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81民初3836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771670889E，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宁中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吴洪波，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玉泉南路15号奥林春天三期写字楼七楼。
负责人：李剑生，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6863246XP，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8组水厂内。
法定代表人：谭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女，汉族，生于1968年2月3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女，汉族，生于1973年10月11日，四川省住成都市锦江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人投资公司）诉被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甘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晓龙独任审理。2017年10月23日，被告成都甘泉公司提起反诉。2017年10月24日，本院在第七审判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谭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均需对证据补强，2017年11月21日，本院在第七审判庭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约定了彼此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向被告预付货款9.6万元。因工程建设进度的原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能顺利履行。2016年10月，管理人依法进场后，对原告的资产进行全面管理。2017年5月，管理人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多次函告被告及时运送设备和安装施工，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履行安装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管理人被迫与第三方签订安装合同，由此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为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利益，保证原告重整的顺利进行，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9.6万元，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人以被反诉人的经营状况不理想要求变更合同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方式，被反诉人以函件的形式进行了及时的回复，确定按原合同的内容付款，不同意变更合同。即使反诉人将设备拉到现场，也要求付款后才将设备卸下，又自行将设备拉走，由此所造成的损失，是反诉人一方擅自改变合同内容提出不合理要求所致。因此，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够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签订“东城尚品”供水设备合同是以我公司为原告聚人公司提供技术设计服务并被当地主管部门审批通过为条件。原告支付预付款9.6万元后，要求我公司开具合同价款50%发票，我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6万元。原告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申请破产，导致我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9.75万元。我公司前期虽然预收货款9.6万元，为履行合同已支付成本9.75万元。我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原告管理人提供与设备等值的财产保全，管理人与我公司多次电话沟通，表示不能提供财产保全，但能按约支付货款。2017年5月26日，管理人致函我公司，要求在2017年6月17日前将设备运抵现场。2017年5月27日，我公司致函管理人，提出三条意见，要求对供货时间、货款收取方式进行变更，管理人回函同意第一、二条涉及事项，不同意第三条意见。我公司立即安排生产，采购专用材料。2017年6月2日，我公司将设备安装所需资料送交原告现场项目负责人徐经理，6月14日，我公司如约将设备运抵“东城尚品”项目现场，管理人安排的收货人员要求现将设备存放于一间空房内，再到绵阳收款。这与我们先前约定完全相悖，为了不再遭受更大的损失，我公司将设备拉回公司库房。
2017年7月24日10时06分，我公司收到管理人川聚（2017）15号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在7月24日15时前将设备运抵现场，完全不给我们反应时间。当日，管理人单方宣布解除合同，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72500元。
综上所述，我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聚人投资公司及管理人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7.1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原告聚人投资公司与被告成都甘泉公司签订《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约定：由被告成都甘泉公司向原告聚人投资公司开发建设的东城尚品项目提供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并安装调试，且需达到满足设计规范和相关主管部门的要求；合同总价为32万元，含税金，被告需提供发票；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一周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30%（96000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到达现场初验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160000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48000元），剩余5%在两年内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所用产品的品牌、型号、规格必须符合经江油鸿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水务分公司审查通过的技术方案中设备配套清单所列品牌、型号、规格。……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960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6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并缴纳增值税23247.86元。后因原告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断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6年8月31日，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6）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聚人投资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聚人投资公司管理人。
