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柳雄，男，1995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仫佬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融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13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强，广西桔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禄强，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月7日被融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6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邮寄弹药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显俊，广西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代龙，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蕙，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富聪，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林，男，1996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永，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云高，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柳雄犯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李禄强犯非法邮寄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梁代龙、张传林、罗志永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崔富聪犯非法制造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桂0224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张传林、罗志永、崔富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张传林、罗志永、崔富聪，听取梁柳雄的辩护人王建强、李禄强的辩护人黄显俊、罗志永的辩护人唐云高、梁代龙的辩护人黄蕙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6年10月至11月上旬，被告人梁柳雄提供制造铅弹的铅线、模具、冲子、剪刀、电子秤等工具和材料，雇请被告人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梁代龙帮其制造铅弹，以每发成品铅弹人民币6分的价格给予其人工钱；被告人李禄强受梁柳雄的雇请向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梁代龙收发原材料、成品铅弹，并通过融安县韵达快递营业部邮寄铅弹，梁柳雄按每日人民币200元给予其劳务费。期间，崔富聪帮梁柳雄制造铅弹30000余发，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张传林帮梁柳雄制造铅弹40000余发，获利人民币2800余元；罗志永帮梁柳雄制造铅弹25000余发，获利人民币1500余元；梁代龙帮梁柳雄制造铅弹80000余发，获利人民币5000元；李禄强帮梁柳雄邮寄铅弹10万余发，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梁柳雄通过出卖成品铅弹，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2016年8月22日，融安县公安局在梁柳雄家中查获制造铅弹的工具、原材料及气动枪一支、气枪铅弹9014发；2016年11月13日，融安县公安局在罗志永废弃老屋内查获制造铅弹工具、原材料，在崔富聪家中查获崔富聪制造的铅弹一袋、气枪一支、砂枪一支、制造铅弹工具、原材料及张传林制造的铅弹一批、制造铅弹工具、原材料；在梁代龙家中查获制造铅弹工具、原材料；2016年11月14日，融安县公安局在梁柳雄、李禄强承租的位于融安县长安镇桔香北路XX号房间内查获制造铅弹的工具、原材料及疑似铅弹物约35000发。
2008年，被告人崔富聪将其爷爷崔明发遗留的一支砂枪清理铁锈后重新安装，用于打猎，并将该砂枪存放于家中厨房阁楼。2016年3月和10月，被告人梁柳雄从网上购买气动枪支零部件分别组装了二支气动枪支，其中一支气枪存放于其家中，另一支气枪存放于崔富聪家中。融安县公安局将查获的制造铅弹工具、原材料、铅弹、气动枪二支、砂枪一支依法予以扣押。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疑似铅弹物属于自制气枪铅弹，能正常击发。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梁柳雄制造的二支枪支，系以压缩空气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被告人崔富聪持有的一支砂枪，系利用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三支枪支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
2、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6年11月12日21时许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梁柳雄在融安县桥头“兰特酒吧”一楼“贵宾2”包厢付钱开厢，并提供毒品“神仙水”（冰毒）、氯胺酮，与梁代龙、张传林、崔富聪、罗志永、黄某1、黄某2、林某等人在包厢内吸食，被融安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现场检测，梁柳雄、梁代龙、张传林、崔某、罗志永、黄某1、黄某2、林某等人尿液均呈阳性。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梁柳雄因涉嫌非法制造枪支罪被融安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1月13日被融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期间被取保候审74天。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梁代龙被融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禄强到融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的物证：枪支，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铅线、铅弹等工具，吸毒工具玻璃盘，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快递单，融安县公安局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柳公物鉴(痕检)字(2016)447、668号枪支鉴定书，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报告书出具的桂公众司鉴中心(2016)痕检字第70号、第14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人宁某、罗某、黄某1、林某、黄某2、吴某、覃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张传林、崔富聪、罗志永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柳雄雇请他人制造、邮寄气枪铅弹、自行非法制造气枪二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梁柳雄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李禄强非法邮寄气枪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邮寄弹药罪；被告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非法制造气枪铅弹，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崔富聪非法持有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梁柳雄、崔富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的共同犯罪中，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禄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禄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禄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禄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柳雄、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柳雄犯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禄强犯非法邮寄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梁代龙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被告人崔富聪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五、被告人张传林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被告人罗志永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随案移送的气枪二支、砂枪一支、气枪铅弹、制造铅弹的工具一批、手机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梁柳雄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其与同伙均是独立完成非法制造铅弹的行为，原判决认定其实施雇请、指挥行为，是主犯错误，其仅起帮助作为应认定为从犯；其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构成自首。其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王建强提出，上诉人梁柳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李禄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邮寄铅弹10万余发仅有其受到逼供后所做的供述，无其它证据佐证，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其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其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没有体现出从轻，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黄显俊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梁代龙上诉称，其系受梁柳雄的雇请制造铅弹，模具、原料、技术均由梁柳雄提供，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黄蕙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崔富聪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张传林上诉称，其系受梁柳雄的雇请制造铅弹，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罗志永上诉称，其在受到逼供后才供述了制造铅弹25000发，其仅制造2000发左右即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原判认定其制造铅弹25000发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受梁柳雄指使制造铅弱，制造数量少、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唐云高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
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梁柳雄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22日，梁柳雄涉嫌非法制造枪支、弹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8月30日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梁柳雄为逃避打击雇请李禄强等人为其邮寄、制造铅弹。2016年11月12日，梁柳雄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梁柳雄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梁柳雄及其辩护人提出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禄强邮寄铅弹的数量问题。经查，在侦查期间，李禄强供述其自10月6日至10月底通过韵达快递邮寄铅弹，每袋包装铅弹500发左右。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10月12日至10月22日的韵达快递单存根联共211张，以及结合李禄强所供述的每包500发计算，数量与其供述的数量是基本一致的，故原判认定李禄强邮寄铅弹数量的正确的，李禄强提出原判认定其邮寄铅弹10万发的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罗志永制造铅弹数量的问题。经查，罗志永第一次供述称其制造铅弹50000发，获利6000余元；第四次供述称其制造铅弹25000余发，获利1500余元。梁柳雄供述称罗志永制造铅弹25000余发，其共支付1500元左右。原判结合二人的供述，认定罗志永制造铅弹25000发并无不当，罗志永提出的原判认定其制造铅弹数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柳雄雇请他人制造、邮寄气枪铅弹、自行非法制造气枪二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梁柳雄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李禄强非法邮寄气枪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邮寄弹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非法制造气枪铅弹，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崔富聪非法持有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梁柳雄、崔富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量判罚。在非法制造、邮寄枪支、弹药的共同犯罪中，梁柳雄提供工具、材料雇请他人制造铅弹，李禄强接受雇佣非法邮寄铅弹，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接受雇佣实施制造铅弹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柳雄、李禄强及其辩护人黄显俊、梁代龙及辩护人黄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及辩护人唐云高提出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禄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禄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柳雄、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梁柳雄、李禄强、梁代龙、崔富聪、张传林、罗志永再以上述情节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仁慧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