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4刑初8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锋，男，36岁（1980年10月14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身份号码：×××，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郜慧杰，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旭，男，31岁（1986年2月1日出生），出生地江苏省，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羁押，2015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庞嘉婧，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6]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锋、刘旭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4月18日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1月19日、5月17日申请、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郜慧杰、被告人刘旭及其辩护人庞嘉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王锋于2008年9月，伙同被告人刘旭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中国政法大学（以下简称法大）内，编造能为王某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入学并取得毕业证等理由，骗取王某1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24万元。
2、被告人王锋于2009年9月，伙同被告人刘旭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法大内，编造能为阙某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入学并取得毕业证等理由，骗取阙某223万元。
3、被告人王锋于2008年9月，伙同被告人刘旭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法大内，编造能为甘某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入学并取得毕业证等理由，骗取王某234万元，后于2015年9月全部退还。
4、被告人王锋于2014年10月，在北京市昌平区法大内，编造能帮助甘某考取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等理由，骗取王某225万元，后于2015年10月全部退还。
5、被告人王锋于2009年10月，伙同被告人刘旭等人在法大内，编造能为王某3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入学并取得毕业证等理由，骗取施某34万元。施某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退还钱款30万元。
6、被告人王锋于2010年9月，在北京市昌平区法大内，编造能为耿某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入学并取得毕业证等理由，骗取耿某33万元。
7、被告人王锋于2012年7月，在北京市昌平区法大内，编造能为汤某办理全日制统招本科生毕业证等理由，骗取邢某35万元。
8、被告人王锋于2015年3月，在北京市通州区，编造能为王某13办理本科学位证等理由，骗取王某413.6万元。
9、被告人王锋于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通过向他人提供照片、警号等信息资料的方式办理人民警察证一个。经鉴定，该证件为假证，该证件配套的人民警察证专用皮夹为仿制。
