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乐长，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玉环中浦水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乐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2月24日，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部分被害人黄某2等八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某、戴某，部分被害人林某1等七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浙江金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汤某，被告人张乐长及其辩护人胡祥甫、姚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而决定延期审理二次，且本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9年初至2013年6月底，被告人张乐长以企业资金周转、投资担保公司、银行还贷等理由，采用承诺定期支付月息1.2分至4.5分不等的高额月利息为诱饵，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中向周某1借款300万元、向刘某借款600万元、向叶某1借款430万元、向姚某借款20万元、向陈某2借款20万元、向胡某借款1216.8万元、向金某1借款20万元、向黄某5借款300万元、向黄某1借款100万元、向黄某2借款380万元、向郑某1借款50万元、向卓某1借款110万元、向卓某3借款60万元、向林某1借款190万元、向赵某1借款200万元、向陈某3借款100万元、向赵某2借款300万元、向洪某借款200万元、向卓某2借款人民币265万元，累计借款人数达19人次，总金额合计人民币4861.8万元，期间共支付本金约1721万元，支付利息约809.4万元，尚欠本金约3140.8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直接损失约2331.4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3年7月底至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张乐长在严重负债且明知无力支付其前期向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然以高息为诱饵，以生产经营需要、投资、还贷、需要商业承兑汇票等名义，向董某1借款人民币665万元、向黄某3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向章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向陈某4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向苏某1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向董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2045万元，后支付本金利息共计424.85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直接损失1620.15万元。变更起诉决定将没有归还吴某1本金变更为已归还本金30万元，故将支付本金利息总额变更为454.85万元，将造成上述被害人直接损失变更为1590.15万元。
被告人张乐长在取得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5日，将自己所有的浙江国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玉环市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小贷公司）的股权以明显低于资产价值予以转让，将自己所有的玉环中瑞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他人。后因被害人报案，2014年1月底，被告人张乐长陆续与被害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签订还款承诺书。2014年6月，被告人张乐长停止履行还款协议并逃匿至江苏省盱眙县到江苏浙龙铜业有限公司上班。
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张乐长在江苏省盱眙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民警在搜查玉环中浦水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浦公司）时，发现80册账本外壳、47本有撕扯痕迹的实物入库凭单。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乐长目无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乐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乐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乐长犯有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江某、汤某律师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乐长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成立。被告人张乐长拒不承认犯集资诈骗罪，认为自己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通过其种种客观行为表现，足以证明他的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完全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被告人张乐长虚假转移财产，逃避返还。①、虚假转让国某公司34%股权。根据公安机关已获得的银行对账单、资金流向等情况来看，买受人根本不具有以1900万元购买国某公司34%股权的实力，是被告人张乐长提供资金伙同买受人夫妻将自己持有的国某公司34%股权进行虚假转让。②、虚假出质苏小贷公司10%股权。根据公安机关已获得的银行对账单、资金流向等情况，质权人出借的2800万元并非为其自有资金，质权人配合被告人张乐长将苏小贷公司股权进行虚假质押。③、被告人张乐长搞虚假代持，稀释苏小贷公司10%股权。据被告人张乐长称其投资苏小贷公司的2000万元（占10%股权）还存在五位隐名股东，该五人的股权由被告人张乐长代持，但根据审计报告结论，除二人外无法认定其他人有实际出资。另外，苏小贷公司股权出质所得的分配款也未按代持协议进行分配。显而易见，被告人张乐长替他人代持股权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稀释持有的苏小贷公司股权，逃避返还资金。④、被告人张乐长将上述股权质押、转让后，所得款项分文未付给涉案的26个债权人，足以说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⑤、被告人张乐长虚假转让两个股权，其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而积极协助被告人张乐长进行虚假股权转让的多名涉案人员，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公安机关应立案调查。（2）、被告人张乐长故意销毁账册，逃避返还。鉴于被告人张乐长一直宣称其向各被害人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中浦公司生产经营之需要，账册资料对被告人张乐长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等犯罪具有重要的作用。综合证据分析，虽然被告人张乐长前后口供不一致，但结合中浦公司财务人员笔录来看，中浦公司是有账册的，这些账册的丢失或销毁显然是被告人张乐长为逃避打击有意为之或授意他人为之，显然是为了逃避返还资金的故意行为，被告人张乐长隐匿、销毁账目、构成集资诈骗。