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刑初3号
公诉机关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林，曾用名谭建军、谭杰、谭令，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2013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邻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公诉刑诉[2017]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林及其辩护人陈梓烽、徐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张某1明（另处）等人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授黄某,4权陈某4劲等技术人员研发改进成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相结合的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又称“善心汇新经济生态系统”，简称“善心汇”），该系统于2016年5月28日正式运营。
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口号，不断发展“善心汇”会员，通过出售“善种子”给参与者激活账号以及缴纳年费，变相的收取入门费、会员费。为发展下线又制定静态与动态两种收益运营模式。（一）静态收益模式：会员账号激活以后，会员可在静态模式排单、布施、受助，静态模式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会员按投资金额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排单”（即排队），待系统匹配成功受助人后，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打款）。（1）特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2,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50%，排队布施时间1-7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参与特困社区排单会员需为残疾人、低保户等特殊人群。（2）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30%，排队布施时间1-10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第七轮起收益率降为20%。（3）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1万-3万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20%，排队布施时间3-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3-12天匹配收款，第六轮起收益率降为15%。（4）富人区：每轮布施金额5万-3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3枚，收益率10%，排队布施时间3-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30天内匹配收款。（5）德善区：每轮布施金额30万-1,00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5枚，收益率0-5%，安排专属客服直接服务，签约之后打款，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5-60日匹配收款。（6）大德区还未运行。（二）动态收益模式：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会员可以获得1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6%、3代下线静态布施投资金额4%、5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2%的奖励收益（管理奖），实际可提现一半，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会员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第四代以及五代以下下线会员的奖励收益，形成了善心汇公司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从而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善心汇”公司为规避打击，已于2017年1月取消5代下线奖励收益，2017年5月取消了3代下线奖励收益。
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张某1缴纳5万至18万元钱成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赚取差价，从中获利。
张某等人虽不直接通过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模式获利，但是通过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变相收取入门费、服务费，收取5万至18万元的会员等级晋升费以及会员账号解冻费（第一次解冻费为500元，第二次解冻费为1,000元）。截止目前，张某1通过“善心汇”传销组织共发展会员500余万人，共获取非法利益20余亿元。
