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1188号
原公诉机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凯初，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湖南神塑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长沙市岳麓区溁华社区溁湾路25号航空母舰小区B栋2单元504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陈湘，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秀娥，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住宁乡县玉潭镇新城社区百宜华府小区1栋3单元906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蔡彬，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凯初、肖秀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00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凯初、肖秀娥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申小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凯初及其辩护人唐志、陈湘，上诉人肖秀娥及其辩护人蔡彬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借卷审查。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03年8月，被告人肖凯初与他人合伙在长沙高新开发区成立了长沙前沿塑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前沿公司），被告人肖凯初作为主要股东，经营到2007年，其持有长沙前沿公司52%的股份。2007年4月，长沙前沿公司与被告人肖凯初等人共计出资300万元，在宁乡县金洲新区成立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塑公司），生产、销售塑料管道。其中长沙前沿公司出资270万元，持有该公司90%的股份。被告人肖凯初出资15.6万元，持有该公司5.2%的股份，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08年8月，长沙前沿公司将神塑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2009年4月长沙前沿公司股东分家，长沙前沿公司其余股东分得原前沿公司资产，被告人肖凯初分得宁乡神塑公司的资产和原长沙前沿公司的部分债务。之后，神塑公司的股权由肖凯初直接持股90%，其侄儿肖某乙持股10%（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肖凯初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神塑公司。2009年6月，神塑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2010年8月、12月，2011年12月连续三次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3000万元、5000万元。2011年12月后，神塑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亿元，被告人肖凯初持有该公司65%的股份，另外其女儿肖某甲持股2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其侄儿肖某乙持股10%。
2008年1月，被告人肖凯初出资成立了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宜公司），在宁乡县从事房地产开发。2008年1月，公司成立时实收注册资本200万元，2008年5月、2012年2月连续两次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800万元，2012年2月后其注册资本达到1600万元，肖凯初实际控制该公司，并直接持股73%，其余肖某甲、肖某乙持股2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股东肖某丙持股2%（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好百宜公司经营期间，先后在宁乡县购地开发了“百宜华府”、“泊心雅境”、“一品江山”三个房地产项目。
2011年1月，被告人肖凯初又成立了湖南一品豪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豪生公司），负责好百宜公司开发的一品豪生酒店项目以产权式酒店名义对外发售。公司成立时实收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1年12月之后实收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神塑公司持有一品豪生公司95%的股份，肖某甲持股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被告人肖凯初实际控制该公司。
2011年11月，被告人肖凯初以被告人肖秀娥和陈某甲的名义成立了湖南通利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后又以他人名义先后成立了湖南百宜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永和嘉信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
上述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中肖某甲、肖某乙所持股份均由肖凯初出资，神塑销售公司和通利贸易公司亦由肖凯初出资。上述五家公司注册资本投入的具体的情况如下：
1、肖凯初等人历次对神塑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15000万元，其投资款15000万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的为5479万元，注册资本到账后当天转出至第三方的为9521万元；
