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建军，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泰、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营运中心6号楼1304室之四。
法定代表人：康智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蔡小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艺君，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蔡小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智旭，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蔡小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建军、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泽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艺君、康智旭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向吕建军支付项目分红款134578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吕建军无需向豪泽诺公司支付结欠款项15747.5元及资金占用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发生在吕建军和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之间，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就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及资金占用费负有共同付款责任。2、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的举证责任应倒置，由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3、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鉴于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未经吕建军同意及认可擅自处分应收分红款，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按照《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记载的项目未收款金额的40%即134678元分红支付给吕建军。4、吕建军在与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就未结款项对账时已与豪泽诺公司结清之前结欠款项，豪泽诺公司主张吕建军支付结欠款项15747.5元缺乏依据。
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共同辩称：1、吕艺君、康智旭与吕建军不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作关系，吕建军要求吕艺君、康智旭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2、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的合作项目均为吕建军介绍，吕建军与项目客户均熟悉，是否支付项目装修款吕建军最为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吕建军应承担项目未收款已实际收到相应款项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3、南安官桥素食馆项目起诉时增补项目尚未结算，撤诉是因证据不足，吕建军认为撤诉时该债务已收取缺乏依据。4、吕建军结欠豪泽诺公司款项15747.5元有吕建军于2015年7月17日签字确认的《吕建军对账明细》为证，且对账后吕建军于7月21日向豪泽诺公司出具借款单再次确认欠款事实。吕建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豪泽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豪泽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经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确认未收款项目后，豪泽诺公司至今仅收到89481元，扣除支付的项目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追讨尾款费用以及支付项目搬运费尾款等合计36332元后，可分配的款项仅为53149元，按40%的分红比例支付吕建军21259.6元，而吕建军尚欠豪泽诺公司25747.5元，抵扣后吕建军仍应支付豪泽诺公司4487.9元。2、《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只是对双方2015年的项目进行汇总归纳，其中并未涉及吕建军借款、报销等事项，一审判决认定其中包含吕建军向豪泽诺公司预支的10000元分红是错误的。
吕建军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项目未收款分红的计算正确，豪泽诺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2、一审认定预支的10000元分红包含在2015年的项目提成中是正确的，对账单是2016年形成的，而借款单是2015年形成的，因此该笔款项是包含在分红中。
吕艺君、康智旭同意豪泽诺公司的上诉意见。
吕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吕艺君、康智旭、豪泽诺公司立即支付吕建军项目分红134578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8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艺君、康智旭、豪泽诺公司承担。
豪泽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吕建军返还豪泽诺公司结欠款项15747．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约为1900元）；2、吕建军返还豪泽诺公司预支的2015年分红款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智旭系豪泽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豪泽诺公司的股东为康智旭及厦门豪泽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豪泽诺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康智旭及吕艺君，吕艺君任厦门豪泽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6月24日，吕建军与康智旭签订1份《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就2015年装修工程项目名称、已付款（表单上为“总造价”，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实际为已收款）、发生费用、提成及分红、尾款进行了确认，并确认吕建军2015年项目分红及提成豪泽诺公司康智旭于2016年6月24日已付清共计100030元，表单上有吕建军签字及“豪泽诺康智旭确认”。该表单还通过手写字体确认：“项目未收款：①晋江中免5%保修金19481；②官桥素食馆保修金13万+代购1.5万+增项8万；③漳州老雷牛肉馆23200；④泉州站2家店68764。以上项目未收款按实际收款40%分红给吕建军。”