（3）、被告人张乐长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据被告人张乐长讲，他将借入的资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还银行贷款、还其他人钱，或者用于其他投资项目，比如苏小贷公司、国某公司、中瑞公司。但在2015年1月15日讯问笔录中又讲到，所借6000万元左右用于弥补中浦公司亏损200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4000万元。且不论该两种说法前后不一致，这也与被告人张乐长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所描述的中浦公司财务状况不相符（中浦公司2013年利润约600万）。可见被告人张乐长并没有如实交代资金去向，而是想方设法制造障碍，企图蒙混过关，逃避返还资金。2、被告人张乐长主观恶性深，企图逃避法律制裁，在量刑上应对其从重处罚。（1）、被告人张乐长搞虚假立功，企图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张乐长的重大“立功”材料传递途径不符合程序，根据“立功”材料里的内容反映情况来看，证人证言之间矛盾重重，且不符合逻辑，重大“立功”材料的真实性存在重大嫌疑，不能排除被告人张乐长系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线索的可能，因此被告人张乐长的重大“立功”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张乐长搞虚假离婚，欺骗众多被害人。被告人张乐长在无力支付众多到期借款后，于2013年11月份假离婚，将大部分财产转移至妻子及孩子名下，并将所有债务“承担”过来。“离婚”后，二人照样同居一室，照样一起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务。在2014年6月份，被告人张乐长更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逃匿到江苏盱眙工作、生活，假离婚事实明显。（3）、被告人张乐长毫无还款诚意，愚弄众多被害人。在众多被害人向公安部门报案后，被告人张乐长为逃避刑事处罚，在明知无力支付如此巨额集资款的情况下，向债权人出具虚假承诺，企图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拖延时间。后来的事实证明，在被告人张乐长承诺的还款时间届满后，被告人张乐长并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可见被告人张乐长毫无还款的诚意，所谓的分期付款承诺只不过是为他转移资产争取时间，被告人张乐长逃避返还而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意图明显。3、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借还款表格是被告人张乐长自行制作的，银行转账凭证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所以不能就这些证据即认定相关的还款、付息事实。公诉机关变更认定已归还吴某130万元本金是错误的，因即使被告人张乐长转账30万元给杨某，也并不代表是归还吴某1。4、被告人张乐长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特别是关于资金的去向、二个股权的转让尤其明显，所以依法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乐长在明知无力偿还众多债务的情况下，不是积极筹款偿还集资款，反而伙同他人虚构债务、稀释股权、转移资产、销毁账册，拒不交代集资款项的去向，逃避偿还集资款，情节特别严重；搞虚假立功、假离婚，毫无还款退赃诚意，认罪态度极端恶劣，毫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极大；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建议对被告人张乐长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乐长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当庭不认罪。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对起诉指控的借还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很多被害人是其多年朋友或者认识的加工户和邻居，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不特定对象。关于集资诈骗部分，在案发前已归还吴某1本金30万元，对起诉指控的其余借还款数额没有异议；2013年7月底至2013年12月底间向董某1等七人借款，是在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并一直正常支付前期到期的借款本息的的情况下借的款，而不是起诉指控的明知无力支付的情况；转让国某公司、苏小贷公司的股权是按资产价值予以转让，而不是起诉指控的明显低价予以转让；2014年6月到江苏浙龙铜业有限公司上班是为了挣钱还债，而不是起诉指控的逃匿；无法归还被害人资金是由于生产经营亏损所致，其不是一个借钱不还的人，其主观上确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公安机关根据其检举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某，检举线索其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的，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情节。
被告人张乐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的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依法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某1、刘某、陈某4、黄某3、胡某、金某1、赵某1、赵某2、卓某2等人不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对象，相应的借款金额依法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因上述人员和被告人张乐长相交多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朋友，平素也都有人情往来，刘某与被告人张乐长还互相有借款往来，卓某2的借款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2、指控的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乐长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根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和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表明，被告人张乐长自2009年借款开始，直至2013年11月都是正常持续支付利息。如在2013年8月至11月间，就归还赵某2等三人本金450万元，并支付利息33万余元；在2013年7月至10月间，就归还刘某本金410万元，同时支付利息76万余元；在2013年7月至11月间，就归还董某1本金970万元，并支付利息116万余元。据初步统计，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7月至11月间，分别向陈某2、黄某2、刘某、叶某1、章某、黄某3、董某1、赵某1、陈某3、赵某2、苏某1、吴某1、黄某5、黄某1、金某1、胡某等16人归还借款的本息。至于剩下的部分债权人，不是被告人张乐长不愿意支付或者说没有能力支付，而是因为约定的付息期间未到。公诉机关将2013年7月这个时间节点作为分界线，认定此后被告人张乐长都是在明知无能力支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继续借款，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张乐长主动与21个债权人或达成了书面的还款协议，或通过法院调解，并且在之后陆续地清偿借款本息，根据浙江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审计报告表明，在2014年年初至7月份也清偿了借款本息406.35万元，这说明了被告人张乐长对所有债务都是承认的，并没有逃避债务，更能证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鉴于被告人张乐长无法归还的资金缺口确因生产经营亏损所致，主动与大部分债权人达成还款协议，说明其主观恶性不大。