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应虹,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正鼎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合肥皖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吴山镇。组织机构代码69281639-2。
法定代表人：夏成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伟，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平安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组织机构代码72631515-9。
法定代表人：张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路,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合肥晶弘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都路4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79209Q。
法定代表人：何远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园，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应虹与被申请人合肥皖胜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皖胜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平安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平安行物流公司）、张路、合肥晶弘电器有限公司（下称晶弘电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一初字第03470号民事判决，皖胜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皖01民终36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虹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申9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应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皖胜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成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原审第三人平安行物流公司及张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晶弘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虹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三方协议》的形式要件。各方对该协议约定了特定的形式要件，即各方均加盖公章的同时，还要加盖财务专用章。正因如此，自2015年3月21日该《三方协议》文本形成至今均没有成立生效。2、关于《三方协议》的实质要件。首先，经二次庭审查明平安行物流公司并不拖欠皖胜运输公司运输款。《三方协议》的实质（所谓平安行物流公司拖欠皖胜运输公司数百万元无力偿还）内容并不真实。其次，2015年3月1日平安行物流公司已就案涉运输款承诺作为对应虹债权的担保。因此，形成于2015年3月1日之后的《三方协议》，平安行物流公司已经无权处分案涉对晶弘电器公司的债权。从这个角度说，《三方协议》在实质上也是无效的。3、关于《三方协议》的履行过程。首先原二审判决认定“李军作为皖胜运输公司调度负责经营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输业务”证据不足。其次，2015年3月21日及《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平安行物流公司的应收运费均转入平安行物流公司而非皖胜运输公司。至于皖胜运输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是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案外人李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三方协议》自始至终尚未满足该协议成立生效所需要的特定形式要件要求。因此，《三方协议》至今尚未成立生效。原二审判决在认定该协议的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维持原一审判决。
皖胜运输公司辩称：应虹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平安行物流公司和张路共同述称：《三方协议》并非他们真实意思表示，也几乎没有履行过。平安行物流公司与皖胜运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不欠皖胜运输公司的钱，平安行物流公司只欠李军的运费。张路在二审和再审审查期间都写了《情况说明》，对相关问题都作了详细说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晶弘电器公司述称：本案经历了多次诉讼，主要问题在于张路多次陈述前后矛盾。《三方协议》的公章是2015年11月底经一审法院提醒后补盖的。双方争议的运费是2015年8、9、10三个月的运费，共计约489万元，我方已经陆续支付了272万余元。余款望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给真正的所有人。
皖胜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给晶弘电器公司的(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判决撤销(2015)长执异字第00018-1号《执行裁决书》，确认查封冻结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320万元的权益归皖胜运输公司所有，并解除对晶弘电器公司的上述运费及保证金的冻结措施;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应虹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应虹与平安行物流公司、张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制作了（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因应虹申请对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320万元予以冻结，并向晶弘电器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皖胜运输公司作为上述案件的案外人，根据2015年3月20日其与平安行物流公司、晶弘电器公司订立的三方协议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320万元运费及保证金属于皖胜运输公司所有，申请要求解除上述查封。