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德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北京吉普厂房。
法定代表人：赵宗闻，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鲲，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全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委会东200米77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安德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固公司）与北京瑞全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全达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德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杰、李晓鲲，上诉人瑞全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德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全达公司赔偿安德固公司损失4077597.64元，判令由瑞全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瑞全达公司无权留置安德固公司9车货物。根据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的约定，瑞全达公司放弃了留置权，因此其无权行使留置权。且留置权的行使应当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为前提，瑞全达公司在扣留案涉材料时对安德固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安德固公司就案涉运输合同和瑞全达公司的错误留置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对于安德固公司主张的损失予以酌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安德固公司依约履行了运输合同的合同义务，瑞全达公司错误留置与安德固公司无关，且损失扩大过错完全在瑞全达公司。双方就之前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运输费用，已经（2015）顺民（商）初字第14064号案件调解解决，即便双方另案运输费用尚未结算完毕，不应在本案中就瑞全达公司错误留置造成的损失中进行酌减。三、一审判决酌定瑞全达公司赔偿安德固公司1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酌定金额过低，无法弥补安德固公司因瑞全达公司错误留置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瑞全达公司共扣押货物9车，共计201.12吨，扣押期限670天，参照北京市政府定期发布的市场造价信息，租赁费用损失应当为4077597.64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核算，瑞全达公司仅负有4%的过错，明显违背常理。安德固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于货物被扣押期间可得利益损失的评估鉴定。
瑞全达公司针对安德固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1.双方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安德固拖欠瑞全达公司运费100余万元，瑞全达公司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赔偿安德固公司任何损失。2.安德固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瑞全达公司扣货后及时通知了安德固公司，安德固公司从未与瑞全达公司协商返还货物或偿还运费事宜，同时，在瑞全达公司起诉后，安德固公司仍没有按照法院民事调解书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
瑞全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德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安德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瑞全达公司不同意支付安德固公司任何赔偿。因安德固公司拖欠运费，瑞全达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安德固公司拖欠运费的数额及还款期限，并写明了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权利。因此，双方因运费及货物扣押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不存在争议，安德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应予驳回。二、瑞全达公司扣押安德固公司的货物系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托运人或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因安德固公司拖欠瑞全达公司运费，且债务以及到期，瑞全达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作为企业之间的债务，该留置权的行使不受同一法律关系的限制。三、安德固公司与瑞全达公司就运输中是否能够扣押货物并没有约定。安德固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货物运输协议》的原件，瑞全达公司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协议系真实的，案涉货物为运输到安德固公司处，并非为第三方送货，故不应适用安德固公司主张的协议条款的约束。
安��固公司针对瑞全达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安德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全达公司赔偿因其扣押材料所导致的损失，自材料由瑞全达公司占有之日至2016年3月9日，共计1331827.64元，并继续赔偿至瑞全达公司返还材料之日（按照0.3每立方米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3月9日）；2.判令瑞全达公司返还安德固公司运费1806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瑞全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德固公司提交货物运输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安德固公司乙方：瑞全达公司……一、甲方委托乙方承接公司货物运输。乙方须安全、准时、完整地将承运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并交给指定收货人。……四、运费支付方式：运费在每个月底结算，乙方应向甲��开具国家正规运输发票。五、违约责任：……3.货物到达目的地，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将甲方货物送到收货方，不得以其他原因暂扣所承运的货物。若暂扣所承运的货物，导致甲方收货方延误工期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则乙方必须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六、运费单价0.3元每吨公里，总价暂定每年220万元，最终按实际货物重量计算，每月结算一次。……日期：2012.7.31”。
