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08。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鹿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友,女，192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菊香,女，1963年5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琴,女，199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曹万山,男，199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
原审被告：被告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南岗镇农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何维友，该公司总经理。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合肥支公司）与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为2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机动车经安徽省合肥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登记为变形拖拉机，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上述登记是一种行政行为，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不应当对行政权的干涉而认定为低速载货汽车。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认定驾驶人曹万山没有取得农机驾驶证，主管部门也没有将其视为低速载货汽车，而曹万山没有取得农机驾驶证G证，持有的是C1证，明显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故我司商业三者险免赔。死者陈关荣的亲属为被上诉人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三人，其中陈阿友年事已高，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钱菊香、陈美琴的误工费按照7天计算也不过千元左右，丧葬地在吴江，也存住宿费问题，交通费和误工费也不过2000元左右，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此提供任何证据。
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31309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按照江苏省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将赔偿总金额变更为411136.65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07时04分许，陈关荣驾驶吴江0503869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市××区盛泽镇盛泽大道在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盛泽永和村路口进行左转弯时，遇被告曹万山驾驶皖01／×××××号机动车沿盛泽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陈关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
2016年11月8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关荣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左转弯通过无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曹万山未取得农机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上路行驶，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路口情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据此，认定曹万山、陈关荣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向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11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受理了原告的复核申请。2016年12月13日，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原承办单位调查所得证据能够证明陈关荣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转弯过程中未按规定通行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但对另一方当事人曹万山所驾车辆的调查不够充分。故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求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12月24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皖01／×××××变型拖拉机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鉴定。2017年1月9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皖01／×××××变型拖拉机制动系统技术性能合格、转向系统技术性能不合格、灯光部分有效。2017年1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认定：当事人陈关荣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左转弯通过无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曹万山未取得农机驾驶证驾驶转向系统技术性能不合格的变型拖拉机上路行驶，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路口情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据此，认定曹万山、陈关荣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被告曹万山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C1，发证机关为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车辆皖01／×××××号机动车的行驶证显示为变型拖拉机，发证机关为安徽省合肥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登记车主为被告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6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5日24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负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
事故发生后，被告曹万山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再查明：死者陈关荣于1945年9月4日生，户籍所在地为苏州市××区。原告陈阿友系陈关荣母亲，原告钱菊香系陈关荣配偶，原告陈美琴系陈关荣女儿。三原告系陈关荣的法定继承人。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人口普查登记表、结婚申请书、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作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曹万山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发生事故，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免除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
原告认为，被告曹万山驾驶的机动车虽登记名为变型拖拉机，但实质上属于低速载货汽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42号令《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拖拉机有三种机型，即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和手扶式拖拉机。很显然，农业部法定的拖拉机类型中没有“变型拖拉机”这一车种，也没有界定变型拖拉机属于以上三种拖拉机类型中的哪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条对拖拉机的定义是手扶拖拉机等最高涉及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涉及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根据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158-2004）第三条第七项注1的规定，该标准指的拖拉机是指最高设计时速不大于20km/h牵引挂车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作业的手扶拖拉机和最高设计时速不大于40km/h、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作业的轮式拖拉机。而曹万山驾驶的涉案机动车，经过车速检测当时的行驶速度达到每小时55-60公里，远远超过拖拉机设计的最高时速。因此，认定变型拖拉机属于拖拉机的范畴没有法律根据。从速度、功率和载重来看，变型拖拉机都远远超出了拖拉机的范畴，其实质上应当属于低速载货汽车。而持有C1驾驶证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故曹万山驾驶涉案变型拖拉机不属于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的情形。另外，被告太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也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条款中的该免责事项对投保人没有效力。被告太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责任。
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认为，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均载明曹万山未取得农机驾驶证驾驶涉案的变型拖拉机，显然交警部门是将涉案的变型拖拉机作为农机车辆看待。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也是有农机部门发放的，而不是公安机关，故涉案车辆应属于农机车辆。驾驶该车辆应持有农机部门颁发的G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且我司已将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明确告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规定：“本条例所称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拖拉机是指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涉案车辆皖01／×××××号机动车虽然在安徽省合肥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注册登记为变型拖拉机，并取得拖拉机行驶证，但根据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拖拉机类型中并无变型拖拉机，皖01／×××××号机动车不属于现行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的拖拉机。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04年7月12日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在前言部分第1条指明：GB7258-2012与GB7258-1997相比，将“三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三轮汽车”，将“四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低速货车”，明确“农用运输车”实质是汽车的一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发的保监发[2010]46号《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指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可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各地（农机化主管部门及农机安全监理机构）不得以‘变型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可见，所谓变型拖拉机其实是农用运输车等类型相似车辆的演变。本案中的皖01／×××××号机动车实质为四轮农用运输车，即低速载货汽车。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C1证的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等。故曹万山持C1驾驶证驾驶皖01／×××××号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
