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宁，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旺(曾用名张旺)，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英宁、张健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桂09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英宁、张健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英宁、张健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健旺认为其妻子甘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1（殁年35岁）有不正当关系，随即叫甘某约李某1出来见面但遭到李某1拒绝。张健旺决定要找人教训李某1。2016年2月20日20时许，张健旺通过甘某得知李某1在玉林市玉州区菜市的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旁经营粉摊后，纠集了被告人李英宁和唐某、肖燃（两人另案处理）乘车来到玉林市玉州区菜市移动营业厅附近。张健旺将粉摊经营者拍照后通过微信将照片发给甘某，经甘某辨认该经营者就是李某1。21时许李某1收摊回家，张健旺、李英宁、唐升、肖燃跟踪李某1来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李某1家。张健旺用跟踪时捡的红砖头砸向李某1并与李某1扭打起来，随后李英宁、肖燃、唐某也上前围殴李某1，李某1挣脱后进到屋内拿起一把菜刀反抗，张健旺等人跟进屋内继续对李某1实施殴打，张健旺、唐某、肖燃围上去抢李某1的菜刀，李英宁抽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捅伤李某1左腿后逃离现场，唐某夺下菜刀和张健旺、肖燃一起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唐某将抢到的菜刀丢弃在大北路绿化带内，李英宁将匕首丢弃在福绵区新桥镇丽江桥下。李某1被送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左股动、静脉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玉林市玉州区东明社区李英宁姐姐李某某家中将李英宁抓获，李英宁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打电话通知张健旺、肖燃投案，同日10时许，张健旺、肖燃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安排下打电话通知甘某投案，同日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0日21时45分，玉林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巡逻至玉林市玉州区时，有一女群众跑到警车前求助称游龙路22号有一男子被捅伤。经了解，伤者叫李某1，民警用警车将李某1送至医院抢救。次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2016年2月20日21时许，李某1在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自己家一楼被四名青年男子殴打致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民警进行走访，结合视频侦查锁定四名犯罪嫌疑人居住在玉林市福绵区，随即组织民警加大宣传敦促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2016年2月22日晚，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同伙有李英宁、张健旺、肖燃。经大队民警摸排发现李英宁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东明社区其姐姐李某某住处。2016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民警赶到上述地点后，由于长时间敲门无人开门，民警破门进去后在二楼将李英宁抓获。李英宁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打电话给张健旺、肖燃劝其二人自首。2016年2月23日早上，肖燃、张健旺、甘某相继投案（张健旺与甘某从广东回来后，尚不知道甘某系嫌疑人之一，故张健旺先到公安机关投案，甘某直接回家，张健旺到公安机关得知甘某也是嫌疑人后打电话给甘某叫甘某投案）。
3.张健旺、甘某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健旺与甘某系夫妻关系。
4.住宿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10月22日、12月22日分别在玉林市宏远宾馆、玉林市丽湾大酒店登记入住。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日，李某1与甘某曾长时间通话，2016年2月4日，李某1与甘某短时间通话，2016年2月20日至23日9时33分、9时34分，李英宁分别打电话给张健旺、肖燃。张健旺于2016年2月23日11时许打电话给甘某。
6.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李某1于2016年2月20日22时许被送入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入院时无意识，心跳、呼吸停止，次日1时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甘某、李某2、黎某2凤血样封存备检。侦查人员对李英宁案发当晚乘坐的桂Ｋ×××××号牌摩托车进行了扣押。
8.购物截图照片证实，李英宁于2015年2月27日在网上购买了一把高硬度施拉德荒野多功能直刀。
