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杰雄，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志刚，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通，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慧、王聪，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第森，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廖彬，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晓燕，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剑文，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陈胜，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贺明峰，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鸿，广东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少娟，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朝敏，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勉泽，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镇武，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志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鑫宏，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蓉、张晓顺，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庄钦，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泽杨、陈丽华，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雄、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镇武、李鑫宏、赵庄钦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雄、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镇武、李鑫宏、赵庄钦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在李杰（在逃）的组织下，分别与被告人李杰通、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鑫宏以及陈崇城（在逃）等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经营买卖外汇业务，先是通过罗志辉（农业银行62×××79账户、交通银行62×××27账户）、佘晓丰（农业银行62×××72账户、交通银行62×××11账户）、李耿炎（交通银行62×××29账户、农业银行62×××74账户）、郑苏贞（交通银行62×××71账户、农业银行62×××72账户）等个人帐户群（下简称罗志辉等个人作案帐户群）和深圳市腾瑞英达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85账户）、深圳市鑫达腾瑞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05账户）、深圳市宏兴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2账户）、深圳市典丰华昌科技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2账户）、深圳市达利丰华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18账户)、深圳市锦荣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8账户）、深圳市腾瑞德顺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63账户）等公司账户群汇集需要美元的客户（下简称客户）的人民币资金，然后通过深圳市德信欣瑞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02×××10账户）、深圳市隆利吉利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07账户）、深圳市信利泰丰贸易有限公司(广发银行10×××31账户)、深圳市利隆鸿昌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33×××39账户）、深圳市顺盈恒昌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33×××32账户）、深圳市隆鑫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工商银行40×××65账户）、深圳市鑫瑞德信贸易有限公司（工商银行40×××36账户）等7家公司分别向银行购买成美元，最后将所购买的美元转卖给客户，并汇出境外给客户指定的账户，累计非法买卖212309692美元（约人民币1,076,391,851.33元）。