对于前述《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中确认的项目未收款，豪泽诺公司确认其中“晋江中免”项目19481元款项已收，“官桥素食馆”项目225000元款项未收回，“漳州老雷牛肉馆”项目23200元打折后收回10000元，“泉州站2家店”项目68764元款项收回60000元。豪泽诺公司提交的《老雷牛肉馆工程结算单》载明该项目于2017年4月30日已结算完毕（包括尾款10000元）。豪泽诺公司提交的《泉州站泓途2家餐厅对账单》载明该项目于2017年4月30日已结算完毕（包括尾款60000元）。
2015年7月17日，吕建军、吕艺君、康智旭签字确认1份《（吕建军）对账明细》，对2014年吕建军代收项目收款、2015年1月30日吕建军借款、应付吕建军2014年分红及补贴、应付吕建军2014年报销费用、应付吕建军2015年7月10日报销费用等进行了确认，最终确认吕建军应付豪泽诺公司15738.5元。豪泽诺公司另提交1份2015年7月21日的借款单，载明借款人为吕建军，借款金额为15747.5元。豪泽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吕建军）对账明细》与借款单相结合，证明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对账确认吕建军尚欠豪泽诺公司15747.5元。另外，豪泽诺公司还提交了1份2016年2月29日的借款单，载明借款人为吕建军，借款事由为2015年提成，金额为10000元。豪泽诺公司陈述称该10000元款项为吕建军预支的2015年分红。
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吕建军联系并介绍客户给豪泽诺公司，豪泽诺公司与客户商谈、签订装修合同并进行施工。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2、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豪泽诺公司主张的截至2015年7月21日吕建军应付豪泽诺公司的款项15747.5元、吕建军于2016年2月29日预支的2015年分红10000元是否应当由吕建军支付给豪泽诺公司？4、豪泽诺公司主张的项目费用、追讨债务的费用是否应由吕建军共同承担？
一、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
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但吕建军未提交其与吕艺君、康智旭之间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并且康智旭、吕艺君均否认与吕建军存在合作关系。康智旭系豪泽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艺君系豪泽诺公司母公司即厦门豪泽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相关结算单据上有康智旭、吕艺君签名并不能得出两人与吕建军存在合作关系的结论。因此，吕建军关于其与吕艺君、康智旭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明确约定项目未收款按实际收款的40%分红给吕建军，因此吕建军主张的分红款的付款条件即豪泽诺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从双方合作的模式来看，吕建军可取得分红的项目客户均系吕建军介绍给豪泽诺公司的客户，因此吕建军与这些客户均是熟悉的，对于豪泽诺公司是否有从这些客户实际收取款项，吕建军具有取证的便利性。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吕建军的取证便利性，吕建军应负担证明豪泽诺公司就讼争项目未收款已实际收到相应款项的举证责任。但是，除豪泽诺公司自认的已经收取的89481元款项外，吕建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豪泽诺公司就剩余项目未收款实际收款的情况，因此不能证明剩余的分红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三、豪泽诺公司主张的截至2015年7月21日吕建军应付豪泽诺公司的款项15747.5元、吕建军于2016年2月29日预支的2015年分红10000元是否应当由吕建军支付给豪泽诺公司？
豪泽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7月21日吕建军应付豪泽诺公司款项15747.5元以及吕建军于2016年2月29日预支2015年分红10000元的事实。吕建军主张《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未提到该款项，说明该款项已经结算完毕，无需再由吕建军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只就吕建军2015年的项目分红进行了对账，并未涉及吕建军其他应收及应付款项，而吕建军截至2015年7月21日应付豪泽诺公司的款项15747.5元与吕建军2015年的项目分红并无明显的关联性，在吕建军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不能得出吕建军无需再向豪泽诺公司支付该款项的结论。因此，该15747.5元款项吕建军应支付给豪泽诺公司。吕建军预支的2015年项目分红10000元，与《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确认的吕建军2015年项目分红存在直接关联性，《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确认豪泽诺公司已支付吕建军2015年分红100030元，从常理上讲应包含吕建军预支的10000元分红，在豪泽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吕建军无需向豪泽诺公司支付该10000元款项。
四、豪泽诺公司主张的项目费用、追讨债务的费用是否应由吕建军共同承担？
《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约定项目未收款按实际收款的40%分红给吕建军，并未约定实际收款要扣除项目发生的费用后再按40%的比例分配给吕建军。况且，豪泽诺公司主张的敲打搬运费、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均为因“官桥素食馆”项目而发生的费用，而“官桥素食馆”项目的未收款并未收回，“官桥素食馆”项目尾款的分红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因此豪泽诺公司主张吕建军承担因“官桥素食馆”项目而发生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展装修工程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对账后确认的《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约定项目未收款按实际收款的40%分红给吕建军，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豪泽诺公司已实际收取项目未收款89481元，根据约定应支付给吕建军分红89481×40%=35792元。