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旭佣、唐志峰，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兆军，绰号“老扁”、“阿扁”，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安徽省淮南市，户籍地、住所地均为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4年1月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琳肖、黄唯奇，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剑峰，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原福建省莆田县，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兆军及辩护人李某2肖，被告人张剑峰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明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林旭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在莆田市城厢区张记火锅店用餐，时被告人张剑峰与被害人陈某3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蔡兆军持匕首、被告人张剑峰徒手与分别持畚斗、铁勺的被害人陈某3、李某1相互追打。此过程中，被告人蔡兆军持匕首将被害人陈某3、李某1捅伤，被害人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3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刃宽在2.6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入，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李某1、蔡兆军、张剑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6年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在莆田市城厢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请求判决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赔偿其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271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53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917149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符合规定，请予以判决。
被告人蔡兆军辩称，其未追打对方，而是遭受对方追打才持匕首自卫。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两被害人先挑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蔡兆军持刀是出于自卫目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蔡兆军归案后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兆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剑峰辩称，其被殴打只动手推了一下对方，并无动手殴打。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张剑峰被殴打后出于自卫，徒手反抗，且被害人的死亡是蔡兆军持匕首捅刺，张剑峰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张剑峰归案后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剑峰系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剑峰从轻处罚。5、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以正式的劳动合同等证明为依据，建议法庭对赔偿数额中的不合理部分予以剔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与其朋友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张记火锅店”门口帐篷内喝酒用餐，同时在该店包厢内用餐的被害人陈某3知道被告人张剑峰跟朋友也在该店用餐就过去敬酒聊天，被害人李某1亦跟随过去敬酒。期间，被害人陈某3因向被告人张剑峰敬酒而发生口角，被害人一方遂持东西砸伤被告人张剑峰脸部。后被告人蔡兆军持匕首、被告人张剑峰徒手与分别持畚斗、铁勺的被害人陈某3、李某1相互追打。此过程中，被告人蔡兆军持匕首将被害人陈某3、李某1捅伤，被告人张剑峰则对被害人陈某3、李某1拳打脚踢，被害人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3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刃宽在2.6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入，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李某1、蔡兆军、张剑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6年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在莆田市城厢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陈某3等七八个人到“张记火锅店”吃火锅喝酒。期间，其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发现陈某3在该店门口的一个帐篷内和一个莆田男子即张剑峰用本地话吵架对骂拍桌子。因其和陈某3关系很好，就把手里准备用来敬酒的酒杯扔向张剑峰，并大声问：“你想干嘛”。因陈某3说都是老乡，没事，其就走出帐篷。没多久，陈某3就喊：“小高，小高”。其跑过去看到陈某3一手拿着一个畚斗一手捂着胸口跟两个男子对峙，其中一个是手里持一把匕首的男子即蔡兆军，另一个是空着手的张剑峰。其见状跑到该店厨房拿了一把勺子帮陈某3，并与对方互打，陈某3也有拿畚斗打对方。其肩部、背部被蔡兆军持匕首捅到，肚子被张剑峰踹了两脚。之后，陈某3躺在该店的过道上，其两人都被送到医院。被害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与陈某3吵架的男子即张剑峰、持匕首捅刺的男子即蔡兆军；指认案发现场、陈某3被捅伤倒地的位置。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阿开”。