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1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1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之法定代理人陆明丽，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松溪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妻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之母亲。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包陈华、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徐善永，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韵航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壁县，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9月7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海勇、江敏，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焰，曾用名徐徐，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Hiveie”西餐吧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壁县，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徐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陆明丽、陈某2、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张海勇、江敏，被告人徐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陆明丽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包陈华、尤炳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4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徐善永、徐焰和王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蓝黛酒吧801包厢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徐善永因不满该酒吧包厢的服务，在结帐时与服务员及到包厢调处的被害人陈某3（男，殁年30岁，酒吧主管）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徐善永、徐焰等人离开包厢走到酒吧门口，当被告人徐善永看到被害人陈某3站在马路中间，即挣脱被告人徐焰的拉劝，冲向前与被害人陈某3互殴，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陈某3的腹部、背部、腿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陈某3受伤流血。期间，被告人徐焰参与其中并踢踹、殴打被害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因身体多处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右肺、胃肠、肠系膜血管等破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徐善永、徐焰逃离现场。被告人徐善永在逃跑时，持刀威胁并划伤出租车司机胡某（经鉴定系轻微伤）。被告人徐善永在上述酒吧附近被酒吧工作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到场后查获了被其丢弃于酒吧后院墙角的作案刀具。被告人徐善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焰于2015年1月9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善永、徐焰，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折叠刀、血迹等物证；110出警记录、户籍资料、病历、通联记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汪某、吴某1、纪某、林某2、吴某2、吴某3、黄某、曹某、许某、陆明丽、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善永、徐焰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厦门市公安局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善永、徐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善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善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决被告人徐善永、徐焰赔偿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医疗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3552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350352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暂住证、厦门市社会保障卡、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本及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徐善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徐善永伤害被害人属于假想防卫，对追求被害人死伤后果的主观意愿轻微。2.被害人积极主动与被告人缠斗导致大出血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3.被告人徐善永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其多次表示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焰认为自己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意识，在客观行为上，被害人身上的刀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未给对方造成任何身体伤害。
