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焕泉，绰号“肥仔泉”，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于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203199004300
910，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为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桃一村委会五队桃溪大街11号。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6月27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0月17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和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盗窃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龚筱文，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湛佳，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于肇庆市鼎湖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及住址为肇庆市鼎湖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杰，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肇鼎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焕泉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黄湛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何思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焕泉及其辩护人龚筱文、被告黄湛佳及其辩护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焕泉于2017年1月29日到肇庆市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工作，同年1月31日至4月18日期间，其利用自己在从事搬运货物的便利，多次偷运该购销部白酒和饮料并向他人低价售卖。期间，被告人黄湛佳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的价格收购涉案被盗的酒水，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何焕泉因手头缺钱，于是产生偷运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低价售卖后获取非法利益的贪念。当日上午，何焕泉应利发购销部老板谭某1的要求驾驶一辆三轮车去到仓库运一些酒水到购销部，何焕泉趁机多拿了10箱出口装玉冰烧酒（一箱12支，500ML装）放进三轮车，随后，何焕泉将上述多拿的10箱出口装玉冰烧酒以80元一箱的低价卖给霞姐大排档。过了两、三天，何焕泉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偷运了10箱（玉冰烧酒出口装和普通装各5箱）到霞姐大排档。据犯罪嫌疑人何焕泉交待，两次交易共获得现金约1400元。
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谭某1将利发购销部仓库的钥匙交给何焕泉，要求何焕泉送货到砚洲码头。何焕泉为了方便以后盗窃仓库酒水，在送货去码头的途中，趁机偷配了该购销部仓库的钥匙。几天后，何焕泉发现荣兴购销部的运货车长期停在利发购销部仓库门前，于是何焕泉去到荣兴购销部找被告人黄湛佳，询问其是否需要出口装玉冰烧酒和出口装九江双蒸酒，黄湛佳表示同意。当晚，二人约定每次由何焕泉将酒水直接放在黄湛佳的运货车上，黄湛佳验货后再给钱。次日上午5时30分许，何焕泉趁利发购销部员工上班前，利用偷配的钥匙打开该购销部仓库大门，将10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搬到荣兴购销部运货车上，之后回到利发购销部上班。当日下班后，何焕泉去到荣兴购销部与黄湛佳核对酒水种类和数量，黄湛佳交给何焕泉1000元人民币现金。之后，何焕泉采用上述相同的方法，多次将偷运的酒水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的价格售卖给黄湛佳，共计获利约14000元。被告人黄湛佳明知何焕泉出售的酒水系犯罪所得而低价收购，据其交待共获利2000多元。
