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乐山新村14号。
法定代表人：徐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学军，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许保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单顺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洁，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超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创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诚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商业公司)、江苏宜客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管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客隆超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及上诉律师费由创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其支付货款306895.8元、律师费12000元错误，违背事实。1、一审法院对铺底单的认定违反《主购货协议》的约定及一般的结算规则。首先，其公司虽对铺底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铺底单已明确载明不作为供应商向其公司收取货款的依据，故铺底单所载明的金额并非应付款金额；其次，铺底单是双方货款结算中形成的，铺底单上的金额应与之后发生进货、退货、费用、付款等均应在确定的期限内统算统结；再次，其公司可提供铺底单出具之后的付款、费用和退款的金额以抵销创诚公司主张的铺底金，如创诚公司认为其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铺底金无关，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进货单无需其签字作为定案依据，也违反《主购货协议》的约定和常理。创诚公司提供的打印进货单未经其签字或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进货单系其打印给创诚公司的，无法证明该进货单项下的货物已交付给其公司。《主购货协议》第14.12条约定，“签收货物人员必须是宜客隆超市公司收货物的专业人员即宜客隆超市公司收验人员或信息人员及营运柜组人员二者同时签收为准，其他人员签收货物一律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进货单的效力属主观臆断。3、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公司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存在分离、合并、替代或者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其公司认可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三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三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人格混同。4、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承担没有依据，本案中不存在主购货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其公司无需承担创诚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铺底单载明已结清，进货单未有其公司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却将铺底单未结清、进货单欠款的依据及三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公司，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逻辑错误，铺底单金额未扣除此后的退款，也未考虑协议约定的退货商品创诚公司应承担的处理费用和仓储费用、保管费用，折扣、奖励等。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创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主购货协议》明确了铺底单就是欠款的依据，宜客隆超市公司程全彬在宜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中也予确认并说明，宜客隆超市公司认为铺底单的欠款已结清，应提供付款凭证佐证。二、双方合作接近十年，对于进货单签字或盖章，已形成无需刻意要求对方签字或盖章的进货惯例，一审法院并非仅将其公司提供的进货单作为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欠款的依据，而是结合了双方在《主购货协议》中的约定、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三、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和宜客隆管理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存在管理、经营、财务等方面不同程度的混同，故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辩称，同意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意见。
创诚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09608.23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3、判令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创诚公司（甲方）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一份（编号00255），协议约定：“宜客隆”是指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及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对账时间按双方协商确定，每月25日、30日为对账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对账日期。货款以30天为一期支付一次，乙方每月确定的对账付款日，甲方必须按时前来对账结款，以便结清账目，逾期则由乙方另定对账付款日期，乙方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发生甲方连续一个月内不供货，不对账结账，乙方有权在弄清原因前暂停对账、付款，甲方并因延期对账结账而承担违约责任。每月5日、10日为付款期，乙方可根据需要调整付款日期。期限为2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系长期供货协议，双方应保持长期稳定供货关系，如甲方欲在协议期限届满时即不再履行本协议，应当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二个月，通过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本协议自动顺延一年。甲方同意，乙方将来可以其相关或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其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等）取代其在本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前提是本协议中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变。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主购货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陆万元整，同时按上年度的交纳费用和奖励总金额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主购货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承诺、声明或保证，违约方保证守约方不受损害，并赔偿守约方由此所招致的任何一切求偿、诉讼、责任、损失、费用、支出或任何其他费用（违约赔偿金、律师费用）。2014年4月1日，创诚公司（甲方）与宜客隆超市公司（乙方）签订《主购货协议》（联销）一份（编号01413），期限为2年，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便利店租赁销售，租赁费按总营业额的15%计算，在租赁期内甲方每月须向乙方至少支付0.75万元租赁费，即保证每月总营业额至少达5万元。其余条款与上述《主购货协议》基本相同。
