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1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祖锋，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祥，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系宋祖锋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双清，男，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常德市法学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亚，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钧，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明广，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明梯，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利，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宋祖锋因与被上诉人陈维亚、缪明广、缪明梯、罗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5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祖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祥、官双清、被上诉人陈维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钧、李兴初、被上诉人缪明广、缪明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祖锋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5民初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维亚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陈维亚提起债权人撤销宋祖锋与罗利转让房屋的诉讼，系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2、一审认定陈维亚是宋祖锋的债权人，宋祖锋与罗利的行为造成陈维亚的损害，撤销宋祖锋转让房屋给罗利的行为，显属错误；3、宋祖锋、罗利是房屋的受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为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缪明广、缪明梯是陈维亚的债务人，转让房屋没有损害陈维亚的利益。
陈维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宋祖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缪明梯、缪明广未发表答辩意见。
罗利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维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缪明梯、缪明广、宋祖锋、罗利关于房产和地产的相关转让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4年1月，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关于公司及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案经常德中院审理，2004年4月8日，作出(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缪明梯、缪明广与陈维亚继续履行双方于2003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桃源分公司及该公司所用的位于桃源县漳江镇漳江中路50号的9间半门面房屋所有权给陈维亚的协议，陈维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转让费180万元，付款的同时双方一同办理桃源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和门面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判决生效后，陈维亚申请执行，要求交付公司及财务资料，将涉案房屋过户并提供相关的房产进行担保。在其于2004年10月10日汇款35万元支付给缪明梯、缪明广，常德中院又组织双方对缪明梯、缪明广经营的公司进行了移交的情况下，2004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04)常执字第57-2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房屋过户后，陈维亚能够及时偿还债务，同时又提供了担保，其执行申请可行，将上述房屋执行过户给陈维亚。涉案房屋过户后的2007年4月30日，陈维亚以缪明梯、缪明广拒不履行转让协议，给其造成损失173万元，要求缪明梯、缪明广对账，抵偿所欠债务，诉诸常德中院，后以双方庭外协商为由，撤回起诉。陈维亚取得涉案房屋后，以其向桃源县信用社(现更名为桃源县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199万元。后桃源县信用社诉诸一审法院，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利息。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08年11月25日前，陈维亚归还199万元及部分利息，逾期以抵押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桃源县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陈维亚在取得涉案房屋后所欠缪明梯、缪明广转让费145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付。
一审判决生效后，缪明梯、缪明广向湖南高院申诉，该院提审本案，于2009年7月17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德中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维亚要求履行协议条款中关于涉案房屋转让的诉讼请求。上述再审判决生效后，根据缪明梯、缪明广的申请，2009年9月30日，常德中院作出(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执行回转至其指定的宋祖锋名下。同年10月28日，桃源县信用社和宋祖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一审院(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杈利转让给宋祖锋，并通知了陈维亚。2009年12月24日，经宋祖锋申请，常德中院裁定变更宋祖锋为(2008)桃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据此，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至宋祖锋名下，房权证为桃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桃国用×××号，登记日期均为2009年10月30日。在此期间的10月12日，陈维亚曾经提出执行异议：此案现由最高法院立案审查，人民法院将标的物通过执行程序转让给第三人宋祖锋，不符合规定，将有可能造成标的物无法执行回转，但于2009年10月15日被驳回。
陈维亚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3月26日，该院裁定指令湖南高院再审，2010年8月9日湖南高院作出(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维亚的再审申请，维持该院(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
陈维亚仍然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以(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最高法院抗诉。
