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台法刑初字第681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237896-8，住所地台山市台城台海路8号，法定代表人江建常，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宋军帅，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现住台山市，系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辩护人李静染，是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建常，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佛山市顺德区。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杰，是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江建常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世增、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军帅及其辩护人李静染，被告人江建常及其辩护人王红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06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江建常在担任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食品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江建常决定，长江食品公司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前身为“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另案处理）、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台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好处费合共94.5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06年至2012年，长江食品公司为让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该公司下属猪场申领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助、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和生猪屠宰检疫费过程中放松监管并给予支持和帮助，由被告人江建常决定，先后多次以“业务费”等名义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好处费合共33万元。
2008年7月至2014年6月，长江食品公司违反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广东省《生猪屠宰管理规定》的规定，将该公司下属的生猪定点屠宰场变相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并同时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出借给他人使用，为了使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放松对上述违法行为的监管，不予查处，由被告人江建常决定，以“生猪屠宰管理费”的名义，先后多次送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好处费合共415800元。
2010年至2011年，长江食品公司伪造申报材料，以该公司下属的“台山市种猪场”名义申报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助80万元，为使台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能够违规同意该公司申报骗取上述补助，由被告人江建常决定，先后两次送给台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好处费合共20万元。
案发后，长江食品公司已退回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助的违法所得80万元。
2、单位行贿罪
1998年至1999年，被告人江建常经营的顺德市长江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台山市食品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市食品公司”）并成立长江食品公司过程中，被告人江建常与时任台山市财贸办公室主任、党委书记和台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秘书长、具体负责协调台山市食品公司转制工作的黎某2（另案处理）商量，帮助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台山市食品公司。之后黎某2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推动对台山市食品公司资产进行第二次评估，致使台山市食品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由第一次评估时的净资产1400多万元变为负资产500多万元，从而使顺德长江公司无偿兼并台山市食品公司后成立了长江食品公司。
2002年1月黎某2离岗退养后，为感谢黎某2之前的帮助，担任长江食品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江建常聘请黎某2到该公司担任顾问，每月以顾问费的名义送给黎某2好处费2000元，2003年5月至2015年6月，长江食品公司合共送给黎某2好处费2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江建常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戴某1、甄某1、黄某1、孔某1、余某1、雷某1、黎某1、陈某1、叶某1、彭某1、罗某、陈某2、林某1、刘某1、刘某2、袁某1、谭某1、蔡某1、陈某3、余某2、肖某1、吴某1、马某1、黎某2、吴某2、陈某4、赵某1、陈某5、李某1、李某2、陈某6、许某1、温某1、秦某1、陈某6的证言。
3、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
4、相关书证。
