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川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旭琼，女，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魏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旭琼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旭琼及指定辩护人谭小波、魏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8年起，被告人段旭琼虚构合伙买房、买地、买成都别墅、车库等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40人现金人民币共计2405万元。2015年7月至8月，段旭琼虚构合伙购买峨眉宝马酒店、成都恒丰酒店、西坝土地的事实，骗取了被害人杨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310万元。后在杨某1追讨款项时，为防事情败露，段旭琼又指使樊某冒充老板与杨某1见面，并提供了伪造的峨眉宝马酒店、成都恒丰酒店的买卖合同、合伙结算协议三份虚假协议继续欺骗。
2015年11月初，段旭琼逃跑。同月27日，公安机关对段旭琼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4月20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黑竹派出所民警在雅安市名山区将段旭琼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旭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旭琼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诈骗杨某1的310万元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诈骗2405万元的相关书证与银行流水有差异，大部分为现金交易，部分金额缺乏依据，具体的犯罪金额应当重新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从2008年起，被告人段旭琼以合伙买房、买地、买成都别墅、车库等事实，给付高额回报为由向40人借款。
2015年11月初，段旭琼逃跑。同月27日，公安机关对段旭琼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4月20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黑竹派出所民警在雅安市名山区将段旭琼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接到群众报案称段旭琼以借款合伙做生意购买住房、别墅、土地、酒店、门市、车位等为名向多人出具借款和收款条，涉案资金巨大。同年11月27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该案立案。同日，公安机关对段旭琼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4月20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黑竹派出所民警李俊、秦海文在雅安市名山区茅河乡临溪村3组登记流动人口时，发现段旭琼系网上追逃人员后将其抓获。
2.段旭琼的户籍证明证实，段旭琼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清结报告、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经核实借条和转账凭证金额，扣减被害人承认的利润、利某、已还金额，共计2313.2万元；根据40名被害人陈述的全部资金收支金额为口径的清理结算结果为2524.7万元；以被害人报案的银行转账资金收支金额为口径的清理结果，清理出与段旭琼存在银行转账收支的被害人18人。被害人共转入段旭琼账户1553.8万元，段旭琼账户共转出711.7万元，转入段旭琼账户净额842.1万元。
4.房屋交易记录证实，2005年4月，段旭琼购入大丛林小区房产，2007年7月卖出，赚14.4288万元；2007年7月，段旭琼以7万元购入青果山小区房产。房屋信息显示该房于2015年12月3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保全；2007年7月，段旭琼以7万元购入育贤街小区房产，房屋信息显示2015年10月10日该房抵押给峨眉山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为36万元；2008年7月，段旭琼购入武圣祠房产，赚0.4万元；2008年8月，段旭琼以13.5万元购入白塔街房产，所有权人为陈某。房屋信息显示该房于2015年10月10日该房抵押给峨眉山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为36万元，2015年12月3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保全；2010年3月段旭琼购入滨江路房产，后出售赚1.398万元；2012年12月段旭琼购入乐天家园房产，房产信息显示初始登记人为段旭琼。2013年8月，段旭琼购入三ＸＸ府小区，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某2。
