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29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47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被害人董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董某1之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男，1947年5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被害人董某1之父。
被告人秦玉国，男，1966年7月2日出生。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6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泓宇，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玉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董某2、董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董某2之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被告人秦玉国及辩护人陈泓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7年2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秦玉国在本市顺义区××地区××街北侧××公交车站，因价格问题与乘车人被害人董某1（男，殁年43岁）产生纠纷，并引发冲突，后二人分别离开现场。当秦玉国再次回到现场时，因看到董某1持木棍在等其回来，遂持铁棍再次与董某1发生冲突。其间，秦玉国将董某1手中木棍夺下后，持该木棍追打围绕车站站台广告牌躲避的董某1。在将董某1打倒在公交车站北侧地面后，秦玉国继续连续击打其头部、背部等部位，致董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1符合被他人用圆形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秦玉国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7年3月1日在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上方营村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作案工具木棍等已起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如下证据。1.物证：铁棍、木棍等；2.书证：心电图、手机通话记录等；3.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等；4.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秦玉国、证人贾某、董某4、赵某等人的辨认笔录等；5.证人证言：证人贾某等15人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秦玉国的供述与辩解；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等；8.其它证明材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工作记录等，认为被告人秦玉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董某2、董某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秦玉国赔偿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2602746.78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462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7896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50600元，办理受害人后事的交通、住宿等花费人民币801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00元。并提交了相关身份户籍材料、证明信、在校证明、入伍通知书、处理被害人后事相关花费单据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董某1的近亲属关系、经济损失等情况。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秦玉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先招惹其的，其不是要把被害人置于死地，而是一时失控所致。