瑞全达公司称，由于该货物运输协议没有原件，故其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该院询问瑞全达公司，若其不认可该货物运输协议，那其在答辩意见中称“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双方并未依此协议履行。此协议是双方签署的一份框架性协议”是什么意思。瑞全达公司称，其印象中和安德固公司签过这么一份协议，但是不能确定是否是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这一份。该院询问瑞全达公司��是否有协议的原件。瑞全达公司称，现在想不起来当时是否签过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了，其答辩意见并不是直接认可这份协议，而是认为即使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这份协议真实存在，也是一份框架协议。该院询问瑞全达公司，那答辩时为何不提出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可能是不存在的。瑞全达公司称，因为当时其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这份协议了。
安德固公司出示材料交接单复印件以证明其向瑞全达公司交付材料的情况。瑞全达公司不予认可。瑞全达公司称，其与安德固公司交接时只对货物吨数进行了确认，确实是9车201.12吨，但是对于货物明细是没有进行清点交接的。
2015年6月1日，安德固公司向瑞全达公司汇款20600元。安德固公司和瑞全达公司均认可，安德固公司向瑞全达公司交付支票三张，其中2015年5月15日交付金额为6万元；2015年6月12日��付金额为5万元；2015年6月16日交付金额为5万元。
安德固公司称，前述共计180600元系涉诉9车货物的运费。瑞全达公司称，涉诉9车货物的运费是大约7500元一车，依重量不同每车运费略有区别，总共67500元，安德固公司支付的180600元中包括这67500元。瑞全达公司出示运输协议书称，每车货物均另行签订有协议，安德固公司对运输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涉诉货物系安德固公司租赁给烟台的一个工地使用完毕后委托瑞全达公司从烟台运往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从2012年5月12日至5月15日期间分批次发出，正常情况次日可达，货物到达北京时瑞全达公司将货物直接运到了瑞全达公司在通州的仓库里。
该院询问安德固公司，既然其在次日即可得知货物未到达指定地址，为何会在6月还向瑞全达公司支付涉诉货物的运费，安德固公司称其库管并不知道货物到达哪里了，安德固公司的财务也没有核对，就把运费支付出去了。
2017年3月12日，瑞全达公司将涉诉货物退还给安德固公司，双方均认可退还的材料重201.12吨，运费2万元，双方各出了一半。
安德固公司提交2015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三份，称租赁合同系西安的安德固公司在西安与第三方签订的，西安的租赁价比北京的低。租赁合同中，租赁脚手架的价格为16至19元每吨每天。安德固公司称，其要求的损失系依据22元每吨每天的标准计算的。瑞全达公司称，实际经营中会存在许多不能计算租赁费用的空白时间，而且瑞全达公司扣押的货物都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不一定能租出去，即使租出去租金也没这么高。
后，安德固公司提交材料租金计算表，称按照造价信息网上公布的每立方米0.3元的租赁标准，从2015年5月12日计算到2016年5月19日，得��的租金金额是2749950元，但这个是满运营状态下的收入，考虑到企业的运营常态，故只主张了1331827.64元；安德固公司要求计算赔偿至返还材料之日止，是要求按照0.3元每立方米的标准，一直计算到2017年3月9日。
2015年4月24日，安德固公司和瑞全达公司签订欠款确认单，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安德固公司欠瑞全达公司运费1263548.29元，瑞全达公司欠安德固公司增值税发票4802584.78元。2015年8月10日，瑞全达公司起诉安德固公司要求支付运费，后双方确认除欠款确认单上的金额外，安德固公司还欠瑞全达公司5万元运费，故最终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安德固公司分期向瑞全达公司支付运费1313548.29元，其中第一期1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有任何一期逾期，瑞全达公司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双方针对该案再无任何纠纷，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权利。就该案运费，安德固公司至今未支付完毕，瑞全达公司称安德固公司尚欠六十余万元未付。
安德固公司认为，货物运输协议中的约定已经排除了瑞全达公司的留置权；即使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被采信，双方也从未约定历次运输费及欠款确认单项下款项的支付期限，故相关款项属于不定期债权，不属于到期债权，债权人不具备行使留置权的条件；直至双方调解，双方才确定第一笔履行期限在2015年10月31日，瑞全达公司在5月份留置货物，该留置权不成立；调解协议中约定放弃一切向对方主张的权利意味着瑞全达公司放弃了留置权；本次运输具有独立性，在安德固公司拖欠历史运费的情况下，安德固公司单独支付了本次运费，瑞全达公司不能再就涉诉货物行使留置权；根据欠款确认单，瑞全达公司尚欠安德固公司增值税发票未开，故安德固公��对瑞全达公司享有合理抗辩权，瑞全达公司不得对涉诉货物进行留置；即使瑞全达公司留置权成立，瑞全达公司一直未将涉诉货物进行拍卖或变卖，致使安德固公司损失扩大，且瑞全达公司超标的行使留置权，未妥善保存、保养留置物，故应赔偿安德固公司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安德固公司与瑞全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存在，该院予以确认。
瑞全达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双方并未依此协议履行。此协议是双方签署的一份框架性协议，就运费等单价问题做了约定，但后来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另行签有协议书，并按上述协议履行。故安德固公司提交的协议虽签署但并未履行”，该意见明确认可了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一审庭审过程中，瑞全达公司以安德固公司没有出示货物运输协议��件为由不认可货物运输协议的真实性，该院要求其对答辩意见中的陈述进行解释时，瑞全达公司先是表示双方签订过协议，但不知道是不是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这一份，后又称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份协议，两个解释是矛盾的。且，如果是双方签订过协议，瑞全达公司也并未提交另一份货物运输协议来推翻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如果是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份协议，那么也并未否定双方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的可能性。再考虑到瑞全达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认可安德固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
