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2行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玉，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宏，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区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302344。
法定代表人冉崇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明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泽，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7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58XA。
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林玉因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简称攀枝花公司）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林玉与黄军生前系夫妻。攀枝花公司中标重庆三峡水利农网改造升级工程2015年度第一批工程二标段工程，并于2015年10月与重庆三峡水利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电网改造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万州区白羊镇；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内容包含的建筑、安装工程及调试；废旧物资拆除、回收；施工协调、赔偿等。攀枝花公司承包该工程后，设立工程施工组织机构，工程负责人向润珍，施工负责人于长江。2016年3月2日，向润珍以攀枝花公司农网改造白羊项目部名义与黄军、黄鑫签订《下户线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万州区白羊镇石龙社区；工程内容：石龙社区下户线改造，同时对工程质量、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施工项目价格：施工期间所用工器具由乙方负责（含绝缘胶布），改造下户线每户50元；……。在石龙社区的下户线改造工程基本完成后，双方口头约定其他村下户线仍由黄军承包，结算方式与石龙社区相同。
2016年6月27日，黄军带领黄箭林、周昌海、周志鸿到白羊镇长石村2组安装下户线。上午安装了向家同、向帮全、张义明、周昌权、向帮春等几户。因向帮林家房屋后面有竹子影响牵线，黄军叫向帮林将竹子砍掉便于给他家接下户线，向帮林只砍了部分竹子后不愿意砍了。黄军等人在周昌海家吃完中饭后继续施工，周昌海在墙上打角铁，周志鸿在电线杆上牵线，黄箭林到温定和家干活，黄军到向帮春家安装上午未做完的电表线。黄军发现向帮林家的竹子未砍完，就要求向帮林砍完，向帮林明确表示不砍了，向帮林的幺爸向家同也劝向帮林将竹子砍了好牵线，向帮林还是不愿意砍。黄军称“不砍就不牵线”，双方发生争吵。之后，向帮林拿着一根剔了的竹竿从长石板坡下走到长石板上面，二人继续争吵，双方相互较劲：互称“你要啷个做”，周昌海的妻子何素兰劝黄军：“不要跟他说，跟他这种人说不清楚”。黄军看见向帮林拿着竹竿往长石板坡上走，就从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处离开，捡起砖头朝向帮林走去，二人在长石板处相遇，双方遂抓扯竹竿，继而相互抓扯、打斗，后向帮林用剪刀刺伤黄军胸部导致其在送医途中死亡。周昌海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以向帮林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时对向帮林进行了讯问，对周昌海、周志鸿、向家同、周祥、何素兰、陈代菊、向家莲进行了询问，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均证明黄军系向帮林用剪刀伤害致死。
因向帮林的不正常表现，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向帮林为精神分裂症，其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8月4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建议对犯罪嫌疑人向帮林强制治疗。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对向帮林予以强制医疗。
2016年8月17日，陈林玉向区人社局提出黄军的工伤认定申请，区人社局于2016年8月31日受理后，于同日向攀枝花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攀枝花公司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对双方劳动关系提出异议，区人社局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送达陈林玉。之后，陈林玉向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黄军与攀枝花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黄军与攀枝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确定由攀枝花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攀枝花公司不服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渝010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认为向润珍以攀枝花公司名义负责其承包的农网改造项目，攀枝花公司主张向润珍系其职工，但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向润珍与攀枝花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黄军等人虽然与向润珍等人签订《下户线承包协议》，但仅负责下户线改造劳务，并不包工包料，双方不是加工承揽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因攀枝花公司不对黄军管理，发放工资，故攀枝花公司与黄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遂判决攀枝花公司与黄军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之后，陈林玉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提交区人社局后，区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审查。