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三(民)重字第3号
原告上海凌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峥嵘，男，上海凌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上海杜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卫民，男，上海杜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方惠荣，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凌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涛公司”）诉被告上海杜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和2014年6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杜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3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16日，被告杜剑公司提出对未完成工作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对未做工程进行审价，并于2015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鉴定，沪港公司对本案进行补充鉴定，出具补充报告，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峥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的原委托代理人吴陈伟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卫民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方惠荣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涛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奉贤区化学工业区云工路XXX号新建厂区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280,000元，增加工程按实结算，工期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嗣后，原告进场施工，至2013年2月初按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向被告交付全部工程，增加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916,084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14,196,084元，期间被告已支付款8,753,960元，尚结欠5,442,124元。被告则于2013年2月14日正式设备进场入驻并生产至今。然，原告期间多次提供竣工验收结算资料、报告，要求被告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却屡遭拒绝，并拒绝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无奈，原告在多次口头、书面催告无果的情况下，只得诉诸法院，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22,515.6元（按工程总价的90%计）；2、被告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38,031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以竣工验收已满12个月，变更诉讼请求第1、2项：1、请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5,442,124元；2、被告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897,911.60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1,419,608.4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均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凌涛公司针对其诉请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旨在证明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2、工程结算汇总表1份、现场签证单1组，旨在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通知及邮寄凭证1组，旨在证明原告在2013年2月起即要求工程结算且被告于2013年2月14日入驻的事实；4、照片4张，旨在证明被告已使用系争工程的事实；5、声明及邮寄凭证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去被告处维修，但被告阻扰导致未能维修的事实；6、原审审价报告1份，旨在证明原告审价价格的事实；7、建筑渣土施工（开挖、承运）处置合同、挖机工作结欠单各1份，旨在证明16、17号签证单真实的事实；8、发电机租赁协议、合格证、发票各1份，旨在证明6号签证单费用存在的事实；9、照片4张，旨在证明7号签证单内容真实的事实。被告杜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按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后才产生付款义务，目前为止原告没有完工，且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向被告提供验收资料，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书面承诺余下款项在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再进行支付。第二，原告承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主体结构中，构造柱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建造，所有墙体都漏水，墙面有很多地方倾斜，有照片和录像，不应该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第三，为减少损失，双方同意对部分已经基本完工的建筑先使用再组织验收，故不存在被告擅自使用的问题，该部分使用不可视为验收合格。根据质监部门出具的报告，系争工程存在明显问题，未经验收合格，不得交付使用。