5.房屋、土地查询记录证实，峨眉山市、犍为县、乐山市沙湾区均无段旭琼一家的房屋登记信息；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五通桥区分局无段旭琼一家的国有土地地籍资料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系段旭琼丈夫。段旭琼是2015年11月3日离开乐山的，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2008年到2015年底，段旭琼自己说在买卖房子及车子，具体情况陈某1不清楚。陈某1一个月2千元左右的工资，只够自己用，家里所有的开销，基本都是段旭琼在负担。家里的所有房子和车子都抵押出去了。
7.被告人段旭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段旭琼从名盛房产辞职后，2008年，段旭琼开始炒房，因为没有足够的现金，就向亲戚朋友借款投资，段旭琼找过樊某等人借钱，当时借了三四十万元，一年最多的时候买卖五六套房子。段旭琼想地震后房价要涨，等房子出售了就可以转借，但是最后买的部分房子因为户型不好，一直都没有卖出去。2012年，段旭琼与李某1等一起合伙花七十几万元在乐天家园购买三套房子，自己赚了几万元。2012年左右买置地新府的房子花了四十几万元。2013年左右按揭别克轿车和三ＸＸ府的房子都是挪用了李某1投资买房子的钱。从2013年左右开始，段旭琼基本上就没有炒房，段旭琼总的欠了一两百万元，如果把所有的房产卖出去都也不够还债。段旭琼就以买房、买地等方式投资回报高为借口或者承诺高利某为由继续借被害人的钱来填补窟窿和维持正常开销，段旭琼出具的借条金额远超出本金。同时为了获得信任，段旭琼在大家的面前假装很有钱，购买了车子和多套房产。段旭琼想等自己的房子拆迁后拿来赔偿被害人，但是后来车子房子都抵押出去了。2014、2015年，段旭琼又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害人借钱用于家庭开销和偿还前债。段旭琼总欠被害人的本金应该有一千多万元，除开一家人开销及购买车子、房子的四百多万元，剩下的六百多万元段旭琼拿去支付前面借款所欠的利某、利润。段旭琼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提供的借条、收条进行逐一核对，认可其中18名被害人的报案金额，共计550.8万元，认为其余22人的报案金额包括了高额利某、利润、还款，总的尚欠本金1824.6万元。
8.李某等40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段旭琼以共同投资或者借钱购买房产、土地等向被害人借钱，承诺高额的利润和利某。其中部分被害人的借款中包含普通借款，如段旭琼以父亲生病，家里有急事为由借款。被害人供述借款方式为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并提供了部分借条、收条，报案金额合计为3147.7万元，经核查，统计了借条加转账凭证金额，扣减被害人承认的利润、利某、已还金额，段旭琼尚欠2405万元。
二、2015年7月至8月，被告人段旭琼虚构合伙购买峨眉宝马酒店、成都恒丰酒店、西坝土地的事实，并与杨某1签订了合作结算协议，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人民币共计310万元。后在杨某1追讨款项时，为防事情败露，段旭琼又指使樊某冒充老板与杨某1见面，并提供了伪造的峨眉宝马酒店、成都恒丰酒店的买卖合同、合伙协议三份虚假协议继续欺骗。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作结算协议、二人资金划转情况证实，2015年10月18日，段旭琼与杨某1签订三个项目的投资情况。2015年10月23日，段旭琼与杨某1重新签订三个项目的投资情况。
2.生意资金划转情况证实，2015年10月18日杨某1与段旭琼二人签订，三笔投资杨某1应收回本金310万元，应收回分利资金240万元。
3.收条证实，2015年8月11日，段旭琼收到杨某1购买峨眉酒店的投资款300万元。
4.段旭琼伪造的相关合同载明，2015年7月1日，罗某与段旭琼签订，罗某将峨眉宝马酒店卖给段旭琼；2015年7月22日，段旭琼与周某签订，段旭琼将成都恒丰酒店卖给周某的协议；2015年7月22日，段旭琼与韩某签订合作购买并经营成都恒丰酒店。
5.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015年7月22日，乐山市鼎辉贸易有限公司转给乐山市名盛房产公司15万元；2015年7月31日，杨某1转款段旭琼35万元；2015年8月4日，杨某1转款段旭琼40万元；2015年8月10日，杨某1转款段旭琼30万元；2015年8月11日，杨某1转款段旭琼1**万元；2015年8月31日，杨某1转款段旭琼70万元。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段旭琼在做二手房买卖生意，因段旭琼是杨某1司机陈某1的妻子，取得了杨某1的信任，段旭琼先后介绍了三个项目让杨某1出资。其中购买峨眉宝马酒店，杨某1于2015年7月22日通过其合伙的乐山市鼎辉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段旭琼指定的乐山市名盛房产公司15万元、同年7月31日汇款35万元、同年8月4日汇款40万元，共汇款90万元到段旭琼尾号为3675的农行卡账户。同年8月10日，段旭琼告诉杨某1酒店已经转卖，杨某1获得分利60万元，加上90万元本金，杨某1可以回收150万元。段旭琼让杨某1再继续投资购买峨眉山转盘处一家宾馆（成都恒丰酒店）150万元，加上杨某1之前应收回的150万元，算杨某1投资300万元，承诺到2015年10月15日让杨某1本、利收回420万元。