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2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生于1980年4月18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仁寿县。2017年10月4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乙，男，生于1986年9月19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仁寿县，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7年10月4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恒安，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陈恒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4日10时许，仁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警务辅助人员廖某与仁寿县公安局禾加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杨某、郑某等人受值班民警戢某,4安排，在维护交通秩序，发现被告人杨某乙的车停放在路边，多次让坐在车内的被告人杨某甲通知驾驶员将车开走未果，按照值班民警指示对该车予以处罚。杨某甲将廖某开具的罚单撕毁并夺下廖手中的空白罚单扔在地上，杨某乙返回现场与辅警发生争执。辅警向值班民警请示后告知杨某甲、杨某乙等候处理。杨某甲、杨某乙与辅警发生抓扯，杨某甲抓、咬致廖某、郑某受伤，杨某乙抓、咬致杨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廖某、郑某、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自己只是咬了人并无抓扯行为。
被告人杨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陈恒安的辩护意见为：杨某乙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杨某乙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10时许，被告人杨某乙驾驶川Ａ×××××号东风牌越野车搭载其妻孟某,4及被告人杨某甲到仁寿县，将车停放在禾加镇中街二段86号“佳佳糖果店”外公路边后与孟某,4下车买菜，杨某甲留在车内。仁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警务辅助人员廖某与禾加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杨某、郑某等人受值班民警戢某,4安排，在维护交通秩序，发现杨某乙的车停放在路边引发交通拥堵，遂多次让坐在车内的杨某甲通知驾驶员将车开走未果。郑某将现场情况汇报值班民警，后按照值班民警指示对该车的违法占道予以开具罚单进行处罚，廖某将开具的罚单放在该车前挡风玻璃，杨某乙返回现场与辅警发生争执，杨某甲将罚单撕毁并夺下廖手中的空白罚单扔在地上。辅警向值班民警报告现场情况后，值班民警指示将杨某甲、杨某乙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杨某甲不从欲离开被辅警阻止，杨某甲即与辅警发生抓扯，在抓扯中杨某甲抓、咬致廖某、郑某受伤。杨某乙上去帮忙与杨某发生抓扯，在抓扯中杨某乙抓、咬致杨某受伤，后杨某乙拿起路边一把铁锹欲打辅警时被孟某,4及群众制止。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廖某、郑某、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7年11月21日，被害人廖某、杨某、郑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户籍证明。
3、被害人廖某、杨某、郑某的警务辅助人员证件。
4、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4日抓获杨某甲、杨某乙的经过说明。
5、仁寿县富加中心卫生院医治廖某、郑某、杨某的病情记录。
6、被害人廖某、郑某、杨某的伤情照片。
7、仁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照片，鉴定廖某、郑某、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及照片。
9、被害人杨某、郑某、廖某辨认杨某甲、杨某乙二人是抓咬他们的人员的笔录及照片。
10、被害人廖某、杨某、郑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的谅解书。
