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刑终67号
抗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曾用名唐小锋，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2017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福芝，女，1953年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抓获，同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定全，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川110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唐嘉琦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举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原审被告人张福芝及其辩护人雷定全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另案起诉）授意，未经乐山市工商局许可，与被告人唐嘉琦等人在乐山市市中区“明都”花园小区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下称立波公司），以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融资300万元（下称养殖基地）项目向群众宣传，并承诺在半年或一年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让群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共涉及资金271.97万元，投资群众33人。
另查明，被告人唐嘉琦自立波公司设立至2014年10月离开该公司，期间共计募集资金2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福芝于2015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唐嘉琦于2015年8月7日被集资参与人扭送公安机关，次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无视国法，以其分别担任四川立波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身份，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宣传、授课等途径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集资款271.97万元，应由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其中唐嘉琦负责共同返还238万元）。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授意、指使，并邀约被告人唐嘉琦实施犯罪，应认定其具有从犯情节，但被告人张福芝情节较被告人唐嘉琦较重，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量刑；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嘉琦在2015年10月后离开立波公司，之后的犯罪数额不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福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本案尚余集资款271.97万元，应由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其中唐嘉琦负责共同返还238万元）。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张福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71.97万元，原审被告人唐嘉琦吸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38万元，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张福芝、唐嘉琦在共同犯罪中均系积极参加，虽可以认定张福芝、唐嘉琦为从犯，但二人案发后未退赔多名集资参与人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极大，故不宜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对张福芝、唐嘉琦的量刑畸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提出，一审判处的罚金和判决共同返还238万元不当。
原审被告人张福芝辩称，其也是投资者，当初不知道是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雷定全提出，原判对张福芝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另案起诉）授意，未经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等人在乐山市市中区“明都”花园小区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下称立波公司），以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融资300万元（下称养殖基地）项目向群众宣传，并承诺在半年或一年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让群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33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271.97万元。张福芝是立波公司的负责人，全面负责融资工作；唐嘉琦负责对外宣传，并收取资金。案发后，有271.97万元未退还集资参与人。
另查明，唐嘉琦自立波公司设立至2014年10月离开该公司，期间共计募集资金238万元；案发后，唐嘉琦于2015年8月7日被集资参与人扭送公安机关，次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张福芝于2015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福芝、唐嘉琦的身份信息证实，二原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2.张福芝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0日，张福芝被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四惠站派出所抓获。
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张福芝银行卡5张，护照一个，U盘2个，印章3枚。
4.张福芝确认投资客户名单证实，张福芝确认参与集资人员名单及金额。
5.照片证实，勃利县绿宝石基地方位图、现场概貌图。
6.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未在该局登记注册。
7.物证照片证实，绿宝石养殖基地情况及赫某用于集资宣传资料。
8.报案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杜某1于2015年8月7日向公安局报案被骗。
9.集资参与人杜某1、罗某1、宋某、龚某、庄某、赵某2艳、代某、张某3、张某1、陈某、孙某、张某2、詹某、许某1、欧某、杨某、廖某、刘某、胡某、罗某2、王某4、王某3、杜某2、王某1、唐某、王某2、李某3、李某2与绿宝石基地借款协议材料证实，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以年分红24％向集资参与人集资。
10.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清理报告证实，根据集资客户人员名单、相关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反映四川立波投资管理公司截至2015年3月以黑龙江省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项目收取陈某、代某等33人款项合计296.5万元；根据客户人员名单反映支付33人利息共计33.21万元；根据出借人提供的收据反映支付33人利息共计24.53万元。