在李杰组织下，被告人李杰雄为主要出资方，先是以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诺德中心8E为据点，后转至中康路卓越城2栋902为据点，通过组织被告人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等人设立该团伙经营买卖外汇业务的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李杰雄等人作案中心点），其中李杰为该作案点的组织者，负责日常经营和作案用美元资金的管理，一是组织被告人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集中处理境内、外客户的人民币兑换美元业务，二是通过被告人赵庄钦、李镇武等人向外发展客户，然后在其作案中心点集中买卖美元；被告人李杰雄为作案用人民币资金提供者，其组织被告人李杰通、李少娟、李勉泽管理作案用人民币资金。期间，李杰雄等人作案中心点累计非法买卖212，309，692美元。在2014年9月至案发期间，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发展了客户深圳市科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下，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为其累计兑换了8,325,028.40美元。
被告人李镇武与被告人李杰结伙，通过组织陈崇城、被告人李鑫宏，以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田面花园1栋2单元2D为据点（下简称李镇武等人作案点）向外发展需要美元的客户，然后通过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完成买卖美元业务；其中，被告人李镇武是该作案点的组织者；陈崇城负责管理境外美元账户转账业务，同时负责与客户联络美元交易；被告人李鑫宏负责管理其发展的客户的人民币资金收付；期间，该作案点发展了客户东莞市华驰通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李杰雄等人作案中心点为其累计兑换了5,000,500美元，合计人民币30,873,725元；在2014年1月至9月期间，该作案点独立经营，发展了卓某为客户，累计兑换了合计人民币53,535,000元的美元，该作案点累计非法买卖了人民币84,408,725元的美元。
被告人赵庄钦与被告人李杰结伙，以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广业大厦北座20D为据点（下简称赵庄钦作案点），向外发展客户，然后通过其在平安银行的62×××88账户、62×××52账户和赵某在平安银行的62×××44账户（以下简称赵庄钦作案账户群）收取客户的人民币资金，然后通过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完成非法买卖美元业务。在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赵庄钦发展了客户何某，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下，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其累计兑换合计人民币33,761,839元的美元。在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发展了客户陈某、陈某芳夫妇，为其累计兑换了人民币167,295,911.4美元，期间，赵庄钦累计非法买卖了人民币201,057,750.4元的美元。
2015年1月13日，在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将正在参与买卖美元的被告人李杰雄、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抓获；在赵庄钦作案点将正在参与买卖美元的被告人赵庄钦抓获；在李镇武等人作案点将正在参与买卖美元的被告人李镇武、李鑫宏抓获；在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诺德中心11A将正在参与买卖美元的被告人李勉泽抓获；同时在现场查获作案用手机、计算机、公司执照、个人和公司银行账户密码U盾、交易合同、申购美元提单等书证、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杰雄辩称其与李杰、李杰通同租一个办公室，故有人认为其是老板，但实际其等各自做生意，其从事民间借贷、投资。其曾放贷给李杰，李杰每月会支付利息。11月底才知道李杰借钱用于非法兑换外汇。截至案发时李杰还欠其400万元。李杰通是做液晶显示器生意的。