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加新，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宜春市袁州区。2007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9月30日经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抓获，11月9日被刑事拘留，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加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加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袁加新提供辩护。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袁加新伙同“细伢力”“春伢力”及一名年轻男子(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至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中环东路18号，劫走被害人吴某1的1部摩托罗拉牌手机和1条K金手链，并致吴某1颅脑损伤死亡。袁加新另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后经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实际已执行刑期3年9个月24天。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加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袁加新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有漏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依法判决：
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罪犯袁加新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袁加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犯盗窃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责令被告人袁加新退出违法所得黄金手链一条及摩托罗拉V998手机一部。
四、扣押在侦查机关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袁加新的上诉请求是：其是去盗窃，指控其抢劫致人死亡有误，一审轻罪重判，请求重新复核并根据法定情节适当量刑。主要理由是：侦查人员采用暴力殴打、刑讯逼供、诱供等手段非法获取证据；其于当晚23时30分出发，约23时50分到达作案现场，后入室作案约10分钟，而证人洪某证实次日2时还与被害人通话，由此证明此案与其无关；证人施某、吴某2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其是购买刀具等物品的人；判决书记载的“'春伢力'说发现就把人绑起来、其看到年轻男子携带的袋子里有绳子还把物品带进房去、其听到喊得很大声好像打架的声音”，均与其供述不符；其曾供述从房间出大厅时，外面回来的人看到他们的手电筒光叫“喂喂喂”，也因为被这些人看到他们才从进来的窗户出去，但侦查人员均未予记录。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加新抢劫的直接证据只有袁加新的供述及在现场外围提取的“丝袜”DNA鉴定意见，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袁加新曾在一审时供称被侦查人员殴打才供述，供述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丝袜”是在现场外围收集到，无法证实是袁加新在案发当天到达现场留下，而且袁加新未供述具体的作案时间，不能排除是袁加新到现场作案后，还有他人进入现场杀害被害人；袁加新供述的进入现场的时间，与证人证实与被害人通话的时间无法吻合。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0日凌晨，上诉人袁加新伙同“细伢力”“春伢力”及一年轻男子(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用丝袜套头，撬窗潜入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中环东路18号被害人吴某1家中，持械致吴某1颅脑损伤死亡，劫走吴某1的1部摩托罗拉牌手机和1条K金手链。
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袁加新因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9月30日经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至2016年9月30日，袁加新已实际执行刑期3年9个月24天。2016年11月8日，袁加新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DNA检验比中交办单、工作说明，证实：2000年8月10日10时33分，吴某3报警称，其子吴某1被发现死在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中环东路18号家中三楼卧室，被抢走部分财物。经勘查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物证，存放在晋江市公安局物证室。2016年，该局技术员在对历年案件的物证整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尚未破获且存有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遂于同年8月25日将现场提取的黑色丝袜送该局物证鉴定室进行DNA检验，经输入办案平台自动比中袁加新血样DNA。同年11月8日抓获袁加新。