综上，系争工程未竣工、验收明显不合格，按合同约定，目前应付总价65%，而被告已经支付至合同总价的近80%，剩余工程款未到支付节点，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杜剑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收条1张，旨在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750,000元，剩余款项付款条件是在办理完所有手续即拿到房屋产权证明后才支付的事实；2、杜剑新建厂区后期收尾工程进度计划、关于行车钢梁整改通知、关于预埋件的补救措施、承诺书、关于新建厂房维修事宜情况和通知函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没有进行维修，系争工程没有完工的事实；3、《上海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整改指令单》1份，旨在证明系争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未修复，未经竣工验收；4、现场照片、录像及光盘1份，旨在证明系争工程存在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签证单所指向的大部分工程量并不存在；5、施工及整改通知、奉贤区建设工程投诉处理单各1份，旨在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要求施工及整改，但原告至今没有到现场进行施工、整改；6、报价文件、施工图纸、协议书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未按合同及图纸施工，没有用钢化玻璃，外墙涂料变成墙砖、动力电源也没有做的事实；7、投标书编制说明1份，旨在证明外墙涂料改为面砖价格调整为359,640元的事实；8、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旨在证明系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签证单上的盖章是被告的，但不代表确认现场情况，与事实不符；证据3不予确认；证据4对外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内部设施照片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8、9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进度计划真实性无异议，整改通知、通知函没有收到过，补救措施、承诺书、维修事宜情况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行车与原告无涉，扶手属于装修部分非合同范围，墙面已经修复；证据4未建项目以双方核对为准；证据5整改通知无异议，投诉处理单不认可；证据6有异议，被告单方制作，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一直未提出异议，故不予认可；证据7无异议；证据8鉴于被告撤诉未经质证，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5、6、被告提供的证据1、3、7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2、7、8、9中涉及签证单等工程，本院结合审价报告综合论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5中相对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4以补充报告中双方核实为准，证据6不予采纳，证据8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及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被告完成新建厂区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合同金额11,280,000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增加工程按实结算。关于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施工队进场支付合同总价的20%，基础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结构施工至一半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结构封顶支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竣工三方验收交付支付合同总价15%，竣工验收后6个月支付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后12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室外道路按200厚道渣垫层，200厚混凝土面层计算（无钢筋网片），面积按4,300平方米计算，竣工后按实际平方面积结算；2、本合同价格不包括遇河浜的砂垫层加固；3、本报价不包括车间钢结构防火涂料；4、本报价不包括围墙；5、本报价不包括办公楼外墙干挂大理石，外墙装饰腰线，窗台铁艺栏杆，成品罗马柱、成品装饰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有部分工程变更和增加，双方办理了签证手续。2013年2月27日，原告出具后期收尾工程进度计划，承诺在4月20日其他扫尾工作完成，4月30日竣工验收。其后，被告发现包括行车等存在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也进行了整改。2013年8月13日，原告出具维修事宜情况。2013年8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建筑企业管理所对系争工程质验后，发出整改指令，认为系争工程存在：1、（生产综合大楼）屋面女儿墙处的防水卷材未按规范要求采用金属压条钉压，屋面门栏处的泛水高度不足规范要求；大楼雨棚未按设计要求做防水措施。2、（生产综合大楼）框架梁与填充墙体交接处多处出现水平裂缝，且局部室内墙面存在较明显的水平裂缝，未作处理。3、（生产综合大楼）低窗部位未按规范要求设置防护栏杆；楼梯未按设计要求安装扶手；室内墙面局部出现漏水点。4、（1#、2#车间）彩钢板屋面多处出现渗水点；照明灯具的电气配管安装扭曲不直。5、2#车间安装的行车QT载重量为50吨，不符设计文件为30吨的要求；1#车间安装的行车QT载重量为32吨，不符设计文件为30吨的要求。2013年8月28日，原告出具《收条》言明，目前为止收到被告8,750,000元，余下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包括行车50T设计安全承诺书）在确定手续办理后支付。其后，双方为工程款支付和房屋修缮问题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诉讼来院。庭审中，原告确认2013年2月交付房屋，4月被告实际使用至今；被告确认确实有部分设备放在厂房中，但基本没什么东西，另外两个厂房没有东西。2016年2月，被告致函本院，称为减少损失，确保安全，在原存在质量问题的车间内，再搭建彩钢板简易房准备起用。还查明，被告已经支付8,753,960元。原告出具《投标书编制说明》言明，如外墙涂料改为面砖价格调整：60元/㎡*5,994㎡=359,640元。签证单11、24载明，外墙涂料改成面砖、大门厅外装饰变更，按照相关定额和市场价格进行调整结算。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就系争工程质量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审理中，对于双方争议的增加的工程量，本院根据原告申请，经高院委托沪港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增加工程量根据签证单和现场进行司法评估。沪港公司审价建议为：1、经审核可计取签证单造价为1,629,377元；2、经审核不可计取签证单造价为688,667元，不计取的原因如下：（1）计取的依据不充分；（2）部分工程属于隐蔽工程；（3）部分工程经现场勘查、剥离无结果。可计取的签证单为签证01、05、08、09、10、11、12、13、14、15、18、20、21、22、23、24、25、26、27、28、30、31、32、33；不可计取的签证单为签证02、03、04、06、07、16、19、29、34。