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05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兵团第五师八十六团七连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东升，兵团第五师八十一团园艺一连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连昌(代东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凯，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慧源，无固定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
负责人：张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延新，系该公司客服部员工。
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代东升及原审被告王慧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5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被上诉人代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连昌、王晓凯、原审被告王慧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延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兵05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代东升要求上诉人王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鉴定中“临界型”因果关系未予认定错误。因果关系是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代东升目前损害后果系××因素（××）与车祸外伤相辅相成，共同作用所致，作用基本相等，故2016年10月19日车祸与被鉴定人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仅是“临界型”因果关系，即交通事故仅承担50%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又承担同等责任，综合计算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应当仅承担50%的一半即2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代东升的自身残疾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为由，不予支持“临界型”因果关系的鉴定结果，系混淆了侵权责任法中过错与因果关系两个平等构成要件之间关系。对于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来说，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就应当承担责任，没有因果关系就不承担责任，有多大的因果关系就承���多大的责任，在因果关系中并不讨论受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反之，在过错的构成要件中，行为人的行为有过错就应当承担责任，而受害人有过错，可以减轻行为人的责任，此种有过错减去责任的情形也仅适用于过错的构成要件过程中，并不能适用于因果关系构成要件中，故原审法院对鉴定中“临界型”因果关系未予以认定错误，恳请贵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虽然伤残级别由叁级变更为壹级对于上诉人不利，但是因果关系变更为了“临界型”因果关系，整体而言，鉴定结论是有利于上诉人的，故对于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代东升承担。三、上诉人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能够足额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无需再承担赔偿费用。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代东升的各项损失数额为1，071，699.2元，减去交强险120，000元，剩余951，699.2元，交通事故与损害系“临界型”因果关系，即50%的责任475，849.6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即上诉人承担损失总额50%的一半，即475，849.6元的50%为237，924.8元。而上诉人投保的商业险为30万元，完全够足额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并且上诉人已前期支付被上诉人57，538.92元，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代东升辩称，被答辩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仅对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该判决第一项赔偿损失410，000元的计算基础来源于同等责任50%的划分比例，上诉人一边认可第一判项的计算依据，另一方面提出自己划分的25%责任比例是自相矛盾的，也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原审就“临界性”因果关系作出明确说明，适用过错责任正确，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称其按照25%责任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重新鉴定结论有利于答辩人，鉴定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王建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的意见。同意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范围内承担该案的合理赔偿责任。同时坚持一审中的意见。
原审被告王慧源述称，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是认可的。对于上诉人的意见认可，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代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34，624.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慧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代东升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费6，153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代东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20时30分许，王建驾驶新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慧源）沿第五师八十一团外环路由东向西行驶5公里加903米处路段时，因超速行驶将从南侧路口左转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的原告代东升驾驶灯光设施不全的无牌号三轮电动车碰撞肇事，造成代东升及两车受损的事实。事发当天，代东升在第五师八十一团医院进行治疗，被告王建共支出医疗费531.6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21日，在第五师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告王建共支出门诊费2，250.76元，住院费4，256.56元。2016年10月21日，代东升转院，被告王建支出救护车费4，000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6��12月8日，代东升在自治区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84，608.59元，在此期间，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代东升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建向代东升支付46，500元。2016年11月14日，博乐市交警大队出具博公交认字[2016]第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代东升与被告王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2016年12月7日，自治区中医医院出具出院证，诊断为：中医：痿证，气滞血瘀；折骨，气滞血瘀。西医：胸髓损伤并全瘫；胸10椎体脱位；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创伤性湿肺伴胸腔积液；右下肺感染。出院医嘱：出院后1.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调饮食；2.加强营养；3.住��期间陪护贰人；4.继续康复治疗；5.我科门诊随访。2017年3月10日，第五师医院向原告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为：术后取内固定费用共计捌仟元。同日，原告委托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费、护理依赖进行评定。2017年3月14日，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代东升因外力致胸10椎体滑脱并脊髓损伤；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造成截瘫，伤构成Ⅲ（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代东升后期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共计捌仟元（8，000元）整人民币；3.被鉴定人代东升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7年4月3日，原告购买了多功能护理床、轮椅、上下肢康复训练器、胸椎外固定支具，共支付9，600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王建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现损伤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7月19日，本院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9月28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代东升“胸10椎体滑脱并脊髓损伤、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损伤事实存在，目前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代东升目前损害后果系××因素（××）与车祸外伤相辅相成、共同作用所致，作用基本相等，故2016年10月19日车祸与被鉴定人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为此，被告王建支出鉴定费2，750元。
另查明，原告代东升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连昌于2001年1月27日育有一子，取名代像龙。原告代东升自2014年一直居住在第五师八十一团团部迎宾路9号楼2单元301室。