综上，被告人王锋诈骗数额共计221.6万元，被告人刘旭诈骗数额共计1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锋、刘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王锋的刑事责任，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旭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王锋辩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诈骗事实，学生家长让其办的是进修生或者插班生，其不构成诈骗罪，认可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旭辩称诈骗王某1的数额为23万元，诈骗施某的钱已经全部退还，表示认罪。被告人王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锋和刘旭构成共同犯罪，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锋骗取了被害人的钱款，指控王锋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王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没有刘旭和王锋“伙同”的证据，如果李某1无罪那么刘旭亦无罪；刘旭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锋伙同刘旭等人以能够帮助王某、阙某、甘某、王某3进入法大学习，并取得统招的本科毕业证为由，骗取王某的父亲王某123万元，骗取阙某的父亲阙某123万元，骗取甘某的母亲王某234万元，骗取王某3的母亲施某34万元。后被告人王锋、刘旭退还阙某9.75万元，退还王某234万元，退还施某34万元。
二、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7月，被告人王锋以能够帮助耿某、汤某进入法大学习，并取得统招的本科毕业证为由，骗取耿某的父亲耿某33万元，骗取汤某的母亲邢某35万元。
三、2014年10月，被告人王锋以能够帮助甘某考取法大研究生为由，骗取王某225万元，后于2015年10月全部退还。
四、2015年3月，被告人王锋以能为王某4办理本科学位证为由，骗取王某413.6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锋共计诈骗220.6万元，被告人刘旭共计诈骗11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王某1案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7月，其托勾某帮其把女儿王某送去法大读书，勾某找了李某和蔡某办这事，承诺30万元可以办法大的本科统招生。8月份其到法大见到了蔡某和李某，当时其给了勾某5万元现金。第二天勾某给其一张录取通知书，然后勾某和蔡某带着他见到了刘旭，他们说刘旭是专门管学生入学、住宿和学费的老师。9月份王某拿到了入学通知书去法大学习，刘旭给王某安排了宿舍，后分两次其给了勾某25万元现金，开始没打条，后来分三次补了30万元的条。之后勾某说钱不够，又问其要走5万元。王某1上学的入学通知书、交学费、学生证都是刘旭办的。王某1考四六级的时候，蔡某让其找法大的老师王锋，其在逸夫楼2楼找过王锋。2012年王某毕业，其找刘旭要毕业证，刘旭让其找王锋，王锋说刘旭、李某和蔡某都是给他干活的，以后找他就行，他也说孩子上的是统招本科生。后来王锋把毕业证、学位证、三方协议、报到证给其，王某参加工作时，单位发现毕业证书编号在教育部网上查不到，证书是假的，其就找王锋，王锋用各种理由让其再等等。到了2014年12月，在教育部网上还是查不到证书编号，王锋也联系不上了，其就报警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蔡某和刘旭。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高考过后，其父亲王某1托勾某找关系给其办理法大的统招入学和毕业。同年9月，勾某带其和王某1去法大，其见到了刘旭、蔡某和李某，勾某介绍说他们三个都是老师，让其安心上学，有问题找刘旭。刘旭说先以插班生的身份入学，给其的是本科统招生的录取通知书。刘旭说校内宿舍紧张，给其安排了校外的宿舍，并给其一张课表，说其是刑事司法学院（以下简称刑司院）法学专业二班的，让其按照课表去上课。刘旭还给其办了学生证，但是其被保安扣下来过，说学生证有问题。到了第一学期末时，别的学生已经安排考试，但是没有给其安排考试，其问刘旭，刘旭让其找王锋，说王锋是管考试的。王锋说其不用参加考试，成绩可以人为操作，后来其发现在学校内网上没有其信息，其和刘旭、王锋联系，他们说学校查的严，毕业的时候会办好的。其在学校的时候，生活上的问题找刘旭，学习上的事情找王锋。到了2012年6月，正式的学生都有毕业证了，其却没有。王锋说让其等一等，过了几个月给了其一个毕业证，但是在“学信网”上查不到信息。其听王某1说一共给了对方35万元办这事。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刘旭。
