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某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02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某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漆某某，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1999年6月24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经减刑于2014年1月12日释放。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24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佶、耿世帅，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曾用名徐某，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2001年4月24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3月19日释放。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23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宋小某，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1年4月20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4月19日释放。2017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曾用名“黄某某”，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州市看守所。
江苏省某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某海检诉刑诉[2017]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某某、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某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锋、代理检察员尤雨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漆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佶、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某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漆某某（某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指使或者放任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先后32次采用毁损财物、殴打他人等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欠款或解决合同纠纷。
案发后，被告人宋小某、李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刘某、黄某、杨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举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漆某某、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漆某某、刘某、李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小某、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刘某、黄某、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漆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予认可，其辩解未参与寻衅滋事，未指使其他被告人非法讨债，其对讨债人员不具有管理职权，对其他被告人的非法讨债行为不知情，认为其无罪；另在监视居住期间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诱供，导致其之前未如实供述。
被告人漆某某的辩护人吴佶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其认为，起诉指控漆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适用错误：（1）被告人漆某某并未指使、放任其他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漆某某不具备领导、管理第三方催债公司的客观条件，不具备作为共同犯罪中教唆犯的客观条件；（3）起诉指控的全部寻衅滋事行为中部分事实不清；（4）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罪名认定有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漆某某无罪。
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表示无异议，且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某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股东为高某、赢某某、漆某某，该公司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及美容分期按揭等业务。被告人漆某某负责某某公司的债务催收事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漆某某指使或者放任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先后32次采用砸墙、砸玻璃、喷漆、泼粪等方式毁损财物以及殴打他人等不法手段，向与某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的被害人陈某1索要欠款或解决合同纠纷。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11月，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西来镇某某村某某新埭27号被害人陈某2，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2.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11月8日晚、11月19日晚，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新桥镇某某村19组被害人梅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3.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12月某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新校区二区82号被害人鞠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门上喷字。
