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2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淑云，初中文化，吉林省乾安县人，捕前住乾安县严字乡情字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公诉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淑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凤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淑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孙淑云以牟利为目的，投资参加善心汇组织，并处于该组织第11层级。孙淑云加入后，对外宣传善心汇的投资、返利、计酬方式，陆续介绍孙某1、孟某、杨某等人参加该组织，后孙淑云升级为该组织A轮功德主，成为高级会员。至2017年7月24日，在该组织中孙淑云的下级网络共11层，通过其本人及下级其他人直接、间接吸纳632人参加，非法进行传销活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淑云直接、间接组织11层级、632人参加善心汇组织，非法进行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淑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淑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孙淑云以牟利为目的，投资参加善心汇组织，并处于该组织第11层级。孙淑云加入后，对外宣传善心汇的投资、返利、计酬方式，陆续介绍孙某1、孟某、杨某等人参加该组织，后孙淑云升级为该组织A轮功德主，成为高级会员。至2017年7月24日，在该组织中孙淑云的下级网络共11层，通过其本人及下级其他人直接、间接吸纳632人参加，非法进行传销活动。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淑云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6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办案说明，证明涉案的万春艳、万淑娟、孙丽、杜某、孙某2、赵春梅、孙金芳、王宝忠、任凤芹、孙某3、孙照龙经多方查找未果。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27日孙淑云被公安机关在北京抓获。
3、户籍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孙淑云于1964年2月24日生，无前科劣迹。
4、鉴定意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233号，鉴定意见：孙淑云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63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102000元，18次受助，累计161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62个，剩余善种子159个，已支出善心币585个，剩余善心币50个。已支出善金币43782个，剩余善金币452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9660元，管理钱包剩余647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儿媳孙淑云用我的身份证整的，是我儿子王某2来借我的身份证，说孙淑云在整善心汇，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具体怎么投资、怎么收益、投资了多少钱多少轮、挣没挣钱我都不知道。只是听她说投资3000元能回报3900元。
2、证人于某证人证言，证明其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孙淑芬做善心汇，不知道具体情况。
3、证人闫某证言，我是在2016年11月通过微信好友孙淑云介绍了解善心汇并投资的。我投了一个3000元，挣了500元，钱回来后我就停了。我没推荐别人投资。
4、证人王某2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孙淑云用我的身份证整的，具体怎么整的我不知道，她参与快1年了，我不知道她投资多少钱、是否盈利。
5、证人李某证言，我看到我村的孙淑云整善心汇挣钱了，我就问她咋挣钱，她说这是个扶贫济穷的公司，投资3000元，在20天后能返回6%的利息，说不是骗人的。我就用我丈夫蔡朋海的身份证注册了会员，跟孙淑云一起干善心汇了。我投了一轮3000元，挣钱了600元钱，没再弄，也没推荐别人。
6、证人王某3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母亲孙淑云用我身份证做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今年3月时她跟我说要借我身份证做善心汇投资。我当时不让她整，她不听，向我借多次，我才把身份证借给她。赔挣情况我不知道。
7、证人郑某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婆母亲孙淑云用我身份证做的，她跟一起伺候孩子时说要借我的身份证用，也没说干啥，我就借给她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操作、赔挣情况我不知道。
8、证人孙某1证言，我是孙淑云妹妹，我是2016年10月份经我姐推荐在善心汇公司平台注册的，投资的目的是为了挣钱。我只知道善心汇公司老总是张天明。我开始投入了1个3000元，后来又投了1个3万元。到2017年7月17日系统突然停了，我损失了3万多元。我直接推荐了9个人投资善心汇，有长春的孟某、秦皇岛的薛某、孙某4、张某1、刘某、汪某、张某2、王某4、图字村的柏金波。这些人看到我挣钱了就向我咨询怎么挣钱，我就说我在善心汇投资了。这些人也有推荐给别人的，但有多少人我不清楚。我的上线是孙淑云，她是A轮功德主。
