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终1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雒容镇盘古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广西华宇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覃远湘，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艳飞，女，1970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睡支宝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龙工业区新龙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余木楠，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木楠，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253-261号依时商业大厦1401-2室。
法定代表人余有添，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有添，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卜小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腾，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广西睡宝公司”）与上诉人韦艳飞、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睡支宝家具厂（以下简称“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成渝、代理审判覃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霍学亮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广西睡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远湘，上诉人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柳州市床垫厂于1993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覃仕平，经营范围包括床垫、组合木制家具等。从成立时起，该厂就在其床垫产品上使用“睡宝”、“”标识，并于1998年3月28日注册了“”图文组合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1631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0类的医用垫、失眠用催眠床垫、医用磁性床、医用磁性床垫、医用磁性枕头、医用特制家具。1999年7月，该厂向其主管部门申请脱离挂靠关系和注销原企业名称，组建广西睡宝床垫有限公司。其主管部门批复同意其申请，并说明该厂自建厂至今，其投资属于其法定代表人覃仕平个人投资，一切资产和债权债务均由其个人所有和承担。广西睡宝床垫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覃仕平，经营范围包括弹力网床垫、组合床、床上用品家具、磁性床垫、磁性枕头等产品的制造和销售。2003年4月28日，该公司注册了“”商标，注册证号为第63973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床、床垫、儿童床、医院病床、垫子、柜、沙发，注册有效期限为2003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2008年9月广西睡宝床垫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一审原告。2009年6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163109号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广西睡宝公司，商标续展有效期自2008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2013年4月28日，广西睡宝公司又注册了“”图文组合商标，注册证号为第435199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画框、木制家具隔板，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8日至2023年4月27日。在经营期间，广西睡宝公司及其前身持续对其“睡宝”床垫产品、“”与“”商标通过报刊、广告牌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其所生产的“睡宝”床垫多次获奖，其“睡宝”、“”商标于2000年、2006年、2010年、2012年四次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广西著名商标。2010年10月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10]第510号《关于认定“睡宝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广西睡宝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10类医用磁性床垫、医用磁性枕头商品上的“睡宝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从1996年开始，柳州床垫厂开始使用“让天下人都（能）睡好！”广告语，之后的广西睡宝床垫有限公司及广西睡宝公司也继续使用该广告语。2013年6月28日，广西睡宝公司注册了“”中英文组合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077183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办公家具、家具、垫子（床垫）、学校用家具、床、金属家具、医院用病床、医院用床、沙发、弹簧床垫、按摩用床、床垫，注册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23年6月27日。
2013年8月3日，广西睡宝公司代理人在南宁市杭之家具经营部以450元的价格购得注有“北美星”商标的床垫一张（即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取得产品手册一份，并拍摄了该门店的内外部照片。该被诉侵权床垫包装内附有宣传单，其左边以显注大号字体竖向标注“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文字，右边从上至下以横向文字标注“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商标”、“北美星”、“BEIMEIXING”、“香港睡宝集团”、“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第二代升级产品隆重上市”等文字；在床垫的标贴上，以大号字体标注“香港睡宝集团旗下品牌”文字，以渐小文字标注“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www.香港睡宝床垫.com”、“第二代升级产品隆重上市”、“北美星”、“BEIMEIXING”、“香港睡宝集团”、“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等文字。在产品手册上，首页从上至下标注“北美星”商标、“香港睡宝集团”、“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www.香港睡宝床垫.com”、“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等文字，其后的“企业简介”中写明“北美星”床垫是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与佛山睡支宝合作的品牌。在门店的照片上显示：该经营部店面门头显注标注“香港睡宝集团睡眠空间”大字，该右下角有“杭之家具经营部专卖”、“北京街A5栋11-12”小字；该店门口立有优惠产品广告牌，其中以大的字体显注标识“香港睡宝”四字；该店内装潢标有“北美星”商标、“香港睡宝集团”、“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www.香港睡宝床垫.com”、“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文字和广告语，其店内销售的产品上同样标注有上述文字和广告语，还有“香港睡宝集团旗下品牌”、“第二代升级产品隆重上市”等文字。
同年9月13日，广西睡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同日，广西睡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利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网络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香港睡宝床垫.com”，并打开该网页。该网页内容显示有床垫产品图样，注明产品总代理为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生产商为佛山睡支宝家具厂，及其联系方式，并注明网站版权所有为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保全了网页内容，并作出了（2013）桂东博证民字第9841号《公证书》。经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香港睡宝床垫.com”的网站名称是“睡支宝网”，注册开办人是被告余木楠。2014年6月3日，被告佛山睡支宝家具厂亦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香港睡宝床垫.com”并打开该网页后，页面显示已无相关床垫和企业内容。该公证处保全该网页内容，并作出了（2014）粤广广州第092806号公证书。
