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11刑初420号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2851985********，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深圳南路***号，山东省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中队长。系本案受害人。
委托代理人万彩娥，沈显武，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山东省巨野县。2007年12月10日因入室盗窃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永辉，山东润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在黄岛区藏南镇岭西头151号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经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刘海勋，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巨野县。系本案车主。
委托代理人田晓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7]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吕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万彩娥，沈显武，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永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海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的委托代理人田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在明知鲁Ｈ×××××车辆为套牌报废车的情况下，仍驾驶鲁Ｈ×××××车辆往返巨野到青岛拉载乘客。2016年6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驾驶鲁Ｈ×××××客车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青兰高速青岛往济南方向61公里处（红石崖山宋村附近）在遇到高速交警姜某2执勤检查车辆，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鲁Ｈ×××××为套牌报废车且自己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害怕被交警姜某2检查，而被告人吕某某唆使被告人陈某某驾车逃跑，躲避交警查车。后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交警姜某2在鲁Ｈ×××××车前检查的情况下，为躲避交警姜某2查车，驾车加速撞向民警姜某2，致使姜某2身体被车辆碾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2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查询结果单、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的供认，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扣押、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证驾驶大型机动车，明知交警就在车前让其停车检查的情况下，仍加速撞向交警并逃跑，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吕某某明知交警在设卡拦截时指使陈某某驾车逃跑，阻碍公安机关执勤人员的执法，致交警轻伤一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诉称，原告人正常履行职务，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拒不配合并阻挠原告执行公务，后在吕某某的唆使下故意开车撞击原告人，致原告人受轻伤。陈某某、吕某某妨害公务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实际车主王效磊明知陈某某没有驾驶证而让其驾驶报废的客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应赔偿原告人1.医疗费：203853.04元；2.后续治疗费（手术取钢板费）：20000元；3.护理费：81300元。（1）姜清山护理费：25400元。（2）梁夫胜护理费：13800元。（3）姚为富护理费：700元。（4）李鑫护理费：41400元。4.伤残赔偿金：43598/年*20年*0.4＝348784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339420元。（1）姜某2父亲姜进：28285元*15年*0.4＝169710元（2）姜某2母亲尉玉花：28285元*15年*0.4＝1697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4000元；8.病历复印费：485.5元；9.病号服：48元；10.矫形器：960元；11.财产损失：16000元，（1）手机两部：6000元（2）浪琴手表：10000元。共计人民币1064850.54元。