为了维护“善心汇”系统的正常运行，欺骗引诱更多的人加入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企图通过投资建立经济实体来包装掩饰善心汇的传销本质，延迟资金崩盘的时间，张某等人自2012年以来，相继在深圳、云南、海南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安能洁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慧尚品爱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南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个公司，并实际控股深圳图灵技术有限公司。同时，张某积极在全国各地组织慈善捐款和扶贫活动，举办公益巡演，建立义工办，组织善心汇会员到海南参观旅游、接受培训，定期在微信群和善心汇网站讲解宣传善心汇组织，建立慧尚品购物平台，授意公司技术人员采用降低受助比例、调控受助时间、为善心汇开发用于聊天社交的APP软件“善讯”、用于同城购物的APP软件“善购”、用于大病救助的APP软件“一善”等三款APP等等。但由于会员的受助金额远高于布施金额，而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依靠后续会员进入才能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就会越来越大，而且张某1的公司企业盈利微薄，根本不足以填补资金空缺。截止目前，善心汇会员的资金缺口为100余亿元，而张某的所有公司企业及其收益加上其动产、不动产仅价值20亿元左右，善心汇组织的资金链已经断裂。
2016年5月，被告人谭林经刘某（另处）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为获取更大的利益,谭林于2016年8月向张某缴纳6万元钱，成为“善心汇”A轮服务中心级别会员，获得320善种子，享有在公司以5折的价格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的权利，其再以5.5-7折的价格向五代以内的会员出售。利用自己的账号先后在静态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排单、布施、受助以获取利益。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被告人谭林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善心汇”相关简介以及链接及向亲朋好友当面介绍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下线会员或获利又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谭林的会员账户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37层，会员账号达75×××95人被告人谭林累计非法获利150余万元。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谭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6日，被告人谭林的父亲谭某主动交出被告人谭林的违法所得120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邻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根据指令于2017年7月18日受案，同日决定对谭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2份，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1份。证实：（1）扣押被告人谭林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99）一张、金色华为牌移动手机一部。（2）扣押谭某交来的人民币120万元，缴款书载明付款人：谭林（SXH传销）。
3.提取笔录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邻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谭林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明细（账号62×××61）、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明细（账号分别为62×××99、62×××19）进行了查询，当前余额分别为10,807.98元、46,831.33元、561.54元。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谭林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县支行账户62×××50当前余额71,888.45元、成都银行广安邻水支行账户62×××64当前余额4,120.15元。
