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然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富强西区J-6-3-603。
诉讼代表人赵新建，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松，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捕前住石家庄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呈利，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亚卫，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曾用名李丽丽，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捕前住宁晋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力强，河北韩庆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建培，女，1985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曹庄管理区，捕前住大曹庄管理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利华，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波，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捕前住宁晋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跃鹏，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焕焕，女，1990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捕前住宁晋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绍池，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221号起诉书和宁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松、李丽、米建培、李文波、李焕焕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月3日和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诉讼代理人关某、王某5，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诉讼代理人米某、江某，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新建，被告人陈松及其辩护人赵呈利、张亚卫，被告人李丽及其辩护人张力强，被告人米建培及其辩护人郭利华，被告人李文波及其辩护人尚跃鹏，被告人李焕焕及其辩护人田绍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庄然公司因资金紧张，由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松决定虚假售卖房产，以买房户的名义骗领银行贷款，并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李丽、米建培、李焕焕、李文波等人伙同自己寻找虚假贷款户，通过伪造首付款收款凭证、购房合同、经济收入证明等手续的方式，从被害单位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骗领贷款，由庄然公司偿还按揭贷款，所得赃款用于公司经营及债务清偿。至2014年，由于庄然公司经营不善，资金不足停止还贷，自此案发。经查，庄然公司及陈松共组织25户从工商银行骗领贷款845.2万元，庄然公司已偿还本息199.991585万元，工商银行从公司保证金账户抵扣本息81.59946万元，剩余563.6089655万元未偿还；共组织5人从中国银行骗领贷款138.4万元，庄然公司已偿还本息49.024675万元，中国银行从公司保证金账户抵扣本息126.915514万元，本金已全部还清。李丽负责为虚假贷款户协调各部门工作，准备虚假收入证明，去银行办理贷款及还款工作，并依陈松指使说服5户参与虚假贷款，涉案总额983.6万元；米建培、李焕焕先后任出纳，负责为虚假贷款户开具首付款收据、填写相关材料、加盖公司印章、去银行办理贷款及还款工作。米建培说服其丈夫参与虚假贷款，涉案总额674.2万元，李焕焕涉案总额152.8万元；李文波于2010年至2012年下半年期间任庄然公司司机，依陈松指使说服3户参与虚假贷款，并以自己名义虚假贷款，涉案总额155.6万元。案发后，陈松、李丽、米建培、李文波、李焕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又指控，2010年9月，被告单位庄然公司因资金紧张，由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松决定组织王某3在中国银行宁晋支行骗领贷款32.9万元，依陈松指使，被告人李丽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去银行办理贷款及偿还贷款，被告人米建培负责开具首付款收据、偿还贷款，所得赃款用于公司经营及债务清偿。庄然公司偿还按揭款至2011年6月，后将该房产转售杨某。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松、李丽、米建培、李文波、李焕焕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江某、张某2、关某、赵新建、唐某、岳某、董某、耿某1、刘某、李某1、李某2、高某1、李某3、陈某1、申某1、耿某2、陈某2、王某2、申某2、曹某、李某4、孙某1、张某3、高某2、陶某、陈某3、高某3、张某4、辛某、李某5、高某4、张某5、高某5、郭某、张某6、张某7、张某8、王某3、王某4、杨某、张某9证言，张某5还款凭证，米建培、李焕焕、李丽、张某8所开票据及贷款数额、收款收据，工商银行贷款手续（包括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经济收入相关证明、首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抵押物权利共有人同意抵押证明书、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上元南都逾期扣收保证金明细，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准入材料及王津购买上元南都小区某房屋的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