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鄞商初字第139号
原告：罗某。
原告：江某某。
原告罗某、江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原告罗某、江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甲。
被告：王某某。
被告：方甲。
委托代理人：王某。
被告：方乙。
被告：章某某。
被告方乙、章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某某。
第三人：温某某。
第三人：胡乙。
第三人：方丙。
原告罗某、江某某为与被告王某某、方甲、方乙、章某
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0年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
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
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温某某、胡乙、方丙为本案第三人
。本案于2010年3月12日、5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第一次开庭原告罗某、江某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
告王某某，被告方甲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方乙、章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罗某、
江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方甲的委
托代理人王某，被告方乙、章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某某、胡乙、方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
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某、江某某申请的证人杨
某某、吴某出庭作证。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二个半
月，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某、江某某起诉称：2008年12月10日，王某某与
罗某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浙江万某学院（以下简称
万某学院）四餐厅的原新概念西餐厅（即后来的好味当餐厅）
项目。协议签订后，为尽快将合伙生意做大做强，方甲、方乙
、章某某及方丙相继加入好味当餐厅的合伙经营中，截至2009
年3月10日，所有合伙人的出资款共计74万元均已交于王某某
、方甲、方蕾甲下，其中，罗某出资16万元，江某某出资5万
元。自2009年2月15日好味当餐厅合伙经营开始，上述合伙财
产及经营款项一直由王某某、方甲、方乙实际控制，章某某负
责财务工作。2009年7月份，罗某、江某某突然收到王某某寄
发的通知，要求各合伙人按照投资比例缴纳2009年9月1日至20
10年9月1日的租金、物业费及餐厨垃圾清理费共计287400元（
其中罗某、江某某、王某某、方甲、方乙、章某某所占比例分
别为20%、10%、15%、15%、10%、5%），罗某、江某某认为全
体合伙人缴纳的出资款足以缴纳上述费用，无需合伙人再另行
缴纳，于是罗某、江某某找到王某某、方甲及方乙协商，但他
们却提出所有出资款已用完。后经罗某、江某某查实，在好味当餐厅合伙经营期间实际支出的款项有半年房租及垃圾清理费
119700元、房屋装修及店面设备费用近8万元。因此，合伙出
资款足以缴纳王某某声称的287400元费用。罗某、江某某就上
述事实多次与王某某、方甲、方乙交涉，但他们对上述事实均
予以否认，最终导致好味当餐厅合伙经营无法正常进行。之后
，罗某、江某某多次与王某某、方甲、方乙协商有关合伙财产
清算问题，但他们始终坚持所有的出资款已用完。2009年8月3
1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好味当餐厅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
章某某，转让费中的17万元归罗某、江某某、方丙，其余5万
元由章某某分配，其中罗某、江某某共得到10.2万元。王某某
、方甲、方乙、章某某作为合伙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在合伙关
系终止时未依法对近74万元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侵害了作为
合伙人的罗某、江某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
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依法分割合伙财
产，并确认其中的18.6万元归罗某、江某某所有。诉讼过程中
，因本案所涉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终止，罗某、江某某表示放弃
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王某某答辩称：一、罗某、江某某已将餐厅转让了
，所以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二、罗某、江某某所称的所有合伙
人出资款74万元及罗某、江某某应得18.6万元，不知是怎么计
算而来的。三、王某某与罗某、江某某及其他股东胡乙、方丙
及方乙、方甲、章某某之间存在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非
共同出资组建的合伙关系。整个事件经历了股权转让、经营转
型、再次转让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王某某将自己经营的新概念西餐厅中的股权转让给罗某、江某某等人的买卖合同行为，
王某某于2008年7月31日从校方吴某某处承包了万某学院原四
号餐厅的一块场地，对其进行改造装修，自己经营管理，做餐
饮生意，因经营不善，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歇业整顿，在整顿期
间，罗某、江某某、方甲、方乙、章某某、胡乙、方丙等先后
多次找王某某洽谈餐厅的转让事宜，方甲答应在转让后继续让
王某某在转型后的餐厅上班，且名义上还让王某某拥有餐厅的
15%股权，以便更好地管理餐厅。于是各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
，经友好协商，自2008年12月10日开始先后签署了股权转让协
议，王某某将新概念西餐厅的所有股权（包括固定资产、经营
期限、黄金地段的经营前景、经营管理权和利益分配权、将来
再次转让时剩余财产及转让费的分配权）转给了罗某等人；第
二阶段是罗某、江某某及其他各股东于2009年3月10日共同决
定将新概念西餐厅转型为中式快餐“好味当”，各方在新转型
的“好味当”餐厅持有的比例是按各方在原有的新概念西餐厅
中持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第三阶段是2009年8月31日罗
某、江某某、方丙将快餐店全盘转让给付军辉、周某等，三人
共收取了转让费22万元中的17万元。以上事实说明，罗某、江
某某基于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并确认其中的18.6万元归他们所有
的诉求所依据的法律事实根本不存在，且王某某只在第一阶段
与他们存在关系，在第二、三阶段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与王某
某无关。四、罗某与王某某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内容是股权转让，而非认购出资，其中该协议第一条“项目简