5、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以财物，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对个人行贿，被告人江建常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建常犯对单位行贿罪后如实供述其对单位行贿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犯对单位行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已退回违法所得80万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以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对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判处罚金，数罪并罚；以对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江建常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江建常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单位行贿罪表示认罪；对于单位行贿罪的涉案金额是事实的，但对金额定性有异议，这种行为不应追究单位行贿罪。对公诉机关的定罪量刑的意见同其辩护人的意见一致。
被告单位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对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单位长江公司支付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人民币33万元应当认定为被索贿。针对该部分案件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可以说是充分的，对于支付人民币33万元的认定也是准确的。但本案中台山动物卫监所都是在每年中秋节或者年底的特殊时期由该单位的所长余某1、副所长雷某1等人亲自上门索要，因此，起诉书认定是江建常自己决定送给台山动物卫监所33万元显然属于认定不当。而且对于台山动物卫监所在日常履行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以及生猪屠宰检疫等监管职责过程中，被告单位从来没有明确要求台山动物卫监所放松监管或者提供不法合作，事实上的放松监管和协助提交申领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贴的证明材料完全是余某1等人玩忽职守的结果，不应当认定属于被告单位为追求非法利益而主动行贿。因此该部分的事实虽然可以认定为对单位行贿，但是属于被索贿，长江公司主观犯罪恶意极低，可以在处理时予以免除刑责。
2、关于被告单位长江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生猪屠宰管理费”人民币415800元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指控，辩护人认为该部分应当认定为属于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违规收费，不宜认定属于被告单位对单位行贿犯罪。起诉书在指控该部分事实中认定长江公司违反国务院和广东省有关生猪屠宰方面的法规规定，变相发包经营，出借屠宰证书等，为了使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放松监管才决定支付415800元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该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长江公司将属于自己的分公司以量化责任制的方式发包经营属于自身经营方式的合法处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外承包经营期间统一使用生猪屠宰许可证书等经营标志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因为整个分公司的资产依然属于长江公司所有，屠宰许可证是公司配套，长江公司没有独立对外出租或者出借屠宰许可证，根本不存在违法行为。
2008年至2014年期间，长江公司支付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费用是“生猪屠宰管理费”，该费用在2008年6月之前属于政府行政事业性收费，长江公司之前的支付标准也基本上按照这样的金额支付出去的，2008年6月之后，国家取消了“生猪屠宰管理费”等类似的收费，但是在台山，对于打击私下屠宰生猪等违法行为，台山市政府部门基于经费困难等现实问题，同时打击私下生猪屠宰违法行为需要几个政府部门联合执法，而且当时执法人员的确付出辛苦劳动，还需要从公安、工商、经贸等部门抽调人员参与执法，原来的合法收费又被取消，如何解决该联合执法的实际困境肯定是困扰政府部门的实际问题，因而在此背景下，台山市政府有关领导要求长江公司依然按照取消“生猪屠宰费”之前的模式支付相应的费用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用于实际开展打击私下屠宰活动。长江公司正是在此前提下依旧支付该部分的费用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而且支付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按时支付，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取费用还向长江公司开具收款凭证，长江公司也是按照支付成本开支项目入账。长江公司支付该415800元是按照支付正常的政府收费模式支付，不是出于犯罪目的而支付，而且这些支付费用也多数实际用于台山市政府部门的联合执法活动开支。基于上述理由，辩护人认为，支付给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应当认定属于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和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违规收费，不宜认定为长江公司的对单位行贿犯罪。
3、关于支付20万元给台山市发改局的事实，该部分公诉机关认定事实基本准确，证据也确实充分，辩护人认为可以认定为对单位行贿犯罪，但是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支付该部分好处费也是由发改局的领导主动提出来的，在最终认定上，可以追究长江公司刑事责任，但是必须考虑长江公司行贿行为的被动性，处理时应当予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4、公诉机关认定长江公司支付给黎某2的292000元顾问费属于单位行贿犯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做无罪辩护。
