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227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新，男，1966年4月27日，博士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月明，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3）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新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新及其辩护人章月明，证人杨×1、王×1、李×1、赵×1和鉴定人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新20**年至2012年间担任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教授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负责主管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全面工作。期间，张立新利用职务便利，从国家科研经费中虚报发票，并转账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2011年3月，在与青岛飞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签订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时，张立新虚报购置飞艇设备支出预算，骗取科研专项经费人民币4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立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立新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学校报销的发票都是工作中实际发生的，并没有虚报冒领行为；无人飞艇系统需要有配套用车，由于拨款困难、并受购车指标限制，其采取了变通的做法，将车暂时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其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张立新同时表示，其认可用实验经费购置实验用车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希望法院结合其认罪态度和客观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立新的辩护人章月明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柴×1负责报销期间，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尚未成立，黄×为张立新报销的费用每笔均有详细说明，不存在重复报销的情况；涉案发票中包括实验用车的维修发票、实验耗材的购买发票和实验设备的租赁发票，实际发生、真实有效，没有证据证明张立新存在虚报发票的行为；部分报销票据与张立新本人无关，均系具体实验人员在实验中的花费，因张立新存在为实验垫资的行为，所以将报销款直接汇入张立新的个人账户；柴×1提供的报销和账目记录与其在银行进账单上的备注吻合，能够证实张立新的报账金额与实际提取的金额一致，不存在多占国有资产的情况，因此检察机关认定张立新从科研经费中虚报发票、贪污13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张立新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商谈购买无人飞艇时包含实验用车，将购车款直接打入张立新个人账户系于×提议，非张立新本意，张立新没有占有钱款的主观故意；无人飞艇实验需要有配套车辆在地面跟踪，但购买车辆一方面审批手续很难通过，另一方面需要有购车指标，张立新为了科研项目尽快启动才未将车辆列入购买飞艇的合同之中；因购买飞艇的经费未按计划拨付给北京师范大学，学校财务上并没有对应的会计科目，将实验用车记入学校固定资产暂时不具备相应条件，可以待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验收时随实验基地一并记入；张立新按照实验需求对车辆进行了改造，并配备了为地面控制设备提供电源的电源逆变器，车辆的实际行使里程也与张立新往返实验基地的情况一致；在北京师范大学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建设中，张立新个人垫资三十余万元，表明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其承担了多项国家重大科研项目，取得了丰硕的科研成果，并在学科平台建设、人才培养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每年经手数百万元的科研经费，不可能为40万元自毁前程，因此，检察机关认定张立新虚报设备支出、骗领45万元科研经费的指控，与事实不符。张立新接纪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使用科研经费购买车辆的事实，当庭能够对名义上占有实验用车的事实认识错误、具有悔过表现，符合自首条件，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系北京师范大学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联合成立；被告人张立新系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教授，兼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负责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的全面工作。
一、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张立新利用负责科研实验的职务便利，以支付临时工劳务费的名义，先后分17次从北京师范大学骗领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25.5万元。上述钱款并未实际发放，均与其他实验报销款一同汇入张立新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被用于日常消费。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证明：2002年其博士后出站后留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任教授，2004年开始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与北京师范大学联合申请、科技部批复成立的，主要从事遥感科学研究和实验、承担微波遥感教学工作，运行经费是科技部全额拨款，每年大约有900万元，北京师范大学占三分之一。清苑县冀原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是2009年6月成立的，由其弟弟张×负责管理，主要负责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的维护及为野外实验提供后勤保障。