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元兴，男，汉族，1955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强，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曾元兴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工贸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元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被上诉人华晟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元兴上诉请求：一、确认曾元兴系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二、曾元兴股权比例为80%。三、华晟工贸公司履行将曾元兴股东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义务。四、华晟工贸公司赔偿曾元兴损失550万元。五、华晟工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曾元兴是华晟工贸公司股东的事实。1.对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出具的（2007）绵国证证字第227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予以了认定，但对《公证书》内容没有认定。《公证书》的内容证明“曾元兴持有华晟工贸公司股东出资额5154800元，其股东有曾元兴、黄平等50名”。根据华晟工贸公司颁发给曾元兴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及华晟工贸公司的《四川省绵阳市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名册》，证明曾元兴是华晟工贸公司股东。2.2006年6月6日，华晟工贸公司给曾元兴出具的张红卫等18名股东股本金128280元，配送劳动产权股38720元的《产权持有证》，原审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了认定，但对内容没有认定。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再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认定：“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作出后，华晟工贸公司将其合同印章移交给曾元兴。华晟工贸公司向股东发出通知，并以‘华晟工贸公司股权转让领导小组’的名义于2006年6月20日在绵阳晚报上发布公告。4.华晟工贸公司288名股东中有239名与曾元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曾元兴将股权转让款及时足额支付给了239名股东。5.239名股东中有121名股东反悔，有118名至今没有反悔。6.原审判决对2014年12月15日华晟工贸公司向曾元兴出具的《华晟工贸公司财务收到曾元兴款项明细表》真实性予以了认定，华晟工贸公司收到曾元兴投资款5805100元。曾元兴的股东身份当属无疑，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曾元兴股权比例为80%的事实。1.2014年12月15日，华晟工贸公司向曾元兴出具的《华晟工贸公司财务收到曾元兴款项明细表》金额为5808100元，且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121名股东至今未向曾元兴退还一分钱。据此，曾元兴的股权比例应为80%。2.退而言之，即便不计已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121名股东股权，以118名未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其股权比例也达到39.7%。（三）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原审法院（2011）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为“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无效过错在华晟工贸公司，而《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同时执行定金原则，受损方有权追诉由此引起的政治、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故曾元兴主张的损失是有依据的，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没有依据。曾元兴所主张的损失仅仅只是121名股东因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损失，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违约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曾元兴系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因为具有出资的事实，又有曾元兴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更有华晟工贸公司股东名册记载有曾元兴是股东的事实。另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再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认定：“因股权转让系股东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应由股东自行决定是否转让及转让对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应认定曾元兴的股东身份。
华晟工贸公司答辩称:一、曾元兴没有持有华晟工贸公司股权。1.曾元兴不是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股东向外转让股权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办理。经过多年诉讼，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再申字第38号民事裁定、原审法院（2011）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均判决华晟工贸公司“关于将华晟工贸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给自然人曾元兴的决议”无效，曾元兴的股权收购没有法律基础。2.曾元兴与华晟工贸公司签订的《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无效。华晟工贸公司股权的所有者不是公司而是股东，华晟工贸公司无权处置股东的财产。3.曾元兴与“职工合股基金会”和“集体持股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曾元兴与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令撤销并已生效。