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民初字第03017号
原告杜刚，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知品，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汽车工业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五路17号，组织机构代码17767703-3。
法定代表人赵先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成厚，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桥河解放路666号，组织机构代码74532455-2。
法定代表人云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凡，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
第三人王小红，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卫，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
原告杜刚诉被告武汉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汽配公司）、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綦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王小红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知品，武汉汽配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成厚、綦齿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刚诉称：2015年3月至4月期间，武汉汽配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杜刚通过银行转账向武汉汽配公司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借款。武汉汽配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向杜刚出具借条一份，落款借款单位“武汉汽配公司”，同时加盖武汉汽配公司印章。2015年5月28日，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武汉汽配公司将其对綦齿公司享有的2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杜刚，以抵偿武汉汽配公司对杜刚所负的借款债务。武汉汽配公司向綦齿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的债权转让金额为106000元），綦齿公司收悉后确认该转让债权已到期，且未对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后因綦齿公司收到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綦齿公司因涉另一借款纠纷案需冻结武汉汽配公司在綦齿公司处的应收账款41万元，綦齿公司因此未能向杜刚结清其受让自武汉汽配公司的债权。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綦齿公司拒付理由不成立。故杜刚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綦齿公司、武汉汽配公司向杜刚兑现债权106000元。
武汉汽配公司辩称：其与杜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为委托杜刚催收货款；武汉汽配公司未向綦齿公司邮寄过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委托他人邮寄，故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债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此外，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杜刚举示的相应转账款项并未转给武汉汽配公司，武汉汽配公司对出具借条亦不知情。
綦齿公司辩称：其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但随后收到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綦齿公司协助冻结其欠付武汉汽配公司的应收账款（第一次协助执行的数额为41万元，第二次为2180685.84元，第三次为85365.21元）。綦齿公司协助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执行了其中无争议的8万元。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考虑到实际情况，准许綦齿公司对剩余未协助执行的款项待另案审查清楚再行处理。
王小红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签订的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武汉汽配公司委托杜刚收款，是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王小红利益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中，武汉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先元及其子赵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实为委托杜刚去催收公司的应收账款，款项收回后返还公司，用于公司的生产，有多的用于偿还杜刚个人，杜刚亦陈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委托其收取应收款项，之后交给武汉汽配公司处理。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在王小红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武汉汽配公司的民间借贷诉讼并进行诉讼保全后签订的，系武汉汽配公司为逃避履行王小红的债务而与杜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王小红利益的行为，故应依法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即使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合法，也因未满足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约定生效条件，即武汉汽配公司未按协议约定通知债务人，而是由杜刚实施的通知行为，故债权转让未按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对綦齿公司不发生效力。此外，王小红还对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存疑，称杜刚需证明其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存在相应债权债务关系。
基于前述主张，王小红认为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无效或可撤销，且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对綦齿公司不发生效力。
杜刚认为王小红的诉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针对同一标的，应另案诉讼；武汉汽配公司认为王小红的请求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参加本案审理；綦齿公司未发表意见。
杜刚举示如下证据：
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寄凭证及妥投证明，拟证明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债权转让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
2、借条一份，银行转账凭条4份，拟证明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为双方债权转让的基础。
武汉汽配公司质证意见：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债权转让协议需由武汉汽配公司负责通知相关债务人后生效，否则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对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寄凭证以妥投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寄件人姜岚的身份信息有异议，实际邮单非姜岚本人填写，也非武汉汽配公司填写邮寄，相关邮寄凭据及妥投结果不能达到杜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武汉汽配公司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其向本院邮寄一份质证意见，主要内容为：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武汉汽配公司对借条所述债务不知情。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均不是转给武汉汽配公司，而是转给案外人赵璇，故相关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即使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双方也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存在的为委托收款关系，且武汉汽配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通知义务，更印证了其与杜刚之间无债权转让的合意。债权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
綦齿公司质证意见：对杜刚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王小红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杜刚的证明目的，债权转让协议非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通知书非姜岚或武汉汽配公司邮寄，未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应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认为借条上“借款单位”及“经手”字样是后来添加的，且认为70万元的大额借款，转给个人而非武汉汽配公司存在疑点，同时大额借款在事后补写一份便条也不合常理。认为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条记载的时间不符，且陈野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应为赵璇与杜刚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武汉汽配公司无关。
武汉汽配公司举示情况说明3份，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为武汉汽配公司委托杜刚收取其应收账款且武汉汽配公司及姜岚未向綦齿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
杜刚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系单方出具，且姜岚未出庭，不能达到武汉汽配公司的证明目的。
綦齿公司质证意见：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王小红质证意见：认可武汉汽配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信。
綦齿公司举示如下证据：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3份，拟证明綦齿公司未按债权转让协议向杜刚支付款项的原因是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协助执行冻结通知。
杜刚、武汉汽配公司、王小红对綦齿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王小红举示如下证据：
1、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冻结存款通知书、判决书，拟证明王小红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及相关判决、执行情况。
2、EMS邮寄凭证，拟证明杜刚于2015年6月10日向綦齿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而王小红相关案件于6月8日即发出协助执行冻结通知。
3、授权委托书2份、情况反映函、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拟证明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实为委托收款。
4、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而该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
5、采购合同，拟证明杜刚系与武汉卓鑫车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非与武汉汽配公司签订。
杜刚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王小红的证明目的。王小红争议的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杜刚举示的邮寄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4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
