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小平，女，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退休化验师，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陈廷澍、徐长锋，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小平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前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小平及其辩护人陈廷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5月份，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鹿城区望江码头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张某1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2、2016年5月28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刘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3、2016年7月7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龙翔路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庞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且导致庞某,4引产后果；
4、2016年7月12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四号门地下停车场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潘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5、2016年7月12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四号门马路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张某3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小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冯小平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小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廷澍提出：1、证明被害人庞某,4有无引产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庞某,4引产的行为与胎儿性别鉴定有直接因果关系。2、冯小平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冯小平自身患有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5月份，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鹿城区望江码头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张某1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2、2016年5月28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刘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3、2016年7月7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龙翔路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庞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且导致庞某,4引产后果；
4、2016年7月12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四号门地下停车场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潘某,4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5、2016年7月12日许，被告人冯小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且非医学需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经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达广场四号门马路附近，以抽取孕妇耳血化验的方式为孕妇张某3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收取好处费600元。
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冯小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小平的供述，供认其退休前在永兴医院化验室上班，手机号码是0577-819××××1、136××××1461。其陆续为五六个孕妇鉴定胎儿性别，一次价格600元，大概收了二三千元。其都是开着自己的浙Ｃ×××××大众轿车和孕妇约好在龙湾万达、龙湾区碰面，见面后采集孕妇的耳朵血放在玻璃片上并收取费用。回家后，其在显微镜下观察血细胞的活力来判断胎儿性别，第二天孕妇会打电话问结果。
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到过其母亲冯小平在电话里问对方是哪里人，谁介绍过来的，也有听到母亲和她朋友聊到胎儿性别鉴定。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其从朋友处得知通过血液化验鉴定胎儿性别的号码189××××1498，2015年5月份，其跟对方联系并约好在温州市望江码头附近见面，其在望江码头等候时，对方用0577-819××××1给其打过电话。后其上了对方（冯小平）的车，冯拿针在其耳朵上扎了一下，用玻璃片在耳朵上取血样，共采了四块玻璃片血，冯让其第二天下午5点后给她打电话并收取600元的费用。第二天下午，其打电话问鉴定结果，冯说是女孩。
4、证人颜某,4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其妻子张某1从朋友处得知通过血液化验鉴定胎儿性别的号码189××××1498，并于2015年5月与对方约好在温州望江码头附近见面。其到了温州望江码头后，对方用0577-819××××1给其妻打来电话。后对方（冯小平）开了一辆车停在其车后面并叫张某1上她的车，张某1坐到对方副驾驶座上，具体采血过程其不清楚，事后听张某1说是采集耳朵血，费用是600元。
5、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其从朋友处得知通过血液化验鉴定胎儿性别的号码189××××1498，后与对方电话联系并约好2016年5月28日在温州龙湾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库入口碰面，其朋友“阿芳”陪其一起去，对方用0577-819××××1给其打过电话，后对方（冯小平）开来一辆大众车让其上车，车牌号是浙Ｃ×××××，其上车后冯拿出一根针扎其耳朵，用玻璃片在耳朵上采集血样，共用了四块玻璃片，之后冯让其第二天下午5点后打她电话问结果，并收取费用600元。次日下午6点，其打电话问鉴定结果，对方说是儿子。
