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石岗西村太学西街一巷*号*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陈文亮，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少莲，女，壮族，1972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梁屋高头村小海唇。
法定代表人：莫少莲，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梁屋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彭美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发，系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妙旋，系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少莲，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妙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变更(20l6)粤13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为：福和公司立即向两上诉人返还合同保证金200000元；2.请求判决撤销(2016)粤13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3.请求判决福和公司立即向两上诉人赔偿污水处理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损失共计2611411元；4.请求判决福和公司立即向两上诉人赔偿600吨纸板存货损失600000元；5.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福和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福和公司明确知晓惠州福文公司已概括承继广州福文公司在《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惠州福文公司是本案适格权利人。2009年下半年，广州福文公司经过多次与福和公司商谈，双方均有极大兴趣就福和公司造纸污泥的处理建立合作关系。后福和公司要求广州福文公司应在福和公司附近设立关联企业以更好服务福和公司。由于核准关联企业登记的时间不确定，双方协商后先由广州福文公司与福和公司签署《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待广州福文公司的关联企业核准登记后，由关联企业承继广州福文公司在《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惠州福文公司即是广州福文公司的关联企业，设立的目的意在应福和公司的要求更好地服务福和公司，注册地址也是在福和公司内，注册登记所需物业权属资料也是福和公司主动提供的。从双方洽谈，到合同保证金的交付，再到惠州福文公司与福和公司的日常文件和金钱往来，都能有效证明福和公司是明确知晓惠州福文公司是《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中福和公司合作的相对人。因此，惠州福文公司是案件适格权利人，有权提起案件诉讼，并有权向福和公司主张案涉权益。（二）两上诉人已提供强而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因福和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而过受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轻事实、轻证据”导致判决严重不公，应予纠正。两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的《惠州市福文环保有限公司2010年度财务情况说明书》(莞信审字[2011]第M11888号)、报警回执、一审法院查封惠州福文公司的设施设备等清单、福和公司提交的惠州福文公司状况图片等，都能够证实惠州福文公司内仍然存放着大量的为造纸污泥处理而购置的大量设施设备、物料等，且福和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已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和维护惠州福文公司的利益而必须在未经惠州福文公司的同意下紧急处理惠州福文公司的巨额合法资产，福和公司依法应就其侵害惠州福文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忽视上述证据的有效力，违背事实、违背证据规则和违背日常规律作出判决，导致一审判决严重不公，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贵院依法纠正，支持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切实维护两上诉人合法权益。
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不是适格上诉人，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由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合作主体变更为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该事实也是经（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因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且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损失人民币2611411元及该损失是被上诉人造成的。首先，所谓的2611411元损失均为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损失，但其不是适格主体，所以与本案无关；其次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作合同的实际投入以及其存留在被上诉人厂房的设备具体明细，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损失2611411元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根据合作合同的第八条约定，即使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是适格上诉人，也需要提供设备工程费用凭证，而上诉人提供的报告书可见，其中只有六项有发票。3.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有600吨存货存放在我方场所，也未能证明相关损失是由我方造成。
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两原告返回保证金20万元；2.被告向两原告赔偿污水处理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损失共计2611411元；3.被告向两原告赔偿600吨纸板存货损失60万元；以上合计341141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广州福文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文亮。原告惠州福文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文亮，股东为陈文亮、何海文、莫少莲；后该公司于2010年8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莫少莲，变更股东及董事会成员为何海文（监事）、莫少莲（执行董事、经理）。被告惠州福和公司于1996年3月26日成立，其时法定代表人为梁慧珍。2009年11月20日，被告惠州福和公司为甲方、原告广州福文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造纸污水物化处理气浮池产生的污泥交给乙方处理，甲方按每月每吨9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污泥处理费用；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500平方米厂房，如超出面积，乙方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协助乙方接通工作所需的水、电、气，安装费用有乙方负责。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第三条约定乙方处理造纸污泥所需能源向甲方购买的价格。第四条约定处理费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水电气及房租等费用甲方从乙方的当月处理费中扣除。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为五年。第八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均需赔偿对方所有损失；甲方赔偿乙方的损失不包括产品所产生的利益，只包含按机械购买费用（正式发票）每年10%折旧率以及所有工程费用（以20万元为最高赔偿额）；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为甲方扣除乙方的保证金20万元，并在规定时间要求乙方拆除并搬走所有设备与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做出其他处理方式。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在合同签署栏甲方处有代表人签名及惠州福和公司印章，乙方处有代表人签名并及广州福文公司印章。另外，被告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中乙方签名处有加盖惠州福文公司印章。被告于2009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据显示其于当日收到陈文亮支付的“造纸污泥处理保证金”20万元。原告惠州福文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其实际承接和履行该合同中广州福文公司的权利义务，并提供向被告支付房租、水电费及蒸汽费等款项的收款收据，莫少莲以个人账户转账上述款项至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慧珍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实际系由惠州福文公司支付，更不能证明案涉合作合同由惠州福文公司实际履行。二原告主张2012年2月19日被告在未知会二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惠州福文公司工厂的生产电路和气管截断停止供气供电，并不予放行惠州福文公司存放在仓库内价值60万元的600吨纸板成品，且擅自处理惠州福文公司净值2611441.79元的固定资产，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莫少莲被迫两次报警求助未果。