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之后还附有大量的银行转账凭证，不但能证明2013年7月份之后大量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还能证明部分被害人就还款付息没有作实事求是的陈述。例如被告人张乐长辩解有归还吴某1本金30万元，公诉机关根据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之后，证明确有归还30万元本金，并就此作出变更起诉。由此可见，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是相符的，公诉机关未作进一步核实，未对借还款表格记录的还款付息情况作全面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被告人张乐长不存在“转移、隐匿资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情形。被告人张乐长转让国某公司、苏小贷公司的股权均系事出有因，转让价格均高于所持股份的实际价值，均属溢价转让，而不是起诉指控的明显低价予以转让。转让款虽没有用于归还给涉案的26个债权人，但均用于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材料款和归还合法债务。由于被告人张乐长在转让股权后并未停止向涉案的债权人还款付息，所以其必然要筹集其他的资金用于归还给涉案的债权人，这仅仅只是在清偿债务的资金分配上的不同，不能就此推定被告人张乐长具有“转移、隐匿资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故意。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两次股权转让均系虚假转让的观点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审计报告表明，买受人支付的款项都是实际到账的，且款项的来源每一笔都十分清晰，不存在任何虚构的情况。（3）、被告人张乐长并不存在“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情形。2014年6月被告人张乐长到江苏省盱眙县的江苏浙龙铜业有限公司上班是为了赚取业务费来归还债务，事实上被告人张乐长到江苏后还偿还过两名被害人的部分借款，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在盱眙，显然被告人张乐长去盱眙不是逃跑。相反，从其想方设法赚钱还债这一点来看，恰恰证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被告人张乐长并未“隐匿、销毁账目，逃避返还资金”。中浦公司作为一家小型的民营企业，公司财务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况，这也是小型企业都存在的弊病。但是如果仅凭公安民警在搜查时发现80册账本外壳、47本有撕扯痕迹的实物入库凭单这点就认定被告人张乐长是故意销毁账目、隐匿资产，不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张乐长也是不公平的。3、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乐长的检举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事实清楚，而查清被告人张乐长检举线索的来源，应是公诉机关的职责，如检举线索的来源存在疑点确实无法查清的，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张乐长的认定。被告人张乐长的检举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乐长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行为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初至2013年9月底，被告人张乐长以企业资金周转、投资担保公司、银行还贷等理由，采用承诺定期支付1.2分至4.5分不等的高额月利息为诱饵，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向22人非法吸收资金，出具凭证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总额达人民币5655.6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796万元（其中80万元由担保人林某5归还），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85.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资金总额达人民币2973.8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4月13日，从周某1处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50.7万元。
2、2012年9月29日、2013年5月3日，分二次从刘某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6万元。
3、2013年1月开始，分多次从叶某1处吸收资金，期间有借有还，至2013年7月7日结算还欠本金人民币43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左右。
4、2013年3月8日，从姚某处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万元，未支付利息。
5、2009年1月20日，从陈某2处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7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左右。
6、2011年3月22日至2013年5月20日间，分五次从胡某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216.8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83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47万元。
7、2011年11月18日，从金某1处吸收资金人民币2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6.3万元。
8、2012年10月23日，从黄某5处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46.8万元。
9、2012年9月11日，从黄某1处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6万元左右。
10、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6月5日，分二次从黄某2处吸收资金，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人民币38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0万元左右。
11、2013年5月2日，从郑某1处吸收资金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4万元，未支付利息。
12、2010年1月1日、2013年2月9日，分二次从卓某1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1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1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5万元左右。
13、2010年1月1日，从卓某3处吸收资金人民币6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7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7万元左右。
