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知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776号1幢272室。
法定代表人汤昌林，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伟，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槟，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大圳自编1号。
法定代表人胡启明，总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卫、刘凯欣，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走运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浦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金光亮，董事长。
上诉人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娅品公司）、宋建伟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娅品公司、宋建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槟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卫、刘凯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浙江走运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走运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1999年8月14日，越秀区歌莉娅时装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1303495号的“”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衬衫、裤子、皮衣（服装）、运动衫、紧身内衣（服装）、风衣、衬裤、大衣、外套]，有效期自1999年8月14日至2009年8月13日。该商标于2000年10月28日经核准转让给广州市歌莉娅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启明，于2005年8月30日注销），于2003年8月28日经核准转让给广州白云歌莉娅制衣厂，因广州白云歌莉娅制衣厂（法定代表人为胡启明）于2006年2月5日更名为格风公司，该商标于2006年7月4日经核准变更注册人为格风公司，后续展有效期至2019年8月13日。2010年2月14日，格风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5902654号的“”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衬衫、裤子、运动衫、皮衣（服装）、紧身内衣（服装）、风衣、衬裤、大衣、外套]，有效期自201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2013年7月28日，格风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10618027号的“歌莉娅”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紧身内衣（服装）、外套、内衣、衬衫、裤子、T恤衫、裙子、运动衫、上衣]，有效期自2013年7月28日至2023年7月27日。2010年2月14日，格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启明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5895219号的“GOELIA”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婚纱、服装带（衣服）、围巾、手套（服装）、袜、帽、鞋、化装舞会用服装、防水服、游泳衣、婴儿全套衣、内衣、针织服装]，有效期自201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2010年2月14日，格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启明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5902691号的“GOELIA”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制服、衬衣、绒衣、皮衣、套服、外套、裙子、运动衫、仿皮革制服装、T恤衫、钓鱼背心、内裤（服装）、睡衣裤、乳罩]，有效期自201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3日。格风公司（原名广州白云歌莉娅制衣厂）以加工制造服装为主营业务，2003年主营业务收入20476598.07元；2004年主营业务收入达49372101.77元；2013年业务总收入达602492869.30元、缴纳增值税49291378.62元、地方税总额10482321.98元。格风公司以自营、联销和特许加盟等形式，在全国各大城市如成都、重庆、东莞、广州、深圳、长沙、上海、北京、天津、苏州、南京、西安、兰州、宁波、杭州等地开有多家“歌莉娅”品牌服饰专卖店，其中在杭州开设有城西银泰城店、庆春银泰店、武林银泰店、西湖银泰店、萧山银隆店、文化广场店、利星店等。格风公司以投放广播电视、在《ELLE》、《瑞丽服饰美容》等报刊广告和委托北京和上海多家广告公司推广、每季度刊印“GOELIA歌莉娅”品牌内刊、发行联名银行卡、消费者境外旅游等形式持续开展宣传活动，其2013年广告宣传费用达42703179.90元。“歌莉娅”品牌曾获得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颁发的2003年“最佳女装设计奖”、广东省服装服饰行业协会颁发的2011-2012年度“广东服装最受消费者欢迎品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颁发的“广州市著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2014年颁发的“广东省著名商标”等荣誉。2014年8月15日，中国服装协会出具中服协函[2014]033号函，向商标局推荐“歌莉娅”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
二、宋建伟于2011年7月7日经核准受让第1806510号“”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雨鞋、鞋底、拖鞋、鞋垫、运动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鞋]，现有效期为2012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2013年1月7日，宋建伟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10153413号的“”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鞋（脚上的穿着物）、靴、拖鞋、鞋、运动鞋、鞋底、雨鞋、鞋垫、浴帽等]，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月7日至2023年1月6日。2013年7月28日，宋建伟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10844277号的“”文字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游泳衣、半套靴、帽、婴儿全套衣、服装、皮带、鞋、袜、围巾、手套（服装）等]，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8日至2023年7月27日。