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6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瑾，女，197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文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毛广富，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小娟，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江山市正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现住江山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9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峰，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广丰县恒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3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建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青，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江山市安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江山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邱建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6）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素明、代理检察员王奇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四被告人及四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阮瑾在经营浙江文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远物流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支付开票费用等方式，让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及冯某1、郑某1（均另案处理）为其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2份用于抵扣税款，价税合计27572526.78元，其中，税款共计2174490.6元，具体如下：
1.2013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余江县汇通汽贸物流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冯某1联系，由阮瑾向冯某1支付开票费用，冯某2以余江县汇通汽贸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5份，价税合计9864525.17元，其中，税款共计690516.77元，上述虚开的发票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2.2013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弋阳县鹿富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某1联系，由阮瑾向郑某1支付开票费用，郑某1以弋阳县鹿富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5份，价税合计9308644.05元，其中，税款共计651605.08元，上述虚开的发票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3.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山市正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姜小娟联系，由阮瑾向被告人姜小娟支付开票费用200000元，姜小娟以江山市正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420709.42元，其中，税款共计636286.56元，上述虚开的发票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4.2013年11月底，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广丰县恒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峰联系，由阮瑾向被告人吴峰支付开票费用10000余元，吴峰以广丰县恒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同年11月27日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3013.6元，其中，税款共计29037.37元。2014年5月17日，由阮瑾向被告人吴峰支付开票费用64540元，吴峰又以广丰县铜坑物流有限公司和广丰县溪口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34427.36元，其中，税款共计142150.45元。上述虚开的发票17份（税款共计171187.82元）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5.2014年1月底，经被告人阮瑾与江山市安驰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叶青联系，由阮瑾向被告人叶青支付开票费用15000元，叶青以江山市安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于同年1月27日为阮瑾所经营的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51207.18元，其中，税款共计24894.4元，上述虚开的发票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被告人阮瑾于2014年10月主动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73847.38元。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于2015年4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阮瑾于同年10月19日补缴税款1800643.24元，已将其上述非法抵扣的税款全额补缴。
被告人姜小娟自动投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被告人吴峰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叶青自动投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阮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属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阮瑾与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叶青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吴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毛广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阮瑾于2014年10月主动补缴的税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阮瑾适用缓刑。
辩护人鲁邦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小娟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姜小娟单处罚金或宣告缓刑。
辩护人周建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峰当庭认罪，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罪行，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邱建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青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并已受到行政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叶青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并向本院提交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税付款凭证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阮瑾在经营浙江文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远物流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支付开票费用等方式，让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及冯某1、郑某1（均另案处理）为其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2份用于抵扣税款，价税合计27572526.78元，其中，税款共计2174490.6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余江县汇通汽贸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某1联系，冯某2以其公司名义先后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5份，价税合计9864525.17元，其中，税款共计690516.77元。阮瑾向冯某2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2.2013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弋阳县鹿富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联系，郑某1以其公司名义先后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5份，价税合计9308644.05元，其中，税款共计651605.08元。阮瑾向郑某1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3.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阮瑾与江山市正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小娟联系，姜小娟以其公司名义先后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420709.42元，其中，税款共计636286.56元。阮瑾向姜小娟支付开票费用200000元，并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4.2013年11月底，经被告人阮瑾与江西省广丰县恒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峰联系，由阮瑾向被告人吴峰支付开票费用10000余元，吴峰以广丰县恒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同年11月27日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3013.6元，其中，税款共计29037.37元。2014年5月17日，由阮瑾向被告人吴峰支付开票费用64540元，吴峰又以广丰县铜坑物流有限公司和广丰县溪口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34427.36元，其中，税款共计142150.45元。上述虚开的发票17份均被阮瑾用于抵扣税款。
5.2014年1月底，经被告人阮瑾与江山市安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青联系，叶青于同年1月27日以其公司名义为文远物流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51207.18元，其中，税款共计24894.4元。阮瑾向被告人叶青支付开票费用15000元，并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于2015年4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阮瑾于2014年10月主动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73847.38元，并于2015年6月1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于同年10月19日补缴税款1800643.24元。被告人姜小娟于2015年6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0000元，并向税务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被告人吴峰归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74540元。被告人叶青于2015年7月2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并向税务部门缴纳罚款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的户籍证明，公司基本情况、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交易凭证、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开户资料，缴税付款凭证、完税证明、暂扣款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证人冯某1、吴某,4、林某,4、郑某1、梁某,4、刘某,4、阮某,龚某,4、徐某1、郑某2、韦某,4、路某,李某,4、方某1、王某1、许某,4、涂某,4、杜某,4、徐某2、曾某,4、谢某1、朱某,4、翁某,4、徐某3、谢某2、徐某4、王某2、黄某1、王某3、徐某5、余某,4、杨某,4、方某2、徐某6、王某4、祝某,4、黄某2、蓝某,4的证言，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阮瑾与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叶青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等情况，决定对被告人阮瑾、叶青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小娟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毛广富关于被告人阮瑾于2014年10月主动补缴的税款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关于阮瑾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但阮瑾积极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其他案件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阮瑾已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四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0元（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小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的罚款予以折抵罚金）。
三、被告人吴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叶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的罚款予以折抵罚金）。
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姜小娟、吴峰、叶青的违法所得共计285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阮瑾、姜小娟、吴峰、叶青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柴淑霞
人民陪审员 叶建新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师浩
附页：
1、被告人阮瑾首次报到地址：柯城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地址：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路柯城区人民医院对面，电话：301****；
被告人姜小娟、叶青首次报到地址：浙江省江山市司法局；
被告人吴峰首次报到地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司法局；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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