经庭审质证，原告坚持对上述审价报告的质证意见同原审，即原告认为沪港公司对于签证单25计价过低；对于签证单28检测点不客观；不可计取部分大都为隐蔽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有三方签证确认，应当计取工程量。被告坚持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可计取部分中签证单11和24根据投标文件，双方对于外墙涂料改成面砖有价格约定为359,640元，应当按照投标文件计价后扣除涂料价格；不计取部分不应计取。沪港公司认为，签证单25是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的计算；签证单28检测点问题，在现场测量时原告方人员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签证单11和24是按照图纸根据市场价额计算，与投标书无关，是否采纳被告意见由法院决定。不可计取的签证单基本为隐蔽工程，原告方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该部分为争议项目，是否计取由法院决定。庭审结束后，被告再次提交对上述报告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签证单02、03、04存在伪造公章、互相矛盾，签证单06、07系伪造，签证单16、17属于重复计算，合同约定发包人承担安全防护措施费用，合同价款中包括300,000元文明措施费。签证单18、19被告另聘他人安装，签证单10属于减少工程，不存在增加，签证单11按投标书编制说明计算，签证单12属于半成品未完工，签证单20价格过高，签证单23、24已存在报价单中，签证单32比原设计更简单，审价与实际不符，忽略原价值。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再次委托沪港公司对遗漏的未做工程进行司法审价。沪港公司的审价建议为：（一）、双方已签字确认未做部分，审核造价为541,924.46元。（二）、双方已确认无法计价部分，审核造价为261,029元。按原合同优惠6.8%，优惠后造价为243,279元。其中：1、综合楼-
土建、装修，审核造价为257,175元；2、门卫-装修，审核造价为2,908元；3、门卫-
安装，审核造价为946元。（三）、现场踏勘综合楼实际第四层，审核造价为169,005元，优惠后造价为157,513元。（四）、争议部分（综合楼的水电部分实际踏勘未做），审核造价为61,517元，优惠后造价为57,334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四）争议部分有异议，认为双方已经确认未做部分范围，（四）超过上述范围不认可。被告对补充鉴定报告没有异议。沪港公司认为，（四）争议部分是被告单方面找鉴定机构做的，认为当场确认未做工程范围时遗漏上述部分。争议部分现场是存在的，只是被告认为这部分是被告自己完成的，不是原告做的。但进行审价时，没有看到被告做的相关依据，按照原告报价单，被告方圈出来后进行计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系争工程是否竣工完成，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告自认2013年4月开始部分使用，其擅自使用的，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日期。被告虽然辩称，仅使用一部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辩解难以采信，故本院认为系争工程于2013年4月底已经竣工。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悖。被告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并不是工程款拒付的理由。对于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原告不修复，被告可另行主张。对于双方争议的增加工程量部分。增加工程量有相应签证单佐证，根据沪港公司的审价，可计取签证单造价为1,629,377元，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认为部分签证单的计价过低，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签证单11应当按照投标文件来处理，本院认为，投标文件是在合同签订前原告单方的意思，在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时，双方对于投标文件的内容在合同中又有新的约定，应当按后约定的内容进行处理，没有约定的还是应当根据签证单进行结算。签证单23、24言明另行增加的量，故对被告应于扣除的辩解不予采纳。签证单10、20、32，进行审价时，被告均表示认可，现未提供其他证据，其推翻其前述陈述，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沪港公司审价时认为不可计取签证单部分，其提出的观点是由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勘查的原因。对于隐蔽工程问题，现原告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该证据可以印证签证单6、7、16、17的客观存在，故本院对于签证单6、7、16、17的工程量予以计取，该部分对应的工程款为511,970元。据此，本院确认增加的工程款合计为2,141,347元。对于减少工程部分。被告认为争议部分系被告施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被告争议部分也属于减少工程应予扣除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减少的工程款合计为627,690.46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支付的款项合计为总价的90%，本案系争工程总价为合同价款11,280,000元，加上增加工程款2,141,347元，扣除减少工程627,690.46元，合计为12,793,656.54元，总价的90%为11,514,290.89元，扣除已支付的8,753,960元，尚欠2,760,330.89元。竣工验收后12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为1,279,365.65元。对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分两笔分别自2013年11月1日、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杜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凌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39,696.54元；二、被告上海杜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凌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760,330.89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日，以1,279,365.65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84元，评估费人民币80,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苏 姝
人民陪审员 顾秀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