介”第一款明确了转让项目为新概念西餐厅，第二条“合作方式”第一款也明确约定罗某愿以16万元人民币收购王某某20%
的股权，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协议同时约定了罗某的经营
管理权和利益分配权。罗某、江某某所谓的依法清算合伙财产
，清算的就是交付给王某某的股权转让费，这是王某某让出了
自己在新概念西餐厅中的股权换来的，成了王某某的个人财产
，不存在分割问题。五、再算一下帐，原新概念西餐厅是王某
某一手打造的，总共投资80余甲，在转让当时，除去半年的房
租119700元，剩余的也有68万元左右，如完全按照原告方的说
法，罗某出资16万元占20%，江某某出资5.5万元占10%，而王
某某实物出资价值将近68万元，却只占15%，就算再不会做生
意、再不会算帐的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者，若事实
真的像罗某、江某某所说的是共同合伙出资，那餐厅的股权肯
定是以各股东出资比例来进行分配，而事实却是各股东在餐厅
中所占有的股权完全是按照他们在原新概念西餐厅所占有的股
权进行分配的，所以王某某与罗某、江某某之间只存在股权转
让合同关系。罗某、江某某提出的依法清算合伙财产是完全缺
乏事实根据的，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心目中所谓的那部分合伙财
产，最后的合伙财产就是剩下的整个“好味当”餐厅，也是在
罗某、江某某的主持下，未依法分割，转让费22万元，一半的
股权却分到了17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罗某、江某某的诉
讼请求。
被告方甲答辩称：一、通过方甲转交的转让款已全部交
给了王某某。二、方甲也是以合伙人身份加入餐厅经营的，故
本案与其无关。三、罗某、江某某无证据表明方甲存在侵吞合伙财产的事实。四、方甲作为股东拥有30%的股权，餐厅转让
后却未分到一分钱。故请求法院驳回罗某、江某某的诉讼请求
。
被告方乙答辩称：一、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事实上，经
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餐厅已被转让，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二
、罗某、江某某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所有合伙人的出资款74万元
已交由王某某、方甲、方蕾甲下，并由三人实际控制的说法不
符合实际，这笔款项是各合伙人从王某某处转得餐厅的费用，
性质是转让费，方乙既无权利控制这笔钱，更谈不上实际控制
这笔钱，也无任何证据表明方乙曾控制这笔钱。三、在合伙关
系终止前，经合伙人一致同意，转让了“好味当”餐厅，各合
伙人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只剩下转让费22
万元，罗某、江某某已分得10.2万元，根本不存在罗某、江某
某所说的18.6万元的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罗某、江某某的诉
讼请求。
被告章某某答辩称：一、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事实上，
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店面已被转让，合伙关系已经终止。
二、章某某在“好味当”餐厅经营期间，只是负责财务工作，
既对罗某、江某某所说的74万元款项一无所知，也不了解罗某
、江某某与其他被告之间的瓜葛纠纷，罗某、江某某在起诉状
中称章某某与其他三被告实际控制合伙财产，并在罗某、江某
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割合伙财产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在合伙关系终止前，经合伙人一致同意，转让了“好味当
”餐厅，各合伙人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只剩下转让费22万元，罗某、江某某已分得10.2万元，根本不存
在罗某、江某某所说的18.6万元的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罗某
、江某某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温某某、胡乙、方丙未作陈述，也未向本院提交
证据。
原告罗某、江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
据：
1.杨某、吴某等人的证人证词1份，2008年12月10日签
订的《合作协议》、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好味当合作协议
》、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好味当合作协议》各1份，用以证
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
2.银行卡客户查询单2份，用以证明罗某、江某某共向王
某某、方甲出资21万元（其中罗某于2008年12月11日、12月12
日，于2009年2月13日、2月17日通过银行atm机向王某某、方
甲转帐共计16万元，江某某于2009年2月12日、2月26日通过银
行atm机向方甲、王某某转帐共计5万元）的事实；
3.《新概念餐厅经营合作协议》第1页、第5页（复印件
，附吴某某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合伙期间的实际支出
为房租及垃圾清理费、物业费合计119700元，以及房屋装修及
设备费用8万元的事实；
4.“关于好味当后续问题的通知”1份、“关于各股东应
交费数额的通知”1份、中通速递详情单3份、跟踪查询单3份
，用以证明原、被告各方在餐厅经营中的出资比例的事实；
5.证明1份，用以证明2009年8月31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已将“好味当”餐厅转让给了章某某，转让款为22万元，其中
罗某、江某某、方丙分得17万元（其中罗某得到77714元、江
某某得到24285元、方丙得到6.8万元）的事实；
6.本院依据罗某、江某某的申请，准许证人杨某出庭
作证。证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曾在原、被告开办的“好
味当”餐厅做过收银员，当初在工作时看到王某某参与餐厅的
管理，不管是在排班还是开会的时候都在的，排班表上有他的
名字，听说王某某是该餐厅的合伙人之一，也看到过方甲值班
；
7.本院依据罗某、江某某的申请，准许证人吴某出庭作
证。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于2009年3月份在“好味当
”餐厅兼职1个月，工作时看到王某某参与开会，讨论餐厅的
饭菜定价问题，要求微笑服务等，听说王某某是该餐厅的合伙
人之一，也看到过方甲值班。
对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王某某质证
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只是餐厅的兼职人
员，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因方甲没有时间管理，故其答应给
王某某相当于15%的股份，由王某某参与管理。对证据2认为由
方甲代收的款项已转交给王某某，罗某、江某某总共付款21万
元是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的“关于好味当
后续问题的通知”是由王某某替方甲发的，方甲是站在新概念
餐厅的立场发的，因当时房租快要交了；对另外一份“关于各
