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311号
原告刘焕瑜，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法定代理人喻晓英，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原告妻子。委托代理人翁争令，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龙飞，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翔宇（第一被告），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玉美，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系第一被告母亲。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小龙，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焕瑜诉被告赵翔宇、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武春华独任审判。2015年11月19日，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龙飞、第一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玉美、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潘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后第二被告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6年4月6日收到了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2016年4月28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翁争令、第一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玉美、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潘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焕瑜诉称：2014年12月10日13时20分前后，第一被告驾驶车牌号为苏甲的轿车将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事后，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认定，因无法核实事发地点是否有车辆违章停车，故该起事故事实与成因无法查实。第二被告为该车的保险承保公司，原告受伤后经治疗并进行了伤残鉴定。因双方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42,08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6,260元、误工费16,16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鉴定费5,25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2、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上述损失，剩余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已经垫付10,000元）。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17,772元，误工费变更为13,140元，护理费变更为3,600元，营养费变更为1,200元。被告赵翔宇辩称：同意第二被告意见，律师代理费不同意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应当由原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第一被告驾驶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开庭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13时20分前后，第一被告驾驶车牌号为苏甲的轿车行驶至本区联民路出沪青平公路南约200米处时，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事后，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因无法核实事发地点是否有车辆违法停放，故该起事故的事实与成因无法查清。原告受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进行了治疗，期间住院1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1,764.17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聘请律师提起了本次诉讼。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情况、民事行为能力及三期进行了鉴定，2015年7月2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并明确原告若起诉则对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2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第二被告申请对原告伤情和三期又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因交通事故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给予休息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30日，第二被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800元。又查明：第一被告驾驶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查明，原告户籍为农业性质，其自2013年9月1日起租赁本区华新镇坚强村78号薛冬一户的房屋一间用以加工铝合金门窗，该户户籍为非农业性质。再查明：在交警处理事故的过程中，原告曾于2014年12月26日在接受调查时陈述，事发时路边非机动车道内停靠着车辆，其即借道行驶至机动车道内，随后被撞，无法回忆停靠车辆的情况。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行驶证、驾驶证、保单、病历卡、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药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居住证、租赁合同、照片，第二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询问笔录，本院出示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发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故应当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两被告认为，原告行驶在机动车道内，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就此本院查实，交警队现场图上只载明其倒在机动车道内，并明确原告对事故成因无法陈述，并结合其脑部因器质性损害而至的八级伤残，故原告所述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综合本案情况，事故成因确实无法查清，本院推定第一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考虑各种情形，依照前述论述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致的损失，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交强险支付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付。再有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赔偿。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衣物损失费、律师代理费过高，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原告的其余主张，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或属于合理范围内，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1,76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17,772元、误工费13,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3,60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5,250元。上述费用除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以外，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赔付不足部分和鉴定费由其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付；律师代理费应当由第一被告赔偿。被告的其余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已经垫付费用，原告应当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刘焕瑜120,1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刘焕瑜278,406.17元;三、被告赵翔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焕瑜律师代理费3,000元；四、原告刘焕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垫付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51.45元，减半收取计3,675.73元，由第一被告负担3,658.20元、原告负担17.53元；鉴定费7,800元，由第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武春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