6、证人彭某,4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2016年5月，刘某,4让其陪她去温州做胎儿性别鉴定，刘某,4打电话给做鉴定的医生，医生让刘某,4到龙湾万达广场旁边的地下停车库入口等她，对方（冯小平）的车牌号是浙Ｃ×××××，并让其和刘某,4上车，后对方拿出针在刘某,4耳朵上扎了一下，并用玻璃片在刘某,4的耳朵上取血样，共用了四块玻璃片。之后，对方让刘某,4第二天下午5点之后打电话问结果，并收了刘某,4600元。
7、证人庞某,4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2016年7月7日，其在QQ群里看到有人发出一条鉴定胎儿性别的信息，联系号码是0577-819××××1。后其打电话与对方约好下午6时许在龙湾区见面，对方（冯小平）是一个中年妇女，开价600元，其同意了。对方让其上车，用针扎破其左耳，用几块玻璃片收集血液。第二天下午，其拨打对方电话询问结果，被告知是男孩，其遂去做了人流手术。流产的原因是其家属要求孩子随其姓，而男方家属提出如果是男孩就不同意随其姓，因此其去做了胎儿性别鉴定，得知是男孩就不打算结婚并把胎儿流掉。其与冯小平联系的手机号码151××××3355是朱镜红的，朱镜红是其男朋友张某2的朋友。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庞某,4系男女朋友关系，庞某,4怀孕后，双方家长因为孩子的姓氏起了冲突，其这方要求如果是男孩就要跟其姓张，后来庞某,4胎儿性别鉴定出来是男孩，她的家长不同意男孩跟其姓进而不同意其和庞某,4的婚事，庞某,4遂去流产了。潘某,4系其朋友，2016年的一天，潘某,4借用其手机拨打了一个可以鉴定胎儿性别的医生电话，其听潘某,4说是去做胎儿性别鉴定。
9、证人秦某,4的证言及其对庞某,4的辨认，证实2016年夏天，庞某,4说她怀孕并已经通过医生验血做了胎儿性别鉴定，近日准备去做人流手术。一周后，其再次碰到庞某,4，她说已经做过人流了。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庞某,4打电话来说她怀孕了，让其陪她去做人工流产，其遂陪她去永中街道镇南医院做了人工流产，但未实名登记。
11、证人潘某,4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2016年7月12日，其在一个QQ群里看到胎儿性别鉴定的联系号码0577-819××××1，遂打电话给对方并约好当天下午3点在龙湾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附近见面。对方（冯小平）是一个中年妇女，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冯跟其讲好价格是600元一次，其同意后冯让其上车，用针扎破其左耳，用小玻璃片收集血液。第二天下午，其拨打冯的电话询问结果，被告知是女孩。其手机因欠费停机了，所以当时用了张某2的手机151××××9029联系胎儿性别鉴定的医生，大概通话有三次。
1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前女友潘某,4怀孕了，之后她说去做了胎儿性别鉴定，结果是女儿。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超声检查报告单及其对被告人冯小平的辨认，证实2016年7月份，其得知做胎儿性别鉴定的联系方式0577-819××××1。7月12日，其用135××××7253联系对方约好当天下午4点在龙湾万达广场见面，对方（冯小平）开车过来，是一个中午妇女，开价600元一次，其同意后冯让其上车，在车里冯用针扎破其左耳，用玻璃片收集血液，并让其在第二天下午5点之后再打电话。次日下午，其拨打冯的电话，被告知是女孩。手机号码137××××7894、135××××7253都是其在使用，137××××7894这个号码在2016年7月12日跟冯多次联系后就遗失了，其借用朋友李东阳的身份证购买了手机卡135××××7253，随后用该号码与冯联系。经温州滨海医院超声检查，2016年7月26日，张某3孕19周±。
1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的母亲，张某1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用的手机号码是136××××9330，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
15、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小平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未在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医师执业注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小平家中查获显微镜一台，从其浙Ｃ×××××大众轿车内查获采血针4枚、玻璃片15片。
17、涉案人员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手机名址查询单、手机通话详单，证实189××××1498与0577-819××××1系同卡双号，均系被告人冯小平所有。案发期间，冯小平的上述手机号码与张某3、潘某,庞某,4、刘某,4等人有通话联系。
18、归案经过及身份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小平实施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数量达5人次，并致一人引产的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小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证人庞某,4、张某2、秦某,李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庞某,4系因此次胎儿性别鉴定结果而将胎儿引产，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及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进而要求对冯小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小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追缴被告人冯小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显微镜1台、采血针4枚、玻璃片15片，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可可
人民陪审员 陈 升
人民陪审员 杨销销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与原件核对后无异议
法官助理陈梨洁
代书记员应雪杰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
（三）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四）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五）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PAGE?
第?PAGE?1?页共?NUMPAGES?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