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4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先桃，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长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勇，男，1970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邹平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海东，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铁刚，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定鸿翊化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住河北省博野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7月6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被乐陵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严家斌，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案发前租住山东省乐陵市龙山新居5号楼2单元101室。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步松，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均系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4月2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崇伟，男，1963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乐陵市。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1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国升，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张崇伟、张铁刚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鲁148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张铁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核实相关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6月份，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在乐陵市铁营工业园内租赁厂房用以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简称“邻酮”），由严家斌负责出资，陈步松负责日常管理，并联系雇佣被告人李德勇进行设备安装和技术生产。厂房组建完毕后，因资金不足，严家斌、陈步松又找来被告人谷先桃、侯政军（另案处理）参与投资负责原料供应，被告人万长同参与生产、买卖。从2015年12月份开始投入生产到2016年6月份，非法生产“邻酮”共计3150千克，先后卖掉3140千克。生产期间，因生产邻酮的原料“盐酸”和“甲苯”系国家管控物品难以购买，陈步松遂联系被告人张崇伟购买，张崇伟在没有盐酸和甲苯的经营许可及备案手续的情况下，卖给陈步松盐酸共计20000千克。另外，张崇伟为购买甲苯又联系到被告人张铁刚，张铁刚在未到有关部门办理备案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份，从石家庄市油漆厂购买甲苯后，分三次销售给张崇伟甲苯共计14000千克，张崇伟将甲苯全部转卖给了陈步松从中牟利。
另查明，张铁刚非法获利11010元，张崇伟倒卖盐酸非法获利12000元、倒卖甲苯非法获利54750元，总计66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2日，德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向乐陵市公安局流转毒品线索，经长期秘密侦查发现各被告人于2015年5月份，在乐陵市铁营镇开发区租赁一间厂房生产邻酮以及张崇伟提供生产所需的原材料盐酸及甲苯，且张崇伟所提供的甲苯是从张铁刚非法渠道购买。2016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将陈步松、严家斌、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张崇伟分别在其住处抓获。同年7月6日在张铁刚住处将其抓获，涉案嫌疑人侯正军经多次抓获未果，黄某1经公安机关多次查找未获，梁钰森已被河南商丘雎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2.称重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根据李德勇交代，化工厂自2016年6月份开始生产的经过多次反应后的液体，在抓获时盛放于车间8号反应釜内。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带李德勇到现场并由其操作，对8号反应釜内液体进行称重，总净重为402.4千克。另证实，2016年6月28日扣押李德勇手机一部。