北京师范大学共向冀原科技服务公司转款250万余元，冀原科技服务公司都按照合同支出了，其中有4分合同是其同时代表北京师范大学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双方签订的，涉及合同金额139.1万元。做野外实验的费用主要有两种，一是向学校预借科研经费、一是其垫付后再到学校报销。其向学校报销的发票都是张×和学生给其的，大部分是张×给其买东西的发票，包括购买实验耗材的发票和电费票、汽油票、差旅票等，也有张×找的一些发票。其将发票交给黄×和柴×1，让她们整理后到学校财经处报账，学校财经处会将钱打到其一张用于存放遥感实验室钱的中国银行卡里，黄×和柴×1再通过网银转到其个人工商银行或者民生银行卡里。黄×为其报销各种发票总共七十多万元，柴×1一共为其报销八十多万元，这些钱主要用于还房贷了，还有一些用于遥感实验室的支出。因为其之前垫付了实验费用，所以报销后将钱还到其个人银行卡里。其给张×和柴×1现金比较随意，每次金额也不是很大，所以没有凭据。
2.证人施×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3月到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工作，2011年11月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和北京师范大学共同成立的，2005年正式运行。科技部每年支持八百多万元运行经费，从2008年开始分开拨款，三分之二拨给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三分之一拨给北京师范大学，按规定，如果花不完，第二年实验室的运行经费就会相应减少。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方面由张立新具体负责，他是实验室的副主任。
3.证人葛×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党委书记，张立新在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的遥感与地理信息中心任所长，同时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遥感与地理信息中心所长不是学校的任命编制，相当于科研主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和北京师范大学联合成立的，主要从事遥感科学研究工作，有相对独立的编制和经费，重大决策都由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自行决定。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和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都没有单独的财务，需要向学校财经处报账，财务由学校统一管理。
4.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院长，北京师范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中心和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是平级机构，但遥感与地理信息中心的教学任务和研究生管理归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管理。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有单独编制，负责人是张立新，直属于学校，独立对外签订合同。遥感与地理信息中心对外签订合同由张立新自己决定，财务上需要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主管财务的副院长审批，然后报学校财经处审核。
5.证人黄×的证言证明：其是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的行政秘书，负责收入支出和财务报账以及一些杂项工作。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分部和北京师范大学分部是相对独立的，北京师范大学分部一直是张立新负责。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小金库是2004年3月开始设立的，2005年6月张立新给了其1张以他自己名义开的中国银行卡，其就将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收支的钱放到这张银行卡里使用。小金库的收入来源有以专家和临时工劳务费名义多报出来的钱，也有从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运行费和科研经费中报销的临时工劳务费248280元，其他收入在记账明细单上都有详细记载。按照学校规定，进行野外实验时可以向学校财经处预借现金，如果有突发的实验或急事，一般都是从小金库里面出钱，等报销完发票之后再还回来。张立新也借过小金库的钱，基本都还了，只有一笔还没有还。其为张立新报销的过程是，张立新将发生费用的各种发票交给其，其整理好后按照流程到学校财经处报销，财经处将钱打到其个人中国银行卡中，其再通过网银转账到张立新的民生银行卡里，本来应该是财经处直接打到张立新的银行卡上，但张立新不让。其一共为张立新报销了21笔，从其个人中国银行卡里转给张立新7400**.89元，其中从学校财经处报销款666939.57元，这些都有凭单。
6.证人柴×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立新的学生，2010年博士毕业后留校，任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的讲师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成员。2008年开始其负责为张立新报销科研经费，学校财务处为每个课题单独开设一个财务账户。张立新将需要报销的发票拿给其，其到财务处报销后领取现金，再存到其个人的广发银行卡上。其一共为张立新报销了37笔，总共820655.32元，此后分10次转到张立新工商银行卡上790982.5元，另外在2009年1月22日还给了张立新6万元现金，其中其为张立新报销发票并计入微波小组自有经费账上的是703348.5元。报销临时工劳务费的名单是张立新给其提供的，临时工收入表是其找一些学生签的字，不是临时工本人签的，钱款也都没有实际发放，报完之后零头留给微波小组用，其将大额的钱凑一起，转到张立新个人银行卡里了。
