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莎，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北热闹路。
委托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蕾，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阳，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沈辽北一巷。
委托代理人：张淑清，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翰林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杨立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雨龙，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丽娜，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翰林路149号1—2层。
法定代表人：朱火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雨龙，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丽娜，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丽莎与被上诉人刘晓阳、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爱房地产公司”）、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爱商贸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孙丽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阳原审诉称，2012年6月16日，刘晓阳与五爱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租售合同》，刘晓阳承租了美博广场五层A区009、010、011、021、04422号写字间，合同期限为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后又改签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3年7月30日刘晓阳接到五爱商贸公司关于业主尽快进驻美博广场并在8月10日前完成店内装修及货品陈列，8月20日前按正常时间开门经营的通知。刘晓阳按照要求于8月2日进驻广场内，将物品衣服全部搬到馆内，可8月7日突然接到美博广场物业电话称五楼发水了，防水管破裂将我的5A009档口淹没。等我赶到现场看到自己货物766件衣服全部被淹，设备受损，当即与五爱商贸公司人员一起清点了被淹衣服761件或确认766件。由五爱商贸公司人员韩旭及邻居商铺业主（5A003—004）孙丽莎在场清点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3日被淹衣服共计766件挪至由五爱商贸公司提供的库房。经了解，发水原因系5A003商户孙丽莎装修时顶棚掉落致使消防水管断裂，消防用水流出引起发水，五爱商贸公司当时没有消防报警。刘晓阳经与孙丽莎、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多次协商赔偿问题，但至今没有解决，故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孙丽莎、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一次性赔偿刘晓阳损失847000元,诉讼费由孙丽莎、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承担。
孙丽莎原审辩称，我方并非本案相邻关系的适格被告，我也并非发生漏水的消防设施的所有权人和维护义务人，五爱商贸公司主张的因我装修导致消防水管断裂并无相应证据及相关机构的鉴定报告，我方对刘晓阳的损失不应负赔偿责任。本案发生是在装修完毕后，而且是在经营过程中，装修已经通过了美博广场相应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允许我方使用，而且断裂的原因并不是我方在管上悬挂的物品，而是消防水管本身的问题，因为水压过大，导致管壁脱落，因此本案应由消防水管的管理单位承担。
五爱房地产公司原审辩称，五爱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五爱商贸公司相同。另外，五爱房地产公司与刘晓阳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五爱房地产公司完全、切实地履行了合同的约定义务，向刘晓阳实际交付了房屋，刘晓阳也开始正常的实际经营，刘晓阳基于相邻关系纠纷向贵院提起的诉讼，与本公司无关。综上所述，现五爱房地产公司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晓阳的全部诉讼请求。
五爱商贸公司原审辩称，刘晓阳、孙丽莎均是在与五爱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租售合同》后，在美博广场5层经营的商户。2013年8月7日，商户孙丽莎在装修其店铺5A003过程中，未按照其报批的装修图纸进行装修，私自悬挂灯具，结果导致消防水管断裂并发水，将刘晓阳承租的5A009店铺及其铺内的货品冲泡。事发后，刘晓阳、孙丽莎以及我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对冲泡货品进行了清点。综合上述事实，本案侵权事实清楚，侵权责任人明确，纯属独立的意外事件，刘晓阳遭受的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责任人负责赔偿。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不应负赔偿责任，恳请法庭驳回刘晓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爱房地产公司系美博广场开发单位，刘晓阳系美博广场五层A区009、010、011、021、022号商铺业主，孙丽莎系美博广场五层A区003、004号商铺业主，五爱商贸公司受五爱房地产公司委托对美博广场代为管理商业运行。2012年7月16日，五爱商贸公司作为甲方，孙丽莎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业户管理公约》一份，该公约内容第八条约定：业户租赁的写字间因经营需要进行装修的，必须填写写字间《装修审批表》报五爱商贸公司审批，提供装修方案、平面效果图、使用材料名称及材料合格证书等文件，经书面批准后，严格按照美博广场《装修手册》要求施工。第十条约定，装修写字间，不得破坏楼体及写字间主体结构，不得切割损坏或更改美博广场内任何设施，不得遮挡或覆盖公用设施。第十四条约定，业户安装灯具及增加用电器需报五爱商贸公司，经审批同意后，方可安装使用。第十五条约定，施工完工后，应填写《装修验收申请表》申请验收，五爱商贸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否则，五爱商贸公司有权责令写字间停止营业。2012年7月18日，孙丽莎向五爱商贸公司递交《装修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装修工程简要说明部分注明：在档口内装修，所有材料必须符合防火要求并严格按照《装修手册》要求进行装修，验收不合格者，档口业主自愿无条件配合整改。2013年8月7日，孙丽莎使用的房屋棚顶装修、棚顶消防水管等消防设施脱落，消防水管漏水渗至刘晓阳使用的房屋，导致衣物被淹泡并造成损失。后刘晓阳、孙丽莎及五爱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对受损衣物进行了清点并制作清单共同签字确认，确认5A009档湿损衣服761件，5A036、5A037档湿衣服173件。