9.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表姐，其住在李某1家巷子的对面。2016年2月20日21时45分左右，李某1回到他家。几分钟后，其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从李某1家跑出来往城西菜市里面逃走了，接着还有三个青年男子从李某1家跑出来往游龙路健正药业方向跑去。当时，在附近还有几个人也都看见四个男子跑出来。就在这时候，李某1的妈妈黎某2凤就走回来了，于是其就跟黎某2凤去她家，发现在李某家某那里流了很多血，李某1当时歪斜地站在楼梯旁边，站不稳，身上都是血。黎某2凤将李某1扶出来，很快派出所民警就来到了现场送李某1去医院治疗。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0日晚9点多钟，其在租住的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三楼听到一楼下面有两三个男人叫喊的声音，比较大声，应该是打架的声音，听不清楚喊什么。打斗的声音很短暂，其走到一楼天井时看到天井地面上有很多血，房东的儿子李某1倒在后门的地上，下身流了很多血。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父亲。2016年2月20日21时许，其和孙子、孙女还有一个外孙女在六楼吃晚餐。突然听到楼下后门处人声嘈杂。其叫大孙女和外孙女下去看看情况。几分钟之后，外孙女冲上来讲：“舅公一身都是血。”其听后感到不对劲就拄着拐杖下去一楼，看到地面很多血。楼梯角附近和后门附近，各有一摊血迹。
12.证人欧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0日8时许，其与其老公李某1像往常一样推三轮车到城西菜市移动营业厅门口摆摊卖“测测粉”。一直到了21时许，其老公收摊推车回家，其就在摊点打扫卫生。不久之后其就听说其老公李某1被人砍伤了。其辨认出侦查人员提供的菜刀照片上的菜刀是其家菜刀，照片中的死者是其老公李某1。
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6年2月20日21时50分，其开着出租车看到有三名男子在城西街道办事处外面的公路边上招车。其开过去搭载了这三名男子，刚刚上车的时候，三名男子有点喘气，感觉刚刚是跑着过来的。三名男子上车后，一个坐在前排，两个坐在后排，他们是在玉林市玉州区工业品市场的7路公交车上下点处下车的。
14.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玉州）公（物）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头皮挫裂伤、头皮下出血，左股动脉完全断裂、左股静脉2/3横断，口唇、皮肤、双眼球睑结膜苍白，据此推断死者系左股动、静脉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推断：从死者左大腿上段内前侧创口损伤形态特点推断其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从死者头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形态特点推断其致伤工具为钝器。右手掌损伤应系抵抗伤。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左股动、静脉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5.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6]0054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4号至1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1号至10号血）检出人血；（2）所送检的1号检材（死者李某1的血样）、2号检材（死者李某1左手指甲一份）、3号检材（死者李某1右手指甲一份）、4号检材（现场1号血）、8号至1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5号至10号血）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所送检的5号检材（现场提取的2号血）扩增出的基因型出现在1号检材（死者李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中；（4）所送检的1号检材（死者李某1的血样）与14号检材（李某2血样）、15号检材（黎某2凤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5）所送检的6号（现场3号血）、7号检材（现场4号血）未扩增出基因型。
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中心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后门。侦查人员从现场共提取10处血迹、一块砖块，提取绿化带的一把菜刀。
17.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指认的作案现场与现场勘查的案发地点一致。
18.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辨认城西菜市附近天网视频截图的笔录证实，经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观看侦查人员从天网监控系统调取的江滨路新民路口（位于玉林市玉州区）的视频（2016年2月20日21时40分至21时50分）及截图，张健旺、李英宁、唐某、肖燃均辨认出其本人及其他三人均在视频中及截图中出现。
19.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的一天其在微信的朋友群认识了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其两人很聊得来。在2015年农历12月9日晚其二人一起吃饭，吃饭时其喝醉了，李某1在玉林城区西环旅社用李某1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给其住。半个月后在玉福路口一间其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的宾馆李某1又帮其开了一次房。之后其二人通过微信、电话聊天，互相谈话都比较暧昧。在2016年1月份的一天，其丈夫张健旺发现其在微信上和李某1的聊天记录，便很生气，问其怎么回事，其当时不敢承认，只是说以后不再理他（指李某1）。张健旺不信，叫其把李某1约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就算了，随后其便约李某1，但李某1不愿意出来。