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2006年7月17日出生，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2013年1月23日出生，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67年1月2日出生，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6年11月11日出生，襄汾县人，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被告人毛河中，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襄汾县人。1984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于1993年4月9日刑满释放；1999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于2000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00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销赃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02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9日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襄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俊燕，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河中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要求被告人毛河中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做出（2017）晋10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李某1、王某2、张某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做出（2017）晋刑终27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2017）晋10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将该案退回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终结后重新移送。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海燕、任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李某1、张某，被告人毛河中及其指定辩护人樊俊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3月14日晚上，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及其丈夫等多人在襄汾县汾城镇一起吃饭喝酒。饭后，被害人王某1及其丈夫回到家中。当晚22时许，正在驾驶货车返回途中的被告人毛河中，接到被害人王某1让去接她的电话后，又将其接到家中。二人在毛河中家中发生了口角，接着又在院中发生了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告人毛河中捡了一块耐火砖砸向被害人王某1头部致其倒地。随后，被告人毛河中将被害人王某1抱回家放到床上，发现其头后出血、人已死亡。
案发次日，被告人毛河中为了掩盖罪行，将被害人尸体肢解分装在多个袋子中，随后驾驶其客货车沿襄汾县尉村至330省道行驶，后拐至去往新绛方向（新苏线）路段上，先后在四处地方实施了抛尸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毛河中为了达到长期隐瞒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多次以被害人王某1的名义编造虚假信息欺骗被害人的亲属和朋友。被告人毛河中于2016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根据被告人毛河中指认，公安机关在四处不同的地方，先后发现了一个人体头颅、一具人体躯干、两个胳膊、一条大腿。经鉴定：该未知女尸躯干、颅骨、左下肢、双上肢均属同一个体，从生物学角度支持该个体为王某1。王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证言；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7、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毛河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2、张某诉称：应判处被告人毛河中赔偿死亡赔偿金357080元、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2000元、饭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殡仪费15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005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74611元。
