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宋吉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四川环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环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涛，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平，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长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征长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有误，一审中张学涛有两位特别授权代理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庭审书记员及判决书送达的书记员与判决书载明的书记员不一致。2.长征长宝公司在张学涛定购案涉车辆时，告知了张学涛车辆因何种原因开过发票、购买过保险、更换过变速箱，也明确告知张学涛可以在宝马公开的网络后台查询该车的状态。且案涉车辆低于市场价5000元价格销售给张学涛。张学涛在车辆交付半年后又向长征长宝公司提出更换过变速箱这一事实，在张学涛同意的情况下在《新车定购确认单》三联都加上了“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张学涛恶意提起诉讼。3.长征长宝公司在销售前检查车辆变速箱有安全隐患后，按厂家授权进行了全新整体更换，并将该信息上传至宝马官方平台，在整体更换变速箱后，车辆恢复到新车出厂状态，车辆无质量安全隐患。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的复函也表明车辆经简单维修或更换零部件能够修复，整车状态能达到新车出厂检验标准，销售时经销商可自行选择告知。长征长宝公司无告知义务。长征长宝公司无欺诈的行为。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征长宝公司在主动告知车辆情况且无告知义务的前提下，没有“故意隐瞒”，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为新车，长征长宝公司未欺诈，而张学涛一直使用该车且车辆变速箱没有出现质量问题，说明张学涛接受该车辆。在车辆经使用大幅贬值且登记在张学涛名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张学涛返还车辆、长征长宝公司返还购车款，加重了长征长宝公司的负担。
张学涛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提交了相关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记载的书记员，与送达书记员不一致，送达书记员为法官助理，程序没有错误。2.长征长宝公司构成欺诈。长征长宝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一直声称车辆为新车，没有销售给他人使用，隐瞒了该车曾经交付给客户使用出现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有维修记录的事实。关于《新车定购确认单》添加内容，长征长宝公司一审陈述添加内容是在订车时添加的，上诉状中陈述系在订车后半年双方协商一致添加的，前后矛盾，双方未协商添加该内容。经司法鉴定，添加的内容与其他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且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书写时间少于6个月，无法鉴定，该添加内容是在一审立案后添加的。3.长征长宝公司引用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的回复以及《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南》，属于偷换概念，且“更换变速器总成主要零件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整体更换变速箱，更应当向消费者告知，且长征长宝公司混淆了未告知消费者的欺诈行为与产品质量问题是否合格的区别。4.长征长宝公司以新车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张学涛，车辆应当是未经使用、无维修记录的新车，长征长宝公司销售的车辆不符合新车的标准，未告知张学涛车辆存在瑕疵，构成欺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张学涛支付三倍赔偿。
张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6年4月27日形成的标的物为宝马525轿车的事实买卖合同；2、判令长征长宝公司返还张学涛购车款394000元、购置税40500元、车辆保险费13520元；返还贷款服务费13000元，续保押金5000元。3、判令长征长宝公司赔偿张学涛损失1182000元；以上合计164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征长宝公司、张学涛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定购确认单，约定长征长宝公司向张学涛销售宝马525li豪华型轿车一辆，车价为394000元，车架号为LBV5S3101GSM63051。此定购单上注明“此车为客户退过发票与保险车辆，（未提）。在此承诺客户此车为一手车，绝不可能为二手车。（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张学涛于当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6年4月27日，张学涛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金额为197000元，并办理该车辆商业险、交强险、代收车船税，共计支付13520元。张学涛于当日支付了购车首付款187000元、还支付了办理保险服务费13000元及续保押金5000元，共计205000元。加上此前支付的定金，张学涛共计支付长征长宝公司购车首付款为197000元。长征长宝公司已收到案涉车辆销售全款，并已向张学涛出具案涉车辆金额为394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4月29日，张学涛在长征长宝公司处提车，原告交纳了该车车辆购置税40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雷某于2016年4月17日在长征长宝公司处签订订购单，购买案涉车辆，后于2016年4月19日在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了临时号牌川Ａ×××××。此车在案外人雷某使用中发生车辆无法挂档的问题，后案外人雷某与长征长宝公司协商同意换车。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案涉车辆在长征长宝公司处安装保修式变速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签约时间为“2016.4.23”、客户名称为“张学涛”的《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定购确认单》原件上“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手写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应不是同一时间手写形成，“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手写字迹应晚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征长宝公司销售给张学涛的车辆是否为二手车；2.长征长宝公司在向张学涛销售车辆过程中是否有欺诈行为。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包括三轮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即原农用运输车，下同）、挂车和摩托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本案中，案外人雷某办理的是辖区内临时号牌，并未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学涛购买的案涉车辆不是二手车。对于争议焦点2，证人雷某的证言与双方提交的宝马DWH数据库资料（包括“客户反映：车辆挂D档后踩油门档位会跳到P档，拖车到店，请技师”、“换挡不平顺”“安装保修式变速箱”及起止时间）等内容，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学涛在与长征长宝公司签订新车定购确认单时，仅在上注明“此车为客户退过发票与保险车辆，（未提）。在此承诺客户此车为一手车，绝不可能为二手车。（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而未将案涉车辆销售给案外人雷某，并因车辆挂档问题导致换车，这一可能影响张学涛作出消费选择的情况完整、如实告知张学涛，长征长宝公司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应当认定为欺诈行为。其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签约时间为2016.4.23”、客户名称为“张学涛”的《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定购确认单》原件上“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手写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应不是同一时间手写形成，“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手写字迹应晚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定购确认单》时，定购确认单上无“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字迹，之后，长征长宝公司在张学涛提车前，自行更换了保修式变速箱，并将“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添加在定购确认单上。变速箱是汽车的重要零部件，更换变速箱不能等同于更换零部件的简单维修，长征长宝公司应将案涉车辆更换变速箱的信息真实、全面告知消费者，由张学涛作出自主选择商品或接受服务的选择，长征长宝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张学涛履行了告知义务且经张学涛认可，故长征长宝公司辩称如经简单维修或更换零部件能够修复，且整车状态能够恢复到出厂新车检验标准，销售时经销商可以选择是否向最终用户进行告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长征长宝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应当认定为欺诈行为。长征长宝公司作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将对消费者作出消费选择有重大影响的汽车信息如实告知，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从而自主选择商品或接受服务。