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6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一多，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斌，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林，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陈宝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一多、吴晓斌，被上诉人陈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斌上诉���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偏袒陈宝林之嫌。
（一）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0年1月7日张斌对陈宝林所负有的金钱债务为8904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1.本案是张斌诉陈宝林偿还500万元投资款本金及投资利息收益的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应围绕2009年8月20日张斌与陈宝林就共同投资事宜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2月8日张斌与陈宝林就投资款互换事宜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0年6月3日陈宝林作为债权人代表与债务人胡玲秋及担保人等就出借款项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去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2008年12月16日张斌与案外人陈某及何某签订的3000万元借款合同相关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事实情况是3000万借款合同相关事实与本案是两个完全独立毫无关系的事情，其中南京东方��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置业公司）和胡玲秋等就3000万借款支付的1200万元利息只是由张斌作为代表收取，陈宝林举证目的也是证明张斌代表陈宝林收取了1200万元。对2008年12月16日张斌、陈某和何某三方签署的《协议书》进行分析可知，张斌所收1200万元利息除张斌本人应得利息外，还包括何某和陈某的利息。对张斌是否已将所收利息交给了何某和陈某，一审法院并没有审也没有权限去审，但是一审法院却草率认定张斌的代收行为为非法占有。
2.一审判决认定张斌应得利息为309.6万元是错误的。（1）出借给大唐置业公司的实际利息应当是月息5%（1800万/3000万/12月），而不是2%。（2）法律保护的年利率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前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之后才是24%和36%。对张斌已收的超过上述规定的利息，如果出借人并不主张返还的，张斌的利息收入并非是不当收益。一审判决却以年利率24%计算张斌1200万元借款在2008年12月16日至2010年1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309.6万元是错误的，且在未查清张斌所代收1200万元利息有无分配给何某和陈宝林的前提下，直接得出张斌多收了890.4万元是错误的。
3.一审判决认定张斌多收的890.4万应当返还陈宝林的逻辑是错误的。（1）主张超额利息返还的权利主体只有支付利息的债务人大唐置业公司，而非共同出借人陈某或何某。在债务人未主张的前提下，张斌没有向任何人（包括陈某或何某）返还超额利息的法定义务。2014年6月张斌与大唐置业公司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签署调解协议时，大唐置业公司并未向张斌主张返还超额的利息，且同意自2010年1月8日后按中国人民���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一审判决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张斌从大唐置业公司和大唐工贸公司多收取的利息已被抵作了陈宝林出借给大唐工贸公司、大唐置业公司和胡玲秋等债务人的其他出借款项的利息，故张斌多收取的890.4万元利息应返还给陈宝林”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张斌不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案件的当事人，故该案件调解书的任何内容对张斌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调解书中部分主文为“现各方确认：南京东方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共欠陈宝林和第三人陈中勋、陈某、赵春琴、李彬、周伟、尚华、赵丽琴66425万元（含利息3亿元），截止2014年4月16日，原告及第三人梁军合计已经偿还借款人民币2.8亿元，余38425万元未还（此款项已扣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院（2014）鼓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东方大唐公司应付案外人张斌借款本金1575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这一主文中不仅没有涉及张斌所收1200万元利息事宜，而且明确将张斌案件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分开处理。张斌对该主文中所涉的66425万元和2.8亿元的组成根本不清楚。一审判决依据上述主文得出了“张斌从大唐置业公司和大唐工贸公司多收取的利息已被抵作了陈宝林出借给大唐工贸公司、大唐置业公司和胡玲秋等债务人的其他出借款项的利息，故张斌多收取的890.4万元利息应返还给陈宝林”的结论，不可理解。
4.一审判决认定张斌应向陈宝林返还890.4万元的依据是2015年2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即便该依据和逻辑成立，该返还债务的产生时间应为调解书的生效日。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0年1月7日，张斌对陈宝林所负的金钱债务为890.4万元”，这明显是逻辑错误。
（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宝林欠张斌债务为6117600元是错误的。根据张斌与陈宝林于2009年8月20日所签《协议书》和张斌与陈宝林及何某于2010年7月16日所签《协议书》以及2015年2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张斌投资的500万元应按调解书享受同比例利息收益。现陈宝林依据调解书已取得了投资款及相应收益，但对于张斌的投资款以及收益陈宝林却分文未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陈宝林不仅应偿还张斌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收益，还应向张斌支付截止到2015年6月22日逾期付款违约金34.33万元（500万元×24%/360×105天），之后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有误。首先，胡玲秋出具的付款说明、陈某出具的说明与本案并无关联；其次，2008年12月张斌与陈某共同出借3000万的借款合同与陈宝林出借6000万的借款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主体不同，收益比例也不同，不具备抵销的条件，不能合并审理。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12月张斌与陈某共同出借3000万的借款合同与陈宝林出借6000万的借款合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主体不同，收益比例也不同，并不具备互相抵销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是明显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