收条、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委托代理协议，赵新建账号为62×××95的工商银行销户凭证及现金4621.93元，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银行贷款手续（个人住房借款申请表、中国银行个人住房/商铺贷款审批表、个人住房贷款客户谈话备忘录、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个人工作及收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还款账号中国银行10×××08存折封皮复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中国银行借款借据、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授权书）、张某5中行卡号10×××08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张某5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郭某10182366850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庄然公司在工商银行的房贷手续28份，办案说明，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提前归还凭证、特种转账凭证、保证金交易许可证，宁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上元南都小区预售备案情况的说明，宁晋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贷款清单、还款欠本息情况表、庄然公司收款账户明细、工商银行扣收庄然公司保证金收支许可证及相关手续、扣收保证金明细，2017年6月25日上元南都25户还款及欠本、息情况表，中国银行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立案申请书、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关于庄然公司虚假按揭可能性分析及保证金扣除情况说明、庄然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款的说明及扣款通知书，庄然公司按揭收款账户明细、李丽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骗贷户张某5、张某7、张某6、高某5、郭某银行贷款手续及还款明细，宁晋县公安局贷款流向图，庄然公司在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对公账户明细，庄然公司在宁晋县地税局相关材料、账目及凭证复印件，庄然公司及李丽、米建培、李焕焕、唐某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庄然公司在中国银行的相关登记资料，中国银行交易凭证、个人业务交易单、收费凭证，庄然公司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11月18日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银行借款借据、借记卡对账单，首付款收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账号10×××66交易明细，王某3账户开户申请单，王某3身份证，以王某3名在中国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的相关凭证，中国银行出具的截止2017年6月26日王某3住房贷款还款情况一览表及王某3账户10×××67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历史交易明细，李丽10×××12账户交易明细，涉案房屋在上元南都物业管理处的住户登记情况，编号（2009）67号、68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宁晋县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李丽的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松、李丽、李焕焕、李文波、米建培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鉴于被告人陈松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丽、米建培、李焕焕系自首，且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波系自首，从犯，且偿还了部分贷款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松对骗取贷款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主要辩称其的行为是公司决定的，其是执行者。给工商银行造成的损失金额不准确，现在还在还款，且公司还有一部分与贷款相关的房产没有出售，还有一部分没有出售的房产，还在上元南都有一块一千多平米，已办理好相关手续的土地，这些财产可以用来偿还贷款。在公司偿还贷款过程中，其用自己的钱还了100多万元的贷款。其是自首，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松的辩护人赵呈利、张亚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指控的损失数额有异议。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证据显示，截止2016年6月7日，庄然公司25户贷款的数额，扣除庄然公司已偿还本息数额及工商银行抵扣本息数额，损失额应为434.851309万元。该数额还应当扣减李某5、李文波、李某2、陶某、辛某五人所欠本息数额，故庄然公司给工商银行造成的损失应为244.228837万元。另外，本案中银行实际的损失数额，应当扣除庄然公司通过对现有资产的处置不会给银行造成损失的部分。骗取贷款罪属于结果犯，其构成不仅要求行为人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而且必须具备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这一要件。其次，庄然公司骗取中国银行贷款的涉案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庄然公司虽有从中国银行骗领贷款的行为，但该五户的贷款已全部还清。即该行为并未给中国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庄然公司亦未利用贷款进行非法活动，没有危害金融管理秩序，该数额不应再计入犯罪数额。