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学钦，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坤，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素珍，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英，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上诉人邓学钦、邓坤、韩素珍因与被上诉人黄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学钦、邓坤、韩素珍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78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邓学钦、邓坤偿还黄群英借款本金133.8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驳回黄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邓学钦与黄群英签订了31份借款合同，黄群英仅提供了11笔总额是133.8万元借款，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13份借款合同，黄群英没有实际提供借款，一审对该13笔借款的认定是错误的；（二）黄群英在本案中主张另外7笔共计75万元借款是支付给案外人丁敏的，但黄群英在本案中就该7笔借款的陈述与其在与邓坤、丁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作证的陈述有重大出入，在丁敏不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案难以查明7笔借款的事实，因此，应当将该7笔借款另案处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邓学钦向黄群英的借款完全是用于投资建瓯市金鑫页岩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页岩公司），没有用于邓学钦与韩素珍的夫妻共同生活，而投资该公司的股份却登记在丁敏名下，没有惠及韩素珍，因此该笔债务不是邓学钦、韩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邓学钦、韩素珍分别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有稳定的工资收入，足以保障较高的生活水准，根本不需要借款维持生活；最后，邓学钦与丁敏的交往，对韩素珍是一种感情的伤害，一审判决韩素珍承担偿还责任，是不公平的。
黄群英辩称，一、邓学钦、邓坤承认向黄群英借款11笔共133.8万元，但该11笔的借款总额应为135万元。2014年5月17日，黄群英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8.8万元，并加上之前结欠的利息12000元。二、黄群英是应邓学钦要求将7笔共计75万元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转入丁敏、邓学钦等人的银行账户或现金交付丁敏，这7笔借款有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利息支付明确等证据相互佐证。三、2015年10月21日起，邓学钦、邓坤无法按约支付到期利息。2016年1月26日，经双方同意，将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间3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12万元转为本金，并签订借款协议。此后，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20日间，双方均将邓学钦、邓坤无法支付的每月到期利息结算后转为后期借款本金。以上所有到期未支付利息共计13笔转为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签订了13份借款协议，邓学钦、邓坤出具了13份收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13份借款协议的借贷关系予以支持和认定，对于复利部分予以扣除，黄群英服从该判决。四、本案借款发生在邓学钦与韩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和日常开支。从借款开始，邓学钦将借款用于开办金鑫页岩公司，到邓坤、韩素珍于2013年1月30日注册成立建瓯市新乐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普公司），乃至邓学钦、韩素珍于2014年11月12日购买房产均用到黄群英的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邓学钦、邓坤、韩素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904647元和利息89891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904647元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学钦与韩素珍为夫妻关系，邓坤是邓学钦和韩素珍的儿子。黄群英与邓学钦系朋友关系，从2012年开始，邓学钦和邓坤以投资建瓯市金鑫页岩砖厂为由18次向黄群英借款，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条，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约定出借方如需用钱必须提早一个月通知借款人，借款协议和收条均有邓学钦和邓坤的签名和按印。其中11笔借款1350000元，黄群英通过银行转入邓学钦的账户内，7笔借款750000元应邓学钦和邓坤的要求通过银行分别转入丁敏、毛翠文的账户内。2016年12月30日之前的利息邓学钦和邓坤均按约如数支付，从2016年1月开始，未按约支付利息。邓坤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一份“声明”，自愿将此后到期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此后，利息到期，双方并签订借款协议，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邓学钦、邓坤与黄群英签订了13份利息转为本金的借款协议并附收条，计金额804647元，2017年4月20日邓坤另出具利息欠条一张计54891元。现因黄群英向邓学钦和邓坤催讨上述欠款未果，发生纠纷，黄群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邓学钦和邓坤从2012年开始，多次以投资建瓯市金鑫页岩砖厂为由向黄群英借款18笔金额2100000元，有黄群英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5月17日邓学钦和邓坤出具的200000元借条，黄群英支付的是188000元还是200000元的问题，邓学钦、邓坤与黄群英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期间有利息支付，黄群英陈述：银行转账188000元，用之前收取的利息凑12000元，共计200000元。有借款协议和收条佐证，故对黄群英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邓学钦和邓坤对转至丁敏、毛翠文的账户内的7笔借款750000元，部分不予认可的问题，2016年12月20日邓学钦、邓坤和黄群英签订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中，邓学钦、邓坤均确认其至2016年12月20日止尚欠黄群英2683567元。