3.证人勾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王某1让其找人给王某办法大的入学，其找李某和蔡某办这事，李某他们说30万元保证能上法大的统招生。8月份，其和王某1、王某一起去了法大，见到了蔡某、李某和刘旭，其向刘旭确认了办的是统招生。当时王某1给其5万元定金，其当着刘旭、李某的面把钱给了蔡某，后来刘旭带着他们把手续办了，拿到了入学通知书，给王某安排了校外的宿舍。后来，王某1分两次把剩下的25万元给其，其把钱都转给了蔡某。后来蔡某说钱不够，其就找王某1又要了5万元，其拿了1万元好处费，其余4万元给了蔡某。到了11月份的时候，其给王某1补了三张欠条共计30万元。之后具体的事都是刘旭、李某、蔡某他们在运作。到了2012年12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毕业证是假的，其就联系李某、蔡某，他们说过完年给办，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旭、蔡某。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或2009年暑假，勾某托其找关系给王某找个学上，当时李某听见了，说在法大有熟人可以给学生办入学。后来李某说可以做法大的插班生，可以在法大上课、住宿，需要5万元，其就让李某办这事去了。李某带其和勾某去法大见到了刘旭，李某说刘旭是法大的老师，刘旭也没有否认。这次其先给了李某3万多元，刘旭说了说孩子入学需要的手续，他们就回去了。到开学的时候，李某通知带学生去法大上学，其带着勾某、王某和她家长一起去法大报到，当时接待的是刘旭，其把剩下的1万余元给了刘旭。王某入学后没几天，李某说刘旭还能给王某办法大的学籍，需要25万元，其告诉勾某，勾某说王某家里想办，后把25万元转给其，其又转给了李某。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旭。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认识了法大一个叫刘洋或者刘旭的老师，刘老师说能够安排学生以插班生或者统招生的形式进法大学习，插班生是和其他学生一样上学，安排住宿，毕业给的是自考或者网络教育的结业文凭，统招生和正规录取的学生待遇一样，毕业给统招的毕业证，办统招生每人16万元。8月份的时候，蔡某说想安排一个朋友的孩子上法大的统招生，其问刘老师，刘老师说第一年上学要以插班生的形式入学，第二年的时候转为正规的统招生，毕业发统招毕业证。蔡某说要办统招生，其就带着蔡某和刘老师见面谈好了办入学的事。后来蔡某从要办事的家长那收了钱，按照刘老师的要求把材料准备齐，第一次交材料的时候在法大正门里边的路边给了刘老师13万元，当时其在场。9月份的时候，刘老师说孩子入学办好了，其和蔡某带着孩子去法大报道，蔡某说给了刘老师3万元，其问过刘老师，刘老师认可给了3万元。事后蔡某给其2万元好处费。后来那个孩子上学期间跟蔡某反映了很多问题，例如没有给安排到法大里面的宿舍，有的课和统招生上的不一样，其让刘老师协调，刘老师说能解决。到了第二年，刘老师还是没解决这些问题，蔡某就让刘老师打了个收据。蔡某总是找其，其觉得烦，就把2万元退给了蔡某。
6.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王某的入学通知书、学士学位证书、毕业证书、学生证、成绩单，情况说明，证明，招生录取名册，毕业证明，就业协议书证实，王锋给王某1和王某的各种证书、证明等文件、材料的情况。
7.文检鉴定书证实，王某的学士学位证书、毕业证书、成绩表、情况说明、证明等材料上所盖的“中国政法大学”、“中国政法大学教务处”等印章的印文与侦查机关从法大调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黄进”印文是彩色打印机打印的；盖有“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教学科研办公室”的印章印文与调取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8.短信照片证实，王某1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和王锋（139XXXX****）短信联系，催王锋给王某毕业证办理“入网”，王锋保证能够“入网”，但以各种理由拖着。
9.法大学生就业创业指导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法大刑司院2012届本科毕业生中无学号为2008501246，且姓名为王某的毕业生信息，该中心未曾在其就业协议书上加盖任何公章。
10.法大刑司院、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的学习成绩表中加盖的章其单位从未使用过。
11.法大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旭、李某、蔡某非法大在职教职工。
12.法大招生办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未发放过编号No.2008501246（王某）的入学通知书。
13.法大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校2012届毕业生信息及学信网上无×××（王某）这个证书编号，这个编号不符合学位证编号规则。学籍库及综合教务系统无2008501246（王某）这个学号。王某非该校在册进修生。
（二）阙某1案
被害人阙某1的陈述称，2009年8月中旬，其托李某找关系办理阙某去法大上学的事，给了李某20万元。9月份，李某带其去法大见了王锋和刘旭，这俩人都自称是法大的老师，王锋承诺在毕业后可以拿到法大本科毕业证，他们说进法大要重新交钱。过了两天，其在法大国际交流中心的门口给了王锋和刘旭26万或者28万元。后来阙某去法大上学了，上学期间都是王锋、刘旭他们安排的，包括考试、住宿、上课，毕业证书是王锋给的，因为证书上的名字“丽”字写错了，王锋把证书要回去了，王锋还说可以办学位证，一直也没拿到。其找王锋退钱，2015年11月，王锋让他朋友给其退了9.75万元。