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送检单位提供的涉案人员清单,使用身份证号码在“善心汇”会员系统后台数据库中进行查询、提取、统计,鉴定如下：谭林(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185××××1258,ID为228,属于A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37层,75×××9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5次赠与,累计1,022,000元,15次受助,累计l,153,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5652个,剩余善种子11个,已支出善心币16232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9567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91,000元,管理钱包剩余462,984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谭林的妻子）的证言。主要证实是谭林用其身份证在系统里注册成的会员，并讲了善心汇的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解释了什么是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以及自己参与的情况，是B轮功德主。
（2）证人谭某（谭林的父亲）的证言：上一周的一天晚上（2017年7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我儿子谭林给我打电话叫我到邻水县高速公路边去，我到那里之后，谭林就拿了一个皮箱给我，并给我说：皮箱里面装有120万元钱，是他做善心汇挣的，现在公安机关在查做善心汇的，他准备去投案自首，等他投案自首后，叫我把钱交给公安机关，说完他就走了。后我就把谭林给我的钱提回了我的老家并藏在老家的粮仓内。2017年7月24日晚上，我儿子谭林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现在我就将他给我的120万元钱拿来交给你们。谭林的娃儿还小，现在钱拿来退了，希望政府能宽大处理他。
我是2017年3、4月份加入善心汇的。2017年1、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就晓得我的儿子谭林、儿媳谢某在做善心汇，那时我儿媳谢某还叫我做，说包赚钱，当时谢某给我说：“善心汇是一个扶贫项目，你先把钱打给需要帮助的人，钱打了之后，你就成了受助对象，就等别人来帮助你，别人又打钱给你，从中还可以得到一定的回报。”我当时一听就觉得这是传销做不得，还劝谭林和谢某不要做，当时谭林和谢某就给我说他们已经陷进去了，出不来了，如果他们撤了不做了，他们的下线就会告他们。我劝不动他们就没有管了。隔了一段时间，谢某也叫我做善心汇，说别人做都是赚钱的，当天我另外一个儿子刘某也在，他也叫我做善心汇，说他也在做，真的赚钱。我的两个儿子及儿媳做善心汇都赚了钱，我也想赚点钱，这时我就答应做善心汇了。由于我在网上操作不来，我就把我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卡号以及我的头像拿给谢某、刘某他们帮我在网上注册的，具体我的推荐人是谢某还是刘某我不清楚。我注册善心汇账号时拿了300元钱（记不得是谢某还是刘某收的了），说是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我的账号一直是刘某、谢某他们两个在网上帮我操作，我只是负责打钱出去，然后等别人给我打钱回来，我一共打了三次钱出去，第一次打了3,000元，归了3,900元回来；第二次打了三万出去，归了3.6万回来；第三次打了三万出去，一分钱没有归到。我每次打钱出去的时候，就是谢某、刘某他们在网上帮我操作好之后，善心汇系统给我发的短信来，我就照短信上说的账户把钱打出去，打钱的对象和给我打钱的都是善心汇里面的会员。我总共亏了二万三千多元钱。我加入善心汇没有发展下线，我还知道我的老婆刘某1、我女儿谭某1、女婿李某、幺儿媳妇李漂、我兄弟谭某2、我侄儿谭某3他们在做善心汇。
我知道善心汇是一个传销，善心汇会员之间你打钱给我，我打钱给你，这里面又没有什么商品、服务交易，谁跑前面谁就赚钱，谁跑到后面那个就背时。我给谭林说善心汇是传销，谭林也知道善心汇是传销，谭林只是给我说他已经做了这么久了，没有办法退出来了，退了他下面的人要告他，他也遭（公安机关查处），他给我说他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3）证人刘某（谭林的上线）的证言。证实了谭林是其第一级下线，属于A轮服务中心成员。还证实了善心汇传销的本质，其认识到：善心汇总的来说是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大量捞取下线会员的钱财。善心汇和其他传销模式只是形式上的不同，其实质还是“拉人头”，收取注册费，善心汇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一，处处打着跟党的政策走，搞精准扶贫、创新立业那一套，利用实体经济的外壳不产生实际效益；第二，宣传行善，帮助残疾人、穷人，让更多的社会底层人员相信善心汇，宣传善心汇；第三，靠高额利息为诱惑，让人感觉能快速致富；第四，尽可能跟政府或团体合作，张某在主流媒体上面发表讲话和文章，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上当。善心汇做慈善活动是张某为了扩大公司影响，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善心汇，花小钱做慈善，获得更多的钱，同时做慈善活动还可以掩盖传销这一本质。
（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借鉴了云互助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明确了公司老板和管理层，用实体投资、扶贫、慈善奖个人和公司包装起来，吸引更多人注册，靠卖善种子和善心币来获取利益。收购的其他公司企业都是亏钱，我是想把善心汇的盘子做大，进行包装，让大家相信我是有实力、有实业的，进而吸引更多人注册成为我们的会员，卖出更多善种子和善心币。善心汇最初的发展就是靠A轮服务中心发展会员、出售善种子善心币等方式获取收益，A轮服务中心在善心汇里面扮演宣传推广员、善种子善心币销售代理商的角色，主要就是通过发展会员扩大善心汇规模，增加善心汇获利，才有了后来的进一步扩大。