到了2016年2月18号或19号，其又打电话给李某1，他还是不愿意出来。2月20日，张健旺叫其把李某1的住址告诉他，其说李某1在城西菜市场那里摆卖“测测粉”。李某1知道地址后就出门了。到了21时许，张健旺发了一张李某1和他老婆摆摊卖粉的照片过来问是不是这个男的，其说男的就是李某1。张健旺确认那男的是李某1后，也没说什么，再然后就关机了。其打电话给他都打不通。到了晚上很晚张健旺才回到家。张健旺说“我找他（指李某1）谈得不愉快，谈谈了（李某1）就拿把菜刀出来要砍人，后来我们的人把他捅伤了。”张健旺还说他的裤子和鞋子有血，其没有留意，张健旺脱下他的裤子后用塑料袋装好，其便拿出去丢进河里，鞋子是张健旺脱下来后自己拿出去丢了。到了第二天，因为在出事前其和张健旺就说好要去广东佛山打工，于是在上午10点其二人来到玉林客运中心搭车去广东佛山打工，其在车上劝他说：“这样是跑不了的，还是回去自首好点。”到了佛山之后，他想了很久，跟其说他还是回去自首算了。于是在2月22日21时，其两人便从佛山坐车返回玉林打算投案自首，到了23日早上八九点才回到玉林，后张健旺回到家洗澡后就直接到公安机关投案了。他出来时说叫其在家等他的电话，不用过来。他来到刑侦大队之后，打电话给其说公安机关叫其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其便也来到公安机关了。
20.证人甘某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甘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7号男子是李某1。甘某还指认出其将张健旺带血的裤子丢弃地点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樟木镇辛渭村村口桥头处。
21.同案人肖燃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大概农历二十八）的一天22时左右，张健旺打电话给其叫其去帮忙打一个人。其问他是什么事情，张健旺不说，其就问他是不是你老婆的事，张健旺就说差不多是，其就说过了年再说。到了2016年2月20日14时许，张健旺就打电话给其叫其和李英宁从家里上到玉林城区。到了19时许，李英宁就开着他的摩托车载着其一起上玉林了。20时30分许，其和李英宁就来到了玉林市电脑城红绿灯附近找到了张健旺，见到张健旺后，张健旺就说准备要把那个人约出来到电脑城，但是张健旺打了几个电话都约不到。过了没多久，唐某及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开五菱面包车来到。随后其三人也上了面包车，在车上唐某建议今天晚上先找到人跟踪他回家，次日再到他家打一顿他。张健旺就说先找到人再说。接着车子开到了玉州区城西开发区内的城西菜市附近。下车前其问张健旺是否有对方照片，张健旺说没有，只说了对方是卖烫粉和手抓饼的。随后张健旺、李英宁、唐某及同来的其不认识的男子就下车分头寻找，附近很多摊点都是卖烫粉的，但只有一摊由一对青年男女经营，不敢确定对象是否是他。张健旺就用手机偷拍了摊主的照片然后用微信发给别人核实（应该是发给他老婆）。不久张健旺接到回复，确认在城西菜市附近的中国移动公司营业厅门前摆烫粉摊的那对青年男女中的男子就是要找的人。之后同来的那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开面包车拉着李英宁和张健旺走了，其和唐某留下来看住那名男子。过了没多久李英宁就开着他的摩托车搭着张健旺回来了，然后其四人继续守候对方收摊。到了21时40分许，对方开始收摊，收摊后女摊主留在摊位处收拾卫生，那名男子就骑一辆侧边人力三轮车离开。张健旺就走在前面尾随他回家，其和李英宁、唐某也紧跟了过去，半途张健旺捡了路边的一个砖头。跟了大概十分钟，那名男子骑车过了城西菜市场附近进入了一栋居民住宅楼后面的暗巷。大家跟到了巷口看见那名男子已经打开了一栋居民楼的后门，从车上卸东西进楼内。张健旺先冲上去举起砖头就砸向那名男子头部，对方低头躲过，砖头就掉到地上了，张健旺就开始徒手殴打这个男子，李英宁、唐某也紧接着围上去用手殴打那个男的，他们四人打斗时其在三轮车另一边，过了一会儿其就看见那个男的双手抱头弯着身子逃回一楼内拿一把菜刀欲要反抗，大家就上去夺他手上的菜刀。其就拿住那个男子拿刀的手，唐某就把他的菜刀夺下来。随后李英宁就先跑了，接着其三人也跑了。其三人跑了一公里左右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到公交车终点站就下车了，下车后就在附近见到了李英宁。李英宁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一刀，然后大家就分开回家。李英宁骑摩托车拉其回到新桥丽江桥时把捅人的匕首丢下了河里然后就回家了。21日下午，张健旺打电话给其说被打的那个人可能死了，他买了车票去广东佛山。到了22日18时许，唐某就打电话跟其说那晚被打的那名男子已经死了，叫大家一起去公安机关自首。然后其又联系了张健旺，张健旺说他也愿意自首，但是可能要23日下午才回得到玉林，23日早上8时许，其又打电话给张健旺，张健旺就说已经回到玉林了，然后大家就约好在玉林市汽车站见，其就搭车上到玉林市汽车站见到了张健旺，随后其二人就一起来到汽车站附近的刑侦大队自首。
22.同案人肖燃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肖燃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3号是张健旺、9号是李英宁，14号是唐某。经肖燃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8号女子是张健旺的妻子甘某。肖燃还指认出李英宁丢弃匕首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新桥镇桥头处。
