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永成，别名黄伟，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雅安市芦山县龙门乡古城村古城坪组***号。2015年6月17因本案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永民、崔方方，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良果，别名冯果，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充县仁和镇正东街*号。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安，曾用名刘小东，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南阳市南召县云阳镇唐庄村西岭组**号。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龙、徐楠，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玉川、高金芳、骆奕辰、曹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陕01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等人在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办事处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烧烤店内吃饭喝酒，被害人骆文浩、曹某某亦在该店内吃饭喝酒。期间，曹某某来到骆永成等人桌前搭话，骆文浩将曹某某劝回。骆永成对曹某某的行为不满，便将啤酒杯摔向对方，后与骆文浩、曹某某打在一起，冯良果也与对方打在一起,刘兴安见状拉住骆文浩。打斗中，被告人骆永成从烧烤架上拿起一把剪刀将骆文浩、曹某某刺伤。作案后，被告人骆永成乘坐刘兴安的电动车到刘兴安住处，脱下血衣，并将剪刀和血衣扔在装水的盆里，换上刘兴安的衣服离开。当晚，被害人骆文浩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殁年33岁）。经法医鉴定，骆文浩应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及体表多处软组织，伤及右肺和心脏，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曹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晚，冯良果、刘兴安被抓获；次日，骆永成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骆文浩伤后产生医疗费761.82元。被害人曹某某伤后于2015年6月17日入长庆油田职工医院住院，6月3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0135.17元、鉴定费9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因琐事与他人打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对其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被告人骆永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本案系曹某某、骆永成、冯良果因酒后言语问题引发冲突，骆永成将啤酒杯砸向被害人桌子，导致矛盾升级，被害人一方在引发本案中虽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引发打架后，曹某某、骆文浩积极参与厮打，对造成本案严重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对各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2）被告人骆永成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骆永成在发生冲突后持剪刀捅刺他人数刀致一死一伤，系主犯。对被告人冯良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烤肉店的证人朱某某、代某某、梅某某、程某、被告人一方的证人郑某某、高某某及被告人骆永成、刘兴安均证明打架过程中冯良果持凳子、啤酒杯等与被害人打架，追打死者，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认定冯良果持刀捅刺他人，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兴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本案证人虽均未证明刘兴安有伤害行为，但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均供述打架过程中刘兴安与死者互相拳打，刘兴安仅供述打架中他拉死者，骆永成、冯良果与刘兴安有利害关系，其供述不足以完全采信，但结合刘兴安的供述，足以认定刘兴安对死者有拉扯行为，骆永成、冯良果正与被害人厮打中，刘兴安拉被害人，其行为客观上对骆永成、冯良果的伤害行为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但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