7.证人蒋×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副教授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成员，2005年7月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2002年以来其跟张立新做了大概六七个科研项目，一直帮他带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自己也做过3个科研项目。2008年、2011年和2012年其去清苑做过实验，中间有下雪时也让张×帮忙观测一些数据。张×的工作就是为所有的实验提供后勤保障，其自己的两个项目共支付给张×不到10万元，都是通过学校汇给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的。在做野外实验之前，需要向学校财经处预借现金，没有数额限制，从一两千到几万都可以，然后分给学生使用。在野外做实验有许多费用不能从科研经费里报销，比如吃饭、买一些小东西、还有一些实验观测的劳务费等，因此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签订了协作实验合同，这样将科研经费转到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就可以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出了。
8.证人赵×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开始跟张立新做研究生，2011年6月毕业后留校在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主要负责仪器的操作和管理。在清苑实验场由张×接待，负责后勤保障，主要是吃饭、交通、购买实验用品、住宿等，张×也会找一些民工，做一些与实验相关的体力活。按规定做野外实验应该向学校财务处预支出差费用，但其之前做野外实验时，没有预借过实验费用，所有的野外实验张×都会跟着，实验费用都是张×支付，这些钱应该是项目的费用。其有时在北京自己垫钱购买实验耗材，都是把发票交给柴×1报销。
9.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与张立新是兄弟关系，从2007年开始就帮助北京师范大学做野外实验，负责所有开销，包括食宿、交通、人工、购买实验耗材、实验临时租地等，都是张立新提前给其现金，每次从一两万到十多万不等，后来因为没有公司开不了发票才成立了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冀原科技服务公司与北京师范大学签订了十多份合同，花费主要是人工费、租车费、食宿和交通费、车辆加油和过路费、取暖费、实验场的日常维护费等，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的账丢过两次，所以上述花费没有发票。在保定清苑买东西的发票都是其给张立新提供的，是购买实验耗材或者租地的费用，其先垫付把发票交给张立新，张立新报完账后再把钱以现金的形式给其。汽油票是其实际发生的，让张立新给其报销，住宿费发票是学生直接给张立新和柴×1的，过路费发票不知道是谁提供的。北京师范大学给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共转过240多万元，主要是实验场建设经费和科研经费，其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上大概192万元，其中转到张立新民生银行卡里30万元，后来张立新又还给其17.5万元。这些钱是张立新以做实验、买设备等名义要的，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的进款主要来自北京师范大学，也主要用于北京师范大学的实验项目，资金上都是张立新做主。钱转到其个人银行卡里后，为了让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少缴税，其购买实验耗材时没有开发票。
10.证人赵×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开始跟着张立新读硕士、做科研项目，2008年开始做野外实验，去清苑做实验时接触过张×，张×负责提供饮食及一些后勤保障工作。其曾垫钱买过硬盘，拿着发票找柴×1报销，有时出差自己垫钱购买火车票也是将火车票给柴×1报销，等她从学校财经处报销后再将钱还给其。
11.证人杜×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博士后出站后留北京师范大学任教，成为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成员，2006年7月担任地理学与摇感科学学院副教授。做野外实验时，经费在5000元以内的，其会先垫付，然后拿发票回来报销；超过5000元的，一般会到学校财务处预先借款，做完实验后回学校报销平账。其没去过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不知道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有小金库，也没有从小金库报过销。
12.证人齐×的证言证明：2002年或2003年其与赵景生、张×等人开始合伙做生意，2006年或2007年开始帮助北京师范大学做野外实验，因为没有公司不能对外开发票，2009年其和赵景生、张×投资成立了冀原科技服务公司，但到工商局办手续时只写了其和赵景生两个股东。冀原科技服务公司与北京师范大学的业务都是张×拉来的，由张×具体负责，其没有与北京师范大学签过合同，都是张×代其签的，也不清楚实验费用有多少。冀原科技服务公司为北京师范大学的科研实验提供后勤保障工作，其主要做一些体力活，负责开货车，张×给过其临时工劳务费，其没有签过字。其没有从北京师范大学领取过劳务费，也没有从黄×处领取过劳务费，临时工工薪收入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13.证人许×的证言证明：2011年张×因为搞科研实验租过其6亩地，租金每亩每年750元，租期10年，2011年年底张×给了其4.5万元，其打了收条，2012年9月张×又找其补签了一个土地租用合同书。其跟着张×做过一些野外实验，也帮助建过实验场，张×每天给其一百多元工钱。其不认识北京师范大学的黄×，从没有在北京师范大学或黄×处领取过临时工劳务费，临时工工薪收入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14.证人汪×的证言证明：其与张立新是夫妻关系。张立新每个月的工资大概五六千元，还有稿费和审稿费，具体多少不清楚。家里一共有两辆车，一辆尼桑天籁在其名下、一辆雪佛兰乐骋在张立新名下，保险费和维修费的支出情况其不清楚。其与张立新于2007年7月购买了朝阳区林萃东路的房子，房价共计290多万元，向银行贷款150万元。一开始用其和张立新两人的工资共同还贷，2009年7月后其不上班了，还房贷的事就由张立新处理，现在还了多少、是否还完其不清楚。
1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关于设立农业遥感研究站的函，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北京师范大学关于柳×等同志的任命通知，北京师范大学人事处证明，北京师范大学教职工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聘任申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考核工作量／津贴结果汇总表、岗位聘用申请表（专业技术岗位），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关于张立新相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明：北京师范大学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教育部；张立新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并被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北京师范大学共同任命为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16.