2015年3月2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6008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该商标与胡启明的第5895219号、第5902691号商标商品相同或类似，前者文字“GEOILA”与后两者“GOELIA”字母构成相同、整体排列顺序及外观相近，容易造成一般消费者混淆或误认商品来源，故裁定对第10844277号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三、《南方日报》于2013年8月15日、8月22日分别在B03版刊出新闻，报道聚美优品、京东等电商平台出售娅品公司的“歌莉娅GELIYA”鞋子质量较差，消费者将其与“歌莉娅GOELIA”混淆的事实。格风公司将其通过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购买[（2013）粤广南方第90539、90540号公证书，见（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的“歌莉娅黑色真羊皮粗高跟女士凉鞋38码”送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测试，该中心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测试报告显示该产品不符合GB20400-2006标准C类（非直接接触皮肤的产品）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要求，联苯胺和二氯联苯胺严重超标。现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0月16日，格风公司以侵害商标权案由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娅品公司和东莞市牛尊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尊公司）的诉讼，指控娅品公司和牛尊公司侵害其第10618027号“歌莉娅”注册商标专用权。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格风公司在公证人员见证下，从京东网“歌莉娅鞋业旗舰店”购得“清仓特惠歌莉娅热卖新款OL真皮高跟女士凉鞋纯色羊皮粗跟女士鱼嘴凉鞋2013886”女鞋1双，支付184元[（2013）粤广南方第071013号公证书]；同日从淘宝网“歌莉娅鞋业旗舰店”购得“歌莉娅2013夏季新款真皮凉鞋OL高跟绑带女鞋子罗马鞋女士低帮鞋”女鞋1双，支付164元[（2013）粤广南方第070990号公证书]；于2013年8月29日在公证人员见证下，在京东网“歌莉娅鞋业旗舰店”购得“清仓特惠歌莉娅热卖新款OL真皮高跟女士凉鞋纯色羊皮粗跟女士鱼嘴凉鞋2013886”女鞋4双，支付412元[（2013）粤广南方第090539号公证书]；上述女鞋实物均从浙江温州市瑞安市飞云镇宋家埭村歌莉娅女鞋仓储中心寄出，鞋身均印有“歌莉娅”商标图案。2014年1月14日，格风公司在公证人员见证下登陆www.jd.com，在搜索栏中输入“歌莉娅鞋”与“geliya鞋”，都可以查找到娅品公司所推销的印有“歌莉娅”商标的女鞋。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格风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3月14日对娅品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保全获得了部分娅品公司电子财务账册，其中名为“南都1-1-901结账清单（1）”的EXCEL表格显示5月1日至5月31日娅品公司共寄出快递288个。娅品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娅品公司使用的“歌莉娅”商标与其自身注册商标不同，属于不规范使用，与格风公司第10618027号“歌莉娅”注册商标相同，由于商家同时生产服装和鞋类并通过同一渠道销售的情形较为多见，且格风公司的商标通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娅品公司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商品来源，构成对格风公司商标权的侵害，鉴于：格风公司商标知名度较高、侵权商品售价、法院保全显示的娅品公司销售情况、同行业奥康公司毛利率40.1%、娅品公司侵权时间及规模等因素，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判令：一、娅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格风公司第10618027号“歌莉娅”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二、娅品公司赔偿格风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00万元；三、驳回格风公司对牛尊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四、驳回格风公司对娅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娅品公司负担。娅品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其在鞋上使用“歌莉娅”商标是对其第1806510号商标的使用；不会导致公众混淆；且在鞋靴类商品上的使用与格风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娅品公司无生产行为，仅自2013年3月起在京东商城开始销售，侵权数额低；请求判决撤销原判，驳回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粤广南方第090539号公证书所载商品评价人数与标价总值超过21000元，（2013）粤广南方第071013号公证书所载商品近30天评价人数与标价总值超过330000元，（2013）粤广南方第070090号公证书所载商品评价人数与标价总值超过15000元。娅品公司认为格风公司提出该案诉讼时间为2013年10月，诉讼请求一般应截止到起诉之时，故应使用修订前的商标法，格风公司则认为其在一审宣判后取证发现娅品公司的侵权还在持续（即提出的本案诉讼），故应适用修订后的商标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娅品公司使用的是与宋建伟注册的第1806510号“”商标字形、构成要素、文字比例等不同、视觉差异明显的“歌莉娅”商标，娅品公司主张系规范使用第1806510号“”商标的辩解不能成立；格风公司的“歌莉娅”商标显著性强、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娅品公司在与服装类似的鞋类商品上使用了格风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足以、也实际导致了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与格风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联系，其行为已侵害格风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娅品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京东网站截图显示其仍在京东商城网站销售“2014秋季新品”，证明侵权行为持续到2014年5月1日新商标法之后，故该案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1.格风公司第10618027号注册商标知名度较高；2.