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健明，曾用名黄涌新，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万青、王荣嘉，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英，曾用名刘熙丽，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波，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宇林，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际华3517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商贸办业务员。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娅，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军平，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龙云飞、李婕，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文萍，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财务总监。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荣，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纳新，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辉，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来，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考华，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祖旭，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正英，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万欣，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商务一部经理。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禹喜斌，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聪，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商务一部业务员。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芳，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根顺，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玲，女，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艳，曾用名姜冬梅，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素玲，女，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友泽，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靖祥，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娟，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起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林青，曾用名刘展青，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年遇春，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珺，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朝晖，曾用名姚朝辉，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凌奇志，女，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满，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克锋，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健明、黄秀英、曹宇林、金军平、柯文萍、赵旭东、姜万欣、鞠聪、陈玉娟、姚朝晖、姜艳、张小满、严素玲、陈海荣、黄国辉、李兰芳、王秋玲、凌奇志、赵克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詹考华、刘林青、余友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人伍祖旭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和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健明、黄秀英、曹宇林、金军平、柯文萍、陈海荣、黄国辉、詹考华、伍祖旭、姜万欣、鞠聪、李兰芳、王秋玲、姜艳、严素玲、余友泽、陈玉娟、刘林青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秀英、刘健明在河南省周口市先后设立了淮阳县海洋纺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阳海洋公司）、淮阳县兴隆纺织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阳兴隆公司）、淮阳县利丰源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阳利丰源公司）、淮阳县鸿昌源纺纱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阳鸿昌源公司）和淮阳县利港针织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阳利港公司），用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秀英、刘健明安排被告人陈海荣、黄国辉管理上述五家公司，安排被告人李兰芳负责该五家公司的财务。
黄秀英、刘健明在安徽省芜湖市先后设立了芜湖市德润纺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德润公司）、芜湖市润恒毛衣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市恒泰纺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恒泰公司）、芜湖市恒鼎纺织品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恒鼎公司）、芜湖市利港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利港公司）、芜湖市利恒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利恒公司），用于接受上述周口五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向深圳市腾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公司）、深圳市利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市利华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利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秀英、刘健明安排被告人凌奇志、王秋玲负责上述芜湖市六家公司的财务。
黄秀英、刘健明以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作为出口平台，通过配货配票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根据黄秀英的安排，被告人姚朝晖负责财务，被告人严素玲、张小满负责资金流转，被告人姜艳负责办理出口退税，被告人余友泽负责传送单证。
一、2009年5月至案发，黄秀英、刘健明等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被告人詹考华、伍祖旭等人将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分别配到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名下，再分别以上述三家公司名义实施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