创诚公司对货款主张的诉请陈述如下：
1、编号00255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277000元；另有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款项29895.80元未结，合计306895.80元。
2、编号01413的合同：铺底单金额为100000元；“宜客隆”预留库存金额为106547.64元，按85%结算为90565.49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9月15日供货47901.54元；2015年9月14日“宜客隆”支付35754.60元；合计202712.43元。一审中，创诚公司表示对该编号合同另案主张。
对于编号00255的合同，铺底单中2013年8月9日的金额为95000元的铺底单上有“已结清”的字样，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表示该款已结清，但创诚公司该款并未结清，之前本来宜客隆超市公司表示要结清该款项，此后并未支付，故该铺底单原件仍保留在创诚公司处。对于创诚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送货金额，宜客隆超市公司表示认可有签字的21115.3元。
宜客隆超市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7日，股东为王建中、宜兴市宜客隆超市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周玉琴，法定代表人为周玉琴，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商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4日，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原股东为程全彬、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后于2014年9月18日变更为程全彬、顾艳），法定代表人为许保仙（原为顾艳），现企业状态为“在业”。宜客隆管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5日，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原股东为廖桂霞、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后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廖桂霞、顾艳），法定代表人为单顺娥（原为顾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
创诚公司持有的“宜客隆”的铺底单，抬头有“宜客隆总部铺底单”以及“江苏宜客隆铺底单”，但加盖的印章均为“宜兴市宜客隆自选商厦有限公司”，该主体已被宜客隆超市公司吸收合并。
创诚公司仅与宜客隆超市公司签订有书面合同，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创诚公司表示，其之所以认为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均有往来是因为其公司根据“宜客隆”的指示分别都开具给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有发票。创诚公司并提供有2014年8月27日邮件资料一份，发件人为yklshop<ｙｋｌ×××＠163.ｃｏｍ>，邮件内容为：尊敬的供应商，你们好！现我公司名称变更，8月17日前的进货按原抬头开，8月17日开始的进货全部按新抬头开，若有不明之处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宜客隆采购中心。邮件并附有“宜客隆三证及开票资料”的附件压缩文件。但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对该邮件不予认可。
创诚公司委托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创诚公司并主张律师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
1、对于编号00255的合同对应货款结算问题。首先对于铺底单，铺底单作为债权凭证，相对方如认为该债权债务已清结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虽然2013年8月9日的金额为95000元的铺底单上有“已结清”的字样，但创诚公司仍持有该铺底单原件，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对应款项，故法院对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提出的该95000元已经结清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进货单，进货单与送货单不同，进货单并非创诚公司制作的送货依据，从进货单的形式和内容看，系“宜客隆”制作的收货确认依据，因此，进货单并不需要“宜客隆”的签字才能确认其效力，创诚公司作为供货商接受进货单即视为双方对于进货单上的金额、数量达成了一致确认，故法院对于创诚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送货金额29895.80元予以认定。
2、对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从宜客隆超市公司与创诚公司签订的《主购货协议》看，在协议签订之时即认可了关联公司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而之后创诚公司与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发生往来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双方实际在合同中已经认可了关联公司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共同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完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创诚公司要求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彼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公司作为法人，其运行基础是人合，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性将不复存在。