2003年5月至案发，长江公司的确有支付顾问费给黎某2，主要原因是长江公司聘请了黎某2为公司顾问，所以确定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顾问费给他。同时长江公司还聘请了包括法律顾问、财务顾问等等在内的其他顾问，均有支付相应的顾问费。这种行为属于正常的公司运作需要。长江公司聘请黎某2为公司顾问是基于其政府工作背景，其熟悉政府部门运作规律，有利于长江公司的正常运作，完全不是为了答谢其在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原台山市食品公司的过程中提供过帮助。没有证据可以证实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建常与黎某2有过密谋或者默契，先由黎某2在兼并原台山市食品公司的过程中提供帮助，事后再由长江公司或者江建常支付好处费给黎某2。虽然黎某2的供述里面提到他自己是负责1999年期间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原台山市食品公司的改制公司环节，也是在该工作过程中熟悉江建常的，但是双方并没有提到需要支付好处费的问题，黎某2在其后期制作的讯问笔录里面反复强调自己在长江公司收取的顾问费是合理的，不属于犯罪所得。江建常也从来没有承认过需要向黎某2行贿。黎某2并没有为长江公司提供过实质性帮助，而且做了有损于长江公司利益的事情，其行为是在协助台山市政府监管长江公司。在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台山市食品公司过程中，顺德公司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合理合法的商业收购行为，鉴于台山市食品公司属于国有资产，当时身为台山市财贸办主任、台山市政府办公室副秘书长的黎某2有责任代表国有资产处置的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和处理具体细节，在处理该收购兼并活动中，没有人向其提出支付好处费，也没有人答应过事后支付好处费。黎某2的行为完全是在代表台山市政府部门工作，在顺德长江公司兼并台山市食品公司之后，黎某2自己供述承认在任职长江公司顾问期间向政府部门建议不予长江公司办理土地房屋等兼并资产的过户手续，导致长江公司至今仍然未能过户。事实上，黎某2并不存在为长江公司谋取利益之处。
针对顺德公司收购兼并原台山市食品公司过程中出现的二次评估问题，该问题属于完全合理合法的商业讨价还价行为，第一次评估报告出来之后，顺德长江公司主要是针对评估资产里面涉及的土地房屋资产认为估价不合理而坚持复议，事实上包括台山市食品公司自己提交给财政局的书面函里面也都认为评估报告里面涉及的土地估值过高，所以在第二次评估中按照台山市当时的市场环境下对于土地利用的现实状况而客观合理调整了不动产的估值，才出现负资产的二次报告。在此过程中，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江建常或者其他人故意伪造事实，虚构材料等影响二次评估。二次评估也是台山市政府经过研究同意的，最终得到财政局等国资处置部门认可的。在整个启动二次评估的细节里面没有证据可以支持该二次评估违法，国有资产评估办法里面也允许对于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作为出资收购兼并的顺德公司完全有权利提出合理的要求，更何况其需要承担兼并之后台山市食品公司的巨额还款责任。事后个别证人提出认为不合理的看法完全是其自己主观臆测，不应当作为推翻第二次评估结论的依据。兼并之后，长江公司为原台山食品公司承担了几千万元的还款责任，而且接收了原台山食品公司的转制企业职工安置等巨大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认定顺德长江公司属于无偿兼并了台山食品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基于以上理由，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充分有效证据可以认定长江公司和江建常有向黎某2行贿或者给与好处的主观犯罪故意。客观上，聘请退岗休养的黎某2并支付顾问费应当认定属于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之合理需求。因此认定支付黎某2顾问费属于单位行贿不能成立。
被告人江建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台山市发改局行贿20万元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是马局长索取的；认为涉及动监所的33万元、经贸局的415800元是收费，不构成犯罪；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不成立，表示不认罪。
被告人江建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台山市动监所向长江食品公司收钱的行为是典型的摊派行为，根本不能构成行贿犯罪。2006年春节前，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原所长余某1找到长江食品公司的董事长、本案被告人江建常，说动监所经费比较紧张，请江建常赞助一下，余某1与江建常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江建常被迫同意春节赞助3万元，中秋节赞助2万元，此后，每年春节或中秋节前，余某1所长带着副所长雷某1、出纳，或者余某1所长指派副所长雷某1带着出纳拿着收据到长江食品公司收钱，当余某1所长知道动监所开具的收据在长江食品公司无法入账时，收钱时便不再开具收据给长江食品公司。从2006年至2012年，台山市动监所共向长江食品公司收取摊派的费用33万元。台山市动监所所长余某1找长江食品公司董事长江建常要赞助费时，双方没有任何请托事项，并明确收赞助费是因为动监所经费紧张，不具备贿赂犯罪的构成要件。余某1最开始在春节前主动找到江建常时提出，因为要过春节，所里经费紧张，要求长江食品公司提供赞助，当时余所长没有明示或暗示过这些费用是对过去帮助过长江食品公司的感谢费，也没有明示或者暗示过将来会帮助长江食品公司，本案被告人江建常也没有明示或者暗示过这些费用是对动监所的感谢或者借机向余所长提出请托事项。动监所余某1所长提出的赞助费是典型的摊派费。如果定性为贿赂是违反常理的：（1）双方讨价还价，一方向另一方行贿，还讨价还价，完全违反常理；（2）动监所刚开始每次去长江食品公司收钱都带着所里开具的收据的，这与行贿、受贿的常理不符。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证人叶某1、陈某1的证言的真实性成疑，陈某1与长江食品公司打过官司，叶某1在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经理后没有再被公司续聘，他们可能出于不满作出对长江食品公司不利的证言。