被告人陈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认为，其行为是妨害公务，不是故意杀人，案发时没有看见交警让我停车，发现的时候交警已经在车前面了，发现撞人后其即停车了。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二被告人是因为车辆没有运营手续担心被查才试图驾车逃跑，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也无放任的心态，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在看到被害人站在车前要求其停车接受检查的情況下，仍然驾车向前，将被害人撞倒，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妨害公务罪。3、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本着罪责相适应的原則，对其从轻判決。
被告人吕某某辩称，当时我没有看见交警示意停车，没有唆使陈某某驾车逃跑逃避交警检查，出事故后其曾经让陈某某停车，逃跑是因为害怕出事了被对方殴打。
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刘海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某某没有妨害公务的动机，其有合法的驾驶证件，没有必要妨害公务。2、被告人陈某某看到有交警时问吕某某怎么办，吕某某说“开过去就行了”，意思中正常、平和的开过去，并没有在交警示意停车特别是以身体拦停车辆时强行通过的意思，吕某某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和行为。3、吕某某的话没有对陈某某产生实际影响，陈某某在问吕某某怎么办时就已经开始着手且不间断的实施躲避交警的行为，其妨害公务的行为与吕某某的话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交警受伤完全超出了吕某某的主观故意范畴。5、讯问笔录有诱导式发问，案卷第49页有如下发问:“警察做手势让你们停车为什么要绕过去？”吕某某从来没有说过在警察做手势后还要绕过去，吕某某关于此问题的回答不应当被法庭采纳。5、吕某某案发后投案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王效磊没有让陈某某开车，对陈某某驾驶车辆行为不知情。2、民事诉讼状上第4、5、6条要求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3、王效磊没有参与犯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效磊的诉讼请求。4、王效磊已经垫付了十万元医疗费，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陈某某是王效磊承包的青岛到成武客运线路的跟车员。2016年6月12日，王效磊让吕某某当司机让陈某某跟车从巨野开车载客到青岛。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在明知王效磊的鲁Ｈ×××××车辆为套牌报废车的情况下，仍驾驶鲁Ｈ×××××车辆拉载乘客往返巨野至青岛间。返回途中，在城阳双埠收费口附近陈某某开始驾驶该客车。2016年6月12日16时许，高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姜某2接大队指令带领辅警在位于青岛市黄岛青兰高速青岛往济南方向61公里匝道处查处拦截违法车辆，在鲁Ｈ×××××客车出现在该匝道处时姜某2即示意停车，陈某某驾车減速行驶，因其驾驶的鲁Ｈ×××××为套牌报废车且自己没有驾驶证，害怕被交警检查，问吕某某：“有交警，怎么办”，吕某某说“你走就行了”，二人说话的时候姜某2到了陈某某驾驶的客车的正前方5米左右的距离，做手势要求停车，陈某某怕停车被抓之后会被拘留，遂加速行驶想冲过去，姜某2大喊停车，车到其身前时用双手推了驾驶室前边挡风玻璃处，陈某某仍没有减速，姜某2被车撞倒，车辆的左前轮从姜某2身上碾压过去，陈某某驾车逃跑，后又停车逃跑时被抓获。呂某某逃离现场。被害人姜某2身体被该大客车碾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2骨盆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腰椎、右内踝、右足舟骨、双下肢裂创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擦伤均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吕某某到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红石崖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王效磊于2016年农历春节之前花了3万块钱在青岛城阳附近购买一辆已经下线、没有年审的北方牌客车，买回来之后把原先的得利卡面包车的车牌鲁Ｈ×××××挂在了这辆北方牌客车上，该车按法律规定不能上路行驶经营。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3853.04元，护理费81300元：其中（1）姜清山护理费25400元，（2）梁夫胜护理费13800元，（3）姚为富护理费：700元，李鑫护理费：41400元。病历复印费485.5元，病号服48元，矫形器960元，财产损失、交通费酌定10000元，共计人民币296646.54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情况。