娅品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涉案女鞋的侵权行为；3.娅品公司侵权规模较大，其注册资本100万元、（2013）粤广南方第070990、071013、090539号公证书证明娅品公司淘宝网和京东网店大量销售侵权产品，其电子账册也反映了侵权规模；4.娅品公司侵权持续时间长，成立于2013年1月9日，自认2013年3月开始在京东销售侵权产品，2014年10月13日其京东网站截图显示仍继续销售，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5.鞋类商品利润情况；6.娅品公司侵权主观故意明显；7.格风公司为维权的支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判令娅品公司赔偿格风公司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达200万元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5年4月3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2014年1月14日，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丽茹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http://www.jd.com，显示为“京东网上商城”。在搜索栏中输入“GOELIA鞋”后点击搜索，显示共62个女鞋商品，品牌栏为“歌莉娅（GOELIA）”，商品名称前部均有“歌莉娅”字样。点击搜索结果中商品名为“清仓特惠歌莉娅热卖新款OL真皮高跟女式凉鞋纯色羊皮粗跟女式鱼嘴凉鞋2013886”的链接进入商品详情页面，商品详情图片中有单独的大字体“歌莉娅”字样，有多款“歌莉娅”女鞋缩略图，并显示网店名为“歌莉娅鞋业旗舰店”，公司为“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该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事实出具了（2014）粤广广州第8319号公证书。
2014年11月19日，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凯欣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http://www.jd.com，显示为“京东网上商城”。在搜索栏中输入“歌莉娅鞋”后点击搜索，显示共230个商品，品牌栏为“歌莉娅（geliya）”，部分商品缩略图为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产品实物照片，商品名均以“歌莉娅”开头；4页商品信息中的第一页，商品评价数最多达1532人的为“歌莉娅2014新款夏季女式真皮凉鞋OL时尚高跟牛皮女鞋休闲女鞋G003黑色38”；第一页部分商品售价与评价数之乘积达729974元（第1页部分商品信息未打印显示）。点击搜索结果中商品名为“歌莉娅夏季新款真皮女式中跟凉鞋防水台牛皮女鞋百搭正品水钻凉鞋G0033黑色3￥188.00”的链接进入商品详情页面，商品概况图片为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产品实物照片，商品详情图片中有单独的大字体“歌莉娅”字样，并显示网店名为“歌莉娅鞋业旗舰店”，公司为“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售价188元，已有130人评价。点击进入卖家店铺，页首显示为“歌莉娅GELIYA”，并显示多款产品信息，分别在产品名称前标注“歌莉娅GELIYA”（GELIYA英文明显小于歌莉娅中文文字）或单独标注“歌莉娅”字样，页面左侧广告栏中有“歌莉娅专注品质女鞋”字样。查看该网店营业执照公示信息，显示企业为“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建伟”。返回网店首页点击“全部商品”，显示均为女鞋商品，商品概况图片均为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实物照片，商品名称之首均为“歌莉娅”文字。点击其中的“歌莉娅2014夏季新款优雅真皮鱼嘴凉鞋甜美蝴蝶结时尚牛￥198.00”，选择颜色、尺码、数量为2后提交第一笔订单并在先支付396元，指定收货人“刘凯欣广东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214号德福大厦”；选择颜色、尺码、数量为1后提交第二笔订单并在线支付198元，指定收货人“胡艳，广东广州市天河区城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中石化大厦B塔3913室”。该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事实出具了（2014）粤广广州第194793号公证书。
2014年11月24日，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凯欣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在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214号德福大厦收到快递1件，内有女鞋2双、购物清单1张、售后服务卡2张。该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事实出具了（2014）粤广广州第196918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公证取得的鞋盒上和女鞋内底单独使用了大字体“歌莉娅”标识，鞋盒侧面标注大字体“歌莉娅”和“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并标注制造商为“浙江温州索芬皮鞋厂”。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当庭确认该女鞋系娅品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后销售。
2014年11月19日，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凯欣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http://www.tmall.com，显示为“天猫”。在搜索栏中输入“歌莉娅鞋”后点击搜索，显示共63个商品，品牌栏为“歌莉娅”，缩略图为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产品实物照片，商品名均以“歌莉娅”开头，卖家为“歌莉娅鞋类旗舰店”；其中前6款产品的售价与月成交数量之乘积达48932元。点击搜索结果中商品名为“￥268.00歌莉娅2014夏季新款舒适软羊皮中跟”的链接进入商品详情页面，商品概况图片为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产品实物照片，商品详情图片中有单独的大字体“歌莉娅”字样，并显示网店名为“歌莉娅鞋类旗舰店”，公司为“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售价268元，已有1人评价。查看该网店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与本案娅品公司工商信息一致。点击进入卖家店铺，页首显示为“GELIYA歌莉娅”，并显示多款产品信息在产品名称前标注“歌莉娅”字样，并在商品概况图片中使用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加实物照片。点击其中的“歌莉娅2014最新夏季真皮女式中跟凉鞋防水台牛皮女鞋百搭水钻女鞋￥188.00”，选择颜色、尺码、数量为2后提交第一笔订单并在先支付346元，指定收货人“广东广州（刘凯欣收）越秀光塔光塔街道惠福西路212号德福大厦158××××1787”；选择颜色、尺码、数量为1后提交第二笔订单并在线支付188元，指定收货人“广东广州（胡艳收）天河林和体育西路191号B塔1楼158××××9675”。该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事实出具了（2014）粤广广州第194791号公证书。