4.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12月6日晚，至江苏省某州市姜堰区某某镇某某村21组被害人王某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5.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于2016年12月某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某某庵16号被害人韩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墙壁。
6.被告人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于2017年1月4日，因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经济开发区某某园区某某苑三区2幢106室盛某家催债未果，被告人宋小某当场用油漆在被害人盛某家门前墙壁上喷字。
7.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10月某日，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50号被害人姚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8.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0月某日晚、11月15日凌晨，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经济开发区某某园区某某村后某某圩13号被害人孙某1，在后门泼粪、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
9.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1月某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三号圩71号被害人施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0.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12月6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新桥镇某某村某某圩1号被害人万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1.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2月，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新桥镇双某村某某圩32-2号被害人栾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2.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0月24日21时许，至江苏省某某市新桥镇某某被害人任某家，在门上泼粪。
13.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11月9日凌晨3时许，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新桥镇某某小区5区22号被害人卢某，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
14.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兴市新街镇某某村某某庄一组被害人某某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门上喷字。
15.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等人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州市高港区许庄街某某某村新一组11号被害人曹某1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墙壁。
16.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1月17日晚、11月19日晚，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小区1号楼203室被害人季某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在门上泼粪。
17.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1月间，先后2次至江苏省某州市姜堰区白米镇某某村五组27号被害人游某1，用装油漆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在门上泼粪。
18.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江苏省某州市某兴市某某村4组10-1号被害人曹某2，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19.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等人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江苏省某兴市虹桥镇某某村某某组33号被害人蒋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0.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江苏省某州市高港区某某街某某某村三组19号被害人霍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院子里、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1.被告人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于2016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至江苏省某州市姜堰区某某镇某某村十组42号被害人殷某，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2.因某某公司与某某美容店存在合同纠纷，在双方纠纷解决未果情况下，出于逞强耍横教训某某老板的目的，被告人漆某某于2017年1月5日21时许指使被告人张某、黄某、徐某、杨某某至本市海陵区某某美容店，由被告人张某负责开车接应望风，被告人黄某、徐某、杨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孙某2，致其面部、腰部等多处擦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7年1月9日3时许，被告人漆某某指使被告人宋小某、李某某、“杰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海陵区某某美容店，由被告人宋小某持铁锤砸碎某某美容店玻璃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26元），被告人李某某、“杰某某”往该店内泼粪。
