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经伟，男，汉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绿化九道街**号。2005年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一个月，2015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慨，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曲胜利，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泽民，男，汉族，1995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城郊乡永青村*组**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都吉鑫，男，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星镇兴旺村*组。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辛文，男，汉族，1983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木兰县大贵镇友谊村新屯乐屯。2013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木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金兰春（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朝鲜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尚志市尚志镇和平委*组。系被害人张黎萌的母亲。
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中国，男，汉族，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东胜乡东胜村*组**户。因本案致重伤。
黑���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经伟、辛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泽民、都吉鑫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尤中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做出（2016）黑11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经伟、郑泽民、都吉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经伟、辛文与毕强、赵智龙等人在北安市站前街“钱柜慢摇吧”娱乐。被告人郑泽民、都吉鑫、尤忠华（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张黎萌、尤中国等人也在该处娱乐。当晚22时30分许，李经伟、毕强、辛文三人离开时，李经伟与张黎萌发生碰撞，李经伟、毕强继续向慢摇吧的表演厅门口走，走在最后的辛文与张黎萌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辛文被张黎萌、郑泽民用啤酒瓶打伤头部后离开表演厅。辛文离开后先与毕强相遇，短暂交谈后，辛文又与在慢摇吧门外等候的李经伟相遇，告知自己被人打坏，并与李经伟返回慢摇吧。在此其间，在慢摇吧内毕强与张黎萌等人相遇，张黎萌拿出尖刀，被毕强制止，张黎萌用头撞毕强头，毕强继续对张黎萌进行劝阻。此时，李经伟趁张黎萌不备将其手中尖刀夺下并刺张黎萌腹部一刀。随后，毕强、尤中国上前劝阻李经伟，李经伟又向二人劝阻方位刺一刀，刺中毕强腿部。后李经伟在与尤中国短暂对话后，持刀捅刺尤中国左胸部外侧一刀。之后，李经伟走出慢摇吧与门外手持棒球棒的尤忠华和手持锯的郑泽民相遇并发生厮打。在厮打其间，走出慢摇吧的辛文见状参与斗殴，与尤忠华、郑泽���互殴，而后都吉鑫也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李经伟、辛文被尤忠华、郑泽民、都吉鑫将背部等部位打伤。案发后，被害人张黎萌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尤中国被他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李经伟、辛文、都吉鑫到医院救治，郑泽民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张黎萌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伤者尤中国胸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经伟肢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辛文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毕强放弃伤情鉴定并不要求追究李经伟责任。经侦查，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都吉鑫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北安市抓获。被告人郑泽民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宝泉镇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与被害人张黎萌系母子关系。被告人李经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造成的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0599.1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中国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942.6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吕佳丽、张旭善、冯惠、赵佳明、赵佳宾、赵智龙、毕强、孙智的证言，被害人尤中国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刑事技术鉴定书》《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李经伟、辛文、郑泽民、都吉鑫供述等证据证实。