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张剑峰、蔡兆军等六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陈某3带着他的朋友李某1过来敬酒，在和张剑峰喝酒聊天时，陈某3和张剑峰发生口角，李某1看到张剑峰说话比较大声，就将一个啤酒瓶扔向张剑峰，把张剑峰的下巴砸裂了一个小口。蔡兆军见状就与李某1打起来，张剑峰也与陈某3打了起来，场面混乱，蔡兆军走出帐篷又走进来，抓住陈某3的衣领。陈某3、李某1与对方的蔡兆军、张剑峰从帐篷内打到帐篷外面的马路上。其在旁边劝架都没劝住，陈某3持畚斗，李某1持大锅勺与张剑峰、蔡兆军打来打去。当时蔡兆军持一把匕首，其手臂也被蔡兆军持刀划伤。后张剑峰、蔡兆军乘坐出租车离开，这时陈某3倒在火锅店内，并被送到医院抢救。证人陈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3即“海生”，蔡兆军即绰号“阿丙”，陈某3的朋友即李某1。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张剑峰等六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喝酒。陈某3因认识陈某4、张剑峰就过来敬酒，陈某3的朋友李某1也过来要敬酒时看到陈某3和张剑峰争吵起来，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往张剑峰脸上扔，张剑峰的下巴被砸伤流血。张剑峰就和李某1争吵互骂，张剑峰的朋友蔡兆军看到该情况也和李某1争吵起来，双方都互相推打和扭打起来，其和陈某4等人均在劝架。双方互打到帐篷外的马路边，这时蔡兆军持一把匕首、张剑峰空着手与对方持畚斗的陈某3、持大勺的李某1在马路边上互相追打。之后这四人都跑开了，陈某3的女朋友在火锅店内大喊：“阿某没有了，阿某没有了，赶紧叫车”。当时陈某3侧倒在火锅店的吧台附近，后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3是被蔡兆军持刀捅死的，因为双方在打架时仅有蔡兆军持刀，陈某4劝架时也被蔡兆军持刀划伤。证人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3的朋友即李某1、张剑峰的光头朋友即蔡兆军、陈某3即“阿某”。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张剑峰、陈某4等六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喝酒。陈某4的朋友陈某3过来敬酒，因其听不懂莆田话，不知为什么，张剑峰和陈某3吵起来，声音很大。陈某3的朋友李某1听到后进了帐篷里，后面又出去。过了一会儿，陈某3把一个东西砸在张剑峰的脸上，张剑峰就大喊蔡兆军。张剑峰和蔡兆军就把陈某3拽到帐篷外的马路上，当时张剑峰、蔡兆军就与对方的陈某3、李某1打起来，蔡兆军持一把匕首捅了陈某3，陈某3、李某1也有持工具打架。其和陈某4等人在旁边劝架，之后陈某3、李某1被打伤后就跑了。证人徐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4（绰号“阿开”）的朋友即陈某3、陈某3的朋友即李某1、张剑峰即绰号“张某4”、蔡兆军即绰号“老扁”。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和陈某3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包厢内吃火锅。陈某3带其到店门口的帐篷里敬酒。陈某3与在帐篷里的吃火锅的一个男子即张剑峰讲莆田话，并吵起来，其就走出帐篷外。之后陈某3的小弟李某1拿着一根铁瓢，陈某3拿着一个畚斗跟对方两人追打起来，对方持匕首的是蔡兆军，张剑峰空着手。旁边的人在劝架，但他们双方还是在店门口的马路边互相追打。过了一会儿，陈某3满身是血跑到店里收银台过道上侧躺着，之后被送往医院。当时李某1也受伤。证人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四个人：陈某3即“陈某7”、陈某3的小弟即李某1、持匕首的男子蔡兆军、与陈某3吵架和打架的男子张剑峰。
6、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记火锅店”员工。2016年1月20日4时许，其在店里听到外面很吵，走出店外看到四个人在马路边打架，双方各两个人相互打来打去。其中一方的两个人，一个（李某1）持店里的铁瓢、一个是持店里的塑料畚斗的男子即陈某3与对方互打。过了一会儿，陈某3把畚斗扔地上向店里跑，并倒在吧台边，身上还流血。证人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倒在吧台上的男子系陈某3，与陈某3打架的对方男子系张剑峰、蔡兆军。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记火锅店”员工。2016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其在店门口看到两拨人从店门口帐篷内互相推搡着出来，一边推搡一边吵架，并扭打起来。其中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陈某3）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畚斗，另一名男子（李某1）跑到厨房拿了勺子出来，这两名男子与对方的两名男子扭打起来，对方两名有一名持刀的光头男子即蔡兆军。过一会儿，其看到地上有血，持畚斗的男子（陈某3）就捂着胸口往店内吧台走，后倒在地上开始吐血。证人陈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持刀的光头男子系蔡兆军。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记火锅店”员工。案发当日4时许，其听到店门口帐篷里有人在大声争吵，之后有一个较胖的年轻人（陈某3）在店里的吧台前，肩膀和背部都有流血。老板叫其帮忙将该年轻人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记火锅店”老板。案发当日4时许，一个客人即陈某3跑到店里倒在吧台前的地上，后面又一个在店门口帐篷吃火锅的客人即李某1也跑进来叫其将倒地的陈某3帮忙扶上车，其就叫店里的员工帮忙，并报警。李某1的肩膀和后背均受伤流血，并被送往医院。证人张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受伤倒在吧台前的客人系陈某3，后面进来肩膀和后背受伤的客人系李某1。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0日4时许，其和“陈某7”（陈某3）、李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火锅完后准备离开。陈某4和他的几个朋友也在火锅店门口的帐篷内吃火锅，刚好看到“陈某7”，“陈某7”就到他们桌坐一会儿，其就先回家。回到家有人打电话说“陈某7”跟人打架受伤在医院。其赶到医院后，“陈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记得在陈某4那一桌吃饭的有一个光头男子即蔡兆军。证人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光头男子系蔡兆军。