兴安案发后骑车载被告人骆永成逃离案发现场，后帮助骆永成毁灭罪证，其事后行为不单独评价为犯罪，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刘兴安在庭审中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又不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没有真诚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骆永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良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刘兴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玉川、高金芳、骆奕辰医疗费七百六十一元八角二分、交通费三千元、丧葬费二万八千四百四十八元、误工费三千元，共计三万五千二百零九元八角二分。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医疗费一万零一百三十五元一角七分、鉴定费九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零四十元、护理费一千三百元、营养费二百六十元、误工费四千六百元、交通费二百元，共计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五元一角七分。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玉川、高金芳、骆奕辰、曹某某其余诉讼请求；扣押在案的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骆永成上诉提出，被害人首先动手，对引发案件有过错，其有防卫行为；冯良果可能给他酒里下药，导致他案发当晚头脑不清。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骆永成具有自首情节，骆永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冯良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是劝架人员；其手上的伤是用杯子打曹某某时被划伤的，并非死者持匕首划伤的，其没有打死者；请求依法改判。
刘兴安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过程或以拉扯的形式帮助实施伤害行为；其拉被害人是为了劝架，主观上并无控制被害人的意图，没有伤害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刘兴安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刘兴安对死者的拉扯行为是劝架而非控制死者、帮助同案伤害死者，刘兴安没有伤害死者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刘兴安案发后骑车载骆永成逃离案发现场后帮助骆永成毁灭罪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据此对刘兴安酌情从重处罚，并无法律依据；刘兴安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避免疑罪从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23时许，上诉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等人在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办事处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烧烤店内吃饭喝酒，被害人骆文浩、曹某某亦在该店内吃饭喝酒。期间，曹某某来到骆永成等人桌前搭话，骆文浩将曹某某劝回。骆永成对曹某某的行为不满，便将啤酒杯摔向对方，起身与骆文浩、曹某某打在一起，冯良果、刘兴安见状上前参与厮打。打斗中，骆永成从烧烤架上拿起一把剪刀将骆文浩、曹某某刺伤。作案后，骆永成乘坐刘兴安的电动车到刘兴安住处，脱下血衣，并将剪刀和血衣扔在装水的盆里，换上刘兴安的衣服离开。当晚，被害人骆文浩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殁年33岁）。经法医鉴定，骆文浩应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及体表多处软组织，伤及右肺和心脏，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曹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晚，冯良果、刘兴安被抓获；次日，骆永成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骆文浩伤后产生医疗费761.82元。被害人曹某某伤后于2015年6月17日入长庆油田职工医院住院，6月3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0135.17元、鉴定费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材料证明，朱某某于2015年6月16日23时47分电话报警称，在高陵区泾渭镇新庄市场竹签烤肉店门前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曹某某、骆文浩受伤，民警联系“120”，后骆文浩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6月16日，高陵分局马家湾派出所民警在高陵区泾渭镇龙凤园小区6区8栋6单元将冯良果、刘兴安抓获归案。