2、肖凯初等人历次对好百宜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1600万元，其投资款1600万元全部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
3、肖凯初历次对一品豪生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5000万元，其投资款50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的当天或第二天划转给第三方；
4、肖凯初投入神塑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800万元，其投资款18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数天划转给第三方；
5、肖凯初投入通利贸易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投资款2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的当天划转给第三方。
被告人肖凯初在经营长沙前沿公司期间，自2006年开始，因公司经营资金短缺，被告人肖凯初就以其个人名义采取月息2%－4%不等的高额利息，一直向他人进行集资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人肖凯初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对象既包括其亲友及本单位员工，又包括社会不特定的对象。2007年4月神塑公司成立，2008年1月好百宜公司成立，因公司前期建设投入大，所经营的项目投入多，被告人肖凯初自身实力不足，资金存在巨大缺口。为筹集项目所需要的资金，被告人肖凯初未经公司集体决策，由个人决定继续以其所有的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以及其个人的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相关主管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支付月息2%-18%不等，甚至更高的高额利息，或经熟人、朋友介绍，或主动找人借款，或向公司客户宣传等方式，大规模向社会公众公开进行集资。肖凯初主要以签订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合同”、“投资协议”等方式进行集资，具体有以下三种方式：（1）由肖凯初个人或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的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打白条、开具收据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借款。借款期限一般分为一个月以内、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等。（2）向“做资金生意的人”借“高利贷”，期限较短。（3）通过支付中介人员介绍费、提成奖励等方式集资。集资款收付的方式主要包括以下几种：（1）通过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神塑销售公司、通利贸易公司等五家公司银行账户收支集资款；（2）通过肖凯初、肖秀娥、陈某甲等私人银行账户收支集资款；（3）通过现金方式收支集资款；（4）债务转为集资款；（5）以神塑科技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偿还集资款。集资款的收付主要由肖凯初、肖秀娥、陈某甲3人操作办理；集资款进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以后，在财务处理上挂肖凯初个人往来帐。
因肖凯初采用后笔集资借款归还前笔集资借款到期的本金和高息的方式进行“拆东墙补西墙”式滚动集资借款，致使被告人肖凯初集资的数额和需要支付的利息不断增大。为借到其所需资金以偿还到期集资本息，其甚至不惜以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数十倍（日息6‰）的特高利率向他人集资借款。同时为借到集资款，被告人肖凯初多次将其所拥有及控制的公司所有财产和个人其它财产向他人进行抵押或质押。至案发日止，其个人及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等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房产、公司股权等财产均经历过多轮抵押或质押。
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肖凯初聘请被告人肖秀娥担任好百宜公司出纳，负责管理好百宜公司及肖凯初集资款往来账目的收支记账等工作。另聘请陈某甲担任神塑公司出纳，负责神塑公司集资款的收支记账等工作。对于小额集资款，被告人肖凯初授权由被告人肖秀娥及陈某甲办理借款事宜并由其决定进行还本付息。
自2006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肖凯初为了不使其资金链条发生断裂，先后以好百宜公司房地产开发、神塑公司经营、上市需要大量资金等为借口，以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向社会上不特定的直接集资户658户集资。除宁乡本地外，部分集资户来自长沙、湘潭、株洲、深圳等地。其累计集资4043人次，收取的集资款4043笔，金额共计3,813,902,540.83元，支付的集资本息金额共计3，627，326，102.86元，集资款收支差额为186,576,437.97元。其中收支正差额（集资款净流入）为592，067,852.33元，收支负差额（集资款净流出）为-405,491,414.36元，正负差相抵后的差额186,576,437.97元（正差）。（肖凯初以承兑汇票方式收付集资款的，按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确认集资款收付金额，未考虑承兑汇票到期前贴现的相关费用。）
