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1民初2365号
原告：宋艳波，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原告：张金莉，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华，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霖，女，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原告宋艳波、张金莉与被告林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2016年12月10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艳波、原告张金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华及被告林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艳波、张金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林霖返还吉F251**号客车的经营利润662,259.00元。庭审中，二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林霖返还经营吉F251**号客车的即得利益236,030.20元及车辆折旧损失108,854.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4日，宋艳波与林霖在松湾公司签订了吉F251**号客车的承包经营权及车辆的买卖协议。2014年，林霖以欺诈为由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了（2014）抚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林霖的诉讼请求。林霖对该判决不服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同年，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山民二终字第28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了（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宋艳波提出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宋艳波提出再审申请，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此后，宋艳波又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抗43号民事裁定，指定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欺诈是认定事实错误，以林霖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撤销了宋艳波与林霖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林霖是过错方。综上所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二终字第89号判决书维持了（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就意味着林霖应当履行判决的第三项，但时至今日林霖一直未履行，造成涉诉的客车一直在林霖处经营中。二原告认为，林霖一方面向法院申请撤销合同，一方面还在经营，所得利润被其占有，林霖也没有履行法院判决，并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返还经营期间的营运利润，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霖辩称：二原告所称即得利益就是原诉讼请求的经营利润，关于经营利润有票据为证，在其经营期间车辆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不存在经营利润。自2013年9月4日至2015年2月6日属于其经营期间，车辆折旧损失可以按法律规定计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4日，宋艳波与林霖签订了《客车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宋艳波将其所有的吉F251**号客运班车以5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林霖。合同签订后，宋艳波将吉F251**号车辆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船使用税证、车辆登记证等证件一并交付给林霖，林霖亦将转让价款54万元支付完毕并接手车辆进行营运。2014年5月9日，林霖以宋艳波在与其签订客车转让合同及履行该合同时存有欺诈行为为由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宋艳波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要求宋艳波、张金莉返还购车款54万元。2014年6月10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抚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驳回林霖的诉讼请求。林霖对该判决不服，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0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山民二终字第28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2月6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林霖与宋艳波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二、宋艳波、张金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林霖购车款54万元；三、林霖在收到第二项款项后三日内返还宋艳波、张金莉吉F251**号客车及相关手续。判决作出后，宋艳波不服，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5月13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宋艳波的上诉，维持原判。宋艳波对该判决仍不服,申请法院再审该案。2015年11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56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宋艳波的再审申请。