2014年11月21日，格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凯欣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在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214号德福大厦收到快递1件，内有女鞋2双、发货单1张、售后服务卡和合格证各2张。该公证处为上述公证事实出具了（2014）粤广广州第196593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公证取得的鞋盒正面为“”标识，侧面标注品名为“歌莉娅”，鞋盒背面标注大字体“歌莉娅”和“杭州娅品贸易有限公司”，并标注制造商为“浙江走运鸟鞋业有限公司”。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当庭确认该女鞋系其等于2014年2、3月委托走运鸟公司生产后，另行委托他人印制包装和内底商标后销售。娅品公司和宋建伟、走运鸟公司在原审当庭确认，娅品公司从走运鸟公司购入女鞋的价格为70元、售价为168元。
格风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30日网页打印件显示，娅品公司在天猫网的“歌莉娅鞋类旗舰店”、在京东的“歌莉娅鞋业旗舰店”、在国美在线的“歌莉娅鞋业旗舰店”、在一号店的“geliya歌莉娅鞋业旗舰店”均仍在其产品略图上使用“”标识，但将其下的“歌莉娅”文字字体放大显示，并在产品名称前冠以“歌莉娅（GELIYA）”或“歌莉娅”。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原审当庭确认，上述网店系娅品公司经营，宋建伟无偿授权娅品公司使用其第1806510“”商标用于开设网店。
五、原审法院应格风公司申请，于2015年2月5日在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浦西工业区走运鸟公司经营地进行现场调查，走运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光亮在调查笔录中确认，走运鸟公司为宋建伟生产了一批带有“歌莉娅”商标的鞋子，商标由宋建伟提供，其与宋建伟个人接洽，不知道娅品公司。同日原审法院在浙江省瑞安市飞云镇宋家埭村的娅品公司仓库进行证据保全，现场发现数百双使用相同包装并印有“”标识和标注娅品公司与走运鸟公司信息的女鞋。原审法院现场扣押1双女鞋在案，经当庭查验，其鞋帮内侧标有大字体“歌莉娅”标识，娅品公司确认系其产品。
六、娅品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服装、鞋帽、箱包、饰品、日用百货、玩具。宋建伟系娅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负责日常经营，持有41%股份。走运鸟公司于2003年8月1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10万元，经营范围：皮鞋制造、销售。
格风公司认为，娅品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其涉案注册商标，侵犯了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宋建伟与娅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遂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娅品公司、宋建伟和走运鸟公司立即停止对格风公司第1303495号、第10618027号、第5902654号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二、娅品公司、宋建伟和走运鸟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带有“歌莉娅”标识的产品；三、娅品公司、宋建伟和走运鸟公司赔偿格风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由娅品公司、宋建伟和走运鸟公司承担。格风公司明确主张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判决认定事实之后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的侵权事实在本案中予以判赔。
娅品公司原审中答辩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判决，明确了娅品公司停止使用歌莉娅商标并承担侵权责任，而该判决所依据的理由部分认定了娅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时间范围是2013年3月到2015年4月期间。故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为上述生效判决所涵盖，本案诉讼请求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娅品公司2015年3月起已经对网站进行了修改，销售过程中已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驳回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
宋建伟原审中答辩称：宋建伟本人为娅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谓的侵权行为是娅品公司作出的，和宋建伟无关，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格风公司对宋建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求。
走运鸟公司原审中答辩称：一、走运鸟公司未侵犯格风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客户要求在鞋类产品上标注商标，走运鸟公司都会要求其提供商标权利证书，或是授权使用商标的书面文件，并在核对无误后，才会在产品上按照要求标注商标。二、走运鸟公司未生产过带有“歌莉娅”标识的产品。格风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公证书第92页的“2014年最新夏季女式真皮低跟凉鞋”是走运鸟公司的产品，但走运鸟公司并没有在该款式女鞋上标注“歌莉娅”商标。娅品公司（或是宋建伟）大概在2014年3-4月间向走运鸟公司采购了没有任何商标标识的该款式成品女鞋200多双（即业内俗称的“白板鞋”），单价是7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而且上述白板鞋也是放在白板的鞋盒内交付的，一个鞋盒包装4只鞋子（2双）。其被列为原审被告，并支出相应费用，也是受害人。综上，请求驳回格风公司针对走运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格风公司系本案所涉第1303495号“”、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依法享有诉权，上述商标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格风公司的商标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为：一、娅品公司、走运鸟公司是否侵害了格风公司的商标权；二、宋建伟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如构成侵权，各原审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尤其是本案侵权时间与赔偿数额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娅品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包装注明其公司信息，且其自认委托包括走运鸟公司在内的他人生产被诉侵权商品用于销售，故应认定其实施了生产、销售行为。格风公司主张娅品公司在女鞋商品及包装、标签、网店名称、商品图片和说明中使用“歌莉娅”标识，侵害其涉案商标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的规定，娅品公司所生产并销售的女鞋产品在包装、鞋帮内侧或内底处惯常标注商标的位置用大字体标注“歌莉娅”标识，系将该标识作为商标使用；娅品公司在涉案各网店的产品图片、产品名称和商品详情网页中分别使用“歌莉娅”或“歌莉娅GELIYA”、“”标识，由于其位置醒目、内容简短并直接与商品详情网页链接，导致消费者容易注意到其对商品来源所起提示作用，亦属于商标性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商标侵权与否的判定，需要对商品类别和商标近似进行比对。