3.博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博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证实，张铁刚个人以及其经营的保定市鸿翊化工商贸有限公司未在博野县公安局办理过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手续，没有易制毒化学品的经营资质。保定鸿翊化工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博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批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未办理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
4.调取证据通知书、田某1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联网核查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崇伟于2016年3月1日向张铁刚妻子田某1的农业银行卡打款26250元，6月11日打款220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石家庄市油漆厂产品发货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石家庄市油漆厂卖给保定张铁刚28800公斤甲苯，并且将产品名称甲苯故意写为混合苯的事实。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乐陵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生产邻酮的厂房内的设备、原料以及8号桶内含有甲苯、邻酮邻氯苯甲腈成份的液体402.4千克。
7.高启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与陈步松交代，其用高启明的身份开具的银行卡的事实相互印证。
8.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2）阳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滨中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08）秦刑初字248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鲁中监狱（2007）鲁中释字第18号假释证明书、江苏省丁山监狱狱政科释放证明证实，张崇伟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07年1月26日被假释释放。陈步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1年4月20日减刑释放。
9.户籍信息证实，7名被告人的户籍地及出生日期。
10.记账本、账页、合同书、收款条证实，公安机关在陈步松、严家斌住处查获的记载有关租赁厂房、交纳租金、购买原料、生产制作出邻酮的日期、数量和销售数量以及工人工资等事项的书证。其中陈步松比较详细记录的编号4号账本证实被告人共计生产邻酮3150公斤，卖掉3140公斤的事实。
11.吴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现金19.5万元，借款人严旺开”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吴某证言与严家斌供述一致。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李德勇之妻）证言证实，2015年6月底、7月初其跟李德勇来乐陵化工厂干活负责具体生产操作，具体的生产流程是李德勇告诉的。生产的产品都是陈老板偷偷摸摸的拉出去，但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跟她一起干活的由某2的妻子李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就知道生产的产品是违法的了。
2.由某2（厂内职工）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邹平县临池镇人，妻子李某1。2014年麦秋后其到了其媳妇李某1打工的位于邹平县张山村化工厂工作了三个月时间，因为出勤记工问题和厂子负责人发生纠纷就辞职了。这个厂子的老板规定不让职工和外界联系，其辞职后，化工厂的老板就把其和李某1以及厂子所有工人的手机号换了。其在家呆着干农活时，跟李德勇聊天说看看还能否找到化工厂这样的活。李德勇在华孟化工厂干活时，是主任级的工人，他什么都懂。他说他想干这样的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其知道和李德勇生产的这个产品是国家不允许的，害怕被查到，为了多赚几个钱，才敢冒这个险干。2015年4月份，其问一姓崔的朋友，能找个合适化工的地方干活吗？姓崔的说在乐陵这边化工厂多的是并说能联系问问，后来李德勇联系了姓崔的。2015年4月上旬左右李德勇跟他媳妇王某1叫着其来乐陵市找合适的化工厂干活，他的意思是想找个空闲的厂房自己生产这化工产品，因为他懂这个东西的工艺流程。李某1在邹平干的化工厂的工艺与乐陵市铁营跟着李德勇干的化工厂的工艺和生产产品都一样，因为乐陵的这几个反应釜和邹平其媳妇干的那个化工厂的一样，而且也都用盐酸、镁粉原料。李某1在2015年12月18日被邹平县公安局拘留后，其知道了这产品是非法的易制毒物品。李德勇和他媳妇王某1都在厂子里指挥干活，其负责拉料。其在邹平其媳妇干的这个厂子里见过这种产品，是液体，有刺鼻味道，听说叫油，具体的名字没问，因为李德勇不让多问、多管。
