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军，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富，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小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静华，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帅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元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帅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已归还部分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归还部分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杨元富归还借款本金122.2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元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金83.7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0月23日而非11月23日；2.83.7万元已经支付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而非24%计算；3.2014年8月19日出借的19万元、9.5万元及2015年6月15日出借的10万元均约定了月息5%的利息，一审认定该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等。
杨元富答辩称：认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案涉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完毕，且存在多归还款项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帅军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判令1.杨元富归还借款本金123.2万元；2.杨元富支付借款本金39.5万元的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杨元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23日，杨帅军与杨元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元富向杨帅军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3年11月22日止。借款之日起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止，杨元富应及时归还借款本金，若逾期未还，杨元富自愿每天按借款本金的1%支付违约金”，杨元富向杨帅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帅军转账人民币90万元无误”，同日，杨帅军向杨元富银行账户转款83.7万元，杨帅军自认该90万元借款在支付时已扣除利息，实际只支付了83.7万元。双方认可口头约定该笔借款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7%。
2014年8月19日，杨元富与杨帅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帅军向杨元富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从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借款之日起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止，杨元富应及时归还借款本金，若逾期未还，自愿每天按借款本金的1%支付违约金”，杨元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帅军现金人民币20万元无误”。杨元富于2016年11月20日在该收条下方再次签字。杨帅军称以现金向杨元富支付了借款，扣除1万元利息，实际支付19万元，杨元富抗辩并未收到该款。同日，杨帅军通过银行账户向杨元富转账9.5万元。2015年6月15日，杨帅军委托案外人罗志富向杨元富转账10万元。杨元富认可该9.5万元与10万元均系杨帅军出借的借款，但抗辩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
另查明，从2013年12月14日至2015年9月24日，杨元富陆续向杨帅军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转款，转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4日转账180000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113000元，2014年4月23日转账63000元，2014年5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27日转账13000元，2014年6月16日转账184000元，2014年6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4日转账113000元，2014年8月5日转账63000元，2014年10月19日转账5000元，2014年10月24日转账63000元，2014年11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4年11月24日转账63000元，2015年2月2日转账30000元，2015年3月7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5月5日转账68000元，2015年7月1日转账66000元，2015年8月3日转账65000元，2015年9月4日转账1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1349000元。
再查明，庭审中，杨元富提交一张短信照片显示，2017年4月28日杨帅军向江润安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为“今收到江顺（润）安转账：代还杨帅军在杨元富处借款贰十万元。”该照片显示的发送短信手机号139××××0000与杨帅军在一审法院诉讼时预留的手机号码一致。杨帅军认可确收到江润安转账的20万元，但认为并非代杨元富还款，而是杨帅军和江润安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帅军主张的2014年8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2.江润安向杨帅军支付的20万元是否为代杨元富归还的借款？3.杨元富是否已全额归还借款本息？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8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仅有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合同以及借条是重要的借款凭证，除非有强有力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其法律效力应得到承认。庭审中，杨元富抗辩在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后，未收到借款，但其在出具借条后的2年后，于2016年11月20日再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债务再次进行确认的行为。若杨元富未收到借款，按照常理，应当不会在借条上反复签字进行确认。