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10日上午，其子吴某1电话一直未接。其岳父到吴某1住的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新房子查看，发现家门上锁，叫吴某1没有应答。其妻又叫其子朋友吴某4去查看。后其也到新房子，吴某4说吴某1被人杀死在三楼卧室。其上到三楼，发现从二楼楼梯到三楼大厅有多处血脚印，吴某1侧身俯卧在三楼卧室门口，头上被透明胶带缠着，身上有刀伤，其就报警。吴某1随身戴有一条K金手链，带有一部摩托罗拉手机。
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10日10时许，吴某1母亲叫其到吴某1住处查看，其叫上吴某5一起去。到吴家后发现楼下所有门都从里面反锁，吴某1的面包车还在车库里，其断定吴某1还在房内，但叫了都没回应。他们遂撬开铁门锁进入房内，发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有血脚印，三楼卧室门口有一摊血迹，踢开吴某1卧室房门，发现吴某1全身赤裸侧身俯卧在门边墙角，嘴巴被胶布绕着脖子捆了好几圈，双手背在后面，头边有一摊很浓的血，腿部和背部有明显刀伤，卧室的抽屉均被拉开。
4.证人吴某5的证言，印证了吴某4发现吴某1被害的经过，另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在吴某1家里呆到23时30分才离开，吴某1卧室的门锁坏了，到案发时还没修好。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10日凌晨2时许，其打电话与吴某1聊了3分钟左右，未发现吴某1有异常。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9日晚六七时，两名讲普通话的外地男青年到其工作的晋江市金井镇惠民超市购买了一套“崎川の作”牌刀具，分别是一把斩骨刀和一把肉片刀，包装在一个长方形纸皮盒内。
7.晋江市公安局（2000）晋公刑字9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系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吴某3的三层新建楼房。⑴该房靠西北的窗户上由西北向东南的第二根镀锌管栏杆下段缺失，断端为旋切痕迹，断端上缠绕灰色布条。⑵在该窗户外地上发现丝袜5段；木棒3根，其中粗的方木棒上有7处撬压痕迹；长43厘米、直径2.5厘米、弯曲、一端有旋切痕迹的镀锌管1根；上有“穿不破”“富力士”等字样的塑料袋2个，透明无标志塑料袋2个；上有“穿不破”“富力士”“惠民超市，5.80”字样的丝袜商标1张；上有“小师傅片刀”“惠民超市，10.00”字样的标签的纸盒1个。⑶该房二楼大厅西北侧卧室门的东南侧地上有长32厘米、刃宽3厘米圆头锯齿刃刀1把。⑷该房三楼客厅电视柜上有长28厘米、刃宽3厘米双尖刀1把。⑸该房客厅北侧卧室门口至楼梯之间的地面上有多处踩踏血迹；卧室内床头柜的正面和右侧面有血迹，柜的东北侧地面上有带血的胶带垫圈；床上床单和凉席有血迹，床上物品凌乱；床头和床头上侧的墙壁上有血迹；电视柜上有长44厘米、直径2厘米螺纹钢1根；梳妆台旁地面的凉席上有血迹；在东南墙和双人床之间居中位置地面上有1具男性尸体，呈俯卧状态，全身赤裸，尸体下地面有大面积血迹，尸体口颈部缠绕透明胶带，口中有毛巾，胶带和毛巾均有血迹，尸体左臂下有一卷宽4.8厘米透明胶带。
8.晋江市公安局（2000）晋公刑法第115号《关于吴某1的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吴某1口腔内塞有一条毛巾，外缠绕有透明胶带；鼻腔出血，双眼睑青紫肿胀，双眼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前额部挫伤，右眉弓上缘挫裂伤伴表皮剥脱；后枕部11厘米×2.5厘米条形挫伤；左颞部挫伤；左颌下、耳根下、肋下缘、左胸部外侧、左髂部、右手背至小指间、左小指、右大腿后、左前臂裂创。解剖可见左颞枕骨粉碎性骨折，左眶部骨折；颈部深层肌肉、舌骨旁肌肉有少量出血，颈部大血管未见破裂，胸部刺创未达胸腔。死者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头部挫伤、挫裂伤并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分析认为死因为颅脑损伤；头部损伤呈条形挫伤，分析认为损伤工具为易挥动的钝器。死者双眼球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颈部深层肌肉、舌骨旁肌肉有少量出血，分析认为颈部生前有受钝性外力作用。结论为被害人吴某1因受他人用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7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丝袜1段，标记为“丝袜1”，从中检出DNA，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DNA为袁加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上诉人袁加新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交代：2001年左右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细伢力”“春伢力”和一年轻男子约其去晋江市金井镇一老板家搞点钱。两三天后的晚上，其按约骑摩托车在晋江市郭岑村加油站附近载上“细伢力”三人，后到晋江市金井镇围头村码头附近海堤边，“春伢力”提出进去偷时如被发现就把人绑起来。随后“细伢力”三人走到一间三层楼房，戴好袜子头套，“细伢力”“春伢力”各拿木棒和那年轻男子撬下窗户上的管子，爬进房去。那年轻男子携带一个袋子，内有袜子、胶带、绳子等物品，并拿有手电筒。“春伢力”拿了一把自制长20多公分的单刃刀。其在窗户外面等他们，过十几分钟听到楼上喊得很大声，像是打架声音，其也从窗户爬进去，并把窗户上放着的一个丝袜头套戴在头上。其走到三楼看见靠近房门的地板上趴着一个男子在挣扎，“呜呜呜”地叫着，“细伢力”压在那男子臀部上用胶带反绑其双手，“春伢力”和那年轻男子戴着手套在房间寻找财物，“春伢力”见其上来叫其也赶紧寻找财物。其在旁边抽屉找了一下但没有东西，后即下楼离开，看到那男子周边有血。随后“细伢力”三人也跟出来，他们都从被撬的窗户爬出来。出来后其把头套脱下随手一扔，具体扔在哪里已记不清，后去开摩托车，“细伢力”三人也跟过去，当时都已没戴头套。后其载他们三人回到东石镇郭岑村，“春伢力”说只拿到1条黄金手链和1部998手机。后来他们分开，其没分到财物。