截止我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善心汇会员总共资金缺口我估计有100亿元。这个资金缺口是因为受助比例造成的，也就是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起赠与金额高，而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的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就会越来越大。通过善心汇公司，我总共非法获利近20亿元，现如今我大概剩下12亿固定资产，3亿现金，我没有任何资金。这远不够弥补资金缺口，所以我感到很恐慌。
（5）证人黄某的证言。善心汇公司研发部负责人，负责研发善心汇会员登录系统等，证实了善心汇传销的本质。善心汇公司是一个以骗钱、敛财为目的的传销组织，其利用善心汇会员登录系统，收取会员入门费，发展一定的层级结构，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打着虚假“慈善”的口号来骗取会员的利益。善心汇公司及旗下公司其实都是空壳公司，本身没有实体经济支撑，也就是没有资金造血功能，完全是靠拉人头不断发展会员，以出售虚拟物品善种子和善心币收取会员升级费、解冻费等作为公司的主要收益，一旦新会员发展缓慢或没有新会员加入，那么资金链就会断裂，所以善心汇公司不得不一直发展新会员加入。
会员在善心汇平台的收益有四种：第一种，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的管理奖（包括个人管理奖和善金币），即动态模式收益。管理奖分为个人管理奖和返还的善金币，善金币是无法体现的，只能用于在慧善品商城、天津武清全胜医院抵扣部分金额的费用。个人管理奖的提取流程是：先从个人管理钱包中把要提取的“钱”移到个人出局钱包中，进行受助匹配，受助匹配成功后，由布施会员将钱直接转给受助会员，但是每次提取的个人管理奖不能超过本次布施金额的一半、不能少于500元、100元的整数倍。2017年5月份开始，会员要想在德善区排单时，他的个人管理奖数额不能少于15万元。第二种，布施返利即静态模式收益。会员每次在平台内布施、受助匹配成功后，返利和布施的本金一起提现出来。第三种，会员向下线卖善心币和善种子赚取的差价收益，善种子是每个会员激活的必须品，善心币是会员每次布施时消耗的必须品。这个收益是会员在系统外直接交易，系统只显示善心币、善种子的交易数量，所以具体收益在系统内体现不出来。只有服务中心级别的会员可以通过公司客服部的微信直接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并享有相应的折扣，功德主和普通会员只能向包括推荐人在内的向上五级会员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这两种虚拟商品是每个会员必须要使用到的，使用量相当大，可以从中赚取的差价也很可观，这也是会员愿意支付高额的升级费来升级会员级别的原因。第四种，有特殊权限的会员接单的收益。接单要求接单团队和服务中心、功德主级别的会员才有接单资格，由客服部安排授权的，即当会员布施时，超过24小时未打款给受助会员，系统就会把布施资格转出给有接单资格的会员进行打款，匹配成功后接单会员能获得布施金额5%的收益。起始就是接单打款、受助方进行收款确认后，系统给接单会员按照布施金额的105%存入接单钱包（返利为：布施金额的5%），接单钱包里的“钱”再通过出局受助、等待，匹配成功后就可以提现了。
会员提现的现金实际上就是从其他会员布施提现的，会员之间相互打款转账的。举个例子，比如：A会员在个人管理奖中有3万元，先将个人管理奖中的1.5万元（不能超过1.5万元）转到个人出局钱包，在小康区布施3万元，他的布施返利就是6千元，本次提现受助的总额是布施3万元+收益（布施返利）6千元+管理奖1.5万元=5.1万元，本次提现出来的管理奖就是1.5万元。个人管理奖要经过布施、受助匹配才能提现，且设置每次提取个人管理奖的数额不能超过本次布施数额的一半、不少于500元、100元的整数倍这些条件，都是张某安排这么设置的，是为了让会员的管理奖永远也提不完，防止会员把个人管理奖一次性提取完了就不玩了，同时也变相的以虚拟的“奖金”留住会员，让会员不断的发展下线会员来获取收益，还可以增加会员资金量的流入，延长资金滞留时间，从提现程序上避免平台的资金崩盘风险。也是张某安排设置会员获取一、三、五级下线会员投资金额的管理奖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善心汇会员登录系统的网络粘性，鼓励会员不断的去发展下线会员来获得管理奖励，让会员帮助我们公司来宣传，进而提高推广的力度。
（6）证人燕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了善心汇运营的系统与3M等资金盘一样，都需要缴纳注册费才能成为会员，发展会员有层级，通过层级奖励来鼓励发展会员，上线人员赚取下线人员的钱，最终受损失的是最下层级的会员，如果没有新会员加入，系统就会崩盘，这是一个传销系统。
（7）证人刘某2、曹某、董某、陈某1、刘某3、林某1、张某2、蓝某、马某、陆某、刘某4、陈某2、刘某5的证言。均系善心汇职员，主要证实了善心汇传销的本质。
（8）证人汪某、谢某、周某、卿某、吕某、刘某、颜某、兰某、钟某、彭某、朱某、曾某、何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了各自参加善心汇的情况。
