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8民初7751号
原告：屈某1，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系李某2丈夫。
原告：屈某2，女，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系李某2长女。
原告：屈某3，女，200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系李某2次女。
法定代理人：屈某1，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系屈某3之父。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利，重庆市永川区三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屈某1、屈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2，女，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被告：李某，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4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8516H。
负责人：龚放，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系医院员工。
原告屈某1、屈某2、屈某3(以下简称原告方)与被告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因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以下简称永川医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永川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某2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利，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勇、姚联春，被告永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某、永川医院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120元、护理费3800元(38天×100元/天)、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屈某3生活费88839元（19742元/年×9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04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扣除交强险赔付110000元、李某垫付葬费30000元及护理费1300元，共计58918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日18时24分许，李某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与同向行驶由李某2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交警未划分责任。事故路段系学校路段，李某应减速慢行，但其仍超速行驶，造成交通事故，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后李某2被送往永川医院治疗，2016年2月底时李某2已可自行解手，下床行走，但却因感染于同年3月9日死亡，李某2的死亡系医院未及时换药及其他医疗过错所致，永川医院应与李某连带赔偿原告方损失。
被告李某辩称，李某2骑自行车在道路最左端车道行驶，违反交通规则，而其仅轻微超速，李某2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依据公平责任，由李某2与其各承担交通事故50%的责任。经鉴定永川医院医疗行为与李某2死亡有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李某2死亡的主要责任，并与其连带赔偿原告。事故后，李某垫付门诊医疗费3586.90元、住院医疗费16500元、13天护理费1300元、丧葬费30000元、其他2000元，共计53386.90元，请求在本案中抵扣。对原告主张住院医疗费5120元、护理费100元/天、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丧葬费应为30271.50元。认可李某2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情判决。医院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人，应在扣除交强险已赔付部分前划分医院责任并确定赔偿数额。医疗过错鉴定费用李某不承担。
被告永川医院辩称，交通事故是李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院方对其治疗符合医疗规范，院方无责任，应由交通事故的肇事方李某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本人亦有责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悖药理学常识，无理论依据，仅是主观臆断，院方对创面给予了足够的关注并及时换药，死亡原因鉴定与因果关系鉴定的结果相互矛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日18时24分许，李某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沿重庆市永川区兴龙大道由高速路口方向往神女湖公园方向行驶，行至神女湖公园路段，与同向行驶由李某2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7月25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证字[2016]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当事人李某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上路行驶，行至事故地点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当事人李某2骑自行车上路行驶，行至事故路段时，未按规定车道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非机动车道的，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非机动车道的，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在距道路右侧边缘两米的范围内行驶……’之规定。经调查所取得的证据，无法明确李某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与李某2所骑自行车的行驶轨迹及碰撞点位置，故不能确定李某、李某2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事故路段系学校路段，限速规定为最高60km/h，经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经过事发段路时车速为63km/h，根据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供的事故材料和本中心目前的技术条件，无法对渝XXXX**号小型轿车与自行车碰撞点的位置进行鉴定。经车检，事故自行车转向、制动、传动、行驶系统事发前性能有效；渝XXXX**号小型轿车前照灯、刮水器、转向、行车制动、传动、行驶系统性能有效；驻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