11、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她站在自己门市门口，看见警察喊4、5次停在街道上的一辆小车上的人把车开走以免引起交通堵塞，车上的人没有理睬，警察将罚单放在该车挡风玻璃上，此时她进入门市，后出来看见民警将两个娃儿按在地上，有个娃儿反抗用手抓住一个警察的下身，她见状上去扳开娃儿的手，民警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并且脸上还有抓痕。
12、证人罗某,4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他站在自己门市门口，看见斜对面停起一辆川A牌照的小车，警察上去喊了4、5次叫小车开走以免引起交通堵塞，车上的人没有理睬，警察将罚单放在车挡风玻璃上，有个小伙子过来拿过罚单去找警察，从车上下来一男子将罚单抓过去撕掉并且将警察手中的票据抢过去扔在地上，民警叫该男子到派出所去，该男子不听朝一边走去，警察上去拖住男子，该男子反抗，另个小伙子上去帮忙，民警将二人控制按在地上，此时听见一名警察高喊“放开”，后其他民警赶来将二人强行带上警车，民警站起来脸上有血迹。
13、证人梁某,4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他站在自己门市门口，看见警察叫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车开走以免引起交通堵塞，车上的人没有理睬，警察将罚单放在车上，有个小伙子过来拿过罚单丢给警察，从车上下来一男子将罚单抓过去撕掉并辱骂警察，民警叫该男子到派出所，该男子不听朝一边走去，警察上去拖住男子，该男子反抗与民警抓扯，另个较矮男子上去帮忙抓扯民警，后民警将二人控制强行带上警车离开。
14、证人孟某,4证实,2017年10月4日10时许,她和丈夫杨某乙及大哥杨某甲开车到禾加镇街上买东西,把车停放在禾加镇街上一卤菜馆对面,她和杨某乙下车去买卤菜,杨某甲坐在车后排。正在买卤菜时杨某乙看见杨某甲与民警发生争执,杨某乙过去与民警发生争吵，杨某甲将一民警手中的写字的板子扔掉,民警叫杨某甲捡起来，杨某甲没捡，民警就叫杨某甲去派出所处理此事。民警带杨某甲去派出所的过程中，杨某甲与警察扭打在一起，杨某乙过去拉人与一年轻警察扭打起来。后杨某乙挣脱后顺手在超市门口抓了一把铁锹，她就将杨某乙手中的铁锹抢过来扔掉，此时其他民警赶来将杨某甲、杨某乙带上警车。他们停车地方没有标明是停车位。她清楚在整个过程中，民警的行为一直在控制并没有殴打的行为，杨某乙和杨某甲一直在反抗欲挣脱民警的控制。她到派出所后看见民警身上有伤。
15、证人张某2证实，他是仁寿县禾加派出所辅警。2017年10月4日9时45分许，他与辅警郑某、杨某、廖某接到禾加交警中队教导员戢某,4的指示疏通，他们看见禾加镇小学对面路边停了一辆白色小车阻碍了交通，他们多次让车内的男子叫驾驶员把车开走，该男子不予理睬，他们经过拍照取证后把违章罚单贴在车上，车内的男子下车把罚单撕掉，辅警郑某经电话请示值班领导后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该男子不服从将廖某手中的票据抓过去扔在地上，杨某、郑某上去与廖某一起控制该男子，此时过来一较瘦的男子与杨某发生拉扯并抓住杨某的下体，他与围观群众上前将较瘦男子拉开，车内男子用嘴咬了郑某胸口，他见场面无法控制打电话向领导汇报，随即教导员戢某,4带人来将二名男子带回派出所。
16、证人戢某,4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因假期车辆多引起交通堵塞，他安排辅警廖某带领辅警张某2、郑某、杨某对富顺路主干道排堵同时要求对不听指挥的违停车辆进行贴单处罚。10时29分许，郑某电话告诉他富顺路禾加小学对面有违停人员不听指挥并扔掉执法工具请求增援。他同辅警孙建明驾驶警车赶到现场，看见廖某与郑某扭住一个较胖男子，杨某抓住一个较瘦男子的手，他口头传唤二人到派出所调查，二人不从，遂将二人强制带回派出所。后廖某说其左大腿被杨某甲咬伤、郑某说其左胸部被杨某甲咬伤、杨某说其手指被杨某乙咬伤且裆部被杨某乙抓伤。
18、被害人郑某陈述，他是仁寿县禾加派出所辅警。2017年10月4日10时35分许，他与辅警张某2、杨某、廖某接到禾加派出所教导员戢某,4的指示疏通，他们看见富顺路16公路处禾加镇工商所对面路边违章停了一辆白色小车阻碍了交通，他们四次让坐在车内后排的男子叫驾驶员把车开走，该男子不予理睬，他们经过拍照取证后把违章罚单贴在车上，车内的男子下车把罚单撕掉并将廖某手中的票据抢过去扔在地上，此时过来一较瘦的男子说其是该车驾驶员并与车内男子辱骂他们，他们经过请示值班领导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处理，车内男子不服从往旁边走，他与杨某、廖某上前控制该男子，该男子反抗将他身体多处抓伤并用嘴咬伤他的左胸部，较瘦男子也拉扯廖某，他见场面无法控制打电话向领导汇报，随即教导员戢某,4带人来将二名男子带回派出所。后发现廖某身上多处被抓伤，大腿部被咬伤，杨某身上及裆部被驾驶员抓伤，手指被咬伤。