2017年1月9日，本市公安民警在本市海陵区抓获被告人漆某某、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刘某、黄某。某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于2017年1月25日对被告人杨某某、宋小某、李某某上网追逃。2017年1月28日，公安民警在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抓获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宋小某于2017年2月4日至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磨家派出所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后于2017年2月7日解回至某州市看守所羁押；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2月6日至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塘汛派出所自动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临时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后于2017年2月11日解回至某州市看守所羁押。归案后，被告人张某、李某某、胡某、徐某、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漆某某曾于1999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经减刑于2014年1月12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被减为五年。被告人刘某曾于2001年4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3月19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被减为五年。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性证据：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涉案十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前科劣迹等。
2.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涉案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1月10日自徐某的鲁Ｌ×××××白色中华牌汽车中搜查、扣押得苏Ｍ×××××汽车牌照2个、人皮面具1个、黑色帽子1只、百丽时自动喷漆1灌、口罩2个、红砖4块；自刘某的苏Ｃ×××××蓝色雪佛兰汽车内口茶扣押得苏Ｍ×××××汽车牌照2个、自动手喷漆1个、棒球棍1根、头套2只的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某州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会展服务、商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通讯设备销售。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清欠通告》2份，证实：清欠通告系某州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并加盖公司印章，载明欠款人身份信息、欠款情况，载明“托清欠小组人员张某、李某某全权处理”等字样。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入所体检记录》1份，证实：漆某某进看守所时一切正常。
7.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办漆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中对各名被告人监视居住期间对各被告人依法讯问，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8.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其分期付款买了一部苹果6手机，但未还钱。2016年7月29日，家大门墙上被人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等字；11月18日早上发现家里大门上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死全家”等字；11月19日早上发现家里大门上被人泼了猪粪；11月20日又被人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等字。其在网上找了漆某某电话，漆某某称要还11110元，家门口是第三方公司弄的，只要把钱还上，他可以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后其在ATM机上向漆某某尾号为0555银行卡上转账11110元，后其家未再被喷过漆。
9.证人证言
（1）证人赢某某（某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漆某某负责委托第三方追债，第三方跟某某公司没有其他关系，如何催收与公司无关。住宿、吃饭费用均由第三方个人负责。某某公司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和美容分期按揭业务，2015年5月12日成立。公司大股东是高某、其系二股东、三股东是漆某某（占股15%）。高某不管公司具体运营，其兼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向社会融资和具体的运营；漆某某负责风控和委托第三方追要欠款。其与漆某某在四川老家认识，漆会收债，因某某公司做分期贷款业务，不少借款人分期借款到期后欠债收不上来，公司遂将漆某某吸收进来负责清理债务。漆某某将公司违约的欠款合同委托第三方个人帮公司要回来，第三方将违约人的欠款要回后钱款打至公司指定账户，公司扣除分期贷款合同规定的本金和利息，多出来的部分钱款作为劳务费返还给第三方个人（由漆某某先审核，再由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打给第三方的人）。第三方个人其知晓的有胡某、黄某、张某、刘某，总共十多个人，漆某某负责联系。这些人住在某某大酒店南边的宿舍，该处由其以前租赁，后漆某某提出该处给第三方人住，由他们自己付租金，其作为合伙人提供能力范围内的帮助。第三方跟某某公司没有其他关系，漆某某将公司欠款合同交给他们催收欠款，怎么催的跟某某公司无关。住宿和吃饭的费用均由第三方个人自行负责，其个人及某某公司没有出钱。