2、关于指控对台山市经贸局行贿415800元，辩护人认为台山市经贸局要求长江食品公司继续缴纳生猪屠宰管理费的行为是典型的摊派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过去长江食品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屠宰一头生猪5元钱的标准向台山市经贸局缴纳管理费，后来国家取消该项收费，但台山市经贸局以需要打击私宰滥宰生猪、维护屠宰专营权经费不足为由，要求长江食品公司继续按原来标准缴纳该项费用，长江食品公司被迫继续缴纳该项费用。台山市经贸局要求长江食品公司继续缴纳生猪屠宰管理费的行为是典型的摊派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1）台山市经贸局以打击私宰生猪行为为名收取没有法律依据的生猪屠宰管理费是一种摊派行为。打击生猪私宰滥宰、维护屠宰专营权是台山市经贸局的职责，当时经贸局确实面临经费不足的问题，导致工作很难开展，因此向长江食品公司要求继续缴纳生猪屠宰管理费有其客观原因，但在法律上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摊派行为。国务院发布的《禁止向企业摊派暂行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摊派是指在法律、法规的规定之外，以任何方式要求企业提供财力、物力和人力的行为”。（2）长江食品公司被迫向经贸局缴纳摊派的费用，并没有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不具备行贿犯罪的构成要件。长江食品公司继续缴纳生猪屠宰费是迫不得已，而台山市经贸局用摊派的费用打击私宰滥宰的行为是维护生猪专营权的行为，是其职责行为，对于长江食品公司来说，经贸局打击私宰滥宰的行为是维护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亦即长江食品没有谋取过任何不正当利益。（3）台山市经贸局不仅仅是向长江食品公司收取所谓的管理费，还向其他企业摊派，而且局里会专门开会去催收摊派款。如台山市经贸局业务股原股长林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台山市经贸局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会议其中一个议程就是向有关单位催收管理费，当时其看到一张反映我局向有关单位收取管理费的明细，其中包括长江食品公司也有给管理费我局。
需要指出的是，长江食品公司实行的目标责任制，是公司内部通过细分责任、绩效激励的一种管理方式，并没有导致生猪屠宰专营权的分散，专营主体只有一家，即长江食品公司，不存在所谓的转租问题。
3、关于指控对台山市发改局行贿20万元的问题。辩护人同意该指控，但被告人江建常有三个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台山市发改局的负责人主动提出要长江食品公司给予发改局20万元，因此长江食品公司是基于发改局的索贿才给予发改局20万元的，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2）、江建常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其向台山市发改局行贿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理；（3）案发后，长江食品公司已主动退回违法所得80万元，犯罪后的表现良好，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
4、认定长江食品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因此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建常也不构成单位行贿罪。1998年至1999年，被告人江建常经营的顺德长江企业有限公司收购台山市食品企业集团公司并成立长江食品公司。其中时任台山市财贸办公室主任、党委书记和台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副秘书长的黎某2等人负责协调等工作。1998年，黎某2、马某2、许某1等在职或曾经的（退休）的公职人员担任长江食品公司的董事。2002年1月，黎某2离岗退养后，被长江食品公司聘为顾问，每月工资2000元。被告人江建常从侦查阶段一直到审查起诉阶段，一直稳定辩解，其在长江食品公司收购台山市食品集团过程中，没有与黎某2商量过，要黎某2帮助其，以后会感谢其的事情。且江建常的辩解也是合乎常理的，表现在：（1）台山市食品集团公司转制时，第一次评估江建常认为评估价过高，要求自己找一家评估公司再评估，当时涉及上千名职工的台山市食品集团的转制工作是台山市委、市政府的一件大事，作为市政府副秘书长的黎某2在是否重新评估、请谁评估等问题上是根本作不了主的。而且，两次评估都是由同一家评估公司，即台山市财政局的（政府）下属评估公司评估的。（2）黎某2在1998年就被聘为长江食品公司的董事，其对食品公司很了解，在2002年其退休以后聘请其担任长江食品公司的顾问也是顺理成彰的事情，且其负责协调一些关系，不用坐班，也是一种工作，其获得应得的报酬没有任何问题，何来贿赂之说。
黎某2的供述不稳定，前后供述内容完全相反，作为本案证言的真实信成疑。黎某2前期供述称在台山市食品集团转制过程中，第二次评估是故意压低价格，目的是为了让江建常顺利兼并食品公司，并供称江建常对其说，会给其好处，其在长江食品公司当顾问只是个名义，从来说做过任何事情。后期完全翻供，辩称食品公司转制时没有商量、承诺过给好处费的问题，并称退休后在长江食品公司当顾问，不用坐班，帮忙协调公司的一些事情，从长江食品公司拿2000元一个月是该拿的，对于其在长江食品公司任顾问一事还向时任市长郭某、副市长陈某4汇报过，台山市政府还出具了相关的证明，证明黎某2于2001年退休，退休后在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任职顾问。
长江食品公司长期聘有顾问，证人陈某6就证实，2001年至2011年，江建常聘请其担任顾问。因此，本案一些证人作证说长江食品公司没有顾问的证言是不真实的。
对于此项指控，被告人江建常与黎某2是否事前有商量、承诺过贿赂，而事后实现贿赂等问题，目前尚未查清。
综上，辩护人认为，从全案来看，只有关长江食品公司向台山市发改局行贿20万元的指控是成立的，对该贿赂犯罪，被告单位长江食品公司和被告人有上述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数额又刚刚达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单位行贿罪的定罪标准，可以说，本案被告犯单位行贿罪的情节轻微，更兼被告长江食品公司和江建常为江门市乃至广东省、全国农业所作出和将来可能做出的较大贡献，建议合议庭考虑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者缓刑。
