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游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生于1964年5月19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绵阳市游仙区石板镇党委委员、纪委副书记、宣传员。因涉嫌贪污罪，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5〕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谢辉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我院于2015年10月20日对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公诉机关于次日向我院提出建议延期审理，我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在2012年至2013年担任绵阳市游仙区石板镇政府经发办主任、纪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分管改厕项目的职务之便，收取改厕项目所在村协调费11.1万元，以隐匿、转移的方式，将其中的7.3万元占为己有。黄某某在接受纪委调查其他案件期间，主动交待了组织上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家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某某将涉案公款7.3万元存为一年定期，其主观心态是想将公款私存获取更多利息，且在该定期存款到期后没有转移或继续定存，而是让这笔钱仍旧在账面上，该账户又为公私款混同账户，足以证明黄某某有归还的意愿，应定性为挪用公款。2.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金额应为43413.77元，在争取改厕项目的过程中，石板镇有前期经费支出，副镇长宋某某、白马村村主任吴某某、广济村支部书记雍某某、大垭村支部书记佟某某共同签字的账单可证实，该前期经费金额为21011元，应当在起诉指控金额7.3万元中抵扣；黄某某于2013年12月31日转存8万元时，账面余额仍有8575.23元，因该账户系公私合并账户，该八千余元不能排除有黄某某的个人存款在里面，故本案定罪的金额应当是7.3万元减去上述的21011元、8575.23元，即43413.77元。3.被告人黄某某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悔罪、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黄某某主观恶性不大，平时工作表现良好，请法院给予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在2012年至2013年担任绵阳市游仙区石板镇政府经发办主任、纪委副书记期间，以给予工作经费的条件向区爱卫办争取到了2012年的改厕项目。在项目资金到位后，以工作经费和协调费的名义、按每户100元的标准向实施项目的各村收受现金11.1万元。其中3万元现金在2013年7、8月份交由区爱卫办的工作人员，1.1万元系其与分管领导前期垫付和预计之后花销的工作经费。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12月将剩余的7万元连同其本人的钱共同存了一张8万元、为期一年的定期存单。黄某某在接受纪委调查其他案件期间，主动交待了组织上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受案情况。
2.拘留材料、收押证、取保候审材料，证实对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游仙区纪委关于黄某某的现实表现材料，证实黄某某系在纪委调查其涉嫌向他人行贿的期间交待了行贿3万元的违纪事实，同时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的违纪事实并提供了藏匿于家中的银行存单。
4.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人身基本情况。
5.石板镇收卫生局改厕经费、支各村改厕补助的记账凭证，证实石板镇收到并发放改厕经费55万元。
6.白马村发放改厕经费材料，证实白马村发放改厕经费的情况。
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查询材料、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拥有的尾号为12481的信用社账户于2013年4月28日以无折现存的方式进账112770元，并于同年12月31日以现金通兑的方式取了80000元，其账户尚余8575.23元。
8.存款凭证及储蓄存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12月31日将80000元存入一张以其自己名字开户的一年定期存单。
9.绵阳市游仙区组织部关于黄某某的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2年4月1日被组织任命为石板镇纪委委员、副书记。
10.石板镇关于调整岗位及职责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主要负责党政、大垭村、办公室日常工作及领导交办工作。