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经伟因琐事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泽民、都吉鑫为报复他人与尤忠华聚众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辛文积极参与殴斗，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张黎萌在李经伟与其碰撞后与辛文发生争执，并持啤酒瓶殴打辛文，随后又在慢摇吧大厅欲再次实施暴力行为，存在过错。被告人李经伟曾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徒刑，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经伟刑满释放后仅五个月再次犯罪，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害性极大，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辛文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罪后不吸取教训，再次触犯法律，依法惩处。被告人郑泽民、都吉鑫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虽然金兰春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金兰春与张黎萌是姨和外甥关系，但作为该证件的核发机关，公安机关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信息错误，二人真实关系系母子关系，李经伟诉讼代理人所提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与张黎萌系母子关系的代理意见，不予采信。李经伟系张黎萌死亡和尤中国重伤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兰春要求李经伟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张黎萌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决定划分其个人承担责任10%，李经纬承担赔偿责任的90%。尤中国要求李经伟赔偿的交通费和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辛文与李经纬存在共同伤害张黎萌和尤中国的主观故意，故辛文对李经纬伤害致死张黎萌和致尤中国重伤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经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经伟限制减刑；认定被告人辛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郑泽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都吉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经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各项经济损失510599.16元的90%，即459539.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人李经伟赔偿��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中国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942.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尤中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尤中国及被告人辛文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李经伟、郑泽民、都吉鑫不服，提出上诉。李经伟以没有离开案发现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对其限制减刑，金春兰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害人对自身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其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李经伟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以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郑泽民以其不是主犯，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对其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都吉鑫以其在斗殴中没有持戒，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主犯，量刑过��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21时许，上诉人李经伟、被告人辛文与毕强、赵智龙等人在黑龙江省北安市站前街“钱柜慢摇吧”娱乐。上诉人郑泽民、都吉鑫与尤忠华（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张黎萌（男，殁年27岁）、尤中国等人也在该处娱乐。当晚22时30分，李经伟、毕强、辛文三人离开时，因李经伟与张黎萌身体发生碰撞，辛文与张黎萌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辛文被张黎萌、郑泽民用啤酒瓶打伤头部后离开表演厅到慢摇吧门外，先后告诉毕强、李经伟自己被人打坏了，三人先后返回慢摇吧。在慢摇吧内毕强与张黎萌等人相遇，张黎萌拿出尖刀，毕强对其制止，张黎萌用头撞毕强，李经伟趁张黎萌不备将其手中尖刀夺下并刺张黎萌腹部一刀。随后，毕强、尤中国上前劝阻李经伟，在推搡中李经伟误刺中毕强腿部一刀，捅刺尤中国左胸部外侧一刀。李经伟走出慢摇吧后，与门外手持棒球棒的尤忠华和手持铁锯的郑泽民相遇并发生厮打，辛文、都吉鑫先后参与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李经伟、辛文被尤忠华、郑泽民、都吉鑫将背部等部位打伤。张黎萌经抢救无效死亡，尤中国被他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死者张黎萌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伤者尤中国胸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经伟肢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辛文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毕强放弃伤情鉴定并不要求追究李经伟责任。