黄×报销发票统计表，柴×1报销发票统计表及微波小组自有经费收支明细，北京师范大学记账凭单、用款申请单、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票据复印件等证明：2008年3月至2009年6月柴×1为张立新报销37笔、金额共计820655.32元，报销项目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车辆维修费、租车费、土地租赁费及临时工劳务费，其中临时工劳务费17笔、共计25.5万元；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黄×为张立新报销21笔，金额共计678068.52元，报销项目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设备维修费、租车费、占地费等。
17.张立新民生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黄×中国银行账户，柴×1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08年3月至2009年4月柴×1向张立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笔、金额共计790982.5元；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黄×向张立新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1笔、金额共计740079.89元。
18.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关于张立新工资收入的证明证实：张立新20**年1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收入共计852139元。
19.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付款凭证、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证明：2007年7月张立新与汪×购买本市朝阳区林萃东路1号院房屋1套，总价款2939034元，首付1439034元，剩余房款150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
20.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提供的张立新科研经费暂付款统计表证明：2006年7月至2012年4月张立新科研实验共向学校财经处预借现金31笔、金额共计928158元。
21.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小金库账目及原始票据等证明：2004年3月至2012年5月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小金库共收入77万余元、支出56万余元，收入来源主要是以购买物品、支付专家补助费和临时工劳务费等名义从学校财经处领取的报销款，支出中包括为张立新等人报销的各种费用、预借款和垫付款等，现余款21万余元已上交。
22.柴×1关于退还微波小组自有经费和科研津贴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5月28日柴×1从中国银行北太平庄支行提取了微波小组的全部自有经费218525.93元，上交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5月29日又主动退还了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张立新发给其的科研津贴共计4.9万元。
23.北京师范大学纪律检察委员会关于张立新涉嫌贪污案小金库的情况说明，北京师范大学记账凭单，黄×、柴×1上交的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5月24日柴×1上缴小金库余款总计274629.33元，其中现金218525.93元，银行卡18张、卡面余额共计56103.40元；2012年5月28日黄×上缴小金库余款总计213065.76元，其中现金12384元，银行卡4张、卡面余额共计200681.76元；
24.北京师范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系统研究中心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签署的协议、合同，北京师范大学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表，北京师范大学记账凭单及原始票据等证明：2009年7月至2011年11月北京师范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系统研究中心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签订了多份实验委托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合同，冀原科技服务公司为北京师范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系统研究中心的科研实验提供辅助工作，北京师范大学据此向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支付合同款及各种费用共计2214550元。
25.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注册资本3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齐×、赵景生，法定代表人为齐×。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立新对涉案发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辩称冀原科技服务公司只是承担了一部分课题，并非所有课题实验经费都由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承担，对其他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章月明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黄×、柴×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涉案的多份发票与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无关，公诉人未明确区分哪些系基于委托合同应由冀原科技服务公司承担的费用、哪些是应由北京师范大学报销的实验费用。