被告人毛河中当庭对其用耐火砖打击被害人王某1头部，后肢解并抛扔尸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河中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毛河中认罪、悔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系关系甚密的朋友。2016年3月14日晚上，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及王某1的丈夫等人在襄汾县汾城镇一起吃饭喝酒。饭后，被害人王某1及其丈夫回到家中。当晚22时许，被告人毛河中在驾驶货车回家的途中，被害人王某1打电话让去接她。被告人毛河中将被害人王某1接到自己家中，后二人发生口角，在院中发生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告人毛河中因被害人王某1的一句言语刺激而持耐火砖向被害人王某1头后部砸了一下致其倒地。随后，被告人毛河中将被害人王某1抱回家放到床上，发现被害人王某1脑后出血，人已没了呼吸。
案发次日天黑后，被告人毛河中为了便于转移尸体，掩盖其致死被害人的事实，在自家院内用杀羊刀和菜刀将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肢解后分装在多个蛇皮袋中，驾驶客货车沿襄汾县尉村至330省道行驶，后拐至去往新绛方向（新苏线）路段上，先后在四处地方实施了抛尸行为。抛扔完尸体返回路上，被告人毛河中将杀羊刀扔到路边。案发后，被告人毛河中为了达到长期隐瞒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其用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以被害人王某1的名义编造虚假信息发送给被害人的亲属和朋友。被告人毛河中于2016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根据被告人毛河中指认，公安机关在四处不同的地方，先后发现了一个人体头颅、一具人体躯干、两个胳膊、一条大腿。经鉴定：该未知女尸躯干、颅骨、左下肢、双上肢均属同一个体，从生物学角度支持该个体为王某1。经鉴定，王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饭费1018元、交通费用1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5月30日，王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儿王某1自2016年3月14日晚从家中离开至今未归，下落不明，且一直联系不上。遂报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8日，襄汾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该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襄汾县汾城镇北贾坊村毛河中家。毛河中家位于村西北角，毛河中家东侧隔村中路为毛建亮家，西侧为毛三虎家的果园，南侧为毛兰虎家，北侧为空地。毛河中家院大门位于东南角朝东开，为双开红漆铁质门，进入大门为大门过厅，内可见北房五间，东房一间，院内西南角为一羊圈，院内地面为砖块地面。北房自东向西第二间外侧可见铝合金和塑料板搭建的厨房，厨房朝西开。厨房内东北角靠北墙为一冰柜，冰柜西侧靠北墙为一橱柜，厨房内西北角可见一房门自东向西第二间房门。进入房门可见，该房为客厅。北房自东向西第二间分南北两个卧室，南侧卧室门朝西开于第二间客厅厅内，该卧室地面为地板砖，卧室内靠东墙、距北墙54㎝处可见一双人床，床上可见被褥，床两侧各有一床头柜，卧室内西南角可见一电脑桌，东南角距东墙35㎝、靠南墙可见一梳妆台。北房自东向西第三、第四、第五间均堆放杂物。勘查院内东房可见：东房为平房，门朝西开，房内为堆放的杂物。东房北侧靠东墙可见一间简易房，该简易房为洗澡房。
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6日，襄汾县公安局对抛尸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为变动现场。
抛尸现场位于新绛至乡宁县的新苏线公路沿线。分为四个现场：现场一位于乡宁县关王庙乡后野头村南4500米新苏线公路东侧。中心现场为一土坑，在土坑中可见一土包。挖开土包，可见印有蓝色“级精制”字样的编织袋，打开编织袋可见一头颅；现场二位于新绛县泽掌镇东照村北2200米新苏线公路南侧山沟。中心现场位于该段公路南侧山沟的山坡上。该山坡上一突出的岩石上可见红布包裹，打开包裹可见疑似人体躯干；现场三位于新绛县泽掌镇东照村南1140米新苏线公路东侧山沟。中心现场位于该山沟底部。山沟底部的灌木丛内有“安博林兽药”字样的编织袋，编织袋内可见疑似人体肢体；现场四位于新绛县泽掌东照村南1150米新苏线公路东侧山沟。中心现场位于该处山沟底部。山沟底部的灌木丛内有蓝色“精白糖”字样的编织袋，编织袋内可见人体疑似肢体。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
（1）2016年6月6日，侦查人员对毛河中家中的三本记事本依法予以提取；
（2）2016年6月14日，侦查人员依法在毛河中家院内扣押×××银灰色微型货车一辆；
（3）2016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对在毛河中家扣押的车辆驾驶室内的黄色座套一个、白色带点靠垫套一个、右驾驶室门内侧下方提取可疑斑迹（疑似血迹一份）予以提取；
（4）2016年6月13日，侦查人员将毛河中随身所穿的咖啡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蓝色特步运动鞋一双予以扣押。
4、鉴定意见
（1）（临）公（法）鉴（物证）字[2016]24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车驾驶室右侧车门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家中扣押的军绿色单夹克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身穿的深咖色棉衣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家中扣押的灰色西装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家中扣押的浅灰色西裤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家中扣押的编号K-22的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毛河中家中扣押的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斑中均未检出人血，均未获得DNA基因型。