因企业经营状况不佳，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均连年亏损，负债累累，靠做假帐将财务数据做成盈利。经审计，以2013年4月30日为基准，上述三家公司净资产均已为负值。肖凯初因多次向银行及个人借贷，至2013年初，其关联公司及其名下资产绝大部分已被抵押或者质押。其中，神塑公司所有的土地、办公楼及厂房全部被抵押；好百宜公司开发的三个楼盘可用于抵押的房产仅有582平方米，且部分为物业用房。为获取担保物向银行贷款，2013年初，肖凯初与郭某乙、杨某甲等达成协议：由肖凯初代郭某乙偿还债务500万元及为杨某甲代还高息借款的利息，以换取郭某乙、杨某甲公司的资产作为神塑公司向银行贷款的担保物，但最终贷款未到位。因被告人肖凯初无法归还巨额的集资款本息，2013年5月2日，其被集资户周某壬起诉至法院要求归还到期借款并查封了其部分资产；另其还多次遭到暴力逼债。2013年5月6日，被告人肖凯初因无法偿还集资户的集资款本息被集资户跟踪追债；次日，其在从上海坐飞机回长沙时被大额集资户围堵追债。2013年5月7日上午，被告人肖凯初认为其遇到了民间借贷危机，自身无法解决，于是向宁乡县政府相关领导求助并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晚，宁乡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肖凯初从债权人的围堵中带回宁乡县，后发现肖凯初涉嫌非法集资，遂于2013年5月8日对其立案侦查。被告人肖凯初于2013年5月7日、5月8日，在明知自己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仍安排被告人肖秀娥以好百宜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支付月回报2.5%为诱饵，骗取集资户周某己、周某丁、谢某丁、谢某戊四人共计59万元集资款，非法占有归其使用。2013年5月9日，肖凯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收取的该59万元未归还给集资户周某己、周某丁、谢某丁、谢某戊。2014年初，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均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
2008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肖秀娥作为被告人肖凯初公司的财务人员，长期参与集资事务。除协助被告人肖凯初对集资款项及账务管理工作外，在上述集资款收支金额中，肖秀娥所提供的收据及银行单据显示其经手收取的集资款为262,043,101.50元。
被告人肖凯初收取的上述集资款主要用来支付集资本息，其余去向包括：截至2013年12月31日，肖凯初个人投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和一品豪生公司的资金余额为26，279，299.26元。（公司应付肖凯初个人款项616,268,693.25元-公司应收肖凯初个人款项589,989,393.99元）；以集资款支付投资项目款项、购买个人资产及偿付个人信用卡等56,274,717.37元；支付集资介绍费2,033,290.00元，其中支付谢某丙集资介绍费1,030,000.00元。
肖凯初以集资款支付投资项目款项、购买个人资产及偿还个人信用卡等的具体情况如下：（1）以集资款3,500,000.00元作为注册资本投资湖南冠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肖凯初账户支付）。肖凯初对湖南冠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出资4,500,000.00元，占该公司9%的股份。（2）以集资款支付给杨某乙1,55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肖凯初账户分3笔支付），用于收购财富担保公司的股份。（3）以集资款支付给宁乡县横市城建开发有限公司3,00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分2笔支付），用于投资项目。（4）以集资款支付购买醴陵步行街商铺款36,878,045.87元（通过肖凯初、肖秀娥、肖某乙账户分11笔支付）。（5）以集资款支付其购买宁乡钻石佳城房产。该房系钟某、周某癸于2012年8月卖给了肖凯初，购房款1800万元已全额支付，但未过户，产权在钟某、周某癸名下，产权证号为712002048、712002050。（6）以集资款支付肖某甲在长沙开福区北辰三角洲购买房产的款项1,815,533.00元，其中支付首期款1,335,533.00元（通过肖某甲账户分两笔支付），按揭款48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多笔支付）。（7）以集资款支付刘某丁在海南三亚购买房产的按揭款538,000.00元（通过肖秀娥、陈某甲账户多笔支付）。（8）以集资款支付肖某乙购房按揭款24,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支付）。（9）以集资款支付刘某丁购买长沙航空母舰小区B2504房的按揭款182,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多笔支付）。(10)以集资款支付肖某乙购车按揭款435,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支付），该车为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于2010年2月1日支付首付款购买。(11)以集资款偿还肖某乙尾号为1345的信用卡欠款共594,1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多笔支付）。(12)以集资款偿还肖凯初尾号为1352的信用卡欠款共2,452,038.50元（通过肖秀娥、陈某甲账户多笔支付）。(13)以集资款偿还肖凯初尾号为6448的信用卡欠款共151,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多笔支付）。(14)以集资款偿还肖某甲尾号为9345的信用卡欠款共155,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多笔支付）。(15)以集资款支付宁乡县流沙河镇长盛村村级公路捐资修桥款20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支付）。(16)以集资款支付宁乡县青山桥镇芙蓉村修建肖家祠堂10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支付）。
案发后，宁乡县公安局暂扣部分集资参与人员利息（指高于集资本金的部分）共计3563.9999万元（除晏某、谈某外，其余集资参与人员被暂扣金额均小于或等于其所获利息），具体为：暂扣高某乙600万元，南某110万元，朱某300万元，谢某己247万元，陶某120万元，唐某8万元，胡某丁25万元，胡某戊5万元（纳入胡某丁名下），王某乙2万元（纳入胡某丁名下），罗某乙50万元，余某50万元，刘某壬70万元（纳入高某甲名下），李某乙80万元，傅某315.9999万元，刘某辛160万元，李某丙100万元，汪某125万元，成某乙21万元，胡某己200.8万元，彭某甲181.2万元，晏某200万元（经司法鉴定晏某获取高于本金的利息为1，723，550.00元，但未考虑晏某收取肖凯初3112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前贴现所需费用，本院酌定其贴现费用为30万元。），彭某乙320万元，谈某273万元（其获取高于本金的利息为219.3万元）。同时宁乡县公安局还暂扣帮助吸收资金人员谢某丙所得的集资介绍费103万元。另外，宁乡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肖凯初在宁乡县玉潭镇二环西路东区钻石佳城房产一栋。另宁乡县公安局追回肖凯初投资湖南财富担保公司的投资款130万元。
