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8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39年11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杨某之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89年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高林村镇肖金营村三区***号；人。
诉讼代理人李全新，男，1970年7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被告人裴晓华，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王常乡东裴庄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任万田，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晓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李某3、李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晓华及其辩护人任万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杨某之诉讼代理人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全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裴晓华于2016年7月16日1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西区南门马路南侧便道处，因故与李某2（男，殁年51岁）发生口角后互殴，其间，被告人裴晓华持刀多次刺击李某2左侧胸部、腹部，并持刀扎伤李某4（李某2之侄）右臂、右胸部，致李某2左侧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李某4轻伤二级。被告人裴晓华于2016年7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晓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裴晓华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李某3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裴晓华赔偿死亡赔偿金446200元、丧葬费4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95元、交某3000元、住某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要求被告人裴晓华赔偿医疗费24826.39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2500元、交某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被告人裴晓华当庭辩称：其未想扎死被害人，当时其正在收摊，恰好手中有刀，被害人朝其扑打时自己撞到刀上，其不知道被害人身上其他的伤如何造成；因被被害人打伤头部，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系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愿意尽全力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
裴晓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裴晓华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2对案件的引发存在极大过错；裴晓华虽被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精神状态有异于常人；裴晓华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受害方，应当对裴晓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裴晓华夫妻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51岁）同在北京市丰台区幸福家园西区南门马路南侧便道处分别无照经营烧烤摊位。2016年7月16日1时许，李某2酒后借故辱骂裴晓华，并与裴晓华互殴，李某2之侄被害人李某4（男，时年22岁）上前帮忙，裴晓华遂持其摊位切肉刀刺扎李某2、李某4，致李某2死亡、李某4受伤。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左侧胸部、腹部造成左侧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4身体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裴晓华身体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裴晓华作案后于当日向赶至现场的民警投案。
被告人裴晓华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6236元、交某2000元、住某2333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5569元。