11.辨认笔录证实，庄某辨认出张福芝；赵某2艳辨认出张福芝、唐嘉琦；龚某辨认出张福芝。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赫某在勃利县大西村租赁当地土地开设了养殖基地公司。其知道赫某在四川乐山融资是张福芝在帮他，赫某被抓获后，张福芝让其帮她给乐山的融资客户解释赫某的情况，自己出于好心与乐山一个姓龚的阿婆通过电话。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养殖基地是赫某租赁大西村集体用土地1200亩设立，主要经营猪、鸡、鱼养殖。因赫某不能支付土地租金，大西村已将大多数土地收回，剩余尚未收回土地也在回收中。赫某在大西村没有什么东西，但他把养殖基地的房子都抵押给大西村和银行。期间，赫某带着福建、四川等地的老头、老太太们去看猪场、养鸡场，然后给他们介绍说那些都是他的，每次来看一圈就走了，每次都来好几车人。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养殖基地是个人独资企业，法人是赫某，基地是租赁大西村的土地，公司已经很久没有运作。2008年左右赫某让其担任养殖基地的会计，没有签订合同，主要工作就是到税务局报税，但都是零报税。
15.证人赫某的证言证实，张福芝是养殖基地的一名会计，赫某安排安排张福芝到四川成都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分公司，分公司设在德阳、遂宁、乐山等地，然后以养殖基地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宣传、承诺投资风险小，投资回报高的名义，吸收老百姓到立波公司投资，所借钱归自己使用。乐山分公司没有任何相关合法手续，目的就是融资，公司员工是赫某安排张福芝和唐嘉琦。因张福芝借给赫某20多万元，至今无法偿还，为及时追讨借款，张福芝愿意帮赫某。公司是张福芝担任法人或负责人，全权负责当地融资的事。在乐山所融资金、涉及融资户，张福芝清楚，所融到资金用于偿还之前赫某的民间借款。张福芝融到的资金，有时是张福芝收取现金之后存到赫某银行卡上，有时是投资客户直接存到赫某的银行卡上。2014年5、6月左右，赫某在200份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绿宝石基地公章，还附上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全部交给张福芝，安排张福芝去四川帮助融资，不清楚张福芝是具体怎么操作的。经张福芝宣传后，陆续有人投资、签订合同，期限都是一年，收钱之后马上支付客户两个月利息，两个月之后再继续支付月利息。客户本金应该没有退还，张福芝也没有还款能力。张福芝一般先收现金，然后从这些现金中抽出一部分支付客户两个月利息，之后自己也给张福芝打过利息。
1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后，先后在立波公司投资34.7万元。介绍客户去投资32万元，唐嘉琦给其提成2.51万元。2014年11月，张福芝发现唐嘉琦把立波公司的投资客户带到其他地方投资，就没有让唐嘉琦在立波公司工作。唐嘉琦离开立波公司后，张福芝让大家在客户中选举两个人为公司服务，后来大家就选龚某和王某4，两个人平时负责照看公司。在立波公司投资人员中有自己的亲戚王某1等七人，其中唐某共计投资9万元，王某1共计投资12万元，李某3投资5万元。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经唐嘉琦宣传后，与张福芝签订养殖基地的《借款协议》，共计投资10万元。2015年底唐嘉琦离开该公司后，由客户选举的龚某负责利息支付。2015年2月起，立波公司就没有支付利息。立波公司法人叫张福芝，乐山的总经理是唐嘉琦，办公地点在明都花园B栋2单元6楼2号，在立波公司投资的客户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总共投资大概200多万元。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经其岳母罗某1介绍认识唐嘉琦，唐嘉琦说有一个好的项目，不管该项目是否赢利都是稳赚不赔，陈某即与其妻子戴某在立波公司投资35万元，共计收到利息1.2万元。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的一天，经唐嘉琦的宣讲，在立波公司6次共计投资10万元，共计收到利息1.46万元。在2014年11月左右，唐嘉琦离开公司后，张福芝委托龚某发放利息。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经人引荐认识唐嘉琦，经唐嘉琦宣传，在立波公司投资10万元，该公司收款、签订借款合同的是唐嘉琦，当时返了两个月的利息。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利息由龚某发放，共计收到利息1.52万元。
2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0万元，是张福芝签订的《借款协议》，收到利息4000元。在立波公司的投资人员大概有30人左右，总共投资200多万元。
2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在乐山新广场看到有人发传单，即到乐山潘家园农家乐听唐嘉琦的讲座，后又参加唐嘉琦在名都花园6楼一间办公室的讲座，投资立波公司23.3万元，收到利息1.48万元。立波公司未在乐山市工商局申请注册。
2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听了唐嘉琦的三次课，在立波公司先后投资5次共计13万元。2014年11月左右唐嘉琦和张福芝离开公司后，由张福芝委托龚某发放利息。
2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经朋友王某2介绍，在立波公司投资9万元，全部以现金方式交给唐嘉琦，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共计收到利息约9000元。
2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5把罗某1带到名都花园B栋2单元6楼2号一家住户，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先投资3万元；张福芝说投资达到10万元，可以去参观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后又追加投资7万元，共计收到利息4200元。约30人在立波公司被骗200余万元，其女儿被骗23万元、女婿被骗12万元。因找不到公司老板，故将公司总经理唐嘉琦扭送到公安机关。
2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到立波公司投资11.5万元，其丈夫王某4贵投资14万元，共计收到利息2万多元。大家被立波公司的张福芝、唐嘉琦骗了200余万元，自己被骗了11.5万元，丈夫王某4被骗了14万元。2015年5月11日，张福芝来处理租房事宜时与大家见了面，她以困难为由将退款定在7月15日，后到了该约定还款时间，张福芝失去联系，遂将唐嘉琦扭送公安机关。
27.证人李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张某3在立波公司投资4万元，收到利息4800元；李某2投资2万元。2014年底张福芝、唐嘉琦离开公司，张福芝让投资客户选出龚某现客户发放利息至2015年2月。
28.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经龚某介绍、唐嘉琦宣传，到立波公司共计投资5万元，收到利息4000元。
2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经龚某介绍、张福芝和唐嘉琦宣传，在立波公司投资9万元，收到利息9000元。
30.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经王某5介绍、唐嘉琦宣传，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800元。
3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听一个自称是四川立波公司乐山分公司的经理唐嘉琦的讲课、宣传，在立波公司投资3万元，以其妻子范某的名义投资2万元，共计收到利息7600元。
3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1400元。
3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5万元，一共收到七个月的利息。