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资料；长沙前沿塑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神塑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一品豪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湖南通利贸易有限公司、湖南百宜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永和嘉信投资有限公司、长沙好百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博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豪生典当有限公司、神塑科技（湖南）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冠通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华邦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圳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银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神祺房地产公司、天祺房地产公司、万佳房地产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及中国人民银行宁乡支行向宁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回函，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贷款基准利率表；从神塑、好百宜公司提取的好百宜房地产开发公司相关广告协议、广告宣传资料、广告推广费用统计表、广告宣传记账凭证及发票、银行汇款原始凭证、对肖凯初所属的神塑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网站在网上宣传的远程勘验笔录、提取的神塑科技公司关于“百辆奔驰招贤纳士”的人才计划的消息等书证；购买100台福田牌货车的融资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合同、付款凭证、车辆登记信息；公安机关提取的肖凯初及其关联公司向集资户出具的借款合同、合作协议、抵押担保合同，股权出质资料、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他项权证、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产权情况等房屋抵押资料及一品江山、泊心雅境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产权预告登记证等肖凯初为集资质押神塑、好百宜公司股权及个人股权，抵押好百宜公司房产、神塑公司的动产及个人房产的书证；公安人员提取的陈某甲登记集资收支的记录本、付息明细及表格，肖秀娥保管的集资收据存根联、肖秀娥保管的集资款收支单据、肖秀娥编制的集资收支明细表、肖秀娥记录的肖凯初私人账户资金收支流水账，集资户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及债权申报资料，涉案的公司和个人银行账户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回单、付款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从肖秀娥处提取的银色U盘二只、白色硬盘一只、笔记本、便签本，肖秀娥收支管理集资款所做的电子帐流水、集资表格等证据；肖秀娥收支管理集资款的财务资料及所记录的电子流水帐等相关书证；扣押的肖凯初集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相关凭证，肖凯初、肖秀娥、肖某乙、刘某丁、肖某甲、陈某甲、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等个人和公司的138个银行账户的流水，陈某甲、肖秀娥提供的经手集资借款还本付息明细，神塑公司购买100台福田汽车合同、发票、购车款来源材料等书证，肖凯初投资155万元收购湖南财富担保公司付款的相关流水，肖某乙信用卡消费、肖凯初航空母舰小区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按揭付款凭证等书证；宁乡县横市城建开发公司记账凭证、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向阳河风光带项目横市村征地汇总表、横市镇集镇项目建设征地补偿协议书、进账单、银行凭证；安定县工业项目建设保证书、银行流水；购买醴陵房产的相关证据；刘某丁购置海南三亚房产、肖某甲购置长沙北辰三角洲房产、肖凯初、肖某乙购车的合同及相关银行凭证；宁乡县5.9专案组维稳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帐务明细及相关银行凭证；宁乡县公安局扣押、冻结、查封肖凯初关联资产的相关法律文书；神塑、好百宜、一品豪生公司年度的财务报表；与上海豪生酒店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框架协议，购买奔驰车的合同及财务凭证，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制度、会议纪要等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品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销售转让合同等书证；神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原材料贸易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等书证；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房地产开发公司、湖南通利贸易公司在宁乡县国税局的纳税情况及相关凭证；以肖凯初、肖某乙及其关联公司为被告的民事起诉书、