2016年2月1日及3月30日李某在公安机关接受公安民警就事故过程的询问，询问笔录中李某陈述：2016年2月1日晚上六点半左右，下雨，其驾驶渝XXXX**号小型轿车从高速路口驶出往神女湖方向行驶，车辆开启雨刮器及远光灯，在左侧第二条车道行驶，道路两边路灯开启，第一次看到自行车在道路最左侧车道行驶时其距离自行车100米左右，其驾车快要行驶到永川区农机校时，准备从自行车旁边超车，行驶到自行车旁3-5米时，自行车从左边向右变道，其下意识向右边打方向，仍避让不及，机动车左前方撞上了自行车，骑车人(李某2)头部弹到前挡风玻璃受伤，撞车后其滑行6-7米后停车至从左往右第三条车道上，因路上有车鸣笛，便继续行驶至最右边第四条车道后停车，随后报警。
2016年2月1日，李某2事故后即被送往永川医院，入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裂伤，骨盆骨折，右胫前皮肤软组织裂伤，吸入性肺炎。入院当日及第三日医院向李某2家属发布了病危告知书，同年3月8日李某2突发高烧不退，次日凌晨3时26分经医治无效死亡，共住院38天。李某2产生门诊费3586.90元，住院费79574.35元，共计83161.25元，其中原告方自付5120元、李某垫付20086.90元(预交住院费16500元+门诊费3586.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50500元，实际使用47954.35元，剩余2545.6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10000元。原告方认可李某垫付13天护理费计算1300元、垫付门诊医疗费3586.90元、住院医疗费16500元、丧葬费30000元、其他2000元，共计53386.90元。
2016年9月21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李某2进行尸检，作出永公鉴(病解)[2016]0030号鉴定文书，结论：李某2系交通事故损伤后并发感染性休克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告方与李某选取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与李某2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月5日，该所作出渝法医所[2016]临床F鉴字第47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李某2死亡交通事故为主要原因。李某支付鉴定费5000元。李某2系城镇居民户口，住重庆市永川区桂山路XX号附X号，丈夫屈某1，长女屈某2，次女屈某3。李某2父亲李银清、母亲徐德明在李某2死亡前均已病逝。
2017年3月8日，原告方向本院起诉永川医院，案号(2017)渝0118民初2070号，请求本院判令永川医院赔偿原告方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该案诉讼中，永川医院申请对李某2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原告方申请永川医院对李某2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其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知李某到庭，李某到庭后三方共同启封了李某2封存病历，李某当庭表明不参与上述鉴定。上述两项鉴定原告方与永川医院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2017年8月31日，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2070号鉴定报告，鉴定认为：李某2系符合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全身感染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永川医院支出鉴定费4800元，专家费及会诊费1200元。2017年10月17日，西政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088号鉴定报告，该报告记载：“……根据提供的资料及委托要求，结合专家意见，分析说明如下：(一)医院医疗行为评估：1.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以下简称‘医方’）对患者李某2入院后的处理符合规范……。2.医方在患者入院后监测感染措施符合规范……。3.医方在患者入院后发生感染，为查明感染源，多次邀请感染科等科室会诊符合规范。4.医方在患者发生感染后，根据痰培养和药敏结果指导用药，选择敏感药物抗感染治疗符合用药原则。但病历资料显示，医方在使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2月3日-17日）、头孢呋辛（2月15日-23日）、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联合依替米星（2月23日-3月8日）等药物抗感染不力的情形下，医方应选择MIC值更小的抗生素和抗真菌药物（如2月24日感染科建议的氟康唑等，医方在3月8日为患者使用一次）抗感染治疗，可能抗感染的效果会有所改善，由此认为医方抗感染用药虽符合用药原则，但存在一定欠缺。5.患者右下肢胫前开放性损伤，经急诊清仓缝合后，骨科会诊建议每1-2天换药一次，预防创面感染。患方陈述医方在2月1日至3月4日期间没能及时为患者换药导致伤口化脓感染。对此，请调查认定，如医方存在没有按照骨科建议定期换药，则医方存在过错。6.患者病情恶化后转入ICU抢救符合规范。……鉴定意见：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在对患者李某2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李某2车祸伤后继发全身严重感染，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①若医方及时定期为患者右下肢胫前开放性损伤换药，则医方因素为轻微因素；②若医方未及时定期为患者右下肢胫前开放性损伤换药，则医方因素为次要因素。”。原告方支付鉴定费6000元、鉴定专家讨论会务费用2500元。因前述鉴定认为永川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李某2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依职权追加永川医院作为原告方诉李某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方撤回了对永川医院的单独起诉。
