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5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兴江，男，1970年4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绍兴恒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娟，女，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绍兴恒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于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兴江、杨爱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0581刑初1009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杨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兴江、杨爱娟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初，谢某1、唐某（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许兴江等人预谋采用以帮助他人承兑汇票贴现为名，以截留贴现款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商定借用绍兴县旋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名义，由谢某1幕后指挥，唐某及被告人许兴江等人出面与持票方接洽、谈判拖延，并与被告人杨爱娟商定以购买其债权的形式，由被告人杨爱娟配合过账。
2016年3月28日，中国光大银行常熟支行签发出票人为常熟市荷花荡农业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票号3030005123164287，到期日2016年9月28日，金额3000万元），收款人为常熟市辛庄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庄农业公司），该承兑汇票为全额保证金签发。
2016年3月29日，殷某经他人联系介绍，携带上述承兑汇票至旋峰公司位于浙江省绍兴县柯桥永通大厦的办公地点接洽贴现事宜，唐某及被告人许兴江等人出面接洽，在接洽过程中，唐某直接在该承兑汇票背书栏加盖旋峰公司财务章，并安排詹新铨将该承兑汇票转交张某1进行贴现。当晚，张某1将该承兑汇票带至宁波市江东区交给马某，并由马某通过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家高新区支行将该承兑汇票贴现。
当晚，马某收到银行贴现金额人民币2944.51万元，于次日转账至张某1指定账户人民币2942.13万元。张某1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30日转至旋峰公司账户人民币400万元、2519.995万元。旋峰公司在收到上述贴现款后，仅部分支付给辛庄农业公司，剩余贴现款中的690万元由谢某1转至其控制的绍兴恒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会公司）账户（其中360万元继续转至被告人杨爱娟账户、110万元继续转至章某1账户用于归还先前所欠贴现款）、10万元转至被告人杨爱娟账户、165万元由高某1转至其账户。辛庄农业公司账户内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30日、31日收到旋峰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5万元、575万元、800万元，于3月31日收到被告人杨爱娟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共计收到贴现款人民币1500万元。
2016年4月5日，辛庄农业公司向常熟市公安局报案，并因与旋峰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绍兴县旋峰纺织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它财产。2016年4月6日，在常熟市公安局民警见证下，由唐某将旋峰公司账户内人民币654万元转至辛庄农业公司账户。同日，该局冻结恒会公司33×××40账户内人民币50000.07元。
2016年10月14日，绍兴市公安局民警在绍兴市车管所门口将被告人许兴江抓获。2016年10月20日晚，该局民警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综合市场北面三楼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杨爱娟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一方退出赃款人民币62万元至辛庄农业公司。
另查明，2016年9月到期日前，中国光大银行常熟支行收到该银票的委托收款，托收收款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民族支行，2016年9月28日，中国光大银行常熟支行将常熟市荷花荡农业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在签发票据前存入的保证金3000万元划入该行银承解付专户，再划付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民族支行，对该票进行承兑解付。
上述事实有证人谢某1、唐某、谢某2、陈某、赵某、杨某1、余某、高某1、祝某、金子超、张某1、马某、沈某、章某1、王某、高某2、单某1、单某2、徐某1、徐某2、戴某、殷某、滕某、俞某、刘某、孙某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基本情况、验资报告，委托书、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收条、情况说明、债权转让撤销声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承诺书，借记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收款凭证、取款凭条、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书、本票、进账单、情况说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委托书、中国光大银行常熟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托收凭证、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转账支票、进账单，记录单、通讯录，发票、税收缴款书，搜查笔录、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相关材料，案件列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许兴江、杨爱娟的供述，人口信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人员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兴江、杨爱娟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兴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爱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一方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许兴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爱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许兴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杨爱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原审被告人许兴江、杨爱娟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许兴江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爱娟上诉称其没有从赃款中拿到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爱娟称其没有从赃款中拿到钱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书证证实，谢某1等人截留辛庄农业公司的贴现款中有360万元转入杨爱娟的银行账户内。证人谢某1、谢某2、许兴江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杨爱娟参与了谢某1等人截留承兑汇票贴现款的预谋，唐某代表绍兴恒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杨爱娟签订的《债券转让协议》是用于骗取票据贴现款后应付被害人及警方调查。谢某1、谢某2、许兴江等多名证人均证实截留辛庄农业公司的贴现款后，谢某1、谢某2等人与杨爱娟在争吵中明确70万被杨爱娟截留；上诉人杨爱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谢某1从常熟的截留款中给了其六、七十万元。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杨爱娟从涉案被骗贴现款中分得赃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兴江、杨爱娟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兴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爱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一方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许兴江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兴江的供述，证人谢某1、唐某、谢某2、陈某、黄某、赵某、祝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许兴江与谢某1、唐某等人经预谋确定在票据贴现过程中截留被害方部分贴现款的作案方法。证人谢某1、谢某3的证言证实，许兴江、唐某与谢某1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聘用关系，许兴江可以接票而且有票源，骗到截留款按照比例分成。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许兴江将殷某带到公司，与唐某相互配合取得承兑汇票，伙同谢某1等人截留贴现款并分赃后，出面应付常熟方的殷某、滕某等人催款，处理善后事务，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其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部分退赃等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羚 麒
审判员 蒋伟审判员纪长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