因此，吕建军主张豪泽诺公司支付分红134578元的诉讼请求，其中35792元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过该金额的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吕建军主张豪泽诺公司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付分红款的资金占用费，但吕建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项目未收款的实际收款时间。根据豪泽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中70000元项目未收款于2017年4月30日均已收到，另19841元无法确定收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其中70000元×40%=28000元分红款的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4月30日开始计算，另外7792元分红款的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6日起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豪泽诺公司辩称因“官桥素食馆”项目发生的敲打搬运费、诉讼相关费用应在支付吕建军分红款之前予以扣除，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豪泽诺公司主张吕建军返还结欠款项15747．5元、支付预支的分红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15747.5元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10000元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豪泽诺公司还主张吕建军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该15747.5元结欠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因豪泽诺公司与吕建军并未就该结欠款项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费从豪泽诺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因吕建军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吕艺君、康智旭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故吕建军主张吕艺君、康智旭支付分红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建军支付分红款35792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28000元分红款的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4月30日开始计算，另外7792元分红款的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6月16日起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分红款之日止）；二、吕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结欠款项15747.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747.5元结欠款项为基数，从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结欠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吕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除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认为2016年6月24日已付清100030元中没有包括2016年2月29日预支的分红10000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合同主体的认定。虽然《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中有康智旭的签字确认，但同时备注为“豪泽诺康智旭”，应认定为康智旭履行其作为豪泽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吕建军与豪泽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正确。吕建军上诉提出本案合作开展装修工程的合同关系发生在吕建军和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之间故应由豪泽诺公司、吕艺君、康智旭就分红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明其与吕艺君、康智旭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吕建军可得分红款的认定。《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约定“以上项目未收款按实际收款40%分红给吕建军”，因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未收款项目的客户均系吕建军联系并介绍给豪泽诺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结合取证便利性将已收款项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吕建军并无不当。现吕建军未能证明约定的“项目未收款”已由豪泽诺公司全额收款，一审法院根据豪泽诺公司的自认及对账单、结算单等证据认定上述项目豪泽诺公司已经收取款项金额为89481元正确。双方约定“按实际收款40%分红”，并未约定上述“实际收款”还应扣除项目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按实际收款89481元的40%计算分红，据此判令豪泽诺公司向吕建军支付分红款35792元及资金占用费，判决并无不当。3、吕建军是否应向豪泽诺公司返还借款15747.5元及预支分红款10000元。吕建军和豪泽诺公司签订《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对项目的总造价（实际已收款）、发生费用、提成及分红进行结算，并确认“2015年项目分红及提成豪泽诺康智旭于2016年6月24日已付清共计壹拾万零叁拾元整”，而豪泽诺公司确认10000元是吕建军预支的2015年分红且预支时间在《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签订之前，豪泽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6年6月24日向吕建军实际付款的金额，亦未证明100030元中未包含吕建军预支的10000元分红，故一审法院认定豪泽诺公司已支付吕建军2015年分红100030元应包含吕建军预支的10000元分红并无不当，吕建军无需再向豪泽诺公司返还10000元预支分红款。《吕建军2015年项目提成及分红》未对吕建军向豪泽诺公司的借款进行结算，吕建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将15747.5元的借款在分红款中予以抵扣，故该15747.5元款项吕建军应支付给豪泽诺公司。
综上所述，吕建军、豪泽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上诉人吕建军负担2641元，由上诉人厦门市豪泽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