经侦查，上诉人李经伟、都吉鑫、被告人辛文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北安市抓获。被告人郑泽民于2015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宝泉镇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兰春与被害人张黎萌系母子关系。上诉人李经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0599.1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中国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942.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冯惠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我、赵佳宾、赵佳明、宝宝（被害人张黎萌）、郑泽民、尤忠华等人一起去的KTV。开始我看到宝宝和一个穿白色衣服光头的男子撕扯，随后郑泽民用啤酒瓶子打那个光头，后来人都站起来，我就没看到。然后宝宝和郑泽民跟着出去，我们也张罗走。我和赵佳宾、赵佳明走到钱柜大厅的时候看见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拿着刀在大厅站着，尤中国当时也在钱柜大厅和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对着站。尤中国和穿红色衣服的光头男子说话，对方拿着刀把尤中国扎了。我和赵佳宾、赵佳明把尤中国送到北安市人民医院后离开了。
2.证人赵佳明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9点多钟，我和我哥赵佳宾、赵佳宾的对象冯惠、尤中国等大约20人去钱柜慢摇吧娱乐。大约10点多，大家准备收拾东西走，这时我看见宝宝（被害人张黎萌）和一个高个男子撕吧在一起，然后宝宝拿啤酒瓶打了高个男子的头部一下，当时高个男子的头部出血了，起身跑了出去，紧跟着宝宝和郑泽民还有尤中国也出去了。过了3到5分钟我们也收完东西出去，看见有一个男的，个不高，穿着一件红色或是橘黄色的衣服站在钱柜大厅吧台附近拿着一把刀比划，旁边有他的朋友拉着他。我听见尤中国和这个男子说有啥事好好说，把刀放下，别拿着刀。还看见宝宝在吧台里面站着，头上有血，然后我出去到外面了。之后，我看见尤中国捂着肚子，好像受了伤，赵佳宾、冯惠开车拉尤中国去医院。红色衣服男子手里拿着大概有30公分长的��叠刀。
3.证人赵佳宾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9点钟，我们大约20人去站前钱柜慢摇吧娱乐。大约23点左右，我看见张黎萌和旁边卡台的一个人撕吧到一起，打架是因为两个人身体撞了一下，当时很吵，我没听到说啥，那个人把张黎萌骑在沙发上，张黎萌起来和郑泽民用啤酒瓶子把那个人脑袋打出血了。出来以后，我看到张黎萌和毕强撕吧，穿红衣服那个人手里有刀。后来，我媳妇喊我说尤中国被捅了，赶紧送医院。
4.证人吕佳丽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我与尤忠华去慢摇吧参加朋友生日晚会。22时许，我发现有人打架，便拽尤忠华出去上车。尤忠华上车后，听到他哥尤中国被捅了又下车与他人发生打斗。我、尤忠华、郑泽民、都吉鑫一起离开案发现场，都吉鑫在北安市场局医院下车。我、尤忠华、郑泽民来到克东县宝泉镇，公安机关��车上有血便来查询，尤忠华跳窗逃跑。
5.证人张旭善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22时许，我在钱柜慢摇吧上班时看到两伙人打仗，打完仗双方从钱柜慢摇吧屋里出去了。
6.证人赵智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五六点钟，我和毕强等人去三道街盛元酒楼对面的饭店接毕强的朋友，一个高个、一个矮个、一个秃头、一个女的，都是哈尔滨的。我们去了凤凰城KTV，唱了一会歌，我们一起出来。秃头和那个女的自己走了，剩下的那两个男子和我们六个人又去了站前钱柜慢摇吧。玩了一会，孙志和陈子叶先走了。不一会，我们剩下的人也要散了。我先出去打车，过了一会毕强和哈尔滨那个矮个的朋友也出来了，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哈尔滨的那个大个朋友出来。我们三个刚走到门口处，看到大个的出来了，头上都是血。大个的当时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小个的就往里走了几步。这时从里面出来大约十多个人，毕强和那帮人说话，具体说啥我没听清楚，没吵几句他们就打起来了，对面有一个人拿刀，毕强和我在旁边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我看到毕强的腿部被刀扎伤了，然后毕强就让我报警，报警的同时他们从钱柜大厅一直打到外面。毕强受伤之后就坐在门口旁边的凳子上，我在大厅一直等警察来。哈尔滨大高个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烟色的户外运动鞋，上衣是灰色的。矮个穿了一个阿迪的外套和鞋，带了一个金项链。对方拿刀那个人我记得穿着一个黑棉服。打仗的过程中我看见哈尔滨的那个小个把对方穿黑棉服那个人的刀夺了下来，然后用刀扎伤了穿黑棉服的那个人，应该是扎在腹部附近。穿黑棉服的男子拿出刀的过程中没有伤人，拿出刀不大一会就被哈尔滨的那个小个把刀抢过去了。这把刀大概30公分长，单刃尖刀，黑色。
7.证人毕强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17时左右，我狱友李经伟一行4人来北安市。李经伟两口子还有两名男子，这两个男的我不熟悉，其中有一个自称是李经伟的哥哥，还有一个叫辛文的。晚上9点多，我们去头道街钱柜看节目，当时一起看节目的人有孙志、赵志龙、楠楠、小惠、李经伟、辛文还有我。大约10点多钟，我和李经伟、辛文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在走到大厅门口，李经伟把一个男的（这个男的20多岁，1米7左右，穿黑色衣服，挺瘦的）撞了，我搂着李经伟先走了。辛文从大厅出来后，头上出血了，我问他咋整的，他说让人砍了。辛文在大厅找东西，我没拽住他就从钱柜跑出去了。随后从大厅出来一伙人，其中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体态较瘦的男的，就是刚才李经伟撞的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刚拦着这些人，李经伟和辛文就从外面进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在中间一直拦着。