2015年6月17日，骆永成到高陵分局马家湾派出所投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证明，她是新庄市场竹签烤肉店老板。2015年6月16日23时许，她店外有一桌坐着五个客人，三男两女，其中两个男子瘦瘦的，另外一个年龄偏大，约40岁左右。五人玩游戏喝酒时，一名穿白短袖的男子（曹某某）来到五人桌客人跟前说话，说的不太好，这时来了一名穿灰短袖的男子（骆文浩），将穿白短袖的男子劝走，坐到五个客人南侧桌子。玩游戏那桌人中有一个瘦瘦的男子（骆永成），将一个玻璃扎啤杯摔向那两名男子，杯子摔到了地上。瘦瘦的男子遂向那两名男子走去，那两名男子也向瘦瘦的男子走，三人厮打在了一起。她和五人桌另外两个男子将三人拉开，刚将三人拉开，三人又打在一起，那两名男子将瘦瘦的男子打倒在地。那个年龄大的人（冯良果）就上前帮忙，四人打在一起，互相用椅子乱砸对方。打到她家烧烤炉跟前时，瘦瘦的男子和那两名男子倒在地上，瘦瘦的男子从她家烧烤炉架子上拿了一把剪刀，她将瘦瘦的男子抱住时，被椅子砸到了，她就跑进店内让她丈夫报警，等她出来，看见那名穿灰短袖的男子趴在地上，穿白短袖的男子用手按着腰，两人浑身是血，五人桌客人已经不在了。
朱某某经对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骆永成就是五人桌那个瘦瘦的男子，该男子当时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确认冯良果是五人桌参与打架的男子。
经朱某某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蓝色手柄，长约10几厘米的剪刀是她烤肉店的剪刀，瘦瘦的男子拿的就是该剪刀。
（2）证人代某某证明，他是竹签烤肉店的老板。2015年6月16日23时许，他正在房内洗碗，听见有人叫他，并说有人打架。他出店门看到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骆永成）举起凳子准备砸一名穿浅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曹某某），戴眼镜的男子也用凳子准备砸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他挡下后，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又冲上去拳打戴眼镜的男子，另外一边也有两三人在用凳子互砸对方，其中就有后来倒地的男子（骆文浩）。穿白色短袖男子后来从他家烤炉边拿了一把剪刀戳到戴眼镜的男子腰上，导致戴眼镜的男子腰部受伤。他劝阻后大喊报警，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一方就跑了。他看到现场剩下的两名男子身上都是血，还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另外，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头上也受伤了。
代某某经对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骆永成就是穿白色衣服，用剪刀捅穿浅色衣服戴眼镜男子的人；确认冯良果是参与打架的人。
经代某某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蓝色手柄的剪刀是他烤肉店的，穿白色短袖的小伙用该剪刀在戴眼镜的小伙腰部乱捅。
（3）证人梅某某证明，他是川南竹签烤肉店的员工。3号桌子上两个客人（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和8号桌上5个人中其中两个男的（一个年龄大的穿灰色衣服和一个年龄小的穿白色衣服）发生了打架。2015年6月16日19时许，8号桌上来了三男一女吃饭喝酒，20时许3号桌子上来了两个男的，过了大约一个小时，8号桌上又来了一个女的。23时许，双方都结账并回到各自桌子，不知什么原因两桌人开始吵架，8号桌上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骆永成）拿啤酒杯砸向3号桌穿灰色衣服（应是骆文浩）的男子，当时砸到地上。3号桌子上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就站起来和8号桌子穿白色衣服的走到一起说了一句话，内容没有听清楚，就用拳头互相攻击对方，3号桌上穿白色衣服的（曹某某）也和8号桌穿灰色衣服年龄较大的男子（冯良果）打在了一起。当时他就去劝3号桌子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和8号桌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因为打架的时间很短很快，不到一分钟，双方用拳头、啤酒瓶、凳子互相攻击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时间8号桌上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捅对方并将对方穿白色衣服的腰部捅了几下，捅出了血。之后双方各自散开，3号桌上穿灰色衣服的人就倒在地上了，穿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腰部在流血。他们店的老板报警后警察就来了。8号桌子上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参与打架的是一个年龄较大穿灰色衣服的平头男子，和一个年龄较小穿白色衣服的长发男子，还有一个年龄最小的男子是否打架他没看清。3号桌上两个人都是男的，年龄大约30多岁，一个穿白色衣服较胖，一个穿灰色衣服偏瘦。