3.田某1（张铁刚之妻）证言证实，其和张铁刚在河北省博野县小店镇经营保定市鸿翊化工商贸有限公司。乐陵市一名姓张的男子从公司里购买过化学品，其没见过那个男的，他给打过电话要其银行卡号，给其的银行卡里打了50×××00多块钱的货款。
4.王某2（石家庄油漆厂职工）证言证实，其从1991年就在油漆厂工作，知道甲苯是国家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2015年12月的一天，张铁刚打电话说要购买甲苯，在电话里谈好价格大约每吨5000元左右，他要了一罐车28吨，货款14万左右。张铁刚没有手续，当时说用来做油漆。
5.李某1（石家庄油漆厂总经理）证言证实，买卖甲苯双方需要到当地的公安机关办理购买证。这次王某2卖给了保定一个人28吨的甲苯，保定这个人没有购买28吨甲苯的购买证。发货单和发票上写的都是混合苯，这样写是因为甲苯不能随便买卖，更不能体现到发票和发货单上，2016年1月15日28800公斤的发货单和发票实际卖的就是甲苯。
6.赵某1证言证实，张崇伟是其妻子的叔伯哥。2015年八九月份，其和张崇伟合伙建化工厂过程中，需要买装盐酸的大罐，张崇伟联系在铁营镇六孔桥附近生产氯化料的废弃的厂子以10000元价格买了三个不用的大罐，其中最大的一个是装100吨的大罐，罐内还有大约半罐50来吨的盐酸一直放在原处没动，当时只把两个空罐拉回厂子。10月份前后，陈经理（即陈步松）的厂子生产化工产品需要盐酸，让张崇伟帮忙买。张崇伟就从大罐里取了部分样品让陈经理化验，陈经理说他们化工厂能用。张崇伟让其从厂子里拿了一个泵，从大罐里抽出，装到塑料“吨罐”（能装一吨左右盐酸）内，总共分三次买走了大概20吨重的盐酸。张崇伟知道卖给陈经理的是盐酸，因为当时买的罐的罐名就叫“盐酸罐”，是专门用来装盐酸的，买罐时对方就告诉罐内是盐酸，但纯度可能不是很高。之前和其一起干活的同事李德勇现在陈经理厂子里干活。陈经理来乐陵投资干化工厂，起初是李德勇让其帮忙给陈经理找地方，后来其把这件事告诉张崇伟，张崇伟帮着陈经理在澜山化工厂租了一个车间，干起了化工厂。李德勇说过他曾经跟陈经理在邹平干过化工厂，这次看他们生产产品偷偷摸摸的，感觉是不合法的。
7.王某3证言证实，张崇伟以10000元价格从其处购买了三个玻璃钢罐，其中一个100吨的玻璃钢罐里面有废盐酸，在厂子里一直没有拉走。
8.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经李德勇介绍来到乐陵市铁营镇的这家化工厂打工，其只知道平时都是叫老陈的男子在厂子主事，原料都是姓陈的男子购进的，平时李德勇指挥干活。在工厂的生产车间里一共有大约六种化学原料，每种化学原料的外面都有用记号笔标注的1、2、3、4的标号。每次其往塑料桶里抽原料的时候，李德勇告诉每种原料加多少量。
9.杨某1、王某4、段某1分别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其三人在化工厂打工，老板是陈步松，厂里所有的事情都是陈步松说了算，但后来听说陈步松不是大老板，大老板具体是谁不清楚。厂子里的生产有李工和他老婆负责指挥，原料都是标的标号，没有名称，出成品时都是李工和陈老板在现场盯着，厂子不挂牌子也不开门生产。
10.高某1证言证实，其在厂里负责搬运工厂生产的化工原料，平时都是李德勇指挥安排工作，老板是一个叫陈步松的外地男子。其问过李德勇生产的产品叫什么，他只是说化工。
11.高某2证言证实，其在乐陵开电动汽车跑黑出租，最近这两三个月电动汽车被一个南方人老陈包了，经常拉老陈去铁营镇一个厂子里。有很多次都是天黑了叫带他去化工厂，有时候雾很大的时候老陈也叫带他去。老陈在厂子就是监督干活的，有一次老陈和老严坐其的车去铁营镇那个厂子，到晚上又坐车回到乐陵市区，老陈和其说老严是会计。还有一天，老陈让接他到乐陵市龙山新居小区，说是到老严家报账。老陈还用其的身份证在乐陵市区盘河的农业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
12.邱某1证言证实，其在乐陵开摩托三轮车拉活。铁营这个老板（经辨认是陈步松）其早就认识了，他雇其的三轮车拉过货。第一次是2016年初的时候，他就领着其去了铁营镇的化工厂装了10来个长、宽、高50厘米的蓝色塑料桶，让拉到铁营去阳信的南北公路上。第二次和第一次一样，拉的货物数量差不多。每次老板都是让把货拉到去阳信的南北公路上卸下来就让走了。说好的是每次60元结果给100元，其也纳闷儿。
13.窦某1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张崇伟、老陈还有一个自称是老陈的会计的中年男子一起来到其厂子里，定下来了要租其的厂房，并给了10万元定金。合同是和张崇伟签订的，租金每年50万元。张崇伟说租用厂房是和南方的老板合伙干化工，张崇伟领着老陈他们看厂房之前曾告诉其要给老陈他们说的多一点，记得好像是每年70万元，可能是张崇伟为了多赚老陈他们钱。老陈他们说是生产医药中间体名字叫三唑酮乳油，他们没有生产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承诺一年内把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补办齐全。
14.田某2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老陈等人租住了其家房子，经辨认万长同、严家斌、陈步松都在其出租的房子里住过。