再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反诉原告王慧源为新Ｅ－×××××号车支出施救费1，480元，支出修理费10，826元。新Ｅ－×××××号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中，对于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代东升目前损害后果系××因素（××）与车祸外伤相辅相成、共同作用所致，作用基本相等，故2016年10月19日车祸与被鉴定人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原告代东升的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对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代东升不应因自身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但原告代东升在本起事故中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其与被告王建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其自身应当承担50%的责任。被告王建驾驶的新Ｅ－×××××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外的���再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王建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王慧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该条规定，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王慧源将车辆交给被告王建使用，并未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慧源违反了上述情形，故被告王慧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因原告有相应的票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4，608.59元予以认可。对被告王建垫付的医疗费7，038.92元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也应包含在原告的医疗费用内。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本地的标准，因原告有2天在博乐市住院治疗，这2天应当按50元∕天计算，即100元，剩余48天原告在乌鲁木齐住院治疗，故48天按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即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5，860元。对被告王建辩称，应当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伤情十分严重，且医嘱中也有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予以支持。
4.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可以确定该笔费用必然发生，故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000元。
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代东升居住在本院辖区第五师八十一团团部，属兵团城镇户籍，故应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所依据的标准及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681，780元（34，089元∕年×20年×100%）。对被告称应当以兵团连队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6.护理费，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住院时间为49天，根据医嘱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故原告主张的��理费的计算标准及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护理费予以支持15，131.2元（154.4元∕天×49天×2人）。
7.后续护理费，根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原告代东升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计算后续护理费的标准和方式与法律相符，但以现在的标准来确定以后二十年的后续��理费，显然存在不合理的情况，因为计算标准与现实经济水平是相适应的，后续的计算标准相比现在的标准可能会有高或有低，同时考虑到被告王建的实际履行能力，本院认为，以五年为一个周期来计算后续护理费较为合适，一个五年届满后，原告以新的标准来另行主张。故确认原告第一期（五年，自2016年12月8日至2021年12月7日）的后续护理费为223，580元（56，345��∕年×5年×80%）。对被告称后续护理费以五年为一个周期来计算较为合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称后续护理费计算的系数应当以60%或70%来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其已经丧失了扶养未成子女代像龙的能力，故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生活费，由于代像龙生于2001年1��27日，故扶养期限为2年3个月，本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150元（22，355元∕年×2年3个月÷2）。
9.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原告伤情严重，其在日常生活中确需相应的辅助器具，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即9，600元。
10.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原告出示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原告从乌鲁木齐住院返回，且其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必然要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原告去乌鲁木齐住院时，被告王建支付了4，000元的救护车费用，在原告返回博乐的过程中，原告陈述支出3，500元的交通费，3，500元交通费属合法范围，故本院对交通费支持3，500元。对原告去乌鲁木齐住院，由被告王建支付的交通费4，000元，因原告认可，且有相应的票据证明，该笔费用也应属于原告支出的一部分交通费。
11.鉴定费，原告有证据证明其支出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00元。对在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750元，因该鉴定做出了不利于被告王建的意见，故该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12.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被告王建因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一级伤残，对原告本人及家属的精神造成巨大的伤害，综合分析原告所受伤害以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经济承受能力等情况，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13.电动车损失，因原告所据证据不能证明其电动车的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06，507.51元（医疗费84，60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6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告王建垫付的医疗费7，038.92），伤残赔偿费用为965，141.2元（残疾赔偿金681，780元+护理费15，131.2元+第一期后续护理费223，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1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剩余的96，507.51元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费用855，141.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原告与被告王建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0，000元，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赔偿原告损失为420，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需支付410，000元。剩余的175，824.36元[（96，507.51元+855，141.2元）×50%－300，000]由被��王建负担，再加上精神损失费15，000元，扣除被告王建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31.6元，门诊费2，250.76元，住院费4，256.56元、救护车费4，000元及支出的46，500元，被告王建需支付原告133，285.44元。
反诉部分，因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车辆损失，且其计算方式也未违反法律，故对反诉的车辆损失为6，153元。
综上所述，被告��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0，000元。被告王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3，285.44元。反诉被告代东升赔偿反诉原告王慧源车辆损失费6，153元。对被告王慧源辩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代东升各项损失410，000元；二、被告王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代东升各项损失133，285.44元；三、驳回原告代东升要求被告王慧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代东升赔偿反诉原告王慧源车辆损失费6，1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152元，减半收取计6，576元，由原告代东升负担3，288元，被告王建负担3，2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反诉被告代东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代东升身体目前的损害后果和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是否应当减轻王建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代东升所受损伤交通事故因素与其个人疾病××相辅相成、共同作用所致，作用基本相等，也就是说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因素与其疾病因素的参与度对于代东升损伤后果各占一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代东升的体质特殊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显然，××体质虚弱认定为一种应受谴责��主观心理状态。司法鉴定意见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代东升特殊的体质状况与交通事故相互作用，形成了损害后果。××是主观“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显然，代东升体质特殊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其���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中“临界型”因果关系的理解有误，与法律规定不符。对此，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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