（三）王某2案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吕某告诉其有关系可以办理法大的入学，和统招生一样可以取得本科毕业证。其就让儿子甘某复读了一年，2011年6月的时候，其联系吕某给甘某办法大的入学，其给了吕某47万元。10月份，吕某带其和甘某去法大见到了刘旭，刘旭说自己是法大毕业留校工作的，负责后勤工作，可以用不来上学的统招生指标给甘某办法大的学籍。后来刘旭就把甘某安排到法大上学，过了一年才给的学生证，校园一卡通一直没给，甘某说上课老师点名的时候没有他的名字，其让刘旭解决也一直没解决。2014年10月，其想让甘某考研究生，刘旭说花钱可以直接办理，他说法大的校长助理王锋能办，并联系王锋和其见面，王锋说这事能办，刘旭让其直接给王锋转账25万元，后来快考试的时候，王锋就找不到了，听说被抓了。2014年甘某快毕业的时候，其他学生都拿到了毕业证，甘某一直没有，2015年2月份，王锋回来了其就催他给毕业证，王锋总说正在办，让等等，后来也一直没办成。2015年9月份，吕某把办统招本科生的47万元退给了其，10月王锋退给其办考研的25万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旭、王锋。
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考上了辽宁的大学，后来其母亲王某2说能找人托关系把其送到法大读书，和统招生一样上四年学，毕业有全日制统招生的毕业证。其就复读了一年。2011年6月，王某2联系吕某办这事。10月份，吕某带其和王某2去法大，见到了刘旭，刘旭自称在法大留校工作当辅导员，还说其是走关系进的，让其交了两份学费，一份是统招生的，一份是进修生的，第一年学费给了刘旭，之后三年学费都是给了王锋。刘旭把其分在了民商法学院2011级8班，给其安排了法大的宿舍（第一年住校内，之后就不让住了），给了其课表和书，其就开始在法大上学了。2014年10月份，王某2让其联系刘旭办理报考研究生的事，刘旭帮其报的名，王某2说花了25万元找王锋安排人替其参加考试，但是后来王锋联系不上了，其考研究生也没过。到了2015年7月，其他学生都拿到毕业证了，其却没有，刘旭说毕业证的事是王锋在办，后来是王某2和王锋具体联系的。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所说的王锋、刘旭。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邵某托法大的老师刘旭给几个学生办过法大的入学。2010年左右，王某2托其找关系给儿子甘某办理上北京的大学。其问邵某，她说可以办法大的入学，要42万元，和统招的本科生一样，上完四年可以取得毕业证。2011年10月，邵某让其带着王某2、甘某到法大见了刘旭，刘旭说孩子上学以进修生的身份学习，和正规的统招生一样，最后能拿本科毕业证。后其让王某2给其转账47万元，其转给邵某42万元，其得5万元好处费。后来甘某就在法大上学了。2014年12月份，听家长说给学生具体办事的法大老师王锋被抓了，家长都要求退钱。甘某拿不到毕业证王某2让其退钱，2015年9月25日邵某给其转账42万元，其给王某2转账退了47万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所说的刘旭。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认识自称法大老师的刘旭，刘旭说可以给学生办理以进修生的身份进入法大学习，毕业可以拿正规的法大毕业证，通过刘旭其给几个学生办理了法大的入学。2011年的时候，吕某给其打电话说给甘某办上法大的事，其托刘旭办这事。吕某带着家长和学生去见了刘旭。过了几天吕某说事情谈成了，给其转了42万元，让其转34万元给刘旭，8万是给其的好处费。其给刘旭转了34万元，之后学生上学的事其不清楚。2014年12月左右，刘旭给其打电话说给学生办毕业证的事办不了了。其要求退钱，后来刘旭就和一个姓李的老师一起陆续把钱给其退回来了。甘某的钱是2015年9月25日退了42万元。听吕某说甘某的母亲一直是跟王锋联系给甘某办毕业证的事，王锋也是法大的老师，其没见过。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所说的刘旭，李某1就是和刘旭一起给学生退钱的“李老师”。
5.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甘某1于2011年9月1日给吕某×××的卡号转账47万元。王某2于2014年10月15日给王锋工行×××的卡号转账25万元。
6.银行卡查询信息证实，吕某于2011年9月1日把×××的账号换成了×××。
7.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吕某于2015年9月25日给王某2转账47万元。
8.法大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甘某是该校在册进修生，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在校学习。
