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9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波，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市惠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建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扬，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董清水，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先亮，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市惠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宗坤，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晓月，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市惠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猛、代理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波及其辩护人刘建军，被告人李扬及其辩护人董清水、被告人王先亮及其辩护人宋宗坤、沈晓月，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7日20时许，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一起喝酒、唱歌后，在返回途中行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二路长深高速公路滨州二号入口处，陈建波提议拦截过路车辆索要钱财后，四名被告人行至高速公路入口匝道地磅处开始拦截多辆货车。20时20分许，被害人马某驾驶鲁Ｍ×××××号半挂货车驶入匝道西侧入口，被四名被告人拦截，其中陈建波抓住货车前玻璃雨刷，爬上车前保险杠拍打车窗，王先亮用反光锥击打货车，王某手持杂物朝驾驶室投掷。陈建波等人拉开货车驾驶室一侧车门将马某拖拽下车，拳脚殴打马某并向其索要钱财，期间陈建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马某左侧臀部捅伤，后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等人持刀向货车随车的被害人宋某索要钱财，宋某将现金100元交于李扬后，马某、宋某驾车离开。经法医鉴定，马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建波辩称，他没有提议拦车，也没有要钱，没有用刀子捅伤他人。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陈建波构成抢劫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并非陈建波造成，不应由陈建波承担责任。3.陈建波家属已足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请予以充分考虑。4.陈建波系初犯，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从未受过任何处罚。5.案发后陈建波十分后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李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他没有抢劫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扬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李扬在本案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李扬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4.李扬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王先亮辩称，四人都没有提议拦截过路车辆索要钱财，他没有持刀，没有向宋某、马某索要钱财。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王先亮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2.王先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3.王先亮亲属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先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称打马某时，他走开了，没有靠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晚，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酒后步行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二路长深高速公路滨州二号入口处时，陈建波提议拦截过路车辆索要钱财。后四人在附近开始拦截过路车辆，20时20分许，马某驾驶鲁Ｍ×××××号半挂货车载宋某驶入匝道西侧入口处时，被四人截停。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将司机马某拖拽下车后，拳脚殴打马某并向其索要钱财，期间王先亮用在路边捡拾的反光锥击打马某头部，陈建波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马某左侧臀部捅伤。后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等人又持刀逼宋某拿钱，宋某将现金100元交于李扬后，马某、宋某驾车离开。经法医鉴定，马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四人劫车抢钱的经过。案发后，四被告人的亲属代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马某的损失，马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⑴马某陈述，2016年11月7日晚8点半左右，其驾驶鲁Ｍ×××××号牌半挂货车载宋某行驶至黄河二路滨州高速2号入口西侧匝道附近时，被四名男子拦截。其中两名男子站在车的前保险杠上砸玻璃，另外两名各站在车的两侧拉车门。他被人拉下车追着往东跑，其中三人对他拳打脚踢，一名男子还拿反光锥打他的头，一名穿黑白相间衣服的男子拿着刀，跟他要钱。他冲着拿刀子的人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有本事就往这里捅”，拿刀子的男子朝他左侧屁股捅了一刀。被捅伤后，他继续往东跑，四名男子没有追他，而是朝着车走去。他担心车上的宋某吃亏，就往回走，想到车上找棍子反击，没有找到，就往西跑。这时宋某叫他赶紧走，打他的三名男子还想追他，被另外一名男子拦住了。他与宋某驾车离开，路上宋某说给了他们100元钱，听说对方抢钱了，他就报警了。