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徐善永、徐焰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徐善永、徐焰和王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蓝黛酒吧801包厢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结帐时被告人徐善永因坐台小姐多收了小费，与小姐争执时摔了酒杯，酒吧主管被害人陈某3（男，殁年30岁）到包厢调处，与徐善永发生争执时，被服务员等人劝开。后被告人徐善永、徐焰等人离开包厢走到酒吧门口准备乘车离开时，被告人徐善永看到被害人陈某3站在马路对面，即挣脱被告人徐焰的拉劝冲向前，这时陈某3看到了徐善永，也朝徐方向冲来，二人在马路中央互殴，徐善永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陈某3的腹部、背部、腿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陈某3受伤流血。期间，被告人徐焰参与其中并踢踹、殴打被害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于12月2日上午1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因身体多处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右肺、胃肠、肠系膜血管等破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徐善永、徐焰逃离现场。被告人徐善永在逃跑时，持刀威胁并划伤出租车司机胡某（经鉴定系轻微伤）。被告人徐善永在上述酒吧附近被酒吧工作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到场后查获了被其丢弃于酒吧后院墙角的作案刀具。被告人徐善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焰于2015年1月9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4:54:17接到报案，公安民警赶赴现场经徐善永控制住，在蓝黛酒吧后门内院围墙边发现了作案工具刀具一把。徐焰在案发后逃离现场，后被上网追逃。其老家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得知此情况后，开展劝投工作，经家属配合，提供了徐在厦门藏匿地点，后徐焰向公安机关投案。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吴某1提取一把白色钢制折叠匕首，该匕首刀刃带有血迹。在案发现场惠元大厦地下车库、YOYO大门路面等处提取4份（1-4）血迹；闽Ｄ×××××出租车血迹3份。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本市思明区嘉禾路267号惠元大厦北侧路面情况等案发现场情况、闽Ｄ×××××车内部情况，并提取7处血迹。
4.厦门公安局思明分局厦公（思刑）鉴尸检字（2014）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厦门中山医院死亡记录，证实陈某3于2014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死亡，其身体多处创口，其中背部、左上腹、左大腿共四处典型创口，均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间无组织间桥，其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特点；死者腹腔内不凝血约2500ml、血凝块500ml，右侧胸腔闭式引流出现大量鲜红血液；死者右侧胸腔积血500ml，腹腔积血200ml，右肺、小肠、胃多处破裂，小肠系膜根部裂口内血管断裂，腹膜后血肿等，并具有颜面皮肤粘膜苍白、心脏及其相连的血管腔内均无明显血液存留、肝脏表面及脾脏被膜皱缩等典型缺血表现，确定死者系因大出血而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某3系因身体多处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右肺、胃肠、肠系膜血管等破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
5.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厦公（思刑）鉴临床字（2014）910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右拇指近节内侧缝合创3.7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厦门市公安局厦公鉴（2015）964号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血迹1-7、惠元大厦西侧大门地上折叠刀刀尖处及刀刃上有字部分血迹、陈某3左右手上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2.送检地下车库入口北侧路面血迹1及2、闽Ｄ×××××车后血箱左后侧面血迹5、闽Ｄ×××××车驾驶室脚垫上血迹6、闽Ｄ×××××车车门控制键血迹7检出的STR分型与胡某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12×1021。3.送检YOYO大门西背侧路面血迹3及4、惠元大厦西侧大门地上折叠刀刀刃上有字部分血迹、陈某3左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陈某3左右手上血迹检出STR分型与陈某3肋软骨检出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28×1019。4.送检惠元大厦西侧大门地上折叠刀刀尖处血迹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住有胡某、陈某3生物学成分。