经计算，该欠款金额包括了转至丁敏、毛翠文账户内的7笔借款及利息，有黄群英提供的该7笔借款的协议和邓学钦、邓坤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明细、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为据，事实清楚，故可确认该7笔计750000元均为邓学钦、邓坤的借款；关于邓学钦和邓坤抗辩已还借款本金约849786元并提交了自拟的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还本付息统计表、金融机构明细账，证明已还本付息有付款凭证的649786元，现金支付200000元左右的问题。一审认为，2016年12月20日邓学钦、邓坤和黄群英签订的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中确认其至2016年12月20日止尚欠黄群英2683567元，而邓学钦和邓坤提供的还本付息统计表，还款时间均在2015年11月之前，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复利问题，黄群英要求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4年20日的利息共计894538元，黄群英承认邓学钦、邓坤2015年12月之前按期如数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以后未如期支付利息，所以确认，2015年12月之前的利息已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邓学钦、邓坤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100000元，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借款时间为16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为672000元，现黄群英请求支付利息894538元，显然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素珍对邓学钦的借款是否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述借款发生在邓学钦、韩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邓学钦、韩素珍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但黄群英在出借时明知借款中有100000元是邓学钦为丁敏支付房屋装修的款项，故该100000元及相应利息，韩素珍不予承担。综上所述，邓学钦、邓坤与黄群英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现黄群英要求邓学钦、邓坤、韩素珍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学钦、邓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黄群英借款本息计2772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韩素珍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但应扣除100000元及该100000元从2012年8月起至借款还清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部分；三、驳回黄群英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黄群英在一审中主张其与邓学钦、邓坤签订了31份《借款协议》，其中其为履行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11份《借款协议》实际出借135万元，为履行2013年6月19日至2015年4月7日7份《借款协议》实际出借75万元，2016年1月起其与邓学钦、邓坤因将结欠利息转为本金签订了13份《借款协议》。为证明上述事实，黄群英在一审中提供了《借款协议》、存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股份抵押借款合同》进行证明。
首先，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在一审中均认可2016年1月起的13份《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系所欠的利息，一审亦采纳了当事人的自认，并未将上述13份《借款协议》中的金额纳入实际借款数额中，邓学钦、邓坤、韩素珍上诉认为一审对13份《借款协议》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依据不足。
其次，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对于双方签订的11份《借款协议》没有争议，分歧在于黄群英就这11份协议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为135万元还是133.8元。双方陈述的数额差异在于2014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是20万元，而黄群英仅提供了18.8万元的银行凭据。黄群英对此认为20万元包括了之前结欠的利息12000元。经查，邓学钦、邓坤与黄群英此次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在黄群英提供借款之后，在黄群英通过银行交付的借款仅为18.8万元的情况下邓学钦、邓坤仍确认收到20万元，可以认定黄群英陈述的12000元利息转为借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黄群英就此11份《借款协议》提供借款135万元，并无不当。
最后，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对黄群英是否完全履行了2012年8月12日、2012年11月3日、2013年6月10日、2013年6月19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8月18日、2015年1月20日共计7份《借款协议》中合计75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有争议，黄群英认为其应邓学钦要求将7笔共计75万元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转入丁敏、邓学钦等人的银行账户或现金交付丁敏。经双方举证质证可以确认的是黄群英于2012年8月12日存入邓学钦账户5万元属实，于2014年3月19日存入邓学钦账户72700元属实。对于其余款项交付情况虽无直接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的银行账户有产生相关的交易金额，但邓学钦、邓坤在一审中认可了2012年11月3日以及2013年6月19日的2笔借款；同时，邓学钦、邓坤与黄群英分别在2016年5月20日、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在2016年5月20日的《股份抵押借款合同》中邓学钦、邓坤确认了2012年7月7日至2016年5月20日分21期借款的借款总额，在2016年12月20日的《股份抵押借款合同》中邓学钦、邓坤确认2012年7月7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分27期的借款总额，这二个数额与前述黄群英和邓学钦、邓坤在对应期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累计借款金额能够相对应，扣除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2016年1月起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该部分借款实则为利息转为本金），结余数额为210万元，与前述黄群英主张的11份《借款协议》计借款135万元与另7份《借款协议》计借款75万元的合计总额相符，可以认定黄群英主张其为履行7份《借款协议》实际出借借款金额共计75万元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邓学钦、邓坤上诉认为应将另外7笔借款另案处理依据不足。