9、证人孟某证言，2016年末我通过孙某1推荐投资的善心汇，想挣点钱。我共投资了33000元，本来是盈利1万多元，后来我看挣钱，就把我丈夫曹某1、儿子孟勐的身份证也注册了账户，然后在曹某1的账户投资3万元，在曹某2账户投资3000元，结果曹某1的账户回来6000元时，系统就停了，所以我赔了1万多元。我还推荐了渠某、杨某、宋某1、王某5，加上我丈夫曹某1、儿子孟勐共6人。我知道他们有发展下线的，但是谁我不知道。我推荐的人在注册时会在我手买善种子，公司给我返6%的利。
10、证人曹某1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媳妇孟某用我身份证整的，她说借我身份证整善心汇，投资3000元给返回3900元。我虽反对，但还是给了她。我对善心汇不了解，她投多少钱，是否有收益我都不知道。
11、证人渠某证言，我是2017年6月4日经朋友孟某介绍注册的善心汇会员并投资了。她说投资3000元，15天左右就能回来3900元。我给她3400元，是她具体操作的，我其他的什么都没管。具体运营模式我不清楚。我挣了500元钱。我也不懂什么级别。我没推荐其他人。
12、证人曹某2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母亲孟某用我身份证整的，她说挣到钱了，要借我身份证整善心汇，我把身份证借给她了。其他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
13、证人王某5证言，2017年3、4月份，我通过孟某介绍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因她常来我的美容院，在唠嗑时她向我介绍的善心汇。因为她挣到钱了，我就跟着她做了。我把钱给她，她给我操作，挣到钱她再给我。我共投了3轮，每次3000元，共盈利2400元。后来我就停了。我没推荐其他人投资。
14、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12月，我通过孟某介绍善心汇公司后投资了一轮3000元。到现在没赔没挣。她推荐我投资3000元，她会得到180元好处。我直接又推荐了4个人，有我嫂子丁某、我女儿董某、我老邻居高某和我同事孙某3。因开始我挣到钱了，他们都跟我干了。
15、证人丁某证言，我没参与善心汇，是我外甥女董某用我身份证整的，她说这是个投资公司，互帮互助的，投资3000元返回3900元，问我整不整。我说我不会，你要是整就拿我身份证去整吧，我就把身份证给她了。
16、证人董某证言，2017年2月我通过我母亲杨某投资的善心汇，推荐人会有180元的分红。我自己投一个3000元，我用我舅妈丁某的身份证注册会员并投资3000元，她是我的下线，共投入6000元。最终没挣钱也没赔钱，因为开始挣钱了，我把挣的钱投进去了，后来在7月17日系统停了。
17、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通过杨某介绍注册的善心汇，想挣钱，我投了3000元，赔了400元。我有一个下线叫王某6，我用他身份证注册并投入1000元，账户操作都是我整的，他这钱损失了。
18、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此事均由高某操作，不知道投入多少钱。
19、证人宋某1证言，我是5月30日通过我两姨妹孟某介绍注册的善心汇公司会员，共损失3400元。我还推荐了我儿子孙某5和女儿孙照龙。孙照龙是我的下线，孙某5是她的下线。
20、证人孙某5证言，证明宋某1推荐其加入善心汇，注册时填写的推荐人是其姐姐孙照龙，投入3400元。
21、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加入善心汇，推荐人是其丈夫孙某5，投了一轮3000元，损失3400元。
22、证人薛某证言，我是通过孙某1的朋友圈接触到善心汇的，为了挣钱就注册了。我的上线是孙某1，我在她手里买善种子。我投了一轮3000元，赔了。我没推荐其他人。
23、证人孙某4证言，我今年6月通过我妹妹孙某1介绍注册的善心汇，投入3000元，赔了。
24、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5、6月时我通过孙某1推荐注册的善心汇，我在她手买善种子。我投入3000元，赔了。我没推荐其他人。
25、证人汪某证言，孙某1推荐我注册的善心汇，损失了3400元。我没推荐其他人。
26、证人刘某证言，孙某1推荐我注册的善心汇，先投入了3000元，后又投入了3万元。第一次挣了800元，后投的赔了。损失近3万元。我没推荐别人。
27、证人张某1证言，孙某1推荐我注册的善心汇，先投入了3000元，损失了。我没推荐别人。
28、证人马某证言，我参与了善心汇的投资，是我亲家母孙淑云帮我整的，她说这个善心汇挣钱，投3000元能回来3900元。我把钱给她，她帮我注册、操作的，具体怎么弄我不懂。
29、证人孙某6证言，我跟孙某1唠嗑时，她说她整善心汇，投3000元能回来3900元，不骗人，她说我如没事也跟她挣钱。我跟我丈夫柏金波说后，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会员，投了3000元，挣了600元。我的下线是我大伯嫂赵某，是我用她身份证整的给她注册的，她的钱也是我投的，她没参与。
3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孙某6用其名注册了善心汇，投资是孙某6出的。
31、证人王某4证言，我的推荐人是孙某1，我俩关系特别好。我注册善心汇平台时是从她手里买善种子。我是2017年1月注册的，投了3万元。后来用我父母王宝忠、任凤芹的身份证各注册一个账户，分别投3000元，共投入3.6万元。我父母的操作都是我弄的，开始时挣钱了，后来在7月17日系统突然停了，我赔了3万多元。我没再推荐别人。
3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通过孙某1介绍，投资善心汇3000元，并证明了投资、返利方式，并证明其直接推荐了王某7、张某2、周某2、张某4、宋某2五人加入善心汇。
33、证人宋某2、张某4、周某2证言，证明经张某3介绍，其各投资善心汇3000元。
34、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经张某3介绍，其投资善心汇3000元，并证明其推荐了周某3、张某5、张某2三人投资善心汇。
