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4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
法定代表人：陆志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关夫，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力，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唐亮，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反诉原告）：吴小琴，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南浔区。
唐亮、吴小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建军，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亮、吴小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与被告唐亮、吴小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栋梁公司的申请，本院对唐亮、吴小琴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唐亮、吴小琴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启动再审程序，故本院2015年1月5日依法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恢复审理后，于同年8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栋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关夫、魏力，被告（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栋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要求唐亮、吴小琴赔偿经济损失1194163.7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在本院通知的期间内未预缴案件受理费，按其对该部分撤诉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因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的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栋梁公司起诉称：原、被告素有经销“栋梁”牌建筑铝型材的业务往来，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确立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货款结算为“提货付款，做到钱货两清”，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截至2014年8月，被告共计结欠原告货款
2484473.02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484473.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唐亮、吴小琴共同答辩称：一、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
1911911.16元，原告诉称的2484473.02元应扣除以下四部分：1、上海东圣公司2014年8月底汇给原告的336786.94元；2、菱湖豪美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金额为8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少记了23200元，应予扣减；3、客户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2014年8月30日支付给原告的3624.25元；4、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日汇给原告的20万元。二、原告应返还被告的金额超过原告的欠款。
原告栋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就经销价格、货款结算、返利等作了约定；
证据2、询证函一份，用于证明截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合计结欠原告货款2124987.89元，及原告已向被告兑付2013年返利1372684元的事实；
证据3、核算项目明细帐三份[湖州菱湖豪美、栋梁上海销售处（唐亮）、上海东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唐亮）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合计欠货款2484473.02元[其中，湖州菱湖豪美欠款1387488.26元，栋梁上海销售处（唐亮）欠款
751247.15元，上海东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唐亮）欠款345737.66元]；被告2014年7月和8月的销售量为745.189吨，对应的销售额为14297709.82元，该两月已付款
13938224.69元；
证据4、财务结算单、销售出库单复印件一组，用于证明被告2014年7、8月份累计经销的数量和金额，及原告2014年7月向被告兑付返利636168元；
证据5、2014年1-8月长江现货铝锭价登记表、最新型材价目表、最新铝板价目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经销价格的制定依据，由上海华东期货交易所长江现货铝价平均价+加工费组成；
证据6、2014年5月、6月、7月优惠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2014年5月兑付返利792414元，6月兑付返利580270元，7月兑付返利636168元；
证据7、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二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金额为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贴现损失利息23200元；
证据8、唐亮2013年7月24日和2014年8月1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有违约经营其他品牌铝型材的行为，是造成双方业务终止的重要原因。
原告栋梁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唐亮、吴小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没有异议；对证据3予以认可，但遗漏了部分付款；证据7，原告少算了2万多元付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所付利息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证据8,唐亮签订2013年承诺书后已将其他品牌的铝型材全部撤掉，之后没有发生过销售其他品牌铝型材的行为，2014年承诺书是原告打印好让唐亮签字，如不签字就不让唐亮经销。
被告唐亮、吴小琴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二份，用于证明被告2014年8月15日付款80万元，原告仅记账776800元，少记了23200元；
证据2、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该公司2014年8月15日转入原告账户20万元，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证据3、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杭州第三分公司支付原告3624.25元，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被告唐亮、吴小琴提交的证据，经原告栋梁公司质证均无异议。
原告栋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1、2、4、5、6、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效力；证据3、7，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及被告陈述的“上海东圣公司2014年8月底付款336786.94元”，原告均确认系被告付款，应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关于菱湖豪美2014年8月支付的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银行承兑汇票也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之一，原告贴息提前支取系其单方行为，故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该笔付款金额应确认为80万元；证据8，能证明被告有违约同时销售其他品牌铝型材的行为，本院确认其效力。