广西睡宝公司认为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的行为构成侵害其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遂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本案。同时，在2013-2014年，广西睡宝公司还向南宁、桂林、玉林等多地工商部门投诉门店装潢标有“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销售床垫的商家侵害其“睡宝”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问题。2014年5月5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广西睡宝公司称：2014年3月14日接广西睡宝公司投诉，已对南宁市安吉大道福安家具城北京街A5栋11-2号杭之家具经营部专卖“北美星”店、“香港睡宝集团睡眠空间”华凯家具城4栋41-42号香港睡宝集团睡眠中心“北美星”店等挂的招牌及店内广告情况进行了调查，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该专卖店的侵权行为依法责令整改、拆除，并督促其规范经营。
另查明，南宁市杭之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为韦艳飞，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1年9月，资金数额为2万元，经营地址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43号福安家家具家饰市场内批发5区11-12、1/2，主营范围为木制家具批发、零售。韦艳飞在南宁市众乐家私城（华凯家具城）4栋37号还经营有另一家门店，门店门头以大字显注标注“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文字，以相对较小文字标注“香港睡宝集团睡眠中心第二代全新升级产品”、“北美星、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商标”、“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等文字（后改为以大字标注“北美星”商标，以相对较小字体标注“商标由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等文字）。
佛山睡支宝家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7年10月，投资人为余木楠，投资额为5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家具。佛山睡支宝家具厂除了生产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北美星”牌床垫外，自己还注册有“棕岛皇”商标，并生产该品牌和其他品牌的床垫。余有添从2009年起为该厂工作，现在该厂任销售部门经理。
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为香港九龙长沙湾东京街31号恒邦商业大厦6楼603室，股东及董事为余有添一人，注册资本为10000港币。同年，该公司取得第4963083号“北美星BEIMEIXING”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家具、办公家具、椅子（座椅）、桌子、垫子（床垫）、金属家具、沙发、弹簧床垫、床、餐具架，注册有效期限为2009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2012年，该公司将该商标无偿许可给佛山睡支宝家具厂使用，同时许可该厂使用其公司名称，许可使用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该合同于2012年10月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备案。
还查明，广西睡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0元，内地公证费用780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适用。
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系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故本案系参照涉外程序审理的民事诉讼案件。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广西睡宝公司请求商标保护地及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处理。
二、关于韦艳飞、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是否侵害了广西睡宝公司的涉案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
（一）关于商标侵权问题。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广西睡宝公司享有第1163109号“”、第639733号“”、第4351994“”号和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中所称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床垫，与涉案第11631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的医用垫、失眠用催眠床垫、医用磁性床、医用磁性床垫，及第435199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的画框、木制家具隔板，均为家具类商品，两者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属于类似商品；与涉案第639733号“”商标和第1077183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床垫为同类产品。
韦艳飞在其经营的南宁市杭之家具经营部门前摆放广告牌推销床垫产品，其中以显注字体标注“香港睡宝”四字。韦艳飞辩称，“香港睡宝”是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的简称，其在广告牌上使用该简称是因为其销售的产品上标注该公司系“北美星”商标的持有人，故其系合法使用。依照《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本案中，“睡宝”是广西睡宝公司第1163109号和第4351994号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广西睡宝公司的“睡宝及图”商标经过多年使用，在床垫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还被工商部门评为驰名商标，韦艳飞所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对此应是明知的。韦艳飞在广告牌上以显注字体标注“香港睡宝”四字，其行为构成对“睡宝”文字的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产品与广西睡宝公司及其产品有关联而造成混淆，其所称的使用简称行为不当，按照前述规定，其行为侵犯了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163109号和第4351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韦艳飞经营的店面装潢、所使用的宣传手册、所销售的被诉侵权床垫，佛山睡支宝家具厂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床垫均标注有“www.香港睡宝床垫.com”域名。从该域名的注册资料和公证保全的网页内容来看，该域名为余有添注册，交给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使用，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在该网站中推介床垫产品。由于上述域名中包含了与广西睡宝公司第1163109号和第4351994号注册商标中的“睡宝”相同的文字，还包含了“床垫”文字（广西睡宝公司商标享有知名度的产品），且网站内容用于推介床垫产品，其行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该网站及其推介产品与广西睡宝公司存在关联，从而造成混淆，依上述规定，余有添和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规定：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据此，韦艳飞的行为亦侵犯了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163109号和第4351994号商标权。