为调查核实案件事实，区人社局对周昌海、向家莲、向家同、黄箭林、向帮全、何素兰、罗进军进行了调查询问，同时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亲自到事发现场去勘验。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认为，黄军所受伤害致死，系离开工作场所与他人抓扯打斗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万州人社伤险认字[2017]3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陈林玉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令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区人社局认定黄军被向帮林伤害致死是否属于工伤系其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军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被向帮林伤害致死？从案中证据显示，黄军等人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下户线改造，当然在下户线改造中可能涉及到线路的清障问题。黄军在拟安装向帮林家的下户线时，发现其房屋后面的竹子影响其牵线，要求将竹子砍完，而在向帮林砍了部分后明确表示不再砍的情况下，其继续要求其砍完，并对其不砍完竹子的行为不满，称“不砍就不牵线”，双方互讲“你要啷个做”等挑战性言语。在其发现向帮林拿着竹竿从长石板坡走到长石板上面时，其放下正在安装向帮春家的接电表线的工作，拿着砖头主动走到长石板向帮林处，先抓扯竹竿，继而双方打斗，打斗中向帮林用剪刀捅向黄军胸部，致其死亡。黄军与向帮林从事前的争吵发展到长石板处抓扯竹竿到最后的打斗并非是履行工作职责，而是对向帮林不砍竹子行为不满后而形成的对其个人怨气，主动与向帮林较量而导致伤害致死，故其被伤害致死并非履行工作职责所致。
对于陈林玉提出黄军并未手持红砖攻击向帮林，黄军未与向帮林发生抓扯、打斗的事实，区人社局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本案中，公安机关在事发后首次询问向家同和向家莲时，二人均对黄军拿着砖头走向长石板处向帮林的事实进行了陈述。虽然向家同系向帮林的幺爸，其当时在长石板处吃饭，是直接清楚看见事发现场的证人之一，而当时周昌鸿、黄箭林、周志鸿均在从事自己的工作，听到为砍竹子的事情争吵，但未看见事故如何发生；从周昌鸿、黄箭林、周志鸿、周祥的笔录中均称是听到他人叫声后才跑到事发现场。向家莲虽然是向帮林的父亲，在公安机关首次询问时同样陈述黄军拿砖头走向长石板处向帮林这一事实，虽然其他证人均未证实向家莲在现场，由于事发现场处于长石板上面，从不同的角度均能看见事发现场，向家莲的陈述与其他人陈述基本相同。现场的何素兰、向帮全均未陈述黄军拿红砖朝向帮林走去的事实及公安机关在事故现场勘验中未发现砖头，但不能证明该事实不存在。由于事发时各位证人所在位置不同，有的听到，有的看到，不同部门调查重点亦不相同，故各位证人对事件的表述不完全一致实属正常。对本案证据综合分析能认定，午饭后黄军与其同事都分别在不同地方从事自己的工作，黄军发现向帮林竹子未砍完，与其争吵，称“不砍就不牵线”，并互相声称“你要啷个做”等挑战性语言。在向帮林拿着一根竹竿从长石板坡走上去时，黄军认为向帮林要攻击他而顺手捡起砖头朝着其走去也符合生活常理及人的正常心理。故黄军拿着砖头走向长石板处向帮林这一事实成立。另，黄军本来对向帮林不砍竹子的行为不满，双方已发生了争吵并在语言上较劲，看见对方拿着竹竿从长石板坡上来，就拿着红砖走到长石板处，双方首先抓扯竹竿，最后发展到相互抓扯、打斗，故陈林玉主张黄军未与向帮林抓扯、打斗的事实不成立。
对于陈林玉提出黄军系在工作时间，合理的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向帮林的伤害的主张。对此认为，黄军等人安装下户线工作时间不固定，事故发生时属于工作时间；黄军等人的工作性质决定其工作场所应很宽泛，但事发当时的工作场所如何界定也是本案的关键。如果黄军是拉线或拿工具等与工作相关事项，从一个工作场所到另一个工作场所的合理区域均应认定为工作场所。而事发时黄军在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其工作尚未完成，从安装电表线的地方到事故发生地尚有一段距离，事故发生地在长石板处，黄军是否去与向帮林协调清障事宜决定着本案的定性。从案中证据分析黄军是因对向帮林不按其要求砍竹子不满，对向帮林有怨气，又看见向帮林拿着竹竿从长石板坡上来，双方一直在争吵，黄军拿着砖头主动走到长石板处，基于现场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协调清障事宜，其离开工作场所是去解决自己的不满和怨气。故事故发生地不属黄军合理的工作场所，黄军也不是为履行协调清障事宜职责时遭受向帮林的伤害。
本案中，黄军的死亡是因工作上的事情而引起，但对其死亡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暴力伤害致死要作客观的分析与判断。如果黄军在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时，向帮林追到向帮春家用竹竿捅黄军，将其伤害致死的情形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而本案中黄军是对向帮林不砍竹子不满意产生怨气后，离开工作场所主动走到长石板处与向帮林发生抓扯、打斗，与其履行工作职责无关。
综上所述，区人社局对黄军受伤害致死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林玉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林玉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林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相关法律文书中并未涉及红砖的事实，也未显示黄军与向帮林之间有抓扯、打斗的行为，原审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仅是向帮林的父亲和幺爸的证言。黄军所从事的工作是下户线安装，受害之时正处于合理的工作场所范围内。黄军与向帮林之间并非是私怨，黄军是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而受到的暴力伤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区人社局答辩称，黄军与向帮林从争吵到长石板处发生抓扯、斗殴行为，并非履行工作职责，发生事故的地点也并非工作场所。其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攀枝花公司答辩称，黄军与攀枝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军与向润珍签订有《下户线承包协议》，黄军是实际承包人，不是聘用人员。事发时，黄军离开作业地点与向帮春发生抓扯和斗殴，受到的暴力伤害不是因为履行工作职责，伤害发生的地点也不在工作场所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林玉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万州公鉴（病解）[2016]0022号鉴定文书。