（2）（临）公（法）鉴（物）字[2016]S55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248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与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法）鉴（物）字[2016]S557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股骨头、左侧股骨、肱骨、牙齿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且此个体是王某2与张某所生之女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3）（襄）公（法）鉴（尸）字（2016）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照片，证实依据检验所见，无名尸头颅左额颞顶部颅骨骨缝线处可见6.0×5.5㎝范围内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中5.5×3.0㎝范围内颅骨缺如，缺如处与颅内找到的碎骨片形状大小吻合；左眼眶上壁及外壁可见骨折，分析易于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左颞部造成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
无名女尸右侧腹股沟处可见多处皮肤砍切痕，左下肢断端与左侧股骨吻合处后侧可见缺口，分析为具有砍切作用的锐器多次作用造成。结合现场勘查及简要案情说明系死后分尸。
检验意见：被害人王某1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4）（临）公（理）鉴（毒物）字[2016]1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被害人王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安定、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毒鼠强成分。
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录音录像及照片（共四次），证实：
（1）2016年6月13日，根据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侦查人员在毛河中的指引下，对其供述的案发前接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王某1跳车的地点、案发后其抛尸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在毛河中指认位置经大范围搜索后，未发现与王某1被杀一案相关的痕迹物证，没有找到王某1的尸体。
（2）2016年6月16日，根据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侦查人员在毛河中的指引下，对其供述的案发前接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案发后抛尸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根据毛河中的指认，在其指认位置找到了一个红色床单包裹的物体，毛河中指称红色床单内包裹的就是王某1的尸体。经检查，该尸体为王某1尸体的躯干部分。
（3）2016年6月18日，根据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侦查人员在毛河中的指引下，毛河中指认了其抛弃王某1头颅的位置、抛弃王某1四肢的两处位置。侦查人员根据毛河中的指认，在其指认抛弃头颅的位置找到了王某1的头颅，在指认抛弃王某1四肢的两处位置，其中一处找到了王某1四肢的一部分，在另一处未找到，因毛河中不能确定该位置。头颅及四肢均为白色蛇皮袋包装。
（4）2016年6月18日，根据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侦查人员在毛河中的指引下，毛河中指认了案发后抛扔耐火砖的位置，未找到耐火砖，在指认其喝农药的位置找到一白色塑料瓶，瓶内为农药。在砸死王某1及肢解尸体的中心现场未发现明显的痕迹物证。
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6年6月13日，侦查人员对毛河中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查阅，手机存储的短信共72条，均与案件有关，遂予以拍照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共26张照片。毛河中在信息中给其妹、妹夫交代照顾其女儿、父母，处理其财产等内容。
（2）2016年5月31日，侦查人员对王某1红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查阅，手机存储的短信共33条，均与案件有关，遂予以拍照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共13张照片。在王某1红手机提取王某1红和王某1的手机相互联系的短信内容。
（3）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对李海燕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查阅，手机存储的短信共10条，均与案件有关，遂予以拍照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共3张照片。在李海燕手机提取李海燕和王某1的手机相互联系的短信内容。