（一）黄秀英通过詹考华等人向伍祖旭等人收买无须出口退税的出口货物代理权并取得相关信息，之后，余友泽将詹考华提供的信息交给腾邦公司的被告人金军平、柯文萍、姜万欣和鞠聪等人，领取腾邦公司的空白外汇核销单等单证再转交给詹考华。詹考华据此将代理他人出口的货物配置到腾邦公司名下报关出口，取得腾邦公司出口该批货物的外汇核销单和海关报关单再交回给余友泽。黄秀英确认报关成功后，指使刘健明根据装箱清单通知际华3517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商贸部经理、被告人曹宇林向腾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军平、柯文萍指使姜万欣和鞠聪等人伪造际华公司与腾邦公司的内贸合同、伪造腾邦公司与外商的外贸合同及外贸发票，之后以腾邦公司名义向国税部门申报退税。最后，黄秀英指使刘健明通知被告人赵旭东等人组织全国多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充作际华公司进项。黄秀英、刘健明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人民币（下同）20034302.16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1206197.92元。腾邦公司按报关金额每一美元收取八分人民币。
（二）黄秀英、刘健明与詹考华、金军平、柯文萍、姜万欣、鞠聪等人，通过上述手法，使用淮阳利丰源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新蔡县利通针织服装厂、新蔡县聚恒木业加工有限公司、新蔡县华源木材加工厂、新蔡县国豪针织服装厂、新蔡县晨阳针织服装厂、新蔡县祥泽针织服装厂、无极县祥福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新蔡县雅鑫针织服装厂、安徽开源木业有限公司、河南省高俊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华明木材有限公司等十三家企业向腾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腾邦公司名义向国税部门申报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30996023.40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3868317.20元。腾邦公司按报关金额每一美元收取八分人民币。
（三）黄秀英、刘健明安排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恒鼎公司向腾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秀英、刘健明从腾邦公司取得外汇核销单等空白单证后交给詹考华，詹考华再把从伍祖旭处得到的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以腾邦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之后，黄秀英、刘健明把从詹考华处返回的外汇核销单等单证交给腾邦公司，由姜万欣、鞠聪根据柯文萍的安排伪造内外贸合同、外贸发票等，最后由腾邦公司使用相关出口资料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已申报未退税额计15333211.19元。腾邦公司按报关金额每一美元收取八分人民币。
（四）黄秀英、刘健明安排芜湖利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润恒公司、淮阳利丰源公司向深圳利丰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秀英、刘健明又将深圳利丰源公司的外汇核销单等空白单证交给詹考华，由詹考华把从伍祖旭处得到的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安排以深圳利丰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之后，黄秀英、刘健明再以深圳利丰源公司名义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20919981.50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352525.32元。
（五）黄秀英、刘健明安排芜湖德润公司向深圳利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将深圳利华源公司的外汇核销单等空白单证交给詹考华，由詹考华安排将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以深圳利华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之后，黄秀英、刘健明以深圳利华源公司名义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已申报未退税额计307009.64元。
二、2009年5月至案发，刘健明自行勾结詹考华、伍祖旭、金军平、柯文萍、姜万欣、鞠聪、曹宇林、赵旭东并聘用被告人陈玉娟、刘林青，将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配到腾邦公司名下并以腾邦公司名义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
（一）陈玉娟、刘林青根据刘健明的安排，从腾邦公司取得空白单证后交给詹考华，詹考华把从伍祖旭处得到的其他公司的出口货物以腾邦公司名义报关出口，陈玉娟、刘林青再把詹考华返还的出口单证交给腾邦公司，由姜万欣、鞠聪根据金军平、柯文萍的安排，制作开票清单并伪造内外贸合同等。曹宇林根据开票清单，以际华3517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名义向腾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腾邦公司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41780461.82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23536119.72元。腾邦公司按报关金额每一美元收取八分人民币。
（二）刘健明通过亳州市森渤家俬有限公司、利辛县祥林木业有限公司、沈丘县金星木业有限公司、太和县康达木材有限公司、太和县华林木业有限公司、安徽九洲华隆实木家俬有限公司、商水县彩虹针织品厂等七家企业向腾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陈玉娟、刘林青、詹考华、姜万欣、鞠聪、金军平、柯文萍根据上述操作办法，由腾邦公司使用虚假出口获取的报关单等资料及上述七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税部门申请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24964472.02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3961506.16元。腾邦公司按报关金额每一美元收取八分人民币。
三、赵旭东与刘健明等人预谋后，安排多家企业向际华公司及黄秀英、刘健明设立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赵旭东安排郸城县宏远纺织有限公司等二十五家企业向际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计43989736.71元；安排永济海顺棉业有限公司等四十一家企业对黄秀英、刘健明在芜湖设立的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计23360454.85元。
2011年11月，被告人赵克锋介绍郸城县万弘纺织有限公司向际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计57873.47元。
四、2009年5月至案发，伍祖旭将他人出口货物的货柜号等信息出售给詹考华，再由詹考华安排他人以腾邦公司等名义报关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经统计，伍祖旭帮助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计16881527.64元。
2011年，伍祖旭购买了印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四枚印章。经鉴定，相关印章所盖印文与真实印章所盖印文不是同一印模盖印形成。