15.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二三月份，有两名男子（经辨认是陈步松和严家斌）租住了其家的房子，放了一些蓝色的塑料桶，桶里面有一些水一样的液体，并且他们平时拉着窗帘，锁着院门，和其他租房子的住户不一样。
16.范某1证言证实，其和严家斌处对象于2016年6月23日来的乐陵市。严家斌从不带他去厂子里看，他也不去厂子里，严家斌有一部比较小的键盘手机。
17.吴某证言证实，其是江苏省溧阳市人。2015年9月份侯正军借了其20万块钱，年底向他要钱时，跟着他一起来到乐陵市看他是不是干化工厂，当时跟着侯正军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谷先桃的。在乐陵市认识了和侯正军一起开化工厂的朋友老严和老陈，老严自称叫严某1，湖北人，老陈自称叫陈某1，江苏省盐城市人。2016年5月20日后的几天，其接老陈电话后来到乐陵，借给老陈16万元钱，当时把钱给了老严，老陈当时也在场，老严给打了一张19.5万元的借条，老严在借条上署名借款人“严旺开”，老陈也在上面签了字，署名“陈林”。其知道老陈和老严是搞化工，而且搞得神神秘秘的，反正不是正路子。
18.郝某1证言与吴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6月10日左右，其陪同吴某一起来到乐陵市要钱并住在宾馆的事实。
19.刘某1（乐陵市安监局危化品监管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负责人和安全员在取得许可证六个月内还需要培训，培训合格后取得合格证。因为甲苯既属于危险化学品又属于易制毒化学品，所以想要经营甲苯必须要在安监局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这两个手续缺一不可，另外，经营易制毒化学品还需要公安部门的相关手续。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严家斌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5月份，其在盐城市认识陈步松后，陈步松联系万长同，其联系侯政军，侯政军联系谷先桃，最后决定在乐陵市合伙投资开化工厂生产三唑酮乳油。其投了49万，万长同投了5万，谷先桃和侯政军是一伙的，负责投资供应原料，老陈负责购买设备、组建厂房、给工人发工资及日常工作。2016年3月份，一共生产了850公斤邻酮。其和谷先桃、万长同以59.5万元总价款将850公斤邻酮卖给了提前付款后来乐陵市接货的客户，59.5万元去除13.5万的费用，剩下的46万，其和陈步松、万长同分了23万，谷先桃和候政军分了23万。其和陈步松、万长同分的23万，去除8万元的本金，余下的15万元，按照其得60%，他们俩个各25%，其分了９万元，他们各自分了３万元，其又从自己分的９万元里面拿了８千元给了老万。另外，１３.５万元费用里面有１万元给谷先桃当了好处费。
庭审中供述称，侯政军和谷先桃提供原料，投资大约占40多万元，谷先桃直接把钱拿出来买原料，并和侯政军一起通过物流送过来。其很少去厂房，2015年12月份年底的时候，他们生产了一部分，其当时不在乐陵市。
2.陈步松供述与辩解称，其因为做煤炭生意亏了60多万块钱，通过一个老家朋友认识了对化工产品很了解的严家斌。严家斌知道其做生意亏钱想尽快赚点钱还账，就让其来山东找个能做化工产品的地方。其就联系到了李德勇，李德勇说现在邹平管的太严了，让来德州看看。2015年5月份，其到乐陵市铁营镇通过张崇伟联系租了厂房。2015年5月20日左右，其和严家斌、万长同、李德勇去淄博二手市场买了3个反应釜。因为生产三唑酮乳油成本太高也不太好卖，赚钱少。后来其和严家斌、谷先桃、万长同商量决定生产这种“油”。老严给了其生产这种“油”的生产工艺单子，其把单子给了李德勇，李德勇就说是生产国家管控的违禁品，老板让干就干吧。为了把保密工作做好，怕工人们走漏了风声，被公安机关查到，对工人还是说的生产三唑酮乳油。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老严还给其买了新的手机和号码。老严说盐城的大老板都是干邻酮这个项目发大财了，有一个在短时间就挣了1000万。老严是老板，责任最大，老谷是二老板，其负责管理排第三，第四是技术员老李。同村老乡万长同是其联系叫来的，他家里过的不怎么样，其就把他带过去了见了老严，他们投钱怎么商量的其就不知道了。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老严给自己起名“老闫”，让其在厂里叫陈某1，万长同叫老范，老谷叫老郭。老郭肯定知道这种产品是违法的，因为在老严龙山新居的家里不止一次的告诉其和老万、老郭，说化工产品国家管控厉害，只要被公安机关抓到就可能判3-7年。严家斌投资50多万，老谷投资多少现金其不清楚，他负责原料，老万具体投多少也记不清了。每次其购买设备的时候，和人家谈好价钱，就把对方银行卡号告诉老严和老万，他们平均开分别打钱，如果买比较贵重的东西的时候老严和老万就亲自去买。生产邻酮的原料是苯腈、三乙胺、镁屑、氯代环戊烷、碘、盐酸和甲苯。严家斌给其一张纸条，叫购买这些原料，其就记在了本子上了，后来把纸条给了李德勇。老谷提供邻氯苯腈、三乙胺、镁屑、氯代环戊烷，其和李德勇、严家斌买过碘，盐酸和甲苯是张崇伟买的。厂子一共生产了4次。一开始严家斌说让其卖产品，其就联系了盐城市的梁姓男子，他开车来乐陵买了几次。2016年3月份之前生产的“油”以每吨35万元卖给老梁了，一共2吨多，差不多70-80万元。其拿到钱之后再给严家斌送过去，由他统一调配这些钱。后来老梁生病了，就不再从这里买了，一共生产的油，在其的本子上都写着，共计3.2吨，其中2016年3月份生产850公斤都交给老严了。后来老严叫老谷和老万去了盐城找销路。2016年3月16日，谷先桃拿着钱到了老严的宿舍里，其和老严、老谷、老万四人将钱分开。记得多给了老谷和老万10000元，因为这批货是他们俩联系的，给他们的好处费。另外，还供述了其从张崇伟处购买了近15吨的甲苯和20吨的盐酸的事实，张崇伟没有相关经营资质。