35、证人周某3、张某6、张某5证言，证明经王某7介绍，其各投资善心汇3000元。
36、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经杨某推荐其投资善心汇3000元。
37、证人杜某证言，证明经孙淑云推荐其投资善心汇3000元。
38、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经孙淑云推荐其投资善心汇3000元，并推荐张某7、王紫瑶、王岩、关某、孙某7投资善心汇。
39、证人关某、孙某7、张某7证言，证明经孙某2推荐其各投资善心汇3000元。
40、证人孙某8证言，证明经张某7推荐其投资善心汇3000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淑云供述：微信里有我们的群，让在大红门集合一起去上访，我就去了。我就是想问问我账户里的钱怎么整。没等我去，就被北京公安局抓到了，后被接回来了。我参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投资了，是2016年8月8日投资的。我不知道推荐人叫啥名。推荐人会得到好处，例如投资3000元钱，会有180元的分红，有90元现金打到卡里，还有90元以善金币的方式发到账户里，一善金币顶一元钱。善心汇是通过互联网的方式宣传公司的介绍及投资模式。我不知道有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善心汇有独立购物的网址，用账户里的善心币可以购买。善心汇的老总是张天明，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投资就是想挣点钱，而且我感觉这个挺方便的，不用外出，直接在家里就能挣钱，不耽误我干其他的活。投资规则是以投资3000元为例，个人先行在平台上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然后进行匹配。匹配时花价值100元的善心币后，系统会显示已匹配，然后需要等待大概20天。然后系统会让你将3000元分别打给不同人的账户中，金额由系统决定。再将3000元都打出去后，会有10天左右的等待期（后期这个等待期时间变成15天）。这个钱打给别人的步骤叫做布施积德。等待期过后，我就会得到感恩受助，不同的人会给我打数量不定的金额，但是总数是3900元。这样我就完成一单了，这3900元是打到我的卡里的，我可以随时提现，不受公司限制。我前期投了6个3000元，后期又投了2个30000元，还有4个3000元，总共是9万余元钱，投了12轮钱。投资方式是用手机，有时用支付宝，多数的是用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掌上银行支付，户名是我自己。接受我布施积德的对方的银行账户人比较多，我也记不清了。我本来是盈利了几万元，然后我把盈利的钱都投资进去了，到现在亏了3万元钱左右。善心汇的会员共分为6个级别，有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又分为5级，从低到高是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我直接推荐有14人，我属于第一代，我的第二代下线有6个人：王某1、于某、王某2、孙某1，孙丽（河北省秦皇岛人）、杜某（河北省秦皇岛人），其中王长山是我公公、于某是我婆婆，王某2是我丈夫，他们三个都不懂这个，是我和他们商量拿着他们的身份证投资的。孙某1是我妹妹，户口是情字村的，但在河北省秦皇岛打工，她看我投资这个挣到钱了，就问我是不是骗人的，我说不是骗人的，还挺好的，她就说那要不是骗人的，我也整吧。我的第三代下线有7个人，是王某3、蔡朋海、闫某，万春艳、孙某2、赵春梅，孙金芳。王某3也是我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投资的。蔡朋海看我投资挣钱就也跟着我干了。剩下的都是我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我在家里通过手机聊天联系的。我的第四代下线，郑某是王某3的下线，是我给弄的。万淑娟是万春艳的下线，这是我知道的，剩下的下线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一共有多少我也不清楚。我主要通过微信发展下线，包括我在秦皇岛打工时认识的朋友，都是我在乾安与秦皇岛那面的人联系的。我直接推荐的投资善心汇的人是否推荐其他人投资、推荐了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我推荐的人在注册平台的时候会在我手里购买善种子，我在成为高级会员的时候，公司是按照什么价格卖给我的种子，我再卖给我推荐的人，从中赚取差价。我推荐第一代的投资人进行排单投资的时候，公司按照他的投资额度的6%给我返利，其中3%是以现金方式返给我，另外3%是善金币的方式返给我。然后第三代投资者，我可以提取4%的返利，第五代可以提取2%，都是按照一半是现金一半是善金币的形式返给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淑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淑云犯罪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推进“善心汇”经营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淑云积极上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淑云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淑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执行）
二、被告人孙淑云违法所得人民币39660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忠喜
审 判 员 林春影
人民陪审员 王 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于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