庭审中，被告人江建常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台山市长江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台山长江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机构人员任职的通知》复印件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江建常在担任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食品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江建常决定，长江食品公司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前身为“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另案处理）、原台山市经济贸易局、原台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台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好处费合共94.5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06年至2012年，长江食品公司为让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该公司下属猪场申领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助、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和缴纳生猪屠宰检疫费过程中放松监管并给予支持和帮助，由该公司董事长江建常决定，先后多次以“业务费”等名义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好处费合共33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建常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至2012年期间，我公司在中秋节、春节期间都会送钱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其中中秋节给2万元、春节3万元，每年合共给5万元，因此，2006年至2012年期间，我公司共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33万元。每次都是所长余某1独自一人或者带着副所长雷某1来到我办公室找我，跟我说他们所经费比较困难，叫我给5万元，我跟他们讨价还价之后，一般中秋节给2万元、春节给3万元。每次都是我填写一张同意支付的审批单交给他们，并通知财务人员甄某1把钱给他们。之后，余某1他们拿着我审批的开支单去找我公司的甄某1拿钱。我公司之所以送给上述好处费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是因为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我公司下属猪场的生猪屠宰检疫、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申报猪场改扩建项目过程中申请开具生猪出栏数证明等都有监管职责，为了搞好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关系，感谢该所在上述工作中给予支持与帮助，所以送钱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上述33万元都是以我签署支付证明单的形式在台山市长江食品公司正账或者“红星种养场”账上支出，有些支付证明单附有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收据。
大概自2008年开始，我公司开始申领病害猪无害化补贴资金，我公司下属的屠宰场出现病害猪情况后，需经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之前叫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和分管各镇防疫站工作人员现场检疫并监督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而且我公司申请病害猪无害化补贴也需动监所审查核实并加盖单位印章。申请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工作具体由黄某1等人负责，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有什么障碍，至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此过程中提供什么支持与帮助，黄某1等人最清楚。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1的证言：我于2006年2月至2013年3月担任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有来我们公司领取过一些费用，这些费用有两种，一种是有发票的，该发票是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的，表示收取我公司检疫费；另一种是没有发票的，这些费用一般是中秋节、春节等节日期间，我公司财务甄某1给我一张有江建常签字同意支付的支付凭证给我（该支付凭证有时写支付业务费多少钱，有时只写支付金额，没有写支付内容），由我准备好相应现金，交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还有少数情况是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直接来我处拿现金。
我担任长江食品公司出纳以来，每年中秋节、春节期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都会来我公司拿现金，通常中秋节拿1至2万元、春节拿2至3万元，他们拿到钱后没有任何收据和发票给我公司，经我手一共有20多万元给他们。长江食品公司之所以给上述款项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是为了处理某些利害关系，同时给我公司经营生意提供方便。