9．进修人员材料证实，甘某的进修档案、成绩单及学费收据的情况。
10.学籍信息证实，甘某2011年入学，学制类型为进修，培养层次为本科，无学籍。
（四）施某案
1.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0月左右，其托邵某给其女儿王某3找关系上法大读书，邵某说需要50万元办事，可以拿法大统招生的毕业证。10月中旬，邵某带着其和王某3去法大见到了刘旭，邵某说刘旭是法大的老师，刘旭承诺肯定能拿到正规的毕业证。过了两天，邵某带着其和女儿去办了入学手续，孩子在学校里能正常上课，其就在法大附近的一个银行柜台给邵某转了二三十万，回到辽宁庄河后，其又把剩下的钱转给了邵某，前后两笔共计50万元。2013年，邵某把孩子的毕业证给其了，2014年，孩子找工作的时候，用人单位说证查不到，其赶紧联系邵某，邵某说北京这边办毕业证的人被抓了，她去要钱。过了挺长时间，其让邵某退钱，邵某说没那么多钱，2015年10月13日，邵某给其写了个20万元的借条，借条的内容是购房用款。2015年10月14日邵某给其丈夫王某5的账户转了30万元，剩下20万元一直没还。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王某3的家长和其联系要办法大的入学，其按照刘旭说的告知家长以进修生的身份入学，最后可以拿法大的毕业证。其带家长去见了刘旭，具体是他们自己谈的，家长把办事的钱转给其，其又转给了刘旭，之后的事不清楚了。后来刘旭说毕业证的事办不了了，其就让刘旭退钱，刘旭陆续把钱转给了其，其在2014年的时候就把王某3的钱都退了。
3.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证实，邵某向施某借款20万元用于购房，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4日邵某给施某丈夫王某5转账30万元，11月13日转账12万元，12月21日转账7万元，12月31日转账3万元。
（五）耿某1案
1.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份，马某说有个叫陈某的朋友可以找关系帮其女儿耿某以统招生的身份进入法大上学，最后还能取得统招的本科毕业证，需要70万元钱办事。其让王某6给陈某转账70万元，之后陈某让其到法大找一个叫王锋的老师，让他安排耿某在法大国际交流中心补了一个自主招生的考试。10月份，陈某让其带耿某去法大报到，其看到了王锋和“马某”，当时陈某介绍说王锋是法大刑司院的老师，负责考务工作，孩子的事是托“马某”找王锋办的。王锋说孩子在他那放心，能办学生证和校园一卡通，毕业能拿和统招生一样的本科毕业证，其交了学费就把孩子留在了学校，王锋说宿舍安排不下，给安排了校外的宿舍。后来耿某说平时大课能听，小课老师不点她的名，其问王锋，王锋说学籍正在办理。2014年6月，耿某快毕业了，其问王锋要了一份耿某的成绩单。7月份毕业耿某没有拿到毕业证，王锋说需要单独申报、审批，让其等等。后来王锋把毕业证和学位证给了耿某，耿某在应聘的时候，工作人员发现毕业证和学位证是假的，就把证书没收了。其问王锋怎么回事，王锋找各种理由说再给办一个，一直也没办下来。到了2014年12月，陈某说王锋被抓了。王锋出事后，陈某说“马某”先退给其37万元，没说是王锋退的。后来王锋的媳妇王某7和李某1约其见面谈退钱的事，王某7给其打了一个欠条。后来王锋被放了，其让王锋退钱，王锋一直拖着，之后联系不上了，其就报案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耿某1和马某说他孩子耿某高考没考好，问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上学。马某让其帮忙，其找马某1，马某1说法大的老师王锋可以办这事，通过法大内部的自主招生录取，待遇和统招生一样，毕业时发统招生毕业证。当时谈好70万元办事，耿某1把70万元转给其，其给马某1先转了33万元，约定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后来耿某确实进校读书了。过了一年左右，耿某1说耿某拿的学校一卡通不是正式的，其和耿某1去法大找马某1，马某1把王锋找来了，王锋说这事是他办的，让大家放心，毕业的时候肯定给个毕业证。2014年年底，耿某1说毕业证还没办下来，听说王锋被抓了，其就把剩下的37万元退给了耿某1。其和耿某1到北京找王锋，当时在酒店遇到一个女的说也找王锋说孩子上学的事，现在是李某1在负责王锋外边的事。又过了一段时间，耿某1找李某1和王锋的媳妇打了一个欠条，之后的事其不清楚。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7月的时候，耿某1说他孩子耿某高考没考好，让其帮忙找关系让孩子上学。其找了陈某，陈某说他们家有一个亲戚在北京，能把孩子通过自主招生的方法送到法大学习，还能拿毕业证。听耿某1说办这事花了70万元。
4.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耿某的学士学位证书、毕业证书、就业推荐表、成绩表、报到证等材料证实，王锋给耿某1和耿某的各种证书等材料的情况。