14、2010年至2013年2月7日间，多次从林某1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9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55万元左右。
15、2012年4月12日、2013年2月25日，分二次从赵某1处吸收资金，期间有归还，至2013年2月25日还欠本金人民币193.8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48万元左右。
16、2012年5月7日，从陈某3处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2万元左右。
17、2010年11月8日、2013年3月8日，分二次从赵某2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0万元左右。
18、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张乐长向洪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林某5作担保，至案发前，林某5替被告人张乐长归还本金人民币80万元，未支付利息。
19.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5日，分五次从卓某2处共吸收资金人民币265万元，后被告人张乐长以货款抵上述借款。
20、2013年8月5日，从董某1处吸收资金人民币5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5万元左右。
21、2013年8月29日，从黄某3处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5万元，未支付利息。
22、2013年9月11日，从章某处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以铜粉抵利息人民币9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乐长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周某1、刘某、叶某1、姚某、陈某2、胡某、金某1、黄某5、黄某1、黄某2、郑某1、卓某1、林某1、赵某1、陈某3、赵某2、卓某2、董某1、黄某3、章某的陈述；证人刘某、黄某5、黄某2、卓某1、赵某1、陈某5、叶某2、林某2、高某的证言；借条、转账凭证、转账明细、银行对账单、银行账号清单、还款承诺函、结算清单、分期还款情况表、情况说明、被害人身份信息；起诉状、确认人民调解协议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和附件材料（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还款承诺函、被害人出具的承诺书、手机短信记录、出库凭单等）。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关于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3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乐长明知已无还款能力，前期向他人借款的大部分利息都已停止支付的情况下，仍然以高息为诱饵，以生产经营需要、还贷、需要商业承兑汇票等名义向董某1、吴某1、陈某4、苏某1、董某2等五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34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65.8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0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资金总额达人民币954.15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10月15日，向董某1借款人民币26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2.3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20万元左右。
2、2013年10月16日，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0万元，未支付利息。
3、2013年10月30日，向陈某4借款人民币6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未支付利息。
4、2013年11月4日，向苏某1借款人民币13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32万元，未支付利息。
5、2013年11月14日，向董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未支付利息。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乐长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董某1、吴某1、陈某4、苏某1、董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2、梁某、杨某、陈某6的证言；借条、转账凭证、还款承诺函、分期还款情况表、情况说明、报案材料、被害人身份信息；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和附件材料（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条、还款承诺函等）。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乐长对向董某1、吴某1、陈某4、苏某1、董某2等五人非法集资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不是明知无力支付，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详见下述综合评判的分析。
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10月至12月间，在向董某1、吴某1、陈某4、苏某1、董某2非法集资的同时，在本案26名被害人大多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5日，将自己所有的国某公司、苏小贷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将自己所有的中瑞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他人，而上述转让、质押的股权是被告人张乐长除中浦公司外的主要资产。上述股权转让、质押后所得的款项，被告人张乐长基本上用于支付本案26名被害人以外的债务。
2013年11月以后，10多名被害人向玉环市公安局报案，要求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张乐长立案侦查。2014年1月23日至28日，被告人张乐长陆续与被害人周某1、叶某1、姚某、陈某2、黄某5、黄某1、郑某1、卓某1、卓某3、赵某1、陈某3、黄某3、董某1、吴某1等14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签订还款承诺书，在签订还款承诺书的同时，要求被害人放弃利息，并在还款期限内不向法院提起诉讼、也不向公安机关要求立案查办。被告人张乐长与上述14名被害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书，需还款总额为2605万元，还款期数为2至17期不等，还款时间为一年至五年不等，除第一期均已履行外，第二期仅对5名被害人作了部分履行，其余均未履行，已履行的总金额为248.35万元（对各被害人的履行金额均已包括在本院认定的已归还的本金金额内）。
2014年9月24日，刑拘在逃的被告人张乐长在江苏省盱眙县江苏浙龙铜业有限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乐长被羁押期间，于2016年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在本市的活动线索，公安机关据此线索抓获了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但经本院审查，被告人张乐长的检举线索来源明显可疑，无法排除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可能性。