关于商品类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格风公司所持有的涉案商标所核准使用的商品均为第2501类服装，而被诉侵权商品为第2507类鞋、靴，两者虽然在原料、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属于不同小类，但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同时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原审法院认为，同一商家同时生产和销售服装与鞋类十分常见，比如耐克、李宁等知名品牌均是如此，在同一经营场所同时出售。同时，考虑到商标的主要功能在于标示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故应侧重从相关公众，即一般消费者的一般认知角度来认定类似商品。服装与鞋类均属于人的躯干与肢体上外着的穿着用品，两者的消费对象相同，用途具有高度相关性，且在格风公司经过大量宣传和使用后，涉案商标均已具有相当知名度，本案娅品公司使用商标的形式易使得消费者误认为被诉侵权鞋类商品系知名服装生产商格风公司提供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被诉侵权鞋子构成格风公司涉案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的类似商品。
关于商标比对，首先应当确认，并无依据认为“歌莉娅”属于固定词汇。从格风公司列举的证据材料来看，其涉案商标核准注册较早；且其经营规模大，2013年业务总收入达602492869.30元、缴纳增值税49291378.62元、地方税总额10482321.98元；格风公司对其“歌莉娅”品牌进行了大量使用和宣传，其2013年广告宣传费用达42703179.90元；“歌莉娅”品牌曾获得“广东服装最受消费者欢迎品牌”、“广东省著名商标”等荣誉；故足以认定格风公司的涉案商标显著性较强、具有较高知名度。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格风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格风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格风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经原审庭审比对被诉侵权商品所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与格风公司商标组成的各要素可见：被诉侵权商品所使用的“歌莉娅”标识与格风公司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商标相比，其文字组成、排列方式、读音等完全相同，仅与第5902654号“”商标在文字间隔上略有区别，但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的基础上进行整体比对，难以发现该区别所在，故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别，被诉侵权的“歌莉娅”标识与格风公司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商标相同；被诉侵权的“歌莉娅”标识与第1303495号“”商标相比，两者的中文部分组成、排列、读音完全相同，而后者的英文部分系其中文的拼音，其中文部分更易被消费者关注，且第1303495号“”商标注册于1999年8月14日，经长期使用享有很高知名度，被诉侵权商品使用与该商标的核心中文部分完全相同的标识，易使得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和误认，故被诉侵权的“歌莉娅”标识与第1303495号“”商标的视觉效果构成近似。同理，被诉侵权商品的宣传资料中所使用的“歌莉娅GELIYA”、“”标识，突出、放大显示了其中的“歌莉娅”文字，使得消费者很容易注意到该中文部分而忽略其余部分，结合被诉侵权标识与单独使用的“歌莉娅”标识在同一网店和商品详情页中的使用方式，易于使得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故与涉案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商标、第1303495号“”商标均构成近似。
娅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建伟虽然持有第1806510号“”商标、第10153413号“”商标专用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是说，商标权人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规范使用与其核准注册的商标外观一致的商标，方得以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主张不侵权抗辩。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在商品标签上所使用的“”标识与注册商标一致，系有权使用，格风公司主张该情形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娅品公司所使用的歌莉娅GELIYA”及“”标识与第10153413号“”、第1806510号“”商标相比，在排列方式、图形和文字大小比例方面发生了显著变化，将其中的“歌莉娅”文字部分凸出显示，显不属于对第1806510号“”商标、第10153413号“”商标的规范使用，故宋建伟拥有的上述商标权不影响本案商标侵权的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娅品公司未经格风公司许可，在生产、销售的类似商品上擅自使用与格风公司第1303495号“歌莉娅”、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标识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格风公司上述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关于格风公司认为娅品公司在相关网店名称中使用“歌莉娅”文字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网店名称是经营者向平台网站注册取得的经营身份，并非商标性使用，在娅品公司未将网店名称作放大标示即进行商标性使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格风公司的该项侵权指控不予支持，格风公司应就其侵权主张，另行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