针对公诉机关在追加起诉书中指控的骗领中国银行一笔32.9万元数额，因该房产已转售给实际买房户，转化为中国银行与杨某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不能一并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1）本案应适用“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标准。骗取贷款罪和违法发放贷款罪具有相似性，违法发放贷款罪可以视为骗取贷款罪的对行犯。参照违法发放贷款罪犯罪数额的相关规定，骗取贷款罪中单位犯罪造成银行损失数额至少达到600万元以上才能认定为“特别重大损失”。综合本案，庄然公司给工商银行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达不到骗取贷款罪“特别重大损失”量刑标准。（2）本案庄然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某、法定代表人赵新建在庄然公司骗取贷款案件中作为庄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有着决策作用。被告人陈松只是服从公司安排，为名义上的执行者，应酌定减轻对被告人陈松的量刑处罚。（3）被告人陈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依法应予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松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且犯罪情节轻徽，危害不大。庄然公司以所得贷款均用于公司经营及债务清偿，在庄然公司资产无力清偿时，被告人陈松以100多万元的个人存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该事实足以说明被告人陈松主观恶性小，并没有恶意造成银行损失。从客观事实上分析，庄然公司的贷款均有房产担保，是真实的有效的房产抵押，且抵押物足够弥补银行损失，也不致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至严重危害金融管理秩序。庄然公司尚有房产、土地使用权等可处分资产，被告人陈松自愿交代庄然公司的资产情况，愿意积极的以其他各种方式偿还银行贷款，减少银行损失。故庄然公司及被告人陈松的行为，并未实际给银行造成严重后果，危害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理。（5）同案犯李文波已取得工商银行谅解，该谅解应据实扣减庄然公司的犯罪数额和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数额。法庭在认定李文波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时，应同时认定被告人陈松未给银行造成该笔损失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不会再危害社会，恳请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其予以从宽处理，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丽辩称，2016年3月31日，其主动去公安局，是自首，其是从犯，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丽的辩护人张力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丽犯骗取贷款罪无异议，但李丽是在庄然公司单位犯罪的前提下，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所受的处罚。（二）被告人李丽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丽在庄然公司骗取贷款过程中，接受他人指派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丽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且被告人李丽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3）李丽的犯罪情节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第一，李丽仅参与了部分贷款活动，同时组织5户进行了虚假贷款，出具了部分假的收入证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丽参与了犯罪链条中的全部行为，且部分贷款户正在还款当中。第二，受害单位的损失未经民事诉讼、执行，在没有证据证明执行不能时，不应认定给银行造成了损失。第三、在骗取贷款中没有出现有行贿、受贿、损害公共利益等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第四，对追加起诉的事实部分，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且该房产已经进行转售，现在为正常还贷状态，该部分事实应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李丽涉嫌犯罪情节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李丽应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米建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系自首，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米建培的辩护人郭利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骗取贷款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1）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是立案追诉标准，不是“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标准；（2）本案是否给银行造成巨大损失尚不能确定。截止目前只能查实经被告人米建培之手有600余万元银行贷款逾期未还，在银行未向借款人采取必要的法律程序追要欠款，不能认定为损失。公诉方将逾期还款主观认定为损失，继而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人米建培没有提出犯意，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米建培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米建培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文波辩称，其和李某5、辛某、李某1的贷款现在均在正常还款。