经查，证人黄×、柴×2二人在证言中详细叙述了帮助张立新整理、报销科研经费的有关情况，相关内容与张立新本人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北京师范大学的原始财务凭证、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柴×1的微波小组自有经费账目等书证吻合，因此辩护人对二人证言的真实性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师范大学的财务凭证包括支出凭单及原始发票，客观记录了科研经费的支出和具体使用情况，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因此被告人张立新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3月，被告人张立新利用负责无人飞艇遥感平台项目的职务便利，在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订购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时，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负责人串通，采用虚增合同价款，待货款到账后再由飞宇航空科技公司部分返还提现的方式，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骗取科研专项经费人民币45万元。后张立新使用部分赃款购买起亚霸锐越野车1辆，并给付与其一同参与该项目的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副教授刘×人民币8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立新共贪污科研经费人民币70.5万元。2012年5月23日张立新被检察机关抓获。现上述起亚霸锐越野车已被依法扣押；刘×已退缴人民币8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张立新的供述证明：为进行无人飞艇遥感平台项目，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从科技部申请的仪器设备专项经费共1000万元，第一期的500万元于2008年拨给了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其中包含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申请的95万元。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的无人飞艇遥感平台已经是成品，可以批量生产，网上报价100万元左右。其和实验室副教授刘×到山东平度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的经理于×就飞艇的平稳性等技术问题进行了商谈，另外其跟于×说最好提供一辆与之配套的越野车。对配套用车，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也可以做，主要是改装的依维柯，将飞艇的操作系统安装在车里，车的价款是45万元左右。其认为依维柯太大，跟于×说要越野车，他也同意了。但北京师范大学只有95万元的预算，其要求于×降低飞艇的价格，95万元要包括飞艇和车。于×表示在北京买车需要购车指标，比较复杂，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可以将45万元直接打到其个人银行卡里，让其自己解决车的问题，剩下的50万元用作飞艇项目。因为担心把车列在合同上科研经费批不下来，还有指标不好弄，其便跟刘×和于×商量签合同时不要写车。合同是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此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将设备款分三次打给了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在收到第一笔70万首付款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于3月底将45万打到其个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上。2011年3月30日其购买了一辆起亚霸锐越野车，车号为京NAC0**，车主是其本人，购车款421274元是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给的钱里出的。其没有向学校或其他人汇报过这辆车的情况，这辆车也没有入实验室的固定资产账。2011年上半年其曾跟刘×说，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已经将返款45万元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了，其要用这笔钱买一辆越野车给飞艇配套，当时刘×也一直想买车，其就分三笔转给刘×共计8.5万元，要求刘×购车用于飞艇实验。
2.被告人张立新的另一份供述证明：2011年5月其知道刘×要买一辆车个人使用，就给了刘×8万元，是在学校西门路边其妻子的天籁车里给的现金。之所以给刘×8万元，是因为刘×与其一起和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谈的合同，知道返回了45万元。其没有将购买越野车的事告诉刘×，怕买车的事情传到学校，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车也很少开到学校。
3.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副教授，2010年底张立新提出想购买无人飞艇作为遥感平台，其把收集到的信息告诉张立新，张立新选中了飞宇航空科技公司。2011年2月，其与张立新到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调研飞艇的技术参数、价格等情况，认为能够达到实验要求。2011年3月二人又到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与于×谈了合同事宜，合同价款为四五十万元。张立新提出将合同价款做成95万元，于×非常会意、没有多问。其和张立新在于×的办公室内按照实际报价清单，在各个项目上分别增加款项把合同的总价做到了95万。在签合同之前，张立新曾跟其说国家拨款有95万元，购买飞艇用四五十万元，剩下的钱就可以去买车，用于配合无人飞艇使用。飞艇实验在地面需要有一辆车跟着，学校不给配车，所以张立新就说用多出来的45万元配一辆车用来做实验。后来，张立新告诉其他买了一辆车，并给其打电话说还剩下一点钱，管其要账号，要分给其一部分。因为没有正当的理由，其不敢拿这笔钱，就一直没给他。五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张立新让其到学校西门的停车场，见面后张立新从灰色天籁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银行装钱用的手提袋，说上次多出的合同款买完车后还剩下一些，给其8万元，让其自己支配，买车或支付交通费都行。其没有推辞，把钱收下了。几天后其将这笔钱存到其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用作日常花销了。