（4）2016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对李立庆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查阅，手机存储的短信共77条，其中24条短信与案件有关，遂予以拍照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共13张照片。在李立庆手机提取李立庆和毛河中聊天的短信内容。
（5）2016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对刘丽娜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查阅，手机存储的短信共127条，其中18条短信与案件有关，遂予以拍照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共4张照片。在刘丽娜手机拍到刘丽娜同王某1的手机短信聊天内容。
7、书证
（1）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在襄汾县汾城镇吴兴庄村将毛河中抓获。
（2）襄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3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毛河中的手机一部。
（3）被告人毛河中手机（138XXXX****）通话清单、被害人王某1手机（136XXXX****）通话清单，证实该二人手机的通话情况，王某1在2016年3月14日22点14分主叫毛河中，3月14日22点57分主叫王某7（152XXXX****），此后到3月29日之间通话记录，3月28日17点16分主叫秦某1（139XXXX****）。2016年3月14日22：23：57、3月15日01：10：18等时间，分别给李某1（676596）发送短信。
（4）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耐火砖、分尸工具杀羊刀，在被告人毛河中指认的抛弃地点均未找到。菜刀其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
（5）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8日，对“毛河中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了勘验，在毛河中居住的卧室内、毛河中指认的肢解王某1尸体院内地面上及毛河中指认的打击王某1头部的院大门门厅地面及墙壁上未提取到相关血迹、毛发等生物检材。
（6）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8日，襄汾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毛河中的供述，在毛河中的指认下找到被害人头颅、躯干、双上肢及左下肢。后工作人员及被害人家属多次到毛河中指认的抛尸位置附近、扔杀羊刀的位置附近及其家中附近进行查找，未能找到装有右下肢的蛇皮袋、杀羊刀及耐火砖。
（7）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衣服现保存于襄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
（8）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襄汾县公安局对襄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做出了情况说明：经对王某1的多个尸块检验，其头颅颅骨左额颞顶部颅骨骨缝线处可见6.0×5.5㎝范围内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中5.5×3.0㎝范围内颅骨缺如，左眼眶上壁及外壁可见骨折，结合简要案情分析说明系钝性物体一次打击作用可以形成，因颅骨白骨化，不能确定具体死亡时间；其双上肢、左下肢断端与其躯体断端处特征相吻合，其中躯体右侧腹股沟处多处皮肤砍切痕符合锐器作用形成。
（9）襄汾县人民法院（1999）襄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2000）襄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1989）法刑监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河中的前科情况。
（10）襄汾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未在邮政银行办理银行卡；王某1于2016年3月14日在襄汾信用社南关储蓄所办理账号后四位为6036的银行卡一张，当天存入32404元，2016年3月27日被支取32000元（王某1的丈夫李某1支取）。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河中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
8、证人证言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1离家的时间及离家后其手机与他人短信、电话联系的情况。
（1）王某2（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我妻子给女儿王某1打电话，一直不通，期间我找王某1的丈夫李某1了解王某1的下落，李某1告诉王某1到北京打工了。到了2016年5月29日，我又找到李某1拿上我女儿王某1身份证，准备报案。后来听和我女儿女婿一块杀羊的“合忠”说2016年3月14日那天，在李某1家杀羊时就没有看见王某1。至今，只是王某1的手机和妻子、小女儿、李某1有短信联系。