武汉汽配公司对王小红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綦齿公司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武汉汽配公司以加盖公司印章的形式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落款处列两行，分别为借款单位“武汉汽配公司”及借款经办人赵璇，落款处同时加盖武汉汽配公司印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华元章4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12日；借到陈野3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4月24日；借到杜刚7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3月24日；借到杜红1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13日。借条还注明“借款到2015年5月2”。借条另起一段，载明：“收到杜刚货款7万元，欠杜刚工资2015年1月至5月工资5万元。以上所有借款到2015年5月2日，月息2%。”
2015年3月24日，杜刚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赵璇转款70万元；2015年4月24日，陈野向赵璇分两笔转账5万元、25万元，共计向赵璇转账30万元。
2015年5月28日，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武汉汽配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向杜刚出具300万元借条一张，杜刚及部分委托陈野分别向武汉汽配公司委托的收款人赵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加上武汉汽配公司所欠杜刚货款及工资12万元，合计112万元，截至2015年5月27日的利息36000元，共计1156000元，以上款项由武汉汽配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借条予以确认。有鉴于此，经平等协商，武汉汽配公司、杜刚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明确以下主要内容：武汉汽配公司对第三方享有的债权及数额：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万元，綦齿公司20万元，哈尔滨威帝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万元，天津中德传动有限公司10万元，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20万元，上海索达传动机械有限公司35万元；杜刚对武汉汽配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数额：截至2015年5月27日，杜刚对武汉汽配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156000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12万元，利息36000元；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款：武汉汽配公司将前述其对第三方所列的债权共计1156000元全部转移给杜刚所有，并书面通知相关债务方；转让价款：杜刚将用其对武汉汽配公司的借款债权共计1156000元作为向武汉汽配公司支付转让上述债权的对价。协议还约定通知及转让生效条件：双方确认由武汉汽配公司负责将本协议所涉及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相关债务人后转让生效，否则，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2015年6月10日，寄件人武汉汽配公司向綦齿公司公司发出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签字为“姜岚”，特快专递邮寄的物品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綦齿公司：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武汉汽配公司与綦齿公司签订的《汽车配件采购合同》向綦齿公司供货后，货款债权金额中的106000元，转让给杜刚，请綦齿公司在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到期之日直接向杜刚履行付款义务。武汉汽配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上述邮寄给綦齿公司的特快专递邮件于2015年6月12日妥投。
另查明：2015年6月4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王小红诉赵璇、赵先元、武汉汽配公司、武汉卓鑫车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朱传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6月8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针对前述案件原告王小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5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前述被告银行存款195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向汉口银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武汉汽配公司30万元（已冻结15344.74元，未冻结284655.26元）。同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向綦齿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綦齿公司协助法院冻结武汉汽配公司在綦齿公司的应付款41万元，冻结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2015年8月5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对前述案件作出（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璇、赵先元向王小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武汉汽配公司、武汉卓鑫车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朱传谦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16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青山执字第005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赵璇、赵先元、武汉汽配公司、武汉卓鑫车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朱传谦银行存款2180685.84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9月21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向綦齿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綦齿公司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武汉汽配公司在綦齿公司的应付款2180685.84元。2016年2月23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向綦齿公司发出（2015）鄂青山执字第00519号限期履行通知书，明确法院考虑到綦齿公司实际情况，请綦齿公司先行将无争议的85365.21元汇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账户，剩余款项待另案审查清楚再处理。
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针对前述案件于2015年7月22日制作询问笔录，其中涉及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债权的主要内容有：赵璇称其以个人名义向杜刚借款150万元，用于武汉汽配公司及武汉卓鑫车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5年4月向杜刚出具了借条，金额为162万元，并在借条上加盖了武汉汽配公司印章；赵璇及赵先元称武汉汽配公司应杜刚要求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杜刚去收应收账款，款收回后返回公司，用于公司的生产，“有多的用于偿还杜刚个人”。赵先元称清楚债权转让的事情，并称主要是赵璇在操作；赵璇及赵先元均称只是与杜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武汉汽配公司未通知綦齿公司；赵璇及赵先元称杜刚系武汉汽配公司聘请的员工，于2014年10月到武汉汽配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市场销售、开发。杜刚在回答相关问题时称，各方当时协商先不慌邮寄，在达成协议一周后，由杜刚向綦齿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杜刚还陈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由杜刚收取应收账款后交给武汉汽配公司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有效；綦齿公司及武汉汽配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杜刚清偿债务的责任。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首先，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基础上的债权转让具备相应对价。杜刚举示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其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武汉汽配公司及王小红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杜刚与赵璇之间缺少证据支持。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让与的意思表示明确，无法从中得出委托收款的意思表示。武汉汽配公司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委托杜刚催收应收账款，且称杜刚在另案中也陈述了相同意见，但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明确表达了债权转让的含义，且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故不能仅以事后双方的陈述推翻已经合法生效的合同的内容及含义。第三，债权人武汉汽配公司已合法履行了转让权利的通知义务，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在债权人、债务人及受让人之间生效。债权转让通知加盖了武汉汽配公司印章，应认定为武汉汽配公司发出的通知，具体寄件人的身份不能作为债权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的依据。第四，虽王小红基于生效判决成为武汉汽配公司的申请执行的债权人，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并未因武汉汽配公司与杜刚之间的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而受到侵害，王小红的举证尚不足以证实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之间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
综上，杜刚与武汉汽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故王小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綦齿公司及武汉汽配公司是否应向杜刚清偿债务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武汉汽配公司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綦齿公司的义务，綦齿公司已收悉相应通知且对相应债权转让的金额无异议，故綦齿公司应按照债权转让通知的金额106000元向受让人杜刚清偿债务。武汉汽配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对綦齿公司生效的金额范围内，相应免除了对杜刚的清偿责任。故本院支持綦齿公司向杜刚清偿债务106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杜刚清偿106000元债务；
二、驳回原告杜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王小红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共计3570元，由被告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负担；王小红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小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延峰
人民陪审员 赖喜富
人民陪审员 黎海星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