庭审中供述称，不记名的手机卡是其和严家斌、万长同、谷先桃一起买的，钱是谷先桃付的，因为谷先桃保管的也有厂子的钱。万长同是司机，李德勇只拿工资，不参与分成。张崇伟提供的盐酸能生产出产品，但质量不好。
3.谷先桃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二三月份，其借给严家斌14.5万元搞化工厂，严家斌答应一个月给2万块钱，但严家斌没有为其写借条。其一共来乐陵三四次，在乐陵时，要是化工厂里有什么设备零件坏了，陈步松或者严家斌就让其开车带他们去买。在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陈步松说化工厂生产的产品属于国家管控的，不能随便生产。
庭审中供述称，其在厂子只负责开车买东西，没有到盐城市联系销售。手机号是严家斌给的，不知道万长同投资的情况。
4.万长同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15年10月底，经陈步松介绍来乐陵市这家化工厂上班，老板严家斌是主要投资人，负责资金分配，平时卖产品的钱都给严家斌。还有一个人姓“谷”，听陈步松讲，严家斌建厂以后，没钱买原料了，就找来“小谷”出资，他平时在厂里负责购买和往厂里发送原料，听说他在厂里投了十几万，但不知道他和严家斌是怎么商量的。其在严家斌租住的龙山新居里一起吃饭时候，听老严他们说过生产的是邻酮，俗称“油”。陈步松说生产出来的邻酮能够做医药中间体，也可以用来制作毒品。盐酸和甲苯是陈步松向张崇伟买的，其他原料是小谷提供的，这都是听陈步松和严家斌说的。他们聊天时说老严出了50几万。什么时候买家来拉邻酮，其就负责把邻酮拉到一个地方后交给对方，一共负责运了三次。第一、二次是老陈联系好了老梁，老梁来乐陵拉货，“老梁”提前在后屯村西边的十字路口等着，陈步松租了一辆电动汽车到厂里把货装上，其和老陈还有老严一起去那个十字路口把货交给“老梁”。第一次是2015年12月份送了250公斤左右，第二次是2016年1月份送了265公斤左右。每次都是老梁把钱给老陈，然后老陈再把钱给老严，一共卖了30多万。第三次是2016年的3月份，老陈说老梁因住院不要货了，厂子里面不能存货。老陈和老严就在派出所南边路西一户人家租了一间房子作为仓库，其就把邻酮从厂子运到仓库里面，老严每天在仓库里面看着货。然后老陈让其回江苏盐城找一个叫黄某1的男子谈谈把生产的货给卖出去。其就和小谷回盐城找到黄某1，让他帮着把生产的“油”给卖掉，70万一吨，有850公斤左右，黄某1答应了。又过了一两天，黄某1说已联系好买家，其告诉小谷，小谷说老严说了要现金，黄某1说可以先给钱。然后黄某1把买家的手机号给其，让和对方联系。晚上，黄某1开车在盐城一个叫“茶互口”的茶馆的东侧的路边上就把58.8万元的现金给了其。当时黄某1扣了几千块钱的好处费，然后其打电话联系小谷，把58.8万元给了小谷。第二天早上，小谷开着他的宝马带着其还有现金就来了乐陵市，其和小谷还有老陈就去了老严在龙山新居的宿舍把钱给了老严，其分到了19800元钱的辛苦费。分完钱后，小谷和老严在淄博买的手机号和手机，小谷给其一个新的手机号，其就给买家联系。因为其对乐陵的路况不是很熟，小谷让其告诉对方怎么来，从哪里下车，然后其就跟对方说，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到了以后和其联系。因为知道卖的是违禁品，是违法的，找个人少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过了两天，对方到了，说晚上接货。小谷开着宝马车带着其和老严一起去了在铁营镇那的仓库把货装到货车上面，“小谷”开着宝马轿车和其一起在前面带路，老严坐在卡车上面跟在后面。从厂子出来的南北大公路有一个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从高架桥穿过去向南走约20多公里，中间往东拐一个弯，到了一个乡政府附近，小谷给对方打电话，然后找到对方路边停着的一个卡车，“小谷”和老严下车跟对方交接，其坐在副驾驶室没有下车。这次一共送了三十四桶，每桶二十五公斤左右，一共八百五十公斤左右。那天跟对方交易完后，手机从回后屯村的路上被小谷扔到一条河里面了，小谷说这是一次性的买卖，怕出事不能再联系了。其和黄某1从小就认识，陈步松知道黄某1可以帮着卖掉，其也知道黄某1因为买卖邻酮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其去年10月底过来的时候，严家斌买了一些老年手机和不记名的手机卡，由陈步松给了其两部手机和四个手机卡，这两个号码陈步松让其在去年11月份丢掉一个，今年2月份丢掉一个。严家斌、陈步松、“小谷”都有这种手机和号码。
5.李德勇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之前在邹平华孟化工厂上班时认识了卖煤炭的陈步松。2015年6月份，其应陈步松要求来乐陵化工厂。2015年12月份生产时，妻子王某1与她表弟李某3也来乐陵化工厂车间干零活。其按照陈步松告诉的工艺流程工作，在厂子指挥工人添料、加热、蒸馏等。其干了多年的化工，懂技术，在干活的时候其对老陈提供的流程有异议时，就告诉老陈，老陈再给别人打电话问，然后告诉其，就这样边安装边实验，一直到2015年12月份才把整个流程弄正确，生产出了第一批产品。前后共生产了三次，第一次出了6批产品，第二次出了12批产品，一共是18批，每批产品平均125公斤左右，第三次还没出产品就被抓了。老板让偷偷摸摸的干，生产和销售也是偷偷摸摸的，而且没有任何允许生产的合法手续，老板说是制造医药中间体，产品可以做成麻醉剂，再往下能做成毒品K粉。由某2的妻子在外地被公安局抓了，由某2说他妻子干的化工和在乐陵铁营镇干的一样违法，所以2016年1月份，其就离开了化工厂。其在家待了一个多月，老陈又一直打电话并说打包票肯定出不了事，为了多赚钱，其和妻子又回来了。其在化工厂一共得了16万元工资。听陈老板说一个姓严的老板投资了，严老板来厂房看过生产。同时供述了生产产品的详细工艺流程。