在拉架的过程中，我的左腿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我就跑到钱柜的收银台附近让钱柜的服务员打电话报警，我也打l10了。在此期间，他们两伙人在大厅里打了起来，身穿黑衣服的男的不知道啥时候，面朝下趴在收银台里面。我看到李经伟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刀站在大厅骂对方，这时李经伟身上没有伤。在这期间从钱柜外面进来一个男的，这个的男的手里拿了一个棒子、一把锯，他来回看了看就转身出去了，李经伟和辛文也出去了。他俩出去以后，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就回来了。我看到李经伟和辛文全身都是血，李经伟的头部和手都受伤了。他俩回来后用啤酒洗了洗伤口，这时警察来了。李经伟手里的刀是黑色的，大约有30多公分长。对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的刀也是黑色的，和李经伟手里拿的刀非常像，但是不是同一把刀我不清楚。
8.被害人尤中国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我有两个双胞胎朋友过生日，我们去站前钱柜慢摇吧娱乐。我们玩了一会准备离开，等我出去之后看见我一个叫宝宝（被害人张黎萌）的朋友站在钱柜吧台里和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对骂，门口附近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然后我就和一个个不高的人说，别打仗，我朋友今天过生日，我就往出走，当我走到穿红衣服男子的身边时，我和红衣男子说了一句话，具体是什么我记不太清了，然后我就被红衣服的男子扎了一刀。我捂着被扎的地方就往出走，我朋友赵佳宾陪我一起出来的，我和他说赶紧拉我去医院。赵佳宾开着车，拉着我和赵佳宾的对象去了人民医院，车上还有谁我记不住了。他拿的是一把黑色的刀。
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安市兆林区站前街道南“钱柜慢摇吧”舞厅内，在楼梯北侧地面可见一白色带血的T恤衫；中央地面西北角可见大量玻璃瓶碎片，无任何提取等情况。
10.公安机关调取的《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张黎萌经抢救无效死亡。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黎萌头部及腹部创口、生活反应明显均系生前损伤。死者头额顶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对应颅骨无骨折，符合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成伤特征，如磕碰等能够形成。死者张黎萌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成伤特征，单刃锐器刺击能够形成。解剖显示，死者张黎萌系腹部腔静脉损伤，机体出现大量失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形成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黎萌系生前腹部下腔静脉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尤中国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李经纬、辛文损伤构成轻微伤。
1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18日22时24分到44分许，因上诉人李经伟与被害人张黎萌在钱柜慢摇吧表演厅身体发生碰撞，辛文与张黎萌、郑泽民发生撕打，后张黎萌掏出尖刀被李经伟夺走，并刺张黎萌腹部一刀，刺尤中华左胸一刀。随后在慢摇吧门外，郑泽民、尤中华、李经伟、辛文、都吉鑫持械互殴的经过。
14.《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和《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尤中国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治疗时间和情况。
15.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张黎萌在医院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2098.66元。
16.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尤中国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64773.44元。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上诉人李经伟、都吉鑫、郑泽民及被告人辛文的经过。
18.刑事处罚的《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经伟、辛文曾受到刑事处罚的时间和刑满释放的时间。
1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经伟、郑泽民、都吉鑫、被告人辛文及被害人张黎萌、尤中国的户籍信息情况。
20.尚志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金兰春与张黎萌系母子关系。
21.上诉人李经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9点多，我和辛文、毕强、还有四五个毕强的朋友一起去的北安市钱柜歌厅唱歌、喝酒。大约1个小时左右，我们离开歌厅要回宾馆，我看辛文没出来，让毕强回去看看，这时辛文出来了，满脸都是血。我问辛文咋地了，辛文说在屋里让人打了。我跟辛文又回歌厅屋里，想问问因为啥打辛文，进大厅看见有个男的拿把刀，我从他右后侧方把刀抢到我手里开始划，划了几个人我也没看见。我看大厅没人了，就停了，我就跟辛文往歌厅外面走。走到门口看见有几个人手里拿棍棒、锯之类的东西上来打我和辛文，我就拿刀跟他们打一起了，不知道被谁把我的刀打掉地下了，把我打倒了。辛文怎么和别人打的我没看见，我和辛文都被打坏了。打我们的这帮人开车走了，我和辛文打车去人民医院要包扎伤口，就被警察带到公安局了。我抢下来的这把刀是20多公分长的一把尖刀，具体什么颜色我没注意。毕强一直在拉仗，没有动手打仗。