（2）证人高某（某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催债人员由漆某某负责，不是公司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某某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和美容分期按揭业务，2015年5月成立，其、嬴某某、漆某某是股东。2016年8、9月份，其将财务全部交给赢某某，并和赢某某商议2017年1月份前，其撤走全部投资，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赢某某。赢某某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的全部事情，漆某某负责欠款催收，其只出资。公司里负责催收欠款的人听赢某某说过几个人，比如黄某、李某某、张某。这些人跟在漆某某后面，由漆某某负责，不是公司的员工，也未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平时未见过他们，仅在公司见过黄某一两次。公司和黄某等人如何结算费用其不知情，但漆某某知某。黄某以何种方式催收欠款亦不知情。其基本不在公司，实际财务状况不清楚，催收欠款的操作流程不知某。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其跟张某至某州找漆某某，漆某某让其与张某帮某某公司催债，后至某州市某某大酒店后民房居住。漆某某将其分至“小海”一组，后跟着刘某。均以“第三方”公司名义来帮某某公司要钱。漆某某为让要债行为合法化让这么说。漆某某负责拿某某公司的催收单子给要债人员去找客户要钱，要回的钱需漆某某签字确认后方能拿到工资。另漆某某也会教催收欠款的手段，在宿舍吃饭的时漆某某会说“如果有些客人不还钱，可以到他们家门上去喷漆写字、砸玻璃”。
（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15日其、李某某跟张某联系后至某州，其和李某某在某某公司催收部上班。催收部负责人是漆某某，下面分组，几次拆分后，张某、刘某、黄某三人是各组组长。要债时找到顾客住处，先跟顾客商量让主动还钱，如谈几次后仍不还钱，就采取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行为让对方还钱。8月15日其来之前，张某等人已经这么干了，后来漆某某给要债人员开会时，说如果有些债务实在谈不下来，就使用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行为要钱，他说这话时，催收部所有人均在场。催收贷款很难，要想要到钱，就必须采用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要钱这些非常规手段，干扰欠钱人的生活，破坏他们的名声，让他们有所顾忌，不得不还钱；这样既能保证公司利益，也能拿到相应的好处。漆某某管理所有要债组，并给每个组配车。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9月，张某让其至某州跟他一起帮别人收帐。漆某某负责管理收账的这些人。去年11月后，漆某某下面分三个组，张某、刘某、黄某是组长，漆某某把不按时还款的客户的合同给他们，再给一个委托书，张某、刘某、黄某带人去这些顾客家里收账。收账时，先至顾客家里跟对方好好谈，如谈几次仍不还款，就晚上偷偷去顾客家，在顾客家门口用油漆写字，用油漆瓶砸顾客家玻璃。不知某谁最先提出来上述方法，反正漆某某当着大家的面说过，如收账不顺利，就用油漆瓶砸玻璃、用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方法收钱。漆某某让收账时用砸对方玻璃的方式吓唬对方，要债人员提出这样做会不会违法时，漆某某称收账不坐牢，怎么收账。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经朋友黄某介绍至某州某某公司第三方公司上班。领导是漆总，每次均是漆总向其派单，其要债成功每笔能拿到几十块至几百块不等的报酬，具体多少由漆总定。漆某某安排催收人员和某某公司的员工都租住在某某大酒店附近一栋楼房的五楼。平时均是漆某某将欠款人的合同和个人信息给催收人员去催款。要债方法是漆某某在催收人员住处吃饭时提出的，称快到年底，仍有很多单子没有要回来，要想办法，仍不还钱就教训他们。漆某某一开始提出来喷漆和泼粪，后黄某他们组用装油漆的啤酒瓶砸人家窗户，也要到钱，漆某某让其他组也这么做。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某某公司是贷款公司，客户某期不还钱，某某公司委托人员去要钱。某某公司收走合同上的款项，要债人员赚取违约金、滞纳金和上门催讨服务费。某某公司提供车辆，但车的油费、罚款自行承担。违约金、滞纳金合同里均有，上门催讨服务费由要债人员自定。漆某某让胡某喊其过来参与要债，统一安排食宿、安排车辆、经常开会交流经验，每次回来各组长都汇报催收的情况给漆某某听，他没有阻止，只是让注意方式、小心点，不要被抓，所以其做坏事时会带头套。其接受漆某某的管理和领导。“第三方公司”的说法开始是张某说的，他对欠款人称某某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专门负责讨债，可能漆某某跟组长们说过要以第三方公司的名义催收债务，想把做的违法犯罪事跟某某公司撇清。其实是专门帮某某要债的。
（6）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先跟着李某某后面，之后之后有跟着宋小某，之后其、徐某、李某某一组跟着张某后面讨债。漆某某将单子分给三组组长，其跟着组长后面去要债，每个单子均附带委托书。先跟当事人联系，如不还钱，就堵锁眼、在人家墙上写字，往家里泼猪粪，用喇叭在门口喊，迫使当事人还钱。交通工具由漆某某提供，三组一共七辆汽车。出去讨债的方式漆某某应该知某，因为有时谈论怎么讨债时漆某某就在旁边，听到后什么也没说。
（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合并组的时候，漆某某称可以用以前的办法来处理老单子。漆某某是上级，其听漆某某的，具体什么方法应该也是漆某某拿主意，不过其没有亲耳听漆某某说具体催款方式。催收欠款均是漆某某在管理，平时都住在一起，在某某大酒店旁的一栋楼里。平时有人给做饭，不交房租，只交伙食费和水电费。漆某某平时过来问催收情况，有事直接联系三个组长。漆某某将要催收欠款的单子给张某，张某再将单子给其几人看，一般李某某会在微信群里确认下。用油漆啤酒瓶砸人家窗子、墙，在墙上喷字或者把装大粪的塑料袋堆在人家大门口，这些方法是漆某某让这么做的，漆某某是上级，都听他的，具体什么方法催收由他拿主意。其来的时候已经这么要债了，漆某某毕竟是经理，应该知某要债方式。