7.被告人谭林的供述与辩解：我叫谭林，曾用名谭某6、谭某7、谭某8，在2014年因涉嫌盗窃被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六个月缓刑一年。我参加了善心汇组织，是服务中心会员，因此主动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
我是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我同学刘某1推荐我加入的善心汇组织。2016年6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在福建省福州市做工程，我同学刘某通过微信联系我，刘某1跟我说善心汇这个项目包赚钱，让我加入进去，之后刘某1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善心汇平台的链接给我，我就通过这个链接点进到善心汇的一个网络平台，进去后我就通过平台注册了一个用户名，注册好了之后我就把信息发给了刘某1，刘某1就帮我把账号激活，之后我就登陆到善心汇网络平台里面去，进去后我就完善里面的个人信息，我就成功加入了善心汇这个项目，成了善心汇的会员了。我的用户名是185××××1258，密码是860313jie。
善心汇平台是一个网络平台，平台里面有两个板块，一个是个人板块，一个是企业板块。个人板块以捐赠、受助形式为一个循环；企业板块以捐赠、受助、商品买卖形式为一个循环。个人板块主要是负责投钱，以金额大小来划分区域，分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贫困区投资的金额是1,000元至3,000元钱；小康区投资的金额是一万至三万；富人区投资的金额是五万至三十万；德善区投资的金额是五十万至一千万。每个区的回报率和周期都不同，贫困区的回报率是30%，周期为22天左右，投资7轮过后回报率变为20%；小康区的回报率是20%，周期为50天左右，投资5轮过后回报率变为15%；富人区的回报率是10%，周期为120天左右，回报率不变；德善区的回报率是1%至5%，根据金额不同，回报率不同，周期也不同，我晓得的是有人投入后7个月都没有收到款。还有就是善心汇这边弄了一个大德区，都是一千万以上的投入，主要是用于捐赠，公司就没有开放。在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投资，首先要购买善心币进行排单，在贫困区颗善心币，在小康区颗善心币，在富人区颗善心币，在德善区颗善心币。排单之后就等待系统匹配，匹配成功就可以进行布施（指投资），布施后就等到受助（收回投入的钱和回报率的钱）。企业板块我没有做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我们一般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等方式发展会员，在这些微信群或朋友圈里面发一个善心汇的简介，有愿意加入的就联系我们，然后加入的人就成为我们的下线。由谁发的链接，谁就是推荐人，由系统自动认证。在系统中，推荐人作为第一代，第一代发展的会员作为第二代，第二代发展的会员作为第三代，以此类推。推荐人发展下线后，推荐人会给第二代下线发送善心汇登录平台的链接，由下线就会登陆善心汇网络平台注册。注册成功，推荐人就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后台进行查看，确定注册好了后下线就要交300元注册费（购买一个善种子）给推荐人，推荐人再用一个善种子在后台直接激活，激活完后由下线进入平台完善资料报系统审核（完善资料时下线要提供他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帐号和联系方式等），审核批准后就成为善心汇的会员。成为会员后就可以在善心汇登录平台上进行投入钱。我是用我的手机在我的微信群以及微信朋友圈发的，我的手机是华为牌的，金色，IMEI1：862860039987478;IMEI2:865411030204278。
我们发展会员要盈利，系统里的规则是五代之内计算报酬，获利主要包括注册费奖励，排单服务费奖励和下线会员投资时的奖励。注册费奖励就是我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注册需要1个善种子激活帐号所交的300元钱我可以赚112.5元钱，我的下线会员五代以内要发展会员以及每年激活账号需要在我这里购买善种子的，我就将300元一个善种子按7折、6.5折或5.5折的价格卖给他们；排单服务费就是我的下线会员五代以内投资排单时需要善心币，我将100元一颗的善心币按7折、6.5折或5.5折的价格卖给他们。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时的奖励就是下线会员投资金额的3%进入我的管理钱包，当我在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去投资时，我投的钱超过管理钱包里的钱时，我就可以将管理钱包内一半的钱提出来，我投的钱没有超过管理钱包内的钱，我只能在管理钱包提我投的钱的一半。没有投资就不能取管理钱包内的钱。
善心汇的会员级别分为普通会员、功德主、服务中心。功德主又分为两种，A类和B类，A类是五万买260个善种子，B类是三万买160个善种子。普通会员级别最低，服务中心级别最高。服务中心级别的大小主要是以一次性购买金额的大小来定的，购买早的，三万、六万都可以成为服务中心级别，越到后面，购买的金额越大，现在要十几万才能到服务中心级别。我是2016年8月份的时候花了六万元钱成为服务中心会员的，当时我在善心汇公司花六万元购买了320个善种子。这320个善种子可以发展320个人，320个人每一个人交300元成为会员，如果我就是推荐人，就给下线配发1颗善种子注册成为会员，这320个善种子就相当于96,000元钱，除去投入的就可以赚36,000元钱了。