杨帅军自认实际只支付19万元，现实生活中存在1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帅军所举的借款合同、借条能证明杨帅军已实际向杨元富支付借款19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杨帅军向杨元富出借的借款本金共计为：83.7万元+19万元+9.5万元+10万元=122.2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元富所举的照片显示，发短信手机号139××××0000与杨帅军在本院诉讼时预留的手机号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杨帅军通过短信方式确认该20万元系案外人江润安代杨帅军归还的借款，杨帅军抗辩系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往来，与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元富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归还7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未约定还本还息的顺序，每笔借款按照约定或法定存在利息时，杨元富向杨帅军所还的每一笔资金，均是先支付截止还款之日的利息，若有剩余部分再清偿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因杨帅军未举证证明双方就2014年8月19日的19万元、9.5万元、2015年6月15日的10万元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故以上三笔借款期内不应支付利息，故19万元应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月19日起算逾期利息，9.5万元、10万元2笔借款应从杨帅军起诉之日方才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杨帅军未举证证明双方就逾期利息有约定，83.7万元的逾期利息可按月利率2%计算，其余3笔借款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双方发生的多笔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逐一认定如下：
2013年12月14日约定的9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3日--
2013年12月22日，实际支付的本金为83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月利率7%，违反前述规定，双方当事人自愿履行的月利率不得超过3%。杨元富于2013年12月14日向杨帅军支付180000元，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12月14日的利息，杨元富按照月利率3%支付：837000元×3%÷30天×22天=18414元，剩余款项161586元（180000元-18414元）还本，尚欠本金为837000元-161586=675414元；
截止2014年3月23日，尚欠本金675414元，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23日的利息为：675414元×3%÷30天×7天+675414×2%×3=45252.74元。2014年3月23日还113000元，上述利息还完，剩余67747.262（113000-45252.74）抵扣本金，现本金为675414-67747.262=607666.74元。
截止2014年4月23日，尚欠本金607666.74元，逾期还款利息为：607666.74×2%=12153.33元，2014年4月23日还63000元，利息还完，剩余50846.67元（63000-12153.33）抵扣本金，现本金为607666.74-50846.67=556820.07元。
截止2014年5月23日，尚欠本金556820.07元，逾期还款利息为：556820.07元×2%=11136.40元，2014年5月23日归还50000元，利息还完，剩余38863.60元（50000-11136.40）抵扣本金，现本金为556820.07-38863.60=517956.47元。
截止2014年5月27日，尚欠本金517956.47元，逾期还款利息为：517956.47元×2%÷30×4=1381.22元，2014年5月27日还13000元，利息还完，剩余11618.78元（13000-1381.22）抵扣本金，现本金为517956.47-11618.78=506337.69元。
截止2014年6月16日，尚欠本金506337.69元，逾期还款利息为：506337.69元×2%÷30×20=6751.17元，2014年6月16日还184000元，利息还完，剩余177248.83元（184000-6751.17）抵扣本金，现本金为506337.69-177248.83=329088.86元。
截止2014年6月20日，尚欠本金329088.86元，逾期还款利息为：329088.86元×2%÷30×4=877.57元，2014年6月20日还20000元，利息还完，剩余19122.43元（20000-877.57）抵扣本金，现本金为329088.86-19122.43=309966.43元。
截止2014年7月4日尚欠本金309966.43元，逾期还款利息算为：309966.43元×2%÷30×14=2893.02元，2014年7月4日还113000元，利息还完，剩余110106.98元（113000-2893.02）抵扣本金，现本金为309966.43-110106.98=199859.45元。
截止2014年8月5日尚欠本金199859.45元，逾期还款利息为：199859.45元×2%÷30×32=4263.67元，2014年8月5日归还63000元，利息还完，剩余58736.33元（63000-4263.67）抵扣本金，现本金为199859.45-58736.33=141123.12元。
截止2014年10月19日尚欠本金141123.12元，逾期还款利息为：141123.12元×2%×2+141123.12元×2%÷30×14=6962.08元，2014年10月19日还5000元，利息还未抵完，尚欠利息6962.08元-5000元=1962.08元。
截止2014年10月24日尚欠本金141123.12元，逾期还款利息为：141123.12×2%÷30×5=470.41元，2014年10月24日还63000元，抵完上期利息1962.08元和本期利息470.41元，利息还完，剩余60567.51元（63000-1962.08-470.41）抵扣本金，现本金为141123.12元-60567.51元=80555.61元。
截止2014年11月11日尚欠本金80555.61元，逾期还款利息为：80555.61元×2%÷30×18=966.67元，2014年11月11日还30000元，利息还完，剩余29033.33元（30000-966.67）抵扣本金，现本金为80555.61元-29033.33元=51522.28元。
截止2014年11月24日尚欠本金51522.28元，逾期还款利息为：51522.28元×2%÷30×13=446.53元，2014年11月24日还63000元，利息还完，剩余62553.47元（63000-446.53）抵扣本金，至此，2013年11月23日所借的837000元本息全部还完。抵扣后剩余款项11031.19元（62553.47元-51522.28元），应认定为归还2014年8月19日的19万元逾期利息、本金。截止至2015年2月2日，19万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190000×6%÷365×14=437.26元，剩余10593.93元（11031.19元-437.26元）抵扣本金，现本金为190000-10593.93=179406.07元。
截止2015年3月7日尚欠本金179406.07元，逾期还款利息为：179406.07×6%÷365×33=973.22元，2015年3月7日还150000元，剩余149026.78元（150000元-973.22）抵扣本金，现本金为179406.07-149026.78=30380元。
