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陕7101行初54号
原告钟明琴，女，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朝军，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伟，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康市旬阳县城区观极路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109280160586104。
法定代表人张成功，局长。
委托代理人华溪，男，旬阳县公安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叶昌东，男，旬阳县公安局民警。
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康市旬阳县城关镇健康路96号，组织机构代码01605909-0。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县长。
委托代理人向丽，女，旬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钟明琴、李朝军不服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21日分别向被告旬阳县公安局、旬阳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明琴、李朝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被告旬阳县公安局的负责人杜方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昌东，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向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旬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华溪，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3日下午，旬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翁明满、龚正峰在草坪社区妇联主任刘清萍的见证下对李朝军家建房面积进行丈量时，李朝军、钟明琴夫妇拒不配合，将刘清萍扑滚在地，致使工作人员依法履职行为无法进行。在此期间，旬阳县城市建设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曹鑫晶、王磊等人也到现场对李朝军家建房进行丈量，钟明琴在抢夺工作人员丈量所使用的尺子未果后，遂用头撞击城管执法大队公务车辆，阻止工作人员丈量房屋，后被在场人员劝阻。钟明琴、李明军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钟明琴的违法情节较重，应从重处罚；李朝军的违法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钟明琴行政拘留5日，对李朝军罚款200元。
原告钟明琴、李朝军不服，向旬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旬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6日作出旬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旬阳县公安局对钟明琴、李朝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钟明琴、李朝军诉称：第一，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两原告没有伤害刘清萍，刘清萍没有受伤，刘清萍自称是社区安排其住院。事发当日，旬阳县国土局以接到群众举报为由要求丈量李朝军的房屋，但未告知钟明琴，钟明琴仅知社区少数人报复并指控两原告超占面积建房。因刘清萍与两原告素有矛盾、仇嫌，钟明琴认为刘清萍是到场看热闹的人，一时气愤抢夺刘清萍的手机，抱住刘清萍的腿，李朝军掰开了钟明琴的手。城管执法大队到场丈量时，钟明琴以为这些人是刘清萍请来的黑社会的人，先去夺尺子，夺了一下没夺下就没再夺，然后就坐在城管执法大队车前。2、李朝军没有推搡刘清萍，两人也没有发生身体接触。李朝军只是认为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偏听偏信，情绪激动有指手画脚的行为，没有任何妨害执法的行为，而且一直在劝阻钟明琴。3、城管执法大队存在违法行政，其工作人员未向两原告出示任何证件就去丈量、拍照，钟明琴误以为工作人员是黑社会的人，才出现了夺尺子和坐在车前的行为。两原告的房产证是旬阳县城建局颁发，城管执法大队此次执法自相矛盾。两原告的行为属于维护个人财产行为，不属于妨碍公务行为。第二，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两原告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行为。刘清萍是社区妇联主任，不是国家公务员，且钟明琴并不知刘清萍去现场是配合公务。钟明琴与刘清萍发生肢体冲突，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矛盾，钟明琴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且刘清萍是旬阳县国土局行政执法的见证人。2、城管执法大队的工作只能是查处无证建设的行为，而两原告已于2015年取得房产证，不属于其管理事项和范围。城管执法大队到场后没有出示证件和说明来意，其超越职权，违法行政，钟明琴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第三，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旬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未向两原告告知任何权利义务，作出处罚所依据的证据是旬阳县国土局和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而这些工作人员恰恰与本案有牵连，是利害关系人，应当回避，故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不足。第四，旬阳县人民政府复议该案件时，没有考虑上述问题和因素，没有依法行使行政监督职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旬政复决字（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停止对该决定的强制执行。
原告钟明琴、李朝军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旬阳县国土局、旬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旬阳县城关镇草坪社区出具的证明，旬阳县人民政府的旬政地（籍）发[2014]44号《关于李尚伟因旬阳烟厂技改拆迁安置划拨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原告建房手续和证件齐全。
第二组：旬阳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刘清萍存在陈旧伤。
第三组：陈守顺、江长山、李朝杰的调查笔录各1份，江长山、李朝杰的身份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没有殴打刘清萍，事发后旬阳县国土局进行丈量时没有见证人，完成了丈量工作。