梅某某经对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骆永成就是5人桌穿白色衣服砸杯子并用东西捅2人桌穿白色衣服的人；确认冯良果是与2人桌的人打架的人，开始用拳头打的，后来如何打的没有看清，冯良果当时穿蓝色衣服。
（4）证人程某证明，他在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打工。2015年6月16日晚，他在店内上班，大约23时许，他和几个店内的伙计在店内洗碗时，和他一起上班的阿姨说外面打架了，他就和几个伙计出去劝架。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店门前烤肉摊上有一名上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应是曹某某）和另一个男子都拿了一个凳子相互砸对方。那名白衣的男子拿了一把蓝色的凳子，另一个男子拿了一把橘红色的凳子，两个人站在烤肉炉靠近遮阳棚附近在相互砸，当时那名穿白衣的男子后腰已经有一大片血迹了。他们店老板和其他伙计都上去劝架，那两个男子用凳子相互砸了对方几下之后就分开了，和白衣男子打架的男子就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向新庄市场外面走了，那名白衣男子看对方走了还往对方走的方向扔了一个凳子，但是没砸到人。他们老板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他走到烤肉炉旁边发现在烤肉炉前面的地上趴着躺了一个人，应该是受伤了。那名打架的白衣男子站在倒地男子的旁边喊“快救人快救人”，过了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过来，把白衣男子和倒地男子送去了医院。他工作的烧烤店内有剪刀和尖刀，平时有两把尖刀放在店外烤肉炉旁边还有一把剪刀也放在旁边。剪刀是一把带有深蓝色塑料手把的金属剪刀，全长大约10厘米。两个打架的男子，其中有一名上身穿白色衣服，30多岁，身高170厘米左右，体态略胖，短发，说普通话，和其打架的男子身高也在170厘米左右。
（5）证人郑某某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她和同事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高某某在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吃饭喝酒，23时30分，他们喝完三箱啤酒，冯良果结账后回到座位上，他们开始玩石头剪刀布。这时旁边桌子上喝酒的穿白色T恤较胖的男子（应是曹某某）来到他们桌前并站在他和冯良果中间的位置用四川话说了些什么，好像告诉他们在陕西说锤子之类的话，后被她和冯良果、刘兴安以及穿灰色T恤的人（应是骆文浩）劝回自己桌上。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又过来用四川话说了一些什么，他们就劝其回去了。对方坐下之后，骆永成看起来不太高兴并起身拿了一个啤酒杯扔了过去，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和灰色T恤的男子就过来打骆永成，骆永成和那两个人打在了一起，冯良果也帮忙打架。高某某想劝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时被对方用凳子在头上打了一下，她赶紧过去拉开高某某。这时穿灰色T恤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约20公分长的刀和冯良果、骆永成打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穿灰色T恤的男子躺在了地上，穿白色T恤的男子拿着凳子站在那里不动了。她赶紧和高某某、刘兴安拉着骆永成和冯良果离开，她看见冯良果头上、手上有血，就问怎么回事。冯良果说被对方用板凳打了头部，刀子划伤左手。后骆永成和刘兴安骑电动车走了，她和高某某、冯良果回到她租住处正给冯良果处理伤口时警察过来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另证明他们准备离开现场时她看见骆永成拿了一把深色手柄的剪刀，她还听高某某说骆永成用剪刀把穿灰色T恤的男子打在地上。穿白色T恤的男子用板凳，穿灰色T恤的男子用板凳和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参与打架。
（6）证人高某某证明，2015年6月16日晚23时许，她和同事黄伟（骆永成）、冯果（冯良果）、刘兴安、郑某某在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吃饭的时候，东边桌子上一名胖胖的小伙子（应是曹某某）走到他们桌前骂他们。她听不懂胖小伙骂了什么，胖小伙走路摇摇晃晃，好像喝多了，后胖小伙的朋友（应是骆文浩）将其拉走了。冯良果叫老板结账，她收拾完东西准备走时，转身看见冯良果、骆永成和那名胖小伙还有胖小伙的朋友打在了一起。当时周围的人比较多，她和郑某某挤到跟前，看见对方二人在拿凳子砸骆永成，冯良果拉架时，被对方用凳子砸了一下，四人就厮打起来。胖小伙用凳子准备砸时，她用手抓住了凳子，之后又被拽开，胖小伙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她害怕就往后退了两步。四个人继续打时，骆永成、冯良果退回到人群中，她看见胖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刀，骆永成手里也拿着一把剪刀。对方两人一直在原地站着，他们准备走时见对方的瘦小伙倒在了地上。当晚胖小伙穿白色短袖，瘦小伙穿深色短袖。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分别辨认打架现场位于高陵区泾渭镇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烧烤店”门前。骆永成、刘兴安分别辨认骆永成换衣服、丢弃剪刀的现场位于西营村刘兴安租住的房间内。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