庭审中供述称，其在公安机关没有说生产的产品能做K粉，也不知道K粉是毒品。生产过程中两次见到严家斌到厂子去过。另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含有甲苯、邻酮、邻氯苯甲腈成分的黑色液体402.4千克，是生产的邻酮半成品。
庭审中播放公安机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德勇知道产品是用来生产毒品的，是害人的毒品。
6.张崇伟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4月份，陈步松、李德勇、严家斌一起找到其，通过其联系租赁了窦海生的厂房。2015年11月份，陈步松打电话问能不能弄到制作氯化料的下脚料，其就想起来之前买的三个玻璃钢罐，一个100吨的，一个50吨的，一个7吨的，那个100吨的罐里有制作氯化料的下脚料，其以每吨600块钱的价格卖给了陈步松10吨，当时给了其6000块钱。2015年底，陈老板打电话说再要10吨制作氯化料剩下的下脚料，第二天其和赵某1把下脚料装好，给他拉了过去，他给了6000块钱。大约2015年10-11月份左右，陈老板打电话问能不能搞到甲苯，其通过孙某1联系上了张铁刚。陈老板说要5吨甲苯，给了其5万块钱，其就去保定市博野县找到了张铁刚，在那里买了5吨甲苯，其当天就回来了，甲苯是第二天才到的，其领着司机直接把甲苯拉到陈老板那里去了。其从张铁刚那里是以每吨5600元，买了5吨，当时给了他28000元。卖给陈老板是每吨1万元。2016年二三月份，陈老板给其5万元，说要5吨甲苯，其按每吨9500元收的钱。当天联系上张铁刚并按张铁刚的媳妇给发的一个银行卡号汇款28000元，第二天甲苯到了，其付了1500元的运费。2016年6月份，陈老板说要4吨甲苯，其以每吨5500元价格给张铁刚媳妇的银行卡号打了22000元，过了几天老陈给了其38000块钱，第二天那个货车把甲苯拉过来了，其付了1500块钱的运费。其一共盈利6万多块钱。购买的甲苯放在塑料桶和铁桶里，桶上什么都不写。包装桶都是老陈提供的，上面什么也没有。
庭审中供述称，其没有经营甲苯和盐酸的许可证件，也没有到有关部门备案。陈步松开始来乐陵时说是生产三唑酮乳油，其当时购买甲苯时和张铁刚说是生产三唑酮乳油用，不知道跟邻酮是否有联系。
7.张铁刚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冬天，“老张”经电话联系来到其经营的化工公司说买甲苯，其问他有没有经营甲苯的手续，他说没有并说不要发票。其跟老张说甲苯每吨是5600块钱，“老张”买了5吨，给了28000块钱现金。其给他一个货车司机周某1的电话，他自己联系好车辆后就走了。下午4点多钟，其领着周某1到一个闲置的化工厂把甲苯装上了车，第二天早上8点钟左右，周某1就拉着甲苯去了乐陵。2016年3月份，“老张”又打电话说买5吨甲笨，让把货发过去。“老张”把货款28000元打到其媳妇银行卡上，其联系周某1第二天把甲苯给“老张”运了过去。2016年6月初，“老张”打电话说买4吨甲笨，他给其妻子的银行卡里打了22000元货款，其联系周某1把4吨甲苯运了过去。其知道甲笨是国家管控的易制毒化学品，其没有经营甲苯的资质和合法手续，也没有向当地的公安机关备案，没有查验“老张”购买甲苯的合法手续，老张也没有查其的。运输甲苯的时候，桶上什么也没有写，其的甲苯是通过石家庄油漆厂的业务员王某2买的。他卖给其甲苯票上是稀释剂，实际上是甲苯。
庭审中供述称，其经营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范围包括甲苯。
（四）鉴定意见
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德公物鉴毒字（2016）666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生产厂房查获并送检的2号反应釜内液体、3号反应釜内液体和6号桶内液体中检验出甲苯成分；送检的8号反应釜内液体检验出甲苯、邻酮、邻氯苯甲腈成分；送检的片状固体中检出镁元素；送检的2号桶内白色晶体中检出邻氯苯甲腈成分；送检的3号桶内液体中检出三乙胺成分；送检的4号桶内液体中检出氯代环戊烷成分；送检的5号桶内液体中检出盐酸成分。同时证实“邻酮”全名为“邻氯苯基环戊酮”，两者系同一物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272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中检出成分为碘。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生产邻酮的具体地点、位置以及厂内原料、生产设备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一致。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严家斌租住的龙山新居小区5号楼2单元101室、对陈步松租住的乐陵工贸商场二楼的两间卧室依法进行搜查、拍摄照片固定证据并对搜查的相关物品予以扣押。
3.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严家斌、陈步松分别辨认厂房老板窦老板、提供化学原料的同案犯谷先桃、销售邻酮的下家“老梁”、投资及采购原料的侯正军，并分别指认生产邻酮的地点厂房、存放镁屑及碘的地点的具体情况；李德勇辨认老板陈步松、严家斌、万长同的情况及指认生产车间及存放污水的地点；万长同辨认谷先桃、指认生产车间的过程；张崇伟辨认严家斌、陈步松、李德勇、李德勇的妻子王某1、指认生产车间。