被告旬阳县公安局辩称，2017年12月13日下午，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翁明满、龚正峰根据举报线索，在草坪社区妇联主任刘清萍的见证下，对该社区居民李朝军家建房面积进行丈量时，李朝军、钟明琴拒不配合，在场吵闹，两原告对刘清萍进行推搡，钟明琴抱住刘清萍的腿将其扑倒在地，致使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的丈量工作无法进行。在此期间，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曹鑫晶、王磊等人到现场丈量时，钟明琴抢夺工作人员手中的尺子未果后，又跑到执法公务用车前用头撞击车辆，并躺在车前阻止工作人员对其房屋进行丈量，后被在场人员劝阻。旬阳县公安局审核后认为两原告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对钟明琴行政拘留5日、对李朝军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两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朝军、钟明琴对见证人刘清萍进行推搡，后钟明琴又抱住刘清萍的腿将其扑倒在地，并用语言相威胁，致使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公务行为无法正常进行，以上均有视听资料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城管执法大队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钟明琴抢夺工作人员手中的尺子，后又用头撞击公务车辆并躺在车前阻止工作人员对其房屋进行丈量，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身着制服并驾驶制式公务车辆依法行政，两原告称其以为是刘清萍喊来的黑社会的人。两原告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旬阳县国土局和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旬阳县国土局是接到关于李朝军违法超面积建房的举报线索后到现场开展执法工作，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三项，《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一条，2000年4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刘清萍的见证行为就是协助行政机关开展行政管理工作，与旬阳县国土局行政执法工作人员的行为是有机统一的整体，不可分割。两原告的行为表面上是针对刘清萍，但客观上阻碍了是行政机关依法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城管执法大队是根据《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执行职务，两原告到场后，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表明了身份并作了说明，执法程序合法。两原告将回避制度用在证据认定上，是对回避制度的错误理解。旬阳县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向两原告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钟明琴、李朝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旬阳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并履行了告知义务，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第二组证据：传唤证2份，通知记录，权利义务告知书2份，询问光盘2张，钟明琴、李朝军的身份信息。拟证明旬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两原告进行询问。
第三组证据：旬阳县国土局的报案材料，旬阳县城关镇草坪社区支部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居民监督委员会的《关于对李朝军在烟厂安置区违法乱占的庄基地和乱建的建筑物予以清理的请求》2份，阅办单2份，城管执法大队《情况说明》。拟证明旬阳县国土局和城管执法大队的执法主体合法。
第四组证据：光盘1张、照片5张。拟证明李朝军和钟明琴实施阻碍行政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
第五组证据：询问钟明琴的笔录。拟证明钟明琴实施阻碍城管执法大队执行公务。
第六组证据：询问李朝军的笔录，李朝军书写的材料。拟证明李朝军实施阻碍旬阳县国土局执行公务的行为。
第七组证据：询问刘清萍的笔录。拟证明刘清萍协助旬阳县国土局工作，李朝军推搡刘清萍，钟明琴抢夺刘清萍的手机并扑到刘清萍。
第八组证据：询问翁明满的笔录，询问龚正峰的笔录2份。拟证明两原告推搡刘清萍。
第九组证据：询问王磊、曹鑫晶的笔录各1份。拟证明钟明琴抢夺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手中尺子未果后用头撞击车辆，阻碍城管执法大队执法。
第十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
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辩称，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旬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两原告对旬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不服向旬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旬阳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向旬阳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告知其10日内将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一并提交。旬阳县人民政府对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书面审查，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钟明琴、李朝军的身份证，授权委托书、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函，房屋所有权证，行政复议答辩书，送达回证5份（含EMS详情单）。证明旬阳县人民政府依法按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
第二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
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钟明琴、李朝军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至第三组，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被诉行政行为，不予认证；该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对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第三组、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四组，原告认为视频不能证明两原告有推搡刘清萍的行为，房屋照片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视频和其他证人证言可以综合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房屋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4张照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五组，原告认为书写的材料是民警要求其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原告的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第八组，原告认为询问翁明满的笔录中，无翁明满的身份信息。