截止2015年5月5日尚欠本金30380元，逾期还款利息为：30380×6%÷365×59=294.64元，2015年5月5日还68000元，剩余67705.36元（680000-294.64）抵扣本金，至此，该19万元的本息全部结清，剩余67705.36-30380=37325.36元，应认定为归还9.5万元借款本金。抵扣后，借款本金尚欠：95000-37325.36=57674.64元。
截止2015年7月1日尚欠本金57674.64元，同日还66000元，至此9.5万元借款本金全部还完，剩余8325.36元（66000-57674.64），应认定为归还2015年6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抵扣后该借款本金为100000-8325.36=91674.64元。
截止2015年8月3日尚欠本金91674.64元，同日还65000元，抵扣后，本金为91674.64-65000=26674.64元。
截止2015年9月24日尚欠本金26674.64元，同日还10000元，抵扣后，本金为26674.64-10000=16674.64元。
2017年4月28日，案外人江润安代杨元富向杨帅军归还20万元，至此，杨帅军出借给杨元富的借款及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已全部还清。杨帅军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帅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89元，由杨帅军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杨帅军在二审中提交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039号案件在2017年9月21日的民事审判笔录，提出在以杨元富为原告、杨帅军为被告的该民间借贷案件中，杨元富当庭承认本案所涉2014年8月19日的借款9.5万元、19万元及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10万元均约定了月息5%的利息。杨元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内容并非对逾期利息的时间点等进行确认，不能印证杨帅军在本案中有关利息的主张，不应基于另案庭审笔录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等。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除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根据上述二审新证据另查明：双方对本案所涉2014年8月19日的借款9.5万元、19万元及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10万元均口头约定了月息5%的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83.7万元借款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7%，另外9.5万元、19万元及10万元借款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杨元富实际归还的款项，均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先息后本的冲抵。据此，本院对案涉借款本息冲抵计算如下：
83.7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12月14日的利息应当为83.7万元×3%÷30天×53天=44361元，当天杨元富还款18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135639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3年12月15日起应当以本金701361元计算利息。
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23日，以本金70136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当为701361元×3%÷30天×99天=69434.74元，2014年3月23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1.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43565.26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3月24日起应当以本金701361－43565.26元=657795.74元计算利息。
从2014年3月24日至4月23日，以本金657795.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当为657795.74元×3%=19733.87元，2014年4月23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43266.13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4月24日起应当以本金657795.74元－43266.13元=614529.61元计算利息。
从2014年4月24日至5月23日，以本金614529.6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当为614529.61×3%=18435.89元，2014年5月23日当天杨元富还款5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31564.1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5月24日起应当以本金614529.61元－31564.11元=582965.5元。
2014年5月24日至27日，产生利息582965.5元×3%÷30天×4天=2331.86元，2014年5月27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10668.14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5月28日起应当以本金582965.5元－10668.14元=572297.36元计算利息。
2014年5月28日至6月16日，产生利息572297.36元×3%÷30天×20天=11445.95元，2014年6月16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8.4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172554.05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6月17日起应当以本金572297.36元－172554.05元=399743.31元计算利息。
2014年6月17日至20日，产生利息399743.31元×3%÷30天×4天=1598.97元，2014年6月20日当天杨元富还款2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18401.03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6月21日起应当以本金399743.31元－18401.03元=381342.28元计算利息。
2014年6月21日至7月4日，产生利息381342.28元×3%÷30天×14天=5338.79元，2014年7月4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1.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107661.2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7月5日起应当以本金381342.29元－107661.21元=273681.08元计算利息。
2014年7月5日至8月5日，产生利息273681.08元×3%÷30天×32天=8757.79元，2014年8月5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54242.2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8月6日起应当以本金273681.08元－54242.21元=219438.87元计算利息。