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接管聚人投资公司后，于2017年5月18日向被告成都甘泉公司发出川聚管（2017）09号通知书，称：聚人投资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市场竞争激烈等原因，导致连年亏损，资金链断裂，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资产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江油市人民法院以（2016）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聚人投资公司管理人，现已正式履行职责，执行职务。……管理人根据聚人投资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的“东城尚品”一期《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请你公司接到此通知后五日内组织设备进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直至达到满足甲方使用要求及相关主管部门的要求。管理人也将依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支付价款。2017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管理人发出成甘（2017）012号回复函，称：我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与聚人投资公司签订的供水设备合同总价32万元，聚人投资公司支付了9.6万元预付款，我公司备货完成后，多次催促聚人投资公司准备设备安装条件，但该公司一直未通知我公司送货，致使我公司为该项目生产的设备超过质量保修期二年，只能低价处理该批产品。现如需供货，应为我公司提供20天备货期。我公司不同意变更付款条件，并要求将剩余5%合同款付款条件变更为：满足甲方使用要求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后支付5%款项。由于我公司为该项目备货后长时间无法安装，给我公司带来了较大损失，故我公司对聚人投资公司不再信任，希望管理人提供设备等值的财产保全。2017年5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管理人发出成甘（2017）013号《关于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确认函》，称：我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对贵管理人的通知进行回复，贵管理人口头回复原则上同意我公司对设备供货时间及付款方式变更，我公司现对设备供货时间及货款收取具体时间作如下约定：1、2017年6月17日将设备运达现场，设备到达现场进行初验，即对水泵、稳流罐、变频控制柜型号、主要配置部件与合同对应进行初验，无误即为合格，贵管理人当即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160000元），我公司才同意设备下车，否则我方有权将设备拉回，下次若需再送货运费将由贵管理人支付；2、我方设备安装时间2天，贵管理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修建好设备基础，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贵管理人应安排人员碰管，并将设备电源牵至设备控制柜。设备安装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贵管理人应安排组织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即2017年6月28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48000元）；3、设备运行满足甲方使用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支付5%款项，即2017年7月30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如果贵管理人对上述设备供货时间及付款条件无意义，请贵管理人在3日内书面回复我公司，我公司将严格按此时间提供合格设备。
2017年5月26日，原告管理人致函被告，称：原则同意继续履行《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付款方式除已履行完毕的外，仍按原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执行，其他条款原则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请你公司接此函件后尽快按原合同约定准备货源，依你司确认，管理人同意至迟于2017年6月17日将设备运达现场进行初验。
2017年5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管理人发出成甘（2017）014号确认函，除坚持成甘（2017）013号确认函第1、2项意见外，以“贵管理人在通知书中已清楚说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资产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我公司如果按照合同约定预留5%质保金，未来收回的可能性极小”为由，对质保金的约定提出了变更意见：设备运行满足甲方使用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支付3%款项，即2017年7月30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9600元），余2%（6400元）两年后收取。
2017年5月31日，原告管理人向被告发出川聚管（2017）12号通知书，称：管理人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你公司成甘（2017）014号确认函，经管理人研究决定，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涉及事项无异议，第三条涉及内容依照原合同约定的预留本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验收合格后二年内无质量问题，由你公司开具相关发票，管理人收到全额票据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本着“东城尚品”项目及早竣工验收交房，维护社会稳定等多方面因素考虑，管理人通知你公司务必于2017年6月17日前将设备运抵现场，逾期不进场施工，管理人将依照《破产法》规定解除你公司与聚人投资公司签订的“东城尚品”一期《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以及经济责任由你公司全权承担。
收到通知书后，被告成都甘泉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向四川智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爱尔特阀门有限公司订购供水设备所需所需配件，并支付货款。6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黄某某向“东城尚品”项目现场负责人徐某某送交了平面布局图、基础图、侧视图，徐某某在签收表上签具姓名和收件时间，并填写了本人的手机号码。2017年6月14日，被告将供水设备运至“东城尚品”项目现场，要求原告管理人派人验货，并在初验合格后按约付款、卸货。因原告管理人指派的工作人员要求先将设备卸至一间空房内，再到绵阳收款，遭到被告的工作人员拒绝。被告的工作人员遂购买2017年6月14日的《国防时报》、《成都商报》各一份，并手持报纸在“东城尚品”接待中心外拍照，证明当日已将供水设备运送至“东城尚品”项目现场，然后将设备运回成都甘泉公司库房。
2017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管理人发出成甘（2017）015号函，称：我公司严格遵守贵管理人川聚管（2017）12号通知书要求，于2017年6月14日将二次加压设备运抵“东城尚品”现场。设备到达现场后，贵管理人未按我公司成甘（2017）014号确认函之约定条件支付货款，我公司现已将设备拉回。……如贵管理人需要我公司继续提供二次加压设备，请贵方在90日内派人到我公司验收设备，并支付相应货款（16万元），我方在收到货款的前提下，愿意再次配合免费送货至现场。后续安装及付款条件，我方将继续按成甘（2017）014号函件之约定履行。如果超出90天验收设备期限，贵方仍需我公司提供二次加压设备，我公司将不再按原合同价格供货。