区人社局在原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攀枝花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明，黄军、陈林玉、黄佐贵、牟伦琼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黄军、陈林玉的户口登记复印件；2、黄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结婚证；3、强制医疗意见书、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强制医疗决定书；4、重庆三峡水利农网改造升级工程2015年度第一批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5、重庆三峡水利农网改造升级工程2015年度第一批工程二标段工程施工、组织、安全、技术措施；6、重庆三峡水利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7、劳务承包合同；8、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渝0101民初926号]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9、录音材料；10、陈林玉的代理人对周志鸿、黄箭林、周昌海3人的调查询问笔录；11、公安机关侦查向帮林故意伤害一案材料：对向帮林、周昌海、周志鸿、向家同、周祥、何素兰、陈代鞠、向家莲、徐文胜、史承红等10人的讯问和询问笔录；12、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13、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14、鉴定文书；15、攀枝花公司工伤认定答辩书；16、下户线承包协议；17、攀枝花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向建波、蔡权兰、杨春明3人的调查笔录；18、赔偿协议书、工资发放表、打卡记录；19、区人社局对周昌海、向家莲、向家同、黄箭林、向帮全、何素兰、罗进军的调查笔录；20、黄军工作地点图；21、现场勘验笔录；22、工伤认定申报材料清单、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签收表。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7、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1因向帮林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所作陈述不予采信；区人社局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陈林玉举示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应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军出事时，其正在进行下户线安装工作的长石村属于攀枝花公司与向小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的范围，不在黄军与向润珍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各方对黄军被向帮林伤害致死、陈林玉向区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等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不再赘述。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是黄军是否在工作场所范围内，因履行工作职责被向帮林伤害致死？
本案中，黄军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下户线安装，清除障碍不是其工作职责。在线路安装过程中可能会有障碍物妨碍线路的施工，而攀枝花公司为保证下户线施工正常进行安排有专人负责线路清障工作。当然为保证正常施工，黄军可以建议农户自行清除障碍物。但是如果农户不愿意自行清除障碍，黄军应该将情况汇报给专门负责清障的人员，由清障的负责人处理。黄军上午要求向帮林砍竹子，向帮林只砍了一半。黄军在吃完中饭后，发现向帮林没有砍完，再次要求向帮林砍完，但是向帮林明显不愿意，并且双方发生激烈争吵。此时，黄军应该联系清障的负责人，来与向帮林协调清除障碍，而不是继续与黄军争吵，而且还明确表示向帮林不看完竹子就不牵线。这明显已经超出了黄军工作职责范围，并且随在向帮林回家后，黄军与向帮林因砍伐竹子而发生的纠纷就已经结束。向帮林再次从家中到长石坡顶上与黄军争吵，黄军离开其正在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的作业点，到直线距离约三十米的长石坡顶上与向帮林发生肢体冲突，并最终被向帮林伤害致死并不是因履行工作职责收到的暴力伤害。故，陈林玉提出的黄军是在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中受到暴力伤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黄军从事的下户线改造工作是将电线从主线路上接入农户家中，其工作场所的合理范围是主线路的电线杆到农户家中电表的位置之间。事发时黄军便正在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其合理的工作场所范围就是位于向帮春家安装电表线的作业点附近的位置，而其离开作业点约三十米与向帮林发生肢体冲突并受到伤害的位置明显超出了合理的工作场所范围。
原审判决中认定黄军在离开位于向帮春家作业点向向帮林走去时，手中带有一块砖头。该事实所依据的仅是公安机关对向帮林的父亲向家莲和向帮林的幺爸向家同的询问笔录以及向帮林的讯问笔录，没有其他证据和依据来佐证，由于向帮林本身患有精神疾病，事发时不负刑事责任，其在陈述与黄军发生纠纷的过程虽然条理比较清晰，但可信度不高。而且本案的关键证人何素兰一直在事发现场，公安机关对何素兰的询问笔录中也没有关于砖头的陈述，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中也没有关于砖头的记载。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黄军并非在工作场所范围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应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陈林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林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鸿声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陈克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