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陈某某的经过情况以及被告人吕某某投案自首的情况。
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6月12日16时许，民警姜某2带领3名辅警在青兰高速济南方向61KM+500M处执勤，按照支队指示对违法大型客车鲁Ｈ×××××进行查缉布控的情况。
（4）信息查询结果单二份证实：经侦查机关查证，被告人吕某某有A1A2驾驶证，被告人陈某某没有驾驶证。
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实：经侦查机关查询，不存在鲁Ｈ×××××号机动车。
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警员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实：被害人姜某2为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警员，职级为副主任科员、职务为中队长。
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正在查询发生事故的套牌车鲁Ｈ×××××的车辆来源情况以及经过补充侦查，查明事发时肇事车辆上未安装行车记录仪，执勤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未找到的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07年12月10日因入室盗窃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9）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6月14日，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要求检察机关按照法律程序对涉案人员依法作出严肃处理，维护法律尊严，保障执法民警的合法权益的情况。
（10）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吕某某的自然人情况，符合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明：我是山东省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的一名民警，主要是负责青兰高速从黄岛到胶州服务区这一段线路的交通事故处理以及违章处理。2016年6月12日中午14点多的时候，我们接到支队电话通知，以前我们掌握的一辆套牌车辆鲁Ｈ×××××客车有从青兰高速我们辖区通过的记录，支队要求我们对这辆车进行查扣，鲁Ｈ×××××客车这辆车是一辆北方客车，套用的是一辆其他车辆的车牌，这辆车在节假日的时候用出来拉客，从菏泽那边拉到青岛，如果出事的话会非常危险，所以我们支队对这个事情非常关注，要求我们要按规定查扣，按照我们对这辆车的通行轨迹的查询，这辆车在下午15点多会从青岛返回菏泽。下午15时20分左右的时候，我带领我们中队的联防队员姜某1，孙某，时某一起驾驶我们单位车牌为鲁081**警的警车到青兰高速青岛往济南方向大约61公里处设卡拦截。因为青兰高速青岛往济南方向61公里处在胶州湾高速转青兰高速的匝道处，刚刚转到青兰高速上，这个地方第一视野比较好，方便我们进行瞭望发现嫌疑车辆，而且司机驾驶员能够比较好的发现我们，第二是这个地方转弯所有的车辆车速比较慢，在这个地方查扣车比较安全。我们到了青兰高速济南方向61公里处之后我把警车放到匝道口的应急车道上，然后指挥姜某1，孙某，时某三个人把隔离墩在匝道口应急车道上摆了七八个，把警车的警灯亮起来，当时我们穿着制式警服带着警帽穿着反光背心，然后开始拦车，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查扣了几辆大货车放在警车的前边，好让别人知道这里有交警查车。之后我安排孙某在匝道口瞭望，我在前边等着，姜某1，时某两个人坐在车上等着轮班，大约在16点左右的时候，孙某过来给我说车来了，意思就是我们要查扣的鲁Ｈ×××××的客车来了，我就站在匝道口指挥拦截，我先指挥这辆客车前边的一辆大货车慢慢开，好把鲁Ｈ×××××的车速降下来，当时大货车和客车的车速都在三四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在大货车靠近的时候我指挥大货车离开，然后打靠边停车的手势给客车，这时候我距离客车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当时我是面对客车，孙某在我的侧后方，姜某1，时某在我的警车附近，这时候客车的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这时候我看见司机是一个穿着白色带花纹上衣，体型比较胖，年龄在二三十岁左右，不知道怎么的，这辆客车突然提起速度来，当时我距离客车已经比较近了，大约有三五米的距离，我就使劲喊停车，这辆车还是往前开，之后我用双手推了驾驶室前边挡风玻璃处，我和司机就算是脸对着脸了，当时司机也看着我了，之后司机没有减速，还是加速往前开，之后我被车撞到了，车辆的左前轮从我身上压了过去，之后车辆的左后轮从我的腰部下边压了过去，当时我感觉特别疼，之后我指了指客车，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了，我就是感觉特别疼，之后孙某把我送进了医院，昨天的时候我才从ICU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告诉我说是盆骨骨折，大腿被车压了过去，具体什么伤没有告诉我。