此后，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依据宋艳波的申诉就该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6月2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2016年11月7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宋艳波构成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认定林霖构成重大误解，并判决撤销其与宋艳波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故对(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2015年2月6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后，宋艳波及张金莉未能按照该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林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2月2日，宋艳波向法院递交申请，请求拍卖涉诉的吉F251**号车辆及承包经营权，欲用所得钱款返还林霖的购车款。2016年3月4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及抚松县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组织林霖及宋艳波就上述执行案件进行座谈，宋艳波的委托代理人宋某某在座谈中曾表示本案涉诉车辆的费用支出为“每天的油耗是23升，现在价格5.29元/升，每月3,650.00元；一年是43,800.00元。二是司机工资，每月3,000.00元,一年36,000.00元。三是乘务员每月工资1,500.00元，一年是18,000.00元……”。因宋艳波、张金莉未能向林霖全额返还购车款，林霖亦未将吉F251**号客车交还。2016年6月16日，林霖将吉F251**号客车电瓶拆除，并自愿将车辆停放在抚松县人民法院院内，但车钥匙仍由林霖保管。2016年7月31日，吉F251**号车辆的班线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但林霖并未办理延期手续。2016年12月29日，林霖将吉F251**号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年检贴、环保贴、车辆技术档案及车钥匙交付给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
另查明，涉诉的吉F251**号客车在抚松至永安的线路营运，每天一个往返班次。该车在抚松发车时由抚松客运站售票发车，在永安发车时，因永安没有客运站而采用车上售票的方式，故永安发车时的售票金额没有记录。根据抚松县公路客运总站的明细帐及其出具的客运站小票记载，2013年1月至9月，吉F251**号客车在抚松客运站发车的售票收入为54,355.60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吉F251**号客车在抚松客运站发车的售票收入为135,880.60元。上述收入,为抚松客运站扣除总售票金额10%的管理费后,向经营者实际支付的数额。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吉F251**号车每月运营应支出保障金198.00元、年检费25.00元、保养费55.00元、二级维护50.00元、轮胎216.00元、串点补偿金375.00元、保险费774.38元，以上共计1,693.38元。双方对以下两项支出存有争议：1、司机工资，原告主张司机工资每月应为2,500.00元，被告称2013年9月至12月末其支付司机工资每月为3,000.00元，自2014年至2016年1月20日，司机工资每月为4,000.00元；2、客车油耗，原告主张涉诉客车的说明书记载百公里耗油量为小于等于13升，2016年4月抚松油价为4.60元每升，从抚松到永安往返为120公里，往返油耗最高不能超过20升，以较高的20升计算得出日油耗金额为92.00元（即每月2,760.00元）。被告认为根据其个人记录，涉诉车辆每日油耗为180.00元（即每月5,400.00元）；此外，被告称车辆运营过程中其每月还支付乘务员工资1500.00元、车辆维修542.00元、防冻液18.00元、乡下驻班存车费122.00元、住宿费400.00元、司机和乘务员乡下驻班吃饭花费1,000.00元、向客运站交打锤钱（即安检费）90.00元。另外，其接收涉诉车辆后还有如下支出:洗车内饰350.00元、向运输公司交了2014年1月—4月份的线路租赁费4,000.00元、喷保险杠100.00元、买车票排车单100.00元、电瓶880.00元。原告在质证时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均有异议。
再查明，涉诉的吉F251**号客车购于2011年1月3日，购车价格为125,000.00元，此外还交纳了车辆购置税12,500.00元，即车辆总价值为137,500.00元，该车的行驶证记载车辆注册日期为2011年1月7日，强制报废期为2026年1月7日。原告在起诉时曾将案外人张某某列为共同被告，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张某某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案原告宋艳波、张金莉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4日二人解除婚姻关系。本案涉诉车辆系二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庭审中，二原告明确表示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无需法院对所获金额进行分配。