（2）李某1（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4日下午18时许，我和妻子王某1及路凯、李海燕、周建峰、毛河中一起吃饭，晚上10点多，我和妻子王某1回到家，王某1回家后将孩子放下，也没有说去干什么就走了，我们两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后来我一直语音联系不上王某1，大约七天后，王某1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在河南和人做生意，不想过苦日子，挣下钱就回来了，我没有给她回信息。以后每隔一两天，王某1就发一条信息，还发她在北京当保姆、问孩子好着吗、钱被骗走之类的信息，直到2016年5月29日再没发过短信了。王某1还和她妹妹王某1红及路凯夫妇、刘丽娜短信联系过。王某1离开家时随身带了手机以及一张信用联社的银行卡，卡内不少于30000元。王某1的手机号码136XXXX****，小号66244，微信号136XXXX****，昵称“一、|一、”，QQ号为×××，昵称“半痴半狂半迷惘1”。当时王某1离家时我没有看见她身上带银行卡，之所以我认为当天晚上她身上带银行卡，是因为她有一张银行卡一直在她身上，但我弄不清到底是邮政银行还是信用联社的。我这儿有一张王某1的信用社的卡（尾号为6136），卡内的32000元被我取出来了。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毛河中杀害被害人王某1后，用王某1的手机向王某1的亲朋发信息隐瞒王某1已死亡的事实。
（3）王某1红（被害人王某1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后我经常给姐姐王某1打电话，有时能通但总是没有人接，有时关机，我就给我姐发短信。大概三天后，王某1的手机给我回了一个短信，内容大概是说她想女儿和儿子了，之后我们就经常通过短信联系。我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她说手机坏了，后来她短信中总是找理由推辞不和我说打电话的事情。2016年5月15日左右还主动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想家了等，2016年5月29日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就一个“爱”字，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因为我姐平时总是叫我妹子，从不叫我小名“闷”，但短信中一直叫我小名“闷”，而且给我回复短信经常是晚上，我就觉得她失踪的不正常，觉得她当时有危险。
（4）张某（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我给王某1打电话一直没有接，后来李某1给我说王某1是晚上22时左右从家中离开的，我又从毛河中（我女儿宰羊的合作伙伴。毛河中的妻子死了好几年了，毛河中的女儿和王某1合得来，就认王某1当干妈）处了解到，2016年3月13日晚上王某1和李某1、毛河中等在一起吃了晚饭，之后毛河中再也没有见过王某1。2016年4月底5月初，王某1的手机给我发过两条短信，两条短信间隔约7天。王某1平时只给我打电话，从不给我发短信。其同时述称，2016年2月底，王某1来我家说毛河中给她往银行卡上存了三万元，在五月一日之前再给存两万元，还说毛河中在各方面都对她好，但没说毛河中为什么给她存钱。我不知道存到哪张银行卡里了。
（5）李海燕（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我和丈夫路凯、李某1、王某1、周建峰、毛河中一块吃完晚饭，22点许将王某1夫妇送回家。王某1失踪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有时关机，有时通了没有人接。期间王某1给我发了短信内容是她去北京打工，我就给王某1发信息说孩子在家可怜，让她快回家，王某1回信息说已签合同了干满一个月就回。之后我每隔两三天就给王某1发短信，王某1也不回信息，直到2016年5月18日给我回信息说她想孩子了准备回家。我就问王某1什么时候回来，王某1回信息说她身不由己。之后我给王某1发信息王某1再也不回信息了。
（6）刘丽娜（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明在王某1失踪后，王某1的手机给我发了约十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大致意见是她走了，出去玩几天。王某1的手机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接通后对面一直没有说话，手机里还传来羊叫的声音，我不能确定通话人是王某1本人。之后王某1的手机给我发来信息，说是她被一个男人关起来了，那个男人总是同她发生性关系，手机是她唯一和外界联系的工具。我提出报警或者给毛河中说时，王某1的手机回复说怕丢人，她自己想办法出来。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毛河中用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和他人语音通话的情况。
（7）戴慧丽的证言，证明我认识毛河中，但不认识王某1，毛河中经常到我的药店买药。2016年4月28日晚上21时23分我接到小号66244打来的电话，我记不清谁打的，也想不起来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和药有关的事情。
（8）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8日，我接到过两个电话，一个是我同村的人，一个是毛河中，毛河中是下午给我打的电话，因为我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所以我不知道毛河中的电话。当天下午17点多的时候，我和毛河中在高一村见的面说买羊的事，河中一个人驾驶了一辆小车过来的。当天没有女人给我打过电话，我不认识王某1。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毛河中在感到其犯罪行为被发现后，安排后事的情况。
（9）李立庆（毛河中的妹夫）亲笔书写的事情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毛河中将一只黑色小包放在我学校的宿舍，包里有现金650元，一张九万元的农信银行存折，一张两万余元的暂存条，还有一张单子写着欠他钱的人名和款数，大概有七万多元。6月2日毛河中突然发来一条短信，意思是要去寻短见。6月6日、6月7日发过两三条短信，内容主要是交代孩子和老人的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10）毛亲芳（毛河中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1日，毛河中给了我一只黑色小包，包里有两张存单、身份证、现金650元等物品。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说没事。2016年6月1日晚上19点10分左右，毛河中给我丈夫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老的小的都给其丢下了，他找海英去了，再见了亲人。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案发时王某1与他人通话的情形。