执行过程中，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应虹的申请及依法提供的担保，对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320万元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皖胜运输公司对冻结的上述款项主张撤销执行，对其主张及所提供的证据是否合法、有效，应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故皖胜运输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李军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协议将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晶弘电器公司签订的合肥至广东线路的运输计划全部转包给李军承运，李军向平安行物流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案卷中的晶弘电器公司、皖胜运输公司与平安行物流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由皖胜运输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加盖公章，有吴刚、张路、李军在该协议上签字。本案诉讼时提交的《三方协议》加盖有晶弘电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未加盖单位印章。两份《三方协议》均未加盖财务专用章。2015年3月20日后，晶弘电器公司与皖胜运输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均有运输费用支付转账业务。2015年3月1日，平安行物流公司及张路因支付运费需要自2015年1月1日向应虹借款300万元，承诺以本公司与晶弘电器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冰箱干线运输合同中的所有运费（含100万元保证金）作出足额偿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合肥皖胜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皖胜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应虹负担。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皖胜运输公司是否对应虹申请法院查封冻结的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享有排他性的民事权益并以此有效阻止该标的物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要解决上述争议核心问题，首先应明确皖胜运输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晶弘电器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是否足以产生案涉运费和保证金的请求权已经转移的法律后果。
首先，从《三方协议》作为合同是否生效的形式要件予以考量。该协议约定内容明确、具体，且《三方协议》是在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晶弘电器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的基础上对权利、义务的再处分，即该协议具有明确的约因，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从协议三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该协议效力问题的表述上可以看出，皖胜运输公司认可李军作为其经办人在协议上签章的行为；晶弘电器公司虽然在协议签订时未加盖公司印章，但其于事后补盖，且认可吴刚作为其单位运输部门负责人的签字行为，吴刚的签字可以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关于平安行物流公司、张路关于《三方协议》效力的陈述，因其在一审期间以及二审审理前期均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之后在二审庭审期间却对该协议效力不予认可，仅以其陈述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结合张路、平安行物流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签章的行为认定其就该协议内容与皖胜运输公司、晶弘电器公司达成合意。综上，《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要件。
其次，从该《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在平安行物流公司无力支付运费债务的情形下所签订，平安行物流公司同意由皖胜运输公司接收其与晶弘电器公司签订的《2014-2015年冰箱干线运输合同》项下的运费和保证金，平安行物流公司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晶弘电器公司索要上述款项。该意思表示明确，可以证实三方以协议方式将平安行物流公司对晶弘电器公司运费及保证金的请求权转让给皖胜运输公司。二审期间，平安行物流公司、晶弘电器公司均明确双方之间仅存在《2014-2015年冰箱干线运输合同》这一份运输协议，《三方协议》对上述运输协议中的运费、保证金作出处分的条款合法有效，故平安行物流公司基于《三方协议》约定已经丧失对晶弘电器公司运费及保证金的请求权。
再次，从《三方协议》履行的过程来看，协议签订后，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输业务实际由皖胜运输公司的调度李军实际负责营运。而此后晶弘电器公司与皖胜运输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均产生运输费用支付转账业务的事实；但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收到运费后亦转账支付给李军，皖胜运输公司、李军均认可李军代收款项系基于其在皖胜运输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证实《三方协议》签订后，皖胜运输公司实际负责营运并获取案涉运费的事实。关于应虹就运费单由平安行物流公司审核、以及晶弘电器公司存在向平安行物流公司转账支付运费的主张，二审认为，即便存在平安行物流公司审核运费的事实，但不能代表其实际履行合同项下的营运义务；而晶弘电器公司存在未按《三方协议》约定方式支付款项的情形，系其在履行过程中的自行变更合同约定行为，未有证据证实经过皖胜运输公司的认可，不能据此否定皖胜运输公司对该运费的请求权。
综合上述分析，二审认为，案涉《三方协议》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平安行物流公司基于该协议已经将对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保证金请求权转让至皖胜运输公司。皖胜运输公司对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保证金享有排他性的民事权益。现应虹作为平安行物流公司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保证金，侵害该款项实际权利人的权益，予以纠正。鉴于应虹查封冻结的运费、保证金320万元仅依据其个人诉讼期间的债权数额，现无证据证实运费已经结算，故案涉运费和保证金的数额尚未明确，仅依法确认皖胜运输公司对平安行物流公司对晶弘电器公司享有的运费、保证金享有权益。关于皖胜运输公司诉请要求撤销(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5)长执异字第00018-1号《执行裁决书》，二审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的诉讼请求应限于确认其民事权利并要求不得执行相应的执行标的。(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12号《民事裁定书》系人民法院在应虹与平安行物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应申请而作出的保全裁定，其内容并不包含具体执行措施；(2015)长执异字第00018-1号《执行裁决书》系执行法院根据皖胜运输公司在执行阶段提出的执行异议而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故该执行裁定书自行失效，无须判决撤销。故对皖胜运输公司要求撤销上述两份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皖胜运输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0347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对已查封冻结安徽平安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合肥晶弘电器有限公司的运费、保证金的执行；三、确认合肥皖胜运输有限公司对安徽平安行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合肥晶弘电器有限公司的运费、保证金享有民事权益；四、驳回合肥皖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平安行物流公司和皖胜运输公司均提交了一些新的证明材料，并经各方质证。本院经审查均不构成再审新的证据。