19、被害人杨某陈述，他是仁寿县禾加派出所辅警。2017年10月4日9时45分许，他与辅警郑某、张某2、廖某接到禾加交警中队教导员戢某,4的指示疏通，他们看见禾加镇小学对面路边违章停了一辆白色小车阻碍了交通，他们四次让车内后排的男子叫驾驶员把车开走，该男子不予理睬，他们经过拍照取证后把违章罚单贴在车上，车内的男子下车把罚单撕掉并将廖某手中的票据抓过去扔在地上，辅警郑某经电话请示将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他们告知男子后，该男子不服从边打电话边走开，他与郑某、廖某上去控制该男子，该男子反抗又抓又咬廖某颈部和郑某的手臂，此时过来一较瘦的男子自称是驾驶员上去拉扯廖某，他和张某2上去拉驾驶员，驾驶员抓伤他的脖子并用嘴咬伤他的手指，他将驾驶员控制在地上时，驾驶员用手抓住他的的裆部，他放开驾驶员，驾驶员又去旁边拿起一把铁锹欲打他被一女子抢下铁锹，张某2打电话向领导汇报，教导员戢某,4带人来将二名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
20、被害人廖某陈述，他是仁寿县禾加交警中队辅警。2017年10月4日9时45分许，他与辅警杨某、郑某、张某2接到禾加派出所教导员戢某,4的指示疏通，他们看见禾加镇小学对面路边违章停了一辆白色小车阻碍了交通，他们四次让车内后排的男子叫驾驶员把车开走，该男子不予理睬，他们经过拍照取证后把违章罚单贴在车上，车内的男子下车把罚单撕掉并将他手中的票据抓过去扔在地上，经电话请示领导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他们告知男子后，该男子不服从边打电话边走开，他与郑某上去控制该男子，该男子反抗又抓又咬他的腿部和郑某的胸口，此时过来一较瘦的男子自称是驾驶员上来帮忙，杨某和张某2控制驾驶员时发生抓扯，后派出所教导员戢某,4带人来将二名男子强制带回派出所。
21、被告人杨某乙供述，案发当日10时30分许，他将车停放在禾加镇街道上下车去买菜，他在买菜时看见几名身着警服的交警对他的拍牌照后贴罚单，他返回车旁与交警理论，他的哥杨某甲从车后排下来将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的罚单当着交警的面撕掉并把交警手中的空白罚单拿来摔在地上，交警就叫杨某甲到派出所处理此事，杨某甲边接电话边走开，交警不让杨某甲离开，杨某甲不让交警控制，后有三个交警把杨某甲按在地上，他就去拉开一个交警，该交警就来控制他把他按在地上并打他几拳，他就抓住该交警的生殖器，该交警受痛把他放开，他就拿起路边的一把铁锹准备打交警被他妻子孟某,4和围观群众阻止，后赶来几名民警把他和杨某甲带到禾加派出所。
22、被告人杨某甲供述，案发当日10时许，他和兄弟杨某乙及弟媳孟某,4开车到禾加镇把车停在路边，杨某甲和孟某,4下车去买菜，他坐在车上，有个交警问他驾驶员去哪儿了，他呼喊杨某乙未果，交警就开发单放在车前挡风玻璃上，他气不过就和交警争吵了几句并当着交警的面把罚单撕掉，又把交警手中未开的罚单扔到地上，交警就喊他到派出所处理，他向车尾走去接电话，交警不让他走抓住他的手，他就与交警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交警勒住他的脖子，他就转身咬了交警，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他和杨某乙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与本案关联，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不服警务辅助人员的现场处罚应通过正当合法程序解决，而随意殴打警务辅助人员，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不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系主犯和杨某乙系从犯的认定意见。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无抓扯行为的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恒安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但请求对被告人杨某乙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符，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为了严肃国家法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0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冬梅
审判员 李 维
审判员 李 京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邹雨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