（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也就是说，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的审理期限是6个月，而本案一审的立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6月26日，但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审理期限长达近21个月，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审理期限，且一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不断接收陈宝林逾期提交的证据拖延审判，不但未要求陈宝林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对陈宝林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也未进行审查，而且不顾张斌的明确反对，反而要求张斌多次配合予以质证，严重违反证据提交的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
（二）本案是关于张斌与陈宝林的6000万元合伙投资协议纠纷，张斌与案外人陈某、何某的3000万元投资协议并不在本案的起诉范围之内，陈宝林也未对3000万元的投资利息返还问题提起反诉，而一审法院却将本案与3000万元投资协议合并审理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
陈宝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斌对陈宝林持有的合法债权为6117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案涉6000万元出借款项中原有的1100万元系张斌出资，债务人系南京大唐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工贸公司）等。第二、2010年2月8日张斌和陈宝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斌将对大唐工贸公司1100万原始债权本金中的600万元，与陈宝林对江苏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城公司）持有600万元债权本金进行置换。张斌因此取得对明城公司的全部债权，张斌对大唐工贸公司原有的1100万元债权本金扣减600万元，变成500万元债权本金。故截止2010年2月8日双方签订上述债权置换协议时，张斌在案涉6000万元出借款中享有的最终债权为：500万元本金、原1100万元本金借款从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2月8日之间所产生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第三、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所确认的债务本息，3亿元利息中包含了案涉6000万元出借的利息收益，根据该调解书可以计算出，3.8亿元本金出借6年多，获取利息3亿元，总收益率近78%，月收益率仅为1.08%。根据2009年8月20日张斌和陈宝林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张斌应和陈宝林享受同等比例的收益，则按该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月收益率1.08%计算，张斌原1100万元出借本金自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2月8日之间所产生的利息收益应仅为681120元。但是，鉴于张斌本人未参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一案的审理和调解，且其在案涉6000万元出借中与陈宝林构成的是合伙出借的内部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6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8%和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三，并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认定张斌出借的原始的1100万元本金自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2月8日之间所产生的合法利息和逾期违约金至多为1117600元（借期内的利息为909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已最大化地保护了张斌的权益。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0年2月8日，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最终债权人陈宝林应将张斌出资的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收益1117600元结算给张斌，即张斌本案中对陈宝林持有的债权合计为6117600元。综上，一审法院基于张斌与陈宝林的合伙出借关系，认定张斌在本案中对陈宝林持有的债权合计为6117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斌对陈宝林负有债务890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2008年12月17日陈宝林和张斌共同出借给大唐置业公司等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中，张斌的出资额为1200万元，而大唐置业公司、大��工贸公司及胡玲秋出具的付款说明和相应付款凭证亦能证明，自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张斌基于上述3000万元借款本金共收取了1200万元利息，但该笔3000万元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亦规定，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亦仅为24%。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还是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从2008年12月16日始至2010年1月7日止，张斌基于其合伙出借1200万元应取得的合法利息收益仅为3096000元，张斌在上述已收取的1200万元利息中，实际多收取了8904000元。同时，自2010年1月7日之后，因张斌出借的本金1200万元及追加给大唐置业公司的购房款375万元而产生的债权本金1575万元和利息2000万元，已由张斌通过另案生效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调解书另行单独确认，即在该案中，从2010年1月8日起算，张斌对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的债权本金由原来的1200万元，追加375万元购房款后，变更为1575万元，该债权本金从2010年1月8日开始起算的利息合计为20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斌多收取的8904000元利息，与2010年1月7日之后张斌另案向大唐置业公司等主张的1575万元欠款本金的债权债务无关，张斌基于与陈宝林的合伙出借关系，应向共同出借人陈宝林承担8904000元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第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陈宝林和张斌等9个债权人对大唐置业公司和大唐工贸公司等债务人持有的3.8亿元债权本金，包括了案涉的陈宝林和张斌合伙出借的6000万元和3000万元，即包括了张斌的出资1200万元和1100万元。