（2）证人甄某1的证言：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有送钱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2006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中秋节给2万元、春节3万元，都是现金形式交给余某1等人的。余某1有时会拿相关收款收据交给江建常，江建常在收款收据背面签名同意支付，并将该收款收据交给我，跟我说“给些赞助款动监所”，我就将该收款收据交给出纳戴某1，具体由出纳戴某1将相应的现金交给余某1等人。有一部分款项是没有任何收款收据或发票的，这部分是由江建常开具支付证明单，内容为“同意顺德长江公司支付XX钱”，我从江建常处接过支付证明单后，就安排出纳戴某1和余某1或雷某1具体交接现金。2006年至2012年，每年中秋节给2万元、春节3万元，合计共送了大约33万元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
我长江食品公司之所以送上述33万元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相关工作人员是因为长江食品公司下属养猪场的生猪都要经过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才能上市屠宰，每屠宰一头生猪都要按照一定标准的金额缴纳检疫费，但实际上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严格核算长江食品公司屠宰的生猪数量，我长江食品公司也没有按照实际出栏数缴纳检疫费，而是少算公司屠宰量，从而少交检疫费，这样长江食品公司就节省一些检疫费；另外，长江食品公司申请相关国家补贴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有业务往来，为了在业务往来中，得到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支持与帮助，江建常老板就同意给上述款项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
（3）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担任长江食品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主管生猪屠宰、防疫检疫、安全卫生等工作。2008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我公司有领取过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我公司上报领取国家病害猪补贴的资料是不真实的，虚增病害猪数量，伪造申报材料都是根据江建常和总经理马某2决定的。2008年、2009年期间，我公司申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时，是由各镇分公司填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经各镇防疫站审核盖章后，由我公司收集汇总各分公司上报的数据，并填写《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统计月报表》，我作为生猪定点屠宰场负责人签名确认后，交由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审核盖章，然后报台山市经贸局审核同意，最后由台山市财政局将补贴款项划入我公司账户。2010年，台山市经贸局暂停了审批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我公司只申领了几个月的补贴款项。2011年至2012年7月，由于我公司没有将上述补贴发放给各镇分公司，所以各镇分公司不再同意填报病害猪补贴，于是我公司改由台城分公司的名义继续填报相关申报资料，但是这些资料实际上是我负责的业务部具体制作申报的。经我辨认，出示的2008年至2012年国家病害猪补贴资料中病害猪处理头数是不真实的，是为了骗取国家病害猪补贴，我按照江建常和马某2的指示伪造的，我长江食品公司实际并没有那么多病害猪。长江食品公司实际无害化处理的病害猪没有登记和统计，所以实际无害化处理的病害猪数量我也不清楚。
按照相关规定，我公司出现病害猪情况后，需经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之前叫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和各镇畜牧站工作人员现场检疫并现场监督我公司对病害猪进行无害化处理，然后由镇防疫站工作人员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表》上盖镇兽医防疫检疫站的印章，而台山市经贸局和台山市财政局主要负责书面审核，主要是看相关申报材料有无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疫人员签名和盖章。所以，能否申领到上述补贴，主要是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审核同意，并加盖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公章。因为我公司和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关系比较好，每年都有款项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以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从来没有检查核实过我们填报的国家病害猪补贴申报资料和认真核实我公司申报病死猪的情况，只要我们报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资料，他们都同意并加盖公章。
（4）证人叶某1的证言：2008年至2009年期间，长江食品公司都会让我四九分公司伪造病害生猪统计表的数量，由我四九分公司按照长江食品公司的要求填好统计表以后，交由镇防疫站盖章确认，但镇防疫站并没有现场核实监督病死猪的实际情况就直接在统计表上盖章，之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也没有履行职责对病死猪情况进行核实，直接在长江食品公司上报的统计表上盖章同意。2010年以后，由于各镇分公司都没有领到过国家病害猪补贴，所以就不愿意上报病害猪数量，但长江食品公司为了继续骗取国家上述补贴，就将各镇分公司的印章收回，自己伪造各镇分公司病害猪数量，申请领取相关国家补贴。