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炜哲，曾用名李伟哲，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潮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系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人才租赁部部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东、吴洋，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炜哲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东、何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炜哲及其辩护人李伟东、吴洋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炜哲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区内人才租赁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租赁人才、虚构人才信息的手段，套取本单位发放的租赁人才工资款共计人民币15246199.22元，据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李炜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李炜哲退缴赃款人民币15219900元，已依法扣押。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李炜哲主体身份材料、虚构租赁人员等相关书证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炜哲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炜哲身为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占为已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炜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炜哲已全额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炜哲有期徒刑九至十年，并处罚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炜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已签署了具结书。
被告人李炜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炜哲构成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炜哲主动投案，自愿、如实、稳定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减轻处罚。(3)案发前，李炜哲以低于市场价出售房产的方式筹集退赃款项，主动归还涉案赃款，已全额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李炜哲认罪认罚，愿意及时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李炜哲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
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人才管理办)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李炜哲于2002年7月进入人才管理办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书，自2009年至案发，先后担任人才管理办单位代理部副部长、人才管理办人才租赁部副部长、部长，并主要负责人才租赁业务管理等工作。
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炜哲利用其负责区内人才租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为相关单位、企业提供人事代理服务的过程中，通过虚报租赁人才数量、虚构人才信息的手段，套取本单位发放的租赁人才工资款共计人民币15246199.22元，并用于购房、投资等活动。
案发后，被告人李炜哲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炜哲主动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5219900元，现已被依法扣押。另查，被告人李炜哲在案发前已主动退还人民币141040元到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的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主体及职责方面证据
1.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被告人李炜哲任职的单位为国有事业单位性质。
2.广州市海珠区人事局公文处理表、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关于人才办内部人员岗位调整的请示》海人才办[2009]83号、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文呈批表、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人才办关于李炜哲同志任职的请示》海人才办[2014]77号、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李炜哲任职情况说明》、聘用合同书等书证,证实：2002年7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李炜哲任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单位代理部工作人员；2009年11月至2013年10月，任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单位代理部副部长；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任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人才租赁部副部长；2014年5月至案发前，任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人才租赁部部长；任职单位代理部副部长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人才租赁业务管理工作，负责签订人才租赁单位合同、租赁人员每月工资、个人所得税审核、申报等；任职人才租赁部副部长、部长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人才租赁部管理工作，负责部分人才租赁单位及区属民办园校人事代理单位的服务工作，租赁人员每月工资、个人所得税审核、申报等。
3.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炜哲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李炜哲的供述,证实：自2002年开始,其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工作,2009年11月开始，在人才管理办单位代理部任副部长；2014年至2017年案发前,担任人才管理办人才租赁部负责人。
第二组：证实贪污过程的证据
1.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可疑账号核对情况的说明》及附件吴桂先等18人银行账号资料，经核对租赁合作单位、租赁人员合同和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提供的《企业代付明细清单》等相关材料，发现通过该办工商银行账户（36×××35）发放工资的吴某1、张某等18人（账号详见附件），并非该办人才租赁人员或代发工资人员，李炜哲涉嫌通过上述人员的银行账号非法侵占单位资金，吴某1等18人银行账号，经被告人李炜哲签认，证实：人才管理办经核实发现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发放工资的吴某1等18人并非该办租赁人员或代发工资人员，与被告人李炜哲供认用亲属或其他人员的银行账户套取人才管理办款项的内容相吻合。
2.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李炜哲案件情况的补充说明》，证实：经查核，李炜哲2017年10月10日至12日期间，先后三次退款给该单位共计人民币141040元。
3.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租赁人员原工资发放流程说明》，证实：租赁人员工资发放流程，相关租赁人员数据及工资发放请示由租赁部负责。
4.个人名下房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房产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李炜哲名下房产登记情况。
5.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经鉴定，根据检察机关提供的吴某2雪账户等18个银行账户反映，2011年至2017年期间吴某2雪账户等18个银行账户收到来自人才办公室银行账户尾号为1938账户、广*室银行账户尾号为1938账户的转款共计人民币15,246,199.22元，证实：被告人李炜哲贪污款项来源是人才管理办的款项以及套取款项后进入李炜哲个人账户的情况。
6.被告人李炜哲的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7年8月，其在人才管理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提供发放费用清单给单位财务人员时，在清单中同一个单位名义下增加若干个人员信息，通过伪造派遣人员数量及相关信息方式，套取单位的公款到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中，累计约人民币1500万元，其将贪污所得款项用于购买房产、信托产品、基金及炒股等。
第三组：量刑情节及综合证据
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被告人李炜哲的自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炜哲主动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其贪污约1500万元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李炜哲的自首材料，发现被告人李炜哲确有贪污嫌疑。经侦查，查明李炜哲涉嫌贪污公款1500万元左右，后对其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
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7年10月27日和2017年11月7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炜哲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521.99万元。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炜哲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申请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炜哲身为国家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炜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炜哲积极主动全额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炜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被告人李炜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李炜哲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本案事实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炜哲及其辩护人均明确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炜哲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等从轻、减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李炜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炜哲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炜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7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对被告人李炜哲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2199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15105159.22元发还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余款114740.78元及利息作为本判决第一项的罚金予以执行（上述赃款现扣押于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春和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蔡丽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潘筱茜
林洁
陈晓兰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