被告人秦玉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中指控秦玉国故意杀人的行为定性不持异议，但本案存在秦玉国系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过错，秦玉国艰难谋生，被欺负、打压、愤怒积累，遇本案情况失去理智，秦玉国自首等因素，请法院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秦玉国在本市顺义区××地区××街北侧××公交车站，因价格问题与乘车人被害人董某1（男，殁年43岁）产生纠纷，并引发冲突，后二人分别离开现场。当秦玉国再次回到现场时，因看到董某1持木棍在等其回来，遂持铁棍再次与董某1发生冲突。其间，秦玉国将董某1手中木棍夺下后，持该木棍追打围绕车站站台广告牌躲避的董某1。在将董某1打倒在公交车站北侧地面后，秦玉国继续连续击打其头部、背部等部位，致董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1符合被他人用圆形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被告人秦玉国作案后逃离现场，于2017年3月1日在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天桥镇上方营村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作案工具木棍等已起获。
再查，因被告人秦玉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董某2、董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6239元，办理受害人后事的交通、住宿等花费人民币8011.7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250.7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我在2012年认识秦玉国以后就开始跟他同居在一起。2017年2月28日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秦玉国手机给我打来的电话（秦玉国有两个手机号码，具体用哪个号打的，我不清楚），电话里秦玉国说“你给我拿两把菜刀，把人全都给我弄来，这又有人欺负我了，你把三轮车弄回去”。因为秦玉国平时脾气不好，总跟人打架，我当时就没动，但是过了二十多分钟我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并且劝劝他，于是我就骑自行车，去了顺义区××对面的公交车站，因为他平时就在那里拉三轮车。我骑车赶到公交站的时候，没看到秦玉国，有两个平时总和他一起拉三轮车的老头在那，我就问他们：“小辫（秦玉国的绰号）怎么了”。其中一个老头（平时都叫他老白毛，另外一个人外号我都不知道）跟我说今天小辫可让人给打的够呛。我们正说着，秦玉国（当时他上身外穿一件蓝色的棉衣，里穿一件蓝色的秋衣，下身穿一件蓝色的裤子）就蹬着三轮车从西边过来了，把三轮车停在公交站南边往东一点的地方。他下车就把上衣脱了，手里拎着一根铁棍（一根空心铁管，弯的，长度20厘米左右，平时秦玉国用它别车轱辘用的），一边骂一边往这边走。这时在公交车站的北边有个小伙子（衣着我记不清了，是个光头，身高挺高）说“我看你家里来了几个人，拿来菜刀没有”。当时他手里就拿着一根木棍（原木色，长1米多，直径5厘米左右）。之后两个人一边骂一边往一起凑，就打在一起了。我赶紧插到他们俩人中间，拦着秦玉国，两个人凑到一起的位置应该是公交北侧的人行道上，当时我还在他俩中间。秦玉国一抡，手里的铁管就摔出去了，对方小伙子举着木棍就要朝秦玉国打，棍子正举在空中的时候，秦玉国用手把木棍给夺了过去，之后他把我拽到一边，就开始追着小伙子打，那小伙子转身就跑，在跑的过程中，秦玉国的木棍打到了小伙子的后背，后来小伙子跑到了公交站南边，秦玉国追打到了南边，我就看不清楚了。两个人围着公交站追了大概一圈半，后来小伙子跑到公交站的南边，想跨过公交站牌到北边，在跨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在了公交站的北边，秦玉国也跨过公交站牌追了过去。小伙子应该是被公交站牌绊了一下，趴在了公交站牌北侧的人行横道上。秦玉国追过去，就用手里的木棍朝小伙子的头上和后背上打，我看见秦玉国用木棍朝趴在地上的小伙子的后脑和脖子附近，打了大概有5、6下，打着打着，小伙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头部附近的地面上留了一滩血。打完之后，秦玉国把木棍往地上一扔，一边往三轮车上走，一边说自首去。之后就骑着自己的三轮车往东走了。我在现场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到现场以后说人死了。我知道人死了以后也挺害怕的，就走到现场北边的中国移动营业厅里坐了一会，大概下午3点左右，我就给秦玉国打了一个电话，我告诉秦玉国他把人打死了，当时秦玉国电话里说对方老欺负他就该死。我一听他这样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开始给秦玉国的儿子秦东山打电话，想叫他过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一直不接电话，我就给他发了两条微信，说他爸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情没说。后来我离开营业厅，秦东山给我回了电话，电话里我告诉他秦玉国打死人了，秦东山说他过两天再过来。打完电话之后，我就去了中介那里，大概下午五点多，秦玉国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他放在河北村暂住处的三轮车卖了，并且说在屋里的柜子里给我留了6000元钱。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他有可能去他儿子那，也有可能回老家。大概晚上六点多，我坐车回到河北村秦玉国的暂住处，当时警察正在秦玉国家里，我就被警察带到公安局了。事发以后，我和秦玉国通了两次电话，一次是我在移动营业厅里打给他，告诉他把人打死了。另一个是我在中介的时候，他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我不清楚秦玉国去哪了，他也没跟我说。现场就是秦玉国跟那个小伙子两个人打架，没有其他人参与。
通过观看位于顺义区××东街××北侧公交站的现场2017年2月28日14时许监控录像。录像里的打人者是秦玉国，被打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之前与秦玉国互相对骂的小伙子，后来他的木棍被秦玉国夺走后，被秦玉国打，最后被秦玉国打倒在地了。现场是顺义区××东街××北侧公交站。此段录像就是记录2017年2月28日14时许发生的事。我之前辨认的嫌疑人在此录像中，就是拿棍子打人的秦玉国。
