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金葫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李成胜，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全，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文庙街8号。
法定代表人：熊峰，总经理。
原审被告：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袁立贵，董事长。
原审被告：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沈健，总经理。
原审被告：袁立贵，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黄昌琼，女，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
原审被告：袁媛，女，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
二上诉人和六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成，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南部县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陈敏、高军和原审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坤桂湖公司）、成都桂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湖置业公司）、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县信用社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高军、陈敏在其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南部县锦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军、陈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高军、陈敏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阐述理由前后矛盾，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是主张高军、陈敏在其提供的抵押物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高军、陈敏承担的本身就是一种财产担保责任，并非要求高军、陈敏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上诉人的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且房产并未灭失，待办理抵押登记后可以对该房产行使抵押权；另一方面，又不认可高军、陈敏对此债务承担责任，主张权利从何谈起？法院这一认定，到底是告知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还是说上诉人该权利丧失？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担保目的不能实现，纯属主观错误推定。本案中，上诉人举证高军、陈敏及其他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承担偿还责任，现实的是债务人已经没有履行偿还义务，债权人的权利已经遭受现实的损害，作为提供担保的高军、陈敏，应当对其被担保人的行为承担担保责任，这还需要证据证明吗？4.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原告的上诉人，接受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的行为，系放任抵押登记的风险发生，故认定高军、陈敏不承担责任，更是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以依法获准尚未建造的或者正在建造中的房屋或者其他建筑物抵押的，…”。上述规定，均允许债务人或者第三人用其正在建造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一审法院对此理解，完全背离法律的规定。二、本案中，上诉人与高军、陈敏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对高军、陈敏提供的房屋进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高军、陈敏应当对其承担担保责任。1.高军、陈敏向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系预购商品房，是正在建造之中的房屋，由于该房屋尚未合法建造完毕，当然不可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的首次登记，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设置了“不动产预告登记”制度，为了确保未来的物权变动能够按照债权人的意思顺利进行，预购人或者接受预购商品房抵押的债权人就有必要申请预告登记，这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精神，应当完全受法律保护。2.物权法之所以建立了“预告登记”制度，目的在于“保障债权人将来实现物权”，而抵押权预告登记需要转为本登记，障碍完全来自于预告登记义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高军、陈敏。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处理，预告登记不但没有什么实际价值，反倒让债权人丧失了权利，坐视债权遭受损害，这于情于理于法，均不能让任何一个老百姓信服。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转移不动产所有权，或者设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役权、抵押权等其他物权的，应当依照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其不发生物权效力”，均规定了预告登记的合法性。本案中，法院可以判决被上诉人在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时，配合预告登记债权人转为本登记，实现权利的对接。三、一审法院对此担保的处理，混淆了目前存在争议的预告登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认定高军、陈敏不承担责任，既不符合担保法的立法精神，也不符合民法总则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1.上诉人与高军、陈敏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高军、陈敏提供抵押物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就算不能直接实现担保物抵押权的优先受偿，但也不能免除担保人的责任。2.退一步讲，就算抵押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摊损失，而不是让预告登记的义务人免除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理，本案也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与高军、陈敏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进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却判决高军、陈敏不承担责任。3.提供的抵押物是否符合处置条件，应当是执行程序当中来解决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该抵押房屋需要办理物权登记后，上诉人才能够对该房产行使抵押权，而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高军、陈敏不承担责任，既不符合担保法的立法精神，也不符合民法总则的公平、诚实守信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军、陈敏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高军、陈敏用其财产提供担保，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在债务人尚未全面履行偿还义务的情况下，高军、陈敏应当对债务人下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高军、陈敏辩称，1.本案抵押权未设立，上诉人不能实现抵押权。2.上诉人没有按照抵押合同约定主张高军、陈敏履行抵押合同，将预告登记转为本登记，也没有向法院提供无法转为本登记的证据。3.上诉人请求高军、陈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质是一种保证责任，加重了抵押人的法律责任，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高军、陈敏对没有完成本登记有过错或者因为没有进行本登记而造成预告登记的抵押物灭失有过错的情况下，让高军、陈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维持原判。
南部县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锦坤桂湖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96.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8.4‰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及逾期罚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6‰计算至付清为止）；2.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3.