（1）现场位于西安市高陵区泾渭镇长庆中路新庄市场内。中心现场位于西排从北向南第四家“川人川味川南竹签烤肉店”门前，该烤肉店大门外南侧靠西墙处东西两行，南北三排人行道上放有吃饭用的桌子及椅子，西行中间一张桌子上杂乱放有玻璃啤酒杯及盘装的毛豆等物品，桌面上靠东侧处有一啤酒杯（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桌面西北角有一啤酒杯（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桌上靠西南角有一啤酒杯（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桌子紧东侧地面有一圆形橙色网面铁凳子，凳子面上在15×1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桌子西南角地面上杂乱有毛豆及一红塔山烟盒和三枚红塔山烟头（提取，标记为5号物证）。该桌子南侧有一吃饭用桌子，桌面上东北角有一10×5cm流注状血迹，方向向东（提取，标记为6号物证）。东行最南侧一张桌子正中向南20cm地面上有一玻璃碎片，玻璃碎片上粘附有擦拭血迹（提取，标记为7号物证）。该处向南150cm，在120×10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提取，标记为8号物证），该处向东150cm马路上在200×15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及破碎的啤酒杯，啤酒杯位于血迹西北角处（提取，擦拭血迹标记为9号物证，啤酒杯标记为10号物证）。该处啤酒杯向北60cm向东50cm地面上有一玻璃啤酒杯把（提取，标记为11号物证），该处向东80cm有一木柄单刃刀子，刀尖向南，刀长29cm（提取，标记为12号物证）。刀子向东100cm向南80cm地面上有一铲刀，长20cm（提取，标记为13号物证），铲刀向东80cm向南40cm有一断裂的金属手表（提取，标记为14号物证），手表带向东40cm向北200cm地面在140×100cm范围内有血泊及滴落状血迹（提取，标记为15号物证）。该处正东350cm地面上有一断裂的皮质表带手表（提取，标记为16号物证），皮质表带向东100cm向北100cm处有一黑框眼镜（提取，标记为17号物证）。15号血泊向北150cm向东50cm有一木柄刀子，长29.5cm（提取，标记为18号物证），刀子向北30cm向东40cm有一10×10cm血泊（提取，标记为19号物证），18号刀子西侧150cm处南北方向放置一烤肉炉，在放调料东侧炉面上摆放着一剪刀和铲刀（提取，标记为20号物证）。19号血泊向北380cm有一木板，木板上东北角在20×30cm范围内有擦拭血迹（提取，标记为21号物证）。“川人川味川南烤肉店”北侧为湘味轩店，在湘味轩门外房檐台上最南侧处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提取，标记为22号物证），该处向北隔壁臊子面门前地面有一滴落状血迹（提取，标记为23号物证），新庄市场北口马路上靠西侧处有一滴落血迹，滴落状血迹在长庆中路上南侧辅道上向东延伸至长庆龙凤园三号门处，从三号门进入龙凤园马路上延伸至8号楼2单元门前，共提取6处血迹（提取，分别编号为24-29）。
（2）2015年6月17日，民警对刘兴安租住处进行勘查，刘兴安租住处位于高陵区马家湾西营村三组陈安平家。进入室内，在床头柜南侧距床头柜南沿60cm，床西沿25cm处地面上有两滴血迹（提取）。房间中央地面有一个绿色脸盆，脸盆内有大量淡红色液体，内放有一个白色短袖，一把蓝色手柄的剪刀（提取）。
6、鉴定意见
（1）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5]6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4号凳子上血迹、8号地面上的血迹及24-29号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情况下，经DNA检验支持为冯良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2、在送检的5-1、5-2、5-3号三枚红塔山烟头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经DNA检验支持为刘兴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6号桌子上流注状血迹、18号刀子上擦取物、23号血迹及刘兴安房间地面血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支持为骆永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4、在送检的12号刀子及20号剪子擦取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支持为骆文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5、在送检的15号和19号血迹及21号木板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支持为曹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在送检的11号破碎的啤酒杯把上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曹某某和骆文浩的基因型。