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8643号
原告奚金国，男，1961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周志芬(系原告奚金国之妻)，住同原告奚金国。委托代理人焦玉同，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晓黎，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家兴，男，196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陆宝兴，男，196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江奉热镀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程希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卫平，男。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顾大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瑞彪，男。被告上海光芒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贺国华，总经理。原告奚金国诉被告姚家兴、陆宝兴、上海江奉热镀锌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奉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姚家兴、陆宝兴、江奉公司的申请追加上海光芒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光芒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奚金国的委托代理人焦玉同、被告姚家兴、陆宝兴、被告江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卫平、被告都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瑞彪、被告光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奚金国诉称，2014年4月2日12时15分许，被告姚家兴驾驶登记在被告江奉公司名下号牌沪B7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E5X**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以下简称甲车)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光明路、高东二路处，违反限高禁令，撞击到道路上方的限高龙门架，致使限高龙门架倒下，造成在限高龙门架上施工的原告摔落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家兴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因此次事故共遭受如下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8,69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20元/天×25.5天)、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317,772元(2015年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年×20年×0.3)、护理费8,080元(2,020元/月×4个月)、误工费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6,000元，因被告陆宝兴系被告姚家兴雇主、被告江奉公司系甲车的挂靠公司，甲车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起诉要求以上损失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姚家兴、陆宝兴、江奉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姚家兴、陆宝兴、江奉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姚家兴系被告陆宝兴雇员，事发时为被告陆宝兴工作。甲车实际车主系被告陆宝兴，被告陆宝兴将甲车挂靠在被告江奉公司处。三被告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光芒公司施工人员在对事发道路限高龙门架施工时，未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封路施工措施，故对本起事故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甲车已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三被告愿意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律师费金额过高，被告同意赔偿律师费4,000元。其余赔偿项目意见和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一致。事发后，被告陆宝兴为原告垫付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以被告姚家兴、陆宝兴、江奉公司的意见为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本起事故是因甲车驾驶员撞击道路限高龙门架引起的，根据投保单及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因车辆高度超过路面交通设施的可通行高度而造成车辆和第三者的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除外责任，故被告不同意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告已对本起事故另一名伤者韩军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同意在交强险限额余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中扣除伙食费、非医保费用及无处方对应的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赔偿；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但原告伤残等级过高，要求伤残系数按20%计算；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2,020元/月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0,00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300元；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光芒公司辩称，被告负责对本市浦东新区高东镇镇区道路限高龙门架、交通标志进行施工。事发当日，被告指派员工即原告在事发路段对限高龙门架进行维修施工。因设备车辆尚未全部到位，施工尚未正式开始，被告用警示标志、车辆对部分车道实施封闭，留一车道供车辆通行。本起事故全因被告姚家兴驾驶甲车违反道路限高限重禁令所致，被告对本起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12时15分许，被告姚家兴驾驶登记在被告江奉公司名下的甲车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光明路、高东二路处，违反限高禁令，撞击到道路上方的限高龙门架，致使限高龙门架倒下，造成在限高龙门架上作业的原告摔落受伤、号牌沪ALXX**中型专项作业车被砸坏及驾驶该车的驾驶员韩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姚家兴违反禁令，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及韩军无事故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中度闭合性颅脑外伤等，共计住院25.5天。为治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原告支付医疗费92,983.05元(含住院伙食费413.30元)。2014年11月2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于2014年4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原告休息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事发后，被告陆宝兴为原告垫付10,000元，双方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原、被告未能就相关赔偿事项达成一致，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甲车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处写明：“1、因车辆高度超过路面交通设施的可通行高度而造成车辆和第三者的损失；或车辆自身重量原因造成道路、桥梁的损失以及地下电线、电缆、管道等地下任何设施的损失，属于除外责任……。无其他特别约定”。在都邦保险车险投保单也写明了上述特别约定条款内容。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名伤者韩军已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军医疗费1,465.30元、交通费10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又查明，事发时，被告陆宝兴雇佣被告姚家兴驾驶甲车。被告陆宝兴与被告江奉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将甲车挂靠在被告江奉公司处从事货物运输。再查明，原告系非农家庭户口。原告系被告光芒公司员工，事发时受被告光芒公司指派在现场作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5,000元。被告光芒公司证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以致无法正常上班，公司停发其休息期间的工资。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车险投保单、病历卡、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小项统计、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复印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车辆挂靠协议书、民事调解书、道路限高龙门架及交通标志工程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家兴驾驶甲车通过本市浦东新区光明路、高东二路处的限高龙门架，违反路口限高禁令，撞倒龙门架，致使原告从龙门架上摔落受伤，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光芒公司指派原告在现场作业，但未对事发路段进行全封闭作业，仍允许车辆通行，以致对已开始作业的原告造成了安全隐患。综合考虑被告姚家兴驾驶行为的违法性、事发经过及被告姚家兴和被告光芒公司对原告受伤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姚家兴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光芒公司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姚家兴受被告陆宝兴雇佣，从事驾驶活动，故被告姚家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损害的，被告陆宝兴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姚家兴亦表示愿意与被告陆宝兴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告江奉公司作为甲车的挂靠公司，应当对被告陆宝兴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系被告光芒公司的劳动者，其在履行被告光芒公司工作中致伤，对于原告遭受的工伤损害，原告与被告光芒公司之间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光芒公司的过错责任已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故在本案中被告光芒公司无需对原告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因被告姚家兴违反限高禁令所致，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抗辩属于商业三者险除外责任，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正本)系被告姚家兴在事故发生后提供给交警部门以供处理事故所需，可以认定甲车车主方已经收取保险单并应当明知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打印在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条款第1条的内容语言通俗、意思明确，并且系对车辆违法驾驶行为作出的商业三者险除外责任的约定。一个具有正常认知水平的普通人亦可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车主方在投保时及收到保险单后未对特别约定条款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对上述特别约定条款已尽说明义务，该特别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被告都邦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余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赔偿项目及金额的确定：1、医疗费。医疗费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后，共计92,569.75元，有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根据营养期限确认营养费为3,6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317,77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根据原告所需护理期限和伤情，本院酌定护理费为7,200元。6、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原告要求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赔偿误工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本院酌情按照2,020元/月的标准及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确认误工费为8,0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痛苦，本院根据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9、衣物损失费。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定衣物损失费为2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11、律师费。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可获赔的费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6,679.75元，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534.7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88,145.05元，由被告陆宝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79,330.55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8,552元，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9,9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238,652元，由被告陆宝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214,786.8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鉴定费、律师费共计9,000元，由被告陆宝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8,100元。综上，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18,634.70元。被告陆宝兴应赔偿原告302,217.35元，与被告陆宝兴为原告垫付的10,000元相抵扣后，被告陆宝兴还应赔偿原告292,217.35元。被告江奉公司及被告姚家兴对被告陆宝兴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奚金国保险赔偿金118,634.70元；二、被告陆宝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奚金国292,217.35元；三、被告上海江奉热镀锌有限公司、被告姚家兴对被告陆宝兴上列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奚金国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4元，减半收取计4,207元，由原告奚金国负担401元，被告陆宝兴、上海江奉热镀锌有限公司、姚家兴共同负担3,8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 伶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兆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