被告唐亮、吴小琴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1，因银行承兑汇票也是双方经销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之一，原告贴现提前支取系其单方行为，故贴现的利息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确认其效力。
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诉称：自1998年起，反诉原告系为反诉被告栋梁公司经销其铝型材的经销商，双方经销协议每年一签。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经销协议，对经销价格、货款结算、交货方式、返还利润方式及奖励办法等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的履行期限为一年。2014年6月30日，反诉被告确认2013年结欠反诉原告的返还利润款计2939541.90元，后又于2014年7月兑付返还利润款636168元，尚欠2303373.90元未兑付。2014年双方虽未签订经销协议，但仍由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经销铝型材，至2014年8月31日止，反诉被告终止了反诉原告为其经销铝型材的业务。参照2013年经销协议的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应返还反诉原告的利润款为2156805.90元。根据反诉被告的规定，凡是经销商申请其为经销客户刻制的模具，所刻模具的费用由经销商承担，但使用该刻制的模具按型材数量每吨返还500元模具使用款，自2010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模具使用款515882.20元。反诉原告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2013年度应返还利润款2303373.90元；二、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经销应返还利润款
2156805.90元；三、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2010年4月13日至2014年8月31日应返还的模具使用款515882.20元；四、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栋梁公司答辩称：一、2013年返利确有2303373.90元未兑付，但未兑付的原因是反诉原告销售除栋梁品牌之外的其他品牌铝型材，且不再向反诉被告订货，致使反诉被告无法以降低销售价的方式继续返利。双方签订的2013年度经销协议第八条第3款明确约定反诉被告不负有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反诉原告在本年度可享受的净得返利额的义务。二、2014年双方未签订经销协议，仅系买卖关系，故不存在返利问题，且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无法得知是如何计算的。三、反诉原告要求返还模具使用款，没有事实依据。反诉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模具使用款实际发生了，且应证明根据双方约定应当返还。
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经销关系；
证据2、询证函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反诉被告结欠反诉原告2013年度返利款2303373.90元的事实；
证据3、确认函复印件二份，用于证明双方2014年6月确认按照经销协议执行的事实；
证据4、2014年经销铝型材及返利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反诉原告2014年1至8月为反诉被告实际经销铝型材2950吨，应得返利款为2156805.90元；
证据5、应返还模具款明细单、新开模统计表、开模申请单、退模申请一组，用于证明按反诉被告的规定及惯例，反诉原告实际支付的模具款扣除反诉原告应当承担的模具款后，反诉被告应返还给反诉原告模具使用款515882.20元。
对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提交的证据，反诉被告栋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及的是具体的两个工程，而不是整个2014年的业务，两份确认函上所要做的业务是否确已履行需要反诉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过反诉被告的确认；对证据5有异议，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未经反诉被告确认，系复印件，且仅系开模申请单，不能证明经反诉被告确认返还模具使用款。
反诉被告栋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度经销商销售业务费结算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反诉原告2014年度净得返利金额为1413244.35元。
对反诉被告栋梁公司提交的证据，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质证认为：确认2014年度应返利2395986.20元，低售价承担差额249232.86元，对销售超产奖罚扣款713342.70元和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0166.29元两项不予认可，故2014年度净得返利金额应为2146753.34元[2395986.20元-249232.86元]。
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1、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双方2014年虽未签订经销协议，但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2014年仍系经销关系；证据4，双方均确认唐亮、吴小琴2014年1至8月销售铝型材重量为2949.236吨，该证据不能证明唐亮、吴小琴欲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不能证明唐亮、吴小琴欲证明的待证事实。
反诉被告栋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反诉被告关于2014年返利的计算方法，双方对2014年度应得返利和低售价承担差额两项没有争议，关于销售超产奖罚和资金占用利息，根据经销协议应予扣减，具体金额以本院核定为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栋梁公司与唐亮、吴小琴夫妇长期存在“栋梁”牌建筑铝型材的经销业务往来。2013年1月1日，栋梁公司与唐亮签订经销协议一份，栋梁公司为甲方，唐亮为乙方，协议有效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菱湖、上海原有客户特约经销商；经销价格由铝锭价+加工费组成，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如乙方遇到工程竞标，甲方可适当考虑降低经销价格，对工程销售价格低于经销价格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其中由乙方承担的部分，在年终确认年度返利额中扣除。为鼓励乙方积极开拓市场，甲方承诺上述工程的销量确保每吨返利500元，如工程销售价格低于经销价格800元/吨（含800元/吨）的，该部分销售量在年终计算返利额度时不再享受超产返利；提货时即时付款，钱货两清；乙方确有资金周转困难的，应当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在甲方同意后方可有适量欠款，对欠款的，甲方在每月月底按欠款额加收10‰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每月一结，在乙方年终年度返利额中扣减；每年的6月、12月是甲方半年报、年报公告月，乙方如有欠款，则所欠货款相对应型材重量不计入年度销售量并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乙方为甲方的销售大户，在本年度内销售量按甲方经销价结算均可享受800元/吨的返利，如乙方在本年度内销售量1500吨以上的，在上述返利基础上再返利100元/吨；如乙方在本年度的销售总量少于上年度的销售总量的，则少于部分的数量按300元/吨扣减返利；本年度净得返利额在次年年初确认，确认后，甲方在乙方下一经销年度内采购型材的过程中通过采用降低产品销售价格的方式逐步履行兑付，降价返利的幅度为2000元/吨，甲方不负有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乙方在本年度可享受的返利净额的义务；甲方履行兑现乙方本年度返利净额的条件为乙方在上、下一年度同时是甲方的经销商且有采购型材的义务，否则甲方不再履行兑付返利的义务；严禁乙方销售其他同类生产厂家生产的同类产品，严禁冒用栋梁商标销售其他产品，如乙方违反，甲方有权扣减50%的年度返利净额。协议还对返利标准、交货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进行订货、供货。双方2014年未签订经销协议，唐亮、吴小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实际经销“栋梁”牌铝型材2949.236吨，双方自2014年9月1日起未再发生经销业务往来，唐亮、吴小琴至今尚欠栋梁公司货款1920861.83元未付。