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李杰系买卖外汇活动的核心人物，起主要作用，李杰雄仅在李杰需要资金周转时提供短期借款和共同租用办公场所，没有参与买卖外汇的任何环节，二人从事不同业务；李杰雄累计借款本息400余万元，与李杰的外汇买卖数额相较非常少，在其中只起贷款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李杰雄与李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被告人供述、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证实，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陈第森、范晓燕等人均在李杰雇佣和指使下参与本案，与李杰雄没有关系；李杰雄仅应对其出借给李杰的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对李杰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指控李镇武、赵庄钦两个作案点的非法汇兑美元加上科特科技公司的金额仅5420万美元，但公诉机关仅凭银行交易流水认定李杰雄的金额为2.1亿美元，证据不足；李杰雄未因李杰的买卖外汇行为获得不法收益，其所赚取的只是借款利息，应当仅限于承担帮助犯的责任；李杰雄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李杰雄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杰通辩称虽与李杰等人合租办公室，但其只经营液晶显示器，账上资金都是做显示器的，没有参与李杰的资金管理；李杰雄是其哥哥，主要经营放贷生意，有时会将钱存在其处，当李杰向李杰雄借钱时，有时其会按李杰雄的安排将钱转给李杰（备注为YFT），但其没有直接参与买卖外汇，只是后来才知道李杰买卖外汇；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陈第森、李勉泽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QQ聊天记录均可证实李杰通经营液晶显示器生意；其与李杰、李杰雄共同租用办公室，与非法经营活动没有关系，只是根据李杰雄的安排向李杰指定账户支付贷款，并不明知李杰将该笔款项用于何处，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仅凭交易流水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且其只应对该部分贷款金额承担责任，与李杰的非法经营数额没有关系；李杰通并未从李杰的买卖外汇活动中获取不法利益；李杰通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李杰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陈第森辩称：其2014年10月进入公司给李杰打工，其与张陈胜一起互相配合按照李杰的指示向美元账户转账，没有向银行申购外汇；范晓燕负责整理资料打印文件给李杰；听李杰说李杰雄是做小额贷款的，李杰雄没有给其下达关于外汇买卖的工作指示，李杰通是做液晶显示器的；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陈第森受李杰雇佣参与犯罪，对相关业务并不具有支配地位，系从犯；其只应对参与的部分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范晓燕辩称：2014年4月李杰招聘其到公司，其只是负责去银行送购汇单和行政事务；涉案的金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李杰雄、李杰通没有给其下过工作指令，二人与李杰的业务没有关联。
辩护人认为：范晓燕受雇并听从李杰的指示，办理的业务也仅为单一的提交外汇申请手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审计报告证实，且范晓燕仅应对其参与的部分金额承担责任；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陈胜辩称：2014年9月，其在公司受李杰的安排转账给客户，只负责创建付款指令；李杰雄、李杰通与其在工作上没有交集，也没有给其下达过工作指令；不认识赵庄钦，李杰曾让其加过一个QQ昵称为完璧归赵的人（代码为Z），但李杰没有说是客户还是合伙人；无法确认涉案数额，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张陈胜在李杰雇佣并授意下从事美元转账操作，系从犯；其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无明确认知，主观恶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指控其涉嫌的犯罪数额无证据支持，张陈胜只应对参与的部分数额承担责任；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少娟辩称：其经李杰雄介绍入职公司才一个月，还没有领到工资，不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李杰安排其银行转账，李杰雄是做放贷生意的，曾让其端茶倒水，但没有安排其做买卖外汇的事情，李杰通做液晶显示器生意；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李少娟在李杰处上班到案发不到一个月时间，接受李杰的雇佣和管理，对于非法买卖外汇的流程并不完全知情，属从犯；其只应对其在2014年12月26日之后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勉泽对指控无异议，称其兼职帮助李杰转账，到公司才一个月，公司老板是李杰，涉案的U盾和QQ号都是李杰提供的；李杰雄没有安排过其做事；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李勉泽于2014年11月兼职协助李杰从事人民币转账，没有参与其他活动和环节，系从犯；只应对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镇武辩称：其在汕头做布料生意，曾在2014年1月帮陈崇城介绍了卓某一笔100万元左右的外汇买卖生意，曾帮陈崇城提供了10多万元的资金不是组织者；其对东莞市华驰通讯有限公司兑换500万美元并不知情。