案发后，公安民警在搜查中浦公司时，发现80册账本外壳、47本有撕扯痕迹的实物入库凭单。
案发后，玉环市公安局和本院先后查封、冻结了被告人张乐长的银行账户、中浦公司的股权、一套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191541、191540号】、一套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玉国用（2010）第51147号】、两辆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浙Ｊ×××××、浙Ｊ×××××】；并查封、冻结了中浦公司的银行账户、部分机器设备和产品、中瑞公司的股权、一辆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浙Ｊ×××××】。
证明以上事实和全案相关证据有：被告人张乐长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7、卢某、侯某、郑某5、薛某、黄某4、王某1、陈某8、张某1、林某3、叶某3、文某、王某2、苏某2、郑某2、苏某3、郑某3、孔某、张某2、卓某4、郑某4、陈某9、张某3的证言；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财产结果、通告；股权转让合同、公证书、债务转移协议书、利润表、股权出质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企业财务报表、股权代持协议书、委托书、财产保全申请书、裁定书、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及相关凭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江苏浙龙铜业有限公司和浙江金某3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辩护人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合作协议书；控告书、立案决定书、还款承诺函、被害人出具的承诺书；立功审查意见及相关材料、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纳税评估及约谈记录、报税情况表、用电情况表、浙江省审计厅审计移送处理书、浙江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报案材料；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查封财产清单、查封、冻结财产执行裁定书；审讯视频光盘、被告人张乐长的户籍证明和抓获经过等。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乐长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争议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相关问题。
1、公诉机关和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均认为被告人张乐长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两罪，且以2013年7月底为分界线，2013年7月底前的行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7月底后的行为认定集资诈骗罪。而被告人张乐长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只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本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张乐长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两罪，公诉机关和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但两罪的时间分界线认定为2013年9月底，理由如下：
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最主要的区别是犯罪的目的不同，集资诈骗罪的目的是为了将所非法募集到的集资资金据为己有，即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目的是为了营利，其不具有占有的目的意图。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乐长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的主要理由是被告人张乐长在严重负债且明知无力支付其前期向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然向其他被害人借款。2013年7月底前被告人张乐长能归还部分本金，基本上能按时支付利息，说明其主观上还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此，双方没有争议。2013年9月底前，被告人张乐长共向22名被害人（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19名被害人和董某1、黄某3、章某）借款，根据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借还款表格所附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部分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7月底至9月底间向被害人刘某、叶某1、胡某、金某1、黄某5、黄某1、黄某2、赵某1、陈某3、赵某2、董某1等11人支付了利息，还有周某1、姚某、陈某2、卓某1、卓某3、林某1等6人因付息时间未到，无法判断能否按时支付利息，据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7月底至9月底间无力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予以变更。而在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乐长对起诉指控的前期借款除了2013年10月11日归还被害人金某1本金10万元、支付了被害人赵某2、董某1利息外，已停止还本付息，前述付息时间未到的6名被害人中的陈某2、周某1付息时间已到，也未支付利息，据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10月至11月间无力支付其前期向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是有事实根据的。浙江中诚永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认为“2013年第四季度时张乐长出现兑付危机，开始停止支付债权人利息并无力偿还本金”。况且，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10月至12月间，瞒着大多数被害人对自己的大量资产进行了处置，所得款项又没有支付本案被害人，更加可以认定被告人张乐长在此时段的集资具有了非法占有之目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乐长在2013年10月至11月间，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明知已没有归还能力，不顾后果继续非法集资，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至于，辩护人提出从2013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张乐长主动与21个债权人或达成了书面的还款协议，或通过法院调解，并且在之后陆续地清偿借款本息，证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张乐长与14名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是有条件的，是由于部分被害人报案，为避免受到刑事追究而采取的应对之策，而非其诚心诚意要主动偿还借款，且其实际履行数额还不到需还款总额的10%，也说明了这一点。而通过法院判决、调解后被迫偿还部分借款，更加不能说明其有主动还款的诚意。