（8）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嬴某某让其至某州发展。漆某某有时在要债人员住的地方一起吃饭，吃饭时漆某某会问要债情况，采取的方式等，其他人就会向他汇报；漆某某知某要债方式，但也没说什么，就说不要太过了。
（9）被告人漆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其辩称：催债的人是嬴某某喊来的，嬴某某和高某提出委托人来要债，因欠钱人较多，这是公司的决定；其只负责联系催债的人来拿委托书，其他不管。这些催债人某来时，其或嬴某某会在公司跟他们讲要合法要债。有两三个欠款人会打电话称家中被喷漆、泼油漆、泼粪，印象深的有个某某的，其还去看过，但未看到什么明显痕迹；其让对方报警。其后跟公司领导反映这些情况，因欠款人没说什么、警方也没说什么、领导也没说什么，委托又是公司名义出具的，就没再管。当庭其辩称：不知某其他被告人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要债，要债人员是第三方公司的，其替某某公司做事，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用非法手段要债。
（二）第1-21节事实相关证据：
1.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害人王某等21人，在某某公司贷款买手机后因未及时还款被催债的情况，被害人家中在晚上被人用油漆喷字、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坏窗玻璃、被泼猪粪的情况。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个人消费借款信息服务协议书》、《个人消费申请书》、《三方居间合同》，证实：涉案被害人贷款购买手机的相关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因家里窗户被油漆瓶砸、被喷油漆、被泼粪报案的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警视频，证实：民警根据被害人报警至被害人家中接处警的情况，视频显示案发现场被害人家中院内有杂碎的啤酒瓶、油漆、窗户被损坏等情况。
5.被告人刘某、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黄某、张某、胡某、李某某、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以组为单位，数人前往各被害人家中采用油漆喷字、装油漆的啤酒瓶砸玻璃、泼猪粪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催收欠款，并在事后分钱获得相应报酬的经过情况。
（三）第22节事实相关证据：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被害人孙某2的伤情照片16张，证实：孙某2面部、手部、腿部、腰部、臀部有多处擦伤、淤青。
2.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2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某某玻璃门被砸的照片，证实：店门由4扇玻璃门组成，其中3扇损毁。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9日下午，某某老板电联告知店内玻璃门被砸，请其帮做玻璃大门；同时证实损坏情况。
5.某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某某玻璃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26元。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视频监控1份，证实：2017年1月5日晚9:35三名戴头套的男子殴打孙某2的情况；1月9日凌晨3:20三名戴黑头套的男子至某某店门前，一名男子用铁锤砸门，两名男子将一桶粪抬至店门并泼入店内的情况。
7.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其老公潘某系某某美容美发店的法人，其帮忙管理店。2016年12月底，漆某某两次带人至店里找潘某谈套现的事，潘某不在。此前其只知晓2016年1月某某公司的员工袁某带一名客人至其店内说做项目，签订了合同，某某公司打款17600元至其店账户，项目实际未做，袁某拿走17000元，给其600元。漆某某称其店诈骗，并电话恐吓其。2017年1月5日晚上9点48分，下班锁门时突然几个人冲过来动手打其，转身看到3个戴黑色头套的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拳头击打头部，脚踢腰和腿部，持续殴打一两分钟左右，后乘一辆车牌号为苏Ｍ×××××的红色小轿车逃走。其于当晚9点51分报警。2017年1月8日晚上10点，其离开某某理发店并用链条锁锁门的。1月9日早上8点至理发店发现大门玻璃门被砸碎，店内有发黑带臭味的东西，像粪便，遂报警。
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漆某某带其、刘某、胡某等人至某某店，怀疑店老板套现，但未见到老板。2017年1月2日左右某日晚，漆某某至住处找其，称他已去派出所报案某某，没立案就用最古老最有效的办法把人教训一下，漆某某让其、黄某、徐某、杨某某做此事，等他联系，称不要打的太狠。1月5日晚上，漆某某指使去教训某某老板，男老板不在，就把女老板打一顿。四人商量后，其开红色雪佛兰汽车（假牌照），另三人负责打人，上车后黄某带了3个黑头套分给徐某、杨某某各一个，其带白色口罩。在某某附近停车等，见一女出来关店门，遂决定打该女。他们三个下去打，其在车里观察四周，万一有情况就喊他们走。过了几秒，三人回到车上，说随便打了几下，没问具体情况，开车回去，在路上其电联漆某某告知事情办完，漆某某问打的重不重，其回没事。三人空手打的，不知某女的有无手上。漆某某是其几人的老板，他让干就干。1月9日凌晨，杰某某、李某某、宋小某、李某某4将把某某的玻璃砸了。因跟李某某一个房间，知某他出去砸店门，因为漆某某提过要教训某某老板还要砸店门。根据公安出示的监控视频，辨认出拿锤子砸门的系宋小某，抬粪扔至某某店内的系杰某某和李某某，视频里没有李某某，应该开车等他们三个，在旁查看情况。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月5日晚上，其从宿舍出来遇到漆某某从张某房间出来，他讲今天晚上去教训某某美容院的老板，并称某已跟张某讲过。后其去上网，张某电联让一起去某某，并告知徐某、杨某某也去。其从张荣峰房里拿了三个黑色头套，张某开一辆红色雪佛兰汽车，载其、徐某、杨某某去找某某老板。到了某某，发现老板不在，张某打电话问漆某某要不要打老板娘，漆某某称小小教训下老板娘。老板娘出来时，其、杨某某、徐某三人带了头套往店门口走，三人动手殴打老板娘，后坐车离开，张某未下车。漆某某称某某老板的钱由三个组一起要，好处大家分，除了张某，三个小组各出一个人，张某组出的徐某，其组是其，刘某组是杨某某。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月5日晚8点左右，与张某、黄某一起去某某店里，殴打店老板，因为店老板恶意套现不还钱。晚上9点多，其、张某、黄某三人对该店锁门女子拳打脚踢，后乘车离开。张某喊其过去肯定也是某某第三方公司的意思，其在某某第三方公司上班，公司让打人就打人。