4.证人于×的证言证明：其是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初北京师范大学的张立新和刘×为采购飞艇一起到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考察，初步达成了购买意向。2011年2月张立新和刘×再次到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商谈合同的具体细节，并商定合同价款为50万元。此后，张立新给其打电话说想给实验室买一辆车，因从学校出钱不方便，需要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走一下账，提出在合同价款上增加45万元，等货款到账后，让其把这45万元直接付给4S店，其便答应了。因公司没有购车指标，其与张立新最终商定将45万元打到张立新的账户上，由他自己负责买车。在确定95万元总价后，其与刘×一起拟定了书面合同，把45万元按比例分摊到各项中，技术指标是其和刘×具体商谈确定的。2011年3月其代表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签订了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三次支付了合同款95万元，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也开具了收到95万元货款的发票。在第一笔合同款70.3万元到账后，张立新通过短信把账号发给其，其按照张立新的意思将用于买车的45万元打到了张立新的个人银行账户。后来张立新告诉其他用这笔钱买了一辆车。
5.证人宿×的证言证明：其是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出纳，2011年3月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向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销售过一套95万元的飞艇，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通过网上汇款的形式分三笔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支付了货款，第一笔是70.3万元、第二笔是14.7万元、第三笔是10万元，其按照于×的指示给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开具了95万元的发票。在第一笔合同款70.3万元到账后，为了方便使用现金，于×让其把70万元转到其个人银行卡里，后又取出58万元存到其个人的理财金账户里，理财金账户卡办好后第二天，于×让其将其中的45万元汇给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张立新。
6.证人杨×2的证言证明：张立新是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的负责人，其不了解张立新主持的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项目，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签的，张立新和刘×没有必要向其汇报。其不知道张立新和刘×在签订合同时要求返款45万元的事，张立新也没有向其说过用返款购买越野车的情况。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购买车辆等固定资产应该先向学校提出申请，等审批下来后从项目经费里支出资金，然后将车辆上学校固定资产账。如果因科研项目确实需要越野车，学校应该能够同意购买，但对于轿车一般不批准。其于2013年3月6日应张立新的辩护人要求所出具的证明，只是从技术层面来讲无人飞艇项目需要配套车辆，与张立新购买越野车没有任何关系。
7.证人施×的证言证明：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购买飞艇是其上任之前的事情，其听说过但不了解具体情况，其没见过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不过这份合同应该由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签字，闻×只是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秘书，不应该签字，张立新也没有向其汇报过用合同返款45万元购买越野车的事。
8.证人闻×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副研究员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秘书。2011年3月22日下午柳×打电话让其具体办理北京师范大学方面申请购置无人飞艇设备的合同签字和盖章，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办公室主任李丹丹把合同拿给其，说北京师范大学方面特别着急，其签完申请书和合同后，经领导审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下午四点左右张立新自己过来把合同取走了。购置无人飞艇是北京师范大学申请的，经费却拨到了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所以购置合同和设备款都要通过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其和柳×都没有参与合同谈判，合同里不包括越野车，其不知道张立新用合同返款45万元购买越野车的事。
9.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负责报账及事务性工作。2011年3月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签订了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此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并经领导签字批准分三次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付款95万元，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开具了95万元的发票。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属于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大型设备，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的固定资产，所以上了遥感应用研究所的固定资产账。张立新在报账时没有告诉其购买越野车的事情，所以其填写的固定资产入库单上只有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没有越野车。虽然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是北京师范大学申请的项目，但因为是以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名义申请的设备经费，财政部将经费拨到了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所以北京师范大学的张立新购买无人飞艇都是以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的名义签合同、付款，后来也是上的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的固定资产账。