23.同案人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0日晚上7时许，唐少开一辆面包车搭其去到玉林城区的电脑城。张健旺、李英宁、肖燃上车后，张健旺就说“去城西，过去出口气，教训教训他”。其听了就知道张健旺是去找跟甘某偷情的男子并教训他，因为之前张健旺和甘某因为这件事吵过架。中途其听到张健旺说“他原来是卖手抓饼的，现在卖粉”。大家来到城西菜市移动营业厅门口旁边几间烫粉的摊位那里下车后，张健旺就去找那名男子。其因为不想参与太多，就往附近走了。不久张健旺打电话给其叫其回到下车的地点找肖燃，他跟李英宁去开摩托车回来。其问他是否确认那个男的是谁了，张健旺说他用手机发图片给甘某确认了。其接了电话后便走回下车的位置找到肖燃，随后张健旺和李英宁也来到了。不久一个男子踩着三轮车往城西菜市的方向去。张健旺起身便跟了上去，李英宁、肖燃和其跟在后面。那名男子左转进入菜市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面把三轮车停在一栋居民屋的后面，并打开门后从三轮车上往屋里面搬东西。其先和张健旺并排走进巷子里面，李英宁、肖燃紧跟在后面。走到三轮车旁边时，那名男子正好从居民屋里面走出来。张健旺见那名男子走出来后抡起右手的砖头往那名男子的头上砸。那名男子见了，举起左手挡了一下张健旺的砖头，砖头就掉在地上。其侧身走到三轮车的旁边，李英宁、肖燃则上去帮张健旺打那个男子。他们在门口打了十几秒钟，那名男子转身钻回屋里面。张健旺、李英宁、肖燃跟着跑了进去，其也跟着走过去站在门口处看见那名男子在进门的左手边的厨台那里拿起一把菜刀，还有地上散落有几滴拇指状大的血滴，其见状马上上前用右手抓住那名男子右手上的菜刀。那名男子一边被打一边大声喊救命，过了十几秒钟，其把那名男子手上的刀抢过来后，拿着菜刀转身便往巷口外面跑，张健旺、肖燃跑在其前面。其三个人沿着庆丰路往大北路方向跑，中途其随手将抢来的菜刀丢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面。跑过了庆丰桥后，大家拦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张健旺跟出租车司机说去工业品7路车终点站。张健旺打电话给李英宁，问李英宁在哪里，李英宁说在7路车终点站附近。去到工业品7路车终点站下车后其三人往新民村里面走，不久看见李英宁骑着一辆摩托车在那里等着。当时李英宁正在收折一把深色的折叠刀，并把折叠刀收回右腰位置。李英宁收好刀之后说他刚才捅了一刀那名男子，待会他回去的路上把刀丢进江里面，说完李英宁就骑摩托车搭着肖燃回去了，其和张健旺也回家了。到了第二天下午，肖燃打电话给其说那天被打那个男子可能死了。其就打电话给张健旺、肖燃、李英宁劝他们投案自首。张健旺说现在跟他老婆甘某在广东，其打电话叫张健旺回来的时候，张健旺没有说回不回来自首。其打电话给肖燃，肖燃叫其等多两天看看，其说其不等了，其劝肖燃尽快投案自首。李英宁说他要问一下张健旺，叫张健旺投案自首，李英宁还说他想逃跑去外地。其打完电话后就到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了。
24.同案人唐某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唐某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7号男子是李英宁、9号男子是唐少、12号男子是肖燃，13号男子是张健旺。经唐某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8号女子是张健旺的妻子甘某。唐某对侦查人员提供的菜刀照片指认后确认该菜刀与其在案发当晚从被害人手中夺取的菜刀的特征一致。
25.被告人张健旺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健旺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4号男子是唐某、6号男子是唐少、10号男子是李英宁、12号男子是姓李的男子（被害人），14号男子是肖燃。经张健旺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8号女子是其妻子甘某。张健旺还指认其丢鞋子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樟木镇莘鸣村村口边上的一条桥上、张健旺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砖头和菜刀照片指认后确认该砖头和其在作案当晚砸向被害人的砖头很像，菜刀照片中的菜刀就是作案当晚其这方人从被害人手中夺取的菜刀。
26.被告人李英宁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英宁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2号男子是肖燃、8号男子是张健旺。李英宁指认出其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新桥镇桥头处、李英宁还对其在网上购买匕首的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指认。
27.被告人李英宁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6日晚21时许，张健旺打电话给其说他有麻烦事要去打一顿对方，需要其帮忙。其问是什么事情但张健旺不说。张健旺说具体事情由他和对方解决，只需要其帮看着以防对方叫有人来帮手。但过了一会张健旺又打电话来说不用了。到了2016年2月20日中午张健旺又电话联系其说春节前说的事情没能解决还是得要其帮手。其没有多问就同意了。当天20时左右，张健旺叫其上到玉林工业品市场再联系他。随后肖燃打电话问其张健旺给电话其没有，其说给了。肖燃就叫其顺便开车过去接他（因此其知道张健旺还叫了肖燃去帮忙）。因为是去打架的，所以其就把家中收藏的其网购的一把匕首带在腰间出门。其驾驶自己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桂Ｋ×××××）先接到肖燃，然后一起上到玉林找到张健旺。不久唐某及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开五菱面包车来到。随后其三人上了唐某乘坐的面包车，在车上唐某就建议今天晚上先找到人跟踪跟着他回家，次日再到他家打一顿他。车子开到了玉州区城西菜市附近。下车前肖燃问张健旺是否有对方的照片，张健旺说没有，但对方是卖烫粉和手抓饼的。随后张健旺、肖燃、唐某及同来的其不认识的男子就下车分头寻找，附近很多摊点都是卖烫粉的，但只有一摊由一对青年男女经营。张健旺就用手机偷拍了该卖烫粉的摊主的照片然后用微信发给别人核实。不久张健旺接到回复确认在城西菜市附近的中国移动公司营业厅门前摆烫粉摊的那对青年男女中的男子就是大家要找的对象。之后同来的那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开面包车把其和张健旺送回电脑城取其停放在那里的摩托车后那名男子就走了。其开车搭张健旺回到城西菜市放好摩托车后和肖燃、唐某汇合继续守候对方收摊。到了21时多，对方开始收摊，收摊后女摊主留在摊位处收拾卫生，那名男子就蹬一辆侧边人力三轮车离开。张健旺就尾随他回家，其和肖燃、唐某也紧跟了过去。大家尾随了二三百米、转了三个街巷，途中张健旺捡了路边的一个砖头给打人备用。其当时就明白了张健旺当晚就要打对方一顿。那名男子骑车过了城西菜市进入了靠近大北路的城西开发区一排居民住宅楼后面的暗巷。