其是自首，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波的辩护人尚跃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文波具有情节显著轻微的量刑情节。本案中，被告人李文波存在向他人出借身份信息，参与本人签订虚假购买商品房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的行为和帮同案犯陈松告知他人办理虚假商品房银行按揭的行为。被告人李文波仅是对被告单位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起到次要作用的协助实施者，而不是积极参加实施单位犯罪行为并对单位犯罪起较大作用的人员。（二）被告人李文波房产抵押虚假银行按揭未依法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骗取贷款罪必须是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贷款，必须是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已经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本罪。本案中，被告人李文波及其相关3人分别与被告单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存在真实抵押物，如购房人借款违约，贷款人可通过约定诉讼方式实现抵押物权，保障自身权益不受损害，被告人李文波的参与行为对银行并不构成重大损失或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三）被告人李文波系初犯、且自首，在本案中参与程度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已当庭自愿认罪，对所涉商品房按揭贷款进行定期还款，且取得工商银行谅解，存在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李文波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焕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系自首，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焕焕的辩护人田绍池对指控被告人构成骗取贷款罪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骗取贷款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1）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是立案追诉标准；（2）本案的后果尚不确定，银行未向借款人采取必要的法律程序追要欠款，不能认定为损失。公诉方将逾期还款主观认定为损失，继而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人李焕焕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被告人李焕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没有前科劣迹。请法庭对被告人李焕焕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0年至2013年期间，庄然公司因资金紧张，由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松决定虚假售卖该公司开发的宁晋县上元南都小区的房产，以买房户的名义骗领银行贷款，并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李丽、米建培、李焕焕、李文波等人伙同自己寻找虚假贷款户，通过伪造首付款收款凭证、购房合同、经济收入证明等手续的方式，从被害单位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骗领贷款，由庄然公司偿还按揭贷款，所得赃款用于公司经营及债务清偿。至2014年，由于庄然公司经营不善，资金不足停止还贷，自此案发。经查，庄然公司及陈松共组织25户从工商银行骗领贷款845.2万元，截止2016年6月7日，庄然公司已偿还199.991585万元，工商银行从庄然公司在该行的保证金账户抵扣贷款81.59946万元，剩余563.608955万元未偿还。另在2010年3月至8月，该公司还组织张某5、张某7、张某6、高某5、郭某五人从中国银行骗领贷款138.4万元，截止2015年9月25日，庄然公司已还49.024675万元，中国银行从庄然公司在该行的保证金账户抵扣126.915514万元，该五户虚假贷款全部结清。以上共计骗取贷款数额983.6万元。
在骗领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李丽负责为虚假贷款户协调各部门工作、准备虚假收入证明、负责为虚假贷款户开具首付款收据、去银行办理贷款及还款工作，并依陈松指使说服曹某、申某1、申某2、张某3、陈某3五人参与从工商银行虚假贷款，涉案总额983.6万元。被告人米建培、李焕焕先后任出纳，负责为虚假贷款户开具首付款收据、填写相关材料、加盖公司印章、去银行办理贷款及还款工作，米建培还说服其丈夫陈某3参与工商银行虚假贷款，共涉及贷款户19户，涉案总额674.2万元，李焕焕还以自己名义虚假贷款，共涉及贷款户5户，涉案总额152.8万元。被告人李文波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依陈松指使说服李某5、李某1、辛某三人参与虚假贷款，并以自己名义虚假贷款，共涉及贷款户4户，涉案总额155.6万元。自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25日，李某5、李文波、李某2、陶某、辛某名下在工商银行的贷款又还款19.756402万元，涉及庄然公司及被告人陈松、李丽名下的工商银行25户贷款尚有543.852553万元未偿还。涉及米建培名下的工商银行19户贷款尚有419.162478万元未偿还，涉及李焕焕名下的工商银行5户贷款尚有112.504756万元未偿还，涉及李文波名下的工商银行4户贷款尚有97.407093万元未偿还。2016年8月24日，赵新建将庄然公司账户余额4621.93元支取后交到宁晋县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陈松、李丽、米建培、李文波、李焕焕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害单位工商银行对被告人李文波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松供述，2006年成立庄然公司，其任法人代表。2011年底庄然公司更换赵新建为法人代表。