（11）证人王某8（被害人王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是朋友，十几年未见面。2016年3月1日在程公村见面后，双方互留联系方式和微信号。通话不超过五次，最后一次和王某1联系是2016年3月10日以后（具体日子记不起）晚上23时许，聊的聊的王某1就不回信息了，我就打王某1的电话，总是电话打通后响一声就挂了。第二天王某1的微信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以后就不要联系了，相互把对方的微信好友删除了，我就删了王某1的微信号。并证明我和王某1微信聊天的大致内容是男女之间暧昧的话语。
（12）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我与王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6月15日前三个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差点死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在她家羊场，等有空见面了再说怎么回事，就挂了电话，以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下列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平时关系甚密。
（13）证人王某9（毛河中邻居）的证言，证明王某1经常到毛河中家，还经常接送毛河中的孩子，但王某1和毛河中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清楚。
（14）证人秦某2（毛河中邻居）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2015年期间经常到毛河中家，他们二人都是贩羊的。
（15）证人梁某（毛河中邻居）的证言，证实王某1经常来毛河中家，他们二人都是贩羊的，两人的关系很好。
9、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毛河中的当庭供述与辩解：我和被害人王某1通过贩卖羊认识的，有好几年了。案发当天晚上我和她发生争执（为什么发生争执我不想说），我用耐火砖砖砸了王某1头部一下，她晕倒了。后来我在院子里将王某1的尸体肢解并抛扔，被抓获后，我带侦查人员指认了抛扔尸体的位置，并在这个位置找到了被害人的头颅、躯干等。案发后我用王某1的手机给她亲友发短信，谎称王某1外出打工等。同时其辩称我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王某1的故意。
（1）被告人毛河中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我买羊、贩羊十几年了。2014年，因王某1介绍别人到我这儿买羊，我跟王某1就熟了，后来一起做贩羊、杀羊的生意。2016年3月15日晚上10点多，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接她。我在程公村往西到高一村的路段接上王某1，王某1坐到副驾驶位置，在车行驶时，王某1因事发火，用手机砸我肩膀，赶快刹车，车还未停稳，王某1就打开车门跳下去了。我就把车停下后，走到车右边，看到王某1就躺在地上，我把她抱到副驾驶座位上，感到她身上软软的，摸了一下王某1鼻孔发现她没有气了。我心里害怕，就开车走到一个崖势比较高的地方，将王某1抱着扔到沟里。回家后几天都没睡觉，心里害怕，就用王某1的手机给王某1的丈夫、母亲、妹妹等人（我看王某1手机上给她打过电话的人我就发）发短信，内容大致是“我好着哩，你们放心”（具体什么内容记不清了）。后来王某1的父母来过我家问我要人，我交不出人心里害怕，6月1号就跑了。王某1的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儿了。
（2）被告人毛河中第二次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15日晚上22时许，我洗漱后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王某1打电话让接她。我接上王某1准备回家，王某1拿手机砸我，我躲了一下。王某1打开车门要下车，当时车速已达到每小时六十多公里。我就赶快刹车，还没有刹住车，王某1就跳下车了。我下车后王某1已躺在公路的草坪上，我就发现王某1没有反应了，将王某1抱到副驾驶座位上，开车由东向西一直在公路上跑，一直喊王某1的名字，王某1一直没有回应。我就开车拐到乡宁方向，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将王某1抱下车放到一个悬崖边落水口处。我就开车回家。因我害怕王某1家人报案，我就用王某1的手机给她的家人和朋友发短信，后来手机我给弄丢了。
（3）毛河中第三次讯问笔录，证实我与王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3月14日晚上10点多，王某1打电话让接她，我接上王某1回到家中，王某1嫌满屋都是烟味，就边打电话边走，我在后边撵她，在门前的巷子里离我家大门口大约20多米的地方，我追上王某1，没有拽住她，就返回家中开上车，追上她后，让她上车，她不上又往前跑，我就开车追她，快到部队苹果园大门口时，她左闪右闪，因车速比较快就把她碰倒了。我把她抱到副驾驶位上，拉回家里，用一个大床单盖到她身上，当时心里很害怕，就把我和她手机上的一些通话记录、微信记录都删了。2016年3月15日晚上10点以后，将王某1的尸体扔到沟里。后来我就用王某1的手机以王某1的口气给她丈夫发了条短信：我走北京打工了。再后来，谁给王某1的手机打电话，我就用王某1的手机以王某1的口气给回短信，内容基本是放心，我好着哩。后来王某1的手机弄丢了。