裁定书及判决书等相关法院诉讼材料；从工商局调取的神塑公司、好百宜等公司的股权质押的合同及登记材料，神塑公司的材料被抵押的合同及登记材料，好百宜房地产公司的房产及肖凯初个人的房产被抵押的合同及他项权证等登记材料，产权预告登记等以预售方式抵押的相关书证；神塑科技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湘潭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宁乡县土地使用权抵押申请表、神塑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土地使用权证、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湘潭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宁乡县土地使用权抵押申请表、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会决议、土地使用权证及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等书证；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肖凯初签订的合作协议、保密协议、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尽职调查报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尽职调查报告（讨论稿）、中磊会计师事务所及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神塑公司财务状况的尽职调查报告、神塑公司重组退市公司暨重新上市投资意见书及项目建议书等与上市相关的书证；集资人员债权申报登记相关资料；神塑、好百宜、一品豪生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及神塑、好百宜、一品豪生破产重整材料；到案经过、立案登记表、王某丁等出具的说明材料；“五九”专案引发的不稳定情况综合说明及群体集访记录、宁乡县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4年4月9日出具的说明材料；请求对被告人肖凯初从轻处理的报告；证人喻某甲、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欧某甲、谢某甲、陆某甲、潘某、刘某甲、戴某甲、陈某甲、王某甲、胡某甲、谢某乙、袁某、罗某甲、丁某、周某甲、谢某丙、何某甲、周某乙、周某丙、胡某乙、晏某、邝某、刘某乙、成某甲、周某丁、陆某乙、刘某丙、周某戊、刘某丁、陈某乙、何某乙、蔡某、何某丙、郑某、王某乙、胡某丙、谢某丁、周某己、谢某戊、廖某、李某甲、喻某乙、尹某甲、萧某、黄某、王某丙、钟某、肖某丁、高某甲、郭某甲、郭某乙、杨某甲、刘某戊、朱某、佘某、柳某、尹某乙、喻某丙、戴某乙、姜某、文某、周某庚、周某辛、欧某乙、刘某己、何某丁、阎某、尤某、陈某丙、刘某庚、喻某丁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资产清查专项财务报告、执行商定程序的专项财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被告人肖凯初、肖秀娥的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肖凯初、肖秀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肖凯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共计3,813,312,540.83元；被告人肖秀娥协助肖凯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接经手金额共计262,043,101.5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肖凯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社会公众集资款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凯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秀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凯初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凯初获得的违法所得及使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资产和投资，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集资介绍费等，依法均应予追缴，按比例退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肖凯初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秀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秀娥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协助公安机关清理肖凯初及其关联公司的集资往来，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肖凯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肖秀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追缴宁乡县公安局暂扣的部分集资参与人获取的利息（高某乙600万元，南某110万元，朱某300万元，谢某己247万元；陶某120万元；唐某8万元；胡某丁25万元；胡某戊5万元；王某乙2万元；罗某乙50万元；余某50万元；刘某壬70万元；李某乙80万元；傅某315.9999万元；刘某辛160万元；李某丙100万元；汪某125万元；21万元；胡某己200.8万元；彭某甲181.2万元；晏某142.355万元；彭某乙320万元；谈某219.3万元）、集资中介人员收取的介绍费（谢某丙103万元）及以集资款投资购置的资产（宁乡县公安局追回的肖凯初投资湖南财富担保公司的投资款130万元；宁乡县公安局查封的钟某、周某癸名下在宁乡县玉潭镇二环西路东区钻石佳城房产一栋），按比例退还给未足额归还本金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肖凯初的违法所得及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资产（包含但不限于下列资产：肖某乙名下在株洲醴陵市数码电脑城房产29套、刘某丁名下在海南三亚龙湾小区2-1301室房产一套中的按揭款538,000.00元、肖某甲名下长沙市开福区北辰三角洲奥城d3区1栋3802室房产一套、湖南冠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9%的股权、肖某乙名下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一台），按比例退还给未足额归还本金的集资参与人；仍未足额归还的本金，责令被告人肖凯初予以退赔。
