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昌应，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宗珍，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昌应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昌应上诉请求：1.认定双方当事人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2.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ＸＸ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Ｘ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只笼统认定我方将两岔河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以及该加油站的各项经营资质和权利作价105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ＸＸ，两岔河加油站哪些资产和证照可以自由买卖，哪些不能自由买卖，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并在未查清的事实基础上作出了判决。二、案涉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加油站转让协议》中越权处置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集体土地。2.孙昌应越权处置了属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严重侵犯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被上诉人ＸＸ在明知孙昌应妻儿反对其转让两岔河加油站的情况下，依旧强行转入了购买款项，已经不是善意的相对方了。3.案涉《两岔河加油站转让协议》是孙昌应酒后所签订，不是孙昌应及其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案涉《加油站转让协议》其内容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至始无效。案涉两岔河加油站《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及批复文件等属于不能转让的。协议约定上诉人把证照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参加职业培训尚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故无法变更登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明显属无效协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处理。四、一审存在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由错误、超期审理等情形，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ＸＸ答辩称，一、关于《加油站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1.上诉人孙昌应与ＸＸ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在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之前，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长达5小时的反复磋商，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完全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自由抉择的结果。3.案涉《加油站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标的是盐亭县两岔河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以及加油站对应的资质和权利，转让标的不能理解为“政府许可文件”（各种许可证件）的转让。4.双方当事人订立《加油站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加油站的经营权利的概括转移与转让。案涉协议对标的的约定是概括约定，本协议之标的既包括动产也包括不动产，同时也涵盖了与加油站经营相关的相应权利，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让ＸＸ能够实际经营盐亭县两岔河加油站。5.本协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所规定的事由，并不存在无效情形或者是效力瑕疵，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且不会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故本协议应当得到双方当事人的遵守与履行。二、案涉转让标的中含有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问题。根据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律师就此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做咨询，国有划拨土地的转让行为及权属瑕疵完全可以通过《加油站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得到补正和完善。三、关于民营加油站转让的具体政策问题。根据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律师就此向四川省绵阳市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行业主管部门绵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所做的相关咨询，国家对民营加油站的转让并无禁止性、限制性规定。且梓潼县定远加油站、梓潼县许州蓝丽加油站等民营加油站都是通过转让办理了产权变动手续的，这说明民营加油站转让作为一种市场行为是存在且合法的。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昌应全面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将盐亭县两岔河加油站移交给我，并协助我办理两岔河加油站相关证照的变更过户手续。2.判决孙昌应承担迟延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迟延履行违约金为每日222元人民币，迟延履行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孙昌应将案涉加油站移交给我为止，直至起诉之日（2017年8月16日）已产生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为10434元。3.判令孙昌应承担我方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整。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昌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岔河加油站于2007年11月6日成立，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并颁发了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72367143028XF，住所地为四川省盐亭县两岔河场镇，投资人为孙昌应，经营范围：零售汽油、柴油、润滑油。2008年8月11日，孙昌应以土地使用权人的名义，在场镇以住宅、划拨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面积210平方米，用于修建两岔河加油站，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2月3日，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两岔河加油站颁发了川绵安经（甲）字（2017）00023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1月17日。