⑵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马某分别在12张不同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扬、王先亮为四名男子中的两名，陈建波为穿黑色上衣用拳头击打挡风玻璃的男子。
⑶宋某陈述，2016年11月7日晚20点50分左右，他在马某驾驶的鲁Ｍ×××××号牌半挂牵引车上睡觉时，被一阵拍打车玻璃声吵醒。起身后，发现车已经行驶到滨博高速滨州2号入口附近，一个穿橙色羽绒服和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正用手拍打前挡风玻璃，车门两侧各站着一名男子，让马某下车。副驾驶室一侧的男子拍打并用土块砸副驾驶的车窗。接着马某被拉下车，马某挣脱往东跑，四人追上对他拳打脚踢，穿橙色羽绒服的男子从附近搬起一个反光锥砸马某的头。他赶紧下车过去，看到一名男子拿出一把折叠刀，马某指着自己的头对那名拿刀的男子说：“有本事就往这里捅”，拿刀的男子就捅了马某左侧臀部一下。他上前问四人想干什么，其中穿橙色羽绒服、黑色上衣、花花衣服的三人围住跟他要钱，拿刀男子冲他比划，比划的时候刀尖扎到了他的左侧脸颊。他问多少钱，其中一人说50元，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拿了100元给了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然后叫着马某赶紧离开了，在车上马某报了警。
⑷宋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宋某分别在12张不同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陈建波为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李扬为穿花花上衣的男子，王先亮为穿橙色羽绒服的男子。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⑴高某（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滨州分公司滨州2号口劝返站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8点20左右，他在滨州2号口南侧劝返站值班时，看到四名男子走到劝返站西侧的地磅处停下来，拦截一辆江苏牌照的货车，货车司机强行离开了。他劝四人离开，其中穿深色外套的男子说：“叫交警来，我就在这里查车”。同时证实了四名男子的穿着情况。
⑵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高某辨认陈建波为跟其说话的穿深色上衣男子、李扬为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王先亮为穿红色夹克的男子，王某为穿棕色上衣的男子。
⑶证人李某1（鲁Ｍ×××××号牌半挂车驾驶员）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8点半左右，他驾车来到滨州长深高速滨州2号口西侧时，被四名男子拦截，他趁机逃脱并拨打了110，另外还有多辆车被四人拦截过。
⑷证人朱某（鲁Ｑ×××××号牌白色货车驾驶员）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他驾车行驶至长深高速滨莱段滨州二号口处时，看到一辆红色拉钢筋的半挂车被四名男子截停后加速上了高速，其中穿深色羽绒服的男子上前追赶。另外穿橙、白、深色拼接毛衣、橙色羽绒服、皮衣的三名男子，将他驾驶的车辆截停，跟他要钱买烟，他给了穿拼接毛衣的男子10元后离开。
⑸朱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朱某辨认陈建波为穿黑色上衣男子、李扬为穿拼接毛衣的男子，王先亮为穿橙色衣服的男子。
⑹证人徐某证实，2016年11月7日下午，他与陈建波、王某等人吃饭、喝酒、唱歌后，在送几人回家途中行至黄河二路与西外环交叉口时，因担心交警查超载，就让陈建波、王某等人先下车，送完其他人后再回来接他们。20时36分左右，他电话联系陈建波后，在黄河二路路北高架桥下接到陈建波。陈建波说他的衣服和钥匙找不到了，他载陈建波到黄河二路南侧寻找时碰到了警察。
⑺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徐某、陈建波及陈建波的几名同事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穿棕色皮衣的男子喝的是啤酒，喝的不多。
⑻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他与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等人喝酒，王某不爱喝酒，喝了1-2瓶啤酒。
3.勘验、检查笔录
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滨公（开）勘[2016]K371600400000201611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在现场提取黑色反光锥一个、棉衣一件、折叠刀一把。
4.视听资料
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齐鲁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调取的长深高速公路滨州2号口案发时间监控一段，证实部分案发经过。
5.鉴定意见
⑴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滨）鉴（刑）字[2016]820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件提取的折叠刀刀刃处红色斑迹为马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⑵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滨）鉴（伤检）字[2016]00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马某之伤情属轻微伤。
6物证
黑色反光锥一个、棉衣一件、折叠刀一把，经当庭辨认棉衣及折叠刀系被告人陈建波所有。
7.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马某于2016年11月7日20时31分报案。
⑵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四人的出生日期，四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⑶陈建波、王先亮、李扬照片及自述说明，证实案发时三人的穿着情况。
⑷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扬处扣押现金300元。
⑸抓获经过证实，证实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系案发当晚被抓获归案，王某于2016年11月9日主动投案。