货物运输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承接公司货物运输。乙方须安全、准时、完整地将承运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并交给指定收货人”。从双方实际履行来看，安德固公司委托瑞全达公司运输货物既包括从安德固公司运往客户处，也���括从客户处把材料拉回安德固公司。因此，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收货人既可以是客户，也可以是安德固公司。故货物运输协议中“货物到达目的地，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将甲方货物送到收货方，不得以其他原因暂扣所承运的货物”的约定指的是瑞全达公司将货物运往客户处或运往安德固公司处时，都不得行使留置权。瑞全达公司通过约定的方式放弃了留置权，故其无权行使留置权。
瑞全达公司称，双方在运费案件中将因运费及货物扣押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不存在争议。但该案调解书写明的是双方针对该案再无任何纠纷，而该案中并未涉及到货物扣押事宜。瑞全达公司称，双方在该案中就扣押货物问题曾协商过，当时安德固公司的意见为付款至一定比例后，瑞全达公司将货物返还给安德固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过此约定。故对瑞全达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瑞全达公司扣押了安德固公司的材料，造成安德固公司无法将材料进行租赁并取得收入，瑞全达公司应赔偿安德固公司的损失。瑞全达公司称，在扣押之后，瑞全达公司就通知了安德固公司，安德固公司一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放任损失扩大，该意见属于对赔偿金额的意见。该院综合考虑双方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瑞全达公司赔偿安德固公司损失15万元。
安德固公司委托瑞全达公司将货物从烟台拉到顺义。瑞全达公司承运涉诉货物后，将货物从烟台拉到了北京通州。对于瑞全达公司已完成部分的运费，安德固公司无权要求瑞全达公司返还。对于从通州到顺义的运费，双方均认可为2万元，由安德固公司和瑞全达公司各负担一半，该部分运费系瑞全达公司未完成运输义务导致，故应由瑞全达公司承担。瑞全达公司已负担其中一半，还应向安德固公司支付由安德固公司负担的1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全达公司赔偿安德固公司损失1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瑞全达公司向安德固公司支付运费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安德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德固公司与瑞全达公司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该合同关系下的合同义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争议焦点在于瑞全达公司扣押案涉货物的行为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瑞全达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双方签订的2015年4月24日欠款确认单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安德固公司欠瑞全达公司运费1263548.29元，虽然确认单上并未约定运费给付期限，但因欠付运费所对应的运输行为���经完成行为，双方亦确认运费系滚动结算，故应当认定该债权属于到期债权，瑞全达公司可随时向安德固公司主张权利。
其次，关于案涉货物是否系双方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安德固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依据该协议的约定，瑞全达公司放弃了对案涉货物的留置权，因其并未向法院提交该协议的原件，在瑞全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安德固公司据此主张瑞全达公司放弃了留置权，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瑞全达公司留置的标的是否适当。因企业之间的留置不以同一法律关系为前提，因此案涉货物可以作为留置标的。安德固公司主张案涉货物价值远超运费，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签订欠款确认单且安德固公司未付运费的情况下，瑞全达公司留置案涉货物并无不当。然而，其后瑞全达公司与安德固公司就运费问题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并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安德固公司如仍不依约支付运费，瑞全达公司可持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以正当司法途径来实现权利的救济，而不宜再对于货物进行留置。因此，瑞全达公司在调解之后未及时向安德固公司返还货物，造成安德固公司无法将材料进行租赁并取得收入，应当赔偿安德固公司相应损失。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瑞全达公司的扣货行为系因安德固公司欠付运费而起，安德固公司欠款行为长期持续，且其明知瑞全达公司的扣押行为却未积极要回货物，故其对于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均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过错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瑞全达公司赔偿安德固公司损失15万元，系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于安德固��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主张以及在二审期间要求评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因法院调解案系针对运费的纠纷，故调解协议中关于“双方针对该案再无任何纠纷，双方均放弃一切可能向对方主张的权利”的约定不宜认定为对于扣押货物的问题进行了一并处理，因此，瑞全达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运费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运费应当根据货物的数量、重量以及运输的距离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瑞全达公司在接收委托后并未依约将案涉货物送至目的地顺义区而是扣留在通州区，故应当在其已收运费的范围内减少部分运费，因此，本院酌情确定瑞全达公司向安德固公司返还运费1万元。至于本案诉讼过程中退还货物的运费，因双方对于货物长期扣押均负有过错，故由其各自负担1万元运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瑞全达公司、安德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1元，由北京安德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21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全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孙 京
审 判 员 张 帆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天水
法官助理 朱宏哲
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