（2）王某1能够辨认出跟陈步松一起的“吕姓”男子、陈步松、指认生产车间及原料的；由某2能够辨认出老板陈步松。
（3）赵某1能够辨认出向张崇伟购买盐酸的陈步松；王某3能够辨认出购买三个玻璃钢罐的张崇伟；高某2能够辨认出雇佣其电动车上下班的陈步松、给化工厂送原料的张崇伟、曾与陈步松同坐其电动车的严家斌；邱某1能够辨认出经常雇佣其三轮车运送货物的陈步松；窦海生能够辨认出租赁其厂房的严家斌、陈步松和在化工厂做技术员的李德勇；田之兰能够辨认出曾租住其房子的万长同、陈步松、严家斌；张书英能够辨认出租住其房子的陈步松、严家斌；吴某能够辨认出严家斌、陈步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谷先桃、万长同共同合谋组织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李德勇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张崇伟、张铁刚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谷先桃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但被告人谷先桃与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万长同、李德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步松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崇伟有犯罪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铁刚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考虑其犯罪动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严家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步松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谷先桃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万长同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德勇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崇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铁刚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崇伟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六千七百五十元、张铁刚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零十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生产设备、原料以及半成品和被告人作案所用手机，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张铁刚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谷先桃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未参与生产、买卖邻酮，未提供过原料，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证据不足。
上诉人万长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生产的产品数量仅依个别被告人的供述作为依据，陈步松本人记录的生产数量无绝对的可信性。2.侦查机关在现场扣押的产品中检验出的物质是甲苯、邻酮等物质的混合物，无证据证实该产品就是邻酮。3.本案犯罪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李德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对生产的产品用途不清楚，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本案犯罪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铁刚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系单位犯罪；2.