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沈阳市消防局出具沈公消验［2012］第011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确认位于沈河区北翰林路149号的五爱深港客运站装修（装修层数：第5、6层，塔楼第2－4层，装修面积46887.37平方米，使用性质：商场）依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综合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
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晓阳申请对漏水原因及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法院通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评估机构。关于漏水原因的鉴定因市中级法院技术处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故无法指定鉴定机构，该鉴定委托被退回，后刘晓阳亦未提供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故该鉴定无法进行。关于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评估，经摇号确定委托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经评估后作出辽唯实评报字（2016）第5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委托资产评估值为24.63万元，后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评估值即为损失额。该公司针对其出具的评估报告到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询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相邻关系纠纷，经审理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孙丽莎使用的房屋漏水渗至刘晓阳使用的房屋并导致衣物被浸泡产生损失，因此刘晓阳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刘晓阳对其损失价值有举证的责任，经评估刘晓阳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为24.63万元，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按照孙丽莎签署的《业主管理公约》，以及其向五爱商贸公司递交的《装修申请表》内容，其房屋装修不得覆盖公共设施，且装修应经五爱商贸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孙丽莎未举证证明其装修安全合格及经五爱商贸公司验收合格，且房屋棚顶消防水管等相应消防设施属于公共设施，孙丽莎在其房屋棚顶进行吊顶装修覆盖消防水管等消防设施违反《业主管理公约》，又未经验收合格擅自使用，最终棚顶装修脱落、消防水管漏水造成刘晓阳损失，故孙丽莎对该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五爱商贸公司系商业运行管理单位，按照《业户管理公约》其对业主装修有监督管理职责，应对业主装修进行安全规范及监督，对孙丽莎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装修应及时制止，但五爱商贸公司并未全面、及时履行该义务，故其应对漏水造成的刘晓阳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孙丽莎、五爱商贸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由孙丽莎承担刘晓阳损失的90%，即221670元(24.63万元×90%)，由五爱商贸公司承担刘晓阳损失的10%，即24630元(24.63万元×10%)。
孙丽莎抗辩漏水系因房屋棚顶消防水管等设施存在问题以致脱落导致消防水管漏水及棚顶装修脱落，对该主张孙丽莎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举证的公证部门拍摄的视频并非发水后即时拍摄的原始现场，且五爱商贸公司举证其消防设施已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丽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晓阳损失人民币221670元；二、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晓阳损失人民币24630元；三、驳回刘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孙丽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对消防喷淋水管断裂从而发生漏水事故是因棚顶脱落拉扯导致还是因消防喷淋水管本身断裂导致的事实没有查清。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孙丽莎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依据。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报告错误。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属于早产报告书。虽然进行了现场查验，但其所依据的材料是在评估后才进行的质证。且评估报告是对衣服价值的评估，不是损失数量评估，不能作为侵权案件的损失结论。一审法院多次回避漏水原因，也回避所有权和管理责任，导致错误判决。另外，一审判决诉讼费分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晓阳对孙丽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晓阳、五爱商贸公司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刘晓阳辩称，原审判决支持24万余元是依据评估报告。漏水第一时间各方在一起及时清点了刘晓阳的受损货物并封存至诉讼，该证据有法院认定。原审采信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部门按照进价单评估，按照销售的20%-30%的价值评定，亲临现场市场调研，参考进价单，都是严格按照评估程序进行，并无违法。本案漏水原因主要责任在孙丽莎及五爱商贸公司，举证责任也在其二当事人。五爱房地产公司将管理责任委托给五爱商贸公司，五爱商贸公司对商户租赁的设施物品负有管理责任，孙丽莎装修对发水也有责任，故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爱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孙丽莎对于事实部分的推定不真实。