格风公司主张走运鸟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走运鸟公司当庭确认部分被诉侵权商品系其生产，但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均确认商品和包装上的侵权标识系其等委托他人印制，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走运鸟公司明知侵害格风公司的涉案商标权、及其实施了印制侵权标识的行为，故格风公司对走运鸟公司的共同侵权指控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主观故意来看，宋建伟持有多个含有“歌莉娅”、“GELIYA”文字的商标，且其申请的第10844277号“GEOILA”商标因与格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启明的在先注册商标“GOELIA”字母构成相同、整体排列顺序及外观相近、易造成一般消费者混淆或误认商品来源，而被宣告无效，说明宋建伟明知格风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及与其自身商标的区别。其次，从经营职权看，娅品公司股东构成简单，宋建伟系娅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实际负责娅品公司的日常经营，娅品公司的经营行为较一般公司更大地受到宋建伟行为的决定和影响；从原审法院对走运鸟公司的调查来看，具体与其接洽生产是宋建伟直接进行。再次，从侵权行为看，娅品公司从2013年成立开始，在实际经营中对宋建伟的商标均未规范使用，而是选择与格风公司涉案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进行商标使用，且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已对娅品公司的被诉行为确定侵权性质之后，娅品公司未及时停止侵权而仍然以原有形式继续进行侵权。即娅品公司至今系以侵权经营为主业，宋建伟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最后，从侵权获利看，宋建伟当庭确认娅品公司经其无偿授权使用第1806510号商标进行网店经营，说明其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高度趋同，而且众所周知的是，天猫网店的开设以经营者持有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或使用许可为条件，宋建伟的授权为涉案侵权行为提供了基础和条件。综合上述分析，足以认定宋建伟在明知格风公司商标权和商誉的情况下，故意控制娅品公司开设网店并实施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并从中获利，其个人对于全案侵权行为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故与娅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娅品公司所实施的所有涉案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侵害走运鸟公司涉案第5902654号“”、第10618027号“歌莉娅”、第130349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格风公司要求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停止侵害其商标专用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等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格风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因娅品公司侵害其第10618027号“歌莉娅”商标而于2013年10月16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而本案格风公司指控娅品公司、宋建伟等侵害其第1303495号、第10618027号、第5902654号注册商标，于2014年12月19日提出诉讼。两案在所涉商标与审理期间上有所重合，故娅品公司提出其2013年3月到2015年4月的侵权责任已被（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判决确定的主张，而格风公司则明确主张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之后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的侵权事实在本案中予以判赔。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一事不再理是法定诉讼原则，在先生效判决已判令承担责任的侵权事实，应从本案侵权责任中排除，但本案所涉第5902654号、第1303495号商标侵权事实前案并未涉及，属不同事由，故仅需排除前判所涉第10618027号商标的被侵权事实；其次，关于侵权期间的认定，不应以判决之日为基准，而应以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为依据，后者才具有法律效力，判决未确认的事实，不能认为经过审理；同时，在格风公司未明示放弃的情况下，法院有义务对其主张的侵权事实予以审查与评价；再次，正如娅品公司在（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案件中所述，该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3年10月，诉讼请求一般应截止到起诉之时；原审法院注意到，格风公司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之时并无变化。民事诉讼是指人民法院在当事人和全体诉讼参与人的参加下，依法审理和解决民事纠纷的活动，应在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争议作出裁判。格风公司在前案中指控娅品公司在京东和淘宝网店侵权，本案则主张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在京东、天猫、一号店、国美在线网店侵权，本案增加的四家侵权网店中有三家在前案中并未出现，唯一重复的京东网店前案认定2013年6月28日公证时其近30日内销量33万元，而本案2014年11月19日4页商品信息中的第1页部分商品售价与评价书之乘积即达729974元，所售产品均标注“夏季新款”、“秋冬新款”，亦与前案属于不同时间的不同事实。显然，本案格风公司所指控的事实与前案完全不同。无论是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判决还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4号对本案事实均未涉及。