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4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家香（原上诉人杨善珍的长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加英（原上诉人杨善珍的次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家仙（原上诉人杨善珍的长子），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家芳（原上诉人杨善珍的三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家俊（原上诉人杨善珍的次子），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飞云，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兵，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向阳苑东塘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8535802547
负责人：严从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该公司员工。
原上诉人杨善珍、上诉人孙兵、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善珍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杨善珍的子女孙家香、孙加英、孙家仙、孙家芳、孙家俊（以下简称孙家香等五人）以继承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孙家香等五人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家香等五人上诉请求：1、增加判决死亡赔偿金145780元、丧葬费2955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2703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后，孙家香等五人的母亲杨善珍于2017年10月1日因伤情过重死亡，依法应增加赔偿死亡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70331元。
孙兵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该起事故是否为交通事故尚无法确定，一审判决认定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由孙兵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论是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还是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都不能证明杨善珍受伤系孙兵驾驶车辆碰撞所致。根据交警大队的调查：孙兵将杨善珍送医院救治之后，车辆便被暂扣，孙兵自那时已经脱离对车辆的控制。之后的两份鉴定意见都是由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得出，其所采取的痕迹、指纹都是车辆上保留的。如果孙兵的车辆确实碰撞了杨善珍致其受伤，那么车上必定会有杨善珍的指纹或者与杨善珍碰撞的痕迹。孙兵自当天晚上已经对车辆失去控制，如果痕迹确实存在，那么在之后的鉴定中应当可以准确的鉴定出来。但根据之后的鉴定意见，均不能得出杨善珍系孙兵碰撞致伤，仅笼统的表述为不排除外力碰撞摔跌的可能。如果仅以这种可能性就认定是孙兵所撞实属牵强。另外，杨善珍伤情严重，如果是孙兵驾车所碰撞，应当是巨大外力作用导致，孙兵车身必然会遗留血迹或者有明显凹陷，但根据鉴定孙兵车上仅仅只有经常使用的位置有灰尘减层，且没有任何血迹遗留，灰尘减层的原因很多，更何况是经常使用的位置存在灰尘减层，这并不符合车辆与人相碰撞的情况。孙家香等五人为支持其诉请所提交的孙兵之子孙智栋的录音系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排除。就一审庭审的情况及孙家香等五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善珍受伤与孙兵驾车所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在对碰撞的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认定孙兵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如前述，孙家香等五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该起事故是由孙兵驾车碰撞杨善珍所致，即不能证明本案系交通事故，不能适用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此时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孙家香等五人，孙兵无需举证证明其存在过错，才能减轻孙兵的责任，相反，孙家香等五人若无充分证据证明孙兵系本起事故的肇事者，孙兵便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认定孙兵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中该起事故就是交通事故，一审判决所适用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也是针对保险公司而言的，是为了严格限制采信保险公司关于承担无责赔偿责任的主张，该条规定的举证责任主体为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机动车一方确无事故责任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孙兵的请求。
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16098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认定本案并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指导意见适用本案无事实依据。杨善珍伤后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但是在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及事故证明，仅是对双方自述的情形进行记载，对杨善珍的损伤致伤原因确定为“不排除外力碰撞摔跌可能”，依此可以确认杨善珍是否为孙兵驾驶车辆碰撞所致、是否为杨善珍自身摔跌致伤均无法确认，对于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还是自身摔跌导致意外均未得到确认，孙家香等五人亦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所以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并不能用于证明事故事实。对于孙家香等五人提供的录音资料，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进行抗辩，其合法性存在明显瑕疵，且孙兵已经提供询问笔录的反证其录音与实际情况不符。所以对于事实无法查清，在孙家香等五人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请。本案中一审查明的事实仅限于双方的陈述，且双方陈述明显相悖，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证明和诊断报告均不能证明杨善珍的受伤与孙兵存在任何直接联系。同时，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可以看出杨善珍常年患有高血压、脑梗塞等易产生突发性意外的自身疾病，据此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摔跌的可能”，二者可以相互印证，杨善珍系自身疾病突发导致摔跌致伤，而一审法院在未确认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照交通事故适用本案明显事实依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本次事故成因无法确认，是对案件的事实以及经过均无法认定，杨善珍的受伤成因无法确定，而并非是对事故中各自的过错大小无法认定。在适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时，前提应确定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否则将不得适用。本次事故虽由交警队出具事故证明，但是在不能确定是否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交警队无权出具事故证明，更何况事故证明中也无任何信息表明杨善珍的受伤成因。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一份证据材料，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的经过，并且该组证据中也明确表述受伤不排除碰撞摔跌可能，猜测性意见不作为认定任何事实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引用“指导意见”，先入为主式的认为杨善珍的受伤为孙兵驾驶车辆碰撞所致，认为属于交通事故；其事实认定不清，进而适用法院错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并不能直接被引用并作为裁判依据，该指导意见并非法律文件，不属于有权解释，指导意见是法院系统内部的指导性文件。一审判决直接引用并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家香等五人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10000元，住院伙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58000元，总计为175923.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杨善珍、孙兵系同一小区居民，2015年5月9日20时40分左右，孙兵上楼喊自己的家人将杨善珍抬上其驾驶的面包车上，将其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杨善珍左右侧额颈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突损伤、右侧第3-8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2015年7月16日，巢湖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证明：“2015年5月9日19时许，孙兵在汤卞山庄小区驾驶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现杨善珍倒在车后地上，后孙兵移动车辆，喊自家人将杨善珍抬上皖Ａ×××××号小型面包车送杨善珍至医院救治，杨善珍伤情是否是孙兵驾驶车辆所致无法确认”。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后仓门灰尘减层；杨善珍损伤不排除外力碰撞摔跌的可能”。
