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97号A幢24楼A座。
法定代表人：张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扬，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弘，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16号。
法定代表人：林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16号。
法定代表人：林鹏。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榜公司）因与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龙腾公司）、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尚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腾公司、科技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尚榜公司与龙腾公司、科技公司之间不存在履行合同混同的事实。尚榜公司与两公司分别签订有图书销售协议，每份协议主体、内容及时间均不同，没有共同签订任何协议。尚榜公司在一审中一再申明对方诉请的是非包销类图书，即尚榜公司与龙腾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销售合同书》，而与该公司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A）版》包销类图书的争议，正在成都市锦江法院审理中，案号：（2017）川0104民初39号。一审认定根本不存在在合同混同事实，允许与本案无关的当事人进入诉讼，无法律依据。2.关于龙腾公司、科技公司提交的“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一审并未说明该对账结论系由尚榜公司向谁出具。其次，该对账结论不能作为欠款依据，其中所称“净在途”并非表示拖欠的图书款，仅表示双方有往来图书。3.关于逾期付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的是“乙方需在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下年度代理资格”，此处虽约定了付款时间2012年4月30日，但付清的是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由于2011年合同没有附件，故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尚榜公司没有在2012年4月30日前付款的义务。且未按时付款的后果为取消下一年度代理资格，被一审解读为约定付款时间，认定有误。尚榜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由龙腾公司给予尚榜公司280万元左右的赊销款信用额度，并且对赊销款支付时间未作约定，故尚榜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尚榜公司与科技公司的协议时间是2010年，该协议于2011年4月30日到期，对账时间是2012年2月2日，其后科技公司未向尚榜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科技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5.本案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因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共同答辩称，1.龙腾公司是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龙门书局”是科技公司副牌，事实上是科技公司以龙腾公司名义在履行合同，因此以两个公司共同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2年4月30日，不存在尚榜公司所称的未约定付款期限。3.尚榜公司主张中止本案审理无事实依据，另案中尚榜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龙腾公司赔偿其损失，但与本案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主张尚榜公司支付货款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无须中止审理。请求二审驳回尚榜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尚榜公司向科技公司和龙腾公司支付图书款2269917.88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
一审查明以下事实：科技公司原名科学出版社，2007年3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科学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6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根据互联网上查询“龙门书局”词条，百度百科和搜狗百科均载明：“1993年8月，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复同意科学出版社以'龙门书局'为副牌的申请，独立进行出版业务活动。阔别39年后，'龙门书局'这块当年指引青年走科技救国之路的招牌又重返中国出版之林。……1954年，龙门书局实现公私合营，与中国科学院编译局合并组成科学出版社。1993年，龙门书局社牌恢复使用，成为科学出版社下属副牌。”
尚榜公司原名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
2010年5月1日，科技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甲方）与尚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图书销售协议（A版）》，约定乙方独家负责合作图书在合作区域内的宣传、推广、发行工作，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自主选择合作对象和发行方式。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同意不直接向合作区域其它图书发行、经销公司发行合作图书。合作图书：具体书目见本协议附件清单，合作区域：四川省，合作期限一年。凡合作图书所涉及的全部直接成本（包括作者稿酬/版税、编辑加工费、审稿费、校对费、排制版费、印刷费、纸张材料费、运输费、正文及封面出片、打样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独立承担合作图书在印刷、宣传、推广、发行各个环节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和亏损。合作图书的定价由甲方确定，印刷数量以甲方开具的委印单为准。合作图书采取异地印刷方式，承印厂由甲方确定，印刷质量必须达到甲方要求。合作图书所需印制费（含纸张材料费、印刷费、装订费、包装费等）由甲方向承印单位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及费用由甲方与承印单位协商确定，承印单位需向甲方开增值税发票。合作图书相关费用的结算方式为：（一）纸张及印制费：纸张及印制费具体项目及金额以甲方与承印单位签订的印制协议为准。在甲方向承印单位支付印制费前，乙方提前7个工作日将印制费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二）管理成本（除纸张及印制费以外的项目）：在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乙方将管理成本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三）甲方书款收入：乙方按合作图书总码洋的8%据实向甲方支付书款收入，乙方保证合作图书总码洋不低于340万元。若合作图书总码洋不足340万元，乙方仍需按340万元的8%向甲方支付收款收入。（五）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合作图书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逾期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且在乙方逾期支付期间，甲方有权暂时中止履行本协议。