2014年8月6日至10月19日，产生利息219438.87元×3%÷30天×75天=16457.92元，2014年10月19日当天杨元富还款5000元，支付利息后尚余利息11457.92元未清偿。
2014年10月20日至24日产生利息219438.87元×3%÷30天×5天=1097.19元，2014年10月24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3万元，支付上段剩余利息及本段利息后剩余金额50444.89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10月25日起应当以本金219438.87元－50444.89元=168993.98元计算利息。
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1日产生利息168993.98元×3%÷30天×18天=3041.89元，2014年11月11日当天杨元富还款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26958.1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11月12日起应当以本金168993.98元－26958.11元=142035.87元计算利息。
2014年11月12日至24日产生利息142035.87元×3%÷30天×13天=1846.47元，2014年11月24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61153.53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11月25日起应当以本金142035.87元－61153.53元=80882.34元计算利息。
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2月2日产生利息80882.34元×3%÷30天×70天=5661.76元，2015年2月2日当天杨元富还款3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24338.24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2月3日起应当以本金80882.34元－24338.24元=56544.1元计算利息。
2015年2月3日至3月7日产生利息56544.1元×3%÷30天×33天=1865.96元，2015年3月7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5万元，归还完83.7万元借款全部剩余本息后余额15万元－56544.1元－1865.96元=91589.94元应当用于归还2014年8月19日的两笔共计28.5万元借款本息，该笔借款从2014年8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3月7日的利息应当为28.5万元×3%÷30天×201天=57285元，当天的还款在清偿83.7万元借款剩余本息再支付该利息后的余额34304.94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3月8日起应当以本金28.5万元－34304.94元=250695.06元计算利息。
2015年3月8日至5月5日产生利息250695.06元×3%÷30天×59天=14791.01元，2015年5月5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8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53208.99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5月6日起应当以本金250695.06元－53208.99元=197486.07元计算利息。
2015年5月5日至7月1日，产生利息197486.07元×3%÷30天×58天=11545.19元，2015年7月1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6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金额54545.8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7月2日起应当以本金197486.07元－54545.81元=142940.26元计算利息。
2015年7月2日至8月3日产生利息142940.26元×3%÷30天×33天=4717.03元，2015年8月3日当天杨元富还款6.5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60282.97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8月4日起应当以本金142940.26元－60282.97元=82657.29元计算利息。
2015年8月4日至9月4日产生利息82657.29元×3%÷30天×32天=2645.03元，2015年9月4日当天杨元富还款1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7354.97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9月5日起应当以本金82657.29元－7354.97元=75302.32元计算利息。
从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4月28日，产生利息（75302.32元×3%×18个月=40663.25元）＋（75302.32元×3%÷30天×54天=4066.33元）=44729.58元，2017年4月28日当天杨元富还款20万元，归还完2014年8月19日的两笔借款全部剩余本息后余额20万元－75302.32元－44729.58元=79968.1元用于归还2015年6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
2015年6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至2017年4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10万元×3%×22个月=6.6万元）＋（10万元×3%÷30天×14天=1400元）=67400元，当日归还上段借款后剩余金额79968.1元支付该利息后余额12568.1元应当冲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4月28日，杨元富尚欠杨帅军借款本金10万元－12568.1元=87431.9元，并应当从2017年4月29日起，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杨帅军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杨帅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法院依据杨帅军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补正，并据此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
二、杨元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帅军借款本金87431.9元及利息（利息以8743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则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杨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8989元，由上诉人杨帅军负担8900元，杨元富负担8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8元由上诉人杨帅军负担17800元，杨元富负担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