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效磊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我承包的青岛到成武客运线路的跟车员，小名刚子，算是我的员工，开的是一辆挂着鲁Ｈ×××××的北方牌客车，是一辆下线车，就是一般的长途客车运营8年之后不能再跑长途了，不能正常的年审和过户了，这辆车没有年审，按法律规定这辆车不能上路了。具体这辆车的车牌号我不知道，2016年农历春节之前我花了3万块钱在青岛城阳附近购买的，买的时候已经没有车牌了，我买回来之后把我原先的得利卡面包车的车牌鲁Ｈ×××××挂在了这辆北方牌客车上。鲁Ｈ×××××客车从成武的南鲁镇发车，到巨野客运站门口，但是不进客运站，之后上高速往青岛走，到了青岛在城阳赵哥庄市场附近把乘客放下来，所以说乘坐我们客车的旅客都不是在巨野客运站或者青岛北站购买车票的人，一般都是乘坐过鲁Ｂ×××××的客车留下电话的人或者是摩的司机帮我们介绍的客人。2016年6月11日的时候就有很多旅客还有摩的司机联系我们，说要乘坐第二天也就是6月12日早上成武到青岛的客车，所以就想着让鲁Ｈ×××××客车再拉一趟客人。2016年6月12日大约到了九点左右，我开着鲁Ｈ×××××客车拉着客人到了巨野新一中加油站附近，找到了吕某某还有陈某某，我让吕某某当司机让陈某某跟车从巨野开车往青岛走。大约15点左右的时候，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了青岛了，把乘客已经放下了，问我是不是现在回去，我说可以回来吧，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候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城阳的双埠收费站，陈某某去ETC冲钱去了，马上就上高速往回走了。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车出事了，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我接着给陈某某打电话但是陈某某不接电话，过了一会陈某某用他的手机给我的小灵通打电话说开车遇到交警查车，没有刹住车，撞倒交警了，当时我听着旁边挺安静的，应该是没有其他人。2016年6月12日晚上21点吕某某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让吕某某回来给我见个面说说这个事，大约23点左右我和吕某某在巨野中心花园见了面，吕某某说：“当时的时候是刚子开的车，当时双埠收费站刚子交完ETC的钱回到车上就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刚子开车上的高速，当时我坐在了旅客的座位上玩手机，到了红石崖之后，刚子说有交警查车，问我是走是停，我说停下，刚子不知道怎么就开车过去了，然后就出事了”。我问吕某某为什么叫陈某某开车，吕某某说：“我在双埠收费站那里检查车辆情况的时候，刚子交完费就直接上车了，坐到驾驶座上了，让我上车之后，刚子直接开车就上高速了”说完这些之后吕某某就走了，联系不上了。6月14日10点左右的时候，我又联系上了吕某某说：“事出了，咱得去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吕某某说：“行”，我们商量着今天一块到黄岛，今天的时候早上吕某某说有点事，让我等等他，我就没有等他，自己来了。我的驾驶证放在我的小车上边，陈某某开过我的小车，之后我的驾驶证找不到了，我以为丢了，谁想被陈某某拿走了。2016年春节之前的时候陈某某一直想开客车，我觉得害怕，我就给陈某某说你尽量别开，出了事谁也担不了责任，后果自负，你要想开的时候在高速的时候没有人的时候少开点，千万别出事，谁知道他当真了，真开车了。
（2）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省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的一名辅警，2016年6月12日下午大约15时20分许，我在民警姜某2的带领下和其他两名叫时某和孙某的辅警同事一起查车，我们要查扣的车过来时，民警姜某2就上前去打手势，让这辆大客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我和时某也从车上下来了，想要配合姜某2查扣这辆车，当时的时候我和时某站在警车旁边，距离姜某2还有一段距离，之后姜某2在前边指挥这辆车停车，这辆车从我和时某前边开了过去，当时我和时某一直在注意姜某2的动作，没有看司机是谁，当时这辆车的车速已经很慢，不知道怎么得这辆车突然加速起来，开了过去，这辆车开过去后我发现姜某2躺在地上，周围全是血，姜某2倒下以后那辆大客车还是加速逃跑了，这时候我们就让孙某留下照顾姜某2，然后时某驾驶车牌号鲁081**警的警车拉着我一起追赶那两逃跑的金黄色大货车，在行驶至青兰高速往济南方向约63公里处，这辆金黄色大货车靠路边停车了，我看见那辆大客车停车以后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下车以后就向路旁的那个护栏跑过去准备逃离高速公路，我就和同事时某一起下车追赶，最后那个穿白色带深色条纹的男子翻过护栏跑了，再翻护栏的时候，我看见这名男子留着胡子，年龄比较大，后边那名穿白色带花纹衣服的男子被我们控制住了。