22.上诉人都吉鑫的供述证实：2015��10月18日晚上赵佳明、赵佳宾过生日，我们20多人去钱柜慢摇吧看节目。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张罗要散。我跟赵佳宾、赵佳明还有他俩对象上赵佳宾开的车。车往前开10多米左右，我听有人说尤忠华还在底下，便下车跑到钱柜门口。在门口，我看见尤忠华手里拿东西，还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锯或者棒球棒跟对方体型较胖的打在一起，我就跑上前，打了一个男的几拳，后被他按倒在地上。我起来时，尤忠华或者是郑泽民给我一把刀，我拿刀站那没动。有人喊走，我就上尤忠华车，一个女的开车拉我们到农场局医院，我在医院拐弯那下的车，把他们随手给我的那把刀扔车里。到医院后，我看见尤中国左侧衣服上有个口子，往出淌血。我当时着红色外套衣服外边有扣挺明显，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黑色鞋。
23.上诉人郑泽民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我朋友赵佳宾、赵佳明过生日，晚上20时许，我去钱柜和他们在那看节目。大概晚上22时许，我看张黎萌被一个男的不知道因为什么按倒在沙发上，我和小鑫（大名我不知道）还有两三个人去把那男的拽起来。那名男的要打我们，张黎萌拿着瓶子把男的的头部给打了，我也用啤酒瓶子打了那个男的头部。我们出来后看见那个男的和他朋友在钱柜KTV前台那站着，看到张黎萌和对方撕扯。我和尤忠华的媳妇就推尤忠华往出走，我把尤忠华推到门外。我从车里拿了一把锯和一个棒球棒进屋，没看到我们的人就出来了。我打算上车时听见有人喊尤中国让人给扎了，尤忠华就从车里又下来了。我拿着锯子，尤忠华拿着棒球棒刚到钱柜门口，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一名男的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尖刀。后来，这名男的和尤忠华打到了一起，我也拿着锯子打这名男子，拿锯子砍了这名男子后背几下。随后，那名较高较胖的男的出来把我的脖子夹住，我挣脱开，这时尤忠华已经把拿刀的那名男子的刀打掉地上，刀被尤忠华捡起来。我看见小鑫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出来被那名较高男的给按倒在地上。我上去把这名较高较胖的男的推倒一边，把小新拽到车里了后我们开车走了。尤忠华的媳妇开车，尤忠华坐副驾驶，我和小鑫坐后面，尤忠华把棒球棒递给我，我把锯和棒立在后坐的地板上了，小鑫上车后把打仗时尤忠华抢下来的刀放在后座上了。我们把小鑫扔在北安市场局医院开车去的五大连池市，给尤忠华包的手，然后我们开车去的宝泉镇。在路上我把刀、锯、棒扔大地里。到了克东县以后，我们找旅馆睡觉。第二天警察把我抓了。
24.被告人辛文的供述证实：我和李经伟、毕强、还有毕强的几个朋友在钱柜歌厅慢摇吧看节目喝酒。大约10点多钟，我们往出走和一个20多岁的男子撞一起，我们跟他说对不起，喝多了，毕强和李经伟就走出去了。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走的，那个男的骂我，抓我脖领子，我就把他按倒在卡台的沙发上，这个人起来拿啤酒瓶子就打我脑袋，把我打倒在地上，好几个人用啤酒瓶子打我，我起来时打我的人都散了。我起来往门口走，在大厅看到毕强，我对毕强说我让人打了，毕强说没事咱报警。我走出门口时，李经伟看见我头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有血，就问我咋地了，我说在里边让人打了。他听说我挨打了，就跟我又回钱柜大厅，没找到打我的那几个人。我洗了一下头往出走时，看见几个人在门口打李经伟，俩男的手里拿着锯也过来打我头和腿还有后背。我和李经伟跟他们追打一会，那几个人就上车开车走了。我看见李经伟头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有血。过了几分钟，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就来��，把我和李经伟、毕强用车拉到人民医院。后来我跟李经伟被带到北安市公安局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经伟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郑泽民、都吉鑫伙同尤中华为报复持械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辛文积极参与殴斗，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李经伟参与殴斗时即有他人报警，至警方人员赶到现场时，李经伟始终持刀与他人殴斗，并无停止犯罪意图，也无向警方投案的表示，其行为不符合法律构成自首的规定。李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经伟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时，被害人张黎萌虽手持尖刀，但其双手被他人攥住，处于被控制状态，李经伟抢夺尖刀，捅刺已无侵害能力的张黎萌，后又捅刺他人，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李经伟及其辩护人���提李经伟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经伟系累犯，在释放后五个月又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害性极大，应当依法严惩，一审对其限制减刑正确。李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对李经伟判处限制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定及酌情情节均已充分考虑，李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自身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可以减轻或者免除李经伟的赔偿责任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金春兰与被害人张黎萌系母子关系，李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金春兰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郑泽民伙同尤中华持械与李经伟斗殴，上诉人都吉鑫积极参��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郑泽民、都吉鑫所提不是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郑泽民持械赶到案发现场与他人互殴，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郑泽民所提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经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经伟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郭卫军
代理审判员 刘显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