2017年4月18日晚21时许，被告人何焕泉正在利发购销部仓库偷运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时被人发现后逃跑。同年10月16日，何焕泉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湛佳于同年12月28日在其经营的荣兴购销部被民警抓获。经依法鉴定，涉案酒水的市场批发价格分别为：精装（出口装）九江双蒸酒125元一箱、精装（出口装）玉冰烧酒135元一箱、普通装玉冰烧酒103元一箱、天地壹号苹果醋饮料155元一箱。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焕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湛佳明知何焕泉出售的酒水系犯罪所得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收购，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何焕泉有期徒刑六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黄湛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焕泉对起诉指控其盗窃罪不持异议，没有提出辩解。
被告人何焕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何焕泉犯有盗窃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何焕泉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何焕泉在本案中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焕泉是因为特定违法行为（吸毒）而被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的，在此期间，其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不同种类罪行（盗窃），对整个作案过程主动做了详细供述。二、何焕泉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据何焕泉家人称，在何焕泉被捕前，已向被害人赔偿5000元，何焕泉被捕后，家人再次赔偿被害人20000元，被害人亦因此出具谅解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何焕泉的主观恶性较轻，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何焕泉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确实是因为父母忙于生计疏于管教，平时法律意识不强，一时贪图小利，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
被告人黄湛佳对起诉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没有提出辩解。
被告人黄湛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黄湛佳收购案涉的酒水是否属于赃物，在案证据证明黄湛佳是不清楚的；两被告人在供述中均提到黄湛佳不知道案涉酒水是赃物，只是黄湛佳经过几次交易后自己猜测案涉酒水是赃物，从行为上判断黄湛佳购买案涉酒水的行为不是明知是赃物的。黄湛佳经营的购销部仓库与利发购销部的仓库只相隔一个居民楼，黄湛佳长期停放小汽车在仓库门前不能认定是为购买赃物方便。黄湛佳一直在广利街道经营购销部，是一名守法公民，其行为对社会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情节极度轻微，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本人认为不应追究其法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黄湛佳的行为，都不能唯一的证明黄湛佳在收购案涉酒水时是明知是赃物，不具有唯一性，属于疑罪从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焕泉于2017年1月29日到肇庆市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工作，同年1月31日至4月18日期间，其利用自己从事搬运货物的便利和偷配该购销部仓库的钥匙，多次偷运该购销部白酒和饮料并向他人低价售卖。期间，被告人黄湛佳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的价格收购涉案被盗的酒水，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何焕泉因手头缺钱，于是产生偷运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低价售卖后获取非法利益的贪念。当日上午，何焕泉应利发购销部老板谭某1的要求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去到仓库运一些酒水到购销部，何焕泉趁机多拿了10箱出口装玉冰烧酒（一箱12支，500ML装）放进三轮车，随后何焕泉将上述多拿的10箱出口装玉冰烧酒以80元/箱的低价卖给霞姐大排档。过了两、三天，何焕泉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偷运了10箱酒水（玉冰烧酒出口装和普通装各5箱）以低价卖给了霞姐大排档。何焕泉两次交易共获利1400元。