11.石板镇人民政府关于黄某某有关情况的报告，证实黄某某的任职情况、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家庭条件困难，请区检察院酌情考虑。
12.被告人黄某某提交的税务发票，证实其曾进行过餐饮、娱乐消费。
13.被告人黄某某提交的工作经费记录本，证实雍某某、吴某某、佟某某、宋某某在该工作经费开支记录下签字，认可情况属实。
14.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实绵阳市游仙区纪委收到黄某某上交的7.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证言：2012年上半年村上提出争取改厕项目，我安排黄某某协调此事，他给我汇报说指标下来了，但是唐某某要求按每户100元的标准给区爱卫办工作经费，我说这个标准有点高，你去征求各村意见，他征求意见后说各村同意，我说就这么办。后来区爱卫办验收合格后，我们就向区爱卫办打了申请资金拨付的报告，黄某某给我汇报说村上每户还要留50元的工作经费作为买标牌这些以及招待费，我就同意了，因为争取这笔资金还花了一些费用，我个人垫资了3500元，黄某某个人垫资了一些，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可能有1000多元，验收时给工作人员买鸡、吃饭、给村书记、主任每人发200元，黄某某给我算了账，大概是8000元，我给他又多计划了3000元，因为要给唐某某送工作经费，还要吃饭之类的，总共是11000元，把这1.1万元分摊给了各个村，让他每户收100元的工作经费时一并收上来。资金到村后，黄某某给我讲唐某某给他打电话催工作经费，我算了一下，要给10万元，我对黄某某说能不能少点，黄某某说唐某某要那么多。我和黄某某分别给书记赵某、镇长李某某汇报，他们表态这个钱由机关干部去送不合适，叫村上去最好，李某某说反正政府不贴钱就行。黄某某收到11.1万后，对我讲钱收到了，把我垫资的3500元给我了，剩下的他说存在石板镇的银行他个人的户头上。2013年的夏天，黄某某去给唐某某送工作经费，我让他叫村上的一起去，怕说不清楚，多一个人证实，事后他给我汇报说事情办好了，我心想他说办好的意思是把10万元都给了唐某某了。黄某某提供的关于工作费用支付21011元的记录上是我签了“属实”的，在2015年8、9月份，黄某某给我拿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是这个记录，说没有问题就签个字，我看了里面记录的项目，这个项目我参加过几次，但不是每次都参加，另外吴某某、雍某某、佟某某都在上面签了字，尽管我不是每次都参加了，但我参加过的事我看是真实的，我看别人签了字，我认为这记录是真实的，所以我也在上面签了“属实”，事后我问过吴某某他们，他们说是真实的。
2.证人贾某某证言：我是白马村出纳，改厕资金是2013年4月18日由石板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拨到我们村的对公账户上的，我按每户400元交给各社的社长，由各社社长发给农户。争取的资金是每户550元，发给农户的是400元，有一项技术指导费每户150元没有付给农户，在我取钱的当天将指导费按每户100元共2.5万元加前期工作经费4000元，共2.9万元按吴某某主任的安排交给了黄某某。
3．证人敬某某证言：我是广济村文书，改厕补助每户550元，是经发办主任黄某某经办，2012年下半年，他组织广济村、白马村、大垭村的负责人开会，会上黄某某说每户550元中提100元给爱卫办作工作经费，另外50元作村上的工作经费，后来就按这个标准办的。黄某某还把我、佟某某、吴某某召集在一起说，前期争取这个项目还发生了一些费用，大概1万多元，我们三个村按户数平摊，我给了4967元，另外还有每户100元的标准，一共近4万元给了黄某某。
4.证人赵某某证言：我是大垭村主任，改厕资金的标准和白马村、广济村都是一样的，给黄某某钱也是同一天给的，我们是给了45300元，争取的是550元每户，发下去的是400元每户。
5．证人李某某证言：我是石板镇镇长，2013年上半年黄某某给工汇报说从区爱卫办争取的改厨改厕资金，爱卫办要按一定比例收取工作经费，我说资金是给农户的，从中提取工作经费不合适，另外镇干部去经手这些事也不妥当，就没同意，后来分管副镇长宋某某也汇报过这个事，我也是这个态度没有同意。我是今年黄某某案发后才知道黄某某去送过工作经费。
6.证人赵某证言：我是石板镇党委书记，个别村主任、书记找我反映改厕项目情况后，希望能找上级部门把项目争取下来，我和镇长研究后，让宋某某、黄某某去向上级主管单位积极争取。后俩人汇报说可以争取，但上级主管单位要求从该专项款中返还一定比例的资金，我和镇长研究后认为返还资金比例过高，且有违规操作之嫌，就不再同意争取该项目，以后宋某某、黄某某就没有给我汇报过了。
7.证人雍某某证言：我是广济村书记，黄某某这份改厕项目争取及工作费用支付共计21011元的记录上我签了属实的字，这是2015年8、9月份，黄某某电话通知我、大垭村村书记佟某某、白马村主任到他办公室，他把这个记录给我们看，说是争取项目的支出费用，如果是事实就签个字，我看了下，有些是我亲自参加了的，有些是我们村文书参加的，但内容大致应该是这个情况。
8.证人吴某某证言：我是白马村村主任，2012年镇上争取改厕项目时，黄某某从我村收取了2.5万元的工作经费，这争取改厕项目的支出费用明细是2015年8、9月份黄某某给我们看的，我看后，上面所列内容我每次都有参加，包括吃饭、买礼品这些都是真实的，我就在上面签了字，我看他的笔记本上最后记录的日期大概是2013年12月份，我就自作主张将日期写到了2013年12月3日。