7、在送检的1-3号啤酒杯子及10号破碎的啤酒杯子杯口擦拭物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8、在送检的7号玻璃片上血迹、9号地面上的血迹、22号房沿台上的血迹、刘兴安房间水盆内剪刀、刘兴安房间水盆内衣服、刘兴安房间水盆内液体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2）死亡医学证明书、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5]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骆文浩上身着灰色T恤、下身外着蓝色牛仔裤，T恤右前胸、胸部正中、左肩部、右肩部、背部正中、牛仔裤右侧口袋上方可见大量破口。骆文浩前额、右眉弓上、右侧眼裂外侧、右耳后、鼻根部、左锁骨内侧、剑突右侧、右季肋部、右髂前上脊中部、左肩胛中部内侧、右肩峰、左肩背处、颈根部、右肘窝处、右手背、右手食指近端关节背侧等处可见表脱伴皮下出血或浅表损伤；骆文浩右乳头下方可见一2×0.8厘米创口，深及胸腔。胸部正中，剑突上有一水平方向2×0.8厘米创口，深及胸腔。解剖检见骆文浩右颞顶部有一7×5厘米范围头皮下血肿，左颞顶部可见一3×1厘米范围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额叶表面有5×3厘米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第5、6肋间右锁骨中线处有一1.8×0.7厘米创口，剑突上4厘米可见一3×1厘米创口。心前区可见一15×15×3厘米巨大血肿，右侧胸腔积血约600ml，右肺下叶边缘处可见一0.5×0.1厘米创口，创深0.2厘米。心包内积血及血凝块约200ml，右心室表面可见一1×0.2厘米创口。另提取骆文浩血样，由委托方送DNA检验。提取骆文浩心血，胃及胃内容物由委托方送DNA毒化检验。
分析：依据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5〕10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骆文浩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故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死亡。骆文浩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8.37mg/100ml，尚未达中毒量，可排除酒精中毒死亡；骆文浩体表多处表脱伴皮下出血及一些浅表损伤，应系厮打中形成。骆文浩右颞顶部7×5厘米范围头皮下血肿，左颞顶部3×1厘米范围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额叶表面5×3厘米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该损伤应系钝器打击形成，损伤轻微为非致命性损伤。骆文浩右乳头下方创口深及胸腔造成右肺下叶边缘处0.5×0.1厘米创口，右侧胸腔积血约600ml，剑突上创口进入胸腔后，造成心包积血及血凝块200ml，右心室表面一1×0.2cm创口，上述损伤为致命性损伤；死者体表多处创口，创壁光滑，大小在1-2厘米之间，死者衣物大量破口，主要集中在0.5-2厘米之间，分析致伤物应为刃宽在2厘米左右刺器。
鉴定意见：骆文浩应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及体表多处软组织，伤及右肺和心脏，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3）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陕新鉴字[2015]临鉴字第41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曹某某本次外伤导致颅顶部、右侧腰背部、右胸部、右前臂皮肤裂伤（四处创痕长度累计为16.3cm）的法医临床认定成立。理由如下：①被鉴定人曹某某有外伤史；②颅顶部一“Y”形长5.7cm创痕，连续，一次成伤；右胸部有一弧形长1.6cm创痕；右腰背部12肋下近脊柱处见一长4.4cm创痕；右前臂背侧近肘关节处见一长4.6cm创痕。
鉴定意见：曹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经骆永成对剪刀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提取的蓝色手把的剪刀是其打架时所使用的剪刀，打完架后他将该剪刀扔到刘兴安租住房子的一个绿色水盆里。
（2）经骆庆安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其弟弟骆文浩。
8、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15年6月16日21时许，他和朋友骆文浩一起到高陵区泾渭镇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烧烤店（以前叫小签签烧烤店）吃饭喝酒。23时许，他和骆文浩都喝多了与三男两女的一桌客人打了起来，具体咋打的记不清了，后来他们被送到了医院。他的头上、腰上、右胸、右臂受伤，事发当晚，他穿白色短袖，骆文浩穿灰色短袖。
9、上诉人供述