原告为此提供“压缩板”出货单、东莞市信隆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的莞信审字[2011]第M11888号《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度财务情况说明书》、报警回执佐证。被告对“压缩板”出货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有价值60万元的纸板成品存放在仓库内；对财务报告及报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财务报告系惠州福文公司单方委托制作，而其并非案涉合作合同当事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财产存放在被告处及相应价值。被告提供2013年7月31日《律师函》、2014年8月29日《关于支付欠费及返还场地的催告函》、2014年12月31日《合作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2014年5月12日《特殊情况报告》、2014年8月31日《原福文厂厂内物品报价单》，辩称被告曾要求原告广州福文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蒸汽费及厂房租金合计约246万元，并要求广州福文公司搬走物品，返还场地，否则视为其放弃相关物品，可以由被告自行处理；在二原告数次诉讼期间，被告曾多次申请本院要求原告对在被告厂房中其所有的物品进行适当的处理，但原告方却一直拒绝回应，并因此导致损失的扩大，后被告为减少损失自行处理原告方留存在被告处的设备和物品。二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称从未收到上述函件，原告也无拖欠被告相关费用；但从函件反映被告是向惠州福文公司抄送，可见被告对惠州福文公司实际履行案涉合作合同是知情的；而所谓的报价单并不能反映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财产真实情况，且被告委托的收购站并不具备相应价格评估资质，其自行制作的报价单不具有客观合理性。另查一，惠州福文公司公司曾于2012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惠州福和公司支付其污水处理费1779005元、赔偿污水处理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投资损失2611411元、退还合同保证金20万元、折价赔偿600吨纸板存货的损失60万元，并赔偿其他直接损失（包括工人工资、运费、客户赔偿款等）795900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8号民事裁定，以惠州福文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惠州福文公司就该案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3年5月29日撤回上诉。2013年8月12日，广州福文公司、惠州福文公司以惠州福和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两公司未在期限内预交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惠博法园民初字第306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同年9月13日，广州福文公司、惠州福文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与（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588号案件的请求一致；惠州福和公司在该案中提起了反诉。后双方均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3）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裁定，准予双方当事人撤诉。2015年5月6日，惠州福和公司以广州福文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广州福文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广州福文公司支付从2010年1月1日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805320元、电费538905.60元、蒸汽费1120320元、修理费180元。该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惠州福和公司与广州福文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并驳回惠州福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广州福文公司与被告惠州福和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的《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该事实已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8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惠州福文公司是否案涉合作合同的当事人；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20万元，并赔偿原告固定资产损失2611411元及600吨纸板损失60万元。关于焦点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首先，案涉合作合同的签订方为广州福文公司和惠州福和公司，而广州福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惠州福和公司同意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惠州福文公司。其次，据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所载莫少莲系广州福文公司的隐名股东，2010年8月21日惠州福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文亮变更为莫少莲。虽然在案涉合作合同履行期间，莫少莲曾以个人账户转账方式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蒸汽费等款项至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梁慧珍的个人账户，但仅凭转账行为不足以表明案涉合同当事人已由广州福文公司变更为惠州福文公司且经被告惠州福和公司同意。最后，莫少莲提供的2012年2月23日的报警回执并未载明其报案具体事实；2015年11月3日的受案回执未载明其所举报的具体对象；且莫少莲两次报警均无处理结果，旁人无从得知其报警的具体事由，无法认定系因惠州福文公司与惠州福和公司因履行案涉合作合同所涉纠纷所致。综上，惠州福文公司主张其系实际履行案涉合作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作为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关于焦点二问题。被告惠州福和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确认于当日收到广州福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亮支付的“造纸污泥处理保证金”20万元，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该20万元保证金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现案涉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惠州福和公司应返还广州福文公司20万元保证金。惠州福和公司辩称因广州福文公司拖欠租金等费用已作抵扣，故无需返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均需赔偿对方所有损失；惠州福和公司赔偿广州福文公司的损失不包括产品所产生的利益，只包含按机械购买费用（正式发票）每年10%折旧率以及所有工程费用（以20万元为最高赔偿额）；广州福文公司赔偿惠州福和公司的损失为，惠州福和公司扣除广州福文公司的保证金20万元，并在规定时间要求广州福文公司拆除并搬走所有设备与产品，否则惠州福和公司有权做出其他处理方式。如前所述，惠州福文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其所提交的证据《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度财务情况说明书》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退一步而言，如广州福文公司确有损失，也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而广州福文公司主张损失，并未提交购买机械的正式发票予以核算，无法厘清其价值；关于600吨纸板的存货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存货实际存在及具体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惠州福和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上述主张的损失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92元，由原告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9792元，被告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惠州福文公司成立是福和公司同意的，房产证明也佐证；证据二、惠州福文公司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证明广州与惠州福文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证明惠州福文公司法人变更；证据三、福文公司和福和公司的往来文件，证明福和公司租给福文公司的计算方法、对方提供的处理量与费用计算；证据四、为往来的数据报表，证明惠州福文履行的义务已经在2010年所有费用已经全部付清，该证据第二页是福和公司发给福文的文件，已有总监和老总的签名，证明合作关系，蒸汽等费用凭证可见的签名都是对方公司的员工；证据五是往来数据和财务核对过的数据，蒸汽表的单据；证据六、《调查笔录》，员工自发性在律师询问下作的笔录，证明上诉人的企业因被上诉人违约停产；证据七、《关于对查封物品进行保管的函》，证明福文公司有财产在被上诉人处；证据八、《协议书》、《收款证明书》证明惠州福文公司员工和复合公司员工在同一个餐厅吃饭；证据九、《库存表》，证明有这么多材料和产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方提交的全部证据不符二审新证据的特性，应不予采纳。