大家跟过去见到那名男子已经打开了一栋居民楼的后门，从车上卸东西进楼内。张健旺快步走上去骂了一句后举起砖头就向那名男子头部打去，对方男子可能发现了侧身低头，其不知道砖头是否砸中他。张健旺就开始徒手殴打这个男子，其和肖燃、唐某也紧接着围上去用手殴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双手抱头弯着身子逃回一楼内，并喊“救命”。其四个人也跟着追打进去。这时那名男子不知道从一楼哪里拿得一把菜刀要反抗，唐某和张健旺就上去夺他手上的菜刀。原本其还和肖燃继续拳打他的背部，见到他拿菜刀了情急之下其拿出身上带的匕首朝那名男子左大腿就捅了一刀，然后就开始往屋外跑。其跑回停放摩托车处驾驶摩托车逃到一环北路新民路口红绿灯处便接到张健旺的电话，他让其回到公交车终点站附近等他们。大家见面后，其告诉他们其用刀捅了对方一刀，现在要回家，顺便把刀给丢了。随后其驾驶摩托车搭肖燃返回石和镇。途径新桥丽江桥时其把捅人的匕首丢下江然后回家了。21日下午，张健旺打电话给其说他去了广东佛山，到傍晚肖燃又打电话给其说张健旺说被打的那个男子死了。22日下午其回到其姐在东明社区内的住处，其不敢和家人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傍晚时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便分别电话联系了张健旺、肖燃，大家约好23日早上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健旺买了22日当晚车票从佛山返回玉林。2016年2月23日凌晨，其在楼上听到有公安人员来清查的声响，其考虑后便走出房门下去要找警察投案，在下到二楼的楼梯时便遇见了警察，其当场就表明了要投案自首的意愿。随后其带警察回到三楼其姐的家里，在其住的房间里其告诉了警察其当晚所穿的裤子，警察也将那条裤子提取了。其捅伤对方男子的匕首是一把尖头单刃匕首，刀刃长有十几公分，橡胶刀柄，有一个迷彩色的尼龙刀壳，是2015年2月27日其网购所得。因为其发现捅人后匕首上沾有血迹，所以其将它丢到新桥镇圩上丽江江里了。
28.被告人张健旺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在其老婆甘某的微信上看到她的聊天记录，她在一个微信群里跟别人说她现在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后来其问甘某是不是有婚外情，刚开始她还不承认，其就把她微信的聊天记录给她看，甘某才承认她和一名男子在交往。因这件事情其和甘某发生了争吵，其就叫甘某约那名男子出来说清楚这件事情，那名男子一直没有出来，还说其实他们没什么，不相信的话就去找他。其想教训一下那名男子，于是就打电话给李英宁和肖燃，要李英宁和肖燃帮忙去教训那名男子，李英宁和肖燃同意了，但后来肖燃说现在不理他，等过了春节再说。过完春节后到了2016年2月20日下午，其打电话给李英宁和肖燃说春节前的事情还没解决，要他们上来帮忙。李英宁和肖燃同意上来帮忙后，其就叫他们在电脑城等其，其再打电话给唐某让他过来电脑城找其，晚上一起吃夜宵。其和李英宁和肖燃会合后，其就和他们讲等等先，人家还没有出来。其就叫甘某再约那名男子出来电脑城，但那名男子说太晚了不出来了。其问甘某怎么样才能找得到那名男子，甘某说那名男子在城西小吃街有一个粉摊，李英宁就说去城西找他，不久唐某来到后其就和李英宁、肖燃一起坐唐少的车到城西的小吃街找到那名男子。去到小吃街后发现很多粉摊认不出来是哪一个，然后发现有一对摆摊的青年男女其不知道是不是，其就拿手机拍下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甘某确认，甘某确认就是那名男子。因为当时周围太多人，不好上去找他理论，其就跟李英宁说先回电脑城坐李英宁的摩托车过来，等下好跑路，唐少就开面包车送其和李英宁回到电脑城，回到电脑城后唐少就离开了。其跟李英宁又回到城西小吃街后，发现那名男子刚好收摊，其和李英宁、肖燃、唐某就跟踪那名男子去到城西菜市附近，途中其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那名男子刚好从屋内出来，其就把砖头向那名男子扔去，但没有砸中他，接着那名男子和其打了起来，李英宁、肖燃、唐某见这样就一起冲了上来帮其殴打那个男子，后来那名男子就跑回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和唐某、肖燃就上去把那名男子手上的菜刀抢了过来，抢到刀后其和肖燃、唐某就跑了，跑的时候没有发现李英宁，那把菜刀唐某丢在公路边的绿化带了，后来其和肖燃、唐某就打的去工业品市场的路口，在车上的时候其打电话给李英宁叫他去路口等。大家会合后李英宁讲刚才他用刀捅了一刀那名男子的大腿。当晚回到家后，其见其穿的牛仔裤跟鞋子上有血迹，于是其让甘某拿去丢掉。其洗澡后发现鞋子没有丢，其就拿去丢了。后来其知道被打的那个人重伤了，其就联系李英宁、肖燃、唐某他们一起准备到公安机关自首，其从佛山回到玉林后联系不上李英宁和唐某，其就和肖燃去公安机关投案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是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是李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倪、李某4、李某5是李某1的儿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经依法核算，因李某1死亡造成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的经济损失为31890.2元。其中丧葬费27492元、医疗费1398.2元，办理丧事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对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李英宁、张健旺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住院护理费、李某1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被抚养人李某5的专人护理费的诉求，经查，李某1受伤后即送医院抢救，经抢救二三小时后无效死亡，本案不存在住院护理费、李某1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损失，被抚养人李某5的专人护理费不属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英宁、张健旺