本案中，张学涛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案涉宝马轿车，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长征长宝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张学涛作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的错误意思表示，损害了张学涛作为消费者的权益。双方因涉案合同存在欺诈，张学涛主张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由于长征长宝公司在向张学涛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长征长宝公司应当增加赔偿原告受到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学涛与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宝马525li豪华型轿车（车架号为LBV5S3101GSM63051）《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定购确认单》；二、张学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所购宝马525li豪华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BV5S3101GSM63051）；三、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涛返还购车款394000元；四、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涛赔偿购置税40500元，赔偿商业险、交强险、代收车船税13520元；五、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涛支付三倍赔偿金1182000元。六、张学涛垫付的鉴定费7300元由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学涛。案件受理费9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长征长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学涛、长征长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张学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长征长宝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提交了《关于鉴定订单一式三联内容是否一致的申请》《调查申请令》，认为一审中鉴定没有对手写字迹形成时间差进行明确，要求调取张学涛持有的《新车定购确认单》第三联，并对确认单是否为一式三联以及三联确认单内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检材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委托鉴定事项。其次，长征长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张学涛购买案涉车辆时向张学涛告知过案涉车辆更换变速箱的事实，而即使张学涛持有一份《新车定购确认单》且该确认单上亦有“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的内容，但并不能证明张学涛同意免除长征长宝公司的责任。因此，《新车定购确认单》是否有三联以及三联确认单内容是否一致，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于长征长宝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长征长宝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和《调查申请令》，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长征长宝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若存在，长征长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学涛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一审中张学涛委托的两位诉讼代理人均为特别授权代理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应当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之规定，张学涛可以至多委托两位诉讼代理人，虽然两位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但在诉讼中，两位诉讼代理人并未就案件程序、实体审理发生分歧，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对于长征长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庭审书记员、判决书送达书记员与判决书载明的书记员不一致，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应当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过多次开庭，因工作安排，担任庭审记录的书记员并非同一书记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长征长宝公司并未申请书记员回避，判决书送达人为实际送达人，而非庭审记录的书记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长征长宝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征长宝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
（一）关于长征长宝公司就车辆更换过变速箱的情况是否有告知义务的问题，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其告知了张学涛可以在公开的网络后台查询车辆状态，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登记、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之规定，虽然长征长宝公司告知张学涛可以在公开的网络后台查询车辆状态，但并不能免除长征长宝公司就车辆的具体情况向张学涛告知的义务。因此，对于长征长宝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车辆经过简单维修或更换零部件能够修复，整车状态达到新车出厂检验标准，经销商可以选择告知，长征长宝公司无告知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价值394000元，根据长征长宝公司陈述，更换案涉车辆变速箱价值6万或7万，对车辆有一定了解即知，车辆变速箱系车辆进行动力转换的设备，是车辆传动系统的主要组成之一，是汽车的重要零部件，作为车辆销售经营者的长征长宝公司应当知道，车辆变速箱作为汽车的重要零部件，更换车辆变速箱并非更换零部件的简单维修，车辆是否更换过变速箱将会影响消费者是否购买案涉车辆，长征长宝公司对车辆更换变速箱的情况有告知义务。因此，对长征长宝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征长宝公司就车辆更换过变速箱的情况是否告知了张学涛的问题。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在张学涛定购车辆时告知了车辆更换过变速箱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二审中，长征长宝公司对于在张学涛定购车辆时告知其车辆更换过变速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经过司法鉴定，《新车定购确认单》中“此车为客户退过发票与保险，未提，在此承诺客户此车为一手车，绝不可能为二手车”与“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形成时间并非同一时间。因此，长征长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张学涛告知过车辆更换过变速箱的情况。针对长征长宝公司关于“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系张学涛在车辆交付半年后又向长征长宝公司提出车辆变更过变速箱的事实，经双方友好协商后添加，则长征长宝公司并不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长征长宝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与其一审中的陈述并不一致。其次，如前所述，即使张学涛持有一份《新车定购确认单》且该确认单中亦有“因变速箱故障，更换过变速箱”的内容，但该内容只能推定张学涛确认车辆更换了变速箱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张学涛同意继续使用案涉车辆或者同意不再追究长征长宝公司的责任。因此，对长征长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征长宝公司应将车辆更换变速箱真实、全面的告知张学涛，但长征长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认定长征长宝公司隐瞒车辆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
三、关于长征长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学涛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的问题。关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张学涛不应当返还车辆、长征长宝公司不应当返还购车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长征长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张学涛主张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合同撤销后，长征长宝公司应当返还因《新车定购确认单》得到的购车款，张学涛应当返还长征长宝公司案涉车辆。同时，长征长宝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对于因自身过错行为导致的自身损失，应当由长征长宝公司自行承担，即车辆存在的贬值、折旧、过户费用等损失，应当由长征长宝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对于长征长宝公司认为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张学涛不应当返还车辆、长征长宝公司不应当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长征长宝公司应当支付张学涛购车款三倍赔偿。
综上所述，长征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成都长征长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