五爱商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孙丽莎对于事实部分的推定不真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孙丽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对本次消防喷淋水管断裂导致发水造成刘晓阳物品损失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资产评估报告应否采信。
关于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孙丽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对本次消防喷淋水管断裂导致发水造成刘晓阳物品损失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孙丽莎使用的房屋棚顶装修物、棚顶消防水管等消防设施脱落，消防水管漏水渗至刘晓阳使用的房屋，导致刘晓阳所有的衣物被淹泡并造成损失是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而消防喷淋水管漏水是因棚顶脱落拉扯导致还是因消防喷淋水管本身断裂导致，亦或是二者原因结合导致的事实难以查清。
按照孙丽莎签署的《业主管理公约》，以及其向五爱商贸公司递交的《装修申请表》内容，其房屋装修不得覆盖公共设施，且装修应经五爱商贸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本案审理中，孙丽莎未举证证明其装修安全合格及经五爱商贸公司验收合格，同时，在孙丽莎对其使用房屋棚顶进行吊顶装修较短时间内，就发生全部装修棚顶脱落、消防水管断裂漏水事件，造成刘晓阳损失。根据生活经验及普通人的判断，孙丽莎的装修吊顶行为可能存在不当之处，并足以造成消防水管断裂漏水，也即孙丽莎的不当装修吊顶行为存在导致消防水管断裂漏水侵权的危险性。
五爱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五爱商贸公司作为商业运行管理单位，虽然提供了消防设施已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消防水管断裂系由孙丽莎的不当装修行为导致。在此情形下，不排除消防水管因质量问题或维护不及时而突然断裂的可能性，也即五爱房地产公司、五爱商贸公司所有或由其管理的消防水管存在断裂漏水侵权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本案水管断裂亦存在孙丽莎不当装修行为与消防水管自身问题叠加导致漏水的可能性。
由于孙丽莎与五爱房地产公司及五爱商贸公司均不能举证证明对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更大的过失，或对方的过失导致事故发生的概率更大，因此，在共同危险责任人内部责任划分上，本案以双方平均负担赔偿责任为宜。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孙丽莎与五爱房地产公司及五爱商贸公司的责任分担予以调整，即孙丽莎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五爱房地产公司及五爱商贸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另外，共同危险行为人的行为在侵权理论中被视为一个整体，因此，受害人不需要具体举证证明损害究竟是哪一个行为人的行为造成的，便可以针对所有的共同危险行为人主张连带责任。上诉人孙丽莎关于刘晓阳未尽到举证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资产评估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本案资产评估系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经公开摇号方式选择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在评估过程中，该评估公司取价依据参考了原审法院及刘晓阳等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评估人员实地勘察、市场调查所获得的资料。该评估程序严谨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虽然刘晓阳提供的报价单系评估后经开庭质证，但并未出现影响评估结论的情形，因此，原审采信该评估结论，并以该评估结论为依据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不应采信评估结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的其他问题，上诉人孙丽莎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孙丽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晓阳损失人民币123150元（246300元×50%）；
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为：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计赔偿刘晓阳损失人民币123150元（246300元×5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刘晓阳预交），由刘晓阳负担8760元，由孙丽莎负担1755元，由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55元；评估费8000元，由孙丽莎负担4000元，由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孙丽莎负担4270元，由沈阳五爱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深港美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英
审判员 冯立波
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