2010年5月11日，龙腾公司（甲方）与尚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书》，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民营渠道代理销售双方协议产品。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销售目标码洋的2%向乙方收取合同保证金，并取近似数值按整收取。在双方签订本合同10日内，乙方需将合同履约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保证金不计入书款，在年度合同执行期内可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合理规避双方经营风险，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10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合同对订货、发货、调货的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退货要求：包销类产品一律不得退货。为了保证退货明晰，乙方退货前要先与甲方联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退货。乙方退货必须保证送货到甲方仓库，退货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费、卸货费）由乙方承担。财务核对与确认：甲方每月10日前与乙方财务核对上月发货、退货、调货、回款及其他费用往来，乙方应及时核对，逾期未核，则以甲方对账单为准。乙方核对甲方对账单后，由乙方财务将对账单加盖单位公章后传真给甲方。2010年10月30日及2011年4月30日，双方核对累计欠款确认书，由乙方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原件寄回甲方。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按发货折扣滚动结算，甲方按该套书发货总码洋的回款底线（《黄冈小状元作业本》、《龙门专题》为35%，其余套书均为30%）收取货款，直至乙方回款达到承诺各套书相应规定，剩余部分货款甲方不再收取，存货由乙方自行处理。甲乙双方按发货折扣滚动结算，乙方退货率如超过合同约定比例，超出部分乙方按照超出码洋的12%赔偿甲方生产成本。本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同附件中约定，乙方保证在合同期内，完成代理产品销售目标3310万（码洋），并对代理产品的书目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9日，龙腾公司（作为甲方）与尚榜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在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授权乙方在四川民营渠道批发/零售本协议限定的图书。合同对经销图书品种、折扣、退货率限制等进行了约定。为合理规避双方的风险，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7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乙方需在2012年4月30日前结清本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下年度代理资格。
上述合同签订后，科技公司（龙门书局）、龙腾公司与尚榜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并未严格区分各自履约主体，而尚榜公司向龙腾公司退货也是根据龙腾八方公司要求退还给龙门书局。
2012年2月2日，尚榜公司出具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的对账单，载明：期初余额5302426.93元，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14日总实洋1482232.29元，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6日退货2457715.46元，2012年1月11日至2月2日回款987827.6元，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净在途：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其中尚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有2笔:2012年1月11日向龙腾公司付款40万元、2012年2月2日向龙腾公司付款226086元也在该对账单载明的回款项目中。尚榜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供货关系。科技公司、龙腾公司认可，该对账单出具后，尚榜公司给付了部分图书款，尚欠图书款2269917.88元。
一审庭审中，科技公司、龙腾公司陈述因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供货、结算混同的情况，无法区分，尚榜公司可以向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当中任何一方履行付款义务。
根据互联网百度百科的记载，“副牌出版社指的是一个大的出版社底下的下属出版社，一个大的出版社可以有多个副牌出版社。一般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比如东方出版社是人民出版社的副牌社，又如新世界出版社、海豚出版社还有华语教学出版社都是外文出版社的副牌出版社。这些副牌出版社一般都是专门经营一种类别的图书，很专一。”
一审判决认为，科技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与尚榜公司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A版）》和龙腾公司与尚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故依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作为不同合同供货方的科技公司（龙门书局）和龙腾公司出现了混同的情况，在本案中，因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主张无法区分其分别与尚榜公司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且认可尚榜公司可以向任意一方履行其合同义务。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尚榜公司在2012年2月2日出具的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中，也将2012年1月11日、2012年2月2日其向龙腾公司付款在该对账单载明。由此可见，尚榜公司也知道并认可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履行合同混同的事实。此外，龙腾公司、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会加重尚榜公司履行合同的负担，不会使尚榜公司处于不利的地位。故一审对龙腾公司、科技公司主张混同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尚榜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与科技公司无关，一审不予采纳。