另外，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已偿还了2.8亿元还款，且该还款是针对包括陈宝林和张斌在内的9个���权人3.8亿元债权本金和利息的还款，其中就包含了前述张斌已代收的1200万元利息，即已包含了张斌应取得的合法收益3096000元，也包含了张斌应返还给陈宝林的8904000元。另外，在该案仅涉及陈宝林和其他七个债权人，在其他七个债权人均书面认可其出借款项均为陈宝林实际出资的情况下，陈宝林是3.8亿元借款中除了张斌之外的唯一的实际债权人，因此，也是张斌应返还多收利息8904000元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陈宝林依法有权将对张斌的该债权在本案中与张斌主张的债权抵销。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0年2月8日，张斌对陈宝林持有的合法债权为6117600元，同时认定张斌从2009年1月至12月已代收了利息1200万元，其中应向陈宝林返还多收的利息为8904000元，且陈宝林对张斌的债权先于张斌的债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陈宝林有权以其对张斌持有的���权抵销张斌对陈宝林的债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宝林偿还张斌投资款本金500万元及投资利息收益411.8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好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大唐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魏启宇系大唐工贸公司的股东，胡玲秋系南京好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斌系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和南京兴亘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与3000万元借款合同相关的事实
1.2008年12月16日，张斌与案外人陈某及何某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共同出资3000万元拆借给大唐置业公司，还款日期为2009年1月16日；其中，陈某出资1500万元，张斌出资1200万元，何某出资300万元，三方共同承诺，对此次出资按三方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同比例收益。2008年12月17日，胡玲秋、魏启宇与张斌、陈某签订了借款合同，陈某、张斌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
2.2010年1月5日，大唐置业公司与张斌、陈某签订购房意向书，约定：张斌、陈某购买湖南路地下商业街商铺1700平方米，商铺销售总价及付款方式详见补充协议。同日，大唐置业公司与张斌、陈某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胡玲秋、魏启宇为筹集项目建设资金，于2008年12月17日向张斌、陈某借款300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购房意向书（购买商铺建筑面积1700平方米），张斌、陈某应付购房款3825万元，双方同意以上述借款3000万元冲抵购房款，不足部分再行支付825万元；若由于大唐置业公司原因该项目未能履行，大唐置业公司应从本协议���订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并退付全部款项。张斌及陈某根据购房意向书及补充协议向大唐置业公司另行支付了共计825万元的购房款，其中张斌支付了375万元的购房款。
3.2010年1月5日，张斌与陈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确认共同出资3850万元认购湖南路地下商业街1700平方米的房产，上述1700平方米的房产按份共有，其中700平方米归张斌所有，由张斌出资1575万元购买，另外1000平方米归陈某所有，由陈某出资2275万元购买。陈宝林称该协议中陈某的签名系由张斌代签，张斌对此未予以否认。
二、与6000万元借款合同相关的事实
1.2009年8月19日，陈宝林与案外人尚华、大唐工贸公司、胡玲秋、魏启宇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宝林、尚华向大唐工贸公司出借6000万元，分期支付，实际计算金额以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为准；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率每月0.8%；借款到期后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则按千分之三/日支付违约金；大唐置业公司和南京好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关于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项6000万元中有张斌出资额1100万元的事实陈述一致。
2.2009年8月20日，张斌、陈宝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斌、陈宝林共同出资6000万元整拆借给大唐工贸公司，其中张斌出资1100万元，陈宝林出资4900万元；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同比例收益。
3.2009年11月12日，张斌、案外人陈中勋与明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明城公司向张斌及陈中勋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09年11月12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2%/月，借款利息于到期之日一次性付清。上述1200万元系张斌、陈宝林共同出资。
4.2010年2月8日，张斌、陈宝林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2009年11月12日合资出借给明城公司的借款于2010年2月12日到期，届此张斌在出借给大唐工贸公司的1100万元的款项中扣减600万元，由张斌取得对明城公司的所有债权，张斌对大唐工贸公司的出借款变更为500万元。
