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21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居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军，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沈小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耀荣，上海市嘉之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誉志，上海市嘉之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童昉独任审判。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将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委托代理人江卫，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委托代理人赵耀荣、顾誉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1年3月就“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交易展示中心”项目进行了邀请招标，被告经过两轮招标后中标，中标价格为人民币985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此后，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就该项目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根据该《合作意向书》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1年5月15日之前完成项目总体方案文本、效果图、施工图及工程报价等，深化设计经原告确认后双方应当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正式合同。同时，该《合作意向书》还约定，如果被告所完成的方案达不到原告的要求(或者在被告完成方案的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不能达到要求的)，原告有权决定进行第二轮招标成绩第二名的企业替换被告。2011年9月28日，被告以工期紧张为由，需要先行开始部分安装工程，要求原告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先行预付400万元作为预付款，并承诺如最终双方未能签署正式合同的，被告立即返还前述款项。原告在收到被告的承诺后，支付了400万元预付款。然而，被告迟迟未能按约完成深化设计，提供的方案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要求，且在其修改设计方案的过程中，不断提高工程预算，远远超过其中标价格，最高甚至达到了2700余万元，对此，原告多次表示不能接受。最终，原、被告未能签订正式合同。经审价，被告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XXXXXXX元。综上所述，被告未能提供原告要求的深化设计方案，还违背了中标方案，单方面提高了工程价格，导致双方未能签约，其应当按照其承诺，返还原告预付的预付款。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XXXXXXX元；2、被告自2012年9月24日开始，以XXXXXXX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23日为191657.9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求第2项为：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XXXXXXX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4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被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原告进行第一轮招标时，按招标文件，2011年4月22日已确定最优方案单位作为承包单位，被告已经中标，自中标之日开始，双方合同就应当成立生效了。原告自行组织第二轮招标，并不能否认第一轮招标中，被告中标的结果。在第一轮中标的情况下，被告为了原告设计了相应的方案，并对方案进行了深化。但之后，原告想做豪华版的展馆设计，要求变更设计方案，因此，被告在同年7月19日，做了第二次设计大纲，原告签字确认，且其承诺费用上不封底。但之后，原告认为费用太高，要求被告按照1500万元标准进行设计，被告据此于12月份完成了第三稿的设计。2011年9月，被告出具承诺书的背景是原告对被告的设计基本满意，仅对细节问题需要改动，合同价格也是开口的。为了加快工期，原告预付了400万元，被告开始施工，400万元主要是对施工现场拆除，被告认为原告对方案是确认的，所以就开始确定安装空调的排管。同年11月23日，原告推翻之前的方案，又要重新修改，原告认为被告方案费用过高，找寻各种理由不认可被告的方案，期间，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更换2次，无法对项目进行下去。在此情况下，2012年11月，原告突然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在项目的整个进行过程中，被告始终是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和设计，原告因自身资金紧张，多次变更双方之间已确认的设计方案，被告已完成的工作除了上述三次设计外，还有隔墙工程、拆除工程、电气配管工程、部分影视制作、艺术品造型翻样、模具制作、CRG制作，被告已投入的成本及因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合计XXXXXXX.49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原告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XXXXXXX.49元。据此，被告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XXXXXXX.4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原告负担。原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原告同意被告的深化设计方案后，被告才能实施，且原告有权替换被告，并约定仅补偿10万元；因为被告的深化方案并不合格，故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即使被告存在损失也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被告实际损失并没有他主张的那么多。