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谭某1将利发购销部仓库的钥匙交给何焕泉，要求何焕泉送货到砚洲码头。何焕泉为了方便以后盗窃仓库酒水，在送货去码头的途中，趁机偷配了该购销部仓库的钥匙。几天后，何焕泉发现荣兴购销部的运货车长期停在利发购销部仓库旁边，于是何焕泉去到荣兴购销部找被告人黄湛佳，询问其是否需要出口装玉冰烧酒和出口装九江双蒸酒，黄湛佳表示同意并约定了交易价格。当晚，二人约定由何焕泉将酒水直接放在黄湛佳的运货车上，黄湛佳验货后再给钱。次日上午5时30分许，何焕泉趁利发购销部员工上班前，利用偷配的钥匙进入该购销部仓库，将10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搬到荣兴购销部运货车上，之后回到利发购销部上班。当日下午下班后，何焕泉去到荣兴购销部与黄湛佳核对酒水种类和数量，黄湛佳交给何焕泉1000元现金。之后，何焕泉采用上述相同的方法，多次将偷运的酒水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的价格售卖给黄湛佳，共计交易金额至少12000元。被告人黄湛佳明知何焕泉出售的酒水系犯罪所得而低价收购，共获利至少2000元。
2017年4月18日晚21时许，被告人何焕泉正在利发购销部仓库偷运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时被人发现后逃跑。同年10月16日，何焕泉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如实交待了其案涉盗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湛佳于同年12月28日在其经营的荣兴购销部被公安民警抓获。经依法鉴定，涉案酒水的市场批发价格分别为：精装（出口装）九江双蒸酒125一箱、精装（出口装）玉冰烧酒135一箱、普通装玉冰烧酒103一箱、天地壹号苹果醋饮料155元一箱。
另查明，2017年12月2日，被害人谭某1收到何焕泉的父亲支付的盗窃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的赔偿款25000元；被害人于同日出具一份谅解书，陈述到案后何焕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动员其家属对其损失已作出合理赔偿，其对何焕泉的盗窃行为作出谅解，希望侦查机关能从轻处理。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黄湛佳主动向本院缴交违法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何焕泉、黄湛佳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违法犯罪记录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焕泉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其因吸毒行为于2012年6月27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黄湛佳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2、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利发购销部的事主谭某1于2017年4月28日21时许报案，称其早前发现该购销部仓库的米酒数量少了，怀疑是其员工何焕泉所为，在今晚20时许其儿媳现行发现何焕泉盗窃仓库米酒；侦查机关依法登记立案。
3、抓获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两被告人抓获经过以及采取的强制措施等情况。
4、吸毒成瘾认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于2017年10月16日认定何焕泉吸毒成瘾，于2017年10月17日对何焕泉的吸毒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和决定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三年。
5、接受证据清单、食品购销凭证、福林食品购销凭证、YC食品购销凭证、利发购销部损失财物详细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接受被害人提供的利发购销部购买酒水的凭证以及被害人制作的损失清单。
6、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害人谭某1于2017年12月2日收到何焕泉的父亲支付的盗窃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的赔偿款25000元；被害人于同日出具一份谅解书，陈述案发后何焕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动员其家属对其损失作出合理赔偿，其对何焕泉的盗窃行为作出谅解，希望侦查机关能从轻处理。
7、接受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证明两份。证实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属个体户，登记经营者是谭某2伟，实际经营者是谭某1；鼎湖区荣伟购销部是个体户，登记经营者是黄湛佳，黄湛佳经营的鼎湖区荣伟购销部与鼎湖区荣兴购销部实属同一间购销部，鼎湖区荣伟购销部注册日期是2014年7月30日。