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陈敏、高军在其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5日，被告锦坤桂湖公司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申请借款90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四川省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借款金额：玖佰万元整；借款用途：支付货款；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贷款利率：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约107.8351%，现执行利率8.4‰，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借款担保：抵押担保、保证担保……乙方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同日，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均载明：“……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玖佰万元整；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发放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被告陈敏、高军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载明：“……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玖佰万元整；担保明细：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登记：法律法规规定或双方约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的，甲方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到当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和终止：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需办理抵押登记的，自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至主合同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全部清偿之日终止。”。2015年5月27日，抵押人陈敏、高军与原告将前述《抵押物清单》所载房屋在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2015年6月30日，原告按约向被告锦坤桂湖公司发放借款9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锦坤桂湖公司仅按约偿还了借款利息，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锦坤桂湖公司及被告桂湖摩尔公司、桂湖置业公司、陈敏、袁立贵、袁媛、黄昌琼签订《贷款展期协议》，载明：“原合同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5月24日；本次展期之后的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24日；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下列义务：（一）陈敏与债权人签订的南信公抵（2015）字第021号《抵押合同》内容不变，仍然生效，按照合同内容执行。（二）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南信公保（2015）字第021-2号《保证合同》内容不变，仍然生效，按照合同内容执行。（三）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南信公保（2015）字第021-1号《保证合同》内容不变，仍然生效，按照合同内容执行。（四）袁立贵、袁媛、黄昌琼与债权人签订的南信公保（2015）字第021-3号《保证合同》内容不变，仍然生效，按照合同执行；本协议是对编号为南信公借（2015）字第021号《借款合同》及编号为南信公抵（2015）字第021号《抵押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还款计划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展期后，被告锦坤桂湖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此后，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向被告方催收未果，于2017年5月16日，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定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0万元，包含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打印费等。该费用约定在首次开庭前支付1万元，余下费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本案开庭后，原告已按约定向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万元律师服务费。
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陈敏、高军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并认可原告诉请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但认为，1.案涉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高军、陈敏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属实，但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现已过保证期间，故其不应承担责任；3.虽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上注明律师费用20万元，但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实际支付律师费用仅为1万元，故被告只应承担律师费用1万元。
原告于2017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以（2017）川1321财保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陈敏、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袁立贵名下的部分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陈敏、高军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锦坤桂湖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关系及与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陈敏、高军之间的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按合同的约定还款付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高军、陈敏是否应在其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高军、陈敏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在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对《抵押物清单》上所载明的房产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陈敏、高军在其提供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高军、陈敏是以特定的财产作为本案债权的担保，而未提供保证，依法只应承担财产担保责任；其次，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且本案涉案房产并未灭失，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担保目的不能实现，待上述房产办理物权登记后，原告能够对该房产行使抵押权；最后，原告接受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的行为，放任抵押登记的风险发生，原告对此具有过错，故被告高军、陈敏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桂湖置业公司、桂湖摩尔公司、袁立贵、黄昌琼、袁媛与原告对保证期间有明确约定，即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而案涉债务到期日为2017年3月24日，故对被告提出已过保证期间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原、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原告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需支付律师费20万元，该20万元为原告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费用，且已部分履行。故原告主张被告锦坤桂湖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借款本金896.8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6年5月24日起以896.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4‰的标准计付至2017年3月24日；逾期罚息计算方法：从2017年3月25日起以896.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服务费20万元；三、被告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袁立贵、袁媛、黄昌琼对上述“一项”、“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袁立贵、袁媛、黄昌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高军、陈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减半收取3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400元，由被告南部县锦坤桂湖摩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桂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桂湖摩尔商贸有限公司、袁立贵、袁媛、黄昌琼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抵押人高军、陈敏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特定物上设立抵押权，即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但这并不当然延伸至双方同意以等价财产代替抵押物实现担保债权或履行担保义务，故南部县信用社以高军、陈敏应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而主张高军、陈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虽然南部县信用社没有取得抵押权，但案涉《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南部县信用社可基于抵押合同，通过主张抵押人高军、陈敏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抵押权登记或者主张违约责任而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南部县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莉
审判员 朱 伟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