上诉人肖凯初上诉称：“1、对一审判决中确定的还本付息金额和集资金额有异议，其集资38.2亿元，还本付息是38.5亿元，一审判决少算2亿余元，其中少算金额：钟某940万元、周某庚1013万元、胡某甲4997万元、余军7483.69万元、刘某己1120万元、高某甲1082万元、宁乡神祺房地产公司830万元、朱先富500万元、晏某600万元、方某1500万元；其中债权调整：洪某-1402万元、林某317万元、肖某戊-959万元、贺某2000万元不存在。2、一审判决认定其资不抵债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总资产在13至14亿元，总资产大于总债务；一审据以判决的湖南天勤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未经法庭调查辩论不应采信为有效证据，且虚构了10.1285亿元的债务数据，其中神塑公司专项报告虚构债务3.8007亿元，一品豪生酒店公司专项报告虚构8956万元的债务和780万元的资产减值准备，好百宜公司专项报告虚构了5.3542亿元的债务，三家公司的净资产应为6605万元，系正数。3、一审判决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取得绝大多数债权人的谅解，且所借资金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没有挥霍、隐匿、转移，能够清偿债务，罚金四十万元系处罚过重，请求从轻判处。4、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资产大于债务，推定其资不抵债且其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而借款系主观推断错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5、应追缴所有集资参与人在本案获取的所有违法所得，对刘某丁名下在海南三亚龙湾小区2-1301室房产一套中的按揭款538,000.00元、肖某甲名下长沙市开福区北辰三角洲奥城d3区1栋3802室房产一套、肖某乙名下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一台予以追缴持有异议，系其合法收入所得。6、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在程序上均有违法行为；7、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肖凯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肖凯初有投案自首情节，大部分借款已经及时归还，并取得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2、上诉人肖凯初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案发前后一直在还本付息，未逃避债务，未实际占有该款项，与前一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是同一行为同一事实同一性质。”
上诉人肖秀娥上诉称：“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系从犯、自动投案、取得被害人谅解，从中未获取利益，系初犯，××在身，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
本案的利益相关人胡某己、彭某甲认为：“一审判决计算二人所得集资款利息是从二人支付给肖凯初的第一笔现金来计算二人与肖凯初之间的集资往来，未计算二人在之前的与肖凯初买卖土地款之间的正常往来，故认定追缴二人集资利息分别为200.8万元、181.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多追缴二人集资款利息分别为158.3万元、151万元。”并提供宁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彭某甲、胡某己与肖凯初往来调查核实情况说明》及湖南省湘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予以佐证。
本案的利益相关人晏某认为：“肖凯初向其累计借款59792700元，累计还款61516250元，其中有用六个月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抵账金额为3112万元，该部分资金所产生的贴息费用为944759.29元，一审判决推断为3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所获得的非法所得应为778790.71元。”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岳塘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该行2011年全年贴现年平均利率为9.14%。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部分应予维持；本案利益相关人胡某己、彭某甲、晏某的诉求应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上诉人肖凯初与他人合伙在长沙高新开发区成立了长沙前沿塑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前沿公司），肖凯初作为主要股东，经营到2007年，其持有长沙前沿公司52%的股份。2007年4月，长沙前沿公司与肖凯初等人共计出资300万元，在宁乡县金洲新区成立神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塑公司），生产、销售塑料管道。其中长沙前沿公司出资270万元，持有该公司90%的股份。肖凯初出资15.6万元，持有该公司5.2%的股份，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08年8月，长沙前沿公司将神塑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2009年4月长沙前沿公司股东分家，长沙前沿公司其余股东分得原前沿公司资产，肖凯初分得宁乡神塑公司的资产和原长沙前沿公司的部分债务。