9.证人佟某某证言：我是大垭村村书记，2015年8、9月份，黄某某电话通知我、雍某某、吴某某到他办公室，给我们看了一个争取改厕项目花费21011元的记录，说如果是事实就叫我们签一个字，我看了一下，有些是我亲自参加了的，有些我没有参加，我觉得所列内容大致是这么个情况，就签了字。
三、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改厕项目我镇2008年后都是我在承办，主要是和区爱卫办唐某某副主任联系。2012年在该项目申报前，我打电话给唐某某商量能不能多给石板镇一些改厕项目指标，如果能安排，就给工作经费，唐某某说可以考虑。区爱卫办下达了2012年我镇1000户的指标后，我制定了改厕资金使用办法，并向分管工作的宋某某副镇长汇报，说镇区两级按每户100元提取工作经费用于争取资金的开支，村按每户50元留在村上使用，400元发给农户，宋镇长没有反对。后来我在三个村项目开工会上宣布了此标准。2013年4月份，区卫生局把资金55万元拨付到石板镇财政所，由财政所把资金拨付给三个村。某一天，宋某某给我说改厕项目前期支出了一些费用，要去实施项目的村上把费用收回来，我就说能不能把每户100元的工作经费也收回来，宋某某同意后，我按照宋镇长给我的项目申报和验收过程中产生的分摊到三个村1.1万元费用去收了。两项共计11.1万元，我把钱存到以我个人名义开设的信用社账户上。我向宋镇长汇报说给爱卫办承诺的给工作经费的事应该兑现了，宋镇长说请示书记镇长。我汇报后，李某某镇长没有同意，赵某书记没表态，我就自作主张给唐某某送了3万元钱。给宋某某支付前期垫支费用3500余元，验收项目时购野鸡款1200元，还有我本人前期垫支费用1200元，三个村项目总结会参会人员6个人，每人200元，总结会花了生活费900余元，加上给唐某某的3万元共计开支38000元，我实际收的金额是110770元，在结算期间，支付了8350元，我个人申报这个项目时垫支了21011元，转出后我账户上还有8575元不应计入贪污金额，我认为我贪污金额应该是42834元。我有了想得余款这笔钱的想法。我给宋某某汇报，说区上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没给他说送的具体人员和金额，也没有说还有结余，宋某某知道我收的这些钱的总额，就认为我收的10万元给区级部门的相关人员了。2013年12月的一天，我把7.3万元连同自己的钱一共8万元在信用社存了一年定期，2014年12月到期后，我也没有办取款手续，后来交给区纪委了。改厕资金应该是石板镇政府监管，首先由爱卫办将钱划到镇上的财政所，然后由我们进行监管，按规定是由石板财政所将该资金逐户打到农户的一折通上，但我们是打到村上，由上逐户发放到农户手上。我收这些工作经费是以石板镇政府的名义收的，但没有入账，因为在我们镇上政府的账户上无法做收入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家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犯罪金额的认定应为7万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挪用公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在未经过镇政府、党委的同意下向分管的村以给区爱卫办交纳工作经费的理由向村上收取国家专项资金11.1万元，其中的1.1万元用于填补前期垫付资金和后续计划的工作经费，黄某某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仅将3万元交给区爱卫办工作人员，剩余7万元存入以自己名义开户的金融机构账户中，并同自己个人钱一起存入以自己名义开户的金融机构定期存单中，其主观心态是想占有该7万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金额应为43413.77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争取改厕项目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与其分管领导宋某某进行过对账，确认二人垫付金额为8000元，宋某某还另计划了3000元后续工作经费，该1.1万元已摊派在收取的11.1万元中，而雍某某、吴某某、佟某某、宋某某关于后补签属实的21011元前期垫付工作经费的证言，仅有吴某某能证实记录的项目自己全部参加过，其余人都没有全部参加，且四人都没有作出自己知晓所列项目的具体花费的证明，也没有作出自己在何处参加所列项目的证明。结合黄某某当庭提交的数十张费用发票，其中有数张发票印制时间在2015年，远远后于改厕资金发放时间2013年4月，不可能系用于申报改厕项目的工作经费。故关于21011元前期垫付工作经费应在指控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黄某某所述的于2013年12月31日转存8万元时，账面余额仍有8575.23元，因该账户系公私合并账户，该八千余元不能排除有其的个人存款在里面，故本案定罪的金额需减去8575.23元。黄某某在存入的8万元定期存单中，已包括本案认定的7万元犯罪金额，其账面余额不影响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昕怡
人民陪审员 金小平
人民陪审员 刘兴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黎黎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