2、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张乐长与员工制作的借还款表格所记录的内容及所附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本院均作了一一核实，与被告人张乐长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的借还款、支付利息事实已作了实事求是的认定。辩护人根据借还款表格记录提出2013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乐长归还赵某2、刘某、董某1等人本金1830万元，但同样根据借还款表格记录，2013年10月至11月间归还赵某2、刘某、董某1等人的本金只有700万元，且大多是归还2013年10月份之后的借款，并且大多是已结清的借款，对于已结清的借款不影响集资诈骗数额的认定。
3、根据被告人张乐长辩解、证人赵某2证言、结合银行回单、还款承诺、借还款表格记录、借条上的备注，完全可以证实被告人张乐长确在2014年1月25日转账30万元给杨某用于归还吴某130万元本金的事实，对此，公诉机关也专门作了变更指控。而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书证（带有备注的借条、还款承诺、银行回单）不符，其关于没有代吴某1收过30万元本金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同理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即使被告人张乐长转账30万元给杨某，也并不代表是归还吴某1的意见不能成立。
4、被告人张乐长转让国某公司的股权是以该公司2013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股东权益总额为基础溢价议定转让款金额，被告人张乐长转让苏小贷公司的股权是以该公司2013年11月份财务报告的未分配利润加上2013年11月份资产负债表确定的盈余公积金及股权转让溢价确定转让款金额，所以公诉机关指控以明显低于资产价值转让没有依据。
5、本院不能对未指控的事实进行审理，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多名案外人员协助被告人张乐长进行虚假股权转让构成犯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
（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乐长与周某1、刘某、黄某3、胡某、金某1、赵某1、赵某2、卓某2等人相交多年，也都有人情往来，不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对象，卓某2的借款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相应的借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主观上产生非法集资的目的后，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单位内部人员集资，则亲友、单位内部人员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上，辩护人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的异议不予采纳。
（三）、关于立功问题。
公安机关虽根据被告人张乐长提供的线索抓获了犯罪嫌疑人杨某某，但被告人张乐长提供的据以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线索来源明显可疑，无法排除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可能性，依法不能认定立功，理由如下：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张乐长被刑拘羁押，到2016年1月27日才向公安机关检举，在检举的线索中提到犯罪嫌疑人杨某某身体很不好经常去医院看病的情况，并表示检举的线索是被羁押前从证人林某4处得知，而证人林某4与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只在2010年见过一次面，见面时根本不清楚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身体健康状况及就医情况，也不可能告诉被告人张乐长，所以被告人张乐长与证人林某4二人的说法存在矛盾。证据反映，犯罪嫌疑人杨某某从2015年10月病情开始恶化，证人林某4并不知情，被告人张乐长在2016年1月27日检举线索中提到犯罪嫌疑人杨某某身体很不好经常去医院看病，因此有合理理由怀疑被告人张乐长的线索应当是在犯罪嫌疑人杨某某2015年10月病重以后才得知，而该时间段被告人张乐长已被羁押。综上，在检举线索来源明显可疑，无法排除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可能性的情况下，由于立功制度的特殊要求，不能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被告人张乐长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四）、关于如实供述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乐长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向26名被害人非法集资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而被告人张乐长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乐长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达人民币5655.6万元，属数额巨大，且造成存款人损失重大，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乐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扣除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实际骗取数额达人民币954.1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乐长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乐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乐长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当庭认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本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张乐长有重大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张乐长应当予以退赔，已支付的利息可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乐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27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张乐长继续退赔未归还的资金。被告人张乐长合计应退赔各被害人资金总额为人民币三千九百二十七万九千五百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贵良
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
人民陪审员 郑源德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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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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