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826.39元、护理费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000元、交某426元，共计人民币28958.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4（李某2之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16日1时许，我和二伯李某2经营的烧烤摊准备收摊时，我二伯和东边烧烤摊的摊主吵了起来，吵的原因是对方摊主用我二伯的牌子经营。我二伯之前多次和对方说过让对方把牌子换了，对方一直没换，这次也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当时吵的很凶，没吵几句，我二伯和对方就互相冲了过去，冲的期间我二伯从地上捡了两块砖头，一手一块，我在我二伯后面试图拦他。双方快碰面的时候，我二伯手上其中一块砖头掉在地上，可能是没抓牢。双方碰面后，对方直接绕过我二伯，朝我的右侧胳膊扎了一刀，这一刀贯穿了我的右侧大臂，扎进了右侧肚子。我被扎完后，就拉着我弟弟袁某跑进了幸福家园小区，当时我弟弟站在路边上，我怕我们再次被伤害，就跑进小区找人报警。我找了两个人报警，这两个人用他们的手机拨打“110”，他们先跟警察说，然后我又拿过电话和警察说，同时让警察帮忙打“120”救助。打完电话后，我出小区看了一眼，看到周围人比较多，但没看到我二伯，旁边一个人提醒我赶快跑，凶手可能还会扎我，我就又跑进小区，直到别人说警察过来了，我才出去。出去后我直接去找我二伯，这时我二伯正躺在地上被医生救助，我问医护人员情况，医护人员说人已经没了，然后我被送到右安门医院治疗。
我二伯和对方摊位都在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南门对面，我二伯的摊位在靠西的位置，对方摊位在靠东的位置，两个摊位之间大约二十米左右。我二伯和对方吵架是因为对方以我二伯的名义挂牌经营烧烤，我二伯让对方把牌子换了，对方一直没换。对方扎我的时候，我二伯右手拿砖头砸了对方后背一下。我没看到我二伯和对方怎么打的架，我被对方扎了一刀后就跑进了对面小区了。最后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的跪在我二伯旁边哭。
对方摊主是个女的和她爱人，以前我听家里人说过我二伯搞过一个女的，不知道是谁，在老家没见过，这次我来北京后听我二伯说就是烤羊肉串这个女的。7月8日我来北京的时候看见棚子上有打印的“小李烧烤”，7月9日就看见棚子上没有招牌了。
李某4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裴晓华）就是持刀扎伤其的人。
2.证人夏某（裴晓华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月份我在老家通过QQ聊天认识的李某2，他当时在大兴区狼垡镇卖羊肉串，之后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北京，给我找活干，2012年5月份我就来北京了。我来北京之前李某2说他已经搬到丰台区樊家乡附近居住，我来北京后就跟他在那以夫妻名义同居。当时我两个孩子高中都没毕业，我想等他们毕业后再跟裴晓华提出离婚，跟李某2结婚。我和李某2认识前，跟裴晓华夫妻关系就不好，总闹离婚。2016年4月份裴晓华来北京之后，我还跟他提出过离婚。李某2是离异的，听说认识我之前搞了好几个对象，他有一个儿子叫李某3。
2012年我来北京之后，李某2在樊家村开大排档，我跟着帮忙。2015年4月至11月我一直跟李某2在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小区门口摆摊卖羊肉串。2015年12月31日，李某2跟我说别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的，这个女的爱人被撞死了，赔了几十万，他说想跟这个女的结婚，让我成全他，我当时不同意。2016年1月25日他说回老家，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2016年3月初，我想自己干烧烤，就给裴晓华打电话让他来帮忙，31日中午裴晓华来到北京，晚上我们开始经营烧烤摊，地点在幸福家园小区西区南门外人行横道那。裴晓华来北京后，我跟他说我来北京之后跟姓李的同居过，是我之前在北京帮着烤羊肉串的人。2016年7月2日李某2回到北京，也在我们住的院子里斜对面租了房，他来了几天后，我们见的面。他跟我说他本来不想来北京，但是王某给他电话说想在我的摊位旁开个卖面条的，他怕王某勾引我，这样他才回的北京，也是为了看着我不让我和王某来往。7月5日左右，李某2新买了一个棚子，搭在我的大棚边十几米处，7月9日他开始出摊，帮忙的是他侄子李某4和他小外甥。7月9日至7月15日期间，王某在我和李某2摊位中间支了一个卖面条的摊位，李某2怀疑我跟王某有关系，总指桑骂槐地骂我。李某2总骂我，裴晓华让我去找李某2，我说不去，裴晓华说那他去，我拦着他没让他去。
我出摊卖羊肉串是“小李烧烤”字号，因为2016年1月份李某2离开时，让我等着他，我对他还有留念，就用了“小李烧烤”这个字号。2016年6月初，李某2去我摊位找我，跟我说他想回来干，让我别用这个牌子，我说可以，6月中旬我就把“小李烧烤”的牌子遮挡起来了。2016年6月，李某2知道我跟王某有联系，他吃醋了，就开始用短信骂我。我跟王某就是好朋友关系，没有特殊关系。我的摊位雇佣了一个叫“小芳”的女的，我跟她说李某2是我老公，他为了别的女人离开的。裴晓华来了之后，我跟小芳说裴晓华是我亲戚，我跟其他人也说裴晓华是我亲戚。