5.欠条证实，2015年1月7日，王某7给耿某出具了欠款70万元（其中包含汤某35万元）的欠条，见证人李某1。
6.银行交易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照片）证实，2010年6月24陈某收到70万元，同日给马某1转账33万元。
（六）邢某案
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份，其和丈夫汤某去北京办事，当时耿某1也在北京，耿某1请他们吃饭，当时王锋也在，耿某1说王锋通过自主招生的方式给耿某办了法大的入学。后来其和王锋联系给其儿子汤某1通过自主招生的方式办理法大的入学，王锋承诺和正式的统招生是一样的，四年后可以取得统招生毕业证，其给王锋转账35万元办事。后其一直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王锋总说正在办，后来就联系不上王锋了，其就托耿某1帮忙要钱。王锋的其中一个手机号是139XXXX****。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
2.证人耿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的时候，其朋友汤某陪其去看耿某，当时王锋也在场，汤某也想托王锋给孩子办入学，后来听汤某说给了王锋35万元办事，这钱由其帮忙问王锋要。后来王锋的媳妇王某7和李某1约其见面谈退钱的事，王某7给其打了一个70万元的欠条，其中包括了汤某的35万元。
3.欠条证实，2015年1月7日，王某7给耿某1出具了欠款70万（其中包含汤某35万）的欠条，见证人李某1。
4.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邢某于2012年7月9日给王锋工行×××的卡号汇款35万元。
（七）王某4案
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02年其在法大成教学院上学，因为有一科不合格，没有拿到本科学位证。2015年初其想上研究生，其听同学张某说王锋可以办学位证，其就联系王锋，王锋说需要13.6万元，还说法大的本科学位证比较难办，他可以试试，办不了就给其办一个其他学校的。其同意了，于2015年3月18日、19日和23日用招行×××的账号分三次给王锋工行×××的账号分别转账5万元、4.5万元和4.1万元。过了两个月，其和王锋联系，王锋就以各种理由推脱，到了2015年11月26日就联系不上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锋。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王某4说在法大成教学院上学因为挂科没有毕业，让其找人帮忙办一个学位证。其找了同学王锋，王锋说花钱就能办，其把王锋电话给王某4，之后是他们自己联系了。2015年11月，王某4说王锋把他骗了，拿了钱却没办学位证，其联系王锋也联系不上了。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4于2015年3月18日、19日、23日分三次给王锋汇款共计13.6万元。
综合证据：
1．被告人王锋的供述称，2003年3月份其通过劳务招聘进入了法大刑司院，在教学科研办公室当秘书，2005年10月当考务干事，一直干到2014年3月份。在法大工作期间，主要就是组织法大的在校本科生参加本校组织的各项考试及到外校参加考试的协调工作，包括安排考试时间、考场、监考，将考题送去考务科印刷等等。其通过公务员招录考试于2014年11月23日到松园派出所任见习警察。李某1是在法大办班的，2009或2010年，其通过李某1认识刘旭，刘旭给李某1招生源，其在昌平手表厂租了一栋房子，2013年以59.5万元的年租金转租给了刘旭，这栋楼作为学生宿舍和办公室。进修生可以跟着统招生上课，有饭卡，不解决宿舍，可以一年一年续，最后可以取得结业证。插班生就是可以和统招生一起上课，其他都不解决，等于和法大没有关系。进修生每个给8000元，插班生给2000元。2009年9月底左右，李某1带其见了阙某的父亲，李某1说要给阙某办进修生，但是因为当年法大不让办进修生，所以其就给阙某办了插班生，还托人给阙某找了个宿舍，办了张一卡通，事后得了几千元的好处费。2015年10月底，阙某的父亲给其打过电话，让其和李某1退钱，其没钱，给他打了一个50万元的欠条。李某1还让其给甘某办了进修生，其只负责给学生安排考试和上课，文凭由李某1负责。李某1还曾经让其给了一个叫王某的插班生一张大三的课表，办考英语四六级的事。“马某”让其给耿某办成教学院的学习，后来又说想在法大学校学习，其就给办了个插班生，马某给其2万元。其曾向耿某父亲借过30万元。刘旭是李某1的下级代理，都是李某1找其办事，刘旭不直接和其联系。
2.被告人刘旭的供述证实，2006年其在十三陵的涉外经济学院学习，2008年左右认识李某1，李某1自称是法大负责招生的，可以给学生办理去法大上学，上学的途径就是插班学习。2008年9、10月份，李某在QQ上认识其，让其帮忙给王某办插班生，其托李某1把女孩安排在法大政管院的宿舍，还给了女孩课表，安排女孩上课了，李某给了其2、3万元，其留了3000元，其余给李某1。2009年，其毕业后去了李某1在法大办的培训班当老师，同年冬天，李某让其帮王某办法大的本科毕业证，李某1说19万元可以办，其问李某要了21万元，给李某119万元。2009年的时候，李某还让其给阙某办法大的本科毕业证，其收了23万元，给李某120万元，李某1说让学生直接去找王锋办。
