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二民终字第00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新城区石化路。
法定代表人：吕代友，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殷格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贤桃，男，汉族，196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传知，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彦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金山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薛贤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法院（2015）库垦民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弥永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石红燕、吴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山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吕代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殷格良，被上诉人薛贤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传知、张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4日，原告（原新疆米兰新型建筑材料厂）与被告薛贤桃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期限为1998年8月14日至2008年12月31日。《协议书》到期的当日，金山建材厂（甲方）与薛贤桃（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原新疆米兰新型建筑材料厂与乙方薛贤桃于1998年8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根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建设用地上建成的再生纸生产车间（含厂房、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由乙���经营到2008年12月31日止。自2009年1月1日起，该再生纸生产车间（含厂房、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的所有权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有所有权。为了提高该再生纸生产车间的经济效益，达到双赢的目的，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甲方所有的再生纸生产车间（含厂房、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租赁给乙方，具体租赁物以双方签字的移交表为准。二、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的交付为乙方在每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付一年租金60000元。四、租赁期到期后3日内，乙方必须按保持再生纸生产车间能正常生产状态，并按双方签字的租赁物移交表，向甲方返还租赁物。逾期不能返还，甲方有权收回，乙方除了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如乙方自愿继续租赁，须在租赁到期日三个月前���甲方书面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的权利。五、甲方的权利义务。六、乙方的权利义务。七、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造成对方损失，另行赔偿。《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移交表一份，移交的设备以及厂房包括：主厂房180㎡、造纸机一台（1092）、带锯一台、制浆漂洗池3套、临时设施1.0×10间、浆池3m×3m×2个，水处理池2×2×8个，库房一个大约80平方米。2008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被告）因环保治理、水资源及电路改造，给乙方带去部分费用及生产效益损失。2、现甲方经事实验证以上问题是事实存在，甲方同意按原合同的条款延期三年无偿使用。3、乙方必须遵守原合同的条款。2009年4月15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009年租赁费6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租赁合同》、《移交表》、《补充协议》各一份；2、银行转账凭证；3、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金山建材厂在原审中诉称，200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将原告所有的再生纸生产车间（含厂房、生产设备及设施）租赁给被告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三年，每年应付租金为60000元，被告应当在每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向原告交付一年租金60000元。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2009年度60000元租金，其余年度租金至今未支付。2014年度，原告通知被告移交租赁的物品，搬出租赁场地，支付欠付的租金，但被告至今仍占据租赁场地，并以种种理由拖欠应交租金。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租赁费240000元、承担违约金50000元；判令终止租赁协议，责令被告恢复原状、立即搬出租赁场地；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薛贤桃在原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金山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租金240000元是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双方约定每年租金的支付时间为每年的3月1日前，原告在2015年3月23日才起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次，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包括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各一份。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到2008年12月31日到期，在合同到期前，即2008年11月原告与被告即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合同》，为了保证与《协议书》的到期日期相衔接，将《租赁合同》签订日期写为2008年12月31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08年11月，后因为租赁的纸厂没有水，经原、被告双方沟通，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写明：根据原合同上的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补充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被告）因环保治理、水资源及电路改造，给乙方带去部分费用及生产效益损失。2、现甲方经事实验证以上的问题是事实存在，甲方同意按原合同的条约延期三年无偿使用。因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是双方于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到期日最后一天，故《补充协议》上的“原合同”是指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三年期间，被告应当是无偿使用原告的再生纸生产车间。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到期时间为2011年12���31日，合同到期以后，被告一直要求向原告移交设备，但是原告并未处理该项事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3年四年的租赁费240000元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告并没有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也没有相应依据。最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终止，不存在原告要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的问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薛贤桃在原审中反诉称，1998年8月14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书面协议，反诉原告租赁涉案厂房设备十年。2008年12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延期租赁三年，每年租金60000元。200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反诉被告同意反诉原告无偿租赁使用厂房设备三年。2009年4月，因反诉原告的财务人员不知双方签订有补充协议，��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反诉被告汇款6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反诉被告承诺让反诉原告无偿使用厂房设备三年，因此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返还租赁费60000元。2011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反诉原告撤出厂区，但反诉被告未派人接收。为避免厂房设备遭受损失，反诉原告以每月1500元雇佣一对夫妇看守厂房，至今已有三年，为此支付看护费用54000元，对此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租金60000元并向反诉原告支付看护费54000元。