3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经朋友王某2介绍在立波公司投资1.5万元，收到利息1800元。
3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5万元，收到利息2.4万元。
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经龚某介绍，唐嘉琦、张福芝宣传，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6.5万元，共收到利息6100元。
3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经朋友王某2介绍，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1200元。
3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介绍到立波公司投资，共计投资12万元，共收到利息1.28万元。
3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发传单宣传，到立波公司投资9万元，共收到利息3600元。
4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认识唐嘉琦后，经过唐嘉琦的宣传在立波公司投资5万元，收到利息3000元。
4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在立波公司投资2万元，收到利息800元。
42.原审被告人张福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按赫某安排，张福芝于2013年1月23日在成都武侯区注册成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张福芝担任法定代表人，张福芝出资190万元，占95%的股份，穆某出资10万元，占5%的股份，但实际控股人是赫某。公司员工有唐嘉琦、龚某，主要负责宣传该投资项目，经常组织投资者开会介绍项目情况。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对外宣传养殖基地，吸引投资者在该基地投资，该基地投资人是赫某。设立立波公司的目的是帮养殖基地在四川各地集资，立波公司的分公司分别在德阳、乐山和遂宁，乐山公司没有注册，为完成赫某下达的集资任务，在乐山市市中区名都花园2单元6楼2号租一个办公室，平时在该办公室进行投资项目宣传和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期间共计为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项目融资275.5万元，涉及投资客户30余人。2014年10月份以前的收取的投资款中（包含自己收取的投资款），唐嘉琦直接提成37%作为他分得利润，剩余的63%中51%的投资款由唐嘉琦汇款给赫某，剩余的12%的投资款是支付给投资客户的利息；2014年底唐嘉琦离开公司后，所有投资客户的投资款，龚某直接提成20%作为她自己分得利润，并从中扣除她的投资本金10万元，剩余投资款直接汇款给赫某，赫某将钱具体用到什么地方自己不清楚。自己在立波公司没有收取提成，但赫某向其承诺给在唐山买一套六七十万元的房子给自己，并且之前自己也向赫某投资了30多万元，为了将投资的本金收回，才答应帮赫某在乐山非法集资的。立波公司没有制作会计账本，也没有做账，立波公司和投资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都是赫某向自己提供，自己领取后交给唐嘉琦。在乐山地区参与非法集资有自己、赫某、唐嘉琦、龚某。赫某因其他犯罪已经被黑龙江佳木斯公安机关抓获，收取的部分投资款被唐嘉琦和龚某分别提成37%和20%，另外的12%支付了客户的利息，其他的投资款给了赫某，所以没有能力退还集资款。
4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供述与辩解证实，立波公司开设、宣传、融资等内容与张福芝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立波公司实际融资大概有250万元左右，涉及投资人20余人，唐嘉琦在立波公司是兼职讲师，向客户宣传立波公司项目、投资收益及风险情况。张福芝经常不在公司，她不在公司的时候，业务都由唐嘉琦负责，唐嘉琦到立波公司后，没领过工资，当时赫某承诺介绍一个人就返25%的提成，之后他们发现在乐山的类似公司给客户只有2%的利息，比他们准备给的3%利息低，于是为了激励自己，他们承诺给37%的提成，但是收到钱后赫某说他急用钱，暂时给不了提成，等他办完事后给50%的提成，但是最终都没实现，所以2015年年底便离开立波公司。立波公司一直没有在乐山工商局注册，张福芝将公司地址便选在居民小区这种比较隐蔽的地方偷偷吸收群众资金，以达到逃避执法部门执法的目的。张福芝在德阳开了一家立波公司分公司，也在做吸收群众资金的业务，自己也去过德阳分公司给那里的客户宣传过项目。在立波公司融资期间，唐嘉琦经手有龚某投资10万元、张某1投资10万元、宋某和王某4夫妻投资25.5万元、杨某投资5万元，欧某投资22万元，孙某投资10万元，张某2投资10万元，李某2和张某3两夫妻投资10万元，庄某投资5万元，罗某2投资17万元，王某2投资6.5万元，余某投资5万元，刘某投资2万，杜某1投资9万元，杨某和范某投资5万元，王某3投资5万元，罗某1、戴某和陈某一家人投资45万元，欧某投资22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福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宣传、授课等途径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张福芝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71.97万元，唐嘉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38万元。张福芝经赫某授意、指使，并邀约唐嘉琦实施犯罪，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唐嘉琦在庭审中表示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张福芝、唐嘉琦积极参加，且案发后未退赔多名集资参与人任何损失，故不应当对张福芝、唐嘉琦减轻处罚。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主要由张福芝、唐嘉琦具体实施，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案发后也没有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社会危害性大，故对张福芝、唐嘉琦不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对张福芝、唐嘉琦减轻处罚不当。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张福芝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福芝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唐嘉琦提出，一审判处的罚金和判决共同返还238万元不当。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唐嘉琦并处罚金五万元，并无不当；由于唐嘉琦与张福芝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没有退还，应当由唐嘉琦与张福芝对238万元共同退赔。唐嘉琦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但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张福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张福芝向集资参与人退赔271.97万元，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嘉琦与原审被告人张福芝向集资参与人共同退赔238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军
审判员 龙旭宏
审判员 苏微颖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辜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