公司变更法人之后，公司免去其的所有职务，赵新建出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所有业务，唐某任公司副总，负责财物工作，协助赵新建其他工作。庄然公司股东有其和赵新建、孙某2，孙某2从公司成立之后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管理层有其、侯某1，主要办事人员有李文波、李丽、米建培、李焕焕，他们是主要操作办理银行贷款的人。2010年之前其负责公司财物，后来是庄然公司副总侯某1管，再后来是赵新建管财务，还贷款的钱是其找会计唐某要，她经赵新建同意之后拨款。2007年或者2008年，因为开发宁晋县上元南都小区买地，公司资金不足从社会上借了一些钱。2011年上半年，因公司资金紧张就从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其和大股东赵新建口头商量后决定从银行办理虚假贷款，具体是其执行的。其联系了自己的一些亲戚、朋友，用他们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同时其还让李丽、李文波帮忙找了一些人，他们没有好处。联系好这些人后，销售部按照银行的要求跟这28户说明需要什么东西，他们准备好之后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到庄然公司，在庄然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庄然公司财物给他们开具首付款收据、经济收入证明，之后这些人到银行自行办理银行贷款业务。这28户和公司没有真实买卖关系，目的就是骗取银行贷款，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首付款收据、经济收入证明都是公司伪造的。各个部门负责各自的事情，销售部负责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谢某是销售部经理，财务负责假收款收据，米建培和李焕焕是财务负责人，是经赵新建同意后开的，公司知道这28户是经其或李丽或李文波联系来办理虚假贷款的，到公司各部门就准备相应材料，齐全后销售部门出人，领着贷款户去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这些钱打到其公司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的指定账户上。贷款目的主要是为了偿还公司的债务，资金到其单位之后其公司用于还账，主要还给了东胜英华公司，其他用途其不清楚。刚开始是庄然公司出钱给他们还月供，因为怕银行知道，公司会计唐某通过银行转账到公司财务人员找的一些账户上，然后从这些账户取出现金由其公司员工去银行还月供，为方便还款，贷款户的银行卡在其公司，没有专人管理，还款没有固定的人，李丽、李文波、李焕焕、米建培都去过。后来公司没钱了，其就四处借钱还月供，还了1年多，到2014年，其借不到钱了，就没有再还贷。2010年，其打电话给张某7，让他帮忙从中国银行办理虚假贷款，他同意了，还用他儿子张某6的身份也办了虚假贷款。李丽还联系了他小姑子张某5，这三户都是庄然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入证明、首付款收据等，然后安排庄然公司的人员领他们到中国银行办理虚假贷款手续，贷款办好后，收回办理贷款的相关材料及用于还贷款银行存折，由公司还款。从中国银行如果办理的是虚假贷款，公司财务米建培应该知道此事。该部分用于贷款的房子，后来是否又卖给其他人记不清了。庄然公司从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办理的虚假贷款一般用于公司的债务和支出。庄然公司的财产有三部分，一是在中国银行有庄然公司两个保证金账户，账户中还有余额；二是在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涉案房产，庄然公司都没有向外人销售，是公司的房产；三是在上元南都小区西南角有一块地是庄然公司的，在土地局有备案，现在还空着，还有公司没有销售的房产。其于2016年5月9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
2、被告人李丽供述，庄然公司总经理陈松，负责公司全面和财务，副总经理孙某2，办贷款的时候没怎么去过公司，副总经理侯某11，上元南都前期工程跑的实体，出纳有米建培、李焕焕，还有石家庄的两个会计，其2007年到庄然公司办公室工作。2010年到2012年期间，陈松跟主要工作人员说公司资金紧张，让帮忙联系亲戚朋友，以亲戚朋友的身份从银行贷款，并安排其协调各个部门，准备按揭贷款的手续等工作。贷款户来到公司后，其领着他们到各个部门准备材料，一般是在销售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然后公司财务出具假的收款收据，其在办公室给这些贷款户准备假的经济收入证明，证明上盖的陈松提前准备好的一些其他公司的公章，其中有一个公章是陈松某其找的自己开厂子的亲戚家的，贷款户自己带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证明材料，手续准备好后，销售部出人领着去工商银行办理假的按揭贷款，销售部的人将贷款户办理的用于还款的银行卡拿回公司给了其，然后其再给财物的米建培。如果销售部忙不过来其就领着去银行办理，米建培也领着去过银行。其将贷款户的银行卡交给财务之后，财务知道每个月还多少钱，然后请示陈松，陈松批准之后从公司出钱给这些贷款户还月供，刚开始的时候是财务还款，后来财务给了其几张银行卡，让其去银行还贷款，其去过几次，米建培、李焕焕也去过。陈松联系的贷款户比较多。其联系的的张某3、申某1、申某2、曹某四人，该四人是办理的虚假贷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他们都没有实际买房，公司为他们出具的收付款收据、经济收入证明都不是真实的。其领他们到银行办理贷款后，将银行卡收回交给公司财务，由公司还房贷，房贷大概还到2015年。庄然公司申请下来的贷款都打到了公司的账户里，具体干什么用其不清楚，赵新建是2011年变更的法人，她应该知道，之前法人是陈松。有时候公司也会往其账户打钱，然后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其在公司的账户就一个开户人是其的工商银行62×××69的账户，该账户交易明细能反映出庄然公司从办理虚假贷款的资金中打给其的备用金用途，都是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给虚假贷款户还月供，购买办公物品，偿还公司的工程款。张某8是陈松的表妹，2010年在庄然公司干过出纳，张某6、高某5、张某7、郭某、陈某1首付款收据上在出纳后面写着“张”字样，是张某8开的。首付款收据在出纳后面写着“米”字样的，是米建培开的，写着“李”字样的，是李焕焕开的，在经办人后面写“李”字样的，是其开的，曹某的首付款收据是其写的，其是在财务没人的时候帮着开一下。李焕焕、米建培、张某8还有其都还过贷款。虚假贷款户的银行卡都在庄然公司财务那里放着，到了还款的时候，米建培或李焕焕随机分给其一部分银行卡进行还款，还款方式是去银行柜台交现金、ATM机存款或通过网银转账。