（4）毛河中第四次讯问笔录，证明我与王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6月16日上午，我带公安人员在新乡线8公里处路左侧沟里找到的红色床单包裹物，就是我抛弃的王某1的尸体。2016年3月14日晚上，我和路凯、海燕、馒头、王某1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吃饭，当天晚上喝了七两白酒。回到家后，王某1打电话让接她，我接上王某1回到家里，在卧室的床上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又说了半小时的话，王某1还想发生性关系，我因累了，不同意，王某1就发火了，她起来戴上胸罩，拿上手机，没有穿裤头，穿着拖鞋就出去了。我出去看见王某1和别人打电话，就拽她回家，她使劲往后仰，我手滑了，王某1倒后去了，头后颈部碰到门楼下南边水泥柱子上。我发现她头后部有血，抱回到家中床上，摸了一下，没气了，我就用床上的红色床单把王某1包裹上放在床上。然后我把我的手机和王某1手机上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全部都删除了，又用王某1的手机以王某1的口气给她丈夫发了条短信：我走北京打工了。再后来，谁给王某1的手机打电话，我就用王某1的手机以王某1的口气给回短信，内容基本是放心，我好着哩。后来王某1的手机我弄丢了。3月15日晚上10点后，我将王某1的尸体放到客货车车斗内，沿油路往乡宁方向走到新乡线一个拐弯处，将王某1身体扔到路左边沟里。
（5）被告人毛河中第五次、六次、七次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3月14日晚上10时左右，我和王某1等人在汾城镇政府街鱼头王饭店吃完饭后各自回家，驾车快到高家庄村时，王某1打电话让接她，我掉头接上王某1回到家中，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因为王某1还想再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二人就发生争吵，王某1就没有穿衣服，拿上手机到院里了，我到院里后，听到王某1给他人打电话说：“来，陪我吧”。我说我在这哩，还让谁陪你，赶快回。王某1不回并说：“老子等人接哩”。我用手拽她，她用脚踢并推我。这时，我在院门南边地上捡了一块耐火砖吓唬她：“我砸你一下吧，你不听话，老折腾”，王某1说：“你这个老怂，还吓我，还敢用砖砸我”。王某1激了我一下，我就用砖重重地在她头后部砸一下，但不是头正后方而是偏一边，她就倒下了。我扔下砖，抱住她说：“俊，哎呀，失手啦，失手啦”。我见她没有动，就抱回到床上，按了按人中没有反应，也没呼吸了，我用床上的红色床单把她包住。当时心里很害怕，想投案又不敢，害怕老人和女儿没人管，害怕的不行。我用王某1的手机以王某1的名义给王某1的丈夫发了一条短信：“我到北京打工了”。为了不让人知道我和王某1在一起，就把我手机和王某1的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全删了。
确定王某1被砸死后，第二天晚上，我害怕别人知道王某1是被我砸死的，就准备转移王某1的尸体。我转移王某1尸体时，抱到车前怎么也放不上去，就想把她头和四肢取了，轻了就放上去了。然后我把尸体拉到院子中间，用杀羊刀（木把，双刃，大概30厘米左右）和菜刀把王某1的尸体肢解了，将头装到一个蛇皮袋里，四肢也装到蛇皮袋里（装了几个袋子记不清了），躯干部分用红色床单包住（她的衣服放到哪儿记不清了）。3月15日晚上10时多，我开车沿高一、尉村往乡宁方向走，走一段后往南走上另一条公路，走了一段后，先把头扔到车左边路边沟里，然后又往前走，把身子扔到路左边沟里，又往前走，再扔，总共扔了四次。之所以要将尸体分开扔到不同的地方，是不想让别人找见王某1的尸体，不想让人知道王某1是被我害死的。我的父母岁数也大了，女儿还小，不想过早的进监狱。扔完尸体后，原路返回家中。在返回到往乡宁走的路上往南拐的路口时，把杀羊刀扔到路边沟椤上了，菜刀记不清扔到哪儿了，耐火砖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了。我把尸体扔完后，几天啥也没干，后来我又杀羊、放羊了。2016年5月20几号，王某1爸到我家问我王某1的下落，后来又来了一次，还是问我。他走后我就害怕了，6月1日我想再见一下王某1就不活了，我开车往抛尸的地方走，走到乡宁路段被交警拦住了就没去成。回家后我写了一些东西，交代父母及孩子的后事，然后拿了一瓶农药到我老婆坟前准备喝药死，未果。跑了几天后，6月12号天快黑时我回到襄汾，走到汾城吴兴庄后被公安局抓住了。
其同时供称，之前所说的王某1是被车碰死的说法是假的。
（6）被告人毛河中的第八次讯问笔录，证实案发后王某1的手机放到车上，一两个月后不见了，具体丢到哪儿记不清，我曾用王某1的手机给汾城峪口村秦某1打过电话，谈的应该是买卖羊的事，还有就是谁给王某1打电话，我就给谁发短信。
（7）被告人毛河中的第九次讯问笔录，证实我用砖头将王某1打死后，用菜刀和杀羊刀把王某1的尸体肢解了，然后开车把尸体扔到山上。我把王某1的头部埋到山上路边一个有矿渣的地方，土特别疏松，我就用手挖了一个坑后把头埋在里边，没有用任何工具。
下列证据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附带民事方面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饭费1018元、交通费用1800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
对上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被告人毛河中在侦查机关的讯问及开庭审理中，其均对持砖击打被害人头部、肢解并抛扔尸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当庭出示的证据亦无异议。
其次，被告人毛河中于2016年6月12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16日供述了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及抛扔尸体的位置，其带侦查人员找到抛扔尸体的地点位置，并在该地点找到了被肢解的被害人的头颅、躯干、左下肢、及双上肢。在案的第二次、第三次现场指认笔录及视频、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属于先供后证，证明力极强。