韦艳飞的店面装潢、所使用的宣传手册、所销售的被诉侵权床垫，睡支宝家具厂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床垫，及余有添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注册使用的“www.香港睡宝床垫.com”网站上均标注有“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文字，且均用于床垫产品的生产经营上，与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产品床垫属于同类产品，所处行业相同。《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广西睡宝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广西睡宝公司的注册商标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还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第10771831号商标的主要或易于识别部分为中文“让天下人都睡好”，韦艳飞、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所使用的“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两者在语句结构上相同，都是“让……都睡好”，在含义上都是让许许多多的人都睡好，意思相同，被告使用该语句，易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与广西睡宝公司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韦艳飞、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使用的“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与广西睡宝公司“Hisleep让天下人都睡好”商标构成近似，侵犯了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0771831号商标权。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认为其在2011年就已经使用“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的广告语，是在广西睡宝公司注册“Hisleep让天下人都睡好”之前，故不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标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并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本案中，广西睡宝公司的“睡宝”床垫从1996年起就将“让天下人都睡好”作为广告语使用，于2013年注册为商标。虽然广西睡宝公司在诉状中表述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使用“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是在2011年，但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并无证据证明该标识或广告语已在床垫行业内有一定影响，产生了明显的指向其产品的作用，故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及韦艳飞的行为不能适用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广西睡宝公司所主张的第639733号“”商标，因无证据证明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及韦艳飞在经营床垫产品过程中使用了与该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标识，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提出的该项商标侵权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广西睡宝公司提出的案外人销售的“睡宝之王”床垫系由被告佛山睡支宝家具厂生产，该产品侵害其“睡宝”商标专用权问题，由于本案系基于韦艳飞销售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所引起的纠纷，因此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余木楠参加到诉讼中来，而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广西睡宝公司所指控的“睡宝之王”床垫不相同，销售者和案件所涉事实亦不相同，不宜合并审理，广西睡宝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
（二）关于不正当竞争问题。
睡支宝家具厂作为本案被诉侵权床垫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其虽经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的许可取得“北美星”商标的使用权，但其在使用该商标时，除将该商标予以标注外，在产品及所附宣传单上多处显注标注“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文字及“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商标”、“香港睡宝集团”文字，其显著性明显强于其标注的“北美星”商标，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并不是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现亦无证据证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在床垫家具行业或是该公司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以致于作出上述标注有利于其产品的推广和销售，故睡支宝家具厂的行为缺乏合理依据。广西睡宝公司作为在先使用“睡宝”字号及注册商标的企业，其生产的“睡宝”床垫已在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品牌所具有的较高市场声誉和较大的市场潜力，能够为该品牌的生产销售商带来较大的经济效益。被告佛山睡支宝家具厂作为生产床垫的同行企业，其对上述情形应是明知的，而其上述标注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相关公众对其中“睡宝”文字的关注，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为广西睡宝公司的关联企业，其产品系广西睡宝公司制造或授权制造。而且睡支宝家具厂还在产品上标注模仿广西睡宝公司的“让千千万万人都睡好”广告语，其目的同样是为了造成与广西睡宝公司的混淆。另外，该厂还在产品上辅以“第二代升级产品隆重上市”文字，易使相关公众将该产品与广西睡宝公司的产品产生联想和对比，或认为广西睡宝公司的产品为一代，其产品为新一代产品，有更好的性能，进而贬损广西睡宝公司的产品。睡支宝家具厂的行为，目的是借用广西睡宝公司“睡宝”之名搭便车，其利用广西睡宝公司“睡宝”品牌声誉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其行为使相关公众产生了混淆，抢占了广西睡宝公司应有的市场优势，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广西睡宝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同理，韦艳飞在其经营场所和装潢中显著标注“香港睡宝集团睡眠空间”、“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等文字，其同样是借广西睡宝公司“睡宝”商标和字号的声誉吸引消费者的注意，以达到其销售目的，其行为亦损害了广西睡宝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与余有添，由于无证据证明其与睡支宝家具厂及韦艳飞之前存在共同侵权故意，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该项指控，不予采信。
二、关于广西睡宝公司要求韦艳飞赔偿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如前所述，韦艳飞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广西睡宝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案中，韦艳飞所销售的被诉侵权床垫均来自被告佛山睡支宝家具厂，故韦艳飞对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该产品的民事责任。但对于韦艳飞在其店面摆立广告、所使用的宣传手册和店内外装潢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问题，由于无证据证明系睡支宝家具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余木楠的要求，故对于上述行为，韦艳飞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及赔偿责任。由于广西睡宝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数额，亦无证据证明韦艳飞的侵权获利数额，故根据其经营时间的长短、规模、主观恶意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广西睡宝公司所主张的合理开支中含内地公证费用780元，该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的律师费80000元，高于广西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对广西睡宝公司合理开支部分由各被告共同分担。考虑以上因素，酌定由韦艳飞赔偿广西睡宝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
