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6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强，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溪市。曾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08年5月22日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16年7月9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红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赣06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红强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9年下半年，国家取缔法轮功。被告人黄红强仍从事法轮功活动，并于2008年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08年5月22日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但其在刑满释放后继续从事法轮功活动。2015年7月初，被告人黄红强在境外网站“明慧网”下载了法轮功宣传品“诉江刑事控告书”，即按“明慧网”上“诉江刑事控告书”模板的要求撰写了“刑事控告书”，并为其自己和父亲黄某1、母亲彭某1制作了多份法轮功宣传品“刑事控告书”。被告人黄红强于2015年7月5日分别通过鹰潭市邮政局投寄了“刑事控告书”至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厅，被告人黄红强还将该信息告知了其姐姐黄某2（系法轮功分子），黄某2又告知了法轮功分子彭某2。同年7月16日，黄某2、彭某2在贵溪市邮政局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厅投寄了黄某2、彭某2本人和姚居具名的法轮功宣传品“刑事控告书”。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黄红强在浙江省义乌市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境外明慧网攻击前党和国家领导人迫害法轮功，鼓动境内法轮功分子起诉前党和国家领导人，且连续发布指令，煽动法轮功分子利用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之机，集中通过邮政等渠道，向最高法、最高检等部门大量投寄诬告信，并教唆起诉的具体方式方法。2015年10月8日，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将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转回的贵溪市“法轮功”人员诬告、滥诉信件移交给贵溪市公安局国保大队；鹰潭国保支队接受信件后对信件内容进行了检查，发现信件中的“刑事控告状”系境外“法轮功”组织通过“明慧网”宣传和指令下统一实施的诬告滥诉、反动宣传“法轮功”行为的产物，其有统一模版，内容均不属实，目的在于宣扬“法轮功”，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黄红强等法轮功修炼者分别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寄控告状歪曲事实，恶意造谣国家前领导人的情况。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鹰潭市公安局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鹰潭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5日将黄红强涉嫌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案件决定由贵溪市公安局管辖；次日，贵溪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黄红强的供述、改过自新书，证实2015年最高法出台了新的案件受理规定以后，其通过翻墙软件浏览动态网的时候，在动态网上看到了被判刑的法轮功修炼者起诉当时的国家领导人江某的情况，考虑到自己因为被判刑身心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就也想控告江某为自己讨个公道。在浏览境外的法轮功“明慧网”时看到起诉江某的通知和范文模板后，就有了制作控告状的想法，其就在动态网上下载了那个范文，根据自己的情况形成了一式两份的控告状，并且自己签名按了手印。另外其把这个情况也跟其父母说了，并根据他们的情况也给他们各制作了一式两份的控告状，让他们也分别签名按手印。然后将三人的控告状通过邮政快递分别寄往最高法、最高检，同时附上了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刑事控告状分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控告人的基本情况，第二部分是被控告人江某，第三部分是控告请求要求依法追究江某的犯罪行为，要求对其进行恢复名誉、公开道歉、赔偿损失，要求恢复法轮功创始人的名誉，要求取缔中央及以下各级610办非法组织，第四部分是事实理由部分，就是其要控告的罪名和其自己的亲身经历。另一份刑事控告状分五部分，第一部分是控告人，第二部分是被控告人，就是江某，第三部分是案由，第四部分是被控告人江某的简历情况，第五部分是其要控告的具体罪名，是从动态网下载的范文里有的。其得知制作控告状起诉江某的信息后就和其姐姐黄某2讲了这个情况，告诉她现在我们也可以起诉江某了，后面姐姐就也邮寄了控告状。其只给我的父母制作了控告状，其姐姐黄某2制作控告状的事情先前并不知道，是事后才知道的。其和父母的控告状是在鹰潭市区广场邮政所邮寄的，三个人各邮寄了一份至最高法和最高检，邮寄地址是其在网上查询到的事实。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红强的父亲，其和妻子彭某1、儿子黄红强、女儿黄某2、黄某3、女婿王某都是法轮功修炼者。今年6月下旬其儿子黄红强说现在法院受理案件方面出台了新规定，我们这些修炼者可以对前国家领导人江某及其集团提出控告，叫其把其和妻子的经历写一份给他，并且准备好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其把东西都准备好以后，过了几天他就把打印好的控告状拿回家叫其和老婆签名，一共是两份寄往最高法、最高检各一份。其看了一下控告状就和其老婆分别签了名，签完名以后黄红强就把控告状拿去邮寄了，具体在哪里寄的我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红强的母亲，其和其丈夫黄某1、儿子黄红强、女儿黄某2、黄某3、女婿王某都是法轮功修炼者。今年6月下旬其儿子黄红强说现在法院受理案件方面出台了新规定，我们这些修炼者可以对前国家领导人江某及其集团提出控告，叫其和其丈夫把自己的经历写一份给他，并且准备好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丈夫就将二人修炼法轮功及被处理的经历写了一份，过了几天黄红强就把打印好的控告状拿回家叫二人签名，一共是两份寄往最高法、最高检各一份。二人签完名以后黄红强就把控告状拿去邮寄了，具体在哪里寄的其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黄红强的姐姐，2016年7月初，黄红强告诉其说现在法院在受理案件方面有了新的规定，我们这些法轮功练习者可以平反，现在法轮功练习者都往上寄控告信控告前国家领导人江某，叫其把体会写给他，他会给我们整理好，到时候和其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寄出去就是，其把我练习法轮功的体会手稿交给黄红强几天后他就把已经弄好的控告状交给其，并给其邮寄到最高法、最高检的地址，叫其自己去邮寄。