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实李镇武与李杰合作；陈崇城是田面花园作案点的实际组织者，李镇武仅向陈崇城提供过十余万元的借款，二人之间是借贷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镇武是组织者还是基于家庭关系为陈崇城介绍客户而被误认为是组织者，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华驰公司的500余万元美元系向陈崇城兑换，与李镇武无关，卓某与陈崇城累计兑换800余万美元，李镇武也没有直接参与；李镇武只是曾经介绍卓某一笔100余万元的业务，涉案金额非常低，只是介绍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鑫宏辩称：2014年底，其在陈崇城安排下转出过人民币，卓某兑换5000余万元人民币其并没有参与；李镇武开服装厂，陈崇城缺资金时会向李镇武借款，其为了帮陈崇城推脱罪责才在侦查阶段谎称李镇武是买卖外汇的负责人。
辩护人认为：李鑫宏协助陈崇城从事境内人民币转账业务，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参与时间短、获利少，李鑫宏没有参与全部的830余万美元非法经营活动，2014年9月之前的卓某外汇兑换5300余万元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只应对所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免除处罚。
被告人赵庄钦辩称：其经营电子贸易，也有做小额贷款；经老乡介绍认识李杰，2014年11月开始陆续分批借给李杰款项，部分款项是其向朋友或者家人所借；其与赵某是电子贸易公司的合伙人，曾用赵某的账户给李杰转过款；其没有使用过昵称为完璧归赵的QQ与李杰公司的人联系过；被抓获时其正在喝茶，没有破坏聊天记录和手机；如果其提供资金给李杰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愿意承担责任。
辩护人认为：客户陈某、何某等人虽指认其资金用于购买美元，但未能指认赵庄钦，且提供的个人情况与赵庄钦不吻合，可以印证赵庄钦仅为出借资金给李杰的说法；赵庄钦与李杰之间的资金往来仅发生在2014年11月后，而李杰非法买卖外汇的行为在此之前，与合伙作案的特点不符；QQ号47×××38的使用人不能确定是赵庄钦，聊天记录也无法说明与非法经营存在关联；赵庄钦被抓获时没有破坏手机，也无法证实其当时正在进行美元买卖；非法经营数额仅有资金流水，不能据此认定为犯罪数额。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在李杰（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的组织安排下，被告人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鑫宏以及陈崇城（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等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经营买卖外汇业务，非法牟利。具体流程是：通过李杰等人控制的罗志辉（农业银行62×××79账户、交通银行62×××27账户）、佘晓丰（农业银行62×××72账户、交通银行62×××11账户）、李耿炎（交通银行62×××29账户、农业银行62×××74账户）、郑苏贞（交通银行62×××71账户、农业银行62×××72账户）等个人帐户群和深圳市腾瑞英达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85账户）、深圳市鑫达腾瑞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05账户）、深圳市宏兴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2账户）、深圳市典丰华昌科技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2账户）、深圳市达利丰华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18账户)、深圳市锦荣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98账户）、深圳市腾瑞德顺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63账户）等公司账户群汇集需要汇兑美元的客户的人民币资金，再通过深圳市德信欣瑞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02×××10账户）、深圳市隆利吉利贸易有限公司（农业银行41×××07账户）、深圳市信利泰丰贸易有限公司(广发银行10×××31账户)、深圳市利隆鸿昌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33×××39账户）、深圳市顺盈恒昌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33×××32账户）、深圳市隆鑫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工商银行40×××65账户）、深圳市鑫瑞德信贸易有限公司（工商银行40×××36账户）等7家公司向银行申购美元后转卖给客户并汇至客户指定的境外账户，从中非法获利。