经审计，刘健明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38695240.9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54564887.15元；黄秀英骗取出口退税额计61950307.06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27067261.27元；曹宇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135987242.82元；赵旭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67350191.56元；金军平骗取出口退税额计93537837.52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2659802.74元；柯文萍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17775259.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47905352.19元；陈海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18655904.19元；黄国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5029058.86元；詹考华骗取出口退税额计41138500.7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48508761.44元；伍祖旭骗取出口退税额计7748014.78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8140482.28元；李兰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7653705.34元；姚朝晖骗取出口退税额计20919981.50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659534.96元；王秋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28879325.69元；凌奇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16504339.82元；姜万欣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17775259.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47905352.19元；鞠聪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17775259.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47905352.19元；姜艳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9531659.57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659534.96元；严素玲骗取出口退税额计20721292.7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352525.32元；张小满骗取出口退税额计1953659.51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352525.32元；余友泽骗取出口退税额计20919981.50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6659534.96元；陈玉娟骗取出口退税额计66744933.8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27497625.88元；刘林青骗取出口退税额计66744933.84元，已申报未退税额计27497625.88元；赵克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计57873.47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健明、黄秀英、金军平、柯文萍、姜万欣、鞠聪、詹考华、伍祖旭、姚朝晖、姜艳、严素玲、张小满、余友泽、陈玉娟、刘林青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金军平、柯文萍是腾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姜万欣、鞠聪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曹宇林、赵旭东、陈海荣、黄国辉、李兰芳、王秋玲、凌奇志、赵克锋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伍祖旭的行为还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对伍祖旭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刘健明、黄秀英、曹宇林、赵旭东、金军平、柯文萍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海荣、黄国辉、詹考华、伍祖旭、李兰芳、姚朝晖、王秋玲、凌奇志、姜万欣、鞠聪、姜艳、严素玲、张小满、余友泽、陈玉娟、刘林青、赵克锋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赵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为侦查机关侦破此案提供较大帮助，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林青地位较低、作用较次且年纪尚轻，可从宽处罚；张小满系接替他人工作，参与犯罪时间不长，且刚步出校门，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决定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健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秀英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曹宇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赵旭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金军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六）被告人柯文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七）被告人陈海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黄国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被告人詹考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被告人伍祖旭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姜万欣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鞠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三）被告人李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姚朝晖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王秋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凌奇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七）被告人姜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严素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九）被告人张小满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被告人余友泽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陈玉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刘林青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十三）被告人赵克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非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健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深圳利丰源公司从2009年5月至案发期间的所有退税行为均为骗取出口退税，没有查清并扣除深圳利丰源公司真实生产或加工后出口的货物数量；刘健明参与利用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中有已申报但未退税的税款数额巨大，均属犯罪未遂，且刘健明归案后检举揭发秦某某、罗某某、郭某某、田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有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黄秀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黄秀英参与腾邦公司接受际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骗取出口退税的活动没有任何依据，该部分骗税行为仅系刘健明一人实施而黄秀英没有参与；原判量刑畸重；黄秀英上诉后有检举郭某某、张某某、武某某等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立功表现。