贾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
2.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15分许，我在××东街××车站等活儿，我在东边第一个车头朝西，小辫（男，五十多岁，身高1.68米，体态中等，短发，上穿黑色棉袄，下穿黑色皮裤，外地人具体是哪不知道）在我西边有十多米处。我面朝西坐在三轮车上玩手机等客人，这时一名乘客（男，四十多岁，身高1.75米，体态中等，听口音像是本地人）过来问我去金汉十块钱去不去，我说去，这名乘客就上车了，之后就冲着小辫说多少钱都不坐你车了，小辫说你给多少钱都不拉你，然后乘客就下来和小辫吵起来了，互相有推搡，边上有俩陌生人给劝开了，然后乘客打了一个电话，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过来一辆浅色轿车（具体特征不详）停在车站东侧了，车上下来一男子（从哪位置下来不知道）把乘客带上车往西开车走了。这以后小辫拉了一个活过了十多分钟又回来了，把车（蓝色电动三轮，不知道是否正规）停在东侧五、六米远处，下车就开始脱衣服，脱完衣服从自己车筐里拿了一根铁棍（长30厘米，直径1厘米，铁锈色）往西去了，我往西一看大概十多米处，刚才和小辫吵架的男子手里拿着木棍（长70厘米，椭圆柱形，直径6、7厘米左右，两头一样粗，白色）在那站着，小辫拿着铁棍向乘客走过去，哪只手拿的没注意，到乘客面前双方都没说话，小辫先拿铁棍抡乘客上半身，他往后一躲，小辫就把乘客手里木棍抢过来了，一手拿一根（具体拿的哪根不知道）朝着乘客打，先用木棍打在乘客头顶部，当时乘客头部就流血了，乘客开始跑，小辫拿着棍子在后边追，跑的过程中没打到，一直到乘客绊倒在马路牙子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趴在地上不动，小辫站在他东南头顶处，用木棍抡在乘客头部和身上，打了好几下乘客还是不动，小辫就把木棍扔边上了，自己朝东骑车走了。小辫脾气不好，跟他接触不多。这名乘客当时是喝点酒感觉不多，不像醉酒状态。之前不知道，乘客上我车以后跟小辫俩人吵吵起来，我才知道他俩之前吵架来的，具体因为什么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价钱的事。
董某4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在××东街上马路北侧的××公交车站看见一名男子坐在公交车站边上的凳子上，看神情像是喝酒了，小辫在离这名男子不远的三轮车边上站着，不一会来了一名开着灰色轿车的男子，那男子（40岁左右，身高1.7米，体态中等，衣着没记清，本地口音）下车之后就来到喝酒男子身边，喝酒男子指着小辫方向跟开车男子说这拉活的要找人砍他。小辫跟那名男子心平气和的说之前因为喝酒男子要打他的车，因为价格问题双方发生了口角。开车男子就问小辫动没动手，小辫说没动手，之后开车男子就把喝酒男子劝上车离开了。小辫也拉了一个活走了。过了一会，来了一名骑自行车的女子（40岁左右，身高1.6米，体态较瘦，戴近视镜，本地口音，衣着没记清），问周围其他拉活的人，是不是之前打架来着，不一会之前那名喝酒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从西边走着回来了，之后就站在车站护栏边上等着，不一会，小辫拉活回来把车停在不远处，把上衣脱了，拿着车上的弹簧锁，就朝喝酒男子走了过来，低下头跟喝酒男子说：你先打我。那名男子没有动手，小辫就趁喝酒男子不备，从他手里把木棍抢了过来要打喝酒男子，之前的那名妇女就上前拉小辫，小辫就骂那名妇女：给我滚。这个过程中，我也上前去劝小辫，我一看小辫应该是急了，怕他打我，就躲到一边去了。之后我看见小辫拿着手里的棍子朝喝酒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棍子，那名男子的头部就流血了，之后那名男子就绕着公交车站跑，小辫就拿着木棍追打那名男子，之后那名男子被小辫打倒在公交车站的地上，那名男子倒地不起之后，小辫接着用木棍继续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及后背，那名男子倒地不起之后就不动了，小辫打了十几下，之后就把木棍扔在那名男子身边，蹬着自己的三轮车往东边走了。
木棍是一头粗一头细的那种，粗的那头直径4、5厘米，细的那头有3厘米左右。小辫用粗的那头打的喝酒男子。弹簧锁就是铁的。木棍及弹簧锁被小辫扔在了现场。
通过观看位于顺义区光明地区××东街××北侧公交车站现场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的打人者是小辫，被打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之前与小辫发生争执后被小辫殴打的男子。现场在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地区××东街××北侧公交车站。该二人与我之前辨认的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一致。