8、情况说明五份。证实无法查找到何焕泉偷配的仓库钥匙以及无法调取两被告人的通话记录；侦查机关认为是在掌握何焕泉盗窃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抓捕的，不认为其属自首。
（二）被害人陈述
1、报案人谭某1的陈述。摘录，我在鼎湖区广利街道振兴路经营利发购销部。春节过后，我发现仓库的酒水少了，但不知道谁盗窃的，直到2017年4月18日彭某1告知我见过我工仔何焕泉晚上7、8点在我仓库搬货，我怀疑是何焕泉盗窃酒水。当日18时许，我和我儿子谭某伟去何焕泉在新村租住的房屋同其聊天，目的是想看看何焕泉租住的地方有无近期我仓库失窃的物品，但没有发现；通过我的聊天，何焕泉告知其拿了我仓库八千元左右的物品，其承认在我仓库拿了三、四次物品，都是出口玉冰烧酒之类，但没有告知其怎么处理这些物品；我告知何焕泉晚上再找他谈就回家吃饭，回家后又再次打电话给何焕泉，在电话里教育了他一番。挂电话后不久我听见孙子在外面哭，我出去见到我儿媳张某1，其告知刚才出去时见到何焕泉在仓库处搬仓库的烧酒，被我媳妇发现后就扔下烧酒驾驶一辆蓝色男装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今晚有6箱进口九江烧酒已经被搬出仓库门口，其中4箱被搬到仓库大门旁边，2箱搬到仓库外面的一辆小货车的旁边，该小货车是荣兴购销部黄湛佳的。我仓库在鼎湖区广利街道振兴路志荣农庄对面，是我租赁的民宅，共三层半建筑，一楼是存放酒水等货物的，离我经营的档口位置约一百米左右，我仓库旁边就是广利荣兴购销部的仓库，周边其他房屋都是居民住宅，仓库前是停车位，荣兴购销部的运货车平时都是停在仓库门前的。仓库钥匙一直都是我保管的，有时要到仓库取货时我会将钥匙交给工仔，让工仔自己去取货。
何焕泉是今年年初二（即2017年1月29日）开始到我购销部做工的，是其父亲介绍的，我与其父亲很熟悉。据我所知何焕泉将盗窃的酒水卖给了霞姐和黄湛佳，我大嫂在旧派出所隔离的霞姐大排档做工，其告诉我其曾见过何焕泉送酒水到霞姐大排档，我怀疑何焕泉将盗窃的酒水卖给霞姐；我曾于2017年10月20日私下找过黄湛佳，其承认在何焕泉处买过两、三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但没有告知其他情况。
按照我当时的入货单与出货单计算，被盗了出口装九江双蒸酒134箱（每箱12支，每支500ML、进货价125元、批发价128元）、出口装玉冰烧102箱（每箱12支，每支500ML、进货价135元、批发价138元）、普通装玉冰烧酒98箱（每箱12支，每支610ML、进货价103元、批发价105元）、天地一号苹果醋饮料8箱（每箱12支、进货价150元、批发价160元），但出货和入货单已找不到了，共损失41854元。
2、报案人谭某2伟的陈述。摘录，我现在在广利街道经营利发购销部。2017年4月18日21时左右，我购销部的工仔何焕泉在广利龙头村路口我租用的仓库拿了6箱九江双蒸酒出来，其中4箱在屋门内，2箱在门外正准备上车，被我老婆张某1发现和大声制止，何焕泉就驾驶摩托车逃离了。仓库大门没有撬过，何焕泉是用钥匙打开仓库铁门进出的，我怀疑钥匙是平时叫其到仓库取货时偷配的。之前曾有街坊告知何焕泉私下偷过多次仓库的物品，但一直没有证据。今晚何焕泉在电话中告知我父亲，其累计偷了40多箱九江双蒸和玉冰烧白酒，卖给他人累计得款6000多元。何焕泉是今年年初二到我档口打工的，在档口主要负责执货物和送货，有时会给钥匙他一个人去仓库提货送货。仓库在振兴路街尾，在我档口的斜对面一百米左右，是我父亲租用的民宅，出租户只给了我们一条钥匙，平时由我父亲保管。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焕泉的讯问笔录。摘录，我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带回鼎湖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我有吸毒行为，我曾在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的仓库盗窃过一些酒水。2017年年初二开始，我在鼎湖区广利街道利发购销部打工，工作是搬货、送货，主要是向利发购销部的商家送酒水。工作了两天后（农历年初四），由于缺钱，我就想到利发购销部仓库里偷运一些酒水出去变卖换钱；我就去到霞姐大排档问霞姐是否要出口装玉冰烧每箱80元和普通装玉冰烧每箱40元，霞姐说可以并告知有货就拉过来。第二天早上9时许，利发购销部店铺没有货了，老板谭某1让我开着利发购销部的电动三轮车到仓库运一些酒水到店铺，除了老板要的酒水外，我趁机在仓库里多搬了10箱出口装玉冰烧，拿到后我就开着三轮车到霞姐大排档将多拿的酒水交给了霞姐，霞姐确认是真的就要了，之后我就将老板要的酒水运回了利发购销部店面。过了两天的下午16时许，我打电话给霞姐问是否合适，霞姐告知我过去拿钱，我就驾驶利发购销部的三轮车到霞姐大排档，霞姐给了我800元。过了两、三天的10时许，我又问霞姐是否需要酒水，霞姐同意了并告知拿一些普通装玉冰烧。第二天早上10时许，老板又叫我去仓库运货到店面，于是我采用相同的方式多拿了5箱出口装玉冰烧和5箱普通装玉冰烧交给霞姐；过了两天找霞姐收钱，她给了我600元。