张某5办理贷款的首付款收据是庄然公司伪造的，贷款下来后也是庄然公司给张某5还款，张某5的还款凭证里面2011.5.13、2011.7.12、2010.10.15、2010.11.14、2011.6.14、2011.3.14、2010.12.15、2011.2.13凭证是其写的，其还过款。张某5的银行还款明细中，账号10×××77,10×××12是其的银行账号，其用庄然公司的钱给张某5还过房贷。其于2016年3月31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米建培供述，闫某、孙某3、张某5还款凭证，米建培、李焕焕、李丽、张某8所开票据及贷款数额、收款收据，2008年，其到庄然公司任出纳，2012年因生孩子将近一年没有上班，2013年又去庄然公司干了一段时间。陈松是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陈松，后来更换为赵新建，实际管理人是陈松。更换法人后，赵新建和唐某在庄然公司的财务工作过，唐某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账及报税。公司财务由陈松负责，公司的支出都要经过陈松批准。更换法人之后有段时间是赵新建负责，之后陈松又负责公司财务了。在其在庄然公司工作的时间里陈松一直参与着公司的经营管理，李丽负责办公室工作，协调各部门工作，李文波在公司打工，给陈松开车或干些零活，李焕焕在其怀孕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接替其担任出纳，其回来后她就不干了。有段时间，陈松、李丽、李文波往庄然公司领人办理过虚假银行贷款，贷款户到公司办公室，由李丽或者其拿出事先盖好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让贷款户签字，签完之后李丽让贷款户填写李丽给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空白经济收入证明，之后盖上相应公司印章，之后由其或者李焕焕或者张某8给这些贷款户出具首付款收据，准备好这些虚假材料后，一般由李丽、其、李焕焕或者销售人员领着这些贷款户去银行办理贷款，申请贷款之后，相关的材料以及银行卡、存折都拿回公司，陈松安排李丽、其、李焕焕负责还款，还款的银行卡都放在公司的会计保险柜里，到了还款日期，其和李丽随机的每人负责一部分进行还款，去银行柜台交现金、网银转账或者ATM存款，还房贷的款项是经陈松同意后由公司的日常流水账户出钱，公司还款到什么时间其不清楚。张某5的银行卡在会计的保险柜里放着，李丽从其这拿过张某5的还款银行卡去银行还过款。李丽让其找其老公陈某3也办了一套贷款。庄然公司一开始的出纳是其，2010年上半年张某8干了一段时间。给虚假贷款户开出的首付款收据上写着“张”字样的，是张某8担任出纳时开具的，写有“米”字样的是其开具的，李丽写的收据上都写有“李”，一般是写在经办人后面，李焕焕写的收据写有“李”的字样，一般写在出纳后面。经辨认，贷款户耿某1、刘某、高某1、李某3、李焕焕、申某1、耿某2、王某2、申某2、孙某1、张某3、高某2、陶某、陈某3、高某3、张某4、李文波、辛某、李某5等19人的首付款收据是其开的。其在庄然公司工作账号是开户人是其的工商银行62XXX50，该账户交易明细能反映公司的资金往来。骗取的资金中有一部分是公司打给其工作账户作为公司备用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发放员工工资、购买办公用品、公司拖欠工程款还款、公司食宿路费油费报销等用途。公司经营需要开销就往其的卡上打钱，然后陈松给其说这个钱干什么用，让其转账或者取现，其就按他的意思操作。其于2016年6月16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
4、被告人李文波供述，工商银行贷款手续（包括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经济收入相关证明、首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抵押物权利共有人同意抵押证明书、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其从庄然公司开发上元南都小区开始盖楼的时候就去公司上班，担任司机，一直干到2012年下半年。陈松在公司一直负责全面工作。李丽是办公室负责人，办理虚假贷款的时候她负责准备虚假材料和领着人去银行办理虚假贷款，还有假的经济收入证明也是她和陈松找的印章。米建培是出纳，她负责开虚假贷款首付款收据，在米建培生孩子期间，李焕焕顶替米建培的职务担任出纳，也给办理虚假贷款的人开过首付款收据。其参与骗贷是陈松找其帮忙，说公司资金紧张，让其联系几个人办理虚假银行贷款，其就联系了妹妹李某5、弟媳妇辛某及本村的李某1。然后庄然公司给他们三人准备好相关的虚假贷款材料，办理的虚假贷款。其没有参与庄然公司办理虚假购房合同、开具虚假首付款收据、假经济收入证明这些事。其和这三户没有获得好处。另外，在2013年，陈松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虚假银行贷款，让其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公司出了一张首付款收据，实际上其没有交首付款的钱，是李丽给其准备的办理虚假贷款的材料，并领其到工商银行办理的贷款手续，其只配合签字。还款银行卡庄然公司拿着，公司还款。以李文波名购买上元南都X幢X单元X号，贷款金额39.5万元，贷款期限30年，以该房屋做抵押。其于2016年3月30日主动到宁晋县公安局。
5、被告人李焕焕供述，2012年下半年，庄然公司出纳米建培生孩子，其顶替她去上班，大概上了10个月。公司更换过法人，由陈松变更为赵新建。公司实际管理人是陈松，他给其安排工作。唐某是公司会计，她很少来公司，财务方面需要她过来的时候她才来，其报凭证都是找她。公司的资金由陈松负责，公司往其账户上打钱及打的钱怎么用都由陈松批准、安排。其在庄然公司的工作账户只有一个开户人是其的工商银行62×××87账户。该账户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出其在庄然公司工作时的资金往来情况，庄然公司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资金，骗取的贷款一部分打到其的工作账户上，作为公司的备用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员工的工资、购买办公用品、食宿路费邮费报销、偿还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等。2012年7月，陈松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套房产的虚假贷款。公司给其准备了一份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假的首付款收据和其他的贷款材料，记得是米建培或者李丽领着其到银行办的贷款。贷款后，其没有参与过还款，都是庄然公司以其的名义还款。以李焕焕名购买上元南都X幢X单元X号，贷款期限30年，贷款金额34.6万元，以该房屋做抵押。