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30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英秋，曾用名郭志新，男，43岁。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青岛市看守所，2017年9月7日转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8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军，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须新，绰号老胡，男，47岁。因本案于1991年12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收容审查，1994年6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被我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瑛，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立群，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东风，曾用名关熙峰，男，43岁。因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年3月6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公安局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1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静波，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7年7月5日，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城检刑诉[2017]第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须新、孙东风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11月4日撤回起诉。2018年2月5日，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城检刑变诉[2018]第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鸡城检刑追诉[2018]第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及辩护人金军、李瑛、唐静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1年12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陈须新与孙东风、张英秋三人在鸡西市城子河区新路美玉冷面馆吃饭时，陈须新提议三人出去抢劫点钱花，张英秋与孙东风同意，期间三人喝了大量白酒，饭后三人来到位于鸡西市城子河红房委居民区（城子河老电影院门前）与被害人李某某相遇，三人共同殴打李某某并将李某某打倒，三人抢到一双皮鞋、一顶帽子及一副皮制手套。在殴打李某某的过程中陈须新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李某某胸部刺伤。1993年3月17日经鸡西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左侧血气胸”损伤属轻伤。案发后，被抢物品未起回。
当日22时许，陈须新等三人在抢劫完李某某后，逃至鸡西市城子河区新路铁运科东侧野龙发廊门前，又遇见下班的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23岁），张英秋以向张某某询问时间的方式故意找茬，见张某某态度强硬，双方发生厮打，孙东风、陈须新共同上前帮助张英秋，在殴打的过程中张英秋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张某某捅倒，致被害人张某某当场死亡，三人逃离现场。
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持刀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英秋、孙东风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根据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系主犯，孙东风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东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英秋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英秋犯罪时属于未成年人，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张英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张英秋积极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对张英秋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须新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须新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张英秋和孙东风关于陈须新提出实施犯罪的供述存有疑点，陈不是组织、策划、指挥者，应当认定为从犯。2、陈须新具有自首、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孙东风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孙东风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时是未成年人，且属初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1年12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三人在鸡西市城子河区一饭店吃饭时，商议出去弄点钱花，期间三人喝了大量白酒，酒后三人来到位于鸡西市城子河红房委居民区（城子河老电影院门前），与被害人李某某相遇，三人共同殴打李某某并将其打倒，期间，陈须新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李某某胸部刺伤。三人抢了李某某的一双皮鞋后逃走。1993年3月17日经鸡西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左侧血气胸”损伤属轻伤。案发后，被抢物品未起回。
当日22时许，张英秋等三人在抢劫完李某某后，逃至鸡西市城子河区新路铁运科东侧野龙美发中心门前，又遇见下班回家的被害人张某某，张英秋以向张某某询问时间的方式故意找茬，见张某某态度强硬，便上前殴打张某某，孙东风、陈须新见二人厮打，遂共同上前帮助张英秋，在殴打的过程中张英秋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张某某捅刺在地后，三人逃离现场。当日晚，当地群众发现有人死亡后报警。经鸡西市公安局鉴定，张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入心脏死亡。