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海生”（陈某3）、“小高”（李某1）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火锅，结账后准备坐车回家时接到“海生”的电话，一个女的在电话里说“海生”出事了，快不行了，送医院了。其事后才知道“海生”跟别人打架，被对方用刀捅死。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陈某3等人在“张记火锅店”吃火锅。陈某3带了一个女的到店门口帐篷内找陈某4那一桌喝酒，其有事先回家。当日5时许，其知道陈某3出事后，就赶到医院。医生正在对陈某3实施抢救，其就帮陈某3去挂号。因为平时大家都是称呼陈某3叫“海生”，所以挂号时名字就写了“陈某7”。证人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3即“海生”。
13、证人雍某、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工作人员。2016年1月20日5时许，医院接到一名男性叫“陈某7”的伤者，该男子送到医院已经死亡，身上有刀伤，但医院还是对他进行抢救，但没抢救成功。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3父亲，女儿陈某8打电话告诉说陈某3被人捅死，其赶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但医生说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租住在莆田市，其朋友蔡兆军因没有洗衣机经常会拿衣服到其住处洗，有时也会过来洗澡，所以其就配了一把钥匙给他。2016年1月20日9时许，其回住处时，看到大厅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件暗黄色带点绿的夹克外套，因为衣服很脏就扔到楼下垃圾桶。当日晚上6时许，蔡兆军带公安到其住处找衣服，其才想起早上扔掉的衣服，后就带公安去楼下垃圾桶找，但垃圾桶内的垃圾已经被清理过，没有找到。证人严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的蔡兆军即外号“老扁”。
16、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与对方的陈某3、李某1在互相打斗。视频显示蔡兆军、张剑峰有追着李某1打，蔡兆军、张剑峰均有动手殴打陈某3。陈某3在“张记火锅店”的吧台附近倒地，后李某1进店内，身上也有血。
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并提取到19处血迹。
18、提取笔录及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0日向蔡兆军提取铁制折叠匕首一把、案发时所穿裤子和鞋子，向张剑峰提取案发时身上所穿羽绒服、裤子、鞋子。“张记火锅店”老板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畚斗一个、铁瓢一把，案发当天监控视频一份。
19、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2、5、6、7、8、12、16、17、18、19，黑白鞋子上的血迹（蔡兆军身上提取），匕首上的血迹1、2、3中均检出男性成份，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陈某3，支持该检材为陈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3、4、9、10、11、14、15，紫色外套衣服右口袋上提取的血迹、紫色外套衣服左肩上提取的血迹、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上的血迹、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的血迹1、2中均检出男性成份，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张剑峰，支持该检材为张剑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1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3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刃宽在2.6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入，伤及左颈静脉及左肺致大出血死亡。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蔡兆军、李某1、张剑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单、110接警通话录音、莆田市急救中心抢救记录及电话受理登记单、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凭证，证实“张记火锅店”老板张某3于2016年1月20日4时57分报案称当日陈某3在该店喝酒时与人打架被对方用刀捅伤。陈某3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经抢救无效死亡。
23、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0日12时许，在莆田市城厢区商检旁抓获蔡兆军、张剑峰。
24、违法犯罪前科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前科调取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蔡兆军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4年1月1日刑满释放。
25、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罚款收据，证实李某1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26、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等主体身份情况。
27、同步录音录像及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的讯问程序合法。
28、被告人蔡兆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其绰号叫“老扁”。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张剑峰、“阿开”（陈某4）等六人到“张记火锅店”门口帐篷里吃火锅喝酒。“阿开”的朋友陈某3看到就过来和“阿开”、张剑峰用莆田话交流，说着陈某3就和张剑锋大声吵起来，并拿桌上的啤酒瓶往张剑峰脸上砸，还打了张剑峰一拳。其见状去拉劝被打了一拳才还手，陈某3又叫了一个手持铁制东西的男子李某1与其、张剑峰在店门口马路边互打，陈某3刚开始手上没拿东西，但后面手上又拿了东西，其也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反击。期间，其有持匕首朝陈某3、李某1的头部等部分乱捅，其匕首和身上衣服均有血。当时四人在马路边互相追着打，之后对方就不再追打，其和张剑峰都有被对方打伤。其回去后把带血的匕首用水冲洗，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放在其表弟家里洗，后面带公安去找但没有找到，可能是被扔掉了，那把匕首有被扣押了。被告人蔡兆军辨认出“阿开”的朋友即陈某3，陈某3叫过来的男子即李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匕首、作案时穿的裤子、鞋。