大概过了十多天，老板谭某1交给我仓库的钥匙，让我到仓库拿货送去广利砚洲码头，我趁机在送货途中的一间配钥匙的店铺偷配了一把仓库的钥匙。偷配仓库钥匙之后，我留意到广利荣兴购销部的仓库就在利发购销部的旁边，两个仓库之间只隔了一间住宅，且荣兴购销部的运货车长期停在仓库门前，我就去找荣兴购销部的老板阿某问其是否要酒水，并告知出口装玉冰烧、出口装九江双蒸、天地一号都是100元/箱的价格，荣发购销部的老板说要；我提议说如果有酒水的时候就搬到他的运货车上，然后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搬了多少酒水，让他将酒水运走并清点，我再找他要钱，他同意了。第二天早上5时30分许，我驾驶摩托车去到利发购销部的仓库，趁四周无人之机利用偷配的钥匙进入车库搬了10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放到荣兴购销部仓库门前的小货车上，当天下午下班18时许，我去到荣兴购销部找老板阿某，双方确认酒水数量后，其在店铺内给了我现金1000元。过了三、四天晚上20时许，我采用相同的方法从利发购销部仓库搬了10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和10箱出口装玉冰烧放到荣兴购销部仓库门前的小货车上，然后回家了；第二天下午下班18时许，我去到荣兴购销部找老板阿某，其给了我现金2000元。之后我每间隔几天利用早上上班前、晚上下班后没有人发现的时候，采用相同的手法盗窃利发购销部的酒水卖给荣兴购销部的老板阿某。像这样大约前后有盗窃至少8次，每次盗窃10-15箱，卖了至少120箱酒水给阿某，主要是出口装玉冰烧和出口九江双蒸。荣兴购销部平时都是老板阿某开车送货的，故我将盗窃的酒水放上阿某的货车由阿某自己过来将酒水运走。荣兴购销部的老板阿某是知道我是利发购销部的工人，因为荣兴购销部曾到利发购销部进货，是我送货到荣兴购销部的，阿某应该知道我卖给他的酒水是我从利发购销部仓库盗窃得来的。记得有一次在利发仓库盗窃酒水时，有一个在附近住的阿姨看见我在仓库搬酒水到阿某的货车上。盗窃酒水放到阿某的小货车上后，一般情况我都是没有打电话给阿某的，记得有一次还搬了几箱天地一号苹果醋，我都是就打电话给阿某。
到2017年4月份的一天，老板谭某1到我住处找我说了几句话，后来又说晚上再找我，晚上19时许，老板打电话给我说我盗窃酒水的事情并将我教育了一顿，我知道没法继续在利发购销部工作，于是想再偷点酒水变卖换点钱也好，到当晚21时左右，我回到利发购销部的仓库，使用偷配的钥匙进入仓库，正当我在偷运货物的时候，被老板的儿媳张某1发现了，她当场喝住了我和说我偷她家东西，我马上就逃跑了，逃跑过程中将钥匙扔到西江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利发购销部。
我主要盗窃的酒水是出口装玉冰烧（500ML、12支/箱）和出口装九江双蒸（500ML、12支/箱），有少部分普通装玉冰烧（610ML、12支/箱）和天地一号苹果醋（650ML、12支/箱），各种酒水具体数量不记得了，盗窃了至少140箱，盗窃的酒水价值至少16000元。以出口装玉冰烧80元/箱、普通玉冰烧40元/箱的价格卖给广利霞姐大排档，以出口装玉冰烧100元/箱、出口九江双蒸100元/箱、天地一号苹果醋100元/箱的价格卖给广利荣兴购销部。市场价格是出口装玉冰烧135元/箱、普通装玉冰烧68元/箱、出口装九江双蒸125元/箱、天地一号苹果醋150元/箱。
我不清楚广利霞姐大排档和广利荣发购销部是否知道我出售给他们的酒水是盗窃得来的。荣发购销部的老板应该知道我卖给他的酒水是盗窃得来的，因为我转卖给他的酒水明显比他入货价低几十块。因我开始只认识霞姐大排档的老板霞姐故开始就变卖给霞姐大排档；因荣兴购销部的那辆运输小货车平时停放在利发购销部的门口，卖给荣兴购销部只需要将酒水搬上其小货车就可以，为变卖酒水方便故就卖给荣兴购销部。利发购销部的仓库在振兴路力记酒楼旁边，仓库位于老板租用的楼房的一楼，只有一道不锈钢门可以进出仓库，仓库钥匙是由老板保管的，酒水摆放在仓库门口右侧。盗窃酒水变卖所得的钱款已花光了，用于吸毒及日常花销。
2、被告人黄湛佳的讯问笔录。摘录，“肥仔泉”的真实姓名不清楚，是广利街道利发购销部的工人，他在利发购销部负责搬运货物。因我的荣兴购销部有时货物不足，会向利发购销部借货，“肥仔泉”送货到我购销部，故知道其是利发购销部的工人，之后便认识了。2017年2月的一天20时许，“肥仔泉”到我经营的荣兴购销部找我，“肥仔泉”问我是否要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出口装玉冰烧之类的酒水，我问价格和是否真货，其告知100元左右一箱和是真货，我答复是真货就要，“肥仔泉”就说“将酒水放在你的货车上，你点货再给钱”。之后过了几天的晚上19时许，“肥仔泉”到荣兴购销部找我，跟我说有10箱，我到货车处清点发现有10箱就给了他1000元现金。过了几天的晚上19时许，“肥仔泉”再次到荣兴购销部找我并跟我说有20箱，我到货车处清点就又给了其现金2000元，他收钱就离开了。之后，“肥仔泉”每隔两、三天就以这种方式卖酒水给我，一直交易到四月份。后来我听说利发购销部的仓库被人盗窃了，“肥仔泉”就没有再出现和我进行交易了。
我向“肥仔泉”购买出口装九江双蒸酒（500ML、12支/箱）、出口装玉冰烧酒（500ML、12支/箱）、普通装玉冰烧酒（610ML、12支/箱）以及天地一号苹果醋（650ML、12支/箱）。购买的具体次数不记得了，但至少向“肥仔泉”购买了10次酒水；每次购买的数量是不确定的，最少一次3-4箱，最多一次20箱，一共购买了至少有120箱酒水，主要是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和出口装玉冰烧酒，有少部分普通装玉冰烧酒和天地一号苹果醋，交易金额至少12000元，都是现金交易，每次交易都没有单据；有时是先给钱“肥仔泉”再到货车上清点酒水，有时是在货车处清点酒水后再给钱“肥仔泉”。向“肥仔泉”购买的酒水都销售出去了，具体批发给了谁不记得了，获利至少2000元，已经用于日常开销。按照出口装九江双蒸酒100元/箱、出口装玉冰烧酒100元/箱、普通玉冰烧酒70元/箱、天地一号苹果醋100元/箱的价格向“肥仔泉”购买。