反诉被告金山建材厂针对反诉原告薛贤桃的反诉在原审答辩称，反诉原告薛贤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租赁费60000元是基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计算的，对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如果《补充协议》是真实的，那么按照《补充协议》的条款约��，在原合同不变的情况下，延期三年无偿使用，该补充协议是对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期限进行变更，反诉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故对反诉原告支付的租赁费60000元，反诉被告不应当返还。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看护费54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被告方有证据证实截止到2015年，反诉原告仍然在反诉被告的场地上进行生产活动。综上，对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山建材厂与被告薛贤桃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应当在每年的3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租金60000元。被告于2009年4月15日向原告支付2009年的租金60000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2013年四年的租金共计2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分别在2010年3月1日、2011年3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当年的承包费60000元，在被告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时，原告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了侵害。原告虽然主张因为合同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仍然在使用原告的厂房，双方的租赁合同一直是延续的，故原告认为其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合同是否在继续履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原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010年、2011年的租金以及违约金的主张，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关于��告主张的2012年以及2013年的租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已经约定按照原合同的条款延期三年无偿使用。庭审中原告虽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且有负责人张新江的签名，故原审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以及2013年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要求终止租赁协议、责令被告恢复原状，立即搬出租赁场地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2008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双方又于当天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原告同意将《租赁合同》延期三年，被告无偿使用租赁的厂房以及设备，该《补充协议》作为《租赁合同》的一部分，视为对《租赁合同》的期限进行变更，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应当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对原告要求终止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到期后3日内，乙方（被告薛贤桃）必须按保持再生纸生产车间（含厂房、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能正常生产状态，并按双方签字的租赁物移交表，向甲方（原告金山建材厂）返还租赁物。合同在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后，被告应当负有返还场地以及设备的义务，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立即搬出租赁场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的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薛贤桃认为，2008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不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反诉被告同意反诉原告无偿使用厂房设备三年，即反诉原告应当是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无偿使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2月31��签订《租赁合同》，并于当天签订《补充协议》，且反诉原告也在2009年4月15日向反诉被告支付了当年租金60000元，反诉原告提出其支付租金60000元的原因是其财务人员不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反诉原告不知道的情况下向反诉被告转账60000元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因此，反诉原告无偿使用三年的期限应当是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支付的租金6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看护费54000元，因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反诉原告自己雇佣人员看守厂房，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看护费54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薛贤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恢复租赁厂房原状、搬出租赁场地；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薛贤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被告薛贤桃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金山建材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虽然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2010年及2011年租金，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因此，双方合同仍��履行，不应视为上诉人放弃债权或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的2010年、2011年度租金120000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为由，不予保护上诉人的该诉求主张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薛贤桃答辩称：（1）双方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每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60000元，据此约定，2010年的租金应当于2010年3月1日前支付，2011年的租金应当于2011年3月1日前支付，至2015年3月23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即便认定该合同租金的支付属于“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由于2012年至2014年三年无租金，诉讼时效最迟也应自2011年3月1日起计算，据此起算上诉人的诉求也超过法定的诉��时效期间；（3）上诉人在原起诉状要求的是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即便2013年有租金，也应在2013年3月1日前支付，上诉人至2015年3月23日起诉，也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998年8月14日，新疆米兰新型建筑材料厂（甲方）与薛贤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市场需求，薛贤桃经与新疆米兰新型建筑材料厂充分协商，薛贤桃在新疆米兰新型建筑材料厂内建再生卫生纸生产车间，及相应的辅助设施，经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一、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1000平方米建设用地，修建厂房、库房、临时设施等。甲方向乙方提供建厂及生产所用的水电。水费按每立方米0.3元计，电费按供电局收取甲方的标准基础上加收10%线损。甲方保证乙方的用电、用水，及主排污管道的畅通。甲方将现有四吨蒸气锅炉、锅炉辅机、锅炉房、煤场给乙方使用，费用每年陆万元，除去甲方采暖费用贰万伍仟元，实收折旧费每年叁万伍仟元，租用协议另行订立。二、乙方的责任义务。再生纸生产车间建成投产从1999年1月1日起计算，生产经营十年即2008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保证厂房、设备及辅助设施完好状态），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有所有权，在十年期限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权，协议期满，甲方愿意将此车间向外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证人杨某出庭证实，其受上诉人的委托，于2010年至2014年间，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拖欠的租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根据证人所述证言，证人实际于2014年4月才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即便如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上诉主张的2010年及2011年度租金是否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两年的租金应否予以保护。
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上述三份合同或协议均系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诉人通过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将取得该《协议书》约定的财产，以《租赁合同》的方式出租给被上诉人，同时收取一定的租金，因此，《协议书》与《租赁合同》实为法律性质不同的两个协议。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及内容可知，该《补充协议》中所述的“原合同”应当是指《租赁合同》，二审中，被上诉人对《补充协议》中履行期限的终止日明确为2014年12月31日的事实，足以证实《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之间的主从关系，同时也证明双方同意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租赁合同》虽然约定每年的租金应在当年的3月1日前支付，但对被上诉人尚欠2010年及2011年的租金应视为同一合同项下的同一债务，上诉人既可以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被上诉人提出主张，也可以在该整体权利未能实现时提出主张，而不能将《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具体分割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单独计算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由于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0年及2011年两年租金共计12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保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5）库垦民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5）库垦民初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薛贤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支付2010年及2011年两年租金共计12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上诉人新疆巴州石棉矿金山新型建材厂负担1695元，被上诉人薛贤桃负担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被上诉人薛贤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上诉人薛贤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弥永利
代理审判员 石红燕
代理审判员 吴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