2017年7月21日，原告管理人向被告发出川聚管（2017）15号通知书，称：管理人于2017年5月31日通知你公司务必于2017年6月17日前将设备运抵现场并进行施工，但你公司至今未进场施工。现你公司设备安装所需基础已建设完毕，具备一切施工条件，管理人再次通知你公司务必于2017年7月24日15时前将设备运抵现场进行施工，逾期不进场安装施工，管理人将依照《破产法》规定解除你公司与聚人投资公司签订的“东城尚品”一期《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以及经济责任由你公司全部承担。因原告管理人未派人到被告公司验货付款，被告未按通知书的要求发货。2017年7月24日，原告管理人向被告发出川聚管（2017）16号通知书，以“截止2017年7月24日15时，你公司仍未按照要求进场安装施工”，依照《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解除成都甘泉公司与聚人投资公司签订的“东城尚品”一期《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
2017年7月25日，原告管理人单方安排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进入“东城尚品”现场施工，2017年8月8日，管理人以聚人投资公司名义与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供水设备2套，设备型号分别为ATPW42-0.73-800W和ATPW36-1.5-800W，总价款420000元。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将供水设备安装完毕后，双方于2017年9月20对设备进行验收，并共同签具了《二次供水设备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10月31日，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东城尚品项目货款情况说明》，确认截止当日，已收到聚人投资公司支付的二次供水设备货款210000元。2017年9月25日，原告聚人投资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在原、被告签订供水设备合同前，江油鸿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水务分公司审查通过了被告报送备案的技术方案及设备配套清单，并加盖了二次供水方案审查专用章。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基本信息，东城尚品叠压式无负压供水设备技术备案资料、《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农业银行成都金府支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NO：01143585），川聚管（2017）9、10、12、15、16号通知书，成甘（2017）012、013、014、015号函，被告分别与四川智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爱尔特阀门有限公司的合同及付款凭据，被告将设备运抵现场的照片3张，顺丰快递单号码照片、顺丰快递运单签收截图，聚人投资公司与四川安泰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次供水设备竣工验收报告》、《东城尚品项目货款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
原告聚人投资公司与被告成都甘泉公司签订的《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9.6万元后，按约备货，因原告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接管聚人投资公司后，向被告致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获知原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原告管理人提供与设备等值的财产担保，未得到原告管理人回应。被告再次致函原告管理人，对设备供货时间及货款收取条件提出变更意见三条。原告管理人回函表示，经管理人研究决定，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涉及事项无异议，第三条涉及内容依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庭审中，原、被告对该回复内容的理解存在严重分歧，原告代理人按照法庭的要求当庭向原告管理人负责此项工作的杨国平电话询问，杨国平承认口头同意被告提出的第一、二条合同变更意见。经本院进一步核实，《东城尚品项目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合同》第一条为工程概况，第二条为工程承包范围，第三条为工程期限，双方本无争议，更不需要再经管理人研究决定。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管理人所作川聚管（2017）12号通知书是针对被告提出的三条合同变更意见作出的正式回应，即同意被告提出的第一、二条合同变更意见，不同意第三条变更意见，双方重新达成的第一、二条合同变更意见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被告按照双方新的约定采购所需设备配件，及时向原告管理人交付二次加压设备平面布局图、基础图、侧视图，并于2017年6月14日将二次供水设备运抵“东城尚品”项目现场，要求原告管理人派人按约验货、付款。因原告管理人未按约验货付款，被告采取购买当日报纸在现场拍照的方式留存证据后，将设备运回本公司。被告有确切证据证明原告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为保证交易安全所采取的中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其行为并无不当，不构成违约。原告管理人既未向被告提供适当的履约担保，也未按被告的要求履行验货付款义务，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原告已向第三方采购供水设备，并安装调试投入使用，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原告应当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原告向被告采购的无负压变频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属于定制产品，不是通用产品，被告已经完成设备的设计、制作，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必然会给被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反诉主张不予返还已收取的9.6万元预付款，并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7.4万元，仅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已缴纳增值税23247.86元，未提供成都至江油往返产生的运输费用票据，以及第三方评估机构对作价处置为原告制作的供水设备可能产生的损失额度的评估报告，本院无法对此作出判断。因此，本院认可税金损失23247.86元，并酌定运输费用损失1000元，被告反诉主张的其余损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反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所收预付款9.6万元，因本院认可被告反诉主张的损失为24247.86元，不能抵消原告的该项请求，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差额部分款项72752.14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96000元；
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税金损失24247.86元，运输费用损失1000元；
上列第一、二项经品迭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实际应返还货款72752.14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聚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甘泉工业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10元，由原告负担1110元，被告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86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22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晓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方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