三、关于广西睡宝公司要求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佛山睡支宝家具厂和余木楠连带赔偿损失30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问题。
对于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企业睡支宝家具厂，其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其应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对于赔偿数额，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广西睡宝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被告佛山睡支宝家具厂因侵权所获利益，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亦无相应商标许可使用费用可作参考，故综合考虑睡支宝家具厂的经营规模、产品利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长短、后果、广西睡宝公司注册商标的声誉、公众认知度以及广西睡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0元。广西睡宝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睡支宝家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木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余木楠应对睡支宝家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由于睡支宝家具厂不提供其所掌握的获利资料，故应按前述法律的规定，按照其主张的数额判赔。由于广西睡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而且从查明的情况来看，睡支宝家具厂并非只生产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这一种产品，还生产有其它产品，法院依广西睡宝公司申请所调取的该厂的财务资料中并不能分清其中有多少属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交易，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广西睡宝公司主张余有添与睡支宝家具厂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由于本案并不涉及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睡宝之王”床垫产品，余有添在该产品的交易中是否存在与睡支宝家具厂财产混同的情形，本案中不予评述和裁判；而对于本案的被诉侵权产品，广西睡宝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者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对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其因注册使用的涉案域名存在商标侵权，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相应的赔偿责任。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提供的公证书来看，涉案域名现已不再进行床垫商品的推介，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再作出判决。但对于停止侵权之前的行为，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仍应予赔偿。对于赔偿金额问题，同上理由，由于广西睡宝公司无证据证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的获利情况，及其因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综合考虑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的主观过错、行为时间的长短、广西睡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由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和余有添共同赔偿广西睡宝公司50000元。
四、关于广西睡宝公司要求韦艳飞、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佛山睡支宝家具厂和余木楠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由于广西睡宝公司无证据证明由于韦艳飞、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佛山睡支宝家具厂和余木楠的行为给其企业商誉、商标声誉造成负面影响，故对于广西睡宝公司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韦艳飞、睡支宝家具厂立即停止侵害广西睡宝公司第1163109号“”、第4351994号“”和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即韦艳飞立即停止使用侵害上述商标权的广告牌、宣传手册，拆除侵权装潢，停止销售侵权床垫；睡支宝家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床垫；二、韦艳飞赔偿广西睡宝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睡支宝家具厂与余木楠共同赔偿广西睡宝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四、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与余有添共同赔偿损失50000元；五、驳回广西睡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34220元，由广西睡宝公司负担6844元，由韦艳飞负担2190元，由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共同负担21627元，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共同负担3559元。
上诉人广西睡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余有添不仅是睡支宝家具厂的销售经理及财务人员，也是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唯一股东、董事，睡支宝家具厂的货款都是通过余有添个人账户收取，余有添提供的证据也承认其上述账户收入既用于睡支宝家具厂的原料采购也用自己的日常消费、投资理财，两者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余有添和睡支宝家具厂人格混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与睡支宝家具厂承担连带责任；睡支宝家具厂利用余有添的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余有添明知公司销售侵权产品，还提供账户给公司使用便利公司侵权行为的实施，与睡支宝家具厂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余有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韦艳飞分三次将486700元汇到余有添账上，且从2011年12月23日至流水账打印日余有添账户上收入近2000万元，余有添承认有些系销售侵权产品所得，有些系从事其他业务所得，在余有添未能证明哪些是侵权所得的情况下，应推定为2000万元，广西睡宝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床垫利润率为31%，广西睡宝公司许可案外人的商标许可费为每年5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偏低，因此请求本院撤销（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赔偿广西睡宝公司300万元；余有添对睡支宝家具厂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负担。