赵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某1。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在××东街马路北侧××公交车站趴活，我到的时候小辫和董某4（顺义后俸伯村人，50多岁）正在那趴活，小辫的车在前面，董某4的车在后面。这时小辫（50岁，身高1.7米，体态中等，长脸，短发，留短胡子，外地口音，上身穿深色棉服，下穿黑色皮裤，黑色皮鞋，戴一顶深色有沿帽子）正在和一名男子（40多岁，身高1.75米，体态中等，椭圆脸，光头，戴一顶绿色的有沿帽子，帽子上有一颗红色五角星）互相骂，两个人骂了好一阵之后，小辫来了一个客人走了，那名男子打电话叫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捷达车，下来一个男的（40岁左右，身高1.7米，体态中等）把光头男子拉上车向西开走了，过了十分钟，小辫骑三轮从马路北侧骑回来的，这时那名光头男子手里拿了一根木棍（长约1米，粗约5厘米）也从西边走回来了，小辫从车筐里拿出一根锁车用的弯铁管（长约30厘米），俩人在车站的位置开始打，那名光头男子用木棍打小辫，没有打到，小辫把木棍抢过来了，之后就用木棍打那名光头男子的后背和头，光头男子就往东跑，小辫追着那名光头男子打，我看见小辫的棍子打到那名光头男子的头部（后面）了，光头男子的头后面流血了，光头男子跑到车站亭中间位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摔倒了，小辫追上来用木棍往光头男子后背打了几下，之后小辫把木棍扔在地上，就骑着三轮车往东去了。两个人打架的时间大概有2、3分钟。小辫挺横的，脾气特别不好，别人惹他他就急，听说老是和人打架。他们打架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谢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30分许，我在中国移动大楼4楼办公室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就从窗户往外看见有一个骑拉客三轮车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在吵架，过了两分钟就看见外面吵架的两个人打起来了。当时骑三轮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大概长1.5米，直径3厘米左右）追着另外一名男子打，这名男子在前面跑，看见拿木棍的男子在追他，就绕着公交车站跑，跑的那名男子头都流血了，受伤的男子在跑到站牌后面时摔倒在地上，当时受伤男子摔倒时是侧趴在地，他见骑三轮车的男子追上来就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部（当时是头朝南脚朝北，双手摁头趴在公交站牌的北侧）。骑三轮车男子上来就用木棍朝着受伤男子的头部打，在骑三轮车男子打受伤男子的过程中，骑三轮车男子手中的木棍断了还继续打。受伤男子挣扎过但是没有起来，我见此情况就拿手机报警，等我报完警我看见骑三轮车的男子骑着三轮车沿马路逆行走了，后来我听说受伤男子死了。当时现场有两三个路人围观，还有两个经常在公交站拉客的三轮车。骑三轮车男子4、50岁左右，身高大概1.7米左右，中等身材，中长发，身穿深色衣服，骑一辆蓝色带棚的拉客三轮车，走时沿马路逆行向东走了。受伤男子大概30多岁，身高大概1.75米左右，光头，较瘦，上穿土黄色衣服，下穿深色裤子，后来听说这名男子死了。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和朋友莫某在顺义区××东街中国移动大楼办事，当时就听见南侧车站有人争吵，后来我就发现有两名男子互相喊骂，并互相推搡，过后对方男子（40多岁，身高1.75米，体态较瘦，光头）就打了个电话并坐在路旁，这时两人也不吵了，过了十分钟，就看见一辆银灰色桑塔纳轿车来找坐在路旁的男子并带走了他开车往西走了，骑三轮车男子（50多岁，身高1.75米，中等身材，中长发，带黑色墨镜，一身黑色衣服，骑着一辆带蓝色棚子的三轮车）也骑车往西走了。大概十分钟不到，骑三轮车男子右手持一条长木棍，左手持黑色短棍追着刚才和他互相骂的那个男子。那名男子绕着站台往东跑，这时骑三轮车男子用右手的长棍打到那名男子的左侧头顶并出血了。那名男子接着往西跑，骑三轮车男子还在追，并用右手的长木棍打到那名男子身上，具体部位没看清。后来那名男子就倒地不起了，骑三轮车男子双手拿着长木棍打对方男子后背肩部，具体部位没看清，期间我看到那名男子的血喷溅到公交站台的路旁。打了十多下后，骑三轮车男子停手，把木棍扔在地上骑三轮车走了。打架时还有一名女子拉架，拉了几下就没看见她了。这名女子40岁左右，1.7米左右，体态较胖，上身穿黄色上衣，长发，扎一辫子，外地口音。我看的过程中，光头男子一直没还手。
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和同事到顺义中国移动营业厅办事，我在外面抽烟时听到外面公交车站有人吵架。我当时好奇就看了两眼，看见两个男子正在吵架。我听着他们是因为其中一个男子喝多了，要坐另一个男子拉的人力车。但是拉人力车的男子不拉，所以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他们吵了十多分钟，中间，拉人力车的男子推了那个喝多的男子一下。然后我觉得没意思就进营业厅了。我跟张某1、洪某、郝某说外面有两个人正在吵架，张某1和洪某就出来看热闹。他们站在营业厅外的台子上看。过了一会儿，我就出来和张某1介绍手机套餐，这时两个吵架的人已经走了。过了五六分钟，郝某电话业务办完要走了，我们都上车了，听见有人又吵起来了。张某1马上下车看，我在她之后出来看，我看见的时候，那个喝多的男子倒在地上，那个拉人力车的男子用木头棍打那个喝多的男子后背，打了四五下，然后那个拉人力车的男子把棍子扔了，骑他的人力车跑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过来了。
那个喝多的男子身高1.7米左右，30岁左右，光头，体型中等，上穿橘色外套，腰间有一串钥匙；那个拉人力车的男子，身高1.7米左右，中长发，不是卷发，55岁左右，上穿黑色棉衣，下穿黑色皮裤，鞋也是黑色的，还带了一个黑色墨镜，他骑一辆三轮人力车。三轮人力车是蓝色的，有棚子，车上改装加了一个发动机，类似电动车，车把上有冬天防冻的护手。他们在第一次争吵的时候，拉人力车的男子还用铁棍吓唬喝多的男子。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在××东街与大东路交叉口西北角处打扫路面，看到小辫（50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体态中等，短发，花白头发，尖下巴，留一点胡子，上穿藏蓝色棉袄，下穿蓝色裤子，外地口音，他平时靠拉三轮车为生，外号叫小辫）与一名陌生男子（40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体态中等，上穿棕色衣服，本地口音）吵架，相互推搡。大概14时30分许，我沿着××东街向东走，回到路北侧××公交车站时，看到与小辫吵架的男子倒在公交车站站牌后的便道上，该男子趴在地上，脚朝东北，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根木棍（长1米左右），小辫不在。