善种子是用于账户注册的时候以及每年激活账户使用的，也就是每个人第一次注册时就要交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激活账号，以后每年每个账户都要购买一个善种子激活账户，我们行话指的就是年费，这时的善种子价格在165元到210元之间。善心币是用于排单用的，每一次排单进行投资之前，就必须用善心币，贫困区是一个，小康区是两个，富人区是三个，德善区是四个，善心币只能在自己发展的下线会员五代以内出售，一个善心币价格在55元到70元之间。我从善心汇公司开始用六万元钱购买了320个善种子，也就成了服务中心会员，善种子每个是187.5元，之后我在公司购买的善种子就是五折，也就是150元钱一个。善心币我在公司购买成五折一个，也就是每个50元钱。善种子和善心币都是这个善心汇平台里面流通的虚拟货币。善金币也是一种虚拟币，一个一元钱，善金币也是放在善心汇系统里面一个钱包内的，钱包叫什么名字搞忘了。善金币从两个方面来：一个是管理奖一半会变成善金币，另一个是在静态布施时，排单用的善心币也会变成善金币，一个善心币等于100个善金币。善金币只能在善心汇慧尚品商城里面买东西，抵商品折扣部分的钱，不能提现。我有七八十万元的善金币，一次也没有用过。
我在善心汇是A轮服务中心级别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都是5折，也就是善种子150元一个，善心币50元一个。善种子、善心币我可以出售给我五代以内的会员，我一般以原价5.5折到7折这个范围出售，赚取差价，每次都是50个、100个的卖，钱基本上都是购买者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的，有时有极个别的买的少的，钱就是转到我的微信上。卖了多少善种子、善心币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的有卖给肖某、许某、赵某、袁某，还有一些记不起名字，都是我五代以内的下线会员。我卖善种子、善心币赚了七八十万，具体数字没有统计过。
善心汇系统设置管理奖就是要我们去发展“善心汇“会员，拉人头，只是这个是自愿加入，没有强制性。另外公司为了发展会员还出了一条奖励机制，就是发展五代以内的会员超过一万人的，可以在海南得一套60平米的房子，还可以成为善心汇的领导干部。我是在我的微信朋友圈发布善心汇链接和简介进行宣传，一些人看了之后，觉得可以就会点击我的链接进行注册，注册成功系统就会自动认定我是他们的推荐人，他们就成为我的下线会员。在注册时他们也会打电话或在微信上向我了解善心汇，我给他们讲了善心汇的相关情况，然后再进行注册。这里我要说明的是，谢某1、钟某,4他们两个是我直接注册成为会员的，谢某1的账号基本上是我在做，谢某1做的次数不多；钟某的账号一直是我在做，是我借的钟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注册的。另外我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善心汇链接和简介做的是两个，一个推荐人是我，另一个推荐人是我老婆谢某1，因此，我发展的会员有的推荐人是我，有些推荐人是我老婆。我发展的会员有十几二十个，叫得出名字的有谢某1、钟某、袁某、赵某、彭某、吕某、肖某、许某、吴某、谢某、李某等是我的直推会员，也就是我的第一代会员。彭某、吕某、肖某、许某、吴某是我谢某1的直推会员，我的第二代会员，但他们都是我发展的会员，只是把他们注册在谢某1下面的。
我在善心汇注册成为会员之后，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贫困区投了三四次单，每次都是投的2,000元钱，每次都是把本金和回报的钱拿回来了的。后来我就一次性交了6万元钱给张某1，我就成为了善心汇服务中心级别会员，还获得了320颗善种子，然后我就发展我的下线，并在小康区、富人区排单、布施、受助。我的账号先是贫困区排单布施受助，每次布施三千元，做了三四单，每次收益三千九百元回来。后又在小康区排单布施受助，每次布施三万元，做了二次，每次收益三万六千元回来，最后我又在富人区排单布施受助，每次布施三十万元，做了二次，第一次收了三十三万回来，第二次布施出去一分钱就没有收回来。谢某1的账号在贫困做了六七次，每次布施三千元，每次收益三千九百元回来；在小康区做了二次左右，每次布施三万元，每次收益三万六千元回来；在富人区做了一次，布施了三十万出去，一分钱也没有收回来。钟某,4的账户在贫困做了十几次，每次布施三千元，前七次每次收益三千九百元回来，之后每次收益三千六百元回来；在小康区做了两次，每次布施三万元，第一次收益三万六千元回来，第二次也是一分钱没有收到。
我通过善心汇总共盈利一百多万。在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我自己投资基本上没有赚到钱，我出售善种子、善心币赚了八十多万元，我自己发展的下线他们投资我提成收了七十几万，这七十几万是放在管理钱包里的，我从管理钱包内提了三十几万出来，还有四十几万在管理钱包里面。从管理钱包内提出的三十几万是通过受助的方式获得的。比如说，我在富人区投了三十万，我获得的本金和回报总共就应该是33万，这时我的管理钱包内有30万，我就可以在管理钱包提15万出来，这15万就会通过受助的方式拿给我，也就是我这次投30万，就会获得48万元钱。我盈利的这一百多万，有三十万是善心汇要求捐赠湘西扶贫百日百村大会战了，还有八十几万我会上交。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谭林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违法犯罪人员查询比对表。证实：被告人谭林是在逃人员，因投案自首而撤销在逃人员登记，未在网上查询到被告人谭林的违法信息。
10.邻水县人民法院（2013）邻水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7月12日谭林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谭林于2017年7月24日22时许向邻水县公安局打电话投案自首，要民警去其老家接他。邻水县公安局指派坛同派出所，后派出所民警在邻水县XX镇XX村X组谭林老家外面的河边接到谭林，并将谭林移交邻水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调查。