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宇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曹宇林以际华公司名义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后以际华公司名义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犯罪数额应为涉案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而非原判认定的进项与销项两者累计计算的数额；曹宇林仅系按赵旭东的安排虚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也没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活动，在涉案犯罪活动中参与层次较低，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而非原判认定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金军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金军平是为了公司利益且在公司董事会领导下参与涉案出口业务，其离职后腾邦公司仍然开展其在职时的涉案业务，其涉案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金军平应作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非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是从犯而非原判认定的主犯。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柯文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居于配货平台的詹考华、伍祖旭等人是从犯而在实际上认定作为出口平台的腾邦公司是主犯依据不足，有失公平；其任职腾邦公司财务总监时没有分管营运中心商务一部的出口运营业务，提任副总裁后才于2012年1月至3月按公司正式下文分管商务一部但期间腾邦公司已停止操作涉案出口业务，其仅按公司规定签名同意支付相关资金，不了解也没安排姜万欣、鞠聪从事出口退税业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海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海荣受雇到河南周口后仅领取工资且仅负责开车、应酬等事务，没有参与管理周口的五家涉案企业；原判将周口五家涉案企业虚开给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和芜湖涉案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认定为陈海荣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陈海荣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重新量刑。
上诉人黄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国辉没有参与管理河南周口的五家涉案企业，也不知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判认定黄国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黄国辉无罪。
上诉人詹考华上诉提出，其向刘健明、黄秀英提供的出口货物只有服装而没有其他产品。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伍祖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伍祖旭在涉案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姜万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姜万欣与鞠聪系补做而非伪造内外贸合同等交易资料，且目的在于内部备案而非用于申报退税，相关行为没有刑法上的评价意义；姜万欣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姜万欣系按公司领导指示和工作流程处理涉案业务，不是腾邦公司参与涉案骗税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请求改判姜万欣无罪。
上诉人鞠聪上诉提出，其是从犯且是腾邦公司涉案犯罪行为的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对腾邦公司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兰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兰芳仅担任过淮阳海洋公司、淮阳利港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的会计而没担任过淮阳兴隆公司、淮阳利丰源公司的会计；李兰芳没见过也没传递过深圳市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兰芳涉案情况所作《统计情况说明》中第34-46、231-232、356-366、372-409号所指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发票的金额应从原判认定李兰芳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李兰芳是本案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李兰芳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秋玲上诉提出，其仅按照刘健明的安排做账及开票，不知刘健明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姜艳上诉提出，其系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没有参与编造虚构退税资料，没有分取骗税所得，无法辨认亦无从得知相关工作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不知道黄秀英在骗取出口退税。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素玲上诉提出，其系受雇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负责和张小满一起按黄秀英、刘健明、姚朝晖的指示转账支付资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罪责与获判缓刑的张小满相当。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余友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余友泽一直是深圳利丰源公司的外勤人员，负责按公司安排转送报关文件，不知道黄秀英的行为是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请求改判余友泽无罪。
上诉人陈玉娟上诉提出，其不知刘健明在骗取出口退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林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林青受雇为刘健明工作的开始时间是2010年5、6月而非原判认定的2009年5月，原判据此计算认定刘林青的犯罪数额亦存在错误；刘林青不知刘健明在从事骗税活动。请求改判刘林青无罪。
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的辩护人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9年5月至2012年3月，上诉人刘健明伙同上诉人黄秀英，或分或合，利用国家实行的出口退税优惠政策，采取将他人的未纳税出口货物伪报为自己的已纳税货物报关出口后申报退税等手段，长期在深圳市从事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活动。
（一）刘健明、黄秀英伙同他人骗取出口退税款的事实