之后，神塑公司的股权由肖凯初直接持股90%，其侄儿肖某乙持股10%（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肖凯初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神塑公司。2009年6月，神塑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2010年8月、12月，2011年12月连续三次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3000万元、5000万元。2011年12月后，神塑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亿元，肖凯初持有该公司65%的股份，另外其女儿肖某甲持股2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其侄儿肖某乙持股10%。
2008年1月，肖凯初出资成立了湖南好百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宜公司），在宁乡县从事房地产开发。2008年1月，公司成立时实收注册资本200万元，2008年5月、2012年2月连续两次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800万元，2012年2月后其注册资本达到1600万元，肖凯初实际控制该公司，并直接持股73%，其余肖某甲、肖某乙持股2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股东肖某丙持股2%（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好百宜公司经营期间，先后在宁乡县购地开发了“百宜华府”、“泊心雅境”、“一品江山”三个房地产项目。
2011年1月，肖凯初又成立了湖南一品豪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豪生公司），负责好百宜公司开发的一品豪生酒店项目以产权式酒店名义对外发售。公司成立时实收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1年12月之后实收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神塑公司持有一品豪生公司95%的股份，肖某甲持股5%（未实际出资，不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肖凯初实际控制该公司。
2011年11月，肖凯初以肖秀娥和陈某甲的名义成立了湖南通利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后又以他人名义先后成立了湖南百宜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永和嘉信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
上述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中肖某甲、肖某乙所持股份均由肖凯初出资，神塑销售公司和通利贸易公司亦由肖凯初出资。上述五家公司注册资本投入的具体的情况如下：
1、肖凯初等人历次对神塑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15000万元，其投资款15000万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的为5479万元，注册资本到账后当天转出至第三方的为9521万元；
2、肖凯初等人历次对好百宜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1600万元，其投资款1600万元全部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
3、肖凯初历次对一品豪生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共计5000万元，其投资款50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的当天或第二天划转给第三方；
4、肖凯初投入神塑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800万元，其投资款18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数天划转给第三方；
5、肖凯初投入通利贸易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投资款200万元全部在注册资本到账后的当天划转给第三方。
肖凯初在经营长沙前沿公司期间，自2006年开始，因公司经营资金短缺，肖凯初就以其个人名义采取月息2%－4%不等的高额利息，一直向他人进行集资借款并支付利息。肖凯初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对象既包括其亲友及本单位员工，又包括社会不特定的对象。2007年4月神塑公司成立，2008年1月好百宜公司成立，因公司前期建设投入大，所经营的项目投入多，肖凯初自身实力不足，资金存在巨大缺口。为筹集项目所需要的资金，肖凯初未经公司集体决策，由个人决定继续以其所有的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以及其个人的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相关主管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支付月息2%-18%不等，甚至更高的高额利息，或经熟人、朋友介绍，或主动找人借款，或向公司客户宣传等方式，大规模向社会公众公开进行集资。肖凯初主要以签订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合同”、“投资协议”等方式进行集资，具体有以下三种方式：（1）由肖凯初个人或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的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打白条、开具收据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借款。借款期限一般分为一个月以内、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等。（2）向“做资金生意的人”借“高利贷”，期限较短。（3）通过支付中介人员介绍费、提成奖励等方式集资。集资款收付的方式主要包括以下几种：（1）通过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神塑销售公司、通利贸易公司等五家公司银行账户收支集资款；（2）通过肖凯初、肖秀娥、陈某甲等私人银行账户收支集资款；（3）通过现金方式收支集资款；（4）债务转为集资款；（5）以神塑科技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偿还集资款。集资款的收付主要由肖凯初、肖秀娥、陈某甲3人操作办理；集资款进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以后，在财务处理上挂肖凯初个人往来帐。