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1.2014年6月，张斌将大唐置业公司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大唐置业公司与张斌自愿解除双方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购房意向书及补充协议；大唐置业公司分三次退还张斌1575万元购房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7日前支付本金525万元及该本金自2010年1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期间的利息588万元；2015年3月7日前支付本金525万元及该本金自2010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651万元；2015年7月7日前支付本金525万元及该本金自2010年1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期间的利息693万元）。二、若大唐置业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分批退还购房款及承担利息，则应对未付本金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上述协议由（2014）鼓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2014年8月12日，大唐工贸公司、大唐置业公司、南京好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胡玲秋、胡岭河、魏启宇、南京和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陈宝林为被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2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梁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0日，赵春琴、赵丽琴、周伟、李彬、陈某、陈中勋、尚华等人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2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大唐置业公司合计向陈宝林和第三人陈某、陈中勋、赵春琴、赵丽琴、周伟、李彬、尚华及案外人张斌借款3.8亿元；大唐置业公司共欠陈宝林和第三人陈某、陈中勋、赵春琴、赵丽琴、周伟、李彬、尚华66425万元（含利息3亿元）；截止2014年4月16日，已经偿还借款2.8亿元，余38425万元未还（该款项已扣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大唐置业公司应给付案外人张斌借款本金1575万元及利息2000万元）。2014年6月，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解，大唐置业公司与张斌的债权已达成调解协议，该民事调解书正在履行中，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与陈宝林及第三人陈中勋、陈某、赵春琴、李彬、周伟、尚华、赵丽琴的涉案债权无关；大唐工贸公司、南京和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好润实业投资��限公司、胡玲秋、胡岭河、魏启宇及梁军对大唐置业公司就本调解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张斌、陈宝林争议的事实
陈宝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举证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6年7月11日大唐置业公司、大唐工贸公司和胡玲秋出具的付款说明以及相应的付款本票、收据。该付款说明内容如下：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大唐工贸公司和大唐置业公司通过开具银行本票的付款方式向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和南京兴亘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1200万元，并由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和南京兴亘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付款方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上述所付款项系大唐置业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向张斌及陈某共同借款3000万元合同项下所支付的利息，由张斌代为收取并按照其要求付款至指定的公司账户。陈宝林依据该证据主张如��事实：张斌与陈宝林合伙出借的3000万元款项于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从大唐置业公司、大唐工贸公司和胡玲秋等债务人处收取1800万元利息，其中张斌代表陈宝林收取1200万元利息，陈宝林代表张斌收取利息600万元。
证据2、2016年7月18日由案外人陈某出具的说明，以此证明陈某与陈宝林系亲兄弟关系，2008年12月17日陈某受陈宝林的委托以陈某、张斌的名义共同出借3000万元，同时在2010年1月5日，陈某受陈宝林的委托与张斌和大唐置业公司签订购房意向书和补充协议，并将上述3000万元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并补交了825万元购房款，上述3825万元购房款中以陈某名义出资的225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为陈宝林。
张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胡玲秋出具的付款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收到付款说明中所涉及的1200万元利息，因时间久远，无法进行核对，而且该付款说明和相关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且2008年12月张斌与陈某共同出借3000万的借款合同与张斌、陈宝林出借6000万的借款合同是两个合同，两个主体，收益的比例也不一样，不能合并审理，也不具备抵销的条件；对于证据2陈某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争议的事实认证意见：陈宝林提供的证据1、证据2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张斌对胡玲秋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宝林亦提供了相应的付款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斌从大唐置业公司和大唐工贸公司处收取了1200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张斌对陈某出具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斌与陈宝林就3000万元借款实际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事实亦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斌与陈宝林依据2009年8月20日的协议书合伙出借给大唐工贸公司6000万元，截止2010年2月8日双方签订“债权互换协议”，即使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最高标准计算，大唐工贸公司就该6000万元借款应给付陈宝林及合伙出借人张斌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多为6096000元，其中张斌出资1100万元按照出资比例应获得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多为1117600元（借期内的利息为90933元）。至此，加上债权互换后张斌剩余的500万元借款本金，陈宝林就该6000万元出借款应结算给张斌的本金为500万元及利息1117600元，陈宝林对张斌所负债务应为6117600元。
2008年12月17日，陈某、张斌及案外人何某共同出借3000万元给大唐置业公司，借款期限至2009年1月16日。借款到期后，大唐置业公司虽未归还借款本金，但于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出借人共支付了1800万元利息，其中张斌代表出借人收取了1200万元利息，而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的利率及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最高标准计算，张斌出借1200万元借款在2008年12月16日至2010年1月7日期间应取得的利息为3096000元。而实际上，张斌共收取了1200万元的利息，多收取了8904000元的利息。