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英宁、张健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英宁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张健旺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后殴打被害人，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张健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英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李英宁归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通知张健旺及同案人肖燃到公安机关投案，随后张健旺及肖燃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投案后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给同案人甘某投案，随后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李英宁及张健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英宁、张健旺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张健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李英宁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不属于自首，辩护人提出李英宁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英宁及张健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与张健旺妻子甘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经查，本案并无确凿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张健旺妻子甘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李英宁、张健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经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的经济损失为31890.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诉讼请求中与法律规定不符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英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健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李英宁、张健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人民币三万一千八百九十元二角；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黎某2凤、欧某、李某3倪、李某4、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英宁上诉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理由：
1、李英宁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及行动的纠集者，在其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2、李英宁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李英宁在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一天（2月22日）已经和同案人商量好次日（2月23日）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李英宁有主动投案的意愿；（2）李英宁在公安人员前来对其抓捕时有条件逃跑而没有逃跑，而是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属于自动投案；（3）李英宁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没有翻供。3、本案被害人李某1与张健旺妻子甘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客观因素，李某1对本案存在过错。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相同的意见。
上诉人张健旺上诉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年以下。理由：
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健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是错误的。张健旺应认定为从犯或者起码作用较小的主犯。而且在量刑上要有充分体现，判决较轻的刑罚。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李某1与张健旺妻子甘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相同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即：2016年1月份，被告人张健旺认为其妻子甘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1（殁年35岁）有不正当关系，随即叫甘某约李某1出来见面但遭到李某1拒绝。张健旺决定找人教训李某1。2016年2月20日20时许，张健旺通过甘某得知李某1在玉林市玉州区菜市的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旁经营粉摊后，纠集了被告人李英宁和唐某、肖燃（两人另案处理）乘车来到玉林市玉州区菜市移动营业厅附近。