7月15日18时许，我们把摊位支好，我看李某2摊位没什么人，还看见他老喝啤酒。晚上10点多钟，我看见他跟房东白某一起喝酒，白某走后，他还在喝酒。他总这么喝酒，我还挺心疼他，但没法劝他。16日1时许，我们开始收摊，正要走时，李某2叉腰站在摊位那里骂“你个活王八”。我跟裴晓华说别搭理他，裴晓华没听我的，反过来说“你别没完没了，你欺人太甚了”。李某2从路边拿起两块长方砖骂“去死吧”，同时把两块砖向我们摊位扔过来。这时李某2和裴晓华就开始往一起凑，我看见李某2手里又拿着两块砖头，用其中一块向裴晓华脑袋砸，我就上前劝架，其中李某2一砖头砸我左肩了，两个人就扭在一起。我还劝他们，这时李某2侄子李某4从他摊位那边跑过来，也是一手拿一块砖，也照裴晓华身上砸，砸没砸到我没看见。这期间他们拿砖头追裴晓华，我劝李某2，裴晓华什么时间从摊位拿刀我没看见，我看见裴晓华拿刀手一挥，李某4一闪被地上砖绊倒在地上。我过去想看看李某4怎么回事，这时李某2和裴晓华又扭打起来了，我说“你们别打了，我给你们跪下了”。我就跪在地上，一抬头看见李某2左腹部流血了，我就上去护在李某2身前，对裴晓华说“姓裴的，你不能杀他，你要杀他先杀我”。裴晓华说“他没完没了，总欺负你”。我对李某2说“你肚子出血了，咱们赶紧上医院吧”。这时我看见他俩手里在夺刀，我让李某2赶紧放手，并对他说“你真傻，你真不懂我的心，我真的在乎你”，李某2就把手松开了，裴晓华也站起来了。我就搂着李某2哭，并找出手机拨打了王某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说李某2出事了。过了一会王某就来了。王某来了之后，我们把李某2抬到棚子中间，我撩开李某2上衣看见他胸腹部挨了三刀。王某打了“120”报警，我就在旁边哭，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裴晓华扎人后，我跟裴晓华说“你快走吧，我用不起你”，裴晓华说“我杀人了不能走，要等警察来”。
夏某在8把不同形状刀具中指认编号6的刀具（裴晓华作案用刀具）为作案工具。
3.证人袁某（李某2之外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15日18时许，我和李某4、李某2开始在幸福家园门外的摊位开始卖烧烤。16日1时许，最后的客人走了，我们开始收拾，准备回住的地方。这地方有两个摊，都在幸福家园门外马路的另一侧，背对小区门，右手边这个摊是我二舅李某2的。他们收拾的时候，我去了马路对面上厕所，回来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看见李某4摔倒在地上，他翻身起来朝我喊“天赐，快跑”，之后他和我一起往小区里跑。我回头看见我二舅李某2和另外一个摊的男子在两摊中间路边，互相用手推搡对方，旁边有个女的在劝架，这个女的也是另外这个羊肉串摊上的。我俩在小区里到处找人帮忙报警，后来有个男的帮我们报了“110”。我们在小区里待了大约5分钟，之后就出了小区。这时警察和医生都到了，我看见我二舅李某2躺在地上，身上好多血，之后我就陪李某4一起到医院了。
袁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裴晓华）就是与李某2进行推搡的男子。
4.证人钟某（报警人）证言：2016年7月16日1时18分，我在家中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我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因为天黑看不见。后来我听到有一个女的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于是我就下楼看看怎么回事。我在单元门口遇见一个上穿黑衣服满身是血的小伙子，冲我说“大哥你帮我报个警，我叔让人给捅了”。我看见这个小伙子右手臂用背包带吊着，右大臂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在流血。我看事情比较严重，就打“110”报警了。报完警之后受伤的小伙子跟我一起往打架现场走，当我们走到小区南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灰色T恤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坐在南门外的马路边，让我报警的小伙子说就是那个人扎的人。这时拿刀的人也看见了受伤的小伙子，马上起来追受伤的小伙子，当时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弄死你”，受伤的小伙子见对方追了过来就往小区里跑了。当时我怕被他伤着，就躲开了拿刀的这个人。拿刀的这个人就去追受伤的那个小伙子了，后来这个人在小区没有追上受伤的小伙子，就出了小区坐在路边，一直等民警来也没有动地方。
5.证人顾某（报警人）证言：2016年7月16日1点多，我在家听见楼下一个男子在喊“救命”，喊了多次。我下楼看见几个小区里的人围着一个青年男子，这个男子胳膊被扎伤了，流了好多血。他对大家说“外面有人持刀扎人，我被扎伤了，流了好多血，赶紧帮我叫救护车”，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我边通话边往小区外走，“120”让我描述现场位置，我说不准，就把电话给了被扎的男子，我听他对“120”说“我还有一个叔叔也被扎了”。马路对面挨着墙有两个烤羊肉串大棚子，我走到马路中间时，我们小区的说“快跑”，被扎的男子追上我，把手机给我，扭头往小区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往小区跑，等我跑进小区里，看见一个男子进了小区，应该在找被扎胳膊的男子。我们在小区单元门口待了一会，又出来到了烤羊肉串的西侧，看见一个男的躺在西侧棚子里面，一个女的趴在这个男的身上哭，行凶的男的在东侧烤羊串棚子里面坐着。这个男的进院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刀，在棚子里坐着的时候他手里没有刀了。行凶男子说了好些话，其中包括被扎伤男子和这个女的有不正当关系，还说了被扎伤男子就该有这样的结果，这个男子骂骂咧咧，情绪很不稳定。之后“120”和警察都到了，警察问四周的人谁扎的人，行凶的人过来跟警察说是他扎的，警察就把他控制起来了。
6.证人王某（李某2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16日1时24分，夏某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大哥，快来吧，出大事了”，电话没挂，我听见电话里夏某喊“你们俩快跑”，我分析应该是让李某4和袁某快跑。我挂了电话马上赶到现场，我看见裴晓华在两个摊位之间溜达，手里拿着一把刀，夏某坐在李某2摊位伞下哭。我问她怎么回事，夏某哭着说“大哥，咱们把他抬出来吧”，当时棚子内灯都灭了，我没有看到李某2，她说完往伞后面走，我也跟着过去，看见李某2躺在棚子与围墙的夹道那。我和夏某把李某2抬到棚子外侧人行横道那，我喊他“小立”，喊了几声，他睁眼看了看我，但没说出话。我和夏某把李某2放在地上之后，我问夏某打“120”了吗，她说打了。我们抬着李某2的时候，裴晓华就在旁边。我跟李某2是好朋友，我怕裴晓华再伤害我，就对他说“你还不快走”，裴晓华说“事出了，我走也没用，我不走”，这时夏某坐地上抱着李某2哭。“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对李某2进行抢救，在医生解开李某2上衣时，我看见李某2身上有四处刀伤。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跟民警说人死了，民警把裴晓华控制起来，并把他带上警车。上车前，民警把裴晓华手上的刀给拿过来了。民警来了之后，李某4、袁某从小区里出来，我看见李某4胳膊受伤了，挨了一刀，“120”救护车拉着李某4、袁某去了医院。