由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案件调解中，将大唐置业公司、大唐工贸公司、胡玲秋等债务人支付给包括张��和陈宝林等债权人在内的款项全部认定为以陈宝林为代表的所有出借人的出借款项应收取的利息，其中包括了大唐工贸公司和大唐置业公司支付给张斌的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1月7日期间的利息12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张斌从大唐置业公司和大唐工贸公司多收取的利息已被抵作了陈宝林出借给大唐工贸公司、大唐置业公司和胡玲秋等债务人的其他出借款项的利息，故张斌多收取的8904000元利息应返还给陈宝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截至2010年1月7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利息起算日前），张斌对陈宝林所负的金钱债务为8904000元。截至2010年2月8日（张斌与陈宝林签订“债权互换协议”之日），陈宝林对张斌所负的金钱债务为6117600元。现陈宝林主张将上述两笔债务相互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过抵销，张斌对陈宝林所享有的债权已全部受偿。
综上所述，张斌要求陈宝林偿还投资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收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62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0626元，由张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斌在一审中陈述，张斌与陈宝林于2010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将原1100万元投资款置换为500万。置换协议签订后，陈宝林共向张斌支付投资款利息55万元。
张斌在一审中陈述（见一审法院2016年1月18日笔录），2009年的时候被告（陈宝林）给1500万元给张斌，张斌和陈某共同出借给大唐置业公司3000万元，这其中被告（陈宝林）1500万元，何某300万元，原告（张斌）1200万元。
二审中，陈宝林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08年12月17日，陈某、张斌与胡玲秋、魏启宇、大唐置业公司签订的3000万元借款合同中陈某的签名是陈某签的，其中陈某出资的1500万元是陈宝林所有，是陈宝林以陈某的名义出借的。
陈宝林质证意见：陈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1500万元是陈宝林出资，其对应的债权债务都由陈宝林处分。
张斌���证意见：陈某承认2008年12月17日的借款合同是其本人签字，合伙出借的法律关系已经成立，陈宝林、陈某两个人虽然是兄弟关系，但是两个独立法律主体，至于这个款是由谁出的，那是兄弟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陈某与张斌合伙出借的外部法律关系，另外，陈宝林、陈某是兄弟关系，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
二审中，张斌提交银行进账单一份，内容是其向南京乐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仁公司）汇款308.5万元，拟证明张斌将3000万元借款中何某出资的300万元退还给了何某，张斌继受了何某该300万元债权。另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单5张，拟证明张斌收取利息后，每月按照出资比例支付15万元给何某。
陈宝林质证意见：对进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5张银行交易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二审中，陈宝林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何某、张斌、陈某共同出资出借给大唐置业公司3000万元，利率是月息2%。其中陈某1500万元，张斌1200万元，何某300万元，陈某的1500万元是由陈宝林出的钱，何某出借的300万元没有向大唐置业公司要，而是跟陈宝林结算，何某没有将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给张斌。乐仁公司收款3085000元不是何某出借的300万元本金和利息。因何某介绍张斌借款给大唐置业公司，张斌给付何某90万元好处费。
陈宝林质证意见：何某的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实了张斌主张其继受了何某出资300万元本息是虚构的，何某的300万元出资均由陈宝林全权对外处分，与张斌没有任何关联。
张斌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违反常识，明显缺乏证明力，举例来说，刚才何某说“给的90万元是好处费”“利息是月息2%”，张斌出借了1200万元，张斌实际应得的月息是24万元，但是张斌每个月付15万元给何某，张斌实际就得9万元，明显违背常识，而且何某说当时是大唐工贸公司的副总经理，又把这笔钱解释为好处费，这明显与他的职务有法律上的冲突，从何某的证言和陈宝林的举证可以看出，他们事先明显有串通，是为了否认收到张斌转交的款项，想不偿还张斌应得的款项，何某作伪证。
二审中，张斌提交借条一份及本票二张，内容是江苏嘉年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向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期1个月。拟证明2010年3月、4月陈宝林支付两笔27.5万元利息是付该借条利息，并不是支付本案500万元利息的。
陈宝林质证意见：对于借条和本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张斌在一审中已经自认两笔27.5万元是本案500万元的还款。
二审中，根据张斌的申请，本院到银行调取了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张斌和陈某从大唐工贸公司和大唐置业公司领取的1800万元本票的入账记录，入账记录显示为：
2009年1月13日本票4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2009年1月13日本票10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南京嘉连威商贸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嘉连威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2月18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2月18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南京天轩服饰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天轩服饰有限公司；2009年3月18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3月18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4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4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天轩服饰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天轩服饰有限公司；2009年5月15