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营业执照和核准变更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对股权转让和股东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确认财产在被上诉人处是属于哪个福文公司；对证据八、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为《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的当事人；2.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合同保证金20万元以及向哪个主体返还；3.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固定资产损失2611411元及600吨纸板损失60万元的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是否《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涉及的《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的签订方为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两上诉人主张签订上述合同后，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由该公司隐名股东莫少莲成立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承接上述《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中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并未与被上诉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关承接上述造纸污泥处理合作权利义务的合同，被上诉人否认合同的当事人发生变更，两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经被上诉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明确同意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此外，虽上诉人在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记录用电量的《工作联络单》、《蒸气用量》等及莫少莲以个人账户转账方式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蒸汽费等款项至时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慧珍的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欲证明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是《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的实际履行者，《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当事人已由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但鉴于两上诉人之间的密切关联，两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少莲系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并自认两上诉人是关联企业，两家公司都是陈文亮的，且根据营业执照可知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陈文亮同时也是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人员的身份的双重属性，极易将相关人员的行为认为即是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或代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行使的行为，故不难理解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时一并抄送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及收取有关人员缴纳的蒸气费电费租金并提供相应的办公地点。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表明《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当事人已由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的成立需要双方的合意，由于缺乏证据被上诉人明确知晓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以及同意合同主体发生变更，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并非《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的当事人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合同保证金20万元以及向哪个主体返还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09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文亮交来造纸污泥处理保证金20万元。”，可知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陈文亮支付的“造纸污泥处理保证金”20万元。而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交的20万元保证金合同到期后由被上诉人无息退还。根据（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8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的《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2014年12月31日终止。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返还20万元保证金，处理结果无误，被上诉人亦未对上述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固定资产损失2611411元及600吨纸板损失60万元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均需赔偿对方所有损失；甲方赔偿乙方的损失不包括产品所产生的利益，只包含按机械购买费用（正式发票）每年10%折旧率以及所有工程费用（以贰拾万元为最高赔偿额）；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为甲方扣除乙方的保证金贰拾万。并在规定时间要求乙方拆除并搬走所有设备与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做出其他处理方式。”，但两上诉人提供2012年2月23日的报警回执及员工的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无故提前终止合同，但由于员工未出庭作证且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擅自提前终止合同；至于报警回执，有的未载明报案具体事实，有的未载明所举报的具体对象，且均无处理结果，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鉴于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方由无故终止合同的行为，甚至（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8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的《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2014年12月31日终止，可知涉案合同到期而终止，故本案不符合《造纸污泥处理合作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情形，无法证明本案存在违约行为。此外，两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损害事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上诉人主张固定资产损失2611411元并提交了《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度财务情况说明书》，但该财务情况说明书已明确“贵公司向我们提供了与这些财务情况有关的资料，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由提供者负责。”，无论是委托的主体、据以作出报告的资料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存疑，亦欠缺相应有效单据如购买机械的正式发票等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固定资产损失2611411元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600吨纸板的存货损失6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存货实际存在及具体价值，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违约行为、损害事实、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当事人的过错，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应承担固定资产损失及600吨纸板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合同终止后厂区内财物未及时处理而由被上诉人处理所得的八千元归属问题以及其他主体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内部决议涉及的问题等，相关主体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循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2元，由两上诉人广州市福文纸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福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淑敏
审判员 刘宇慧
审判员 刘艳妹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