最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除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有瑕疵外，认定事实并无其他瑕疵，且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原判，也就是说，前案所涉基本事实应以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侵权期事实自2013年6月28日格风公司首次公证起至2014年3月14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娅品公司和牛尊公司进行证据保全调查时为止，对2014年3月14日之后的事实则未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娅品公司关于其至2015年4月为止的侵权责任已被前判认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格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应就2014年3月15日之后的侵权行为追究侵权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格风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娅品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具体利益的相关证据，且明确要求以法定赔偿作为本案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而娅品公司和宋建伟拒不按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交真实财务资料，原审法院将根据娅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并结合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额、价格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对格风公司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一）格风公司的经营规模大、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高度商业价值。格风公司2013年业务总收入达602492869.30元，商标宣传时间长、投入高，2013年广告宣传费用达42703179.90元，业务在快速增长中；（二）娅品公司和宋建伟侵权时间长，自2013年3月开始至今；（三）娅品公司和宋建伟侵权规模大，娅品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同时在天猫网、京东、国美在线、一号店等多家网店销售侵权商品，除京东网店外其余网店系前案后新开；（四）在上述侵权网店中，均可通过搜索“歌莉娅鞋”这一方式直达娅品公司销售的侵权商品信息，更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对涉案商标的侵害较大；（五）娅品公司和宋建伟的网店的销售额在短时间内即有数量级的增长，在案证据显示，娅品公司2013年3月开始京东网店销售，2013年6月28日公证时其近30日内在京东网店销量即达33万元以上、在淘宝网店销量达15000元以上；至2014年11月19日京东商城网店女鞋款式达230款，且当日京东网店部分商品售价与评价书之乘积即达729974元（仅4页中的第1页，且部分商品信息未印出）、天猫网店前6款产品的售价与月成交数量之乘积达48932元，均标注为新款商品；（六）娅品公司和宋建伟的侵权商品利润较高。其等和走运鸟公司均当庭确认，娅品公司从走运鸟公司购入女鞋的价格为70元、售价为168元；（七）格风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一定人力物力，应在判赔额中酌情支持；（八）（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一审判决就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所确定的赔偿额为200万元，本案在娅品公司和宋建伟不断扩大侵权规模的基础上，所涉被侵害商标多于前者，而侵权事实涵盖2014年3月下旬至2015年5月30日之间，可比照前者酌情判赔。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历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定其侵权成立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之后，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在明知侵权的情况下，在前案与本案审理期间仍不断扩大侵权规模，即使（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判决确定了200万元的高额赔偿，仍不足以使其停止侵权行为，乃至于在2015年5月30日仍通过不规范使用商标的形式不当利用格风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至今尚无证据显示已停止侵权，这一方面说明，娅品公司和宋建伟侵权恶意明显，在具有一定商标法律知识的情况下，对于他人商标知识产权毫无尊重观念；另一方面也说明娅品公司和宋建伟侵权获利巨大，200万元较其获利而言仍不足匹配。故原审法院认为，对娅品公司和宋建伟的赔偿责任，应全面考虑本案情节，参照前案酌情判赔，以与格风公司的商标商誉及娅品公司和宋建伟的恶意侵权行为相称。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判决：一、娅品公司和宋建伟立即停止侵害格风公司享有的注册号为第1303495号、第10618027号、第590265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及使用侵权标识；二、娅品公司和宋建伟连带赔偿格风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格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共同负担35100元，格风公司负担11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娅品公司和宋建伟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娅品公司、宋建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娅品公司上诉称：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36号案件已经对于娅品公司自2014年3月14日至格风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使用第1806510号商标的行为作出处理，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起诉。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格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宋建伟上诉称：原审判决混淆了宋建伟注册第10844277号商标的行为与娅品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也未区分宋建伟的职务行为与娅品公司的经营行为，其与娅品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格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格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针对娅品公司的上诉，格风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前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宋建伟的上诉，格风公司答辩称：宋建伟凭借其在娅品公司的职务，实际控制娅品公司，就娅品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走运鸟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娅品公司、宋建伟提交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49505号“第10153413号‘歌莉娅GELIYA’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拟证明：宋建伟系第1015341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娅品公司将该商标使用于鞋类产品，与格风公司涉案商标所核准的服装类产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亦不构成近似商标，涉案被诉行为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格风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决定书作出之前，即2015年10月22日前，宋建伟对该商标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次，该商标是由歌莉娅的中文加拼音组成，与娅品公司在本案所使用的商标不同；再次，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是宋建伟，而非娅品公司。
