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9民初10538号
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通榆北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刘训浪。
委托代理人徐爱民，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山南路198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中军。
委托代理人陈明媛，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天琪，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科建工）与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滨投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刘辉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中科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徐爱民、徐文海、被告滨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媛、张天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由审判员刘辉云、代理审判员陈烨、人民陪审员张芹芳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中科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徐爱民、徐文海、被告滨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科建工诉称：2014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原告为被告承建“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
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合同价款为63946010.8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的通知，于2014年9月26日进场，2014年11月13日开工，期间因被告的原因多次停工复工，2015年5月2日按被告的通知全面暂停施工。2016年6月12日，被告单方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2015年5月2日前施工的工程经原、被告双方结算为25294907.05元，但被告仅给付954万元工程款，其他工程款、损失及未完成工程量、可预见损失，虽经原告多次派员与被告交涉，但一直未果。另，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变更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5754907.05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可预见损失9385071.7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关损失3212941.9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庭审中，原告中科建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13304404.1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解除前造成的停工损失1698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解除后造成损失违约金6394601.32元及超过违约金部分的可期待利润损失2990470.4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以本金24542404.19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2日；以本金16602404.1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12日；以本金15002404.1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滨投集团辩称：原告中科建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根据工程款审计结果为准；原告中科建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合同解除之前的停工损失应当以双方确认的签证单为准，另加管理费税金不予认可；原告中科建工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可期待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告中科建工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且被告系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的，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的索赔主张已超过索赔期限。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滨投集团作为发包人与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约定滨投集团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太湖新城的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一期）——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北区一期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招标以及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清单所示工程，包括上述范围内的一切工作内容的供货、施工、调试、清理、成品保护等，另发包人有权调整本合同工作范围的权利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所必需进行的不可或缺的工作，包括做好总体协调工作、各项施工措施、技术措施、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设计变更所增加的项目。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63946010.88元，工期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10日（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上注明日期为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根据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含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的变更备案部分）的50%支付；工程交工验收合格，结算资料完整齐全送审后，工程款付至合同金额（扣除预留金）与变更备案价之和的60%；审计期间不再支付工程款，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定金额的80%；余款在审计结束后2年内，每年按10%支付，同时，建设单位必须按工程审定金额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到期后清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付款前须提供正规有效发票，开票地必须为吴江区太湖新城。另，合同的“合同价款、支付与调整”的第5条“综合单价的调整”的第（6）条款约定由于设计变化、项目特征描述有误、工程量清单量有误等引起的清单项取消、清单项目特征变化、工程量减少变化在±15%外等，而需在原合同价中扣除相应的费用，扣除方法为投标书中的综合单价与标底中相应的综合单价计算出下浮率在（中标下浮率±10%）以内，按投标书中的综合单价乘以清单工程量扣除，投标书中的综合单价与标底中相应的综合单价计算出的下浮率在（中标下浮率±10%）以外，按标底中相应的综合单价乘以（1—中标下浮率）乘以清单工程量扣除，如标底综合单价明显错误的，按招标时实行的计价标准组成的综合单价。合同的“合同价款、支付与调整”的第7条“措施费的调整”部分约定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可调整外，其余措施费均一次性包干，不因工程量变更、环境改变、施工条件、施工组织措施改变、工期改变而调整（施工现场所有由外部条件变化引起的措施费用增加均不予计费，如高压线防护、施工消防、场地及周边环境清洁卫生等）。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条款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合同中标价的10%，确定中标人之日起30天内，中标人需提交履约保证金并与招标人签订施工合同，否则招标人可取消其中标资格并没收其投标保证金，双方签约后，中标人的人员和设备须在7天内按承诺全部进场到位，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无息）。