一审另查明：孙兵所驾驶的皖Ａ×××××车辆在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处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三责险。
一审认为：杨善珍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因现场无目击者，也无监控，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事故证明，对事故原因无法确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事故责任认定不当，保险公司要求按被保险人无事故责任赔偿的，除有充分证据证明机动车一方确无事故责任外，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方能够举证证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兵在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善珍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3100元；2、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元（29天×30元），4、护理费41610元（365天×114元），合计为160980元。其中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1610元（10000元+4161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1093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杨善珍516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杨善珍10937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孙家香等五人提供证明两份，证明其母亲杨善珍已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除其五子女外无其他亲属，并且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卞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明杨善珍是城镇规划区的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杨善珍的死亡是外力作用，致使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杨善珍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系。死亡证明一份，证明杨善珍于2017年10月1日，因多器官衰竭在家中死亡。
孙兵对孙家香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对土地征收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举证的证明目的，对直系亲属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司法鉴定书不能证明杨善珍的死亡是交通事故引起的，鉴定意见上的结论仅是外力导致，并且交通事故与杨善珍死亡时间过长，不能判断出是交通事故导致，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死亡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中仅有杨善珍的名字，无法证明其系本案的死者杨善珍，该份证明中陈述两年前系车祸致伤，出具证明的单位没有这样表述的权利，对该陈述不予认可。
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对孙家香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对征地证明质证意见同孙兵的意见，另外补充意见杨善珍应提供政府的拆迁征地文件予以佐证，以及失地农民所享有的社会保障的文件予以佐证。对直系亲属的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是作为基层的管理组织，无权出具家庭成员的关系证明，其关系证明应由公安机关的户籍管理机构出具；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同孙兵的意见外，根据司法鉴定书的分析说明，杨善珍的死亡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形成，结合孙兵驾驶的车辆，以及事故中可能存在的碰撞部位，车辆并不存在尖锐的部位，所以不可能带来钝性暴力，更加印证了杨善珍的受伤与最终死亡与孙兵的死亡并没有因果关系。对死亡证明，同意孙兵的质证意见，死亡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单位的签名和盖章，不符合证明的形式。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孙兵对杨善珍的受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杨善珍、孙兵系巢湖市汤卞山庄小区居民。孙兵的母亲居住在该小区10号楼3单元206室，杨善珍居住在10号楼3单元205室。2015年5月9日20时40分左右，孙兵及其家人从其母亲家吃过晚饭后启动车辆回家，其妻子胡双双发现杨善珍倒在车后，孙兵将车辆移动后，便喊来自己家人将杨善珍抬上车辆送往医院。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诊断：“杨善珍左右侧额颈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突损伤、右侧第3-8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2015年5月11日，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后仓门灰尘减层；杨善珍损伤不排除外力碰撞摔跌的可能”。2015年7月16日，巢湖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证明：“2015年5月9日19时许，孙兵在汤卞山庄小区驾驶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现杨善珍倒在车后地上，后孙兵移动车辆，喊自家人将杨善珍抬上皖Ａ×××××号小型面包车送杨善珍至医院救治，杨善珍伤情是否是孙兵驾驶车辆所致无法确认”。现孙兵否认杨善珍受伤是其所致，并主张其将杨善珍送往医院救治后，车辆被交警部门暂扣，已经脱离对车辆的控制，如果车辆有碰撞的痕迹，鉴定意见书能够鉴定出来，但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不能鉴定是孙兵碰撞所致。本院根据孙兵在一审中的辩解：“杨善珍、孙兵系多年邻居，一直相处融洽，2015年5月9日19时，孙兵一家准备外出时，看到有人倒在路边，便立即跑去查看，才知道此人系杨善珍，应当先以救人为主。于是并没有多想，便将车开到杨善珍身边，同时让其母亲通知杨善珍家人，希望杨善珍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本院认为，孙兵当发现杨善珍倒在地上，履行道德义务急于救人的想法是好的，应当得以提倡。但是按照常理，双方系邻居，又认识多年，当孙兵发现杨善珍倒在地上后的第一反应应当通知杨善珍的家人到现场处置，而没有理由则先喊来自己的家人将杨善珍抬上自己的车辆送往医院，更没有理由在车辆开出一段距离后才通知杨善珍的家人。对该行为孙兵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杨善珍的伤情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诊断：“……右侧第3-8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如果杨善珍系自行摔倒致伤，自身何来的肋骨骨折和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诊断，同时在事故发生后，根据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的记载：A、点状血迹，B、……。孙家香等五人所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杨善珍的受伤系孙兵所致。因此，对杨善珍的受伤，孙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孙兵所有的皖Ａ×××××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险，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孙兵上诉否认杨善珍的受伤系其所致及平安保险巢湖支公司上诉对杨善珍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由于杨善珍在2017年10月1日死亡，其近亲属五子女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孙家香等五人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另行起诉。另，一审法院在伦理部分所叙述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系指导性意见，并未在判决主文中所引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家香、孙加英、孙家仙、孙家芳、孙家俊各项损失160980元；
三、驳回孙家香、孙加英、孙家仙、孙家芳、孙家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孙家香、孙加英、孙家仙、孙家芳、孙家俊负担5350元，孙兵负担19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支公司负担3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惠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