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就涉案“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项目对外进行招标，并于同年3月18日公开《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一份，载明：……在原告工作小组领导下，组成评审委员会秉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拟通过邀请征集、比选产生总承包单位；设计制作工程总承包单位的服务项目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服务内容：1、总体概念策划；2、展览展示方案设计；3、展览展示工程设计；4、装饰装修设计施工；5、展示工程制作与实施；6、展示设备系统工程与安装维护；7、展示工程的维护与撤展；8、招标方提出的其他与展览展示相关的服务；征集程序：1、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0日为征集人邀请应征单位查看现场；2、2011年3月11日至16日征集人对应征企业进行评审，选择符合条件的企业参加投标；3、2011年3月18日召开招标会，征集人与投标单位进行沟通，明确任务要求；4、评审分2轮进行；第1轮，要求各投标单位根据设计任务书，3月28日17点前提交《展示策划框架方案》；《框架方案》应包括以下内容：(1)该项目整体展示创意和概念体系，以及对概念体系的描述(2)展馆空间的规划和人流动向的设计(3)提供主要展示方式、技术和设备的描述(4)提供项目设计制作工程和整体成本估算和项目运营维护成本的估算；3月29日9点30分开始，投标单位进行抽签，按抽签顺序每家单位进行15分钟陈述，5分钟回答专家提问，最后评审组选出3家单位进入第2轮；第2轮，4月21日17点前，入选单位抽签按顺序进行陈述及专家答辩(每家45分钟)，最后评出优秀方案单位作为本项目策划设计与制作的总承包单位；……；注意事项1、应征单位应自行承担参加本次征集活动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征集人对第2轮落选的两家单位提交的《展示策划方案》，各支付贰万元报酬，而该《展示策划方案》的知识产权归征集人所有2、应征单位应当按照本公告规定以及征集人今后可能提出的要求，进一步提交有关文件等内容。同日，原告还出具《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设计任务书》(以下简称《设计任务书》)一份，载明：《展示策划方案》应该包含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整体展示构思、展示中心内外空间环境效果设计、空间概念、展示亮点描述、参观路线设计和人流控制方式、资金预算、额外需求等内容；《服务建议书》应包含工作团队架构、设计推进(详细说明如何对深化设计进行组织，各项工作的定义和扩展，以及在不同阶段将递交的材料)、制作、安装和调试、管理、协调和控制手段、工作日程表、总承包单位服务报价等内容。后被告决定投标，并于同年3月28日，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谢励章为被告代理人，以被告名义参加“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的招标活动等。同年4月22日，原告出具《“物联网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第二轮投标单位告知书》(以下简称《第二轮投标单位告知书》)一份，载明：这次评审会根据评审专家的打分，公布各投标单位的名次，原告(甲方)与第一名单位(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第二、三名单位备选；乙方自签订本合同合作意向书之日起，立即启动本项目的总体方案深化设计，甲方自签订本合作意向书后将支付叁拾万元预付款；乙方完成的总体方案文本、效果图、施工图、工程报价，经甲方确认后，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同，该预付款转为合同付款；如乙方所完成的方案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决定由投标承继第二名的企业替换乙方，乙方应退还甲方预付款贰拾万元，剩余拾万元作为乙方的设计补偿款，乙方的设计方案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等内容。同年4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经过3月28日、4月22日两轮的投标评标，乙方中标“物联网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乙方自签订本合作意向书之日起，立即启动本项目的总体方案深化设计，于5月15日前完成总体方案文本、效果图、施工图、工程报价等，甲方积极配合乙方的设计工作，协调项目设计过程的相关事务，提供公司各部分运营的基本情况、应用的操作流程、资料素材收集、各阶段性方案的讨论和确认等；甲方自签订本合作意向书后三日内支付叁拾万元预付款，乙方完成的总体方案文本、效果图、施工图、工程报价，甲方应当在7日内确认，乙方最终深化设计经甲方确认后，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22日之前签订正式合同，该预付款转为合同付款，如乙方所完成的方案达不到甲方的要求(或者在乙方完成方案的过程中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达到要求的)，甲方有权决定由第二轮投标成绩第二名的企业替换乙方，乙方应退还甲方预付款贰拾万元余款计壹拾万元作为乙方的设计补偿款，乙方将本项目所进行设计的成果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方案文稿、效果图等)归甲方所有等内容。同年5月3日，原告将30万元转入被告账户内。同年5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经过3月28日、4月22日两轮的投标评标，乙方中标“物联网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并签订《合作意向书》，根据目前的工作进度，双方同意签订正式合同的时间延迟到2011年6月7日。