1992年左右，我在北京认识的李某2，1995年左右他离的婚，之后也没有再婚，但是先后交往了几个女的，最后一个就是夏某。2013年左右，我通过李某2认识的夏某，当时以为她是李某2的妻子。2015年12月份李某2离开夏某之后，我才知道李某2和夏某不是夫妻关系。夏某跟我说他们两口子闹离婚很多年了，感情不和，但是孩子小一直没离成，她跟李某2一直也没办结婚手续，她说跟李某2有过承诺，什么时候李某2想结婚，她就回家办离婚手续。李某2针对与夏某的感情方面不是很认真，夏某一直拿李某2当老公看，李某2一直没拿夏某当老婆看。
李某2跟我说，他老家人给他介绍一个对象，那女的老公出车祸死了，赔了几十万块钱，女方答应在徐水县城给李某2儿子买套房子，李某2就去找这个女的了。李某2走后，夏某准备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开个烤羊肉串，但是由于忙不过来，就让她老公来北京帮忙。2016年4月份，夏某就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支摊卖羊肉串，挂的“小李烧烤”的牌子，因为之前夏某跟李某2一起干烧烤，她自己干也没换牌子。2016年6月下旬李某2回到北京，他告诉我还想在附近烧烤，7月9日他开始卖烧烤，他侄子李某4，还有他外甥袁某帮着他卖。这期间，我在李某2摊位西侧紧挨着他的摊位支了一个摊位，主要卖牛肉面。我们的摊位在丰台区郭公庄村幸福家园小区西区门口，是一条东西马路，我们在马路南侧人行横道上摆摊，东边一个摊位是夏某的摊位，往西十几米远是李某2的摊位。
夏某是两个棚子，两侧都有“小李烧烤”的字样，李某2不让她挂后，她把两个棚子有字那面都冲里，这样外侧就看不见“小李烧烤”字样了。李某2说他们俩分手了，不在一起干，夏某不能用他的招牌，用了就是骗人。
我以前不认识夏某的爱人，2016年他来北京之后我才认识的他，叫裴晓华，出事前我只知道他姓裴。7月初，裴晓华跟我聊天时说“我爱人以前在北京和姓李的以夫妻名义同居，我现在帮着我媳妇做烧烤都不能说是夫妻”。在这之前，李某2在租住的大院与夏某公开以夫妻名义居住。
李某2对裴晓华到北京来有什么看法我不知道。我和李某2没有矛盾。我和夏某关系很一般，就是熟人。李某2没跟我说过他怀疑我跟夏某之间的关系，但是夏某跟我说李某2怀疑过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他给夏某发了很多怀疑信息，夏某把有些信息转发给我了。
王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裴晓华）为裴晓华；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2）为李某2；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4）为李某4。
7.证人胡某（李某2之表妹夫）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某2是我爱人的表哥，他九十年代来我们村，那时候就在这边烤羊肉串，期间来来回回好几次。2015年12月左右，李某2离开郭公庄村，2016年7月回来后出的事。李某2居住在幸福家园西面的一个专门供外地人住的出租大院里，出事的时候和他侄子李某4一起住。李某2很早就离婚了，2015年年初李某2和一个姓夏的女的一起烤羊肉串，他说和那个女的是雇佣关系，我认为他们俩是同居关系，都住在那个大院里。2015年李某2不烤羊肉串之后的去处和做什么工作我不清楚。2016年4月份我看见姓夏的自己又开了烧烤摊，我们聊天的时候她说李某2老家的人给李某2介绍了对象，李某2回家搞对象了。有一个男的跟她一起烧烤，我问她这个男的是谁，她说是她“家里人”，我就猜想是她爱人，我和那个男的没有聊过天。姓夏的摊位在幸福家园南门马路对面，挂的“小李烤串”的牌子。2016年7月8日左右我看见李某2在姓夏的摊位西面支了摊位，我知道李某2回来了。出事前我见过李某2两次，他和我说“姓夏的用了我的招牌，我让她把牌子摘了”，出事前我看见姓夏的牌子没了。我去李某2摊上吃羊肉串的时候，李某2跟我说姓夏的没离婚，骗他的，所以跟姓夏的分开了。我怕他们之间会有矛盾，我就对李某2说“你和姓夏的女的摊位离得太近，还是换一个地方烤吧”。
2016年7月16日1点多钟，王某用李某2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说我表哥出事了，让我赶紧过来。我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在，听别人说“120”把他的侄子李某4拉到医院去了，李某2躺在棚子里已经死亡了。当时我也见到姓夏的了，她在抱着李某2哭，没看到姓夏的爱人。
胡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裴晓华）为与姓夏的女的合伙经营烧烤的男子。
8.证人白某（李某2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90年代李某2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有一个儿子。2015年6月份他在幸福家园西区南门烤羊肉串，摊位名字叫“小李烤串”，过了10月份就不干了。2016年6月份左右李某2回来跟我聊天说准备回来接着干烧烤，我对他说“那个女的在那边干烧烤，你又在一块干，不乱吗”。那个女的是去年跟李某2一起干烧烤的人，名字我不知道。李某2跟我说是从网上认识的这个女的，并且一块同居，但这个女的没有离婚。李某2说这个女的懒，不干活。2016年4月份这个女的支的摊，招牌是“小李烧烤”，这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一起经营，我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2）为李某2。