李杰等人先后以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诺德中心8E、中康路卓越城2栋902为据点，由李杰负责日常经营、确定汇率、提供申购外汇材料、管理美元资金，先后组织安排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具体处理境内、外客户的人民币兑换美元业务，李少娟、李勉泽具体操作人民币转账。李杰雄明知李杰非法买卖外汇仍在李杰需要时为李杰提供多笔资金支持，并让李杰通操作部分人民币转账及监督资金安全。期间，该作案中心点发展了客户深圳市科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累计为其兑换了约合830余万美元；累计为高某兑换了约合90万美元。同时，该作案中心点接收赵庄钦、陈崇城、李镇武、李鑫宏等人转来的客户用于购汇的资金，并由李杰安排集中买卖美元并支付给客户。
陈崇城、李镇武、李鑫宏以福田区深南中路田面花园1栋2单元2D为据点，由李镇武为陈崇城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和客户，李鑫宏在陈崇城安排下负责客户的资金收付。期间，该作案点发展了客户东莞市华驰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为其累计兑换了约合500余万美元。2014年1月至9月期间，为客户卓某累计兑换了约合800余万美元。
赵庄钦以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广业大厦北座20D为据点，使用其在平安银行的62×××88账户、62×××52账户和赵某在平安银行的62×××44账户收取客户兑换美元的资金后转至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由李杰等人操作非法买卖美元业务。其中，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9日，赵庄钦累计接收客户何某用于兑换约合540万美元的资金；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月9日，赵庄钦累计接收客户陈某、陈某芳夫妇用于兑换约合2670万美元的资金。
2015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将李杰雄、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抓获；在赵庄钦作案点将赵庄钦抓获；在李镇武等人作案点将李镇武、李鑫宏抓获；在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诺德中心11A将李勉泽抓获；同时查获作案用手机、计算机、公司执照、个人和公司银行账户密码U盾、交易合同、申购美元提单等书证、物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庭前综合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杰雄称：2013年成立怡富通公司，主要经营民间小额贷款，办公场所是其与李杰、李杰通合租的，李杰通经营显示器生意，应该没有参与倒卖外汇。其曾介绍李少娟、李勉泽给李杰打工，其他员工都由李杰管理并发放工资，与其无关。李杰自2014年7月始买卖外汇，曾告诉其有风险不要参与。在此期间，李杰曾向其借钱约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让李杰通帮忙监督借出资金的安全，后李杰通让其找李少娟来监管资金安全。
2、被告人李杰通称：其主要做惠科公司显示器的国内代理销售及出口生意，负责联系渠道商、签订采购合同等。李杰雄一般不在公司，平时都在工厂上班。李杰雄借钱给李杰并让其盯住李杰不要将钱卷走了。其曾根据李杰的要求分多笔转给李杰指定的李耿炎账户320余万元、佘晓丰账户420余万元、罗志辉账户300余万元。
3、被告人陈第森称：2014年10月被李杰聘用进入怡富通公司，公司从事货物进出口贸易，李杰雄负责业务，其根据李杰雄指示进行货款转账、外币兑换（又称根据李杰的安排从事工作，不知道老板是谁）。李杰通虽在一起办公，但业务上没有交集。李杰直接管理其等人，安排公司账户群、联系客户、银行、资金、根据牌价加价0.2%来确定汇率并安排其等进行操作。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都参与了外汇买卖。其根据李杰提供的材料制作进出口合同、付汇申请书，不清楚隆鑫胜达、鑫瑞德信等公司的进出口业务是否属实。
4、被告人范晓燕称：2014年5月，李杰招聘其进怡富通公司，李杰是总经理，知道李杰是帮别人兑换外汇的。其听从李杰的工作安排，负责后勤管理、递送购汇申请。李杰雄是老板之一，但不清楚做什么。
5、被告人张陈胜称：2014年6月进怡富通公司，由李杰管理其与李少娟、陈第森、范晓燕等人的工作，汇率由李杰确定。李杰雄、李杰通都不是公司的，没有对其等进行管理，只知道李杰是老板。美元对公账户有丰荣发、利隆盛等，客户有BE“天天又又”、Z（完璧归赵）、ZJ等。其通过QQ查收客户的收款账户并制作汇款单，再由陈第森将美元付至客户指定的账户。
6、被告人李少娟称：2014年12月26日入职怡富通公司，不知道公司具体主营业务，应该就是地下钱庄。老板李杰雄让其过来帮忙转账，其只使用过陈中洲的农行、交行账户和信丰利、鸿昌信德公司账户进行国内账户的人民币转账，不清楚资金用途。李杰雄没有管理其，平时都由李杰安排其工作。不清楚李杰通负责什么工作。
7、被告人李勉泽称：李杰雄从事地下钱庄及外汇买卖生意，李杰通在同一地方办公，经营电脑显示屏的代理销售业务。2014年11月，李杰雄让其兼职帮忙到银行转账，李杰雄发短信告诉其需要转账的客户名称及账号，其通过网银转款给客户，密码由李杰雄安排电话告知，可以收0.1-0.2%的手续费（又称李杰是外汇买卖的负责人，指挥买卖外汇、确定汇率，安排其日常转账等工作）。
8、被告人李镇武称：其从事私人借贷生意，李杰是经营外汇的老板，李杰雄在经营工厂。其曾帮陈崇城的香港纳智创公司代为收支部分款项，不知道华驰公司、卓某。