同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建设方(原告)委托被告实施“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设计制造工程项目，目前双方已起草了相关工程合同，尚未正式签订，因工期紧迫，展馆的消防、空调改造已开始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由被告开始进行展馆的装饰、安装、多媒体系统、影视等有关项目的制作安装工作，基于上述实际情况，建设方同意：1、按照原投标标底(工程总造价：1000万元)的40%比例支付工程预付款以保证该项目按时顺利启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该笔款项转为合同预付款；2、被告郑重承诺：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立即启动相关的施工工作，如双方无法签定该工程的正式合同，则立即返还上述工程款项(400万元)，至于前期施工发生的实际费用经建设方审计核准后另外支付被告；3。被告郑重承诺：待双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后(国庆节后)，按合同约定出具履约保函(因为银行的手续原因，现无法出具履约保函)，届时未按合同约定出具履约保函的，建设方可以在应付的任何一期工程款内扣除相应金额作为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的使用和退还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履约保函的约定。同年9月29日，原告将370万元汇至被告账户，银行汇款记账回执载明：工程预付款。收到工程款后，被告开始进行施工，双方频繁通过电子邮件就工程及设计等进行沟通。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工程报价汇总表》一份，载明：整个工程报价为XXXXXXXX元。同年10月24日，原告对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一层展区的骨架隔墙工作，进行验收。原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9月7日，被告陆续将工程所涉及材料文件交付原告。2012年9月20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根据其出具的《承诺函》在收到函件三日内向原告返还400万元，并派员与原告协商具体善后事宜。同年11月15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称：……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预付款后，完成了部分工程；此后，由于被告的深化设计方案始终无法得到双方认可，且贵司的工程造价预算远远超出中标价格，故双方无法签订正式合同；2012年8月，经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原告已完成了工程量的工程款为XXXXXXX元，双方均对该审核结果盖章予以确认……现告知如下：1、原告终止与被告就“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应用展示交易中心”设计制作工程项目的合作，同时解除就该项目签订的相关合同；2、请被告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扣除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XXXXXXX元后，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XXXXXXX元；3、如被告未按要求履行返还欠款的义务，被告将通过司法途径向被告追索，同时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同年12月16日，被告向项目监理单位出具《工程量进度申报表》一张，载明：已完形象部分拆除工程、隔墙工程，兹申报2011年11月完成工程量XXXXXXX元，请予以审核。监理方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截止2011年11月(包括拆除工程、装饰工程，未包括多媒体前期制作费、艺术展品模型制作费)造价为XXXXXXX元，被告盖章同意该审价结果。离场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相应损失，原告不允，被告遂于2013年1月6日以本案反诉相同诉请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中，原告以本案相同本诉诉请提起反诉。后原、被告均因故撤回本诉及反诉。撤诉后，原告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为了证明原告认可被告完成的工作，被告提交了长发集团长江投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1至2014年的年度报告，均载明“中国智慧城物流展示中心建设项目”项目进度为30%、33.33%、34.60%、36.16%及36.83%，预算数为1500万；为了证明被告为原告项目支出的金额，其提交了一组证据，其中《制作开发合同》、发票、银行客户借记通知书、代位付款证明及收款证明，证明被告为了原告项目的影视内容支出了100万元，《雕塑工程承包合同》、发票及照片，证明被告为了原告项目的雕塑支出了24万元，《CGR工程施工合同》、平面安装图及发票，证明被告为了原告GRG工程支出预付款93750元，《空调改造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一层空调改造工程审价汇总表》及发票，证明被告为原告项目的空调改造工程支付了工程管理费20494.16元，《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工程报价汇总表》、《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展示厅第二轮方案汇报(2011年4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展示设计方案深化(2011年6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平面布置图》《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深化设计方案(2011年8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多媒体系统设计方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多功能影视厅系统设计方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展示内容方案》、《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深化设计方案》(2012年2月15日)、《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图文展板及视频内容》等，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应收取的工程设计费XXXXXXX.44元，提供了自行制作的费用汇总表及《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证明其现场模具制作、临时设施、临时剩余材料及停工窝工损失总计27629.40元，提供《空调改造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审计汇总表》，证明空调承包费损失20494.16元，公证书发票，证明被告为本次诉讼进行公证的费用支出为12000元，原告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认为隔墙工程中脚手架面积有所调整，故实际工程款应为XXXXXXX元，原告则认为部分社保费用取费标准不一致，故认可工程造价金额为XXXXXXX元。