9.证人方某（夏某之帮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遛弯走到幸福家园南门那儿看见夏某的烧烤摊生意特别好，我主动问她要小时工吗，她说要，随后我就跟她干了。夏某烧烤摊除了我还有一个男的，四五十岁，姓名不清楚。我管夏某叫夏姐，我问她和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她说是亲戚。
方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裴晓华）为与姓夏的女的一起经营烧烤摊的人。
10.证人李某3（被害人之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份我父亲告诉我说与一个姓夏的女人有矛盾，因为我父亲在郭公庄地区经营一个烧烤摊，叫“小李烧烤”，烧烤摊经营了很久，那个姓夏的女人给我父亲打工将近两年，后来我父亲关门了一段时间，回老家休息。在我父亲关门这期间，那个姓夏的女人也用“小李烧烤”的牌子在郭公庄地区经营一个烧烤摊。我父亲知道后就让姓夏的女人换招牌，那个女人不换。我就知道这一个有矛盾的情况，我父亲还和别人有什么矛盾我就不清楚了。姓夏的女人和我父亲应该是同居关系，我在北京学车时，偶尔在家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李某3将尸体（李某2）认真仔细的审视一遍，指出该具尸体就是其父亲李某2；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5号照片上的女子（夏某）为姓夏的女子。
11.证人李某5（李某2之兄）证言：李某21994年左右到北京打工，后一直在北京务工，出事之前在卖烤羊肉串。我知道他有个女朋友，以前跟过我弟弟李某2一块卖烤羊肉串，我只知道姓夏，具体叫什么不清楚，50岁左右，河北人，结过婚，还没离，听说和她老公感情不好，李某2和这个姓夏的女朋友在一起有三四年了。
12.证人冯某（“120”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6年7月16日1时20分许，我接到中心电话称在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南门有人打架，并有人受伤，让我们出车救助。我到现场时是1时30分许，发现有名男子头朝东，仰面躺在地上发现身上有血。检查结果是右胸和腹有刀伤3处，瞳孔放大，做心电图显示该男子已经没有心跳，就放弃抢救了。我们拉着另一名年轻男子（好像叫李某4）去右安门医院救治了。
13.证人崔某（丰台区右安门医院骨科医生）证言：2016年7月16日6时许，李某4被“120”急救车送至我院，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当时李某4的右上臂有一贯穿伤，是锐器造成的，穿过右臂将右胸部刺伤，我为他清创，缝合伤口。李某4右上臂伤口外侧八公分，里侧五公分，右胸三公分，伤口恢复后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
14.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6日1时18分，群众钟某报警称：在本市郭公庄幸福家园南门有人被砍伤。接报后，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发现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另一男子手持尖刀站在现场。民警将手持尖刀男子控制，该男子自称裴晓华。经查，裴晓华在与李某2发生纠纷并互殴过程中，持刀捅刺李某2胸腹部，致李某2当场死亡。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当日对裴晓华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提供的出警视频证明：2016年7月16日1时29分，民警到达现场后，现场有多人，民警先后询问是谁报的警、谁报的“120”，当问及“对方是谁”，裴晓华主动过来说“我攮地他”，并将刀交给了民警。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西区南门马路南侧便道上，该马路为一条东西向马路，马路向东可通向樊羊路，马路北侧为郭公庄幸福家园西区。
马路在南侧便道上可见有东、西两个棚子，两个棚子相距17米，其中西侧棚子东西长6.55米、南北宽3.5米，棚子上可见“小李烧烤羊棒骨”的字样，棚子南侧为一面墙。在西侧棚子内地面可见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蓝白格半袖上衣，下身着黄色长裤，双脚穿灰色袜子，尸体左脚未穿鞋、右脚上穿一只黑色皮鞋。在距南墙1.1米、距西侧棚子西沿2.3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只黑色皮鞋。在距南墙0.89米、距西侧棚子西沿2.45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1），在南墙上距地面高0.09米、距西侧棚子西沿2.45米处墙面可见有一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2），在距南墙1.7米、距西侧棚子西沿6.95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3），在距南墙4.1米、距西侧棚子西沿1.2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4），在距离南墙4.75米、距西侧棚子西沿0.7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5），在距南墙8.55米，距西侧棚子西沿2.1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6），在距南墙2.7米、距西侧棚子西沿9.15米处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7），在距南墙4.85米、距西侧棚子西沿8.95米处地面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8）。