2017年5月26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两岔河加油站颁发了油零售证书第B0340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其间，孙昌应一直在两岔河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2017年5月初，ＸＸ听说孙昌应准备转让两岔河加油站，先后两次到两岔河加油站找到孙昌应协商，转让价格从90万元谈到100万元，后谈到105万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5月12日在盐亭县城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孙昌应将两岔河加油站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包括土地使用权及附属集体土地约20平方米；对应房产为两楼一底，占地70平方米，待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办理过户手续。孙昌应全程协同ＸＸ办理各项手续的变更工作，孙昌应有义务根据ＸＸ的意思将相关证照变更至ＸＸ指定的经营人。孙昌应确保受让合同转让标的后，ＸＸ能够完全合法拥有加油站所有资产、资质和权利。转让费105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ＸＸ支付20万元作定金，以银行支付凭证为据。余款在孙昌应将《土地使用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ＸＸ依法经营所需的证件及固定资产移交至ＸＸ名下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孙昌应。孙昌应将加油站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ＸＸ经营。违约责任适用定金规则（即：如孙昌应违约则向ＸＸ双倍返还定金，如ＸＸ违约则孙昌应不退还定金，而且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张某某在见证人处签名、捺指印。同时，孙昌应向ＸＸ提供了两个银行帐号，其中一个是社保卡的账号，要求ＸＸ将支付的定金和转让费汇至该账户上。协议签订后的当天，孙昌应回到家里将转让加油站的事告诉给了家人，孙昌应的妻子、儿子认为转让费太低，不同意转让。晚上，孙昌应给ＸＸ电话联系称：儿子不同意转让加油站，认为价格卖便宜了，很为难。但ＸＸ告诉孙昌应一定要购买加油站。第二天，孙昌应将社保卡挂失，重新办理了一张社保卡。2015年5月15日，ＸＸ按照协议约定，将20万元保证金汇到了孙昌应提供的账户上。2017年6月26日，孙昌应以两岔河加油站的名义向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ＸＸ，要求确认《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后孙昌应撤回起诉。2017年7月18日，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在网络上咨询绵阳市经信委“关于加油站买卖问题”，绵阳市经信委对此作出回复：民营加油站可以自由买卖转让，市经信委对受让人资质没有任何限制条件。只是在加油站买卖以后，需变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同时，告诉了因买卖关系变更加油站名称或法人应当提交的材料。2017年7月13日，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在互联网盐亭县信箱中心咨询时任盐亭县委书记提出“关于加油站转让土地性质变更流程的咨询”，时任县委书记于2017年7月14日批转盐亭县国土资源局回复，2017年7月19日，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回复，内容为：所反映的某乡镇加油站转让，原国有划拨土使用权变性的问题，一、不改变原土地用途且符合规划的，原划拨土地使用权报县政府同意后可转为出让用地。如需改变用途，必须经规划部门调整规划后，再行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转出让手续。二、关于办理流程：转让双方凭转让相关资料（改变规划，需提供规划部门新的规划文件）在政务中心一楼国土窗口交文件，国土局按相关程序经集体会审报政府审批后，补缴土地出上金，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不动产登记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协议转让加油站引发的纠纷，双方争执的焦点有三点，一是孙昌应将加油站转让给ＸＸ，是否损害了家庭成员的利益；二是加油站属特种行业，相关证照能否转让；三是加油站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房屋系集体土地使用权能否转让。一、关于第一个问题，两岔河加油站属民营个人独资企业，已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明确登记为企业投资人。为此，孙昌应具有处分的权利。同时，孙昌应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自然人，且经营加油站多年，知晓加油站的市场行情，所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属孙昌应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孙昌应的妻子、儿子对此有异议，亦不能对抗善意取得的ＸＸ，应当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合法性。同时，孙昌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损害了家庭成员的利益。为此，孙昌应认为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了家庭成员的利益，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问题，民营加油站可以自由买卖、转让，国家没有规定任何限制条件，但需要将已颁发给原两岔河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土地使用权证》等变更登记给ＸＸ通过转让后取得的加油站。为此，加油站的相关证件可以通过转让方式进行变更登记。三、关于第三个问题，虽然岔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划拨，但是根据《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许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使用权出让金”的规定，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后，需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经房产管理部门批准转让的，应由合同的受让方直接与房地产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该规定所指的审批并非是对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审批，因双方只有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履行合同时才会发生报批问题，该规定实际上对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效力给予了肯定。房地产管理部门是否批准转让主要涉及到合同义务能否得到履行问题，如果房地产管理部门予以批准，不办理过户登记，物权不能发生变动，房地产转让合同也将不能履行，但是否批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由此可见，《房地产管理法》并未将批准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涉案加油站的转让行为不会造成国有划拨土使用权的流失和国家利益的损害。同时，更能积极促进乡镇加油站更好地发展壮大，更好地服务于人民的生活和工作。