不花成本还能得到三套不用出地价款的房屋指标（其中一套分给张贤准）。在这交易过程中，陈道容、黄春英等出卖方由郑赛春直接联系，赵传枝等人出资金额亦由郑赛春单方决定。客观上郑赛春通过该行为不仅获取了现金盈利，还将不用出资自身可获得二套建房用地指标。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认定郑赛春在此过程中存在非法买卖土地并非法获利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郑赛春与赵传枝等人之间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一审确认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为据。郑赛春上诉主张其与赵传枝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郑赛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因郑赛春与赵传枝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非法转让土地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被认定为无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赛春因与赵传枝等人的合同取得的购地款为248万元，扣除支付陈道容、黄春英、陈回潮等人购地款后，获利余款44778元。郑赛春支付给陈道容、黄春英的款项已被刑事判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郑赛春非法获利部分行政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以没收。可见，郑赛春从赵传枝等人收取的款项已无法索回，客观上造成赵传枝损失。
本院认为，郑赛春明知案涉土地为农业用地尚未转变为建设用地而将土地转卖赵传枝等人建房，其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过错责任。赵传枝在与郑赛春交易时已获知该地块尚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而轻信郑赛春承诺，对不法行为抱着侥幸心理、放任交易风险，主观上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过错赔偿责任规定，一审确定由郑赛春承担赵传枝50%的损失，即赔偿赵传枝9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赛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郑赛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鸣鸣
审判员 陈富强
审判员 易丽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