杨某1在2015年8月10日汇款30万元、8月11日汇款120万元共汇款150万元到段旭琼账户，段旭琼于同年8月11日交给杨某1一张收到杨某1300万元合伙购买峨眉山市酒店款的收条。2015年8月31日，段旭琼又让杨某1一起在五通西坝购买20亩土地，让杨某1出资70万元，承诺在同年9月30日分利60万元给杨某1，让杨某1本利获得130万元。杨某1同年8月31日汇款70万元到段旭琼尾号为8698三江农村银行账户。杨某1三个项目总共汇款310万元给段旭琼。在此期间，段旭琼带过该项目的股东韩某见过杨某1几次。杨某1辨认出樊某就是韩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段旭琼告诉刘某1她的生意上有一笔款项，也需要从刘某公司走账，然后有一笔15万元的款项转到乐山名盛房产经济有限公司的账上，过了几天，公司财务就将该15万元全部转到段旭琼的账户。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峨眉宝马酒店一直是由罗某和李某1两人在经营，罗某没有和姓段的女子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写过任何纸质的东西，姓段的女子也没有给过罗某任何定金，二人更没有口头约定过酒店的转让协议。公安出示的峨眉宝马酒店的买卖合同，罗某没有签署过，不是罗某的字迹，该合同是伪造的。
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段旭琼喊樊某去冒充过韩总三次。第一次是在肖坝的满庭芳门口的茶楼见了一个叫刘某的人，段旭琼给樊某说这个刘某在成都有一套别墅要卖，喊樊某冒充韩总，假装要买别墅，到时候赚了钱分点钱给樊某；第二次是2015年八九月份，段旭琼说韩总有事情来不到喊樊某暂时冒充一下。樊某和段旭琼一起到的新广场四季有约茶楼见了叫杨某1的人，杨某1六十岁左右是陈某1的老板；第三次是2015年10月29日，段旭琼喊樊某再次冒充韩总去见杨某1，这次是在浅水湾见面，是杨某1喊段旭琼还两百万元。
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付某帮助段旭琼伪造了签字，付某在一份成都酒店的买卖合同上签“周某”的名字。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段旭琼转9.5万元钱给邹某。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段旭琼转账还了赵某13万元，同年8月21日转账6万元，8月28日转账5万元。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段旭琼到李某2的门市，通过李某2的P0S收银机刷了80万元。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段旭琼转款5万元给张某。
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到9月，段旭琼转了13万元给雷某。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初，段旭琼还10万元给李某3，分两次，一次5万元。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段旭琼还了5万元钱，是转账到徐忠梁农业银行卡上在。还钱也没有任何的手续。
18.被告人段旭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段旭琼让杨某1投资峨眉的宝马酒店，稳赚钱，杨某1答应投资90万元，90万元分三次转账到段旭琼农业的卡上，没有打收条，其中一笔15万元是通过乐山市鼎辉贸易有限公司转给段旭琼指定的乐山市名盛房产公司账户，后乐山市名盛房产公司转给了段旭琼。这笔钱收到后，段旭琼归还李某2的80万元。过了几天，段旭琼为了让杨某1信任自己，欺骗杨某1酒店已卖给香港一个老板，卖了2000多万元，杨某1赚60万元。这样说是为了让杨某1相信自己而继续拿钱来投资。段旭琼随后就骗杨某1说成都的一个酒店要卖，因为段旭琼当时是乱说的，所以不记得酒店名字。段旭琼让杨某1把90万元加上60万元的分红一起拿来投资，另外还需要150万元，并且段旭琼给杨某1承诺2015年10月15日之前收回本金，利润一共420万元。杨某1答应后就分两次转账150万元到段旭琼农行的卡上。2015年8月11日，杨某1从峨眉山回来，段旭琼打了一张300万元的收条给他，上面注明把钱拿去买酒店，并于2015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收到杨某1的150万元后，段旭琼拿去归还欠债。过了十几天，段旭琼又骗杨某1说五通桥西坝有一块地要卖，喊他再投资70万元，承诺9月30日之前分60万元利润给他。杨某1答应后，将这笔钱转在段旭琼的三江农村信用社的卡上。这笔钱段旭琼还是拿去归还欠款，通过转账的形式归还。过了十几天，还款的期限要到了，段旭琼又骗杨某1说一个叫韩某的朋友煤矿出事把资金挪走了，钱只有延期还。2015年10月22日，杨某1给了段旭琼一个合作结算协议，喊段旭琼和他签字按手印。段旭琼认为反正都是欺骗杨某1的，自己没有能力偿还，所以段旭琼就签字按了手印，还签订了一份资金划转情况说明，到案发310万元都没有还杨某1。段旭琼与韩飞的“合作结算协议”是段旭琼伪造的，韩飞和段旭琼两个名字都是段旭琼签的。协议都是段旭琼伪造的，复印件是看房子老板提供给段旭琼的。周某的签名是出租车司机付某代签的。段旭琼伪造协议就是想找杨某1借钱，没有项目杨某1不会借钱给段旭琼，段旭琼根本就没有去买峨眉山宝马大酒店。罗某的签字不是罗某本人签的；周某的签字是胡某签的；韩某的签字是段旭琼签的，伪造的协议只给过杨某1。杨某1要见韩某，段旭琼没有办法就喊樊某来冒充。段旭琼欺骗欠杨某1是因为当时欠了很多钱已经无力偿还。杨某1的310万元，段旭琼都是拿去还债。段旭琼辨认出樊某是自己请来冒充韩某欺骗杨某1的。