29、被告人张剑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其和蔡兆军（绰号“老扁”）、陈某4、徐某1等六人在“张记火锅店”门口的帐篷里吃饭喝酒。陈某4的老乡陈某3过来敬酒打通关，其和陈某3就发生口角，陈某3就用啤酒瓶砸其的额头，陈某3的一个朋友李某1进帐篷也拿啤酒瓶砸其的下巴。其朋友蔡兆军走出帐篷又返回打陈某3，并把陈某3拉出帐篷外，其也跟着出来帮蔡兆军打陈某3，李某1也过来打其一方，于是双方就就相互厮打。当时旁边的人一直劝架，但双方都打疯了，蔡兆军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对方，对方的陈某3拿着畚斗，李某1拿着大勺子与其和蔡兆军互相厮打，其对陈某3和李某1拳打脚踢。陈某3、李某1被蔡兆军持匕首刺伤后，其和蔡兆军就打车离开了，作案时穿的衣服已被公安扣押。被告人张剑峰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3，陈某3的朋友即李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害人先挑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剑峰右额部、右下颌均有钝性损伤。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4、张某1、徐某1证言、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的供述均证实张剑峰与被害人陈某3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剑峰的脸部被被害人一方先持东西砸伤。因被害人一方的过激行为导致双方由口角演变为互殴，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宜认定重大过错。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是否有殴打被害人一方及行为是否属防卫行为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陈某4、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二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案发时互相殴打。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与对方的陈某3、李某1互相追打，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追着李某1打，且有动手殴打陈某3。二被告人追着打被害人一方，且被告人蔡兆军持匕首对仅持塑料畚斗的被害人陈某3捅刺的行为，明显缺乏防卫意图，具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故相关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均系农村居民，案发时陈某1、陈某2均时年61周岁，陈某1、陈某2共育一子二女，陈某3系陈某1、陈某2之子。案发后，被害人陈某3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抢救。根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被害人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711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353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共计人民币447509元。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该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以城镇标准计算判赔死亡赔偿金的诉求。经查，被害人陈某3属农村居民，生前居住在农村，且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由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下横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陈某3生前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该诉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剑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不宜认定为从犯，但作用相对小于致被害人陈某3直接死亡的凶手蔡兆军，量刑时予以区别。故被告人张剑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剑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蔡兆军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蔡兆军、张剑峰庭审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蔡兆军、张剑峰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和承担赔偿责任一并考虑。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各种合理损失，本案被告人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402758元。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情节，被告人蔡兆军承担赔偿数额402758元的70%即281930.6元，被告人张剑峰承担赔偿数额402758元的30%即120827.4元，二被告人均应对赔偿数额402758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过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六年一月十九日止。）
三、扣押的在案的匕首、畚斗、铁勺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蔡兆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1930.6元，并对赔偿数额人民币4027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人张剑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827.4元，并对赔偿数额人民币4027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越峰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