因为长江食品公司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关系比较好，据我所知，长江食品公司还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好处费，所以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认真核实病害猪的情况，而且各镇防疫站还归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管，所以长江食品公司在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时，各镇防疫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认真核实就在申领表上盖章同意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按照长江食品公司的指示伪造申报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事实与证人叶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余某1的证言：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是2007年开始的，当时生猪出栏数证明是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出具的，2009年1月份，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撤销，更名为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此后，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生猪出栏数证明由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生猪出栏数证明是时任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副站长、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雷某1擅自使用公章出具的，没有向我汇报。我所开具生猪出栏数证明没有核实长江食品公司的生猪出栏数，2010年后，雷某1跟我说：“林某2帮长江食品公司的所有猪场申报了改扩建项目”。大约2011年，谭某1带万和猪场负责人来我所办理生猪出栏数证明，我才知道本报改扩建项目需要出具生猪出栏数证明，这样我才知道我所出具生猪出栏数证明给长江食品公司申报项目。
2006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我和雷某1都会到长江食品公司收取一笔好处费，其中，中秋节收取2万元、春节收取3万元，每年一共收取5万元。后来因中央出台八项规定，所以从2012年中秋节开始，我所就没有继续在长江食品公司收取好处费了。2006年至2012年期间，我所共向长江食品公司收取了33万元好处费。上述好处费是我与雷某1两人经手的，2006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雷某1或我打电话给江建常问候，他就知道是向他拿好处费的意思，他就叫我们过去长江食品公司拿一笔好处费。到了江建常的办公室后，江建常会通知财务主管甄某1或者出纳员（女的）准备好相应的现金，然后我和雷某1就过去财务室，长江食品公司的财务人员就会将现金给我们。收上述好处费刚开始的时候，我所是有出具收据给长江食品公司，后来，长江食品公司不再要求我所出具收据，所以，后来我所就不再出具收据了。
长江食品公司之所以要送上述好处费给我所是因为我所对长江食品公司有监督管理的职权，该公司下属的多个屠宰场的生产经营及猪肉销售等都受我所监管，其生猪屠宰检疫、病害猪补贴及养猪场的改扩建项目出栏数证明等，都需要我所的支持与帮助，所以，长江食品公司为能在经营过程中得到我所的支持与帮助，就送上述好处费给我所。我所提供给长江食品公司的支持与帮助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长江食品公司养殖的生猪，在生猪出栏时都需要我所检疫，我所配合及时做好检疫，出具检疫证明，长江食品公司养殖的生猪才能及时屠宰销售，能够获得更多经营利润；（2）长江食品公司申领国家补贴款过程中，我所没有认真核实，为其出具相关的出栏数证明，使其能够顺利地申报国家补贴资金。
按照相关规定，长江食品公司下属的屠宰场出现病害猪情况后，需经我所（之前叫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和分管各镇防疫站工作人员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表》上盖镇防疫检疫站的印章，经长江食品公司汇总各镇分公司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等材料后，由我所审查核实，并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统计月报表》上盖单位印章，而台山市经贸局和台山市财政局主要是书面审核，所以，能否申领到上述补贴，主要是我所审核同意，并加盖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公章。长江食品公司上报领取国家病害猪补贴的资料应该存在虚报病害猪的情况，因为其公司不可能每月都有那么多病害猪数量，但具体以分管这项工作的雷某1说的为准。
因为我所与长江食品公司的关系比较好，而且该公司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都有款项给我所，而且各镇的防疫站在业务上也是受我所指导，所以我所从来没有认真检查核实长江食品公司填报的病害猪补贴申报资料，也没有实际派人现场进行监督和清点病害猪数量，主要是长江食品公司报给我所的资料，我所都同意加盖公章。
（7）证人雷某1的证言：从2007年开始至今，台山市范围内的猪场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项目需要出具有关的出栏数证明，都是我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或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出示的《证明》两份都是我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第一次为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下属的红岭猪场和烽火角猪场办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项目而出具的出栏数证明材料，都是我经手办理的。当时长江食品公司的副经理孔某1联系我，并传真一份资料给我兽医防疫检疫站，要求我站根据传真资料显示的内容出具长江食品公司下属红岭猪场和烽火角猪场2006年度以及2007年8月份期间的出栏数证明（具体出栏多少头猪资料上已经载明），请示过站长余某1后，我就按照孔某1的要求出具了上述两份《证明》，因为有农业局的领导打招呼，站长也同意出具，所以当时没有核查有关资料，就按长江食品公司的要求出具了上述两份《证明》。2008年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为长江食品公司下属的红星猪场办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项目而出具的出栏数证明材料，也是我经手办理的，同样也没有核实红星猪场的实际出栏情况就帮长江食品公司出具了出栏数证明。