股东应交费数额的通知”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但事实上餐厅是转给了另外两个案外人。对证据6认为证人所陈述的是王某某的一些管理行为，但并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
对证据7无异议。
对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方甲质证后
认为：证据1与方甲无关。对证据2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款
项打到了方甲银行卡上，即使打到方甲银行卡上，也只是因罗
某、江某某找不到王某某，而改由方甲转交给王某某。对证据
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证明了新概念西餐厅原来就是
存在的，后来各人通过受让股份成为这家餐厅的合伙人，但该
证据与方甲无关。对证据4认为速递详情单不具有证明效力，
也不能证明该两份通知就是在快件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
议。对证据6、7无异议。
对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方乙、章某
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的证人证词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与
方乙、章某某无关，签订《好味当合伙协议》是事实，确实存
在合伙关系。证据2、3、4与方乙、章某某无关。对证据5的真
实性无异议，剩余5万元中，3万元分给了胡乙，2万元分给了
方乙。对证据6、7无异议。
被告王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食品卫生许可证1份、《新概念餐厅经营合作协议》第
1页、第5页（复印件），用以证明新概念西餐厅确实是存在的
，且是由王某某经营的事实；
2.罗某与王某某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1
份，用以证明王某某与罗某之间是20%股权的股权转让关系，
而不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对被告王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罗某、江某某质证
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
关联性。
对被告王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方甲、方乙、章某
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
被告方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银行转帐凭证1份，用以证明罗某、江某某交给方甲的12
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转交给了王某某的事实。
对被告方甲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罗某、江某某质证后
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所涉款项应是合
伙款。
对被告方甲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王某某、方乙、章某
某质证后认为无异议。
被告方乙、章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
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人证词反映的是结
论性推断，而非事实之客观陈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
不予确认；对其中的三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被告王某某、方
甲、方乙、章某某未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合作协议的真实
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证
据2、3、5的真实性，被告王某某、方甲、方乙、章某某未持
异议，因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
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证据4中的“关于好味当后续问题的通知”的真实性，被告王某某无异议
，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
于各股东应交费数额的通知”，因王某某不认可是其所发，罗
某、江某某又未提交有关证据来证明是王某某所发，故本院对
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罗某、江某某提交的证据6、7
反映了王某某参与“好味当”餐厅经营管理的一些行为，被告
王某某亦认可，但该些行为是否表明王某某是合伙人之一，本
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对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罗某、江
某某及被告方甲、方乙、章某某无异议，因与本案相关联，《
新概念餐厅经营合作协议》第1页、第5页及罗某与王某某于20
08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罗某、江某某亦已提
交，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
对被告方甲提交的证据即银行转帐凭证的真实性，原告
罗某、江某某及被告王某某、方乙、章某某无异议，故本院对
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单从该证据本
院尚无法确定方甲所转交款项的具体金额。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
认定下列事实：
2008年7月31日，王某某与宁波市鄞州首南新概念饭店（
即万某学院新概念餐厅，也即万某学院四号餐厅）代表人吴某
某签订了一份《新概念餐厅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某某“
参与经营”新概念餐厅的西餐厅商铺（建筑面积为455平方米，主要经营“牛排、套餐、小吃”餐饮），期限自2008年9月1
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三年的“商铺管理费”共计773500
元（第一年为227500元，第二年、第三年均为27.3万元），另
外应交纳保证金34100元，每年还应交纳物业管理费11400元、
垃圾清理费3000元。协议签订后，王某某已向新概念餐厅交纳
了第一年的“商铺管理费”227500元等费用，并进行了装修改
造，后因经营不善进行歇业整顿。
2008年12月10日，王某某（作为甲方）与罗某（作为乙
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项目投资的地块为新
概念西餐厅”、“乙方愿意以壹十陆万元人民币收购甲方的20
%股份，即甲方占80%的项目股份、乙方占20%的项目股份”、
“甲、乙双方共同参与项目的操作，同时甲、乙双方互有监督
权，互有均等的权利、义务、责任与利益”、“甲、乙双方各
在项目第一、第二、第三年中按股份比例提取相应的利润，即
甲方获得项目产生利润的80%、乙方获得项目产生利润的20%”
、“如果项目操作失败，产生的亏损按照投入与总投入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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