通过观看位于顺义区光明地区××东街××北侧公交车站现场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的打人者是小辫，被打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之前与小辫发生争执后被小辫殴打的男子。现场在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地区××东街××北侧公交车站。该二人与我之前辨认的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一致。
孙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某1。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5时许，我走到顺义区××东街××公交站北侧时，发现一名男子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当时还发现有一根木棍放在这名倒地不起男子的脚部，离脚部一米左右的位置。我记得他上身穿红色上衣，下穿黑色裤子，其他记不清了。当时看见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倒在地上，身无旁人。后来我打了110报警电话。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点30分左右，我看见在中国移动南侧的公交车站旁边有很多人在围观，我过去看见人群中间的地上倒着一名男子，当时这名男子脸朝下趴在地上。我看见倒地不起男子的头部边的地面上有血，当时这个人已经不动了，我也不敢过去看。我就打110报警了，过了5、6分钟警察就到了。我就看清倒地不起男子上身穿一件红色上衣，短发，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11.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1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东区×号楼下干活，我哥哥董某1给我打电话说，这有一个孙子惦记着给我当爷爷，说是在鲁班移动公司这。然后我就开着我朋友捷达车去了，我看见董某1在移动营业厅南边车站坐着，我就把车停车站边上了，我看见他坐在车站椅子上，身上没有伤，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指着边上一个蹬三轮车的男子说这孙子说要给我当爷爷。在我得知双方都没动手的情况下，我把我哥哥拽上车开车往他家走，他家也住××东区，他住3单元501号，我开车把他拉到××东区10号楼西侧楼下，我俩都下车了。过了一分钟，董某1开着自己的车就顺着出口出去了，我也没叫住他，之后我就忙我自己的事了。下午五点多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配合调查。我也不知道董某1因为什么和骑三轮车男子发生冲突。
蹬三轮车男子，60岁左右，身高1.60米左右，体态中等，中长发，肤色较黑，戴了一个深色眼镜，圆形镜片，上穿深蓝色羽绒服，胡须比较茂盛，别的记不清了。董某1身高1.72米左右，体态中等，头戴棒球帽，颜色记不清，上穿米黄色夹克，其他没注意。董某1当时喝酒了，但是没有醉酒状态，我拽他回去他就回去了，没有反抗，他平时能喝半斤多白酒。我经过双方确认都说没发生肢体冲突，而且我也没看见他们俩身上有伤。我到现场时他俩都没说话，董某1坐着，蹬三轮男子在两米外三轮车边上站着，是一辆蓝色三轮车，后边有个棚子，没注意编号是多少。董某1驾驶一辆白色比亚迪。
董某5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某1。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许，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派到顺义区××东街抢救已受伤男子。我们赶到的时候，有一男子头向西南脚向东北趴在地上，面部朝下。头枕部有变形开放伤口，我们在警察允许的情况下给伤者查看生命体征，没有生命体征，也就相当于死亡。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给伤者进行心电图检测，触摸桡动脉，结果是心电图图表呈直线，桡动脉无搏动，因伤者无呼吸，该人已死亡。我们在检查结束后把心电图图表交给警察了。
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3时许，我的亲弟弟秦玉国来到我家说他饿了，我就给他做了点饭，他吃完对我说他在北京顺义把人打死了，我说你去自首吧，他说他也想自首，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治保主任宋某1，宋某1来了以后又打电话给派出所，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就把我弟弟秦玉国带走了。
1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4时30分，我接到村民秦某的电话，他说他弟弟秦玉国出事了，我去一趟她家。然后我就去了他家，看到他和弟弟秦玉国都在家中。我和秦某一起劝秦玉国投案自首。秦玉国也想要投案自首，说是想回来看看哥哥嫂子。然后我就用自己的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告诉接电话的民警说了秦玉国要自首的事情，然后秦玉国也通过电话向民警讲了自己在北京杀了人的事情，然后派出所的民警过了一会就来到秦某家把秦玉国带走了。