（1）上诉人骆永成（曾用名黄伟）供述，2015年6月16日21时至23时许，他和冯良果、刘兴安、郑某某、高某某五个人在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吃饭喝酒时，南侧桌子有两名男子，一名穿灰色短袖（应是骆文浩），一名穿白色短袖（应是曹某某）。穿灰色短袖的男子上厕所去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过来搭话，意思说四川人不好，他们就理论起来。这时穿灰色短袖的男子回来了，他就对其说“你这朋友喝多了，你把他弄走吧”，那人就将他朋友劝回去了。他们继续喝酒，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开始骂他们。他比较生气，用面前的玻璃啤酒杯，摔向对方，杯子摔在地上，紧接着他站起来向对方走过去，对方二人也站起向他走来，三个人厮打在一起，对方二人将他打倒在地，用啤酒瓶砸他。冯良果和刘兴安过来，冯良果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拉走，刘兴安将穿灰色短袖的男子拉走，他就站起来了，冯良果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椅子互相打对方，刘兴安和穿灰色短袖的男子用拳头互相打对方。他当时喝多了，见刘兴安打不过对方，脑子一热，就走到烧烤炉跟前在烧烤架子上拿了一把剪刀（剪刀长约10厘米），走到二人面前，当时刘兴安背对着他，他冲上去，用剪刀在穿灰色短袖的男子的身上捅了几下。他转过身，见冯良果打不过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跑过去，用剪刀在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右侧腰间捅了一下。后他叫上冯良果、刘兴安、郑某某、高某某离开现场。他走到市场口时给冯良果他们说他用剪刀把人捅了。离开之后，冯良果和高某某、郑某某一起回龙凤园住的地方了，刘兴安骑电动车把他拉到了其在西营村暂住的房子里。在房子里他把当时穿的白色短袖换下和剪刀一起扔在一个绿色的脸盆里，然后用这个脸盆洗了手上的血，换上了刘兴安的一件蓝色短袖衬衣后，就回到了龙江秀水小区他的住处。他们三个都动手了，对方两名男子也动手打他们了。他用剪刀在穿灰色短袖的男子身上捅了三下，在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身上捅了一下。另供述，案发当天，他穿白色短袖，冯良果上身穿蓝色短袖。他的左眼被灰衣男子打肿了。他被对方二人打倒在地时，腿磕伤了。
（2）上诉人冯良果供述，2015年6月16日18时许，他联系刘兴安和骆永成到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喝酒。22时30分许，他结完账坐那说话，和郑某某开玩笑比较粗一点，这时隔壁桌子的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应是曹某某）就过来搭话对郑某某说“四川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介意”，骆永成当时就不高兴了，问对方“你是干啥的”，戴眼镜的男子说咱们是老乡。他将戴眼镜男子劝走，对方回桌子坐下了。过了不到两分钟，隔壁桌的那名较瘦的男子（应是骆文浩）和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坐在一起，骆永成就问瘦男子“你朋友过来搭话是啥意思”，戴眼镜的男子就站起来问骆永成“你他妈的是啥意思”，骆永成当时听后就拿起桌子上放的扎啤杯子扔向戴眼镜的男子，杯子没砸到人。对方两名男子冲到他们桌子跟前，瘦男子用拳头打到骆永成头上。他和刘兴安上前帮忙，他拉住了穿白色短袖戴眼镜的男子，对方用拳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就和对方打起来了，他看见骆永成、刘兴安与那名穿灰色短袖较瘦的男子打起来了。他和戴眼镜的男子打到烧烤炉旁边的时候，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拿了一个凳子砸他，他也就拿了一个凳子砸对方，他们互相打的时候，骆永成和瘦男子在烤肉店门口互相厮打，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他把凳子扔向戴眼镜的男子的时候，瘦男子冲到他跟前，用宽约5厘米、长约10厘米的双刃匕首在他手上划了两下，将他的左手划伤了，他就拿了一个凳子砸向瘦男子，砸完之后，又顺手拿了一个玻璃杯子砸向戴眼镜的男子头上。他砸完后，对方二人站在烤炉跟前，骆永成冲上去拿了一把剪刀捅那两名男子。这时高芳芳和郑某某见他的手流血了就拉他走，刘兴安也跟着往郑某某住处走，刘兴安去骑其的电动车。他们走到蜀香阁饭店门口时，骆永成跑到跟前说把人捅了，他问用什么捅的，骆永成说用剪刀。他让赶紧走，后他和郑某某、高某某去了郑某某家，刘兴安骑电动车送骆永成回家了，过了不久，刘兴安也来到郑某某家跟他说骆永成把剪刀放其家了。他下楼准备找地方看手的时候，就碰到了民警。