最高法院裁定提审本案，同时查明其他事实：本院再审案中，缪明广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宋富祥与宋祖锋系父子关系。宋祖锋声称其接受涉案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但始终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再审庭审结束后，宋祖锋向该院寄送材料，以证明其在2013年1月10日再次对9间半门面房屋进行了抵押，担保了三笔共1000万元的债权，并与他人通过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将房屋长期租赁给他人。2011年3月21日，宋祖锋和陈维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陈维亚向宋祖锋支付本息190万元，用于归还宋祖锋为取得前述一审法院(2008)桃民初字笫58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权而支付的150多万元本息。同年12月19日，宋祖锋向常德中院出具证明书，证明陈维亚已向其支付了193万元。
最高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其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继续履行协议是否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的情形。据此，该院评析如下：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善意取得的条件，包括“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等。宋祖锋作为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陈维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这显然不同于正常的民事交易因善意取得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而且，宋祖锋之父宋富祥自认在湖南高院第一次改判就已介入该纠纷，宋祖锋接收涉案房屋的系列行为也表明，其完全知道针对涉案房屋的诉讼情况，故宋祖锋接收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善意。虽然目前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宋祖锋名下，但其未就涉案买卖房屋变更登记支付合理对价；虽然宋祖锋自行替陈维亚向桃源县信用社归还了150多万元的欠款，但系出于能够使涉案房屋执行回转之目的，且事后仍要求陈维亚归还，事实上陈维亚也向其归还了193万，宋祖锋并不能以归还桃源县信用社的150多万元作为取得涉案房屋的对价。因此，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宋祖锋在该院裁定再审开始即寄送有关材料反映情况，且与宋富祥为父子关系，故宋祖锋完全知道本案已经进入该院再审的情况。现宋祖锋在该院再审且开庭完毕的情况下，仍然对诉讼标的物进行处分，刻意制造新的法律关系，试图到达左右人民法院再审裁判结果的不当目的，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本案仅对陈维亚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化不影响之前已形成的合法租赁关系。如果陈维亚认为宋祖锋的行为致使合同利益无法实现或合法权益遭受损失，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因此，宋祖锋因错误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以及之后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法上规定的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之情形，不构成协议履行之障碍。故，该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和(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2013年12月6日，宋祖锋在上述案件再审且开庭完毕判决下达之前，将涉案房屋中的5间以180万元出卖给罗利，另4间半以180万元出卖给刘明华，并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2月12日分别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罗利的的房地产证为：桃房权证漳江字第×××号，桃国用×××号。
2014年4月11日，王明婵与桃源县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同，以罗利所取得的涉案房屋作抵押，借款9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在抵押贷款前，罗利委托湖南公信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抵押物进行抵押估价，该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湘公抵字(2014)T-038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以2014年3月9日作为估价时点，涉案房屋抵押价值为1579.6万元。
宋祖锋与罗利系朋友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多年，宋祖锋对王明婵的银行存款可自行支取。
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维亚于2014年1月23日向常德中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申请人。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4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维亚于同年的3月28日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发现宋祖锋已将涉案房屋分别出卖给罗利、刘明华，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以在执行程序中查封的不动产未登记在被执行人(宋祖锋)名下为由，驳回其查封申请。在此情况下，2015年，陈维亚以宋祖锋为被告、罗利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撒销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即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至审理时为生效裁定，陈维亚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尚无法律依据明确宋祖锋对陈维亚负有返还涉案房屋之债，以此为由，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桃民初字第1476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陈维亚不服上诉，常德中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审理并判决的是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其他合同纠纷案，宋祖锋不是该案当事人，也不是陈维亚为了保全其与缪明梯、缪明广其他合同债权的债务人，同时，(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及撤销该裁定的(2015)常执监字第4号执行裁定并没有也不可能设立、变更、终止陈维亚与宋祖锋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陈维亚针对宋祖锋作为被告、罗利作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常民二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