12.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1）四川省公安厅下发的相关谭林的数据：善心汇谭林六层会员图、谭林五层下线成员结构表、相关名词解释及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等。（2）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数据：谭林(228)层级8下线层数37下线人数75094.csv及谭林善心汇账户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谭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林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的主观恶性不大，客观上也有捐款行为，可以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谭林在有期徒刑五年左右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谭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辩解称：我在2016年9月20号左右以前，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是原价买的，之后是5折买的，即是善种子150元1个，善心币50元1个。在加入善心汇之前，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扶贫济困的商业模式，当时感觉这是个慈善组织，而且我那会也有点闲钱，认为这个可以作为一个事业来做，我主观上没有骗取任何人，没有意识到这个是传销组织，我们普通人也看不出是什么组织，而且我认为善心汇的回报率并不高。（1）关于我获利的情况：在2016年9月20日以前赚了6万多，之后我获利70万左右，还通过其他小号获利10多万元，总共没有100万那么多，其中湘西扶贫捐款了30万，还有其他捐款共5万元左右。（2）关于退赃的120万，这钱本来是我用来搞扶贫建设投资的，其中60多万是善心汇盈利所得，其他的是我和我老婆的积蓄。（3）关于发展下线会员，因为这个模式是个新型模式，我的服务中心也是用钱买来的，我的下线发展的人不能累加在我这里，因为不是我主观要去发展的。（4）我认为我并没有情节严重，我积极参与扶贫，把自己赃款全退了，里面还有我自己的钱。鉴于我家庭特殊，希望从轻处罚、宽大处理，对我判处缓刑。
第一辩护人辩护称：对于证据基本认可，只是证人证言部分可能存在偏差。当庭出示了以下几组证据：1、被告人谭林的捐赠材料。证实：被告人谭林在一些捐款平台（如爱心筹、水滴筹、微信、轻松筹等）以及向XXX镇XX村4组村民、云南昆明华夏中等专业学校的残疾学生、湖南省湘西花垣县百日百村扶贫大战项目捐款或捐物，金额共计30多万元。2、广东前海金融科技研究院报告以及媒体报道。证实：在被告人看来加入善心汇可以做善事，也可以赚点钱，并且有几百万人加入，说明一般老百姓无法识别善心汇是一个传销组织，被告人情有可原，希望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谭林在加入善心汇的时候不明知这是个传销组织，之前也没有参加类似组织，对其是传销组织的认知能力有限，主观恶性不大。2、谭林发展的下线实际上参与操作的人员只有20人左右，实际获利还不到100万元，被告人有积极退赃。3、被告人捐赠出去的30多万元要从其违法所得中扣除。4、被告人社会危害性不大，善心汇有很多实体企业，被告人没有造成其他人客观上的损害，也不是以胁迫及暴力方式让下线人员加入，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5、被告人是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自首，本身是认识到了这种错误，认罪态度好，应当减轻处罚。6、被告人以前犯了盗窃罪，判处的是缓刑，不构成累犯。7、被告人谭林应当认定从犯。8、被告人退赃的120万现金，里面还有其自己做工程的钱款，不全部是违法所得。9、被告人家庭负担重，情况特殊，请法庭酌情考虑。10、善心汇涉嫌犯罪的在本区域就只有谭林一个人，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宽大处理，判处缓刑。
第二辩护人辩护称：1、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组织领导参与传销的人员没有达到情节严重，其下线只有67人，真正参与的人员只有20多人，被告人的下线发展的下线，不应当算入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人数，直接发展的人员跟组织、领导人员是有区别的。2、本案没有指控被告人收取了传销金额达到多少，被告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所以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范围。3、被告人获利的金额，有部分也拿去扶贫济困了，获利应当把捐赠部分剔除，且获利金额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4、被告人不属于累犯，从众多情节来看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公诉人对第一辩护人所出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确实有捐赠行为，公诉人认为这种捐赠行为也是在宣传善心汇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3、这些报告报道也是去蒙蔽更多的人加入进去，打着扶贫济困的幌子来维持这个资金盘不崩盘。