1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5时许，我在顺义区××镇××村里一超市门口碰见一名陌生男子（50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等，短发，身穿深色羽绒服，下穿深色裤子，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当时这名男子就问我，能不能打车去河北承德。我跟他说可以，价钱贵点。后来以8、9百块钱的价钱谈妥。开到北小营镇的一个加油站后，我跟对方要了800元打车费，对方给我后，我就从顺密路走到101国道，一直把他送到河北省滦平县××地区。当时我看了一下出租车的公里数已经跑了150公里，觉得他给我的打车费已经够了。当时我就把车停在路边了，跟对方说你要再往前走还得再给打车费，当时对方没钱了，我就说再远我拉不了了。这时后方来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我拦下车问司机去哪，司机说去×××，坐我车的那名男子也去×××，我就跟对方司机说您帮忙把这乘客拉到×××，我就给了对方司机30块钱车费，后来这名男子就上了他的出租车。那名男子打车时告诉我去河北承德，在路上时说去河北省滦平县，后来过了古北口，他告诉我去平坊，过了平坊4、5公里后又告诉我去×××。当时我问那名男子去那边干什么，他说回去看老父亲。我的出租车是现代品牌，伊兰特型号，黄绿色外观，顶灯写着尨燕两字。
宋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秦玉国就是承租其驾驶的出租车到河北的陌生男子。
16.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晚上20时许，公安局的人通知我和家人去光明派出所，之后我就跟着家人去了光明派出所了解情况，到那之后警察通知我们家属我父亲董某1在外面被人打了，人已经去世了，具体事情经过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清楚。后来到了3月1日上午10点多钟，我去顺义区××街中国移动公司外马路公交车站旁发现我父亲的比亚迪轿车（白色，比亚迪速瑞型号轿车，车牌号为×××）停在马路旁，然后拿备用钥匙打开车锁，然后将车开到顺义区××东区××号楼我三叔董某5住的楼下停着，然后一直就再没移动过这辆车。
2017年3月2日3时0分至15分，董某2指出存放在8-4号冰柜内的尸体就是其父亲董某1，其所有体态特征均与其父亲董某1一致。
17.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一）尸表检验
尸体上身穿桔红色上衣、灰色t恤；颈部戴暗红色项坠；腰系深色腰带；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秋裤、黄色内裤；左腕戴木质手串两串；足穿黑色运动鞋、灰色袜子。尸体长1.72厘米，发育正常，体态中等。尸斑浅淡，显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轻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诸关节，程度强。
头面部：光头。左顶部可见条状头皮创口1处，长度为5.0厘米。左顶枕部可见条状头皮创口1处，长度为4.5厘米。右颞部及枕部可见多发条状头皮创口，范围为13厘米×6.5厘米，创口相互融合，创缘头皮基本完整，创腔内头皮下软组织少量挫碎缺失。额中部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2.8厘米×2厘米；其间可见浅表条状皮肤创口1处，长度为0.9厘米。额部右侧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2.2厘米×1.1厘米。左眉弓可见不规则皮肤创口1处，长度为8厘米，创底深及皮下，创口上方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并伴有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腔呈囊状并可见组织间桥。左眼上下睑及右眼下睑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双眼角膜透明，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左眼下方可见片状皮肤擦挫伤1处，大小为2.8厘米×1.6厘米。鼻背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8×0.6厘米。上下唇粘膜均可见散在条片状破损。
背臀部：左肩胛部可见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4×2.5厘米。背部右侧可见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3×2厘米。腰部右侧可见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0×1.8厘米。
四肢部：左手示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2.2×1.6厘米，其间伴有片状皮肤擦伤。左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3×2.3厘米，其间伴有片状皮肤擦伤。左手中指中节及远节背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7×2.5厘米。左手环指关节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2×2厘米。右手背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范围为3.5×2.5厘米，其间伴有片状皮肤擦伤。