办理虚假贷款是陈松做决定，李丽负责准备假手续，什么都干，米建培负责开具虚假首付款收据，领着人去银行的是李丽和米建培，他们都有事了就让销售部的人领着去，还房贷的是李丽、米建培还有其。其也给虚假贷款户开过首付款收据，填写过相关材料，盖过公司印章，领着人去过银行，也还过贷款。因为其在庄然公司上班，陈松和李丽让干啥就干啥。米建培、李丽还有其开过首付款收据。其开的收据一般在出纳后面写有“李”，米建培开的收据一般在出纳后面写有“米”。庄然公司以别人名义办理的银行贷款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之后用在哪里不清楚。庄然公司用别人名义办理的贷款，贷款户的银行卡一开始是唐某保管，后来给了其，其不干后给了米建培，现在在何处不清楚。该部分贷款由庄然公司负责还月供，给贷款户还款操作的是米建培、李丽还有其，钱是唐某从公司的钱里面拨出来的。给虚假贷款户还款的情况是经陈松批准，从财务转备用金到其的账户上，每个月到还款的时候，其都给陈松打电话，陈松批准后，其和李丽从备用金中取钱，拿着钱到银行柜员机上进行还款。其和李丽每人手里都有一些虚假贷款户的银行卡。每月还款日，其和李丽拿着银行卡和钱去银行还款。在还款的银行卡里见过张某5的银行卡，她应该是虚假贷款户，由公司替他还款。其于2016年7月12日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09年8月到庄然公司做销售员，2012年离开公司。陈松是庄然公司总经理，从其开始在公司到离职陈松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侯某112是副总，孙某2是副总，上元南都小区完工之后就很少去公司了。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陈松，在办理假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看到法人更换为赵新建，实际管理人是陈松，公司销售由谢某主要负责，李丽负责办公室工作，李文波在公司打工，给陈松开车，干零活，李焕焕因米建培怀孕接替她担任出纳。公司有段时间由李丽、李文波领人办理过虚假银行贷款，其在销售部的时候接待过几个这种情况的人，当时谁有时间谁就负责此事。这些人自己准备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其只负责给他们填写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他们只负责签字，签好后找李丽盖章，并由李丽开具假的收入证明，之后其领着到财务开具假的首付款证明，这些都是公司授意财务人员开具的，然后其就带他们去银行办理虚假的贷款手续，等办完手续之后其把虚假材料及还贷银行卡交给李丽，公司给他们还款，目的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其弟弟张某6名下的房子在办理虚假贷款之后又卖给了别人，具体卖给谁记不清了，还办了工商银行的贷款。当时是陈松批准后卖的。
7、证人王某1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上元南都逾期扣收保证金明细，证明其在工商银行客户部任客户经理。2010年9月25日，其行和庄然公司签过合作协议，从2011年1月2日到2013年一直持续办理贷款手续开始放贷，一共办理了90户，所放贷款全部转到合作协议约定的庄然公司在其行开具的账户上。2015年3月，28户商铺贷款出现问题不还。其行客户部负责人米某联系的庄然公司办理上元南都贷款的手续，庄然公司是米建培、李丽来办理的。这28户都是庄然公司财务人员领着去的银行。其行催收大部分不接电话，上门催收时，贷款户说是用他们的名贷款，实际不是他们贷款，找陈松找不到。2015年3月其行开始从庄然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收保证金还这些贷款户的房贷，到2016年1月底扣完，扣完之后大约还剩890万，提供的明细显示，28户贷款共扣除117.769575万元保证金。
8、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其在工商银行担任客户经理职务，其负责催收贷款。一开始是米某联系陈松，陈松说能把钱还上，后来联系不到了。2015年春天上门催收时，在高邑道一家搅拌站见过张某4，张某4说陈松是他姨夫的孩子，他是帮忙贷款，陈松借他的身份证使用，他实际没买房。其他人去家里没见过人。后再催收7号楼1单元501室高某2户时，发现别人已将此房购买并入住，并向其出示了购房付款收据。证明的关于庄然公司办理贷款的过程、违约不交房贷的户数、金额、扣缴保证金数额等与证人王某1证明的内容一致。
9、证人张某2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银行与庄然公司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工商银行和庄然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协议内容。
10、证人关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河北庄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准入材料及王津购买上元南都小区某房屋的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收条、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其是中国银行消贷客户经理。庄然公司于2009年9月在宁晋县开发上元南都小区，并就小区购房户按揭贷款与中国银行合作，由中国银行为其借款户提供按揭贷款。自2015年7-8月间，该小区部分借款户出现还款逾期的情况，经中国银行工作人员催收，发现张某6、张某7、张某5、郭某、高某5这5户是受到庄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授意到中国银行帮忙办理住房贷款，该5人与陈松有亲戚或者朋友关系，真实用款并非本人，并拒绝还款。这5户的还款情况显示，2011年1月和4月均分别从庄然公司会计李丽账户转入款项进行还款，以现存现金还款大多是李丽进行。另外这5户当中，以张某6、张某5、高某5、郭某名贷款抵押的房子均又卖予他人，且这些贷款户均称是虚假贷款。同时证明中国银行依据与庄然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对于张某5、张某7、张某6等人未按期还款的借款户，中国银行提前终止了该几户的借款合同，之后中国银行从开发商保证金中扣除了相对应的保证金，这几户的贷款都从庄然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除了。中国银行的直接损失是保证金账户资金不足，庄然公司未能向保证金账户内打钱，中国银行会受到上级部门及相关监管部门处罚。因庄然公司涉嫌犯罪，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11、证人赵新建证言，委托代理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新建账号为62×××95的工商银行销户凭证及现金4621.93元，证明2010年其外甥董某和陈松一起投资上元南都项目。