在西侧棚子东北侧马路上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一个炉子及一辆三轮车。在西侧棚子东侧地面可见摆放有一张方桌和一个啤酒箱。在方桌西侧、西侧棚子下方可见有两口锅，在西侧棚子内北侧可见有两摞圆椅。在距离便道南墙1.5米、距西侧棚子西沿12.25米处地面可见一块砖头。东侧棚子东西长6.55米、南北宽3.5米。在东侧棚子北侧马路上可见一辆三轮车。上述痕迹、物证均已提取。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说明证明：在办理裴晓华故意杀人案中，民警接警后赶达案发现场，看到一名男子手持尖刀站在马路中央，通过对话确认该人为涉案嫌疑人，随后该人将所持的尖刀交给民警。民警将该尖刀带回派出所并转交给技术队。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7月16日1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幸福家园西区南门马路南侧便道上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在对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后，来到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提取了嫌疑人裴晓华的上衣、裤子、鞋及其左手、右手上的血迹，并由派出所民警将尖刀移交技术队民警。后技术队民警会同我局刑侦支队重案队民警赴北京市右安门医院提取了在该院就医的李某4的上衣、裤子及鞋。后会同重案队在市局法医中心对尸体解剖后，提取了死者李某2的上衣、裤子、鞋、袜子及随身物品。
19.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2顶部正中可见条形创口一处，长为3厘米，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耳廓可见片状挫伤一处。颈部左侧可见片状挫伤二处。左胸部乳头下8厘米处可见条形创口一处，长为4.3厘米，创道经腹腔达胸腔；左腋前线距腋下18厘米处可见条形创口一处，长为4.3厘米，创道深达腹腔。右胸部乳头上可见片状挫伤一处；剑突正中可见条形划伤一处，长为5厘米；左肋弓下可见条形创口一处，长为4厘米，创道深达腹腔；右肋弓下可见条行创口一处，长为8.3厘米，创口一侧伴1.5厘米划伤，创道深达腹腔；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手拇指末节内侧可见条形划伤一处，长为1.3厘米；左手食指末节指腹部分缺损；右上臂外侧可见条形划伤多处；右肋部外侧可见片状挫伤一处；右前臂背侧可见片状挫伤一处；右手大鱼际处可见条形创口一处，长为5.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手掌侧可见条形划伤多处。
经对李某2尸表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左侧胸部、腹部多处条形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腹腔。其损伤特点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形成。
解剖检见左侧第6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伴肋间肌出血，左侧第7、8肋软骨横断；左侧第10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伴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积血约200毫升，膈肌左侧破裂口1处；腹腔积血约1500毫升，左侧肾脏贯通性破裂口1处，伴周围软组织出血；左后腹膜外大面积血肿，左侧腰大肌破裂口1处。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心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各脏器均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李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顶部正中条形创口，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及体表多处挫伤，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较轻。双手多处损伤，符合抵抗伤形成特点。
毒物检验结果：在所送李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3.4mg/100ml。