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山东省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的一名辅警。2016年6月12日15时左右，民警姜某2带领我和辅警姜某1，时某设置卡点准备查缉悬挂假牌的违法车辆，大概16时左右，当时我在匝道口瞭望，我很远的距离就看到有辆黄色的北方的客车证实挂着鲁Ｈ×××××的车牌，当时北方客车的车速在四十千米每小时左右，之后我就给姜某2说车上来了，意思就是我们要查扣的这辆车过来了，之后姜某2就到匝道口指挥拦车，我在匝道口的位置，由于是姜某2要拦车，我就没拦车，当时我的站位是胶州湾高速往青兰高速匝道口内测护栏旁边，姜某2站在匝道白色导流线尖头位置，于是我先拦停了行驶在大客车前边的一辆货车，因为怕后边的违法车辆强行冲卡会给客车上的乘客造成危险，于是我们就让大货车停在了匝道一侧，留出了一半的道路宽度，以起到警示的作用，让后面的违法大客车减速。当大客车行驶到距离匝道口大概十几米米作用的拐弯处的时候，姜某2就开始向那辆大客车打出了靠边停车的手势。这时候我看见这辆大客车稍微减了一下速，之后姜某2就跑向这辆车，紧接着又提起车速冲了过来，我看到姜某2的距离车辆在七八米的位置不停的给这辆车打手势说让他停车，但是这辆车还是往前开，之后我看到姜某2的身体已经贴到了北方客车的前面挡风玻璃的位置，但是这辆车还是没有停，直接往前开，我看见大客车车头左侧把姜某2撞倒卷到车轮底下了，把姜某2撞倒以后大客车也没有减速，前轮从姜某2身上压过去以后后轮也紧接着从姜某2身上压了过去，从姜某2身上压过去以后，黄色的大客车就加速往青兰高速济南方向跑了。
（4）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省交通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岛大队的一名辅警，今天也就是2016年6月12日下午大约15时20分许，我在民警姜某2的带领下和其他两名叫姜某1和孙某的辅警同事一起到青兰高速往济南方向大约61公里处设卡进行盘查，大约16时许，我和姜某1在车上轮班，我坐在驾驶座上，姜某2和孙某两个人在查车，之后我看到孙某过来给姜某2说话，我往后边一看发现那辆黄色的北方客车开了过来，我知道我们要查扣的车过来了，民警姜某2就上前去打手势让这辆大客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我和姜某1也从车上下来了，想要配合姜某2查扣这辆车，因为这辆北方客车前边有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压着车速，我发现这辆车车速也不快，当时那辆大客车已经快停车了，速度也很慢，但是仍然在向前行驶，前边大货车开过去之后，姜某2就站在这辆大客车车前驾驶员位置前方大约五六米左右打手势让大客车停车，这时候北方客车距离姜某2已经很近了，不知道怎么的这辆北方客车就加速向前行驶，当时我在客车的侧后方，其他的我就没有看清楚，我就看到客车还是加速，客车开过去之后我看到姜某2躺在了血泊中。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打算回菏泽老家，我之前有张名片，我给名片上的电话150××××7388打电话联系了坐车的事，后打出租车去了赵哥庄市场，我到的时候是14点半多钟，当时车还没到，我等了一会车来了，我上车坐在驾驶员后第一排座上。司机看没有别人上车就发车了，这样车上就我一个乘客和一个司机一个售票的，一共三个人，我在司机后面坐了几分钟后，到倒数第二排座位上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换没换司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什么地方，突然车急刹了一下，我一下子惊醒了，车停在高速公路路边上，司机和售票员都已经不见了，这时上来一个交警让我在车上等着，后来我看见刚才售票的男子被交警抓回来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大概一年以前开始跟着王效磊干的，平时主要是跟着正班车跑，帮着跟车装卸行李什么的。老板王效磊还有一辆车，我们叫它旅游车。平时这辆旅游车不开，就停放在巨野新一中西面的上海嘉园小区里面。人多正班车拉不过来的时候，就把这辆旅游车开出来跑，也跑这条成武至青岛的线路。我能开大巴车，但是没有驾驶证。我能开车但是没有驾驶证的事情王效磊也知道。所以他要求我平时跟正班车的时候不能开车，只有跑旅游车的时候才能在空车的时候打替班，重车也不能开。正班车车号是鲁Ｂ×××××，是一辆白蓝相间的宇通53座高箱大巴、旅游车的车号是鲁Ｈ×××××，是一辆黄色的北方大巴。所谓的正班车是在车站有登记的跑线的车，归青岛汽车北站管理，管理比较严格，GPS、监控都有，不敢超载、也不敢违规上下乘客。不然一旦被发现，公司就给停运了。因此老板也不让我开这辆车，因为如果开的话，被公司发现无证人员驾驶也是要被停运的。