曾元兴与黄友嘉共同出资5154800元，其中曾元兴出资1304800元，黄友嘉出资385万元。2007年年初，各方收到了“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终审判决后，黄友嘉服从人民法院判决、尊重股东意愿，于2008年4月与华晟工贸公司达成了《财产返还合同》，并将华晟工贸公司股东股权证全部返还给华晟工贸公司，华晟工贸公司股东退还了其对价。由于曾元兴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华晟工贸公司121名股东对曾元兴收购的股权进行起诉，要求撤销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审理，人民法院已判令撤销并生效，故曾元兴没有持有公司股权。二、曾元兴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1.在本案中，曾元兴、黄友嘉双方签订的是《合作投资协议》而非《借款合同》，曾元兴给黄友嘉开具的收条，也写明是用于收购华晟工贸公司股权的投资款。这些证据均证明曾元兴与黄友嘉是合作投资而非借贷关系。2.曾元兴上诉称121名股东起诉撤销与曾元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至今未向曾元兴退还一分钱与事实不符。首先，黄友嘉与曾元兴的合作投资，构成了本次曾元兴的股权收购总金额。向黄友嘉支付535万元的收购款本息，既是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是退还收购方的款项；其次，121名股东与曾元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华晟工贸公司多次找曾元兴商谈，愿意代股东垫付曾元兴的出资，但均被曾元兴拒绝。曾元兴在致函华晟工贸公司的九条建议中表示“股东退股款在发展中解决”，明确拒绝接受股东的退款。曾元兴一方面在上诉中指责华晟工贸公司不退还其出资，另一方面又表态不要出资款要当股东，相互矛盾；再次，曾元兴上诉要求确认其持有118名产权持有人的股权没有道理。曾元兴的股权收购不合法，118名股东股权转让款，华晟工贸公司已与黄友嘉达成《财产返还合同》进行了退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元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元兴系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2.曾元兴股权比例为80%。3.华晟工贸公司履行将曾元兴股东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义务。4.华晟工贸公司赔偿曾元兴损失550万元。5.华晟工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8日，经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原“绵阳市工贸总公司”改制为“绵阳市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10月12日，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以该公司为主体企业，在出资控股、兼并联合的基础上共同组建集团公司。1997年11月11日，“绵阳市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变更为华晟工贸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集体持股会”出资额为5697900元，“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额为4302100元。华晟工贸公司章程中没有股东名册记载。
1998年10月24日，华晟工贸公司作出绵工贸发(1998)121号《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公司关于股东和股东权益的通知》，确认截止1998年9月30日认购股权的陈孔显等408名员工为企业股东，截止2006年5月18日，华晟工贸公司股东人数为288人，股东持有的《产权持有证》上记载有股本金、劳动产权股及生产要素股。
2006年5月23日，华晟工贸公司董事会召开会议讨论通过了“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内容为：董事会同意整体出让股权的提案，并决定将该决议提交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陈孔显等9位董事意见一致并在决议上签名。2006年5月29日，华晟工贸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23位股东代表出席了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了上述决议，在此基础上又形成“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将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给自然人曾元兴，23位到会股东代表在该决议上签名。当天，华晟工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曾元兴代理行使董事长职务。
上述两项决议作出后，曾元兴与华晟工贸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订立了《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标的为华晟工贸公司现有有效股权即股东股本金及劳动产权。曾元兴在按照法定程序完成股权收购的同时，华晟工贸公司将公司及控股的下属子公司现有所有的房屋、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等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及无形资产转让给曾元兴。缔约后，华晟工贸公司将合法印章移交给曾元兴。曾元兴并于2006年8月13日与华晟工贸公司的“职工合股基金会”、“集体持股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2006年7月11日，华晟工贸公司股东吴永强、王玉川、曹尚穆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晟工贸公司及该公司董事会成员的有关公司决议侵害股东权纠纷一案，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及原审法院一、二审及再审认定：1.华晟工贸公司董事会于2006年5月23日作出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无效；2.