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刘健明伙同黄秀英实施了下列行为：第一、构建出口平台。刘健明、黄秀英于2009年6月合伙设立了深圳利丰源公司、于2011年3月合伙设立了深圳利华源公司，同时于2009年5月由刘健明与时任腾邦公司总经理、总裁的上诉人金军平签订合作协议。在本案作案期间，刘健明、黄秀英将上述三家公司作为出口平台，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他人的未纳税货物，并组织多家公司向上述三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上述三家企业的名义向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第二、构建配货渠道。刘健明、黄秀英通过从事代理报关出口业务的上诉人詹考华招揽他人未缴纳增值税、无须申报退税的出口货物并作调配后冒用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和腾邦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詹考华则通过从事货运代理业务的上诉人伍祖旭、同案人陈友书（另案处理）寻找刘健明、黄秀英需要的货源并办理出口报关手续。第三、构建配票渠道。为了取得以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的货物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据以向税务机关申报骗取退税款，主要在刘健明的经手操作下，刘健明、黄秀英构建了一个根据货物出口情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渠道：其一、刘健明、黄秀英于2008年7月至2009年10月在河南省淮阳县先后设立了淮阳海洋公司、淮阳兴隆公司、淮阳利丰源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和淮阳利港公司等五家虚假企业；又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在安徽省芜湖市先后设立了芜湖德润公司、芜湖润恒公司、芜湖恒泰公司、芜湖恒鼎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利恒公司等六家虚假企业；在骗取出口退税款的过程中，刘健明、黄秀英或者安排上述十一家企业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或者安排芜湖的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之后再安排淮阳的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芜湖的涉案企业，而刘健明又另行安排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淮阳和芜湖的涉案企业。其二、刘健明于2010年上半年认识原审被告人赵克锋、赵旭东并通过赵旭东认识在际华公司商贸办任业务员的上诉人曹宇林，刘健明与赵旭东、曹宇林密谋后分工曹宇林负责让际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赵旭东负责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际华公司，还按刘健明的安排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芜湖的涉案企业。其三、刘健明还联系新蔡县利通针织服装厂等企业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
在刘健明、黄秀英开办淮阳五家涉案公司的过程中，上诉人陈海荣于2008年9月至2011年2月、黄国辉于2010年初至2011年11月受雇在淮阳涉案公司工作，其中，陈海荣主要负责协调处理涉案公司与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黄国辉主要负责涉案公司的行政管理等工作，黄国辉还负责邮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和芜湖的涉案公司。上诉人李兰芳受雇担任淮阳海洋公司、淮阳利港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的会计，负责制作虚假的财务账册；在五家涉案公司于2011年12月停业后，还负责在淮阳接收刘健明让他人为芜湖六家涉案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转寄给芜湖六家涉案公司的财会人员。
在刘健明、黄秀英开办芜湖六家涉案企业的过程中，上诉人王秋玲受雇担任芜湖利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的会计，上诉人凌奇志受雇担任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德润公司、芜湖恒鼎公司、芜湖恒泰公司的会计。王秋玲、凌奇志各自负责相应公司的财务工作，均长期根据刘健明的安排虚开芜湖涉案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
在刘健明、黄秀英经营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姚朝晖一直受雇担任两家公司的会计和财务部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上诉人严素玲从2010年10月起受雇担任深圳利丰源公司的出纳，原审被告人张小满从2011年3月起受雇担任跟单员、网银操作员，两人主要负责合作操作网上银行资金；上诉人姜艳从2010年10月起受雇担任退税员，主要负责整理退税资料及办理退税手续；上诉人余友泽一直受雇担任行政部助理，主要负责在詹考华与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之间交接递送相关的报关单证。姚朝晖、严素玲、张小满、姜艳、余友泽均参与了刘健明、黄秀英安排芜湖利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德润公司、淮阳利丰源公司向深圳利丰源公司和深圳利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退税的活动。
在刘健明、黄秀英通过腾邦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的过程中，金军平于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担任腾邦公司总裁、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管理工作，决定腾邦公司与刘健明、黄秀英合作开展涉案出口退税业务并根据出口货物金额按一美元八分人民币的标准收取费用。上诉人柯文萍于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先后担任腾邦公司财务副总监、总监，负责财务中心的工作；于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担任腾邦公司副总裁兼财务总监，负责财务中心和商务一部的工作，直接负责腾邦公司与刘健明、黄秀英合作开展的出口退税业务。上诉人姜万欣于2009年5月至2012年3月担任腾邦公司商务一部经理，上诉人鞠聪于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担任腾邦公司商务一部出口商务主任，两人主要负责具体操作处理腾邦公司与刘健明、黄秀英合作实施的出口退税业务。
在操作报关出口及申报退税的具体流程方面，詹考华通过伍祖旭等人取得他人准备出口的未纳税货物的报关代理权并获得相关货物的柜号和装箱清单的信息后，将相关信息交由余友泽转给姜万欣、鞠聪或姜艳，姜万欣、鞠聪或姜艳则将盖有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或深圳利华源公司印章的空白外汇核销单、报关委托书等单证交由余友泽转送给詹考华，詹考华遂将他人准备出口的货物配置到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或深圳利华源公司名下报关出口，之后再将外汇核销单和海关报关单等出口单证交由余友泽送给姜万欣、鞠聪或姜艳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或制作虚假的内外贸合同、装箱明细单等资料备案待查。黄秀英、刘健明则根据出口货物的具体情况，安排他们在淮阳或芜湖开设的企业，或者通过曹宇林让际华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腾邦公司、深圳利丰源公司或深圳利华源公司，最后，腾邦公司或刘健明、黄秀英直接控制的深圳利丰源公司、深圳利华源公司使用上述虚假出口资料向税务机关申报骗取退税款。
截至2012年3月，刘健明、黄秀英合伙骗取出口退税的具体情况包括：1、以腾邦公司向际华公司购买货物后出口的名义报关出口他人的未纳税货物，再根据际华公司虚开给腾邦公司的布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已退税金额计20034302.16元，已申报未退税金额计1206197.92元。2、以腾邦公司向淮阳利丰源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新蔡县利通针织服装厂、新蔡县聚恒木业加工有限公司、新蔡县华源木材加工厂、新蔡县国豪针织服装厂、新蔡县晨阳针织服装厂、新蔡县祥泽针织服装厂、无极县祥福纺织制造有限公司、新蔡县雅鑫针织服装厂、安徽开源木业有限公司、河南省高俊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华明木材有限公司购买货物后出口的名义报关出口他人的未纳税货物，再根据淮阳利丰源公司、淮阳鸿昌源公司等十三家企业虚开给腾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已退税金额计30996023.40元，已申报未退税金额计3868317.20元。3、以腾邦公司向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恒鼎公司购买货物并出口的名义报关出口他人的未纳税货物，再根据芜湖润恒公司、芜湖利港公司、芜湖恒鼎公司虚开给腾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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