格风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2015）粤广萝岗第18628号公证书，及娅品公司淘宝网店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娅品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主观恶意比较明显。娅品公司、宋建伟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从网页内容看，娅品公司是合法、规范使用宋建伟的第1806510号注册商标，与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49505号决定书的内容相印证，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娅品公司、宋建伟提交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49505号决定书，仅是商标局在商标注册审查中的意见，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格风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可以证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另查明，截止2015年10月23日，娅品公司仍在天猫、淘宝网站的商品宣传中使用被诉侵权“歌莉娅”标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娅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格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格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娅品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3.如果娅品公司构成侵权，宋建伟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评判本案与前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需对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是否相同作出评判。其中，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所主张的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而实体法律关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动，相应的民事诉讼也会随时间的推延而发生变化，因此实体法律关系的时间范围也就成为区分此诉与彼诉的实质性要素。本案中，娅品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是，前案已经对于娅品公司自2014年3月14日至格风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使用被诉侵权商标的行为作出处理。但本院认为，首先，格风公司系于2013年10月16日提起前案诉讼，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前案一审判决，显然该判决中所认定的200万元损害赔偿不可能涵括2014年11月12日之后的被诉侵权行为；其次，虽然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案一审判决中，并未明确其认定200万元损害赔偿所对应的侵权时间范围，但该案一审所认定的最后一节事实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2014年3月14日，故格风公司就娅品公司2014年3月15日之后的侵权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与前案侵权法律关系的时间范围并不重合，即两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格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此外，格风公司依据第5902654号、第1303495号商标的起诉部分，与格风公司依据第1806510号商标提起的前诉的法律关系显然并不相同，亦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在认定格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的基础上，根据娅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并结合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额、价格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250万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娅品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娅品公司上诉称，被诉侵权标识系使用于鞋类，与格风公司涉案商标所核准的服装类不构成类似商品，不会造成混淆。本院认为，鞋类商品与服装类商品虽然在具体的原料、用途等方面存在一些差别，但是两者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具有较高的同一性，在用途方面具有较强的相关性，同时考虑到格风公司涉案商标所具有的较高知名度，应认定被诉侵权标识所用于的鞋类商品，与格风公司涉案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装类构成类似商','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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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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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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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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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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