综上，一审认定黄群英实际出借21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意见，一审查明的210万元借款中的11笔借款计135万元中有12000元不是银行转账支付，7笔借款计75万元中有二笔系存入邓学钦账户（2012年8月12日存入5万元、2014年3月19日存入72700元），有二笔共计10万元系现金交付给丁敏，故一审认定210万元借款的具体支付情况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并纠正为黄群英依约向邓学钦、邓坤提供借款210万元。
二、邓学钦、邓坤已支付利息的情况。经查，一审确认利息支付情况时将年份2015年误写为2016年；同时，一审中黄群英没有认可邓学钦、邓坤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30日，一审认定邓学钦和邓坤按约如数支付2015年12月之前的利息以及从2016年1月开始未按约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签订《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邓学钦、邓坤2012年7月7日至2016年5月20日分21期向黄群英借款金额共计2388000元。邓学钦、邓坤以其持有的金鑫页岩公司股份提供担保。2016年12月20日，黄群英与邓学钦、邓坤再次签订《股份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邓学钦、邓坤2012年7月7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分27期向黄群英借款金额共计2683567元。邓学钦、邓坤以其持有的金鑫页岩公司股份提供担保。
本院认为，邓学钦与邓坤从2012年起多次向黄群英借款，一审认定邓学钦与邓坤均系借款主体以及实际借款实额为2100000元，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股份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在案为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邓学钦、邓坤在上诉中对借款金额以及邓坤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利息的问题，一审认定邓学钦、邓坤从2016年1月起未如期支付利息，黄群英认为系从2015年10月21日起未支付利息，因黄群英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判的服从，故截止至2016年4月20日止，邓学钦、邓坤尚欠的利息数额仍按一审确定的数额672000元进行计算，邓学钦、邓坤应向黄群英偿还借款本息2772000元以及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邓学钦与韩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司法解释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性质认定及举证责任，作出不同以往的解释，将三种例外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本案中，实际借款数额达210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黄群英以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韩素珍与邓学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应由黄群英举证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用于韩素珍与邓学钦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基于韩素珍与邓学钦的共同意思表示。黄群英在二审中主张邓学钦开办金鑫页岩公司、邓坤、韩素珍成立新乐普公司以及邓学钦、韩素珍购买房产均用到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首先，邓学钦、韩素珍购买房产虽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但黄群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学钦、韩素珍的购房款来源于本案借款，故黄群英主张借款用于邓学钦、韩素珍购房，依据不足；其次，邓学钦是否享有金鑫页岩公司的股权尚存争议，即便按其所述邓学钦享有股权，而韩素珍享有新乐普公司部分股权，仅能认定邓学钦、韩素珍存在分别从事商业活动的情况。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黄群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邓学钦、韩素珍均在上述二个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或上述公司的经营活动曾基于邓学钦、韩素珍二人的共同意思；第三，根据黄群英主张的事实，其主张的部分款项系以现金、转账方式等交付给案外人丁敏、毛翠文用于归还邓学钦个人向案外人的举债，显然该部分款项的用途与黄群英前述主张的借款用途明显不一致。综上，黄群英主张本案债务属于韩素珍与邓学钦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韩素珍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邓学钦、邓坤、韩素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
二、邓学钦、邓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黄群英借款本息计2772000元以及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实际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
三、驳回黄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6元，由黄群英负担1780元，由邓学钦、邓坤负担28976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邓学钦、邓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6元，由邓学钦、邓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邱 翠
审 判 员 黄清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