鉴定意见：1、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左侧胸部、腹部造成左侧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生前曾饮酒。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血迹6、血迹8、李某4上衣血迹、李某4裤子血迹、李某4鞋血迹为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血迹1、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7、裴晓华左手血迹、裴晓华右手血迹、刀柄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刀刃拭子1（检查血迹）、李某2上衣血迹、李某2裤子血迹、李某2鞋血迹、裴晓华上衣血迹、裴晓华裤子血迹、裴晓华鞋血迹、李某2指甲拭子（检测血迹）、刀刃拭子2（检测血迹）、刀刃拭子3（检测血迹）为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1、杨某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21.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4右上腹部可见皮裂伤愈后瘢痕1处，长为1.7厘米；右上臂下段内外侧可见纵行皮裂伤愈后瘢痕各1处，内侧长7.3厘米、外侧长为8.8厘米。右上臂活动可。外伤致躯体部皮肤裂伤3处，愈合后瘢痕累计长为17.8厘米。鉴定意见：李某4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裴晓华头部枕后可触及大面积血肿；左手现无外伤痕迹，双手活动可；左腰部近腋中线处可见皮下淤血一处，大小6厘米×3.8厘米，呈吸收期样改变。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裴晓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3.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在案发前虽对被害人多次的欺负行为心生恨意，但一直隐忍不发。案发当天被对方的再次无理挑衅所激惹，迸发生理性激情，持刀连扎数刀致李某2死亡，致前来帮忙的李某4轻伤，事后未逃跑，等待警察抓捕。归案后所释动机现实，知道行为违法，羁押期间压力较大，表示后悔。鉴定中夸大疾病体验，言词避重就轻，自我保护明显。
鉴定意见：2016年7月16日，被鉴定人裴晓华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北京丰台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证明：李某4入院日期2016年7月16日，出院日期2016年8月10日。诊断：右上臂贯通伤；右侧胸壁刀扎伤。
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2016-电-372-J1检材：“BOWAY”手机1个（夏某），型号为N29，内置神州行手机卡（卡面号码为×××）、microSD存储卡（容量为512MB）各1个。
检验意见：经对编号为2016-电-372-J1检材使用DC-4500等设备、软件进行技术检验，检出短信息等内容。2016年07月03日至07月15日多次收到发自手机号码1355***8871（李某2）威胁、辱骂的短信息。
26.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对被告人裴晓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裴晓华的身份情况。
28.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死亡及已火化的情况。
29.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4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裴晓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15日晚上五六点钟，我在丰台郭公庄幸福家园小区门口摆了卖羊肉串的摊，我们摊位旁边是姓李男子摆的摊，那天我们的生意比他的好，他就找人轰我们，还骂我们。到晚上12点多，我正在收摊，姓李的男子就过来骂我，我就和他对骂。他骂着就拿砖头来打我了左侧头部一下，我当时正在收刀，我的右手拿着刀，我就拿刀捅了姓李的男子，好像是捅到他肚子了，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姓李的男子的一个亲戚用棍子打了我腰部，我就用刀胡抡了他一下，好像碰到他的胳膊了，之后姓李的男子说让他的亲戚跑，我手里有刀，他的亲戚就跑了。姓李的男子就又用砖头打了我的左手、我的右侧头部，我就又用刀捅了他几下，可能也是捅到他的肚子了，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之后姓李的男子还要和我打，我就用双手按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倒在地上，他就一直挣扎，我就一直按着他，我说“我还没有找你，你来找我，你太欺负人了，死也是你找死”。我按住他的双手，没有再用刀捅他或是打他，我按了他一会儿，他就不动了。我俩打架之前他和我说过他认识很多人，我看他不动了就起来说“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我看谁来打我”，之后我就在周围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来打我，我就回到我自己的摊位去了。警察来了我就和警察说是我打的他。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妻子回老说要和我离婚，她也不说为什么，闹了一段时间就不闹了。我妻子提出要我和她一起来北京烤羊肉串。我到了北京之后，姓李的男子总是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我妻子。有一次我看到姓李的男子给我妻子发的短信，说我妻子欠他钱，欠他什么东西，还有一些威胁的话。我妻子就不搭理他，我就劝我妻子说你别管，我说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跟他干，我妻子说别和他干，他认识很多人，我打不过他。打架前的5天，姓李的男子到我的摊位旁边摆了个烤羊肉串的摊位，他刚摆摊的时候生意特别好，他也没有找我，这几天我的生意才好一点，而且从他来了之后总有人来我的摊位轰我们。打架当天我的生意比他的好，他过来骂我，他说的是北京话，我听不懂，反正是我的生意比他们好，我才和他打了起来。