另查明，因(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撒销，2015年5月11日，常德中院作出(2015)常执监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09)常执字第29号将涉案门面房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宋祖锋名下的执行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常德中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得以维持，而该判决是继续履行转让涉诉房屋所有权的协议，履行协议义务人本应是缪明梯、缪明广，但依据湖南高院(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61号判决和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该房屋已从陈维亚名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宋祖锋名下，在上述法律文书被依法撤销后，最高法院已认定宋祖锋不是善意取得房屋的情况下，宋祖锋也就失去了取得房屋的法律依据，负有将房屋返还给陈维亚的义务，在此，陈维亚是要求履行协议、返还房屋的债权人，宋祖锋是负有返还房屋的义务人，陈维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为第三人，也就是说，债务人是撤销权诉讼中的当然被告，受让人可以成为撤销权诉讼中的诉讼主体，至于是作为被告还是第三人，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本案中，作为负有返还房屋的债务人宋祖锋实施了转让涉诉房屋于罗利的行为，现陈维亚直接将受让人罗利列为被告，符合规定，也便于审查转让财产的行为，所以，宋祖锋、罗利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具有善意。宋祖锋是依据常德中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从陈维亚名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诚如最高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所言：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陈维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这显然不同于正常的民事交易因善意取得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宋祖锋完全知道针对涉案房屋的诉讼情况，故其接收涉案门面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善意，也未就涉案买卖房屋变更登记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既然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宋祖锋因错误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在错误生效判决被依法撒销后，就表明宋祖锋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宋祖锋在完全知道最高法院已经进入再审，且开庭完毕的情况下，仍然对诉讼标的物进行处分，刻意制造新的法律关系，以180万元价格转让给罗利。参照900万元的抵押贷款数额和对涉案房屋抵押价值为1579.6万元的估价，以及结合其所处优越地理位置等因素综合考虑，与当时转让价180万相比，显然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导致陈维亚申请执行不能，利益严重受损；陈维亚与缪明梯、缪明广关于公司及财产转让合同纠纷案从2003年开始，历经中院一审、高院两次再审，到最高法院再审，长达十年之久，围绕涉案房屋，几经反复，作为宋祖锋的朋友、又与其有长期经济往来的罗利，对此诉讼、执行情况不可能不知情，而罗利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王明婵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未作出任何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却随即以此抵押为与宋富祥有特殊关系的王明婵贷款高达近千万元，亦实在是有悖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宋祖锋对在诉讼中转让涉案房屋给罗利，以试图达到左右人民法院再审裁判结果的不当目的之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陈维亚要求撤销宋祖锋转让涉诉房屋产权给罗利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因未提供证据，对各被告承担鉴定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维亚未履行所欠转让费145万元，属于执行中的事项，并不能以此作为陈维亚无权提起诉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宋祖锋与罗利关于桃房权漳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和桃国用×××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二、驳回陈维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80元，由缪明梯、缪明广、宋祖锋、罗利各负担20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祖锋提交了缪明梯、缪明广与宋祖锋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缪明梯、缪明广向宋富祥出具的收条、罗三姣的银行转账记录、缪明广与罗三姣的结婚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不能否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亦不能否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宋祖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祖锋是依据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常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从陈维亚名下执行回转至缪明梯、缪明广指定的财产接收人，在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得涉案房屋过程中，陈维亚提出过执行异议，宋祖锋完全知道针对涉案房屋的诉讼情况，未就涉案买卖房屋变更登记支付合理对价，故其接收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善意。宋祖锋依据错误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在该错误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后，表明宋祖锋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宋祖锋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宋祖锋在完全知道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再审开庭结束后，仍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刻意制造新的法律关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罗利，导致陈维亚申请执行不能，严重损害了陈维亚的利益，陈维亚依法有权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中，陈维亚起诉时，将涉案的缪明梯、缪明广列为被告，本案的当事人与陈维亚之前提起的诉讼当事人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宋祖锋提出的本案属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抗字第96号民事判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常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得以维持，而该判决是继续履行转让涉案房屋所有权，履行义务人是缪明梯、缪明广，如前所述，宋祖锋负有返还涉案房屋给陈维亚的义务，因此，陈维亚是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债权人，宋祖锋、罗利以何种诉讼地位进入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判，原审判决撤销宋祖锋与罗利对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祖锋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祖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80元，由宋祖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克山
审判员 许成东
审判员 陈小莲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