而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经营地点相同，组织机构也混合存在，各主体之间的经营范围也大致相同，从铺底金额的收取、铺底单的开具、开票信息的指示、付款等，也能够反映出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管理、经营、财务等方面不同程度的混同，因此，应当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应对创诚公司主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并应承担创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法院酌定为12000元），并应承担应付款项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一、宜客隆超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创诚公司货款306895.8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宜客隆超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创诚公司律师费12000元。三、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对上述宜客隆超市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创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6元，由创诚公司负担3345元、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负担669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宜客隆超市公司提供，1、一审遗漏证据：即业务期间付款2789762.89元，包括宜客隆超市公司22份银行汇款单、宜客隆商业公司21份银行汇款单和宜客隆管理公司4份银行汇款单；应收费用清单计款168382.82元，其中宜客隆超市公司10份对帐依据和宜客隆商业公司11份对帐单；退货金额480853.94元，其中宜客隆超市公司退单1395张，金额281070.21元，宜客隆商业公司退单689张，金额141455.87元，宜客隆管理公司退单185张，金额58327.86元。2、库存退货商品汇总表7份，证明库存退货金额为54200.62元，应扣除费用表1张，证明应扣费用84057.1元。创诚公司质证认为，1、宜客隆超市公司提供的遗漏证据一审已收到，其公司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业务都有宜客隆平台反映结算对帐情况，不存在遗漏，双方已结清，宜客隆超市公司可去该平台查核。2、2015年9月18日其公司发出退货函，承诺一周内只要本公司提供的商品均可退货，直至今日均未予回复退货，况且现在即便有退货，已过两年多了，商品已过质保期，不具备退货条件，其公司对退货费用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案涉铺底单均载明：正数为收铺底，负数为退铺底；此铺底单不能作为供应商向宜客隆收取货款的依据，货款结算（包括铺底结算）以实际结算依据为准；本铺底单一式三联，一联财务，二联供应商，三联结算中心；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主购货协议》的规定，供应商铺底商品以上金额，据此，宜客隆超市公司开出铺底单。上述铺底单均载明了已收取，其中2013年8月9日的铺底单载明的铺底类型为收铺底，业务类型结算铺底，供应商处匡学军签字并注已结清，10.23。
本院认为，创诚公司与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
关于货款结算依据及其金额。根据《主购货协议》供货、退货、商品验收及货款结算等条款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经双方每月对帐结算清结后，创诚公司持有宜客隆铺底金额为277000元及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进货单计款29895.8元，合计306895.8元，应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结欠创诚公司货款306895.8元。理由是：一、《主购货协议》约定双方每月对帐结算，该事实可由已履行的多份供应商结算对帐单及其进货、退货、价差补偿及返还等各项内容证实，创诚公司持有结算清结外的宜客隆铺底单，可理解为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出具的债务凭证，对于2013年8月9日金额为95000元的铺底单上注明匡学军书写的“已结清”字样的原件，仍保留于创诚公司处，系因宜客隆超市公司未予支付该铺底款而持有，对此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关联公司未举证已付款的相应凭证，及对创诚公司持有该铺底单作出合理的解释，可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结欠创诚公司铺底货款277000元。二、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总额为29895.8元的进货单，系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关联公司制作并向供应商出具的确认收取商品的凭据，从其形式和内容可反映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认可创诚公司所供商品的数量、金额，是双方对帐结算内容之一，经对帐结算清结外，创诚公司持有金额29895.8元的宜客隆进货单，可认定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关联公司结欠货款29895.8元。三、二审中宜客隆超市公司提供有关业务期间付款、应收费用及库存退货清单，诉称存在遗漏结算事实，但未举证宜客隆平台对帐结算依据，该遗漏结算的诉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四、二审中宜客隆超市公司还提出总欠款扣减库存退货的诉称，双方之间商品买卖，最后一次供货于2015年9月，至今已近三年，商品已过质量保质期，故现再主张退货已无现实意义。综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宜客隆商业公司之间关系及其法律责任的承担。案涉《主购货协议》虽系宜客隆超市公司与创诚公司签订，但该协议中约定“宜客隆”是指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代理其商品采购的关联公司，“每店”是指宜客隆超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其控股或其经营管理或其经营承包的关联公司所开设的各店，包括新店，可说明双方认可“宜客隆”系相关关联公司的统称，而非单指宜客隆超市公司。在实际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创诚公司既向宜客隆超市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也向宜客隆商业公司和宜客隆管理公司供货并开具发票，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均存在向创诚公司付款的行为，故商品买卖业务中，对创诚公司来说，“宜客隆”品牌之下，无法区分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现创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作为接收货物的一方，无论是宜客隆超市公司，还是宜客隆管理公司或者宜客隆商业公司，均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宜客隆超市公司，宜客隆管理公司和宜客隆商业公司三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协议约定的相应律师费也无不当。
综上所述，宜客隆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元，由宜客隆超市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利娜
审判员 费益君
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