张健旺将粉摊经营者拍照后通过微信将照片发给甘某，经甘某辨认该经营者就是李某1。21时许，李某1收摊回家，张健旺、李英宁、唐升、肖燃跟踪李某1来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游龙路22号李某1家。张健旺用跟踪时捡的红砖砸向李某1并与李某1扭打起来，随后李英宁、肖燃、唐某也上前围殴李某1，李某1挣脱后进到屋内拿起一把菜刀反抗，张健旺等人跟进屋内继续殴打李某1，张健旺、唐某、肖燃围上前抢李某1的菜刀，李英宁抽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捅伤李某1左腿后逃离现场，唐某夺下菜刀和张健旺、肖燃一起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唐某将抢到的菜刀丢弃在大北路绿化带内，李英宁将匕首丢弃在福绵区新桥镇丽江桥下。李某1被送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左股动、静脉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2月23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玉林市玉州区东明社区李英宁姐姐李某某家中将李英宁抓获，李英宁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打电话通知张健旺、肖燃投案，同日10时许，张健旺、肖燃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安排下打电话通知甘某投案，同日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因本案，2017年8月17日，玉州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肖燃、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
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1)关于作案动机，调取的被害人李某1的开房记录证实，其在2015年10月份、12月份用身份证在玉林宏远宾馆、丽湾大酒店开过房，甘某供述其与李某1是2015年11月份认识，在12月份两次和李某1出去开过房，其中一次是在玉福路口的一家酒店（丽湾大酒店）。与甘某的供述相印证。
(2)肖燃、唐某、李英宁的供述均证实是张健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帮手，在见到被害人之后尾随到被害人家某，张健旺便拿砖头扔向被害人李某1，并上前与李某1缠打，之后肖燃、唐某、李英宁也加入殴打李某1，李某1之后退回屋内拿了一把菜刀继续与他们缠打，菜刀被唐某夺下，逃跑时扔进了马路的绿化带，同案犯供述作案经过与张健旺所说的基本一致。众人逃离现场会合后，李英宁对他们说其捅了被害人大腿一刀，要把刀扔到江里，该事实与尸检报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
(3)现场勘查笔录中，侦查人员在案发当晚于马路的绿化带内找到了一把菜刀，经被害人家属辨认就是其家的菜刀。肖燃、唐某、张健旺归案后，供述当时夺下被害人的菜刀后，就扔到了马路绿化带内。现场勘查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4)关于死者的身份有DNA鉴定和家属的辨认，死者是李某1的身份得到确认。
2、案件定性方面
(1)从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来看，应认定被告人张健旺、李英宁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主观方面，张健旺因怀疑妻子甘某与被害人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纠集李英宁、肖燃、唐某一起去教训李某1，李英宁知道后表示同意，还随身携带刀具前往，两人主观上有非法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
客观方面，张健旺纠集李英宁、同案人肖燃、唐某去到城西菜市，通过拍照给妻子甘某确定了被害人李某1样貌，蹲守等候李某1收摊后，便一起尾随李某1到家。张健旺先拿砖头扔向李某1，未打中后上去与李某1缠打，随后李英宁、同案人肖燃、唐某也一起殴打李某1，李某1退回屋内拿菜刀对抗，张健旺、肖燃、唐某上前与李某1扭打，李英宁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捅向李某1大腿，随即逃跑，唐某等人夺下菜刀后也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1系左股动、静脉刺破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健旺、李英宁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客观要件。
(2)被告人李英宁持刀伤害致死行为是否超出共同犯意，是否属于实行过限。
李英宁持刀捅刺被害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据其他同案犯供述，他们事前对李英宁身上携刀不知情，打架过程中都没注意到李英宁拔刀刺伤被害人，均是事后李英宁告知众人，说其捅了被害人大腿一刀。本案张健旺是犯意提起者，其纠集众人去找被害人李某1，明说是壮胆，怕对方叫人来打他。但从其尾随被害人到家，二话不说就拿砖头扔被害人的行为可以看出，内心实际是想去教训被害人。张健旺本人供述也说到在“在2016年1月份怀疑妻子甘某与被害人有暧昧之后，就想教训一下那名男子，就打电话给李英宁和肖燃他们说我现在有麻烦，要李英宁和肖燃帮忙去教训那名男子，李英宁和肖燃同意了，后来肖燃说现在不理他，等过了春节再说。过完春节后到了2016年2月20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李英宁和肖燃说春节前的事情还没解决，要他们上来帮我的忙”。“教训”的含义有多种，张健旺事先未向参与实施伤害者明示不得使用刀等锐器，因此李英宁的“教训”行为并没有在具体实施时有明显转变，仍停留在对被害人“教训”认识上。张健旺与李英宁会合之后，知道李英宁捅了被害人，并没有采取补救措施，对李英宁的做法持默认态度。因此，李英宁的行为没有超出张健旺的犯意，不是实行过限，张健旺仍需要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3、李英宁是否构成立功。
