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凯，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户籍在渭源县，租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6月3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保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飞，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户籍在渭源县，租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定有，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户籍在渭源县，租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6月3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正奇，男，1988年1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户籍在渭源县，租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6月5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苏0211刑初480号刑事判决。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凯及其辩护人胡保义、上诉人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在湖北武汉经他人介绍后，先后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设定了“五级三进制”，将成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五个级别，并设定了三个晋升阶段，以本人及下线购买的份额、发展的直接下线的级别为晋升标准；该传销组织以“大家庭”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由直接老总全面负责“大家庭”的管理，直接老总下设大总管，大总管下设自律总管、经晨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能力配合，各司其职对“大家庭”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还设定了“三大奖金”等分红方式，由老总和各级上线按照层级瓜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2016年10月，上述传销组织从湖北武汉分流至无锡市滨湖区仙河苑、雪溪苑、贡湖苑等地，截至案发，共有传销人员12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
上述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1名“总裁”，“总裁”下设1名“区长”，“区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召集“老总”会议并向“总裁”汇报工作；区长下设数名“老总”，“老总”负责管理各自的“大家庭”，还负责任命其他“大家庭”的管理人员，召集各个“大家庭”的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开会，并通过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与其他“大家庭”的大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大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以起到激励作用。
被告人孙凯于2015年6月加入上述传销组织，2016年6月担任“老总”，2017年2月起担任“区长”兼任“老总”。
被告人赵鹏飞于2016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1月担任自律配合总管，2017年2月担任自律总管，2017年3月起担任大总管。
被告人谭定有于2016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2月担任自律配合总管，2017年5月起担任自律总管。
被告人柏正奇于2015年8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至11月担任自律配合总管，2017年2月至3月担任能力总管，2017年3月至4月担任自律总管。
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的供述，证人司某2、司某1、苏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查获的个人笔记、任命书、请假条、手机通讯录及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孙凯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赵鹏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谭定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柏正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孙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该传销组织参与人数超过120人的证据不足，尚未达到情节严重；2、孙凯担任的区长职位系组织高层任命，仅为虚名，并无实权，不应认定主犯；3.孙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鹏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该传销组织参与人数超过120人的证据不足，尚未达到情节严重；2.其受人蒙骗加入传销组织，本身为受害者，且未造成恶劣后果，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谭定有、柏正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涉案人员栗富军、刘某2、苏禄、金童童、田玉环、陈再仁、张小元、张云霞、刘彦荣、林福胜、凌某、凌玉萍、杨红兵、金霞艳、高某、张彦奎、张愿愿、王某等人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林某、明某、杨某、李某、仇某1、田某、崔某、盛某、张某1、甄某、武某成、蔺某、孙某、刘某1、闫某1、姚某、陈某、谢某、郭某、张某2、付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该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级，总人数达到120人以上；2.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扣押的任命书、体系领导架构分工、自律检查表、“老经”、“大系统”、“二四培训”、“宏观调控”、考培证明、请假单、检讨书等，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分工职责、层级关系、成员任命、活动安排、培训材料、纪律检查、组织管理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先后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后伙同其他人员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事实有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证实，且相关证据均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凯、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鹏飞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该传销组织参与人数超过120人的证据不足，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人员栗富军、刘某2、凌某、高某、张愿愿、王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林某、明某等的证言笔录等与孙凯的供述笔录均相互印证，证实该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级，总人数达到120人以上，依法属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凯担任的区长职位系组织高层任命，仅为虚名，并无实权，不应认定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凯在该传销组织分流至无锡前已达“老总”级别，其至无锡后，于2017年2月升任“区长”，并兼任老总，在该传销网络中处于顶层。作为老总，孙凯通过参加“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并参与对其他大家庭的培训等活动；作为区长，其负责组织召开“老总”会议，听取其他大家庭老总汇报工作，并传达“总裁”指示，对其他老总起管理作用，属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主犯，并对该传销组织全体人员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鹏飞、谭定有、柏正奇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海明
审判员 杨温蕊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