华晟工贸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于2006年5月29日作出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无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1月，熊光全、龙凤秀等121名华晟工贸公司股东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与曾元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及原审法院一、二审判决，撤销了熊光全、龙凤秀等121名华晟工贸公司股东与曾元兴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月，华晟工贸公司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元兴停止使用华晟工贸公司的行政公章、财务处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并返还上述印章。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及原审法院一、二审判决，判令曾元兴停止使用华晟工贸公司的行政公章、财务处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并返还上述印章，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曾元兴未及时执行该生效判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宣告华晟工贸公司上述公章作废。
曾元兴为收购华晟工贸公司，在2006年5月23日与案外人黄友嘉订立《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收购华晟工贸公司股权。
2007年4月12日，曾元兴向黄友嘉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以曾元兴名义出资5154800元受让了华晟工贸公司股权。其中曾元兴出资1304800元，黄友嘉出资385万元。曾元兴承诺在上述股权登记在其名下后一月内将黄友嘉应分的股权转让给黄友嘉。该份《承诺书》在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由该公证处出具了（2007）绵国证证字第2280号公证书。
2008年4月4日，黄友嘉给曾元兴出具通知一份，告知曾元兴其已将与曾元兴之间的股权分割协议项下黄友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华晟工贸公司。
2008年4月26日，黄友嘉与华晟工贸公司签订了《返还财产合同》，由华晟工贸公司代转让了股权的王听国、黄丽等174名股东将股权转让款退给黄友嘉，黄友嘉将持有的《产权持有证》交华晟工贸公司退还给各股东。
2010年9月30日，华晟工贸公司返还黄友嘉股权转让款本金385万元，并支付从2006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的利息1502077.50元。黄友嘉给华晟工贸公司出具了收到5352077.50元的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曾元兴不是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其要取得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按照该条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经过半数以上其他股东的同意。华晟工贸公司关于转让股权给曾元兴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曾元兴收购华晟工贸公司股权的法律基础已经丧失。曾元兴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本身并不是一份完备的协议，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并不归属于公司而是归属于其股东，故华晟工贸公司无权将公司股权出让。曾元兴与熊光全、龙凤秀等121名华晟工贸公司股东依据上述两项决议及《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撤销。华晟工贸公司其他股东亦将股权转让款退还给了曾元兴的合作人黄友嘉。故曾元兴要求确认其为华晟工贸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0%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请求判令华晟工贸公司履行将曾元兴股东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义务的诉讼请求相应不能成立。因曾元兴不具备华晟工贸公司股东身份，故华晟工贸公司的财产增值与曾元兴无关，曾元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收购华晟工贸公司产生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曾元兴请求判令华晟工贸公司赔偿曾元兴损失5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曾元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曾元兴负担。
二审庭审中，曾元兴对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4月4日，黄友嘉给曾元兴出具通知一份”的事实有异议，提出没有收到该份通知。经本院审查，华晟工贸公司未提交向曾元兴送达该份通知的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7年4月12日，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出具的（2007）绵国证证字第2279号《公证书》载明：根据华晟工贸公司颁发给曾元兴的《股东出资证明》及华晟工贸公司的《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兹证明曾元兴持有华晟工贸公司股东出资额5154800元。华晟工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孔显在股东名册上批注了“属实”两字。该份《公证书》中载明的曾元兴收购华晟工贸公司职工个人股权的股东总人数为237名，扣除张红卫等18名股东的股权外，其余人数为219名。219名中包括已被人民法院撤销的121名股东，219名股东的《产权持有证》现由华晟工贸公司代为保管。曾元兴现持有收购张红卫等18名股东股权的《产权持有证》1本。曾元兴在诉讼中称其收购的该18名股东的股权系18名股东自愿退回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之后再由华晟工贸公司转让给他。
二审还查明：一、2013年9月25日，华晟工贸公司形成的《董事会会议记录》第四条载明：“曾元兴在华晟工贸公司管理层任职要求：1.任总经理或副总经理，不参与别的管理工作，任总经理只负责房产公司。2.管理经营房地产开发”；“黄平总结性发言：121人+49人+曾元兴从大到小顺序排，原则2万元以上，具有显名股东和代持资格大家同意，曾元兴同意”。曾元兴认为该份《董事会会议记录》第四条能够证明曾元兴以股东身份参加了华晟工贸公司的会议，会议决定将曾元兴作为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