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市场批发价是120元/箱，我出售价是123元/箱；出口装玉冰烧酒市场批发价是130元/箱，我出售价是135元/箱；普通玉冰烧酒市场批发价是90元/箱，我出售价是100元/箱；天地一号苹果醋市场批发价是150元/箱，我出售价是160元/箱。我的货车平时停在我仓库门前，就是振兴路力记酒楼旁边，与利发购销部的仓库只隔了一间屋。我不知道“肥仔泉”的酒水如何得来，我们交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们交易三次后，我心里就怀疑“肥仔泉”卖给我的酒水是他盗窃回来的，因为他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批发价，但我觉得有利可图，就没有在意和查证酒水来源就继续和他交易。大部分交易都是“肥仔泉”到我购销部找我跟我说，试过一两次打过电话通知我。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摘录，2017年4月18日21时05分许，我带着儿子出来散步，当行经广利振兴路100米远我家公档口仓库位置时，见到何焕泉正搬着两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行走到仓库门口外约4-5米的位置，我就立即喊道：“亚泉，你偷我D野”，他听到我喊并看见是我后，就立即放下两箱酒跑向停在仓库十米远的一台摩托车（深蓝色的男装摩托车），发动摩托车往河堤方向飞快开走了。于是我就回家和我家公讲了，之后我家公谭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见到何焕泉偷东西时，相距其约5米远，周围很空旷，没有东西阻挡视线且有路灯；平时我与何焕泉一起上班的，相处了有三个月，我一眼就认出是何焕泉。何焕泉一共盗窃了6箱出口装九江双蒸酒，我见到他当时手上正搬着2箱往停放摩托车的位置走去，另4箱已经从仓库搬出放在仓库门口边缘处还没有搬出仓库大门。之前没有发现他有盗窃行为，但有怀疑过他。2017年4月18日晚上我家公回来告知我们，他找何焕泉谈过，何焕泉承认其曾盗窃过我们档口的东西。何焕泉没有仓库大门的钥匙，怀疑他有偷配仓库钥匙。
2、证人陈某1的证言。摘录，我在鼎湖区广利街道利民路经营一间霞姐大排档。一个绰号“肥仔”（何焕泉）的男子有卖过玉冰烧和九江双蒸酒给我，我与他当面现金交易的。第一次是在201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在早上10时许，有一个有点胖的约30岁的男子与几个人一起在我大排档门口位置喝茶，其主动走到我身边问我要不要烧酒，告知我出口九江双蒸酒100元一件和玉冰烧78元一件，我问其烧酒是不是真货，其告知是真的，我问其烧酒从那来的，其告知这个就不用问了和保证是真货，于是我就答应让他将烧酒送过来。过了两、三个小时后，该男子就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我档口，其从车上搬了十多件玉冰烧和九江双蒸酒到我档口，我当时付给其现金1000多元，然后其开车就走了。第一次交易完后的第三、四天中午12时许，这个“肥仔”又驾驶上次的那辆电动三轮车来到我档口，他从车上搬了十多件玉冰烧和九江双蒸酒到我档口，这次付给其现金1000多元。送货是没有送货单的，都是凭口说。我不知道这些烧酒的来源，问过“肥仔”，但他没有说。玉冰烧是每件12支，610ML/支，外观包装上写有“石湾29度”，泥黄色箱子；九江双蒸酒每件12支，500ML/支，外观包装上写有“远航九江”，泥黄色箱子。
3、证人彭某1的证言。摘录，我晚上吃饭的地方就在谭某1的利发购销部的仓库旁边的住宅，在2017年3月份一天的晚上19时许，我吃完饭出来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台男装摩托车停在力记大排档附近，也是利发购销部的仓库附近，该男子停车后就在巷道观望，我以为他是来盗窃的就开始注意他，该男子看见我观察就开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两、三天后，我又看见该男子在附近的巷道，我又注意他，该男子见有人又开车。于是我问屋后的欧阿姨，她告知我该男子是在利发购销部的谭某1处打工，经常见其在利发购销部的仓库搬货的，但时不时见他在早上约5点许和晚上19、20时许在利发购销部的仓库搬货出来。我觉得该男子行为异常，于是我直接去谭某1的档口向谭某1父子反映过该情况，很可能是盗窃他们的货物。
4、证人欧某1的证言。摘录，我住在鼎湖区广利街道花园北街1号，路口是广利荣兴购销部仓库，旁边是广某发购销部仓库。在2017年过年后的一天早上6、7点，我去买菜经过时见到一名男子从利发购销部仓库搬出两箱酒水，因去买菜就没有特别注意；第二次是约一个月的晚上6、7点，我在利发购销部仓库旁边朋友家门口，见到该男子开了一辆摩托车到利发购销部仓库门前，我没有理会就走开了。
5、证人苏某的证言。摘录，2017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我位于广利街道振兴路荣兴购销部档口找我老公黄湛佳，问我老公是否要酒水，我老公问酒水是否是真的，该男子告知是真的，其他的谈话内容我没有留意。大约一个月后一天的晚上20时许，该男子来到我档口找我老公，我老公给了大约1000元现金给该男子，该男子就离开了。大约过了一个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该男子又到了我档口，我老公又给了约1000元现金给该男子，该男子就离开了；我问为什么要给钱该男子，我老公告知该男子是卖酒水给我们的，该男子卖的酒水比一般的市场价格便宜一点，但具体便宜多少我不清楚。我不清楚该男子的酒水的来源以及如何将酒水交给我老公。我开始不知道该男子的身份，后来因我档口与利发购销部相互借货物时看见该男子来送货，才知道该男子是利发购销部的工人。