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供的抚松县公路客运总站财务明细帐、2016吉06民再17号民事判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抚松县公路客运总站证明各一份及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被告提供的客运站小票、抚松县法院座谈笔录、客运站安检费收费证明、存车费收据、购买电瓶收据、防冻液收据、吉F251**号车辆行驶证、（2015）抚执异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2014）抚执异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2015）抚执异字第26-2号执行裁定书、（2015）抚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2015）抚执异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2015）白山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无法送达说明、执行工作笔录、座谈笔录、委托书、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吉F251**号客车运营线路经营权情况的说明、执行笔录、收条、（2015）抚执字第524-3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书各一份及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汤河综合商店、淑波化肥经销点、抚松县大安工业集团总公司旅饭店、吉林省俊详农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车辆使用说明书复印件一页、油票二张，因被告在质证时有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租房子收据及证明、2015年2月7日解俊成证明一份，李文海工资收据14份，解俊成工资收据14份、修理费收据6份、那东君处修车费收据4份、出示轮胎求援的收据10份、抚松县公路客运总站2016年1月16日结算单一份，因原告在质证时有异议，且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吉F251**号车辆平均月营运收入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分别提交的抚松县公路客运总站的明细帐及客运站小票的记载，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共38个月,吉F251**号客车在抚松客运站所获得客票收入为190,236.20元，即平均月收为5,006.22元，上述收入为抚松至永安单程金额。林霖虽辩称返程时有一趟火车所以客车没有客流，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因永安至抚松段无客运站而未有售票记录，返程金额以参照抚松至永安的售票金额为宜。另外，该客车在抚松客运站内发车时，客运站需按照售票金额收取10%的管理费，而在永安发车时无需支付该部分费用，故永安至抚松的平均月收入额应为5,562.47元。吉F251**号客车的平均月客票总收入应为10,568.69元(自抚松发车平均月收入5,006.22元+自永安发车平均月收入5,562.47元)。庭审中，林霖虽否认吉F251**号客车存在货运收入，但根据生活常识可知，作为正常营运的客运车辆确实存在捎货的现象，且原告方证人赵某某陈述“跑沟里的客车没有不捎货的，每天有时多，有时少，件大点10块钱，小一点就5块，每天平均得十来件”。按照证人的陈述中较低的标准计算，每天捎货10件，每件5.00元，涉诉车辆每月的货运收入应为1,500.00元。综上，应认定吉F251**号客车的平均月营运收入为12,068.69元（客票收入10,568.69元+货运收入1,500.00元）。
关于吉F251**号车辆平均月支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吉F251**号车每月运营应支出保障金198.00元、年检费25.00元、保养费55.00元、二级维护50.00元、轮胎216.00元、串点补偿金375.00元、保险费774.38元，以上共计1,693.38元。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司机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司机月工资为2,500.00元，但该标准系原告经营时期的工资标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已明显低于当地行业水平，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其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司机月工资为3,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司机月工资为4,0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林霖提交的执行座谈笔录，在双方进行座谈时，原告方曾主张司机工资应按照每月3,000.00元计算，本院认为该金额较为符合实际情况，故每月司机工资按3,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涉诉车辆每月油耗的问题，原告主张应按日92.00元计算，林霖主张按日180.00元计算，但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各自的主张，根据被告提交的座谈笔录可知，在双方进行座谈时，原告方曾主张该车油耗应按每月3,650.00元（即每日121.66元）计算。本院认为，林霖主张按日180.00元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无法支持。在双方进行座谈时原告曾自认油耗应按每月3,650.00元（即每日121.66元）计算，该油耗金额较为公平合理，故应予采信。被告主张应扣除乘务员工资每月1,500.00元，原告虽对该部分费用有异议，但根据证人赵某某的陈述在宋艳波营运期间其曾跟车卖票，宋艳波每月向其支付1,000.00元工资，该证言可以证明涉诉车辆确实有乘务员工资需要支出。在被告提供的座谈笔录中，原告方亦认可每月乘务员工资为1,5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存车费1,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在运营过程中将涉诉车辆存放在大安水泥厂院内并为此支付租金1,500.00元/年（125.00元/月），二原告虽予以否认，但庭审中二原告均认可其经营期间亦将车辆存放在大安水泥厂院内，故应认定该项应属正常经营支出，且租金数额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原告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司机、乘务员住宿费每月400.00元的问题，因被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金额无法认定，但原告方证人赵某某曾陈述“在承包期内住在大安水泥厂对面的破卫生所，每月50.00元”，被告亦陈述天气变暖后租个人家的房子每月50.00元，故应认定司机、乘务员的住宿费为每月50.0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每月向客运站交安检费90.00元的主张，因抚松县客运站已出具收费证明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但2013年10月－12月应按30.00元计算，此后按每月90.00元计算。