（二）解剖检验：
头部：头皮下头皮创口对应部位可见片状出血。右侧颞肌深层可见出血。枕部右侧可见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范围为9.5×7.5厘米；骨折线向颞骨鳞部及颅底延伸。右侧颅后窝硬脑膜外可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右侧颞叶、双侧枕叶及小脑可见片状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可见左侧颅前窝、右侧颅中窝及颅后窝骨折，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
胸腹部：左胸第1肋间可见片状肌肉出血。心外膜下可见散在点状出血。脾脏被膜皱缩。胃内可见成型物，约200ml，可嗅及乙醇气味。
（三）提取检材及处理
1.提取死者董某1心血涂血卡，面部、颈部及双手指甲拭子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做DNA检验。
2.提取死者董某1心血、尿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
（四）所送检材检验结果：
1.由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室直接向顺义分局出具。
2.毒物检验结果：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京公司鉴（毒物）字[2017]第FYA1700826-2017DW0438号述，在所送董某1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在所送董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22.8mg/100ml。
论证：经对董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头部可见多发条状皮肤创口，尤以右颞部及枕部头皮创口较为密集且创口相互融合，创口创缘不整并伴有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腔呈囊状并可见组织剑桥，创缘头皮基本完整，创腔内头皮下软组织少量挫碎缺失，枕部右侧可见凹陷性粉碎性颅骨骨折，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可以认定此类损伤为挫裂创；背部及腰部可见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圆形条状钝器打击形成。右颞部及枕部头皮挫裂创符合死者头部位置相对固定的情况下被反复击打形成，造成对应部位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为致命伤。结合其右侧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右侧颞叶、双侧枕叶及小脑可见片状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可见左侧颅前窝、右侧颅中窝及颅后窝骨折，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董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所述，董某1符合被他人用圆形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董某1符合被他人用圆形条状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4日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7]第FYA1700826-2017DW043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董某1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在所送董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22.8mg/100ml。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701609-WZ160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07（玻璃血迹、柱子上血迹、尸体下方血迹、尸体东侧地面血迹、站台南侧地面血迹、玻璃上组织）、10（木棍血迹）、14-18（董某1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鞋跟内侧拭子、牛仔裤血迹、上衣血迹）、19（董某1颈部拭子）、22（秦玉国左耳廓拭子）、24-27（秦玉国左裤腿血迹、右裤腿血迹、左鞋血迹、右鞋血迹）号检材为董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木棍粘取物1）、12（铁棍2粘取物）、30（三轮车左车把拭子）、31（三轮车右车把拭子）号检材为秦玉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09（木棍粘取物2）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董某1、秦玉国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0（董某1上衣粘取物）号检材在本案中未找到来源。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我队技术员电话询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赵怡，董某1被杀案中，13号检材包含董某1的等位基因分型，11号检材包含董某1、秦玉国的等位基因。因其为包含关系，故未在鉴定结论中表述，特此说明。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8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701670-WZ167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董某1是董某2的生物学父亲。