也是因为上面这些原因，为了应对人多拉不过来的情况，老板又开了这辆旅游车，正班车拉不过来的人就放在旅游车上。旅游车不进站，在站外面拉人。旅游车不属于在线营运车辆，也没人管理，没有一定运营时间，基本上拉满人就走。昨天，也就是2016年6月12日，早上六点左右，王效磊通知我发车，我到的时候老黑应该也是刚到，正说话的时候，我老板王效磊就把旅游车鲁Ｈ×××××开过来了。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拉了50个乘客，老板给车加了1200元的油之后，就把车交给了我们，老黑当司机，我当售票员。同时王效磊还交代拉人去青岛的时候我不要开车，让黑果子开，等空车回来的时候，我再开。在路上大约13点左右，鲁Ｂ×××××车上的乘务员给我电话说一个回成武的乘客，15点左右在赵哥庄市场附近等着，让我回去的时候拉着。我们大约15点左右到的城阳赵哥庄市场附近，把车上的乘客放下。那名要回巨野的乘客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拉上这名乘客之后，我们也没有休息，直接就往回返了。在拉上乘客准备调头的时候，黑果子就和我说，让我开车，我没答应，和黑果子说让他先开着，等到了双埠，准备上高速，我冲完设备卡再换成我开。黑果子就同意了。因为我没有驾驶证，我怕在下面遇上查车的，所以想等到要上高速的时候再开。黑果子之前就知道我没有驾驶证，干我们这行的认识我的，都知道我没有驾驶证。所以我和他说要他开到双埠我再开。到了双埠收费口附近，黑果子就把车停在路边上了，我下车去冲ETC，等我冲完钱回来，就看到黑果子已经跑到乘客座位第一排，驾驶员身后右后侧的位置上坐着去了。我一看他跑到后面去了，也马上上高速了，我就去开车了。之后我走ETC通道上了高速。沿着胶州湾准备转青兰往济南方向跑。在胶州湾转青兰的高架桥区域，是单车道。我刚把车驶入青兰高速，就发现交警在前方10米左右位置查车。胶州湾转青兰是一个上坡单车道的转弯口，当时我前面还有一辆半挂货车，但是离着有一段距离，我一开始是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进入弯道的，等我快要驶出弯道进入青兰高速的时候，那辆前面的货车就被交警拦停了。我上到坡顶的时候车速大约减到30-40公里每小时的样子。我看到交警之后，心里就开始害怕了，因为我没有驾驶证，我手里虽然有一个用老板王效磊的驾驶证改的假的A2驾驶证，但是一方面A2不能开客车，再一个是假的，所以我就很紧张。交警看到我之后就把货车放行了，开始向我指停。我一看交警指停我，就马上问后面坐着的黑果子：“有交警，怎么办？”黑果子就说；“你走就行了”。在我们对话的过程中，现场执法3、4名交警中的一名，就在放行了我前面的货车之后，跑到了我车的正前方，做手势要求我停车，我感觉可能当时我车头距离交警有个5、6米远的距离吧，我当时也是慌了，害怕，因为我没有驾驶证，怕停车被交警抓了之后会被拘留。所以就想加速冲过去。当时我考虑交警见我加速不停车，应该就躲了，我就可以冲过去了，但是没想到交警没有躲，直接把交警撞倒了，在加速的同时没有调整行驶方向，但是在感觉马上要撞上交警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左偏转了一下方向，但是还是撞上了，后我感觉右后轮一颠，我当时慌了，没有太看清楚具体怎么撞击的交警，就记得当时听到扑通一声撞击声，应该是车前脸撞击的而不是侧面刮的。我当时没看到交警被撞的向前面或者后面飞出，应该是直接撞倒在地了。我也没有减速停车，直接就加速开车跑了。老黑则让我停车，说：“快点跑，车不要了。”在我停车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警车已经追过来了。停车之后，我和老黑就一起往高速路边的栅栏方向跑，后来我被交警拉下来抓住了，老黑跑了。
（2）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6月12日16点多的时候在青兰高速红石崖段刚子开车把交警给撞了，当时的时候我在车上，我参与了这件事，公安局的人到我家做工作，然后今天我来红石崖派出所自首。我和王效磊是以前在巨野帮忙开长途客车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6月12日早上的时候王效磊给我打电话说问我有没有时间，帮忙跑一趟去青岛的客车。当时我自己在家里闲着没有事我就同意了。我帮王效磊开的是一辆替班车，我以前开过青岛到成武的正班车，这是我第一次帮王效磊开这辆替班车。这辆替班车没有手续。我大约是早上8点左右到的，刚子是跟着王效磊跑长途客车的，见到了刚子我就知道这趟车是刚子和我一起跑。过了一会王效磊开着一辆有点黄色的北方客车过来，这辆车具体车牌我不知道了，我只记得挂着鲁H的车牌，车前方放着个牌子上边写的是青岛到成武。王效磊把车交给我们，我和刚子上车了，我看车上坐满了乘客，在往青岛走的路上刚子给我说他和别人搭伴跑青岛的时候，他会问驾驶员愿意开重车还是空车？我说这次重车我开啦，所以刚子捞不到开了，刚子的意思是空车由他开。重车是拉着乘客的车，空车就是没有乘客的车，三五个乘客的车也叫空车。我开车我们就往青岛方向走。刚子跟着王效磊干青岛到成武的客车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我不知道刚子有没有驾驶证。在路上大约13点左右，我听见刚子接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边有人说回来的时候拉着个乘客回巨野。在我们快到青岛的时候刚子就和这个乘客联系好了。我们到了赵哥庄以后接上了这个男乘客，这个乘客坐了一会就去后面睡觉了。之后我开车拉着刚子还有这名乘客就往巨野走，当时我们是走的从双埠上的高速。