庭审中，对西政鉴定中心的两项鉴定报告，原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李某2一日费用清单记载李某2有近一个星期无换药收费记录，病历医嘱单等未记载换药情况，应认定永川医院未及时换药；李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封存病历无法判断是否及时换药，即说明病历无换药记录，故证明永川医院未及时换药。永川医院质证认为：1.鉴定认为“医方应选择MIC值更小的抗生素和抗真菌药物抗感染治疗”有悖药理常识；2.鉴定认为“抗感染用药虽符合用药原则，但存在缺陷”无理论依据；3.鉴定认为“如2月24日感染科建议的氟康唑等，医方在3月8日为患者使用一次”与基本事实不符，医方从2016年2月25日至3月4日期间均为李某2使用氟康唑；4.医方病程记录多次记载了李某2患肢的创面情况，证明医方已对伤口及时关注并换药；5.李某2死亡原因鉴定与因果关系鉴定的结果相互矛盾；6.对鉴定报告中事实不清部分申请补充鉴定。后本院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询问：1.根据病历资料能否确定医方于2017年2月25日至3月4日期间为李某2使用了氟康唑进行抗感染治疗；2.若使用，医方抗感染治疗是否仍存欠缺；3.若不存欠缺，是否医方过错仅与“是否对李某2右下肢胫前开放性损伤及时换药”有关，并随函附长期医嘱单。2017年12月20日，西政鉴定中心回函：1.确定永川医院2017年2月25日至3月4日期间为李某2使用氟康唑进行抗感染治疗；2.鉴定书指出医方抗感染治疗存在缺陷，基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在控制患者感染效果不佳的情况下，应选择MIC值更小的抗生素治疗；二是在排除2月25日至3月4日、3月8日使用氟康唑的欠缺外，医方没有根据药敏结果选择MIC值更小的抗生素也仍存缺陷；3.医方存在“使用抗生素存在缺陷”和“未及时换药”两方面的过错。原告方、李某对回函质证无异议。永川医院质证意见与对原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一致。
封存病历第38页(院内骨科会诊记录单)记载，“建议：……2.右胫前皮肤裂伤可每1-2日换药，引流条可在术后48小时拔出……。栾福钧，时间：2016年2月2日。”。李某2一日费用清单记载：2月6日至2月10日连续5日无换药费用支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间责任划分的问题。二、原告方损失计算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原、被告间责任划分的问题。
本院认为，行驶中的机动车驾驶人有高度注意义务，当后车观察到前车违反交通规则时，后车有义务采取相应措施将可能预见的损害降到最低。李某驾车行驶至事发地点前已观察到前方100米左右李某2骑自行车靠最左边车道行驶，应能够判断李某2的行为已违反交通规则，并做出减速慢行的处置，但其却违反限速规定超速行驶，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自行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时靠右通行系交通规则常识，但李某2骑自行车却靠左骑行，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发前两车的行驶轨迹及碰撞点，但鉴于双方均有上述违法行为，本院酌情确认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西政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088号鉴定报告载明永川医院医疗行为对李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该次鉴定的机构选择及鉴定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中心的回函对永川医院存在的过错进一步作出说明，永川医院虽提出相应的质证意见，但并未举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故本院对永川医院相应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对其要求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确认永川医院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根据鉴定意见及全案证据，本院酌情确认李某承担原告方50%的民事赔偿责任，永川医院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责任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本案不存在李某、永川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应由李某、永川医院分别在各自的赔偿责任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方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能够认定李某2就医原告方、李某及保险公司共支出医疗费35206.90元(79574.35元+门诊医疗费3586.9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47954.35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800元(38天×100元/天)、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丧葬费31046元、死亡赔偿金633619元[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屈某3生活费88839元（19742元/年×9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处理李某2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认2000元。李某2死亡系其与李某违反交通规则及永川医院医疗行为共同所致，三次鉴定均为查明案件事实之必须，产生鉴定费按照责任比例由各方分担为宜，鉴定费为19500元（5000元+6000元+4800元+专家会诊费1200元+专家讨论会务费2500元）。李某2死亡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35206.90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800元，丧葬费31046元、死亡赔偿金6336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500元，共计777071.90元。
交强险系为分担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责任所设，李某2与永川医院之间系医患关系，交强险已赔偿部分不应分担医疗损害的赔偿责任，故永川医院应赔偿原告方188267.98元(777071.90×25%-垫付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扣除永川医院应承担部分、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已赔偿原告部分，原告剩余损失为462803.93元(777071.90元-永川医院赔付777071.90元×25%-10000元-110000元)，被告李某应赔偿原告173015.06元（462803.93元×50%-垫付53386.90元-垫付鉴定费5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屈某1、屈某2、屈某3各项损失共计173015.06元；
二、由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屈某1、屈某2、屈某3各项损失共计188267.98元；
三、驳回原告屈某1、屈某2、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90元，减半收取4845元，由被告李某负担2423元，由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负担1211元、由原告屈某1、屈某2、屈某3负担12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伟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