合同签订后，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并施工完成了涉案桩基工程和部分基坑支护工程，后滨投集团、中科建工、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竣工验收证书，验收范围及数量为桩基完成商业街地下车库桩基工程竹节桩AT-
PHC-C500-460(110)1825根（39539m）、基坑支护完成商业街地下车库基坑支护2*Φ700双轴水泥搅拌桩24557m锚杆支护2790m，验收结论为合格。期间，2014年11月20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暂停令，载明通知你方于2014年11月21日7时起暂停黄金湾北区商业街地下车库桩基工程部位施工；2015年1月24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工程复工令，载明通知你方于2015年1月25日8：00起恢复施。2015年2月8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暂停令，载明通知你方于2015年2月9日7时起暂停黄金湾北区商业街地下车库桩基工程①-23轴桩基工程部分施工；2015年3月20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工程复工令，载明通知你方于2015年3月21日8：00时起恢复施工。2015年5月1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暂停令，载明通知你方于2015年5月2日7时起暂停黄金湾北区工程施工部位施工。2016年6月12日，滨投集团向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了“关于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一期）—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取消的函”，载明：由于项目规划调整，贵公司中标项目—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一期）——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取消，请妥善处理相关事宜，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特此函告。
2016年11月30日，滨投集团作为建设单位、案外人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跟踪审计单位、案外人吴江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四方签订了《索赔费用签认单》，主要内容为：事项一：2014年11月21日接到编号为A.0.11-YF001号工程暂停令，直至2015年1月25日才具备复工条件，期间造成人员与机械停工损失，索赔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25日65个工作日停工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损失共计金额为251795.8元；事项二：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21日，因1-23轴多余土方未清运，无法继续桩基施工，造成停要（详见A.0.1-YF002号工程暂停令），期间造成共计40个工作日停工，产生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损失共计金额为121468.40元；事项三：2015年3月21日基坑支护工程开工后，因图纸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6台基坑支护桩机只有3台在商业街地库北侧正常施工，而商业街地库东侧及南侧的3台基坑支护桩机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1日41个工作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期间造成人员与3台桩机停工损失，索赔人工费、施工机械损失共计金额为78894.66元；事项四：2015年5月2日接到编号为A.0.11-YF003号工程暂停令至2016年6月12日才收到建设单位《关于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一期）—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取消》的函，此期间407个工作日产生人员与机械停工损失，索赔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损失共计986959.20元；签认意见为以上四项共计索赔1439118.06元。滨投集团作为建设单位在签章处盖章确认，并附说明“工程量数量属实，单价为跟踪审计单位意见，最终价以结算时审计为准”；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跟踪审计单位在签章处盖章确认，并附说明“情况属实，但窝工人工费应在信息价基础上下浮，本价格未下浮，最终下浮率以双方协商为准”。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滨投集团确认：该签认单有跟踪审计，但并未出具单独的跟踪审计报告，审计单位提出意见后，滨投集团和中科建工就是否下浮最后协商并确认该签订单中的人工费不再下浮，因为当时市场上人工费上涨比较明显，所以中科建工就放弃该签认单下浮人工费的要求。
审理中，中科建工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包括增减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一、本案涉案工程的“发电机措施费”如按合同中“合同价款、支付与调整”的第7条“措施费的调整”条款，简称“包干方式”，计算造价分为如下三部分：1、桩基工程为9995163.64元，2、基坑支护工程为11407182.03元，含争议的基坑支护工程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二）》的费用（如按投标价，计算为6332862.97元），3、签证变更工程为1442058.52元，以上合计为22844404.19元；二、本案涉案工程的“发电机措施费”如按照前期投入费（投标措施费减去投标分部分项对应计算出的发电机费，计算为850115.20元）加施工比例费，简称“前期投入+施工比例方式”，计算造价为如下三部分：1、桩基工程为9995163.64元，2、基坑支护工程为6608486.49元，含争议的基坑支护工程《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二）》的费用（如按前期投入费加已完单位工程工程分部分项占单位工程投标分部分项的比例乘以投标价，计算为1534167.43元），3、签证变更工程为1442058.52元，以上项合计为18045708.65元；三、本案涉案工程的“发电机措施费”如参照关于分部分项清单综合单价的调整条款“合同价款、支付与调整”的第5条“综合单价的调整”的第（6）条款计算（该发电措施费的投标价扣减未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发电费用，因发电费用与实体清单有关联关系，未完成的实体清单也就对应未发生电费，未发生的电费也就对应发电机费用未发生），简称“倒扣方式”，计算造价分为如下三部分：1、桩基工程为9984453.72元，2、基坑支护工程为6530052.93元，含争议的基坑支护工程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二）》的费用（如按在投标价基础上，扣减减少的工程量清单量相对应的发电机措施费用，计算为1455733.87元），3、签证变更工程为1442058.52元，以上项合计为17956565.17元。