2011年，其去陈松的庄然公司上班，任职出纳，2011年12月19日变更其为庄然公司法人代表，其有庄然公司60%的股份。庄然公司在宁晋有一个上元南都的房地产项目，后来陈松把其调回宁晋。其来时该项目已经接近收尾，其和唐某分别担任出纳和会计，公司会给其一部分备用金，米建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手里也有一部分备用金，她用收入的钱直接支付其他费用开支，再拿着凭证给其入账。其在庄然公司担任法人后在银行申请了一个账号是62×××95的个人账户,该账户银行明细能够反映其在庄然公司担任出纳期间与公司经济来往的情况。公司从工商银行宁晋支行的对公账号04×××07给其账户上转入备用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公司的现金凭证显示公司转入其账户的备用金用于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其于2016年8月24日去银行把这个账户注销了，销户时卡上余额4621.93元，已交至宁晋县公安局。庄然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陈松管理，骗取贷款的事是陈松负责的。公司的资金其不清楚陈松转移到哪里了，公司内部帐目在陈松手里。2008年董某说陈松开发房地产项目资金紧张找投资，其凑了235万元，月息1%，2008年7月7日通过其老公岳某在华夏银行的账户打给庄然公司。
12、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2、3月份经赵新建介绍在庄然公司任会计，工作内容是财务做账、报表、报税等，赵新建是公司法人代表，兼公司对公业务出纳，她在公司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其在庄然公司上班的时候有问题都是向陈松请示汇报，陈松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费用和收入凭证大概2014年的时候，宁晋县地税稽查局因土地增值税清算的问题，将这些凭证拿走了。庄然公司有5个账户，石家庄这边有一个农行基本账户，在宁晋中国银行有两个账户，分别是一般户和保证金户，在宁晋的工商银行有两个账户，分别是一般户和保证金户。石家庄农行的账户是报石家庄市国税用的。宁晋县中国银行其中的一般户是报县地税用的，保证金户是庄然公司在中行交贷款保证金的账户。宁晋县工商银行的一般户是庄然公司业务往来账户，保证金户是庄然公司在工行交贷款保证金的账户。庄然公司在宁晋县工商银行的一般户能反映公司的经营情况。当公司需要用钱时，陈松会给其打电话让其从账户转款到指定账户，转款凭证庄然公司会邮寄给其入账。其对庄然公司在银行虚假贷款的事不知情。其在庄然公司工作期间实际管理人是陈松。公司需要资金的时候，陈松给其打电话让其拨给米建培、李焕焕、李丽或者直接拨款给其，由其等人打给别人或者直接从对方账户直接拨款给对方。对公账户打给其的备用金都用作公司的日常经营。
13、证人岳某证言，证明和赵新建是夫妻关系，平时他用其的银行卡，给庄然公司转钱是赵新建操作的，其不知情，借据上写的是其的名字，是因为从其华夏银行账户转的账。
1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07年通过朋友认识的陈松，他的庄然公司急用钱找其借，月息1%，其联系小姨赵新建，赵新建凑了200多万元，是通过华夏银行岳某账户转出的。后陈松将借条放在其这里由其转交给赵新建。后听赵新建说陈松让赵新建担任庄然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们之间有协议，赵新建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后听赵新建说被公安问话了，才知道庄然公司骗取贷款的事。其和庄然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任职。
15、证人耿某1证言、工商银行贷款手续（包括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经济收入及相关情况证明书、首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抵押物权利共有人同意抵押证明书、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2012年，陈松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从庄然公司购房子的虚假贷款，首付票据、收入证明都是庄然公司准备的，其到银行只管签字。办理的一张还贷款的银行卡，在银行直接给了带其去银行的庄然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其没付过首付款，没还过贷款。2014年，银行说房款逾期未交，其让高某2联系陈松解决还房贷的事，但陈松一直没有解决。以耿某1名购买的上元南都X幢X单元X号，贷款金额38.5万元，贷款期限30年，以该房屋作抵押。
16、证人刘某证言、工商银行贷款手续（包括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经济收入及相关情况证明书、首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抵押物权利共有人同意抵押证明书、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其姨夫陈某4说陈松开发的上元南都小区房子没有卖完，资金周转困难，借其的身份证做假合同从银行贷款。经济收入证明是陈某4提供的，其他手续是其提供，其没有交过首付款。其姨姨李某3，陈某1、陈某2和其情况一样，都是办的假购房合同从银行贷款。以刘某名购买的上元南都X幢X单元X号，贷款金额29.5万元，贷款期限30年，以该房屋作抵押元。
17、证人李某1证言、工商银行贷款手续（包括夫妻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经济收入及相关情况证明书、首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抵押物权利共有人同意抵押证明书、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宁晋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2013年，陈松和李文波找其以其的名义从银行办理虚假贷款。2013年1月24日，庄然公司员工李丽带其去工商银行办理的贷款手续，涉及到的收入证明、房屋贷款申请表等资料内容都是庄然公司让其填写的。贷款办下来后庄然公司用其名下还房贷的银行卡替其还房贷到2015年。首付款收据是假的、收入证明是','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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