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龙，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长春一汽公司员工，住江苏省赣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
法定代表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才，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徐进忠，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祥（陈某2父亲）,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陈某2母亲）,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陈某2儿子）,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陈某2女儿）,女,200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赵某（系陈某2妻子，陈某1、陈某母亲）,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
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东方花园电厂加油站中凯汽贸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修志成，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某与被上诉人蒋某、马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龙，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才，被上诉人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被上诉人陈成祥、赵某及蒋某1、陈某1、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李乃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中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1.改判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被上诉人蒋某的护理费、误工费等人身损害及冷冻肉的损失重新确认、评估；3.被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提出的理由是：1.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2.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就“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马某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可以驾驶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其行为虽违反公安部139号令的规定，但不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4.蒋某人身损害中的护理费、误工费过高；5.本案中冷冻肉的损失认定过高；6.依据最高法院人损解释规定，马某应当与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蒋某答辩：1.蒋某的人损、货损都是经过交警队委托，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孙某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买卖合同，以及证明等相关资料，足以证明蒋某的人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意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事实和理由；3.对于要求四平公司以及驾驶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同意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如下：1.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本案的合同约定，不符合准驾车型的证照驾驶车辆上路，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当然不承担责任；2.驾驶员马某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3.登记的车主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未登记的买卖行为不能对外对抗；4.保险公司已经充分尽到了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答辩如下：同意上诉人关于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中凯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期间蒋某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90966元（其中冷冻肉损失155266元、鉴定费7700元、施救费28000元）；2.赔偿原告人身损失34547元（其中医疗费7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600元、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7年8月6日，被告马某驾驶吉Ａ×××××/吉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沈海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813K+400M处时，与陈某2驾驶的豫Ｎ×××××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至陈某2当场死亡，车上乘坐人原告蒋某受伤，车辆及货物损坏。公安机关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蒋某无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蒋某受伤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722.54元；在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5692.29元，支付连云港市急救中心抢救费255元，共计支付医疗费8669.83元。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蒋某因此次事故造成运输的冷冻肉损失，经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冷冻肉损失为155266元，为此原告蒋某支付公估费7700元。原告蒋某另支付施救费28000元。事故发生时，吉Ａ×××××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孙某，吉Ｃ×××××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凯公司，2016年8月10日中凯公司将吉Ｃ×××××号挂车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孙某（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马某是被告孙某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马某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至2017年9月26日。陈某2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名子女即本案原告陈某1、陈某，原告陈成祥、蒋某1系陈某2父、母，陈成祥、蒋某1育有四名子女，陈某2系陈成祥、蒋某1次子。陈某2从2013年7月31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被告孙某的吉Ａ×××××号牵引车在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结婚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事故责任认定书、公估报告、公估费发票、施救费发票及施救清单、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收据、发货单、购房合同、从业资格证书、销货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某承担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蒋某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赔偿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意见，经查，原告蒋某自2014年购买了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因此，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孙某雇佣的驾驶员被告马某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免责范围的答辩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被告马某在增持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案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中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他们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已将吉Ｃ×××××车出售给孙某，并已交付，因此，他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和陈某2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应在其继承遗产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蒋某的损失首先由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被告马某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被告孙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关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7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6600元，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货物损失及施救费19096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营养费1800元，计算有误，依法认定营养费为12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4913元，由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2913元，由被告孙某承担70%为149039.1元，有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30%为63873.9元。被告马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某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某人民币149039.1元；三、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蒋某人民币63873.9元；四、驳回原告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被告孙某负担3102元，由被告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158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某提供连云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对本次事故中蒋某货物损失的鉴定委托书一份，证明涉案货损评估系经公安机关委托做出。上诉人孙某当庭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仍系单方委托做出，应由双方选择评估机构作出。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委托书能够证明涉案货损评估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证明实际投保人是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而非孙某。被上诉人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质证后认为，该投保单不能证明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是实际投保人；上诉人孙某质证后认为，对投保单不认可，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了拉保险，就自己用了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的名字，与孙某无关，投保单上没有孙某任何签字，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向孙某进行过任何告知。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投保单虽显示投保人为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但亦注明车主为“孙某”，故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某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为免责事由的抗辩是否成立？2.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某违反“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为免责事由的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某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05号国务院令）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的规定上，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的规定不一致。因此，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在诉讼中应当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说明义务。
第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因此驾驶员增驾A2驾驶证的目的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马某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车辆性能、运行及法律法规，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辆，则失去设立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因此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A2增驾实习期内的驾驶员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据此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而马某在实习期内未具备资质的驾驶人陪同下驾驶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的免责事由成立。然司法解释中“禁止性规定”的范围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由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
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的“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且其提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蒋某在本案中的人身损害赔偿、货物损失共计224913元，对其赔偿作以下分配：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2913元，应由孙某承担70%即149039.1元，亦由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陈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30%即63873.9元。
关于上诉人孙某提出“蒋某人身损害中的护理费、误工费及冷冻肉的损失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蒋某在本案中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系依据公安机关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有明显错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某提出“依据最高法院人损解释规定，马某应当与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后，该规定因与现行法律抵触而不再施行，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院在二审期间对新证据及原审证据的审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亦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蒋某人民币161039.1元。
三、被上诉人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陈某2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蒋某人民币63873.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蒋某已预交），由孙某负担3102元（孙某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某），被上诉人陈成祥、蒋某1、陈某1、陈某、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孙某已预交），由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衡
审 判 员 李叶葳
审 判 员 何海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董亚楠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