10.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高级实验师兼固定资产管理员，负责全院固定资产登记、公共仪器的借还等。根据学校规定，超过800元的设备都要列入固定资产账，根据固定资产卡片记载，张立新所在的遥感实验室购买的车牌号为京AC05**的解放货车已经上了学院的固定资产账。但车牌号为京NAC0**的起亚霸锐越野车没有上固定资产账。
11.证人柳×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所长助理兼任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无人飞艇是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方面申请的，但经费却拨给了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其便按照张立新的要求指示闻×具体负责签合同盖章，但其和闻×都没有参与合同谈判。其不知道张立新从合同中返款45万元的事，也不知道张立新用返款购买越野车的情况。
12.证人朱×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副院长，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是二级财务，主要是教学经费和科研项目经费，都是学校按计划拨款。科研项目经费都是项目负责人负责制，负责人填写申请单并签字，学院财务初步审查后再填写报学校财经处的申请单，交其审查签字、盖院章，最后由学校财务处执行。学院购买固定资产需学校科技处审查，对于超过一万元的固定资产，需主管校长签字，然后报学校财经处。张立新购买的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没有在学校上固定资产账，其不知道张立新为该项目购买越野车的事情。购买设备仪器一开始是超过800元、现在是超过1000元就需要上固定资产账。科研项目负责人购买轿车需要学校审批，但一般不会通过，就算因科研项目需要同意购买，也要上学校固定资产账。
13.证人董×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师范大学财经处副处长兼核算中心副主任，北京师范大学的财务报销审批流程是，老师需要报销的，一般是老师先垫付资金，首先到院系财务人员处开具用款申请单，院系主管财务的副院长签字后再交财经处会计审核，然后到出纳处领取支票、现金，或者直接打到老师的专门银行账户里。老师报销的另外一种情况是预借资金，经办人到院系开预借用款申请单，找主管财务副院长签字、盖章，再到财经处做会计凭证，然后到出纳处拿现金或支票，等钱用完了拿发票到财经处平账。关于购买固定资产，2012年4月之前单价超过800元，现在是1500元以上的资产在购买时就有一个审批单，先后由院系、学校科技处审批，然后由财经处政府采购办公室决定是否需要招投标，超过20万元的设备都要招投标。使用单位验收货物、设备后要填写固定资产登记单，到学校资产处进行固定资产登记。学校购买的车辆有越野车、轿车、特种车辆和卡车等，一般是院系根据科研或者行政需要申请购买或租赁车辆。目前学校没有关于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的固定资产登记，也没有张立新登记起亚霸锐越野车的记录。
14.证人葛×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张立新因为无人飞艇科研项目签订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的情况，也不知道张立新和刘×在签订合同时提出从合同金额里返款45万元及张立新用返款购买越野车的事。学校规定超过800元的实验设备应该列入学校固定资产，登记固定资产帐。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的公车都是为科研实验购买的，科研课题中报的科研设备仪器计划中有购买申报的，才允许购车，如果没有，学院和学校财经处都不会批准。
15.中国科学院2009年度第一批预算调整明细表，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关于飞艇及控制系统拨款的说明、无人飞艇购置申请，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内部呈批件专用单、记账凭证、借款单、课题科目明细账，工商银行电汇凭证等证明：2008年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申报采购飞艇及控制系统，2009年科技部审核批复经费95万元，并下拨至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分部，根据原申报方案，飞艇及控制系统采购仍有北京师范大学分部进行，采购经费由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直接支付。2011年3月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签订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订制合同，货款总价为95万元，此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分三笔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其中2011年3月25日付款70.3万元、8月24日付款14.7万元、11月4日付款10万元。
16.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存款对账单，宿×工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民生银行支付系统汇兑凭证等证明：2011年3月25日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支付货款70.3万元，当日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将70万元转入宿×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8881），3月28日宿×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8881）取现58万元存入宿×另一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4670），3月29日宿×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4670）向张立新民生银行账户汇款45万元。同年8月24日、11月4日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分别向飞宇航空科技公司支付货款14.7万元和10万元。
17.北京师范大学资产管理处证明、固定资产卡片、车辆信息等证明：2007年10月北京师范大学购置解放牌厢式货车一辆，车牌号为京AC05**，使用单位为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使用人为张立新，该车系使用科研经费购置，现已入学校固定资产。