被告虽提交了修理费收据10份，欲证明其进行车辆维修及配件、保养曾花费15,175.00元，但上述收据均非正式发票，且票据中较多的记载为“打油、空芯、机芯”等项目，上述项目均属于车辆正常保养的范围，如再次扣除则与双方认可的保养费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洗车内饰350元、接车前喷保险杠100元，因其并未提供正式票据且原告对此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诉争车辆的驾驶员和乘务员乡下驻班吃饭费用1,000.00元/月、向运输公司交纳2014年1月—4月份线路租赁费4,000.00元、买车票排车单费用100.00元，因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吉F251**号车辆平均月支出为：1、司机工资3,000.00元；2、油耗3,650.00元；3、保障金198.00元；4、年检费25.00元；5、保养费55.00元；6、二级维护50.00元；7、轮胎216.00元；8、串点补偿金375.00元；9、保险费774.38元；10、乘务员工资1,500.00元；11、存车费125.00元；12、司乘人员住宿费50.00元；13、客运站安检费90.00元，以上共计：10,108.38元。
关于被告林霖应向二原告支付的预期利益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预期利益是缔约时可以预见到的履行利益,又称可得利益或间接损失。本案中，因被告产生重大误解而导致其与原告之间的客车转让合同被撤销，该合同虽被撤销但涉诉的吉F251**号车辆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涉诉的吉F251**号客车的平均月收入为12,068.69元元，平均月支出额为10,108.38元，即该车辆正常运营平均每月可得利益为1,960.31元。2013年9月4日，被告林霖接收涉诉车辆后即开始运营，虽其辩称仅运营至2016年2月，但此后涉诉车辆仍由其掌控，是否将涉诉车辆投入营运系被告对占有使用车辆的自由处分，无论被告林霖是否进行营运，均应按照涉诉车辆每月收入标准计算二原告的预期利益。二原告将车辆交付给林霖时，该车辆符合运营条件。2016年12月29日，林霖虽将吉F251**号客车的相关手续交付本院，但该车辆的班线经营权使用期限已届满，林霖未及时办理延期手续，致使车辆不符合上路运营条件，林霖应承担从接收涉诉车辆至其将车辆返还二原告期间，二原告应获得的预期利益。现二原告请求将其预期利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共计40个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即林霖应向二原告给付的预期利益金额为78,412.40元（1,960.31元/月×40个月）。另外，在计算车辆的月支出金额时，本院针对客运站安检费均按90.00元/月进行的计算，但2013年10月－12月实交金额为30.00元/月，故应将该180.00元[(90.00元/月-30.00元/月)×3月]的差额在总的预期利益金额中予以增加。关于被告林霖主张的电瓶880.00元、防冻液52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其并未提供正式的销售发票，但上述两项应属车辆运行的正常支出，可在二原告应得的预期利益中予以扣除。综上，至2017年1月3日,二原告应得预期利益总额为77,192.40元（78,412.40元+180.00元－880.00元－520.00元）。
关于涉诉的吉F251**号客车在被告林霖使用期间折旧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二原告主张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的直线法计算吉F251**号客车的折旧费用，计算公式为（1－预计净残值率5%）÷折旧年限4年（48个月），即该车辆的月折旧率为1.979%，二原告以该折旧率计算得出林霖应向其支付车辆折旧费108,854.00元。本院认为，关于车辆的折旧费可采用上述直线法进行计算，但二原告主张的计算公式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四）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为4年”，通过上述规定可知，车辆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4年，但吉F251**号客车行驶证记载车辆使用年限为15年，《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五项亦规定“大、中型营运载客汽车使用15年”，故吉F251**号客车的折旧年限应认定为15年,其折旧费用计算公式应为（1－预计净残值率5%）÷折旧年限15年（180个月），即该车辆的月折旧率为0.5278%。被告林霖自2013年9月4日接收该车辆并进行管理截止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3日计40个月，该车在此期间折旧费应为29,027.78元（车辆总价值137,500.00元×月折旧率0.5278%×40个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林霖与原告宋艳波签订了《客车转让合同》，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嗣后，因被告林霖对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而导致合同被撤销，对该合同的撤销，被告林霖系责任方，其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二原告的相关损失。上述客车转让合同虽被撤销，但二原告的车辆由被告林霖实际运营管理时间长达40个月之久，被告林霖应对该期间二原告所损失的预期利益77,192.40元、车辆的折旧损失29,027.78元予以赔偿。二原告在起诉时要求被告赔偿期预期利益236,030.20元、车辆折旧损失108,854.00元，共计344,844.20元，本院对其中不超过106,220.18元的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霖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宋艳波、张金莉预期利益77,192.40元、车辆的折旧损失29,027.78元，共计106,220.18元；
二、驳回原告宋艳波、张金莉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提示：如果不按裁判文书履行法律义务，当事人申请执行后被执行人将立即纳入失信名单，将产生不良诚信记录。）
案件受理费6,472.00元，由原告宋艳波、张金莉负担4,451.00元，由被告林霖负担2,0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伊海波
审判员 刘静维
审判员 丁永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尤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