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徐善永于2014年12月2日在嘉莲派出所经民警检查，左脚膝盖处有一圆形表皮剥脱，伤口直径1.5cm，其他未发现明显伤痕。
8.视听资料及说明，证实双方斗殴过程徐善永在酒吧门口人行道看到陈某3即冲向对方，徐焰拉徐善永右手被摔开、徐善永挥起右手时右手握一银亮物，陈某3从马路中线冲过来。徐善永与陈某3在马路中面对面互殴；徐焰踹踢陈某3后被汪某击倒在地；王某从陈某3背后拉扯陈，陈某3转身面向王某拉扯互殴，徐善永在陈背后殴打陈某3，纪某上前，王某往左侧马路跑开，陈某3转身与徐善永对打，此时陈后背出现一片红血痕迹；徐焰、徐善永先后往右侧马路跑，陈某3追赶，以及徐善永拦截闽Ｄ×××××出租车。
9.消费结算清单，证实当日徐善永支付1370元（现金）、2670元（刷卡）。
10.被害人陈某3的抢救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3治疗抢救经过及死亡时间。
11.被害人胡某的就诊病历，证实被害人胡某受伤治疗情况。
12.户籍证据、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证实徐善永、徐焰、陈某3的自然情况，以及徐善永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持刀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于2010年9月7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徐焰无违法前科。
1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日凌晨五点多，其开出租车在蓝黛酒吧门口时，有两个女的上车，其中一个坐在副驾驶座，突然有个男的挤上副驾驶座，右手拿着刀朝其比划并让其赶紧开车，其被惊吓不敢开车。那人非常着急，拿刀就朝其捅过来，其用右手去抓他的刀，他把刀往回一抽，其的右手流血受伤了。刀是银白色折叠的，刀刃约十公分左右，宽度约两公分左右。对于徐善永的辨认，其称徐善永与持刀划伤其右手的男子非常相像，但因事发突然、时间短、车上光线较暗，其无法确定是否是该男子。无法辨认出作案工具。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日，其和徐善永、徐焰在蓝黛KTV包厢消费，买单时认为对方多收钱，徐善永不高兴就摔了杯子，对方一工作人员过来拎着啤酒瓶要打徐善永，被其他工作人员劝开了。凌晨3、4点钟，其和徐善永、徐焰从包厢出来，其背着徐善永包和自己的背包在楼下等的士。然后其看到对方穿白衬衣的就是之前在包厢跟徐善永发生冲突的工作人员朝徐善永冲过来，他们就打起来了。徐善永偶尔会带一把小刀在身上，有时会拿出来切水果或者午餐肉，平时不怎么注意，只是印象他有从身上拿刀出来。从包厢出来后徐善永没有看见从挎包里拿出这东西。
15.证人汪某（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将近五点钟，其看到陈某3站在路边打手机，有三个男客人从大门口台阶走下来，突然就朝陈某3冲过去，跟陈某3扭打了起来，打了几下其就听到陈某3喊了一句：“他有刀！”其当时没看到谁手上有刀，但其注意到陈某3的后背衣服上都是血，其印象中有两个男子同时对陈某3进行殴打，一个是被抓到的持刀男子，还有一个没什么印象，当时其也是拳打脚踢比划了几下；另一个好像站得比较后面，好像没动手。陈某3被捅之后，其开始追的那名捅刺陈某3的男子，该男子从死胡同跑出来后回到长青路上，冲上停在其公司后门口的一辆的士，被酒吧保安拦住，该男子又从车上下来，跑进劳动力大厦与酒吧后门间的巷子里，其追过去，那男子可能跑不动了，其看到他右手一甩，把刀丢进其公司后门那的院子里，其和保安一起把那男子按住，直到警察过来。警察在公司后门院子靠近酒吧墙角找到那男子丢掉的刀。辨认出持刀男子就是徐善永，及被害人陈某3。
16.证人吴某1（保安）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4时50分许，其在本市长青路划时代酒吧门口看客人停车，看到蓝黛酒吧的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主管从楼上下来，站在马路中间跟人聊天。过一会，从酒吧下来三名年轻男子，站在靠门口楼梯路边等车，其中一男子用手指着站在路中间的那主管，那三名男子好像有说话，然后这三名男子就一起冲过去打这主管，对主管拳打脚踢，主管还手跟这三名男子对打，跟主管聊天的男子也跟对方三男子打在一起。他们打的过程中主管的后背上到处都是血。这三名年轻男子打主管的时间很短，打完之后就沿着嘉禾路往江头方向跑，被打的主管、跟主管一起打对方的男子一起去追这三名年轻男子，其也跟着追。之后其回到酒吧门口继续看车，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听到有人喊“截住出租车”，其看到一出租车停在酒吧和劳动力大厦间的小路口，喊的人是追那三个年轻男子的酒吧工作人员，其就跑到出租车前截出租车。这时一年轻男子从出租车副驾驶上下来跑往小路，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形状的东西，出租车司机也捂着滴血的手从出租车上下来。其在后院靠酒吧的墙角找到那把刀，是一把折叠刀，是不锈钢材质，刀柄、刀刃各12公分左右。辨认出徐善永、陈某3。
17.证人纪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凌晨约4时50分许，有三名男子从公司正门出来冲向陈某3，围住并动手推陈某3，陈某3与对方拉扯起来，对方有一人手中持刀朝陈某3的后背刺了一下，陈某3的后背就流血，汪某上前将对方一背挎包男子拉开，另外二男子朝宝龙中心方向跑去，对方一男子手上持有东西会反光，看是一把刀，刀刃比较窄，刃宽大1cm左右，刀刃长约7-10cm左右，刀把形状没看清楚。其看见对方持刀刺陈某3后背一刀，在医院看见陈某3的左脸下方、腹部、大腿各有一处刀伤。辨认出陈某3。
18.证人林某2（酒吧现场经理）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因客人徐善永不满酒吧重复收取小费，在结帐时与服务员及到包厢调处的酒吧主管陈某3发生争执。客人要走时，姓徐的客人从背包拿出一把银白色折叠刀，并把刀刃打开，把刀塞在衣服袖子里。其看客人有带刀怕会出事，迅速走到门口。看到陈某3和汪某、纪某隔着3、4米远站在距离门口约20米地方聊天，姓徐的客人朝陈某3冲过去。其没看清陈某3是怎么被捅伤的，捅了几刀，陈某3后背白色衬衫有血迹，姓徐的往宝龙方向跑，汪某、纪某、陈某3在后面追，其也追过去。快到宝龙欢唱时，看到陈某3浑身是血，走路都没办法，其拦了一部出租车送他去中山医院，下车时陈某3已经没有意识。辨认出持刀男子即徐善永，王某是与徐善永一起来消费的客人，被害人陈某3。