旬阳县公安局释明，因为其对翁明满进行了两次询问，第一份询问笔录有翁明满身份信息的记载，第二份没有重复记载，当庭出示的为第二份笔录。经审查，当庭出示的翁明满笔录中确无其身份信息，且翁明满以疲劳为由推翻第一次陈述内容，当庭出示的翁明满笔录缺乏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为被诉行政行为，不予认证；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2日，旬阳县城关镇草坪社区支部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居民监督委员会联名向旬阳县国土局、旬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旬阳县住建局”）分别提交了《关于对李朝军在烟厂安置区违法乱占的庄基地和乱建的建筑物予以清理的请求》。旬阳县国土局、旬阳县住建局收到请求材料后，均决定调查核实。2017年12月13日下午，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翁明满、龚正峰与李朝军取得联系后，到草坪社区丈量李朝军、钟明琴夫妇所建房屋面积。在征得李朝军的同意后，翁明满、龚正峰到草坪社区邀请其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参与丈量，后草坪社区安排妇联主任刘清萍协助配合。与此同时，李朝军将旬阳县国土局前来丈量房屋的消息告知了钟明琴。16时26分许，翁明满、龚正峰、刘清萍在李朝军建房的后门附近下车后朝房屋方向行走。钟明琴见到走在三人中间的刘清萍便指责、推搡刘清萍，李朝军见状，遂上前指责、推搡刘清萍，被翁明满、龚正峰拉开。后钟明琴抱住刘清萍的腿使其倒地，并抢夺了刘清萍的手机，被在场人再次被拉开。李朝军要求钟明琴向刘清萍归还手机，为此李朝军、钟明琴产生了争吵。一会儿，钟明琴再次抱住刘清萍的腿，刘清萍倒地，被在场人再次被拉开。后龚正峰开车将刘清萍送回家中，丈量工作未能进行；16时30分许，旬阳县住建局下属的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曹鑫晶、王磊等人驾驶公务车来到李朝军所建房屋的前门，开始丈量李朝军房屋。在房屋侧面的钟明琴发现有人在丈量其房屋，上前抢夺正在丈量人手中的尺子未果后，跑到城管执法大队的公务车辆前，用头撞击前车盖后坐在车前，后自行离开。
当日，草坪社区、旬阳县国土局分别向旬阳县公安局报案。旬阳县公安局调查取证后，认为钟明琴、李明军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公务行为。于2017年12月15日、12月18日，分别向李朝军、钟明琴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权。2017年12月28日，旬阳县公安局作出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钟明琴行政拘留5日，对李朝军罚款200元。该决定书于2017年12月29日分别向钟明琴、李明军、刘清萍送达。
钟明琴、李朝军不服，向旬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旬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当日向旬阳县公安局送达了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3月6日作出旬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于2018年3月6日向旬阳县公安局送达，于2018年3月8日向钟明琴、李朝军送达。截至2018年4月12日开庭审理时，旬阳县公安局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执行。
本院认为，旬阳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对原告钟明琴、李朝军建设的房屋进行丈量，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刘清萍作为旬阳县国土局邀请的见证人，其工作内容属于旬阳县国土局依法执行职务的组成部分。原告钟明琴明知旬阳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前来丈量房屋且看见刘清萍与旬阳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前来，却对刘清萍实施指责、推搡行为，在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劝解后，仍然对刘清萍实施抱腿、抢夺手机的行为，造成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当日的执行职务行为未能进行。原告钟明琴的行为表明其在主观上具有阻碍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之故意，在客观上造成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当日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未能进行，其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应予以处罚；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在丈量原告钟明琴、李朝军的房屋时，未依照我国《城乡规划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出示执法证件，亦未向原告钟明琴、李朝军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原告钟明琴实施抢夺丈量工具、用头撞击车辆等不当行为，不构成阻碍执行公务行为。被告旬阳县公安局将原告钟明琴的不当行为认定为阻碍城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并与原告钟明琴阻碍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一并考量、处罚，显属不当；原告李朝军见原告钟明琴与刘清萍产生冲突后，对刘清萍实施了指责、推搡行为后，再未实施其他行为，见原告钟明琴抢夺了刘清萍的手机后要求原告钟明琴归还，根据上述事实，不能认定原告李朝军存在阻碍执行公务之故意和实施了阻碍执行公务行为，原告李朝军的行为不构成阻碍执行公务行为。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仅以原告李朝军对刘清萍实施了指责、推搡行为认定原告李朝军存在阻碍执行公务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在审查被告旬阳县公安局的证据材料后，作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但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钟明琴存在阻碍城管执法大队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和原告李朝军存在阻碍旬阳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综上所述，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旬阳县公安局可对原告钟明琴的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17）第410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旬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旬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旬阳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郭世军
审 判 员 李 璐
代理审判员 李 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华志颖
后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