根据本案庭审质证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2008年起，被告人段旭琼虚构合伙买房、买地、买成都别墅、车库等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40人现金人民币共计2405万元。本院认为，该起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理由如下：
1.现有证据无法准确界定段旭琼非法占有主观故意形成的具体时间。段旭琼的供述证实，2013年以前在进行房产交易，也有房产没有过户到其名下即进行交易,2013年之后基本没有进行房产交易。经查，房产交易记录证实，2008年至2010年10月，段旭琼共购买3套房，其中出售2套获利1.8万元。也不排除段旭琼还采取不过户的方式炒房。在这段时间内，段旭琼在向他人借款的同时，确实存在炒房的行为，虽然其支付的借款利某高于炒房的获利，处于亏损状态，但段旭琼在按照借款的约定在使用资金，段旭琼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由于段旭琼炒房的利润不能支撑其归还借款、支付利某以及家庭开销，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为了弥补资金缺口，段旭琼编造购买房屋、门市、投标、买卖土地、出租车投标、购买酒店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产，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利某以及家庭开支，段旭琼的行为从民事借款行为转变为刑事诈骗行为。虽然段旭琼供述从2013年开始，基本没有进行房产交易，已经资不抵债，但在案证据仍不能准确界定、划分段旭琼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形成的具体时间。
2.在案证据无法准确认定段旭琼诈骗的金额。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有大量的现金交付，但大部分与段旭琼的供述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交易的具体金额；段旭琼的供述证实，借条中包含利某、利润及还款，但大部分利某、利润未在收条、借条上注明，段旭琼亦无法提供相关账目，且大部分被害人否认收到利某、本金，被害人的陈述与段旭琼的供述不一致；有十几名被害人的陈述还证实，有部分借款段旭琼不是以投资炒房为借口，该部分资金是否系段旭琼以非法占有为故意，虚构事实骗取的财物，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李某1、杨某2从2005年开始借钱给段旭琼炒房，但两人提供的借条都是在2014年、2015年出具，借条金额为前期借款的总金额，没有注明每次的借款时间。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准确认定诈骗金额。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即段旭琼虚构合伙购买酒店、西坝土地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310万元。该起事实，有签订的虚假合同、转款凭证，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证言，段旭琼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旭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投资买酒店、土地的事实，骗取杨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31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段旭琼诈骗杨某1310万元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准确，予以纠正；指控段旭琼虚构合伙买房、买地、买成都别墅、车库等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40人现金人民币共计2405万元，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段旭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段旭琼未退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旭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7年4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段旭琼未退的310万元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杨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树军
审判员 龙旭宏
审判员 苏微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史嘉琦
书记员辜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