另查明：唐亮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和2014年8月1日向栋梁公司出具承诺书各一份，均确认其有同时销售同类品牌铝型材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唐亮、吴小琴尚欠的货款金额；二、唐亮、吴小琴应否获得2013年度经销及2014年1至8月经销的返利及现金返利数额的确定；三、栋梁公司应否退还唐亮、吴小琴模具使用款。
一、唐亮、吴小琴尚欠的货款金额。栋梁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为2484473.02元，唐亮、吴小琴辩称栋梁公司少记了四部分付款：1、上海东圣公司2014年8月底汇的336786.94元；2、菱湖豪美2014年8月18日支付的金额为80万元的承兑汇票，栋梁公司少记了23200元，应予扣减；3、客户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2014年8月30日支付的3624.25元；4、上海玻机智能幕墙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日汇的20万元。栋梁公司对第1、3、4项没有异议。关于第2项，因银行承兑汇票也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之一，栋梁公司贴息提前支取系其单方行为，故产生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唐亮、吴小琴承担，该笔付款金额应确认为80万元。故唐亮、吴小琴尚欠的货款金额为2484473.02元-
336786.94元-23200元-3624.25元-20万元=1920861.83元。唐亮、吴小琴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铝型材经销业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关于2013年度返利，依照双方2013年经销协议约定，返利系在下一经销年度内采购型材的过程中通过降低销售价格的方式兑付，故唐亮、吴小琴获得返利需以继续销售铝型材为基础，同时栋梁公司作为铝型材的供方亦可从唐亮、吴小琴的销售行为中获取利润，这合乎经销协议互惠互利的宗旨。经销协议虽约定“甲方不负有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乙方在本年度可享受的净得返利额的义务”，但本院认为该约定系针对经销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形，而不包括经销协议提前终止的情形。本案中，双方自2014年9月起已无经销业务，唐亮、吴小琴已不再经销栋梁公司生产的铝型材，栋梁公司无法以降低销售价格的方式兑付返利，唐亮、吴小琴主张以现金形式兑现返利应予支持。2013年经销协议第十七条约定“严禁乙方销售其他同类生产厂家生产的同类产品，严禁冒用栋梁商标进行销售其他产品，如乙方有上述行为，甲方有权扣减50%的年度净额的返利”，唐亮书面确认其2013年、2014年均有销售其他同类品牌铝型材的违约行为，且表示愿意按经销协议条款执行，同时，采用现金返利必然导致栋梁公司在返利过程中的利润损失，故唐亮、吴小琴应承担因违约造成损失的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唐亮、吴小琴就2013年经销可获得在销售铝型材中采用降低销售价格的方式应兑付的返利款35%的现金补偿。栋梁公司就唐亮、吴小琴2013年经销尚未兑付的返利款为2303373.90元，唐亮、吴小琴可获得的现金补偿为（2303373.90元×35%）=806180.87元。
关于2014年度的经销，栋梁公司与唐亮、吴小琴2014年虽未签订经销协议，但从双方提交的多组证据显示，双方2014年1至8月仍系经销关系。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2014年度经销权利义务的情况下，本院确定按双方2013年度经销协议继续适用。双方一致确认唐亮、吴小琴根据全年完成量2014年度经销应得返利2395986.20元，低售价承担差额249232.86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销量，栋梁公司陈述为5318.813吨，唐亮、吴小琴陈述为5330.769吨，在双方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定按栋梁公司陈述的销量与2014年销量进行比对，因2014年销量低于2013年销量而扣减返利710873.10元[（5318.813吨-2949.236吨）×300元/吨]。关于应扣减的承担资金占用利息部分，栋梁公司依据经销协议计算准确，唐亮、吴小琴虽认为不应支付利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唐亮、吴小琴2014年度净得返利额为（2395986.20元-低售价承担差额
249232.86元-当年度销量低于上一年度销量扣减的710873.10元-承担利息20166.29元）=1415713.95元。与前述现金补偿标准相同，对以现金形式兑现的额度，本院酌定按35%折算，折算后，唐亮、吴小琴以现金方式获得补偿款495499.88元。综上，就2013年度和2014年1至8月经销，唐亮、吴小琴以现金方式获得补偿款1301680.75元（806180.87元+495499.88元）。
三、关于模具使用款，唐亮、吴小琴提交了开模申请单和单方制作的新开模统计单等证据材料，栋梁公司认可收到了唐亮、吴小琴的申请，但唐亮、吴小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计算的依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商定退还模具使用款，故对唐亮、吴小琴要求栋梁公司退还模具使用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亮、吴小琴共同支付原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920861.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
二、反诉被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返利款1301680.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
三、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唐亮、吴小琴尚应支付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619181.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
四、驳回原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唐亮、吴小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6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76元，由原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86元，被告唐亮、吴小琴负担24490元；反诉受理费25543元，由反诉原告唐亮、吴小琴负担18861元，反诉被告浙江栋梁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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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邵汉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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