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5月15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6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6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7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7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8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艾虎网络��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8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9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9月17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兑付人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6日本票150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入账名称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入账名称南京利源物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入账名称南京利��物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入账名称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6日本票75万元，票面收款人为大唐工贸公司，入账名称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张斌质证意见：张斌控制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天轩服饰有限公司、南京嘉连威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利源物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要么是陈某控制的公司，要么就是陈某指定入账的公司。张斌控制的公司账户入账795万元，陈某控制的公司账户入账1005万元。张斌认可收到900万元利息。
陈宝林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银行本票流转行为仅是支付行为，不能仅凭本票的流水确定债权债务相对人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及消灭，而是要看到对应行为对应的合同和债权债务关系。2.总计1800万元的本票还款对应的法律关系债务人是大唐工贸公司和大唐置业公司，还给张斌的金额是1200万元，本票收款人是张斌关联的南京兴亘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南京亚源印染有限公司。而张斌在收到1200万元还款时，也出具了对应的收据，同样的，债务人在这笔债权债务中确认还给陈宝林的款项是600万，对应的事实是，这600万本票收款人是陈宝林关联的南京艾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劲现达公司，在本案涉及的3000万元还款中，其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能是大唐工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张斌、陈宝林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最终应当以大唐工贸公司的确认、收据和本票记载的收款人作出认定。本票见票即付，所以收款人以及每个环节的被背书人都是该款项的收款人���3.本票的背书行为是持票人和收款人的再次给付行为，它对应的应当是另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最后的实际进账确认整个票据流转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斌主张的事实，该组调查证据证明张斌入账金额是795万元，但张斌自行认可收到900万元利息，也可以看出，所谓的实际入账和本案应当查明的债权债务的事实不是一一对应关系，应该说没有任何关联性。4.在一审中，就该事实已经提交了陈宝林及关联企业向张斌及其关联企业发生经济往来的银行付款收款相应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除了本案涉及的6000万元和3000万元之外，张斌及其关联企业与陈宝林及其关联企业之间还有大量的经济往来。
二审中，陈宝林提交2009年1月17日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借款人胡玲秋、魏启宇与出借人张斌、陈某、担保方大唐置业公司、南京好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玲秋、魏启宇向张斌、陈某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月17日至2月16日，借款利率为每月2%。如胡玲秋、魏启宇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胡玲秋、魏启宇应对拖欠的还款额和拖欠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点六七的违约金率支付违约金。陈宝林陈述2008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又重新签订了该份合同。该份合同与2008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只是时间不一致。
张斌质证意见：1.因该借款合同并非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该借款合同形式上的合法性予以认可；3.对该借款合同形式上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其实质上与张斌提供的补充协议并无矛盾之处。2008年12月16日，借款人胡玲秋、魏启宇与出借人张斌、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里面既约定了每月2%的借款利息���也约定了每日千分之一点六七即每月5%的违约金。
二审中，张斌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案涉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如甲方（胡玲秋、魏启宇）未能按时还款，甲方按日千分之一点六七，即每月5%违约金率支付给乙方（张斌、陈某）违约金（包含逾期利息）。
陈宝林质证意见：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张斌的举证目的。该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借款人并没有按照每月5%的违约金还款。
二审中，本院向胡玲秋进行了调查询问，胡玲秋陈述，我们当时把所有向张斌、陈宝林的借款混在一起算的，一共借3.8亿元，已经支付1.6亿元，其中包括向张斌和陈某支付的1800万元。在省院调解时，我们算的是总账，在剩余未付款项中，扣除张斌1575万元，在鼓楼法院另案调解。
陈宝林质证意见：案涉3000万��借款支付的1800万元并没有单独结算，而是混在一起算。已经偿还的1.6亿元包括了该笔3000万元借款所支付的1800万元。可以证实借款人并没有按照张斌所主张的利息计算，而是将已经偿还的1.6亿元算作所有的3.8亿元借款所偿还的款项。大唐置业公司与张斌在鼓楼法院另案调解扣除的是张斌的1575万元，在省高院的调解中，将所有借款本息的权利赋予陈宝林行使。