2006年春节前，余某1打电话联系好长江食品公司的老板江建常说我所经费比较困难，希望他能在中秋、春节期间给点钱解决我所经费不足的问题，当时江建常表示同意，并叫我们去财务室拿钱，他会通知财务人员准备好钱，都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甄某1或戴某1给钱我们。有时我与余某1一起去，有时余某1没空就叫我去拿，我拿钱回来后告诉余某1并把钱交给他。其中每年的中秋节2万元、春节3万元，合计每年5万元，2006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我所以业务费的名义共从长江食品公司拿取了33万元。
江建常之所以给上述款项我所是因为长江食品公司下属很多猪场，我所有权监督管理猪场的防疫检疫工作，是我所的管理对象。长江食品公司申报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贴，也需要我所出具出栏数证明，每次我所没有进行实地查看的情况下就按照他们公司的要求出具出栏证明，因此，江建常给上述钱我所作为好处，目的就是为了我所在防疫检疫工作、办理相关手续方面多多支持他的猪场。
2008年至2012年，长江食品公司有申报过国家病害猪无害化补贴，该公司申报国家病害猪无害化补贴的相关资料中“情况属实”是我写的，并由加盖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公章。按照正常程序，申请人出现病害猪情况后，需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人员现场检疫并现场监督病害猪进行无害化处理过程，然后由检疫人员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表》等申报资料上签名并加盖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公章，再由台山市经贸局审核同意后，交由台山市财政局审核并将补贴款项汇给申请人。
由于从2006年至2012年5月期间，江建常都会在每年的中秋节送2万元、春节送3万元给我所，一共33万元，所以我所和该公司的关系比较好，对长江食品公司下属猪场检疫、申报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补贴，出具出栏数证明过程中，都会提供支持与便利。长江食品公司申报国家病害猪无害化补贴中，我所没有认真审核申报材料，也没有指派检疫人员和各镇畜牧站检疫人员现场检疫和清点病害猪数量，现场监督无害化处理过程。
（8）证人黎某1的证言：2006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的中秋节、春节，我所所长余某1和雷某1都会到长江食品公司收取一笔好处费，其中，中秋节收取2万元、春节收取3万元，每年一共收取5万元，经我计算，我所共向长江食品公司收取了33万元。长江食品公司之所以给我所好处费是因为我所对长江食品公司有监督管理的职权，该公司下属的多个屠宰场的生产经营及猪肉销售等都受我所监管，其生猪屠宰检疫及养猪场的改扩建项目出栏数证明等，都需要我所的支持与帮助，所以，江建常为能在经营过程中得到我所的支持与帮助，就送上述好处费给我所。我所提供给长江食品公司的支持与帮助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长江食品公司养殖的生猪，在生猪出栏时都需要我所检疫，我所配合及时做好检疫，出具检疫证明，长江食品公司养殖的生猪才能及时屠宰销售，能够获得更多经营利润；（2）长江食品公司申领国家补贴款过程中，我所没有认真核实，为其出具相关的出栏数证明，使其能够顺利地申报国家补贴资金。
3、书证：
（1）关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前身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职责的证明文件，证实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隶属台山市农业局管理，主要认为是：依法实施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和检疫监督工作；负责全市动物防疫、检疫、兽医卫生和动物产品安全及无害化等监管执法工作；……负责动物防疫监督有关业务统计工作；指导镇（街道）兽医防疫检疫站业务工作；……承担主管部门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2）长江食品公司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好处费的部分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的情况，证实2007年1月23日，长江食品公司以“赞助款”的名义送给了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当时为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3万元好处费，台山市兽医防疫检疫站收款后出具了收受上述3万元赞助款的收款收据；2010年9月7日，长江食品公司以“畜牧业务费”的名义送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3万元好处费。
（3）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为长江食品公司出具的生猪出栏数证明情况，证实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别在2007年9月8日、2008年3月19日为长江食品公司出具了该公司下属烽火角猪场、冲蒌红岭猪场和红星猪场的出栏数证明。
(4)长江食品公司申领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2008年至2012年期间领取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情况。经黄某1辨认后指出该公司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的病害猪头数是不真实的，该公司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病害猪；经雷某1辨认指出该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病害猪头数，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经过现场核实就加具意见同意并盖章了；经陈某1辨认指出长江食品公司端芬分公司2008年、2009年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病害猪头数是不真实的；经叶某1辨认指出长江食品公司四九分公司2008年、2009年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病害猪头数是不真实的。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刘庆辉与尹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