其在控告状上签好名字，按了手印在七月中旬和彭某2一起寄了出去。彭某2是其同学，2008年左右我们在市区偶遇之后就又有了联系，后面的接触中其告诉她其是法轮功练习者，彭某2就问其能不能借本法轮功方面的书给她，其就拿了一本《转法轮》给她，并且告诉她怎么打坐等，之后其还拿了一本今年法轮功明慧网的台历和一台蓝色的数字点播机给她，里面的内存卡里有下载好的法轮功的内容可以点播，内容是其用家里的电脑在网上下载的。其按成本价给了彭某2，算了五十几块钱。黄红强和其说了寄控告状的事情以后，其就和彭某2说了，并且告诉她其也会寄，她听说以后就说她和姚某也要寄，其就叫她把自己的体会写给其，其会负责整理好，到时候和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寄出去就好了。过了几天彭某2和其说写好了，当时其在上班走不开，就把黄红强的手机号以及地址给了她，叫她自己把体会送给黄红强。彭某2拿到黄红强整理好的控告状后，其就叫彭某2和我一起来到贵溪市沿河路的邮政局邮寄控告状，其用两个快递袋邮寄，寄往最高检、最高法各一个，两个邮袋里东西是一样的。同时彭某2也在邮寄和其同样的控告状。快递寄出去以后彭某2还打电话给其说收到了邮政快递已经投递的信息的事实。
6、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2的同学，2016年7月16日其用邮政快递一共寄了十二份控告状至最高检、最高法，其中署名为彭某2的四份，署名为姚某的四份，其和姚某共同署名的四份，被控告人为前国家领导人江某，和其一起到邮政局寄控告信的还有黄某2的事实。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2的男友，2016年7月中旬，彭某2说现在法轮功修炼者都在往上寄控告信，叫其和她也一起寄，其说她一个人寄就可以，后面她又叫其和她一起寄其就同意了。因为其文化水平低，就由其口述，彭某2写了一份体会还要了其身份证复印件。过了几天彭某2就把其和她的控告信一起带回来了，其在上面签名、按手印，然后交给了彭某2，听她说要寄到最高检、最高法去，具体后面她寄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的事实。
8、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快递单复印件各一组，证实被告人黄红强于2015年7月5日分别通过鹰潭市邮政局邮寄将控告状至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厅；倪某于2015年7月9日分别通过鹰潭市邮政局邮寄将控告状至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厅；同年7月16日，黄某2、彭某2分别通过贵溪市邮政局邮寄将控告状至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厅。
9、鹰潭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依法打击“法轮功”诬告滥诉活动破案会战情况通报、我省“法轮功”人员参与诬告滥诉活动名单、鹰潭市滥诉人员名单情况、关于“法轮功”诬告滥诉信件情况说明、黄红强、彭某1、黄某1、彭某2、姚某的刑事控告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组，证实2015年10月8日，鹰潭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将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转回的贵溪市“法轮功”人员诬告、滥诉信件移交给贵溪市公安局国保大队；鹰潭国保支队接受信件后对信件内容进行了检察，发现信件中的“刑事控告状”系境外“法轮功”组织通过“明慧网”宣传和指令下统一实施的诬告滥诉、反动宣传“法轮功”行为的产物，其有统一模版，内容均不属实，目的在于宣扬“法轮功”，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黄红强等法轮功修炼者分别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寄控告状歪曲事实，恶意造谣国家前领导人的情况。
10、境外明慧网登载资料一组。证明该境外网站攻击前党和国家领导人迫害法轮功，鼓动境内法轮功分子起诉前党和国家领导人，且连续发布指令，煽动法轮功分子利用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之机，集中通过邮政等渠道，向最高法、最高检等部门大量投寄诬告信，并教唆起诉的具体方式方法。
11、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2015年11月25日，黄兰雁被贵溪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0月8日，彭祝红被贵溪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12、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义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黄红强于2016年7月8日在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楼下村对面公园被抓获；同日被移交给贵溪市公安局，2016年7月9日凌晨被刑事拘留。
13、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08）贵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豫章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黄红强出生于1973年12月19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8年5月22日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红强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后又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红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红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红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黄红强上诉提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有控告、申诉的权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红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红强曾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又继续传播，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予惩处。关于黄红强提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有控告、申诉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登波
审 判 员 喻巧平
代理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