2011年9月份，邵某通过李某介绍甘某办法大的上学。邵某带着吕某、甘某和家长找其，介绍其是刘老师，其也没有否认这个身份，其说以进修生的身份上学，最后能给一个本科的毕业证，家长也同意了。后来邵某给其转了34万元，李某1给王锋打了电话，王锋说需要15万元，其给王锋转账15万元，给李某14.8万元。后来王锋就一直给甘某办上学和毕业证的事。2014年8月左右，甘某母亲托其给甘某办一个研究生，李某1说找王锋办，王锋约其和甘某母亲在“米兰西点”餐厅见面，当时其出去了，不知道怎么谈的，后来甘某母亲让其问问办这事要多少钱，王锋说要25万元并把卡号告诉其，其转告了甘某母亲，后来听甘某母亲说给王锋转了25万元。邵某还介绍了王某3办法大的上学，转给其34万元，其留了9万，转给李某125万元。其没跟学生说自己办不了毕业证，其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办，其想着李某1说能办，自己把学生介绍过去就行了。李某1是托王锋给学生办事的，因为李某1说学生上课和办毕业证的事都找王锋，后来都是王锋和学生及家长联系的。2014年，王锋出事了，家长就找其，其和李某1凑够钱通过邵某把钱退给学生，除了王某和阙某，其他学生的钱全部都退了。王某和阙某一直是跟王锋联系的。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刘旭说王某想在法大听课，其就从王锋那拿了张课表，去买了一套书，然后还在手表厂给王某找了一个宿舍，事后刘旭给其拿了一二千元钱和两条烟。王某上课期间，其还问王锋要了一张饭卡给王某。其安排过20多个像王某这样来听课的学生，其中有一些是刘旭介绍的，这些学生中有些想拿法大的统招毕业证，其自己没有能力办，就跟王锋联系问能不能办，然后家长和王锋直接见面，办一个最开始的时候要20万元，最少一个是15万元。其给阙某、王某3等人办过毕业证的事。2009年10月刘旭介绍阙某来的，说想拿法大的统招毕业证，其让阙某的父亲直接去王锋的办公室谈的。王锋说需要20万元，刘旭说阙某的父亲同意办这事，后刘旭给其转账20万元，刘旭单独给其5000元好处费，后来阙某都直接和王锋联系了。2013年毕业的时候阙某的毕业证没拿到，王锋把阙某安排到法大上班了。王某3是刘旭2010年10月份介绍来的，其也是让家长直接和王锋谈的，后来刘旭给其转了20万元，其给王锋转账19万元，之后学生就不和其接触了。到了2014年王某3毕业没有拿到毕业证，王锋让等等，后来就被抓了。王锋被抓后，王某3、阙某等几名学生都找刘旭退钱，其就把自己和王锋收的钱都通过刘旭退给学生了，因为王锋给阙某安排工作了，所以其没给她退。
4.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刘旭被抓后邵某给其打电话说学生家长之前找她办事，她找的刘旭，现在家长不办了，让其退钱，其给邵某退了34万元，这钱是其和李某1妻子一人出一半。
5.证人孙某（法大教务处副处长、招生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其到教务处教务科工作，当时王锋是刑司院教学科研办教务秘书，是学校聘请的临时工，主要工作是执行学校有关教务工作安排，包括课程组织以及考试安排，协助教务处的工作。2013年王锋就不在学校干了。法大的进修生在2012年前，只需要是高中毕业生，有法大的老师推荐就能入学，由教务处统一接收，之后分配到各个学院。在学习上，进修生和统招生一样可以上课、考试，生活上要自己安排食宿，毕业不发任何证明。
6.证人赵某（法大刑司院培训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到法大工作，2002年任刑司院办公室主任。2003年或2004年的时候，刑司院和王锋签订劳动合同，王锋不属于正式在编人员，当时安排王锋在刑司院刑法学研究所当秘书，主要就是做一些取信、通知开会等行政事务。2007年左右，王锋调到刑司院教学科研办公室任教学秘书，主管学校教学工作，负责给学生排课、通知老师上课，业务对口学校的教务处。2013年左右，王锋辞职。法大从2009年左右有进修生，刑司院没有进修生，法大教务处负责主管进修工作，招录进修生后会分配到各院，收费也是教务处负责。进修生不发录取通知书，可以和统招生一样上课，但是没有学籍，不解决住宿，不发任何证明文件。王锋可以用教学科研办公室的章，这个章是内部使用的，只能对统招生的成绩进行审核盖章，学生的成绩单要加盖法大教务处的章对外才认可。
7.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一名姓耿的男子找其让王锋退钱。
8.破案报告、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王某1报案称被王锋、刘旭等人诈骗；2014年12月12日王锋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4日刘旭被抓获。
9.印文证实，侦查机关从法大调取了“中国政法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就业专用章”、“中国政法大学教务处”、“黄进”签名等印文。
