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616号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仁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兵，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旭敏，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经营场所上海市轻纺市场。经营者李国生，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汪东伦，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多林，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以下简称“国生百货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兵、程旭敏，被告国生百货店的经营者李国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东伦、王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盟世奇公司诉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系动漫影视作品《熊出没》及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人。上述动漫影视及美术作品深受好评并多次获奖，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原告由华强公司处取得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中国)大陆境内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卡通形象的专有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被告国生百货店未经华强公司和原告的授权许可，擅自销售《熊出没》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商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原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含损失23940元、合理费用606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国生百货店辩称，被告是一家合法销售商，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进货，和生产商有长期合作关系，进货时不知道有著作权方面纠纷。并且其销售的“熊二”，和原告的外观有显著差异。原告诉请中的经济损失应由生产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只愿意承担合理费用中公证费1000元，其他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熊二》，又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华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申请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0日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2、国作登字-2012-F-XXXXXXXX，著作权人均为华强公司。2011年至2012年间，华强公司作为制作机构先后制作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分别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在全国发行。2012年，“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动画片《熊出没》荣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4年9月，华强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盟世奇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的著作权的权利，并授权原告盟世奇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国生百货店系李国生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设立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百货批发、零售。2014年4月3日，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盟世奇公司委托，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4月3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4)沪静证经字第135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4年3月11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来到上海市嘉定区“上海市轻纺市场”一区“3203”门头为“吉祥宝贝”的店铺购买类似动画片《熊出没》中“熊二”形象的毛绒玩具一个，并当场取得《收据》、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对该店铺铭牌、地理位置、所购买的商品及商品标签进行了拍照，封存后交原告代理人保存。前述收据盖有“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的印章并记载：熊二，人民币60元。前述名片上载明“上海市轻纺市场一区三楼3203号、3205号李国生”。原告为上述公证事项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出具鉴定证明书，结论为从上述地址购买的“熊二”检验样品为假冒商品，其布标和吊牌均与原告产品不符。在审理中，原告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好，打开后，内有1个毛绒玩具，是土黄色熊二形象。该产品上没有正品附随的布标和吊牌，经对比该毛绒玩具与正品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42726号、49450号公证书，(2014)沪静证经字第1357号公证书、公证实物及公证费发票，授权证明书，鉴定证明书，个体工商户档案材料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对(2014)沪静证经字第1357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陈述当时是被告妻子应购买要求将商品邮寄到深圳，没有当场取货，并认为公证书中部分照片并非当场拍摄，是事后拍摄，但认可相关收据和名片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对侵权事实的公证取证过程均是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的，庭审中现场拆封的产品与公证书所附的产品照片一致。鉴于被告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中所证事实，故本院确认公证书中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另外，被告为证明其通过合法渠道进货，提供一张送货单和购买时随附的塑印授权书。原告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送货单上既无供货方的签章，也无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相印证，授权书系彩色打印封塑，其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合情合理，应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现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华强公司，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载明《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制作机构亦为华强公司，本院可以认定华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授权证明书》的约定，原告盟世奇公司经华强公司授权，取得在我国大陆地区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熊二》卡通形象著作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盟世奇公司原告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销售的被控侵权的毛绒玩具与涉案作品比较，整体形象、主要特征、色彩等均较为接近，仅在几处细节略有差别，故被控侵权的毛绒玩具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作为销售商，对产品未尽合理注意义务，销售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毛绒玩具，其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在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规模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按实予以认定；关于律师费，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律师费收据，本院结合依法维权的实际需要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6,000元。如果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0元，被告上海市嘉定区轻纺市场国生百货店负担人民币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金 红
审 判 员 严伟雄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经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
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
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
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
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