9、被告人李鑫宏称：2014年8月，与陈崇城、李镇武一起非法买卖外汇。李镇武统筹安排并联系客户、确定汇率，陈崇城则洽谈汇率、金额及汇款、转账，可以收取0.2%的手续费。后称陈崇城负责美元业务拉客户和管理在香港纳智创公司账户，负责日常操作，所需美元是陈崇城联系的，汇率由陈崇城确定。其主要帮境内人民币转账，曾借用过达利丰、锦荣信德、鑫瑞德信等公司账户，有转人民币给李杰雄、李杰通，不认识华驰公司及卓某。李镇武有借钱给陈崇城经营。
10、被告人赵庄钦称：认识李杰一个月，李杰从事担保公司，其曾10多次借钱给李杰，每次金额数十万元至百万元不等，根据李杰的要求共给罗志辉账户转入1100万元、佘晓丰账户3100万元、郑沐春账户3000万元，其从李杰处收取利息。其还提供过其与赵某的账户给李杰作为收款账户，其认为陈某、何某等通过其提供的账户向李杰还款。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赵某称：天恒公司经营电子，赵庄钦会用其的银行账号收款，相关银行卡的款项往来主要是借款。指认完璧归赵、嗨佬、肥仔是赵庄钦的QQ昵称、47×××38是赵庄钦的QQ号。
2、证人倪某称：天恒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电子元件，曾听赵庄钦打电话转钱，不知道有无经营外汇买卖，赵庄钦的QQ昵称是帅得麻烦。
3、证人黄某称：怡富通公司的老板是李杰雄，李杰负责外汇业务，具体分配工作和日常经营业务并发放工资，不知道李杰通是否涉及外汇业务。陈第森、张陈胜、范晓燕、李少娟均参与了外汇业务。其负责与惠科公司之间的业务跟单，其签订的合同应该有实际货物交易，见过惠科的仓库。
4、证人舒某称：李杰让其办理了多份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不知道营业执照的目的。
5、证人李某称：怡富通公司的李杰联系其开户了鑫瑞德信账户用于收支外汇、泽丰隆利账户用于跨境人民币业务。2014年11-12月，鑫瑞德信账户涉外汇6000万美元。每次都是范晓燕到银行提交公司申请购汇、付汇的出口合同、发票、海运提单、客户入仓单等资料。
6、证人高某称：2014年11-12月，曾通过李杰兑换了人民币604万元的等值美元。
7、证人宋某、余某称：2014年9-12月，二人经营的科特科技公司共向李杰购买832万美元，李杰在国内的收款账户有佘晓丰、李耿炎、罗志辉、郑沐春等，汇率由李杰确定。
8、证人李某鹏、曾某称：2014年9-12月，华驰公司联系陈崇城兑换了美元500余万元，汇率由陈崇城确定。
9、证人卓某称：2014年1-9月，其曾找李镇武或阿城兑换约人民币5353万元的等值美元。
10、证人陈某称：其曾找绰号白鼻哥的廖姓男子兑换美元，该男子提供了赵庄钦的收款账号，其共兑换了约2670万美元，不认识赵庄钦。
11、证人何某称：经人介绍找赵老板兑换美元，通过陈某刚等人账户转账兑换了共约540万美元，但其未见过赵老板。
12、证人王某称：李杰曾于2014年11月向其借款300余万元，其曾代李杰收款及帮李杰购汇的还款。
三、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其中①广东省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赵庄钦的两台台式电脑、苹果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检验出曾用的47×××38等QQ号，但都未能导出相关的聊天记录文件；赵庄钦在抓捕现场破坏其正在使用的苹果手机，无法打开其使用的苹果手机提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等资料。②因李杰在逃，暂时无法核实李杰雄、李杰通、赵庄钦与李杰是否存在借贷关系。③公安机关对于涉案经营数额的认定说明。④赵庄钦、赵某等人能够配合公安机关搜查。⑤证人赵某的询问笔录和其确认的聊天记录上已证实QQ昵称“完璧归赵”（47×××38）是赵庄钦所用，赵某在其联系人中将其昵称改为“嗨佬”。⑥李杰、陈崇城涉嫌非法经营罪，是本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于2015年3月25日被网上追逃，目前刑拘在逃。⑦何某强调确实没有见过赵老板，不愿意再次接受询问取证。⑧陈某、何某在香港收到的美元资金是由李杰、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的，李杰等人支付给陈某、何某等人的美元是向国内银行申请购汇后支付的。李镇武、李鑫宏等人与客户华驰公司交易的美元来自李杰等人作案中心点。因陈崇城在逃，其与客户卓某交易的美元来源未能进一步核实。⑨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国家外汇管理局深圳市分局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证实涉案人员、公司、场所无经营外汇买卖业务行政许可。鑫瑞德信等七家公司分别在四家银行办理购付汇业务93笔，合计金额2.12309692亿美元，全部汇往香港企业。鑫瑞德信等七家公司向银行提交了合同、发票、提单等贸易单据，根据目前材料无法认定七家公司骗购外汇。
3、德信欣瑞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账户、财务报表、结汇材料等：证实涉案非法买卖外汇的操作过程。
4、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明细表等：证实涉案非法买卖外汇的客户资金数额及流转过程；其中，科特科技公司约合美元832万元、高某约合90万美元、华驰公司约合美元500万元、卓某约合美元830万元、何某约合美元540万元、陈某及陈某芳约合美元2670万元。
5、有关QQ聊天记录及辨认笔录。
6、搜查笔录、扣押及冻结材料。