一开始发车的时候是我开的，在双埠收费站口，刚子让我停下车，刚子下车去了ETC那里充钱去了，充完钱后他开车上了高速，一直开到出事的地点。在上高速之前在收费站口，在车上我站起来给王效磊打了个电话，问他点事，电话还没有打完的时候刚子就冲完钱了，就上车，由于当时我在车上站着打电话，刚子就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开车往成武走，我打完电话就坐到了导游椅后边的乘客座位上去了，这时候我发现我们拉的这名乘客已经跑到后边座位上睡觉去了。大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还在原先的座位上，我还看着刚子的手机，刚子给我说有交警查车，我抬头看见3、4名穿着警服和反光背心的民警，路边还停着一辆越野那种大警车，而且还有货车以及被指停在路边应急车道上了。我们前边已经没有车了，我给刚子说开过去就行，我说完话之后我看见交警已经过来了，给刚子作了个停车的手势，刚子没停车继续往前开，就在这时一个交警的两个手已经推着客车的正面和驾驶员那侧的交接处，要刚子停车，不知道怎么的刚子加了下油门，我感觉到偏转了一下方向盘，但是偏转的不是很厉害，就是稍微偏转了一下。我发现前边的交警突然不见了，之后我感觉车的左后轮像是压到了一个东西，颠了一下，我知道警察被车压着了，我从1988年开始开车，对车的感觉很准，当时交警不见了，我就知道把交警压到了,刚子开车就使劲往前跑，我说咱不能开车车跑，得把车扔了跑，然后刚子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下了，之后刚子到乘客座位上找他自己的东西，我下车就往高速护栏外边跑，之后我翻过护栏之后发现刚子被交警给抓住了。我跑了之后我打的回了青岛城阳，当时在逃跑的过程中我的手机被摔坏了，到了城阳找个一个公用电话给王效磊打了个电话，说刚子出事，我跑了，之后王效磊让我回巨野见个面，之后我坐客车回了巨野，大约在晚上23点左右的时候我和王效磊见了面，我给王效磊说我当时坐在了乘客座位上了，不知道怎么的刚子开车就出事，王效磊问我为什么让刚子开车，我说我给你打电话的过程中，刚子冲完ETC就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开车去了，我给王效磊说赶紧去处理事，之后我就走了。6月15日的时候我和王效磊商量一起到公安局来，但是当天我出了点事，就没有过来，今天过来了到公安局自首。
5、扣押、辨认、检查笔录
（1）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当日所穿白色带黑色花纹的T恤衫、姓名为王效磊照片为陈某某的驾驶证及鲁Ｈ×××××黄色大客车的情况。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辨认撞击并碾压民警姜某2的犯罪现场情况、被告人吕某某辨认撞击并碾压民警姜某2的犯罪现场情况、被告人吕某某辨认被告人陈某某为案发时驾驶鲁Ｈ×××××北方客车的“刚子”、姜某2辨认被告人陈某某为案发时驾驶鲁Ｈ×××××对姜某2进行碾压的人、王效磊辨认2016年6月12日跟随鲁Ｈ×××××大型北方客车发车的被告人陈某某、王效磊辨认被告人吕某某为王效磊雇佣的2016年6月12日驾驶鲁Ｈ×××××大型北方客车的人、陈某某辨认被告人吕某某以及鲁Ｈ×××××的车主王效磊的情况。刘某辨认陈某某为2016年6月12日15时鲁Ｈ×××××大客车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和辨认吕某某即为2016年6月12日15时鲁Ｈ×××××大客车开车的男子的情况。孙某辨认陈某某为其看到的驾驶鲁Ｈ×××××大客车的男子的情况，吕某某、陈某某通过辨认证实被告人吕某某2016年6月12日14时41分在双埠下高速时驾驶鲁Ｈ×××××大客车，被告人陈某某2016年6月12日15时40分在双埠上高速时驾驶鲁Ｈ×××××大客车，直至撞伤交警的情况。
（3）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扣押的肇事大客车车内及车底均未发现异常。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伤检临时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姜某2L5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骶骨右侧、右侧髂骨、左侧耻骨上下肢多发骨折，左侧骶髂关节间隙增宽，右侧足骨舟骨骨折，右侧骰骨和第四跖骨骨折，左眉弓擦伤、右眼下、右腹部、右肘、右前臂、左膝等处擦伤、胸前挫伤，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L5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骶骨右侧、右侧髂骨、左侧耻骨上下肢多发骨折，左侧骶髂关节间隙增宽，右侧足骨舟骨骨折，右侧骰骨和第四跖骨骨折，骨盆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腰椎、右内踝、右足舟骨、双下肢裂创损伤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表皮挫擦伤构成轻微伤。
7、视听资料