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李英宁于2016年2月23日凌晨被抓获，李英宁、张健旺、肖燃的手机通话清单亦证实在23日9时33分、34分，李英宁与张健旺、肖燃有通话联系，李英宁说自己已经在公安局了，让他们尽快投案。但是在2月21日（案发第二天）张健旺、李英宁、肖燃、唐某获知李某1死亡后，均相互说要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李英宁、肖燃约好2月23日早上一起去公安局，该事实四位被告人供述均相互印证。张健旺、肖燃有自首意愿和行为，而李英宁没有自首行为，其被抓获后通知张健旺、肖燃尽快到公安机关自首，协助抓捕同案犯，属于立功。
4、张健旺是否构成自首及立功
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张健旺是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根据张健旺的供述和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张健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打电话通知其妻子甘某投案，甘某随后也投案并且被判处刑罚，因此，张健旺的行为也构成立功。
综上所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梁某、李某2等证人证言，肖燃、唐某等同案人的供述，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英宁、张健旺的供述亦供述在案，所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方法、手段等事实经过，均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上诉、辩护的意见评述如下：
李英宁上诉、辩护人辩护请求改判李英宁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称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等，经查，1、李英宁在案发前参与谋，案发时积极参与，持捅伤被害人致死，是伤害致死被害人的元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李英宁归案之前是曾经产生过自首的意念，但没有自首的行为，是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欠缺自首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3、本案是张健旺因怀疑妻子甘某与被害人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纠集李英宁等人一起去教训李某1，然而，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当事人甘某只承认与李某1二人通过微信、电话聊天，互相谈话比较暧昧，而另一方当事人李某1已被伤害致死，此问题难以查明，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证实甘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不宜认定李某1对本案存在过错。故李英宁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张健旺上诉、辩护人辩护请求改判张健旺有期徒刑十年以下，称其是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等，经查，1、张健旺称妻子甘某与李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1存在严重过错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述已作说明，不再赘述。2、张健旺在案发前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共谋，积极参与犯罪，到现场后首先殴打被害人，行为主动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健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英宁、张健旺伙同他人持械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英宁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张健旺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后首先殴打被害人，二人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张健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英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英宁归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告知张健旺及同案人肖燃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及肖燃接到李英宁的电话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健旺归案后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让同案人甘某投案，甘某接到张健旺的电话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李英宁及张健旺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英宁、张健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李英宁、张健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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