张斌质证意见：1.该询问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胡玲秋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只做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2.在省高院调解中，张斌并不是此案的参与人，且对此案并不知情，故省高院所作的民事调解书对张斌没有约束力。3.在省高院调解中，只是简单确认大唐置业公司共欠陈宝林和第三人陈中勋等八人66425万元（含利息3亿元），并没有对其中利息进行明确的计算和区分，且此案涉及主体众多，根本无法统一确认。4.300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且其款项已转换成购房款，并且张斌比约定补交购房款的金额超付了四百多万元，在庭审中张斌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本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案件已经在鼓楼法院审理完毕，如现在对这个案件中的利息进行重新计算，那鼓楼法院处理案件的事实前提就不存在。5.3000万元借款案件是一个独立的案件，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与省高院调解的案件再牵涉在一起，并且省高院调解书中也明确的将张斌在鼓楼法院的案件单独列出来进行了扣除。
二审中，对于大唐置业公司已经给付的款项，陈宝林陈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以后即时付了8000多万，然后剩下3个亿的本息，从2015年1月到2017年12月20日为止，又还了87449084.83元。
张斌陈述，对于陈宝林所讲的情况���可能需要向法庭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明，由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根据调解书，大唐置业公司首批应当支付8425万元给陈宝林及其他诉讼当事人。后面又付了多少钱，我无从知道，按照调解书，2016年12月31日之前大唐置业公司应该向陈宝林支付完毕。
为了查清大唐置业公司以及相关的担保方向陈宝林支付的款项，本院依职权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了三份材料，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执字第0004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陈宝林与大唐置业公司及相关担保方达成的还款协议；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4日的询问笔录。
张斌质证意见：对这三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我提起这个诉讼的出发点应当是基于自2015年3月8日以后陈宝林拿了第一笔款到账之时，就已经覆盖了张斌的500万，实际上陈宝林是完全有能力在第一笔���到账后先把张斌的500万及相关的投资款支付给张斌，至于其他的并不影响陈宝林债权的实现。陈宝林完全可以依据调解协议收回自己的债权。陈宝林累计已经收回了大概1.6亿的款项，到现在没有向我偿还；陈宝林在省高院签署和解协议没有向我通报，这是他单方面对债权的处置，不影响张斌主张自己应得的债权。陈宝林基于大唐置业公司在执行中多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多次推迟还款的时间节点，陈宝林应当在收到1.6亿的范围内先把张斌的投资款先行支付给张斌，剩余的款项由陈宝林跟大唐公司约定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陈宝林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意见。我在庭审当中多次强调陈宝林跟张斌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省高院的调解书没有执行完毕之前，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我并不能确定现在就可以全部收回调解书所涉及的全部本金及违约金。张斌要求我提前给付，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斌向陈宝林主张在6000万元共同借款中所得本金及利息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斌与陈宝林合伙出借款项时约定，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同比例收益。虽然张斌与陈宝林共同出资6000万元出借给胡玲秋、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的债权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案件中一揽子进行了调解，但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初字第00011号案件调解后履行情况来看，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尚未完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现张斌向陈宝林主张在600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本金及利息，陈宝林认为张斌在3000万元共同借款中所得利息足��抵销张斌在600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债权，而张斌则认为在3000万元共同借款中所得利息与张斌主张在600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本金及利息没有关联，双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即使张斌对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享有债权，但张斌与陈宝林共同出借的该6000万元能否完全收回，尚存在不确定性，在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未完全履行债务之前，陈宝林也没有预先给付张斌款项的义务。虽然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因张斌的债权在大唐置业公司等债务人所负债务中所占比例较少，且大唐置业公司并未明确已经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张斌与陈宝林共同出借的6000万元款项，故现张斌向陈宝林主张在6000万元共同借款中所得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案情复杂，一审审理时间较长，但均办理了审理期限延长手续，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未严重违法。
综上，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6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玲
审判员 周家明
审判员 宛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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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上诉人龙天治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李勇军因不履行行政强制拆除法定职责一案二审行政裁定书\\\\\",\\\\\"PubDate\\\\\":\\\\\"2016-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