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0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
委托代理人赖杨生、郭梁，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刚，曾用名游林，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王浩，男，1996年9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葛峰峰，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红娟，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振，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茅迎春，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渊龙，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延婷，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黄子文，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呈虹、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复芳，男，1998年1月24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9月29日变更为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维民，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7）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蒋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及委托代理人赖杨生、郭梁，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及辩护人马红娟、茅迎春、陆呈虹、梁志强、林维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6年6月，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等人至南通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游刚安排王浩先后租赁本市光明新村16幢601室、虹桥新村67幢602室、港闸区公园佳苑19幢503室作为传销窝点，游刚、葛峰峰及申楷强（另案处理）分别担任窝点负责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无实际经营活动，传销人员以发展下线人员交钱加入组织，赚取抽成款，并对不愿意加入的受骗人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方式，轮番开导，以使受骗人加入传销组织。
被告人游刚同时作为该传销组织南通地区负责人，领导、组织、管理全部事务，要求全部人员遵守该传销组织规定：大门必须反锁，由负责人及另一钥匙管理员负责管理钥匙，人员进出必须经由负责人或钥匙管理员开门；有新进人员时，由引荐人收缴手机、身份证，统一保管；白天安排专人授课，晚上睡觉把新人夹在中间，并安排人员轮流值夜，防止新人逃跑。
被告人葛峰峰作为虹桥新村67幢602室负责人，管理本窝点事务，并向游刚汇报传销活动开展情况。被告人王浩负责传销人员生活物资采购、传达游刚命令和要求、在窝点周围望风以逃避查处。
2016年6月底，被告人陈延婷、张复芳、刘国振、刘渊龙、黄子文及李某、冉易（均另案处理）先后入住虹桥新村67幢602室传销窝点，葛峰峰安排刘国振负责保管大门钥匙。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葛峰峰将被害人杨某骗至虹桥新村67幢602室，安排李某、冉易对杨某轮流授课劝其加入，安排刘国振、刘渊龙等人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即使偶尔外出，也派专人监督，防止杨某逃跑。
2016年8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陈延婷为发展下线人员，将被害人彭某2骗至南通，并在葛峰峰安排下和冉易将彭某2接至虹桥新村67幢602室，在途中陈延婷以借用为由将彭某2手机收走，同时收走彭某2身份证。被告人黄子文、张复芳等人做彭某2思想工作，以说服彭某2加入传销组织。当晚睡觉时张复芳、黄子文将彭某2夹在地铺中间，刘国振及刘渊龙在葛峰峰安排下，轮流守夜看管，防止彭某2逃跑。次日上午，张复芳、黄子文继续劝说彭某2。下午16时许，彭某2趁人不备，攀爬虹桥新村67幢602室南侧阳台窗户逃跑时，因晾衣架断裂，从六楼坠楼至2楼平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彭某2符合高空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谢某诉称，由于八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彭某2死亡，要求八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240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600元）。
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渊龙、黄子文、张复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未提出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刘国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认定其为主犯有异议。
被告人陈延婷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将彭某2引诱到南通，彭某2的身份证不是其收走的，其没有劝解彭某2加入，也没有非法拘禁彭某2。
关于民事赔偿问题，八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
被告人葛峰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葛峰峰等人的行为属于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不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适用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2、被告人葛峰峰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最初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葛峰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左右。
被告人刘国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拘禁是一般拘禁行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对其死亡有一定预见不足的过失。2、刘国振在本案中处于被支配地位，应属从犯。在被害人来之前葛峰峰已将钥匙交给刘国振，目的在于方便其打扫内务，其保管钥匙的行为在本案并未起到主要作用。3、被告人刘国振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国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子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没有追求被害人彭某2死亡的结果，彭某2从六楼爬窗逃跑，对自身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黄子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3、被告人黄子文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已赔偿附带民事原告方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复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复芳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复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庭前已经与附带民事原告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等人至南通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游刚安排王浩先后租赁本市崇川区光明新村16幢601室、虹桥新村67幢602室、港闸区公园佳苑19幢503室作为传销窝点，游刚、葛峰峰及申楷强（另案处理）分别担任窝点负责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无实际经营活动，传销人员以发展下线人员交钱加入组织赚取抽成款，并对不愿意加入的受骗人员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轮番上课开导等方式，迫使受骗人员加入传销组织。