特别说明：1、本次价格鉴定依据（2017）苏0509鉴委字第107号《司法鉴定委托书》的范围进行；2、本项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造价的工程量按照经监理单位确认的“计量计算表”及竣工图；3、黄金湖岸旅游综合体黄金湾商业街（一期）——黄金湾北区桩基和黄金湾南北区基坑支护工程由两个单位工程组成，一个为桩基工程，一个为基坑支护工程，桩基工程已全部实施，基坑支护工程部分实施，提供了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勘察五方签发的竣工验收证书；4、基坑支护工程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二）》中的“建设单位不提供施工用电，自备发电机发电，费用包干”，涉及造价6332862.97元，说明如下：4.1、在招标前期的相关资料中招标文件、答疑、工程量清单及标底中均明确说明包干，4.2、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合同价款、支付与调整”的第7条“措施费的调整”规定如下，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可调整外，其余措施费均一次性包干，不因工程量变更、环境改变、施工条件、施工组织措施改变、工期改变而调整（施工现场所有由外部条件变化引起的措施费用增加，均不予计费，如高压线防护、施工消防、场地及周边环境清洁卫生等），也明确说明包干，4.3、但由于基坑支护工程没有全部实施完成，鉴于“自备发电机发电的措施费”未见相关资料，故鉴定人无法准确的作出判断，如按照合同对应条款“包干方式”计算为6332862.97元，如按照“前期投入+施工比例方式”计算为1534167.43元，如参照合同相关条款“倒扣方式”计算为1455733.87元，此项作为争议项目，由法院酌情予以判定。上述观点由鉴定人依据合同约定、签证资料等及现行法规作出判断，为法院提供参考依据，最终判定由法院决定。为此，中科建工支付了鉴定费60000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又查明：涉案工程未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科建工施工停工后，现仍处于停工状态，未拆除。2015年11月2日，滨投集团向中科建工支付工程款795万元，2017年1月13日，滨投集团向中科建工支付工程款159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中科建工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工程暂停令、复工令、取消函、索赔费用签认单、工程量计量表、施工情况汇总表、工程量统计表、送桩深度统计表、抗压试桩沉桩情况统计表、抗拔试桩沉桩情况统计表、承包单位通用报审表、竣工验收证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被告滨投集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存根，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因该合同虽经招投标程序签订但对应的工程并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现涉案已完工工程经验收合格虽处于停工状态但并未拆除，被告滨投集团理应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中科建工支付已完工工程价款。审理中，经原告中科建工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向本院出具的鉴定结论书中将基坑支护工程中“发电机措施费”项目列为争议部分并提供三种计算方案供法院作为参考，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建设单位不提供施工用电，自备发电机发电，费用包干”但涉案工程实际并未完全施工完成即已停工取消，原告中科建工不应取得未产生的后期投入的电力费用，而考虑到原告中科建工在实际施工中自备发电机必然会产生前期投入，且前期投入已实际先行产生，故采纳鉴定机构提供参考的“前期投入+施工比例方式”较为合理，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已完工工程量（包括增减工程量）的造价为18045708.65元。因被告滨投集团已向原告中科建工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为954万元，故被告滨投集团尚应向原告中科建工支付尚欠工程款8505708.65元。另外，关于原告中科建工主张的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解除前造成的停工损失16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2016年6月12日涉案工程正式通知取消前发生的停工损失已协商一致并达成了书面的索赔费用签认单，系对双方各自权利的处分，故被告滨投集团应按该签认单的约定向原告中科建工赔偿涉案工程正式全面取消并停工前的窝工损失1439118.06元。关于原告中科建工主张的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解除后造成损失违约金6394601.32元及超过违约金部分的可期待利润损失299047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中科建工主张的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以本金24542404.19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2日；以本金16602404.1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12日；以本金15002404.1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仅仅实际施工了合同约定的其中一部分就已取消并实际全面停止施工，已实际无法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支付工程款，且本案因建设单位单方取消工程施工，如仍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款明显对施工单位不公平，故本院确定被告滨投集团应在向原告中科建工发出工程取消函时即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即被告滨投集团应于2016年6月12日向原告中科建工支付欠付工程款8505708.65元，另因原告中科建工对其主张的被告滨投集团在工程取消前被告滨投集团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被告滨投集团参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延期支付，故原告关于该部分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滨投集团应向原告中科建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95708.6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以850570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两项合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05708.65元，并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95708.6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以850570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两项合计）。
二、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窝工损失1439118.06元。
三、驳回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737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223737元，由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82323元，由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141414元，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辉云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人民陪审员 张芹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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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姚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