我的摊位名字是“小李烤串”，是我妻子以前和姓李男子打工时用的招牌，姓李的男子同意后我们才用的，姓李的男子来我们旁边摆摊之前给我妻子打电话，说不让我们用了，我们就没有再用。
裴晓华在8把不同形状刀具中指认编号6的刀具（作案用刀具）为作案工具；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5号的照片上男子（李某2）为李某2。
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票据等材料证明其身份及所受损失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裴晓华所提其未想扎死被害人，当时其正在收摊，恰好手中有刀，被害人朝其扑打时自己撞到刀上，其不知道被害人身上其他的伤如何造成；因被被害人打伤头部，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系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经查，证人证言证明现场只有裴晓华一人持刀与死者李某2互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胸腹部有四处锐器刺击形成的创口，均深达胸腹腔，证明裴晓华持刀刺扎被害人李某2刀数多、力度大，其具有积极追求李某2死亡的主观故意；裴晓华头部虽然有伤，但其在侦查阶段的十余次供述始终称是其持刀刺扎的被害人李某2，对案发经过的描述清晰、准确，每次笔录均由其签字确认，多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且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裴晓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作为证据使用，故裴晓华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裴晓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裴晓华作案后未离开现场，主动向赶至现场的民警表示系其作案，依法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在侦查、起诉阶段虽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当庭辩称系被害人主动撞到其刀上，其未主动刺扎被害人，被害人其余的伤情与其无关，其当庭辩解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已不符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法定要件，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关于辩护人所提裴晓华精神状态有异于常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裴晓华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已考虑了其之前的伤病因素，辩护人未能就该意见提出新的证据或依据，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关于辩护人所提裴晓华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受害方，应当对裴晓华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在本院审理期间裴晓华及其亲属均表示无力赔偿被害人，且无赔偿行为。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晓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裴晓华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被害方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本院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裴晓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2对案件的引发存在极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确系被害方借故滋事，首先挑起事端，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被告人裴晓华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某、住某、误工费、医疗费等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数额过高及缺乏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酌情确定损失数额；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害方对案件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本院依法减轻裴晓华20%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人裴晓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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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温州市汇金商务宾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