再审查明：晶弘运输公司与平安行物流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2014年冰箱干线运输合同》，涉及湖南、广东、江西等线路的冰箱运输事务。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在2016年2月2日一审审理期间，张路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平安行物流公司印章，承认《承诺函》上写明的2015年3月1日日期与实际不符，而是在2015年10月份以后写的《承诺函》，上面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其本人所盖。
再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同于原二审判决。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三方协议》是否成立、生效？2、《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否实际履行？3、张路向应虹出具的《承诺函》和是否构成对应虹债权的担保？4、皖胜运输公司是否对应虹申请法院查封冻结的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享有排他性的民事权益，并以此有效阻止该标的物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晶弘电器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皖胜运输公司三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并未明文约定必须加盖公章、同时加盖财务章才能生效，仅是在协议尾部公司签章处备注“（公章）（财务专用章）”。即使是明确约定加盖两章才能生效，亦应视为各方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变更了该协议条款的约定，不能仅以未加盖财务专用章认定合同未成立未生效。故应虹申请再审认为《三方协议》文本形成至今均未成立、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平安行物流公司是否拖欠皖胜运输公司运输款，与《三方协议》有效与否并无直接关系。即使平安行物流公司不欠皖胜运输公司款项，《三方协议》也不能因此缘由确认无效。平安行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21日才出具借条给应虹，但张路却提前在3月1日即向应虹出具《承诺函》，不合常理；张路曾在一审期间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承诺函》的出具时间是提前的，故该《承诺函》是否在3月1日出具，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即便平安行物流公司3月1日对应虹出具的《承诺函》时间为实，则该承诺也不能对抗《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从文字上看是平安行物流公司将其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账款（含保证金）转让给皖胜运输公司，但由于平安行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实际由皖胜运输公司（李军）承运，因而实际转让的是平安行物流公司对晶弘电器公司冰箱干线运输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因《三方协议》转让的仅是履行《2014年冰箱干线运输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案涉运费需要皖胜运输公司在履行合同后，即承运晶弘电器公司货物后才能实际产生，平安行物流公司仅是货运车主的挂靠单位，只是收取一定的车辆管理费用，张路对应虹出具《承诺函》时，平安行物流公司（除李军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外）对晶弘电器公司并无实际的权益，故应虹认为张路的《承诺函》构成对应虹债权的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军作为皖胜运输公司调度负责经营晶弘电器公司的冰箱运输业务，为皖胜运输公司所认可，无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至于《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平安行物流公司应收运费均转入平安行物流公司而非皖胜运输公司，这是合同履行中的账务手续问题，本身不能证明此应收运费收入仍属平安行物流公司；银行流水显示是平安行物流公司将运费收入转入李军账户而非皖胜运输公司的问题，因为系李军基于职务行为代表皖胜运输公司接收运费，且皖胜运输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并不能因此证明是平安行物流公司与案外人李军间的经济往来。
案涉晶弘电器公司与平安行物流公司签订的《2014年冰箱干线运输合同》合法有效；晶弘电器公司、平安行物流公司、皖胜运输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将该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皖胜运输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由此而产生的运费（包括李军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等合法权益，应属于皖胜运输公司合法所有。
即皖胜运输公司对于平安行物流公司在晶弘电器公司的运费及保证金享有排他性的民事权益，并以此有效阻止该标的物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虹作为平安行物流公司的债权人，对案涉已经属于皖胜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查封冻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皖胜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
综上，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应虹申请再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皖01民终365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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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长文
审 判 员 王亚明
审 判 员 李 鸿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 平
书 记 员 付旋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