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主要建立在保险人承保的风险及概率等基础之上的，本案中，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或者第三者的损害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是基于一般情况下，驾驶人驾驶超出自己的驾驶技能和驾驶资质驾驶本不应该驾驶的车辆，造成事故的风险会大大增加，因此，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免责。虽然持有农机部门发放的驾驶证是驾驶拖拉机的必要条件，但如前所述，皖01／×××××号机动车实质并非拖拉机。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拖拉机驾驶证由农机主管部门考核和颁发，对驾驶不同类型的车辆的该行政管理上的分工与驾驶者的操控机动车的能力并无必然联系，曹万山持C1驾驶证完全能够驾驭如皖01／×××××号机动车之类的四轮低速货车，并未实质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损失总计15408.28元，有医药费票据、门诊病历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明确定。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的救护车费用160元属于交通费，应予扣除；非医疗服务项目472.5元，不属于医疗费，亦应扣除。经审核认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14775.78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共计1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并提供出院记录、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关荣的住院天数为1天，结合其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的每天50元的标准较为合理，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
三、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以1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关荣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的主张较为合理，故认定营养费为50元。
四、护理费。原告主张120元，以每天120元、1人护理的标准计算1天。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关荣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原告的主张较为合理，故认定护理费为120元。
五、丧葬费。原告主张3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六、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61368元，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9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2027.5元，认为死者陈关荣有母亲陈阿友需要扶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要以扶养人具备扶养能力为前提。本案中，陈关荣死亡时年满71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举证证明陈关荣在生前有稳定的劳动收入。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九、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十、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共计50000元，但未提供书面证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考虑到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有一定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损失，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上述损失为5000元。
十一、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车辆损失900元，提供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为证。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认为车辆未经定损，对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损失，且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77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50元，小计14875.78元；护理费120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361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5000元，小计425588元。
综上，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车号为皖01／×××××变型拖拉机在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每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现原告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14875.78元）及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425588元）均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其次，对于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超过的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320463.78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分担。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陈关荣与曹万山负同等责任，故曹万山应对320463.78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2278.27元。因肇事车辆在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10%由被告曹万山承担，被告太保合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92278.27元×90%=173050.44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93050.44元。剩余192278.27元×10%=19227.83元，由被告曹万山自行承担，扣除曹万山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9227.83元。因被告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无法核实二被告的关系，故被告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与曹万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所作的陈述，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93050.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款项汇入如下账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1）
二、被告曹万山应赔偿原告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9227.8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陈阿友、钱菊香、陈美琴9227.83元。（款项汇入如下账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2）
三、被告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曹万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966元、保全费2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786元，由原告负担1393元，由被告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93元。被告曹万山、合肥远征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皖01／×××××号机动车虽然在安徽省合肥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注册登记为变型拖拉机，并取得拖拉机行驶证，但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已经指明：GB7258-2012与GB7258-1997相比，将“三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三轮汽车”，将“四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低速货车”，明确“农用运输车”实质是汽车的一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发的保监发[2010]46号《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指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可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各地（农机化主管部门及农机安全监理机构）不得以‘变型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故原审法院将涉案皖01／×××××号机动车视为低速载货汽车并无不当。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C1证的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等。故曹万山持C1驾驶证驾驶皖01／×××××号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原审法院认定太保合肥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的问题。涉案事故造成陈关荣死亡，其家属在办理其丧事期间势必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等费用，原审法院在诉请金额的基础上酌情认定5000元在合理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分析理由充分，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太保合肥支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太保合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平
审判员 陈斌
审判员 赵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