（五）鉴定意见。
1、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民警于2017年10月16日16时许对何焕泉进行尿液提取，并于同日17时41分进行现场检测，结论是何焕泉的尿液对吗啡呈阳性。
2、价格认定协助书、鼎湖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鼎价认（2017）80号]。证实经鉴定，案涉出口装（精装）九江双蒸酒、出口装（精装）玉冰烧酒、普通玉冰烧酒、天地一号苹果醋的市场批发价格分别为125元/箱、135元/箱、103元/箱、155元/箱。
（六）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4月18日21时许，侦查机关对利发购销部仓库（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没有发现被撬门锁、门窗现象，在门口不远处的汽车旁分别遗留四箱、两箱未开封的九江双蒸酒在地上。
2、指认照片。报案人谭某2伟指认利发购销部仓库的位置，指认2017年4月18日当晚被何焕泉搬离的四箱九江双蒸酒、两箱九江双蒸酒搬离到一辆小货车旁边以及仓库内堆放酒水的照片。证人陈某1指认玉冰烧和九江双蒸酒的外包装盒和其经营的霞姐大排档。何焕泉指认霞姐大排档、荣兴购销部以及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出口装玉冰烧、普通玉冰烧、天地一号苹果醋的外包装盒和瓶装，指认利发购销部的仓库和送货的电动三轮车、荣兴购销部的仓库和小货车。黄湛佳指认荣兴购销部的仓库和小货车，指认出口装九江双蒸酒、出口装玉冰烧、普通玉冰烧、天地一号苹果醋的外包装盒和瓶装。
3、辨认笔录。证实报案人谭某1、谭某2伟辨认出何焕泉。证人张某1、陈某1、欧某2、苏某辨认出何焕泉。何焕泉辨认出霞姐大排档的陈某1、证人张某1、被害人谭某1、黄湛佳。黄湛佳辨认出何焕泉。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综合全案已有证据，并结合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一、被告人何焕泉实施盗窃行为的次数和金额问题。何焕泉于2017年1月31日至同年4月18日在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工作期间，利用单独搬运利发购销部仓库货物的便利和使用偷配的该仓库钥匙趁无人之机进入仓库的方式，多次偷运该购销部白酒和饮料并向他人低价售卖。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为个体工商户，何焕泉的上述行为构成盗窃罪，盗窃的次数和金额应累计计算。在案证据无法明确查实何焕泉盗窃物品的具体数量、价值金额和盗窃的次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能认定何焕泉的盗窃次数至少10次和盗窃物品以低价售卖后至少获利13400元。
二、被告人黄湛佳的犯罪行为的定性以及次数、金额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在两被告人进行案涉交易时，黄湛佳明确知道其以明显低于市场批发价的价格向何焕泉收购酒水，明确知道何焕泉是鼎湖区广某发购销部的工人，但因贪图利益而没有考虑酒水的来源；两被告人采取的交易方式非常隐蔽，由何焕泉将酒水直接放在黄湛佳的小货车上，然后由何焕泉到荣兴购销部直接找黄湛佳收取现金，没有进行过当面交收货物，且两被告人交易时没有送货单、单据等凭证；根据两被告人的供述，何焕泉觉得黄湛佳是知道其售卖的酒水是犯罪所得，黄湛佳在交易期间也怀疑何焕泉提供的酒水是犯罪所得，但在怀疑的情况下仍然与何焕泉进行交易。故根据两被告人交易的方式、交易价格以及供述等，黄湛佳作为一名从事日杂零售的从事人员，是应当知道其向何焕泉收购的酒水是犯罪所得，故黄湛佳的案涉行为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在案证据无法明确查实黄湛佳收购犯罪所得的具体数量和次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能认定黄湛佳收购犯罪所得的次数至少8次、收购犯罪所得的交易金额至少12000元和至少获利2000元。故黄湛佳的案涉犯罪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黄湛佳的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黄湛佳向何焕泉收购酒水时是明知是赃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何焕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报案人谭某1于2017年4月18日21时30分许就何焕泉盗窃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的事实向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广利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报案人谭某1及其儿子谭某2伟询问和