被告人毛河中持有并使用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并与他人联系。在案的被告人毛河中的供述与被害人的丈夫李某1、父母王某2、张某、秦某1等人证言相互结合，能够对此予以证实。
被告人毛河中供述的诸多细节，均有在案证据与之相互印证：（1）其供称持砖在王某1头后部砸一下，但不是头正后方而是偏一边，而经对王某1的多个尸块检验，王某1头颅颅骨左额颞顶部颅骨骨缝线处可见6.0×5.5㎝范围内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中5.5×3.0㎝范围内颅骨缺如，左眼眶上壁及外壁可见骨折，结合简要案情分析说明系钝性物体一次打击作用可以形成，尸检报告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2）其供称使用菜刀及杀羊刀肢解被害人的尸体，该两种刀具为锐器，与尸检报告对此的陈述相互吻合。尸检报告陈述：王某1的右侧腹股沟处可见多处皮肤砍切痕，左下肢断端与左侧股骨吻合处后侧可见缺口，分析为具有砍切作用的锐器多次作用造成。（3）其供称：王某1拿上手机到院里，我到院里后，听到王某1给他人打电话说：“来，陪我吧”。对此细节，证人王某7的证言及调取的通话记录能够证实，证人王某7述称2016年6月15日前三个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差点死了，调取的通话清单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22：57：58。（4）其供称的包裹被害人王某1尸体分别用红色床单及蛇皮袋包裹，而在现场找到的尸体即为上述两种介质，与其供述相吻合。
综上，本案虽然没有提取到被告人毛河中杀害及肢解被害人的工具等重要物证，但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在其供述和指引下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这一隐蔽证据，其供述的打击部位、次数均有尸检检验与之印证，且其供述的诸多细节在案证据亦可予以印证。因而，在案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实被告人毛河中杀害被害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
庭审过程中，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被告人毛河中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
检方认为，不能认为二人关系密切而否认被告人毛河中故意杀人的动机，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的力度和造成的后果看，被告人毛河中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方认为，被告人毛河中没有杀人动机，且只是击打一次，因而被告人毛河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综合检辩双方的观点，结合在案的证据，被告人毛河中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阐述如下：
首先，被告人毛河中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在供述中称：王某1激了我一下，我就用砖重重地在她头后部砸了一下。被害人王某1仅因此一次击打就造成了头颅颅骨左额颞顶部6.0×5.5㎝范围内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并死亡，尸检鉴定亦述称为死后分尸，由此可以认定仅击打一次就致被害人死亡，足见被告人对被害人头部这一致命部位击打力度之大，对被害人的生命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放任态度；其次，被告人毛河中在将被害人击打致晕后，没有采取积极的救治措施，而是放任任何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第三，对被告人毛河中主观故意的评价，应结合全案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具体到本案，被告人毛河中仅因被害人王某1的一句话便对其施以重手，从案发原因、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作案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不积极予以施救的行为来看，其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是放任的。综上，被告人毛河中放任被害人王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属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毛河中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毛河中的相关辩解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毛河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河中与被害人王某1在言语争执过程中，仅因被害人的一句言语刺激而持砖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河中曾因抢劫、强奸、盗窃、销赃犯罪被多次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毛河中杀害被害人王某1后又肢解尸体，由上可见，被告人毛河中社会危害性极大，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特别恶劣','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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