为此，双方通过几次反复协商所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和损害国家利益，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ＸＸ要求孙昌应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ＸＸ要求将加油站移交给自己的问题，因加油站的转让还需办理上述相关证照的过户登记和完善相关手续，能否办理过户登记，物权能否转移，直接影响加油站的转让行为能否履行，本案中尚未达到物权转让即具备移交加油站的条件，ＸＸ所持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ＸＸ要求孙昌应按每日222元的标准赔偿迟延履行违约金10434元和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加油站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由孙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全面履行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两岔河加油站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二、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86元，由ＸＸ负担66元，孙昌应负担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昌应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孙昌应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ＸＸ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拟证明孙昌应与ＸＸ已经于2017年7月就解除《加油站转让协议》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ＸＸ对这份短信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ＸＸ在短信中陈述到：“老孙：您好！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争端，把钱给我打过来。”，这句话中的钱并未明确指明只是定金20万元，故认为该份短信往来记录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孙昌应向ＸＸ转款凭证一张，拟证明孙昌应已按照约定将定金20万元转到ＸＸ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双方已经实际解除了案涉转让协议。ＸＸ经质证认为，他是在本案二审期间才知晓该笔转款的存在，且该笔转款发生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也就是2017年9月6日之后，故该笔转款并不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本院（2016）川07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涉及到的国有划拨土地转让问题与本案情况相同，该案中直至诉前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该案案涉购买住宿楼房契约书属无效合同。该案中案涉土地性质与本案相同，故应按照该案判决，本案案涉《加油站转让协议》也属无效合同。ＸＸ质证认为：对方当事人提交的（2016）川07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上并无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印章，对其真实性持疑。其次，该案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判决不予认可。4.两岔河加油站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6张，拟证明案涉转让协议转让了国有土地、集体土地以及在宅基地上修建的自用楼房，该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无效合同。ＸＸ质证后，对该平面图、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集体土地是孙昌应依法租用的，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情况下，ＸＸ依旧可以租用该集体土地，至于宅基地上修建的自用楼房，按照最新规定也是可以转让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孙昌应与ＸＸ之间短信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短信往来上下文，无法得出双方当事人就解除《加油站转让协议》达成了一致，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短信往来记录，本院不予采纳。2.对2017年9月23日的银行转账凭证，首先，该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孙昌应于当日将定金20万打到了被上诉人ＸＸ的账户之中；其次，打款当日，本案已经进入了一审诉讼程序之中，直至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就解除《加油站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该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事实上解除了《加油站转让协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转账凭证，本院不予采纳。3.（2016）川07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判决，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两岔河加油站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6张本院予以采纳，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加油站转让协议》是否属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加油站转让协议》第一部分合同标的第2点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标的项下的盐国用（2008）第069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210㎡及附属集有土地约20平方米；对应房产为两楼一底，占地70平方米，待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办理过户手续。其他资产见清单（附件二《资产清单》）”。也就是说该转让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有210㎡国有土地使用权、20㎡集体土地以及宅基地上的自用楼房。首先对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于2017年7月13日向盐亭县国土资源局提出询问：“加油站出卖时当事人可否将加油站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性质？如果可以，土地出让金的补交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的手续办理需要怎样的流程？”盐亭县国土资源局回复到：“一、不改变原土地用途且符合规划的，原划拨土地使用权报县政府同意后可转为出让用地。如需改变用途，必须经规划部门调整规划后，再行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转出让手续。二、关于办理流程：转让双方凭转让相关资料（改变规划，需提供规划部门新的规划文件）在政务中心一楼国土窗口交件。我局按相关程序经集体会审报政府审批后，补缴土地出让金，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不动产登记证书……”从上述回复中可以看出，案涉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是能够转让的，只是在转让时须报县政府以及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并缴纳相应的税费。其次，集体土地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案涉加油站使用的集体土地明显用于非农业建设，且该土地情形并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但书规定，故本院认定案涉《加油站转让协议》中有关集体土地转让的部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经本院二审查明，集体土地用于了两岔河加油站成品油储藏，属于加油站不可分割的部分，《加油站转让协议》应属事实上履行不能。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故对被上诉人ＸＸ在原审中要求继续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昌应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07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Ｘ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堤
审 判 员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