19.证人吴某2、吴某3、黄某、曹某、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起因系徐善永责怪小姐包厢窜台及收费问题与服务生及主管陈某3发生争执引发，徐善永摔了酒杯。黄某和曹某还证实徐善永抢坐出租车的事实。吴某2、吴某3、黄某、曹某均辨认出徐善永、王某及陈某3。
20.证人陆明丽（陈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接汪某的电话说陈某3被人捅伤送医院了，其赶到医院，约早上十点多，陈某3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辨认死者就是陈某3。
21.被告人徐善永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4年12月1日晚，其和徐焰、王某在蓝黛酒吧801包厢喝酒，次日凌晨在结账时因不满酒吧包厢服务，与酒吧服务生以及保安陈某3发生冲突，但未打架，后其买完单离开。到酒吧门口时，其看到陈某3和两个人在酒吧外的马路上，其认为他们站在那里要找麻烦，就把刀握在手上，其就先朝陈某3走过去，陈某3看到其走过去，也朝其这边走过来。其把刀握在手上，刀尖指向陈某3。双方互相打斗起来，其先用刀朝陈某3的腹部捅了一刀，后来又在他手臂捅了一刀，因为比较慌乱，所以具体捅了几刀，自己也说不清楚。后来就转身往长青路方向跑了，大概跑了四、五十米，被一群人抓住，其在跑的过程中把手里的折叠刀往劳动力大厦的路边扔了。绕回劳动力大厦时，看到一部出租车停在路边，车后排坐着2个女子，其坐上前排，拿着刀叫司机开车，司机不开，其就下车。其有收藏刀具的爱好，这把刀一直放在其挎包里，刀具银色有点弧形，长有19cm左右。不清楚徐焰、王某有没参与打架。辨认出王某、徐焰，及作案工具折叠刀，并对蓝黛酒吧及打架地点、拦出租车地点、丢弃匕首地点进行了辨认。
22.被告人徐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其供称2014年12月1日其和徐善永、王某在蓝黛酒吧喝酒时，后因为小费问题徐善永和酒吧里的人发生冲突，被服务人员拉开。徐善永买单后两人一起走到酒吧门口准备打车，王某拿着他自己的包和徐善永的包走在后面。其和徐善永看到在包厢里要打徐善永的管理人员陈某3站在马路中间打电话，他正好也朝其这方向看，就直接冲向其和徐善永，其要拉徐善永走，陈某3冲过来用拳头打徐善永，徐善永把其推开后就跟陈某3打在一起。其上前想将他们拉开，有个人从后面冲上来帮陈某3，徐善永又跟对方人员打在一起，双方都是用拳头互打的，其上前劝架时被对方一拳打到左脸倒在地上，其爬起来看到徐善永手中有一把匕首，其没有看到徐善永用持匕首捅对方的人。其与徐善永逃跑，其跑在前从嘉禾路往SM广场方向跑，后来打车走了，在车上其打110报警。从酒吧出来后就没有看到王某。其供称徐善永所持匕首是银白色金属光泽的颜色。同时指认出5号刀具与案发时徐善永所持刀具相似，但无法确定。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3于2007年11月21日来厦门工作，办理暂住证有效期至2015年2月26日，在厦门办理了社会保障卡，应视为城镇居民。陈某3与陆明丽生育了陈某2、陈某1。林某1生育陈某3和陈某5羡二人。林某1系低保户，已丧失劳动能力。林某1被抚养年限为20年、陈某2和陈某1均是16年。附带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医疗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3552元（前16年三人分别为16年×26864元÷3=143274.67，林某1还有4年×26864元÷2=53728元），合计134868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陆明丽与被告人徐善永的家属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由徐善永的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3万元，被告人徐善永家属已将73万元暂存在本院账户，其中27万元支付给林某1，46万元支付给陆明丽、陈某2、陈某1三人，林某1、陆明丽对上述款项分配表示认可，林某1、陆明丽、陈某2、陈某1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徐善永民事责任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准许撤诉。
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户口簿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与陈某3的亲属关系，林某1还育有一女。
2.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陈某2、陈某1均出生于2012年9月23日，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3.厦门社会保障卡、暂住证复印件，证明陈某3于2007年11月21日来厦务工，其办理了社会保障卡。
4.厦门中山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证明陈某3住院预交金人民币一万元。
5.福建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民委员会、镇民政局证明，证实林某1患有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系低保户。
关于案件的起因。经查，2014年12月2日凌晨，徐善永、徐焰和王某在本市思明区长青路蓝黛酒吧801包厢喝酒消费时，三人各叫了一名陪酒小姐。徐焰已支付了200元小费给小姐，而这小姐不承认已收到钱，在责问才承认。王某的小姐一直窜台，这小姐原来答应出台的，在徐善永结账时这小姐还没有回来，徐善永原本答应1000元小费就不想给这小姐了。徐善永买单时因上述问题生气砸碎了酒杯，该酒吧主管被害人陈某3进入包厢调停未果，徐善永与陈某3发生争执被服务员劝开。当徐善永、徐焰、王某站在酒吧门口准备拦车离开时，徐善永发现陈某3站在马路对面，即挣脱徐焰的拉劝冲了过去，陈某3也从对面冲了过来，二人在马路中央互殴，徐善永持随身携带匕首捅刺陈某3腹部等部位，徐焰参与殴打、拉扯陈某3，陈某3多处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本案系先前在酒吧纠纷而引发。
关于被告人徐焰提出其未参与打斗的意见。经查，从在案监控视频可见，在酒吧门口徐善永冲向陈某3时，徐焰有拉徐善永的劝阻行为，但在徐善永挣脱徐焰与陈某3互殴时，徐焰冲上前踢踹被害人陈某3，且在其与徐善永被陈某3追赶时，其还用手击向陈某3，因此，在主观上徐焰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其有伤害陈某3行为。