光盘十一张，内有高速监控一份、询问过程的录音录像五份，提审过程的录音录像二份，宣布陈某某拘留的录音录像一份，辨认现场录像二份。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辨认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住院费及明细、出院记录、陪护证明、医疗费收据、陪护费收据、户口本复印件、交通费票据、脊柱外科收据、增值税发票、残疾等级审批表、损坏手表、手机及照片等证据一宗在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证驾驶无牌大型机动车，明知交警就在车前让其停车检查的情况下，仍加速行驶，致使交警被碾压后逃跑，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吕某某明知交警查车，唆使陈某某逃跑，阻碍公安机关执法人员的执法，其行为妨害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吕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故意杀人系未遂，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提出的其没有看见交警示意停车，发现的时候交警已在车前了的辩解意见与其以前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二被告人是因为车辆没有运营手续担心被查才试图驾车逃跑，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逃避检查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辩称其没有唆使陈某某驾车逃跑逃避交警检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刘海勋提出被告人吕某某没有妨害公务的动机，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和行为，交警受伤完全超出了吕某某的主观故意范畴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其没有唆使陈某某开车逃避检查，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系被告人陈某某的个人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作为车主的责任是另一法律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王效磊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求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王效磊没有参与犯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效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效磊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王效磊提出的王效磊已经垫付了十万元医疗费，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系其他民事纠纷，可另行处理。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害人系国家公职人员，在执行公务中被伤害，被害人的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吕某某赔偿有关经济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对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某某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病历复印费、病号服、矫形器等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某某赔偿交通费4000元、财产损失16000元，虽提供相关票据和损坏的实物，但不能证明确系本案中的损失，但考虑到原告人确有损失，可酌定由被告人陈某某赔偿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某某赔偿其后续治疗费（手术取钢板费）20000元，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吕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34天折抵刑期17天，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医疗费203853.04元，护理费81300元，病历复印费485.5元，病号服48元，矫形器960元，交通费、财产损失10000元，共计人民币296646.5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惠芳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戚风英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郑路川
书 记 员 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