10.法大教务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学信网上无甘某的毕业信息。王某、耿某、甘某均非该校全日制本科生。
11.北京市教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王某及耿某的就业报到证非该单位所签发。
12.文检鉴定书证实，姓名“王某”、“耿某”和“王某9”的中国政法大学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除了姓名、性别、日期等个别内容外，属于同版印刷。
1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锋、刘旭的自然身份情况。
五、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锋在北京市昌平区通过向他人提供照片、警号等信息资料的方式办理人民警察证一个。经鉴定，该证件为假证，该证件配套的人民警察证专用皮夹为仿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锋的供述称，2015年3月份，陈某1找其要借其警官证办一张警务通的电话卡，其本人还没有警官证，其就跟陈某1说证丢了，陈某1就问其要了警号和一寸照片，其也没多问。4月中下旬陈某1给其一个警官证说是找人补办的，其一看就知道警官证是假的，其也没说什么就留下来带在身上，后来被起获了。
2.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5年11月27日，民警从王锋处起获人民警察证一个。
3.公安局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证实，王锋警号055999的人民警察证经查证为假证，专用皮夹为仿制皮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锋、刘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锋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锋和刘旭不属于共同犯罪，指控王锋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刘旭和王锋“伙同”的证据，如果李某1无罪那么刘旭亦无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旭的供述以及伪造的毕业证等材料、转账明细、文检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锋伙同刘旭用固定的模式承诺能为学生办理法大的入学并取得统招的本科毕业证，从而诈骗被害人王某1、阙某1、王某2、施某的事实，故二人属于共同犯罪，李某1未在本案中被起诉不影响追究王锋、刘旭的刑事责任；王锋单独实施的多起诈骗，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转账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锋承诺给被害人办事，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事实，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锋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王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王锋的供述、伪造的警察证及鉴定等证据，足以证实王锋提供照片和警号等信息材料办理假人民警察证的事实，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旭所提诈骗王某1的数额为23万元，诈骗施某的钱已经全部退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所提刘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刘旭积极联系家长承诺办事，收取钱款并取得利益，负责接待学生“报到”，安排宿舍等具体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作用，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所提刘旭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刘旭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锋、刘旭已退还部分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月21日止，先行羁押36日已扣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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