其不知道该批甲苯用于制造邻酮，主观恶性较小，且获利非常有限，相比其他被告人，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本案犯罪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张铁刚如实交待从王某2处购买甲苯的事实，并提供王某2的联系方式，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崇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崇伟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等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较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张铁刚、原审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张崇伟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谷先桃提出“其未参与生产、买卖邻酮，未提供过原料，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上诉人万长同均证实，谷先桃负责提供邻氯苯腈、三乙胺、镁屑、氯代环戊烷等原料的供应，且与严家斌、万长同等人将850公斤邻酮销售给他人，故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万长同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生产的产品数量仅依个别被告人的供述作为依据，陈步松本人记录的生产数量无绝对的可信性；侦查机关在现场扣押的产品中检验出的物质是甲苯、邻酮等物质的混合物，无证据证实该产品就是邻酮”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生产、买卖的邻酮数量，既参照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又结合陈步松记录的产品数量，同时考虑工人生产的批次及每批次的产量，采取证据相互印证的原则认证产品数量；侦查机关在现场扣押的涉案产品经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检验出邻酮成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德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德勇对生产的产品用途不清楚，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李德勇系从犯，并综合考量其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铁刚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张铁刚经营的保定鸿翊化工商贸有限公司虽经依法成立，但其违反国家规定，未到相关机关备案，在未审验购买人张崇伟相关许可证及备案手续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张崇伟出售甲苯14000千克，未开具发票，销售款项打入张铁刚之妻的个人账户而非单位账户，故销售甲苯的行为未经公司决定，收入亦未用于公司经营，该行为系张铁刚个人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万长同、李德勇、张铁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上诉人李德勇等人自2015年5月份始，为非法生产邻酮租赁场地、准备资金、安装设备并调试技术，直至2015年12月份才开始投入生产，且上诉人张铁刚非法买卖甲苯的行为亦发生在2015年12月之后，故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后，且一直持续到2016年6月份，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量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铁刚的辩护人所提“张铁刚如实交待从王某2处购买甲苯的事实，并提供王某2的联系方式，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甲苯作为国家管控的易制毒物品，张铁刚应如实供述其销售给张崇伟的甲苯的来源，即如实交待从王某2处购买甲苯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崇伟的辩护人所提“张崇伟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等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较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已经考量原审被告人张崇伟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先桃、万长同、原审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李德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上诉人张铁刚、原审被告人张崇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上诉人谷先桃、万长同、李德勇与原审被告人严家斌、陈步松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谷先桃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上诉人万长同、李德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步松系累','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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