案发后，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区分局刑警队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张英秋、孙东风潜逃。1991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陈须新，并于同日对其收容审查，1994年6月23日，陈须新被公安机关取保受审。后陈须新逃至山东省。2016年10月19日，陈须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29日，孙东风在牡丹江市东京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9月1日，张英秋在山东省即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1991年12月23日晚约9点半来钟，其从同学家出来往家走，走到红房委居民区内（城矿老电影院前面）时，迎面过来三个小子，当其和他们走到碰头时，他们中的一个小子突然把其抱住，摁倒在地，接着三人对其拳打脚踢，不知是在其左腋下捅了一刀，随后把帽子、鞋和手套抢走了。因为天黑，没看清三人长什么样。
2、证人李某某2证言证实：其看到李某某被抢以后回到家的穿着，被抢的物品，及李某某受伤部位、住院治疗情况。
3、证人李某某3证言证实：其先听到苗某某告知其张英秋在立井杀人，后又听到苗某某的姐姐还有姓李的小姑娘说张英秋杀人，又听到自己的爱人张某某2说见到张英秋了，并听到张英秋承认人是他杀的，于是夫妻二人决定报案。
4、证人张某某2证实：案发后，张英秋曾回到过家里看其姥姥，自己猜到张英秋杀人的情况。
5、证人苗某某证实：其听张英秋说用刀攮人的时间、地点。帮助张英秋洗血衣、为其提供金钱，在李某某4家与张英秋、孙东风、李刚商谈如何逃跑的情况。听张英秋说在杀人之前，他和孙还有老胡，还劫了一个人，并抢到一双皮鞋。
6、证人苗某某2证言证实：其系苗某某的姐姐，1991年12月25日，其听李某某4说张英秋、孙东风、老胡杀人了。26日其和李某某4去张英秋母亲处告知张英秋杀人的情况。
7、证人李某某4证言证实：其听到张英秋告知其与孙东风、老胡杀人的部分经过的时间，其告知苗某某2张英秋等人杀人的事情，在自己家中商谈逃跑的路线情况，与苗某某的姐姐到张英秋母亲单位告知张英秋杀人的事情及帮助张英秋索要逃跑财物等事实。
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张英秋、孙东风与自己的女儿李某某4系同学关系。张、孙在其家中居住，并告诉其杀人了，但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
9、91年技存第50号现场勘察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被害案发现场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苗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孙东风的经过。
11、（91）公法检字第203号鉴定书证实：张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入心脏死亡。
1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1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13、抓获经过证实：孙东风于2016年2月29日被抓获；陈须新于2016年10月19日到刑警大队自首；张英秋于2017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
15、被告人张英秋供述证实：1991年12月23日晚，其和陈须新、孙东风酒后和一个男子打起来了，因为啥事记不清了，其用一把单刃水果刀把那个人捅了好几刀，后来把刀扔了。吃饭时，陈须新说出去弄点钱。
16、被告人陈须新供述证实：1991年12月23日晚，其和张英秋、孙东风在城子河区老电影处与一个人发生厮打后，其用刀将那个男子捅伤，那个男子被捅倒后，张英秋、孙东风上去踢了那个倒地的男子几脚，然后三人就往城子河区文化宫方向跑，其在文化宫附近一处空地小便，看到一个男的推自行车从城山煤矿大门口前火车道口往下走，就听到张英秋问那个男子几点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张英秋、孙东风就和那个男子厮打起来了，那个男子被厮打倒后，其就上前踢了倒地男子一脚，这时候，其看到从火车道口来人了，就喊快跑，回头看张、孙还在那打，就喊他们，然后三人就往其家跑，到家后，看到张英秋手里拿了一把20厘米长的剔骨刀，刀身上还有血，就问张英秋，血哪来了，张说，刚才将那个人捅了，其一看惹事了，就和张英秋说，你们快去看看，那人死没死，然后张英秋、孙东风就走了。
17、被告人孙东风供述证实：其和张英秋、陈须新一起抢劫的事实，之前，没刻意说是抢还是偷，就说整钱。1991年12月23日，三人一起吃完饭后，抢了一个男子，张英秋先动的手，张用刀捅了那人一刀，陈须新也伸手了。当天晚上，三人还在老中心派出所对面抢了一个男的，抢了一双鞋，拿到陈须新家了。
对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
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英秋、陈须新、孙东风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英秋持刀捅刺了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并直接导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须新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持刀捅刺了被害人并致其轻伤，也应当认定为主犯，但其罪责相对于张英秋较轻，可酌情比照张英秋从轻处罚；孙东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须新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英秋、孙东风均供述陈须新是犯意发起者，且第一起案件中，陈须新持刀将被害人捅伤，故辩护人关于陈须新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第二起案件中，陈须新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中只承认踢了被害人一脚、并不知道张英秋拿刀捅刺被害人，且张英秋供述称是其先上前与被害人攀谈并先动手，动手前并未与陈须新、孙东风二人商量，故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陈须新所起的作用要小于张英秋，故认定陈须新属罪责相对于张英秋较轻的主犯。被告人张英秋、孙东风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须新在取保候审后，逃至山东省，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英秋、孙东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及家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英秋、孙东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陈须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三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英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陈须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收容审查折抵刑期二年五个月二十五天）
三、被告人孙东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桂萍
人民陪审员 林忠理
人民陪审员 吴金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