（4）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6日晚，张某电联其告知漆某某让去打某某的老板，每组出一个人。张某、黄某、徐某三人在火锅店门口载其，张某开红色雪佛兰套牌汽车。没等到老板，后老板娘出来，张某电话问漆某某要不要打老板娘，漆某某说打，不要打的太严重。其、徐某、黄某三人带黑色面罩下车打老板娘，拳打脚踢，后离开。因某某老板跟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从中套现，漆某某和老板没谈妥，就让打老板。后听说漆某某又安排其他人去某某砸店、泼粪。
（5）被告人宋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初，其与李某某、“皮某”、“某某某某”在宿舍，漆某某直接安排去某某要钱，要几个人至某某把玻璃和店内东西砸了。先去了一次但没砸，次日漆某某让抓紧砸，还给了锤子给其。当晚一点多，其、“皮某”、“某某某某”、李某某开面包车去了某某，其用锤子砸了玻璃大门，李某某他们把准备好的一桶粪丢进店里，后离开。锤子是皮某带上车的，大粪是李某某准备的。
（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7日，漆某某将某某的三张单子给张某，张某给其去催收。电联借款人不通，晚饭时，与梁某、宋小某、杰某某、胡某商议去教训某某老板，破坏店面。其和胡某去附近养猪场装了一桶猪粪，在百老汇附近工地找了把铁锤，9号晚上，四人坐着装有假牌照的奇瑞面包车，戴上头套，由梁某开车前往某某；宋小某拿铁锤将某某玻璃门砸碎了，其和杰某某抬粪桶至店门口，杰某某将粪泼进店里，后乘车离开。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1.本案定性问题。2.被告人漆某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问题。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定性问题。
辩护人提出该案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某某公司与被害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虽是客观存在的，但上述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的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限定于基于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只有如此在体现债权相对性的同时，才没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系法律给予债权债务当事人一定限度的私力救济空间，体现立法的谦抑性。而若扩大放任其他与债务无关人员的介入，以索要债务为由，假借全权委托“第三方”讨债为幌子，引入社会上不相干人员有组织、有计划预谋的进行暴力非法讨债，对他人辱骂、恐吓、殴打，毁损他人财物，扰乱他人家宅安宁，则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权、人身权。属于刑法及寻衅滋事司法解释规定的，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另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组织社会闲散人员有预谋的进行暴力非法讨债，并非是某某公司的公司行为；首先该行为并不体现公司的意志，虽被告人漆某某负责某某公司的债权催收业务，但该业务边界基于相关双方的合同在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内合理合法行使主张权利，虽要债人员的催收债务权利基于某某公司的书面委托，但被告人漆某某指使、纵容、放任其他被告人即催收人员采用非法暴力手段，侵扰他人住宅安宁，侵犯他人财产权利、人身权利的行为，系以逞强耍横给被害人心理以畏惧、身体以伤害进而索要债务，已某出基于合同民事关系可以行使合法权利的边界，结合公诉机关当庭提举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某等催收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亦无证据证实上述暴力非法讨债行为基于某某公司的意志，系公司管理层集体决策或知情的行为。
且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综合前述分析，本案中各名被告人采用砸墙、砸玻璃、喷字、泼粪、殴打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迫使被害人对上述逞强耍横行为产生心理上的害怕，以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上述行为不仅是对部分被害人财产权利造成侵害，更为重要的是涉案有组织预谋的多次暴力讨债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对被害人的家庭生活带来严重影响，破坏的是与财产有关的社会生活的安宁、平稳，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对法益造成现实侵害，应当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2.被告人漆某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问题。
被告人漆某某当庭辩解其不知情暴力讨债行为，没有指使和放任讨债人员，讨债人员不由其管理，应当认定其无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漆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漆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漆某某系某某公司的股东之一，直接负责公司债务催收业务，而涉案其他被告人作为催债人员，直接接受其指令，由被告人漆某某对接、分派布置任务、进行报酬的领取；安排作案车辆工具等。被告人漆某某辩解称不知某催债人的要债方式，更不是其指使，但其的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的佐证：（1）被告人宋小某、杨某某、李某某、张某、李某某等人均证实非法暴力要债方式系漆某某指使；被告人胡某、徐某、黄某等人均证实漆某某知某非法要债方式，但并未阻止；（2）被害人季某称其曾向漆某某反映过相关家中被非法讨债遭到破坏的情况，而漆某某答复只要还钱保证不再发生这种事；（3）多名被告人均提及被告人漆某某与催债人员同处吃饭，在催债人员交流要债方式经验、互相汇报要债进展时均在场，且未反对，并表示可互相借鉴采用非法手段以便催要到钱款；（4）因合同纠纷，被告人漆某某指使张某、黄某、徐某、杨某某至某某美容店殴打被害人孙某2，也系通过非法行为进行要债；另被告人宋小某、张某指认被告人漆某某指使1月9日凌晨向某某泼粪、砸窗户的行为，与前述催债人员的非法讨债行为一致。综上，被告人漆某某对非法要债方式明知甚至直接授意，与涉案其他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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