关于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主张尚榜公司拖欠图书款2269917.88元，而尚榜公司认为其并不拖欠款项，反而多付了货款。一审认为，根据尚榜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出具的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的对账单载明的事项，内容包含期初余额、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14日总实洋、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6日退货、2012年1月11日至2月2日回款，并载明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净在途：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该对账单项目清晰，且尚榜公司出具对账单的行为也符合双方合同对结算、对账事项的约定。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也对该对账单表示认可并以此主张权利。尚榜公司作为出具对账单的一方，否认自己的对账确认行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尚榜公司辩称理由不予确认。关于庭审中尚榜公司认为“净在途”无法确认系拖欠图书款的数额，一审认为，根据净在途项目前载明的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即已能确认尚榜公司尚欠图书款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的事实。因科技公司、龙腾公司确认尚榜公司在出具对账单后，给付了部分图书款，现尚欠2269917.88元，而尚榜公司并未证明其2012年2月2日以后付款超出对方陈述金额。故一审对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2269917.88元予以确认。
关于科技公司、龙腾公司主张尚榜公司应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年息6%给付上述欠款的资金利息。尚榜公司对此辩称其并不拖欠任何图书款，反而尚榜公司还多付了图书款，故尚榜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根据龙腾公司与尚榜公司签订的合同，龙腾公司给予尚榜公司赊销额度，对该额度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尚榜公司不应向龙腾公司支付图书款和违约金或延期付款利息。一审认为，尚榜公司辩称其已经多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赊销额度的问题，根据龙腾公司与尚榜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7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乙方需在2012年4月30日前结清本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下年度代理资格。”上述约定表明信用额度是对乙方赊销额度的限定，应理解为在上述额度内，乙方可以不付款要求甲方供货。但并不说明甲方供货后，乙方可以拒付额度范围内的货款。且该条约定明确要求尚榜公司应于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故科技公司、龙腾公司请求判令尚榜公司向科技公司和龙腾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尚榜公司辩称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效。一审认为，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依法给予了尚榜公司举证期间。科技公司、龙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尚榜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尚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科技公司或龙腾公司图书款2269917.88元；二、尚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科技公司或龙腾公司上述图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科技公司或龙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1元，由尚榜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在龙腾公司一审提交的若干份“龙门书局对账结论”表中，右下方均印有“龙腾八方”的字样。科技公司、龙腾公司陈述，科技公司成立龙腾公司从事图书经营，与尚榜公司合同基本一年一签，但均是流动结算。本院询问尚榜公司在“对账结论表”列明的“龙门书局”究竟为哪家单位，尚榜公司称不清楚。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主体的问题。虽然科技公司与龙腾公司均与尚榜公司签订过购书协议，但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最近一份合同是由龙腾公司与尚榜公司签订，“龙门书局对账结论”表均载明有“龙腾八方”的字样，并根据科技公司、龙腾公司有关二者关系及实际经营主体为龙腾公司的陈述，以及尚榜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系其与龙腾公司所签合同，可以确认本案债权人应为龙腾公司。龙腾公司虽系科技公司全资子公司，但二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对外应独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尚榜公司向科技公司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尚榜公司主张其不欠龙腾公司书款、“龙门书局对账结论”表中载明的“净在途”并非欠款而仅指双方有交易往来，该陈述显然与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多份对账结论所载情况不符；尚榜公司主张协议未约定有付款期限，与协议明确载明的“应在2012年4月30日前付款”的约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尚榜公司以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主张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尚榜公司在另案中主张龙腾公司赔偿损失，不影响本院对龙腾公司主张尚榜公司支付书款的请求作出处理，故不同意尚榜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492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图书款2269917.88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1元，由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