（3）上诉人刘兴安供述，2015年6月16日23时30分许，他和冯良果、黄伟（骆永成）、郑某某、高某某五人在新庄市场川南竹签烤肉店吃饭喝酒。他们在玩石头剪子布时，坐在他背后的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应是曹某某）来到他们桌前说在陕西说锤子是咋了的，他和冯良果就劝对方说“都喝多了”。正说着，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的朋友（穿的灰色短袖，应是骆文浩）过来，把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劝回去了。过了一会，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又来到他们桌子跟前说话，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劝，他们也劝，对方就回去了。骆永成当时不高兴，冲那个穿灰色短袖的男子说“你把你朋友叫过来，有啥事在这说清楚”，对方没说啥，骆永成就拿起面前的扎啤杯摔向对方。骆永成站起来，对方也站起来，互相走向对方，三个人就用拳头打在一起。对方二人将骆永成打倒在地，在骆永成身上乱打。冯良果冲到跟前将穿灰色短袖的男子从骆永成身上拉起来，并和穿灰色短袖的男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他上前将穿灰色短袖的男子拉到旁边。骆永成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也用拳头互相厮打，骆永成打不过穿白色短袖男子，冯良果就上前帮骆永成用拳头打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穿灰色短袖的男子见状就上前帮忙。开始是四人厮打在一起，后来穿灰色短袖的男子和冯良果用拳头互相打对方，他再次将穿灰色短袖的男子拉到旁边，并看见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木把尖刀，额头、胸前有血。他转过身，看见冯良果和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互相用椅子打，并用椅子砸向对方，都没砸上。紧接着，郑某某、高某某就将冯良果拉走了，没走几步也叫他走。他走时见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身上也有血。出了新庄市场，他见骆永成和冯良果手上都有伤，骆永成说用剪刀把人捅了，他们就走了。他骑电动车带骆永成离开现场，回到其租住的位于高陵县泾渭镇西营村三组的一间民房，他给骆永成端了一盆水，骆永成洗了一下身上和手，把衣服也洗了，衣服在脸盆里泡着，捅人的剪刀也在脸盆里。洗完之后，骆永成穿上他的浅蓝色上衣回其龙江秀水园住的地方了。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永成、冯良果、刘兴安因琐事与被害人骆文浩、曹某某发生厮打，致骆文浩死亡，曹某某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骆永成系致人死亡、轻伤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冯良果、刘兴安参与打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骆永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骆永成与被害方酒后言语不和，骆永成将啤酒杯砸向被害方，引发双方厮打，骆永成的行为并无防卫性质，被害方在案发起因上不具有过错；骆永成虽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也表示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其持剪刀捅刺被害方，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后果严重，被害人亲属对其犯罪行为不予谅解，不接受其亲属的经济赔偿，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所称怀疑冯良果给其酒里下药，导致其案发当晚头脑不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故骆永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冯良果的上诉理由，经查，冯良果用拳头、凳子、酒瓶与被害方厮打的事实，不仅有证人朱某某、梅某某、程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且有同案犯骆永成、刘兴安的供述在案，其本人亦曾有多次供述，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其系从犯，已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冯良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刘兴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兴安参与双发厮打的事实，有骆永成、冯良果的供述在案，且骆永成与冯良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刘兴安虽称其是拉架，但其在己方人员与被害方厮打中，只是拉阻被害一方，其所称拉架行为不仅不符合情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采信。刘兴安在骆永成持剪刀捅伤他人后，骑电动车带其逃离现场到其住处，为骆永成逃匿提供帮助，原判将此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具有事实依据；刘兴安亲属虽有代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意愿，但刘兴安拒不认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刘兴安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广文革
代理审判员 余 杰
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