四、鉴定意见：证实赵庄钦的苹果手机无开机密码，无法鉴定；赵庄钦DELUX多彩电脑中检测出QQ47×××38，但无昵称，未能导出文件（图片显示手机无明显破损）。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李杰通、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鑫宏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李杰通等人是否明知并实际参与李杰组织的非法买卖外汇犯罪活动。经查，在案证据中，相关银行流水、QQ记录、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述被告人与本案非法买卖外汇存在事实上的关联。同时，除同案被告人指认上述被告人知道李杰非法买卖外汇并部分参与外，被告人李杰雄供认知道李杰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在李杰缺少资金周转时会向其筹借资金，其曾让李杰通对出借给李杰的资金进行监管。被告人赵庄钦虽否认明知李杰非法买卖外汇，但承认曾向李杰转账；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非法购汇人的资金经其掌握的账户转入李杰作案中心点；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印证联系的QQ号为赵庄钦所用，可推定其应知李杰非法买卖外汇而提供帮助。被告人李镇武当庭供认向陈崇城介绍过卓某非法外汇买卖，向陈崇城提供了部分资金。被告人李杰通虽未直接参与买卖外汇，但也供认有时会按李杰雄的安排将钱转接给李杰，后来知道李杰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故本院认为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李杰通在主观明知的犯罪故意支配下参与了非法买卖外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共同犯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第二、非法经营数额应根据证据裁判和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经查，外汇管理部门认为涉案七家购汇公司均向银行提交了相关购汇单据，目前无法认定七家公司骗购外汇；部分被告人及证人证称确存在部分货物真实出口贸易，不排除有正常购汇的可能。本案虽调取了涉案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但仅据涉案账户的外汇数额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并不准确，应结合已查明的非法购汇人的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其中，科特公司约合830万美元、高某亮约合90万美元、华驰公司约合500万美元、卓某约合800万美元、何某约合540万美元、陈某约合2670万美元。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相关意见，酌情采纳。第三、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根据查明的事实，大部分在案被告人、证人明确指认李杰负责买卖外汇，具体包括开立相关账户、确定汇率、联系客户、安排相关人员具体操作等，被告人陈第森、范晓燕、张陈胜、李少娟、李勉泽、李鑫宏均属在他人雇佣下提供劳务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证人虽曾统称李杰雄系老板之一，但在侦查后期及庭审中均明确否认李杰雄与操作买卖外汇有直接关联；结合李杰雄本人归案后一直否认组织他人买卖外汇、只是与李杰同租办公场所从事民间借贷、曾出借资金给李杰的辩解，该部分指证仅系言词证据、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虽则如此，李杰雄在知道李杰组织非法买卖外汇后，为谋取利益仍在李杰要求下提供部分周转资金，为非法买卖外汇活动提供帮助；在案证据证实部分非法购汇人的资金通过赵庄钦的相关账户转至李杰作案中心点，应认定赵庄钦参与了部分环节；李鑫宏虽曾指证李镇武但后予以否认，而指证陈崇城负责非法买卖业务，李镇武归案后亦一直否认，在案证据仅能证实李镇武为非法买卖外汇提供了部分资金和介绍；在案证据证实李杰通确有其他生意，仅在李杰雄的安排下操作向李杰部分转款和监督资金安全。综上，被告人李杰雄、赵庄钦、李镇武、李杰通在共同犯罪中亦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长短、参与犯罪数额、违法所得等具体事实、情节酌情区别。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可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杰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赵庄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李镇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李杰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范晓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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