因肖凯初采用后笔集资借款归还前笔集资借款到期的本金和高息的方式进行“拆东墙补西墙”式滚动集资借款，致使肖凯初集资的数额和需要支付的利息不断增大。为借到其所需资金以偿还到期集资本息，其甚至不惜以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数十倍（日息6‰）的特高利率向他人集资借款。同时为借到集资款，肖凯初多次将其所拥有及控制的公司所有财产和个人其它财产向他人进行抵押或质押。至案发日止，其个人及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等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房产、公司股权等财产均经历过多轮抵押或质押。
在集资过程中，肖凯初聘请肖秀娥担任好百宜公司出纳，负责管理好百宜公司及肖凯初集资款往来账目的收支记账等工作。另聘请陈某甲担任神塑公司出纳，负责神塑公司集资款的收支记账等工作。对于小额集资款，肖凯初授权由肖秀娥及陈某甲办理借款事宜并由其决定进行还本付息。
自2006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肖凯初为了不使其资金链条发生断裂，先后以好百宜公司房地产开发、神塑公司经营、上市需要大量资金等为借口，以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先后向社会上不特定的直接集资户658户集资。除宁乡本地外，部分集资户来自长沙、湘潭、株洲、深圳等地。其累计集资4047人次，收取的集资款4047笔，金额共计3,813,902,599.83元，支付的集资本息金额共计3，627，326，102.86元，集资款收支差额为186,576,496.97元。其中收支正差额（集资款净流入）为592，067,911.33元，收支负差额（集资款净流出）为-405,491,414.36元，正负差相抵后的差额186,576,496.97元（正差）。（肖凯初以承兑汇票方式收付集资款的，按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确认集资款收付金额，未考虑承兑汇票到期前贴现的相关费用。）
因企业经营状况不佳，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均连年亏损，负债累累，靠做假帐将财务数据做成盈利。经审计，以2013年4月30日为基准，上述三家公司净资产均已为负值。肖凯初因多次向银行及个人借贷，至2013年初，其关联公司及其名下资产绝大部分已被抵押或者质押。其中，神塑公司所有的土地、办公楼及厂房全部被抵押；好百宜公司开发的三个楼盘可用于抵押的房产仅有582平方米，且部分为物业用房。为获取担保物向银行贷款，2013年初，肖凯初与郭某乙、杨某甲等达成协议：由肖凯初代郭某乙偿还债务500万元及为杨某甲代还高息借款的利息，以换取郭某乙、杨某甲公司的资产作为神塑公司向银行贷款的担保物，但最终贷款未到位。因肖凯初无法归还巨额的集资款本息，2013年5月2日，其被集资户周某壬起诉至法院要求归还到期借款并查封了其部分资产；另其还多次遭到暴力逼债。2013年5月6日，肖凯初因无法偿还集资户的集资款本息被集资户跟踪追债；次日，其在从上海坐飞机回长沙时被大额集资户围堵追债。2013年5月7日上午，肖凯初向宁乡县政府相关领导求助并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晚，宁乡县公安局民警将肖凯初从债权人的围堵中带回宁乡县，后发现肖凯初涉嫌非法集资，遂于2013年5月8日对其立案侦查。2013年5月9日，肖凯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初，神塑公司、好百宜公司、一品豪生公司均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
2008年至2013年5月间，上诉人肖秀娥作为肖凯初公司的财务人员，长期参与集资事务。除协助肖凯初对集资款项及账务管理工作外，在上述集资款收支金额中，肖秀娥所提供的收据及银行单据显示其经手收取的集资款为262,043,101.50元。2013年5月8日，宁乡县公安局唐朝阳副局长打电话要肖秀娥将公司借款的有关凭证交到公安局，肖秀娥即配合将有关借款凭证交到公安局，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将其作为证人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之后作为肖凯初非法集资款的经手人，一直在宁乡县天元大酒店配合该案的审计工作。公安机关发现肖秀娥的行为也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遂于2013年8月1日在宁乡县玉潭镇天元大酒店8210房抓获肖秀娥。
肖凯初收取的上述集资款主要用来支付集资本息，其余去向包括：截至2013年12月31日，肖凯初个人投入神塑科技公司、好百宜公司和一品豪生公司的资金余额为26，279，299.26元。（公司应付肖凯初个人款项616,268,693.25元-公司应收肖凯初个人款项589,989,393.99元）；以集资款支付投资项目款项、购买个人资产及偿付个人信用卡等56,274,717.37元；支付集资介绍费2,033,290.00元，其中支付谢某丙集资介绍费1,030,000.00元。
肖凯初以集资款支付投资项目款项、购买个人资产及偿还个人信用卡等的具体情况如下：（1）以集资款3,500,000.00元作为注册资本投资湖南冠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肖凯初账户支付）。肖凯初对湖南冠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出资4,500,000.00元，占该公司9%的股份。（2）以集资款支付给杨某乙1,55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肖凯初账户分3笔支付），用于收购财富担保公司的股份。（3）以集资款支付给宁乡县横市城建开发有限公司3,000,000.00元（通过肖秀娥账户分2笔支付），','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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