另回辩称：1、被告人谭林的下线人数不止20多人，应当认定情节严重。2、本案不应区分主从，应该按被告人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来认定。3、被告人发展下线会获取回报，且也明知下线会继续发展下线，对于他的下线发展的人员，他属于间接组织、领导，人数也应该累计。4、其已经构成了严重后果，造成后面加入的人员经济损失，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5、获利不应当剔除捐赠部分。6、是否判处缓刑由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林累计非法获利120余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谭林的非法获利认定120余万元，本院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谭林的供述、控辩双方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等，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谭林从“善心汇”模式中所获钱款均应当认定为非法获利，包括动态收益模式获利、静态收益模式获利以及转售善种子、善心币的差额。计算被告人谭林非法获利的两种方式：第一种，根据鉴定意见来计算,累计获利1,537,410元。包括：动态收益模式获利491,000元（即管理钱包已支出部分）；静态收益模式下被告人谭林未获利，因为静态模式下赠与1,022,000元、受助1,153,100元，根据证人黄某,4证实提取管理奖的规则，即管理奖的提现体现为受助形式，也与被告人谭林的供述相印证，因此受助金额包括了提现的管理奖，被告人谭林在静态模式下的赠与金额大于了实际受助金额而未获利;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1,046,410元（即善种子15652个*15元/个=234,780元、善心币162326个*5元/个=811,630元，均按被告人谭林供述的5折购买，5.5折至7折出售的最低折扣计算）。第二种，根据被告人谭林的供述来计算，累积获利100万左右（此为被告人谭林多次供述获利总额中的最后一次供述，即2017年9月1日9：33至10：29于邻水县看守所被宣布逮捕时所作供述）。综合前面几次供述的具体获利情况，包括：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七、八十万；动态收益模式下提取管理钱包30多万（鉴定意见为49.1万）；静态收益模式下都亏了，亏了多少没有计算。比较上述两种计算方式，被告人谭林对于获利金额的多次供述较为主观，也没有提供客观的依据；鉴定意见中的数据来源客观而精确，但据此计算的获利金额没有考虑善种子、善心币的消耗情况中还包括被告人谭林自己账户及其控制账户的使用、赠与他人使用，且被告人谭林以不同的折扣出售给下线会员使用也会导致最终结果的不准确。因此，本院认为，宜以鉴定意见为主，参考被告人谭林的供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谭林非法获利金额为120余万元。
对于被告人谭林的第一辩护人提交的捐赠材料、报告及媒体报道，本院认为捐赠属于被告人谭林对其财产的自愿处分行为，不应纳入刑罚评价，而报告、媒体报道属于社会舆论范畴，其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应当加以甄别，且被告人谭林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第一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林经他人介绍，加入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的“善心汇”组织，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发展下线层级达37层共计会员账号75059个，非法获利120余万元，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林虽然不是“善心汇”的直接管理者，但在加入该组织后，通过微信等即时通讯工具积极向他人宣传推荐善心汇模式，在发展下线并从中赚取收益的同时，又以“A轮服务中心”的身份，向下级会员转售了大量的善种子、善心币，积极追求发展下线人员以获取利益，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并且情节严重，故对被告人谭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林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谭林仅以其发展的下线，即所犯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第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谭林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林积极退缴赃款120万元，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林有前科，但该次盗窃犯罪情节较轻，且此后积极悔改、向善，故不予从重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谭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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