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于2017年3月5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我队在办理秦玉国故意杀人案时，我队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日在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提取的秦玉国血样，又于2017年3月2日在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提取的董某2、尤学清血样，特此说明。
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的具的案发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
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地区××街北侧××公交车站。中心现场北侧为绿化带，南侧为东西向××街，东侧为南北向大东路。××街与大东路交叉路口西北侧为移动营业厅，西南侧为杭州银行和篮球场，东南侧为××，东北侧为鲁班大厦。
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地区××街北侧××公交车站北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俯卧位，尸体头朝西南，足朝东北。尸体上穿桔红色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尸体头部有外伤。尸体距离东侧大东路34.87米，距离北侧绿化带2.7米。尸体下有血迹（已提取送检）。尸体南侧公交车站广告牌上写有“巩固国家卫生成果”“营造健康美好家园”字样，广告牌玻璃上可见血迹（血迹左右宽1.4米，上下长2.6米，已提取送检）和组织（已提取送检）。尸体东侧地面上可见血迹（距离尸体1.1米，东西长1米，南北宽0.75米，已提取送检）。站台南侧地面上可见血迹（位于尸体东南侧，距离尸体1米，血迹东西长1.8米，南北宽0.4米，已提取送检）。尸体东南侧公交车站广告牌上写有“隆重招商”字样，公告牌西侧柱子上可见血迹（血迹左右宽11厘米，上下长15厘米，高1.2米，已提取送检）。尸体东侧地面上可见木棍1根，铁棍2根（铁棍分别编号为铁棍1、铁棍2）。其中木棍长87厘米，距离北侧绿化带0.65米，距离东侧大马路31米，木棍上可见血迹（已提取送检），提取木棍粘取物2处，分别编号为木棍粘取物1、木棍粘取物2，送检检验脱落细胞；铁棍1长35厘米，距离北侧绿化带1.73米，距离东侧大东路30.2米，提取铁棍1粘取物送检脱落细胞；铁棍2长34厘米，距离北侧绿化带0.45米，距离东侧大东路28.7米，提取铁棍2粘取物送检脱落细胞。
2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秦玉国住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
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街33号院，院门朝南开，进入院内，在院内靠南侧有一排平房，平房东数第一间为秦玉国住处，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提取门把手拭子送检），在其住处东侧靠东墙有两辆三轮车，靠北侧的一辆为三轮车，三轮车车厢为蓝色，车头朝西，三轮车遮阳棚棚顶是蓝色外圈是黄色。车把手上安装有深色把套（分别提取左手把套和右手把套送检，提取左车把手拭子和右车把手拭子送检）。
25.现场录像及嫌疑人逃跑录像证明：2017年2月28日14时03分01秒，被害人董某1上了秦玉国的人力三轮车。14时04分44秒，董某1从人力三轮车下来，走向旁边一辆三轮车（证人董某4的车）。14时05分23秒，董某1再次走到秦玉国的人力三轮车前，二人发生争执，其间秦玉国拿出一根棍状物，二人经他人劝阻后分开。14时19分01秒，董某5驾驶白色汽车来到现场。14时21分15秒，董某1跟随董某5离开。14时30分50秒被害人董某1驾驶汽车到达现场。14时31分55秒贾某骑车到达现场。14时32分01秒，董某1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棍状物。14时33分0秒，秦玉国骑人力三轮车到达公交站牌后，从车里拿出棍状物，径直朝手持木棍的被害人董某1走去，在董某1没有任何攻击行为的情况下，一把从董某1手中夺取木棍，后秦玉国持棍棒边打边追逐被害人，直至将被害人打倒在地。14时34分50秒，秦玉国驾驶人力三轮车逃离现场。整个过程中被害人一直都在逃跑躲避，没有任何反击行为。其间贾某试图劝阻未果。
2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于2017年3月2日出具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我队在办理秦玉国故意杀人案时，现场监控录像是由我分局刑侦部门视频中队的监控设施调取，特此说明。
27.现场近距离视频证明：视频中公交站牌附近，一男子（秦玉国）持棍状物多次击打倒在地上的人（董某1），打击声音非常大，旁边一女子试图劝阻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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