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两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和向报案人送达立案告知书，还于同日对证人张某1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以及组织其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27日对证人陈某1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以及组织其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何焕泉因涉嫌吸毒于2017年10月16日被口头传唤到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接受讯问，侦查机关讯问其是否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时，何焕泉于当日如实供述了其盗窃的罪行，何焕泉因吸毒行为于次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故根据在案证据，何焕泉在因吸毒行为被传唤并接受侦查机关讯问前，侦查机关已发现何焕泉为案涉盗窃行为的犯罪嫌疑人和掌握了其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同时，何焕泉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和侦查机关未掌握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何焕泉供述的都是其盗窃利发购销部仓库酒水以及销赃的犯罪事实，且何焕泉主动供述的侦查机关未掌握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盗窃事实是同种罪行，故何焕泉因吸毒行为被传唤而如实供述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但对何焕泉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部分盗窃犯罪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焕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涉案财物价值达到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湛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查实其收购犯罪所得的交易金额至少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焕泉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黄湛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焕泉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依法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焕泉盗窃所得部分用于购买毒品吸食，酌情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焕泉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焕泉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湛佳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依法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湛佳是初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湛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影响大小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湛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已予以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焕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湛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湛佳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德远
审 判 员 伍钜雄
人民陪审员 李 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学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非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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