袁加新归案后，到场辨认了案发现场和与同案人汇合的地点。
11.晋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体检报告单，证实：袁加新进入看守所时，经检查意识清楚，表情、步态正常，未发现体表伤情；体检见有脂肪肝、窦性心律不齐外，其余未见异常。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08)翔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表、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3)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假释证明书，证实前述认定的袁加新的基本身份情况和被判处刑罚、假释的情况。
据上证据，本院认为：⑴现场勘查笔录和破案经过记载，案发当时在现场被撬窗户外的地面上提取到5段丝袜等物证，存放于晋江市公安局物证室，证实本案物证丝袜来源客观；DNA鉴定意见和检验比中交办单证实，其中的1段丝袜于2016年8月25日经检验，检出的DNA经输入办案平台自动比中上诉人袁加新的血样DNA，袁加新到案后，经提取其血样检验得到再次验证；DNA检验结果系在袁加新归案前检出，可以排除受到袁加新的生物物质污染的可能；袁加新供述作案对象系同案人提供，作案前后未到过现场，也可以排除其在作案时间外接触到物证丝袜的可能，因此物证丝袜中检出的DNA只能是袁加新作案时所留，锁定袁加新与本案存在关联。
⑵上诉人袁加新到案后供述了参与作案的事实，其上诉提出遭刑讯逼供，辩护人亦提出其供述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但经查，袁加新在一审期间两次明确表示，不能提供遭非法取证的相应线索或材料，也没有证据证实；在案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供述时神态自然、言语流畅，并无异常表现；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和体检报告亦记载其进入看守所时神智清楚、步态正常，未发现体表损伤，体检结果无异常。二审期间，袁加新也未提供新的相应线索或材料。故此节诉辩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袁加新供述的收集方法合法，依法应当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⑶上诉人袁加新供述的相关犯罪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印证或得到合理解释。供述作案时戴丝袜头套，爬出窗户后将丝袜丢弃的情节，与丝袜的提取位置和DNA检验结果能相印证；供述同案人使用木棍撬窗入室的情节，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窗户镀锌管下断缺失、上缠绕有灰色布条，窗户外地上查获弯曲镀锌管和上有撬压痕的方木棒能相印证；供述同案人携带的作案工具，其听到好像打架的喊声进入房内，以及在房内看到被害人的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和尸检报告证实的被害人倒地位置、口颈被透明胶带缠绕、左臂下有一卷透明胶带，现场有大量血迹等能相印证；供述同案人告知抢到的财物，与证人证实被害人被抢物品能相印证；供述的作案时间，与报案记录和证人证实的案发时间存在差异，但鉴于侦破时距案发已有16年之久，袁加新难以准确回忆供述作案时间亦符合生活常理，故该节供证差异不足以推翻本案证据认定体系。辩护人据此提出，袁加新未能供述具体作案日期，不排除其作案后另有他人进入案发现场杀害被害人的可能，亦不能成立。
⑷关于上诉人袁加新提出，原判采信的其供述部分内容不实，其还曾供述作案时有人前来现场等情节，但侦查人员不予记录的意见。经核实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所诉均不能成立。关于其上诉提出只是去盗窃，指控其抢劫致人死亡有误的意见。经查，据其供述，其与同案人预谋去搞点钱，同案人准备多件作案工具，到现场时同案人还表示如被人发现就把人绑起来，其并未表示反对；据其供述在现场外发现同案人在房内实施暴力时亦进入现场，并目睹同案人正对被害人继续实施暴力，但也未予阻止而是参与了寻找财物，据此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盗抢的概括犯意，并在实行过程中与同案人形成了抢劫的共同故意，应当对抢劫造成的被害人死亡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加新伙同同案人实施抢劫犯罪，有从现场提取到遗留其DNA物质的物证丝袜证实，其亦对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并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袁加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加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袁加新伙同同案人进入被害人生活的住所抢劫，造成被害人死亡，构成共同犯罪，并具有入户抢劫和抢劫致人死亡情节，应当依法惩处。袁加新在假释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长升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常凯佳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假释的监督管理规定的行为，尚未构成新的犯罪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撤销假释，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