关于本案共同犯罪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从被害人尸检鉴定报告看，被害人死者身体多处创口，其中背部、左上腹、左大腿共四处典型创口，均创角一锐一钝，其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特点。根据在案证据包括被告人供述、证人陈述及监控视频、查获的刀具等证据显示，被害人身上四处刀伤应系由徐善永持刀捅刺所致。被告人徐焰在酒吧门口拉住徐善永不让其冲向陈某3，是劝架行为，但是在徐善永与陈某3互殴时，其实施踢踹、击打行为，此时已非劝架，属于事中参与的共同犯罪。徐善永系引发本案以及造成陈某3死亡的主要因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焰参与实施共同伤害陈某3，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罪行较轻。
关于本案民事部分处理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348682元，其中交通费2000元因没有票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被告人徐善永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系主犯，被告人徐焰在被告人徐善永欲上前殴打被害人时，还有拉劝行为，且在被告人徐善永行凶过程中，仅帮忙踢踹被害人几下，系从犯，作用显著轻微。在民事份额上，徐善永应承担90%，徐焰承担10%即13486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陆明丽与被告人徐善永的家属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由徐善永的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3万元，其中27万元支付给林某1，46万元支付给陆明丽、陈某2、陈某1三人，林某1、陆明丽对上述款项分配表示认可，林某1、陆明丽、陈某2、陈某1对被告人徐善永的民事责任申请撤诉，可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徐焰对徐善永应承担90%赔偿责任的份额不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的量刑。徐善永到案后对捅刺的刀数、部位、是否划伤出租车司机胡某的供述均称不记得，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徐善永有打架劣迹，及犯危险驾驶罪前科，可酌情惩处。案发后其家属积极筹款73万元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徐焰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均否认参与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3，依法不认定其自首，其家属亦表示不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依法酌情惩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善永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已被劝开，后发现了被害人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四下，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徐焰在徐善永欲行伤害时拉劝徐善永，但在徐善永实施伤害行为时，参与了踢踹共同伤害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善永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焰仅是实施踢踹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情节较轻，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善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焰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仅因琐事引发纠纷，在双方纠纷平息各自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徐善永发现了被害人，即冲过去殴打被害人，且连续捅刺四下，其主观恶性大，并非辩护人提出的假想防卫及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观意愿轻微；被害人当遭受被告人殴打及匕首捅刺后，进行防卫和还击系自然反应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积极主动与被告人缠斗导致大出血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的意见，于情理相悖。被告人徐善永家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3万元，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徐善永的民事责任申请撤诉，可予以照准。被告人徐焰应承担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金额为134868.2元。综上，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后果等具体情节，决定对徐善永从轻处罚，对徐焰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善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徐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4868.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张 海
代理审判员 张俊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顾与李某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