二、2015年1月20日，华晟工贸公司向曾元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委托人曾元兴的权限如下：1.指定具备该项目开发实施主体资质的开发商，对该项目进行危旧房棚户区合作改造建设。2.在上述规定谈判前提条件下，与具备该项目开发实施主体资质的开发商谈判对委托人的拆迁补偿事宜；在政策法规范围内，委托人全力协助被委托人工作。3.协商并处理委托人与拆迁人之间的其他需要配合的事宜，但是，应当由公司层面办理的需要书面报经委托人签字同意。曾元兴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证明曾元兴以华晟工贸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股东身份应当确认。
三、原审法院（2011）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为华晟工贸公司对董事会、股东代表大会形成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无效有过错。曾元兴认为根据该判决华晟工贸公司应当赔偿其损失。
四、曾元兴与华晟工贸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同时执行定金原则，受损方有权追诉由此引起的政治、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曾元兴认为依据该条约定其有权主张损失。
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曾元兴是否享有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华晟工贸公司是否应当为曾元兴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二、华晟工贸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曾元兴的损失55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2006年5月23日曾元兴与案外人黄友嘉订立的《合作投资协议》及2007年4月12日曾元兴向黄友嘉出具的《承诺书》可知，以曾元兴名义收购的华晟工贸公司的职工个人股权系与黄友嘉共同出资收购，曾元兴与黄友嘉之间形成了合作投资关系。首先，以曾元兴名义收购的219名股东中的121名股东，依据华晟工贸公司作出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及《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撤销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该121名股东的股权已不属于曾元兴所有；其次，219名股东中的其余98名股东与曾元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被人民法院撤销，但在华晟工贸公司作出的“四川省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整体出让股权的决议”和“四川省绵阳华晟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届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华晟工贸公司代表174名股东与黄友嘉达成了《返还财产合同》，将黄友嘉出资的3850200元股权转让款退还给了黄友嘉，黄友嘉亦将持有的《产权持有证》交回华晟工贸公司退还给了各股东。因此可以认定219名股东中的其余98名股东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以曾元兴名义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双方已实际履行，结果上亦未损害曾元兴的实际利益。鉴于本案这一客观情况，对华晟工贸公司98名股东与实际出资人黄友嘉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予以确认。故华晟工贸公司该98名股东的股权亦不属于曾元兴所有；再次，关于曾元兴主张收购张红卫等18名股东股权的问题。曾元兴在诉讼中称其收购的该18名股东的股权系18名股东自愿退回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之后再由华晟工贸公司转让给他。因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并不归属于华晟工贸公司，故华晟工贸公司无权出让18名股东的股权，因此该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曾元兴亦无权取得该18名股东的股权。
另外，本案已经确认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出具的（2007）绵国证证字第2279号《公证书》作出之后，华晟工贸公司219名股东已经解除了以曾元兴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曾元兴收购的张红卫等18名股东的股权转让亦无效。因此，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出具的（2007）绵国证证字第2279号《公证书》不能证明曾元兴是华晟工贸公司的股东。关于华晟工贸公司2013年9月25日的《董事会会议记录》第四条、2014年12月15日《华晟工贸公司财务收到曾元兴的款项明细表》、2015年1月20日华晟工贸公司向曾元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内容均不能证明华晟工贸公司已经认可了曾元兴的股东身份。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曾元兴的股东身份。
综上，曾元兴请求确认其享有华晟工贸公司的股权，华晟工贸公司应当为其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曾元兴请求华晟工贸公司赔偿损失550万元，其主要依据是原审法院（2011）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为的华晟工贸公司对董事会、股东代表大会形成的两项决议无效有过错，以及《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即使华晟工贸公司在曾元兴收购华晟工贸公司的过程中有过错，但适用《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的前提是该份协议有效，因该份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该份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不应当作为本案赔偿损失的依据。并且，本案中，曾元兴亦未提交证明其因收购华晟工贸公司产生的550万元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曾元兴请求华晟工贸公司赔偿其损失5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股权转让无效后，对曾元兴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退还及损失赔偿问题,曾元兴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曾元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4.80元，由曾元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