⑹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各四份，证实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积极赔偿马某损失，取得了马某的谅解。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⑴陈建波供述，2016年11月7日案发前，我与王先亮、李扬、王某等人喝酒唱歌。因为喝多了，印象中在黄河二路路南侧高速入口拦车并且抢钱来，记得拦了两三辆车，只有一辆货车停下了，其他车都强开过去了。我记得李扬、王某、亮子都咋呼停车来。我在货车前侧拍了几下引擎盖，又去驾驶室一侧拍了几下车门，让司机停车。司机下车后跟李扬或者亮子互相打了起来，我过去踹了司机几脚，之后我就拿出了折叠刀，吓唬司机，司机还是跟李扬或者亮子搂在一起，我上前就拿着折叠刀刺向了司机的屁股。折叠刀应该一直在我手中，印象中案发当晚没有把折叠刀交给李扬、亮子、王某用。
⑵李扬供述，我、陈建波、王先亮、王某到了滨州一个高速入口附近，陈建波跟我们三个提出来在高速路口拦车给货车带路挣钱，我们就同意了，就开始拦车。我们四个人在高速入口拦截大货车。我记着我站在货车前面，货车的男司机下车后，我们跟货车司机吵了起来，我们四人就把那个司机给打了，有没有挣到钱我想不清了。
⑶王先亮供述，具体是谁提出的拦车我想不清了，不是陈建波就是李扬提出来的，印象中我们拦车要烟，意思就是要钱买烟抽，就是为了要钱。在拦一辆江苏牌照的红色货车时高速公路上的一个男工作人员走过来说这边很危险，让我们离开，陈建波跟那名工作人员说我们是公路局的，过来收费。趁着我们说话的空，那个江苏牌照的货车就开车离开了。之后我们又拦截了一辆红色的货车，陈建波站在货车的前保险杠上并且双手抓着货车的前雨刷，我跟李扬还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让货车停车。司机停车后，陈建波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并且拉扯司机让他下车。司机下车以后，我、陈建波、李扬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我记着期间陈建波哥说了一句：“拿刀子来。”一会儿货车上的另一个跟车的男子也下车了，我们就对那个跟车的男子提出要烟，意思就是要钱，那名跟车的男子就给了我们100元钱现金，一开始不是我接的钱，之后我把100元钱拿了过来，最后李扬将100元钱要了过去。我记着司机快上车时，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陈建波说：你有本事就往这捅。
⑷王某供述，2016年11月7日晚上8点40分至晚上9点钟左右，我们四个人溜达着沿着黄河二路向东走，走到一个路边有水泥墩子的地方，听见波哥说，“有人过来问，我们就说是公路局的”。接着从西边来了一辆江苏牌照的货车，我准备劫车时从东边小屋子里出来一个男子，过来问我们是做什么的，波哥说：“我们公路局有人，收个费。”这辆车没能拦住，走了。陈建波说：“咱们去收费站那里拦”，这时候从西边又过来一辆货车，我们几个都站在路中间，也没拦住，货车拐弯离开了。西边又来了一辆白色双排货车，李扬拦下车后，跟司机说：“拿烟”，司机说没有，李扬就说：“没有烟就拿十元钱买烟”，王先亮也说让司机拿钱买烟，司机就给了李扬十元钱，我们就让双排货车离开了。旁边又过来一辆货车，陈建波抓着车前面的雨刷站在前保险杠上，让货车停车，李扬跟王先亮拍车门，我从路边草里抓了一把土，扔向车玻璃。陈建波拉开车门后就拽住司机的腿往下拽，然后跟我们三个人说：“给我拿刀子，我捅他。”司机下车后，陈建波用脚踹了司机肚子一脚，王先亮、李扬也上去用脚踹司机。这时副驾驶也下来一个男子，问到底咋回事，李扬说：“没事，拿五十块钱就让你走。”男子拿出一百块给了李扬。李扬将100元给了王先亮，到了西边桥下时，李扬又跟王先亮要回去了。另供述，我在看守所3区9号，李扬在3区8号，我们被批准逮捕前的二三天中午吃饭时，李扬隔着房间叫我，让我跟公安机关说那天不是为了抢钱去的，是为了给大车领路。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定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问题。经查，马某陈述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向其要钱，并对其进行了殴打，其中一人还用刀子捅伤了其左侧臀部；宋某陈述陈建波、李扬、王先亮将其围住，向其要50元钱，其将100元给了李扬；高某证言及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劫车的目的是收费。本案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物证能够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四被告人酒后产生了劫车收费的想法，后积极实施了劫车伤人的行为，并劫取100元现金，造成马某轻微伤的事实。另王某、王先亮的供述能证实，案发时陈建波曾要过刀子，本案查明的作案工具折叠刀系陈建波所有，案发后在陈建波的上衣口袋里发现，陈建波在2017年2月4日的供述中也供认其拿刀子捅伤了马某的臀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马某的伤情系陈建波持刀所致。综上，本案定罪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确系四被告人酒后临时起意，四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时，既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同时也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的因素。但本案中，四被告人与被害人互不相识，且并非事出有因，四人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和胁迫程度，也超出了寻衅滋事的暴力限度，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四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以足以压制他人反抗的暴力，劫取了钱财，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本案对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3.关于被告人李扬、王先亮是否系从犯问题。经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陈建波提起犯意，截停车辆、持刀伤人，李扬拳脚殴打被害人，收取赃款，王先亮截停车辆，使用反光锥殴打被害人头部。三人均积极实行了本案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陈建波所起作用大于李扬，李扬所起作用大于王先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建波、李扬、王先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某依照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先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黑色反光锥一个、棉衣一件、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景爱莲
人民陪审员 阮彦东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松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