以上事实，有《招标文件》、《设计任务书》、《第二轮投标单位告知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合作意向书》、《补充协议书》、《中国智慧物流展示中心工程报价汇总表》、电子邮件、设计方案、函、发票、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就涉案“物联网技术在物流领域内应用交易中心”项目的设计、加工、安装及调试，通过招标的形式寻找总承包方，经过两轮筛选，被告被确定为总承包方，且进场进行了拆除、隔墙工程，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告亦认可拆除、隔墙作业系整个项目的主要组成部分，故虽然双方并未就整个项目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是被告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并通过工程审价认可该部分工作量的金额，故本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业已成立。原、被告均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性质为承揽合同，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012年11月15日，原告致函被告明确表示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被告收到该函后至其第一次起诉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在本次庭审中亦认可双方合作已终止，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已解除。合同关系解除后，原告认可被告拆除、隔墙工程，并进行了审计，得出相应的造价为XXXXXXX元，且被告不持异议。在审理中，被告提出前述作业中脚手架面积相应增加，原告予以认可，但是双方对社保费计算的标准并未达成一致，被告亦未举证其计算依据，故按照原告认可的金额来计算增加脚手架部分面积，拆除、隔墙工程的造价为XXXXXXX元。原告预付了400万元费用，且被告以反诉而非抗辩形式提出损失主张，故扣除拆除、隔墙工程部分的造价外，被告应返还原告预付款XXXXXXX元，但原告仅主张XXXXXXX元，于法无悖，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在收到原告解除合同关系的函后，并未直接提出异议，但其已于2013年1月以与本案反诉相同的诉讼请求，诉至本院，故可认为双方对于应退还多少预付款及被告的实际损失金额存在争议，且直至本案判决，方才确认双方的责任，不应视为被告无故拖延付款，故本院对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诉请，从本案证据来看，在招标之后，双方就涉案项目方案进一步深化，不断磋商，原告提出相应的要求，被告多次提出修改的方案，故双方的行为均与被告的损失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双方对于被告的实际损失均有过错，被告作为加工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应对被告的相应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金额，从被告的损失组成看，影视制作虽向原告提交了部分成果，但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艺术品及GRG均未有证据证明经原告同意制作，且原件已不存在；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多次制作修改深化设计方案及相关配套材料，但其要求按照每次商议的项目金额，按比例取费，并不合理，双方并未最终签订正式合同确定最终的项目金额，被告的方案未得到原告认可，且如签订正式合同后，被告也仅能以符合合同约定的唯一方案计费，之前被告所制作的方案均系其为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所作出的努力，应由其自行负担；被告已实际进行施工，存在产生现场模具制作、临时设施、临时剩余材料及停工窝工的损失，但是其费用表系其单方面制作，计算标准不明确；《空调工程改造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系三方签订，合同签订履行涉及案外人，并非与本案所涉项目不可分的部分，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工程审价的情况看，被告确实实际进行了部分施工、设计及加工，但是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考虑双方对被告实际损失的过错，酌情确定原告应赔偿被告相应的经济损失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XXXXXXX元；二、对原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反诉被告上海陆上货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四、对反诉原告上海现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908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908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270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5203.50元(被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203.5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蓓雯
代理审判员 童 昉
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娴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