被告人游刚作为该传销组织南通地区负责人，领导、组织、管理全部事务，要求全部人员遵守该传销组织规定：大门必须反锁，人员进出必须经由负责人或钥匙管理员开门；有新进人员时，收缴手机、身份证统一保管；白天安排专人授课，晚上睡觉把新人夹在中间并安排人员轮流值夜，防止新人逃跑。
被告人葛峰峰作为虹桥新村67幢602室负责人，管理本窝点事务，并向游刚汇报传销活动开展情况。被告人王浩负责传销人员生活物资采购、传达游刚命令和要求、在窝点周围望风以逃避查处。
2016年6月底至8月初，被告人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张复芳、黄子文及李某、冉易（均另案处理）先后入住虹桥新村67幢602室传销窝点，葛峰峰安排刘国振负责保管大门钥匙。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葛峰峰将被害人杨某骗至虹桥新村67幢602室，安排李某、冉易对杨某轮流授课劝其加入，安排刘国振、刘渊龙等人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即使偶尔外出，也派专人监督，防止杨某逃跑。
2016年8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陈延婷为发展下线人员，将被害人彭某2骗至南通，并在葛峰峰安排下和冉易将彭某2接至虹桥新村67幢602室。陈延婷以借用为由将彭某2手机收走，被告人黄子文、张复芳等人做彭某2思想工作，以说服彭某2加入传销组织。当晚睡觉时，张复芳、黄子文将彭某2夹在地铺中间，刘国振及刘渊龙在葛峰峰安排下，轮流守夜看管，防止彭某2逃跑。次日上午，张复芳、黄子文继续劝说彭某2。下午16时许，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等人陪彭某2打牌时，隔壁房间传来杨某要出去的吵闹声。此后不久，彭某2趁人不备攀爬该室南侧阳台窗户逃跑，因晾衣架断裂从六楼坠楼至2楼平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彭某2符合高空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游刚、王浩于2016年9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于2016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阶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黄子文、张复芳分别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上述被告人已分别给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20000元、50000元、40000元、42000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黄子文、张复芳的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冉易、李某、王某1、余某、曾某、王某2、薛某、何某、冒春光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租房协议；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非法拘禁是否属于一般拘禁行为，被害人彭某2死亡的结果与葛峰峰等人非法拘禁行为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经查，游刚领导的是一个组织严明的传销组织，特别是对新进人员的人身自由严格限制，其每个成员所起的作用虽不大，但组合起来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整体的非法拘禁行为，给新进人员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表面上彭某2死亡的结果是其不小心坠楼所致，但正是由于葛峰峰等人的行为导致彭某2心理恐惧、精神紧张焦躁最终促使其铤而走险。本案被告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属于一般拘禁行为。虽然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不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彭某2选择的逃跑方式不很恰当，但彭某2逃跑行为符合常理，可以认定其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本案被告人的量刑亦适用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黄子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国振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问题。
经查，葛峰峰是虹桥新村67幢602室窝点的负责人，刘国振受葛峰峰指派负责保管大门钥匙，其与刘渊龙一起守夜也是葛峰峰安排。刘国振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刘国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延婷对其行为的辩解。
经查，陈延婷为发展下线，明知该传销组织对新来人员会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仍将彭某2骗到南通。彭某2到南通后，陈延婷与冉易去接彭某2时有机会逃走，但陈延婷没有告知彭某2真相，反而将彭某2带至虹桥新村67幢602室窝点，并将其手机收走。上述事实证明陈延婷对传销组织限制彭某2的人身自由起到了积极配合的作用。陈延婷虽未亲自做彭某2的劝解工作，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被告人陈延婷提出的其没有非法拘禁彭某2的辩解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延婷将彭某2的身份证收走，故对该辩解予以采信。
4、被告人葛峰峰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国振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子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复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刚、王浩、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陈延婷、黄子文、张复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黄子文、张复芳分别与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取得原告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黄子文、张复芳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大小，对被告人葛峰峰、刘国振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子文、张复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由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彭某2死亡，依法应赔偿相应的丧葬费等费用，但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葛峰峰、刘国振、刘渊龙、黄子文、张复芳五被告人赔偿的金额已超过了应予赔偿的金额，故对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游刚、王浩、陈延婷继续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7年9月2日止）。
被告人王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
被告人葛峰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
被告人刘国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
被告人陈延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
被告人刘渊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黄子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复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谢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永斌
人民陪审员 曹雨林
人民陪审员 缪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