18.飞宇航空科技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飞宇航空科技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住所在青岛平度市，法定代表人为于×，经营范围包括飞艇、动力伞、热气球、三角翼、航空模型、充气模型产品的研发生产等。
19.北京天利翔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单、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明：2011年3月16日张立新在北京天利翔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起亚霸锐越野车一辆，支付定金5000元，3月30日支付余款421274元。该车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登记的车牌号码为京NAC0**、所有人为张立新。
2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款专用收据证明：2012年5月28日刘×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退款8万元。
2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涉案的起亚霸锐越野车及相关证件已被依法扣押。
22.审计署文件、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2012年1月审计署在审计北京师范大学过程中发现了张立新涉嫌贪污犯罪的线索，同年5月11日教育部监察室将上述犯罪线索移交检察机关，同年5月23日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党委书记葛×通知张立新到学校开会，检察机关在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将张立新抓获归案，后张立新如实供述了用购买无人飞艇的合同返款45万元购车的事实。
2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分别于2011年3月25日、8月24日、11月4日支付飞宇航空科技公司70.3万元、14.7万元、10万元，合计95万元，用于购买固定资产无人飞艇航空遥感平台1套；户名为张立新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9日进账45万元，上述资金系户名为宿×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
2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立新的基本身份情况。
经公诉人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朱×到庭作证，证明了上述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的制作过程。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立新对其本人的供述及证人刘×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了刘×8.5万元，并告诉他要买车用于实验；对其他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章月明对到案经过和办案说明提出异议，认为张立新系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对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鉴定人朱×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立新贪污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张立新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涉案车辆照片、电源逆变器以及取证说明证明：涉案车辆内有电源逆变器1个，尾部装有拖车杠1个，行驶总里程为13000余公里，该车曾用于飞艇实验。
2.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介绍、关于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接管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的备忘证明：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的建设过程及设施、规模、功能、作用，张立新等人依托该实验场取得了多项科研成果。2010年底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拟订了接管方案，准备对该实验场进行验收。
3.张立新、柳×二人签字的证明证实：因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分部申请购买无人飞艇的专项经费被划拨到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故无人飞艇作为固定资产挂靠在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使用权归北京师范大学，签字日期标注为2012年12月12日。
4.辩护人章月明对柳×、赵×1、柴×1、刘宝元、刘素红、谢云、蒋×、王锦地等人的调查笔录及柳×、赵×1、柴×1、刘宝元、刘素红、谢云、蒋×、王锦地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无人飞艇实验需要有配套实验用车，张立新购买涉案越野车的目的是为了用于实验，而不是私用。
5.遥感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遥感与地理信息系统研究中心关于飞艇实验用车的说明证明：为配合飞艇实验需要，张立新曾对涉案越野车进行部分改造，配备电源转换器、加装车身后侧拖杠，并使用该越野车进行科学实验研究。
6.证人李×2的书面证明证实：无人飞艇实验必须有配套车辆，张立新购买涉案越野车的目的是为了科研实验，而非自己占有，但未及时向学校申报固定资产确实有错。
7.北京师范大学地理学与遥感科学学院证明证实：保定遥感综合实验场仍在建设中，尚未正式验收；使用无人飞艇进行野外测量实验应配套车辆，用于装载控制测量设备并进行飞艇航行追踪。
8.辩护人对于×的调查笔录及北京师范大学SR遥感航测飞艇方案、SR森林防火巡逻飞艇方案证明：北京师范大学SR遥感航测飞艇方案是于×交给张立新的，飞艇在飞行过程中必须用越野车追踪，因在北京买车无法上牌照，于×主动提议将购车款打入张立新账户。在飞宇航空科技公司向北京师范大学提供的飞艇方案中，综合作业车为选装地面设备。
9.张立新的主要学术贡献介绍证明：张立新系遥感科学领域的优秀人才，取得了多项科研成果，是多项国家重点科研课题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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