被上诉人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答辩称：一、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不构成对广西睡宝公司商标权的侵犯。1、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163109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0类，是医疗器械等商品，不是家具类商品，商标保护范围以核定范围为准，被控侵权商品为家具类床垫产品，所使用的商标与主张权利的商标注册第10类医用磁性床垫等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不存在侵权行为；2、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第4351994号商标，该商标在本案起诉前已进入商标异议程序，已下发的商标注册证被中国商标网标注为“错误发证”，是未注册商标，在异议过程中，也仅是初步审定公告“画框”这个商品小项，被控侵权的床垫类商品与画框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即使该商标核准注册，也不构成商标侵权行为；3、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0771831号商标，虽然该商标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但其显著部分应当认定为英文部分Hisleep，“让天下人都睡好”不是显著部分，此前广西睡宝公司申请过“让天下人都睡好”商标，因缺乏显著性被驳回，可以证明该广告语不能注册为商标，不应被商标法保护，不构成侵权。二、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和韦艳飞不存在侵犯广西睡宝公司企业字号的行为。1、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企业字号实际上是商号权“广西睡宝”，但广西睡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跨行业跨区域享有排他性知名度；2、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商号权不具有合法来源，其提交的证据是2003年以后所使用的字号由香港睡宝集团授权许可使用，商号权不能许可给不相关的人使用，其许可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其字号不构成在先知名企业字号权；3、一审采信的证据不能认定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构成侵权，广西睡宝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主要是韦艳飞在门店装潢、店面招牌上使用“香港睡宝集团睡眠空间”等字样，睡支宝家具厂使用的是“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全称，明确标示“北美星”商标是由香港睡宝发展公司许可使用，该许可行为经合法备案，该指示行为具有合法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4、关于人格混同问题，余有添是睡支宝家具厂职工，他使用账号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行使职务的行为，与广西睡宝公司的商标、商号没有任何关系，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睡支宝家具厂不存在混同问题。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余有添均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广西睡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韦艳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对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保护范围未查明或查明有误，2、对于韦艳飞侵权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区分哪些具体行为由韦艳飞实施以及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未做区分认定，3、对于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商标及字号知名度事实相关证据查实有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导致对广西睡宝公司商标知名度事实及字号认定造成混同，4、对于本案被控侵权广告语的使用行为与广西睡宝公司引证商标专用权显著性及保护范围事实认定错误，5、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1、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5月1日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判决书最后引用商标法中的相关法条均为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内容；2、本案涉及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法条竞合的问题，本案在认定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基于相同的侵权行为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但在判决赔偿时未考虑法条竞合的情形，导致判决赔偿数额计算时存在错误；3、本案对商标近似判断适用法律没有按照区分商标商品类似的标准来判决，导致得出商标近似的错误判决；4、韦艳飞已提供了被控侵权商品合法来源，应依法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韦艳飞承担3万元损失赔偿费用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韦艳飞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承担赔偿广西睡宝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责任，由广西睡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广西睡宝公司答辩称：广西睡宝公司享有第1163109号“”、第4351994号“”商标和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韦艳飞突出使用相关标识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广西睡宝公司的“睡宝”字号在“床垫”这一类商品上有一定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在生产销售和宣传中，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及其他床垫统称为“床垫”，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符合通用做法，《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已经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商品去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将“医用磁性床垫”等商品当做普通商品进行管理，统称为床垫并无不妥；韦艳飞在广西睡宝公司的专卖店旁边实施侵权行为，是典型的傍名牌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的规定，请求本院依法驳回韦艳飞诉请。
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对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保护范围未查明或查明有误，2、对于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侵权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区分哪些具体行为由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实施以及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未做区分认定，3、对于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商标及字号知名度事实相关证据查实有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导致对广西睡宝公司商标知名度事实及字号认定造成混同，4、对于本案被控侵权广告语的使用行为与广西睡宝公司引证商标专用权显著性及保护范围事实认定错误，5、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1、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5月1日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判决书最后引用商标法中的相关法条均为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内容；2、本案涉及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法条竞合的问题，本案在认定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基于相同的侵权行为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但在判决赔偿时未考虑法条竞合的情形，导致判决赔偿数额计算时存在错误；3、本案对商标近似判断适用法律没有按照区分商标商品类似的标准来判决，导致得出商标近似的错误判决；4、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承担赔偿广西睡宝公司30万元经济损失责任，由广西睡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广西睡宝公司答辩称：广西睡宝公司享有第1163109号、第4351994号商标和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突出使用相关标识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第1163109号商标5次被广西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西著名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广西睡宝公司的持续使用下，具有较高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的“睡宝”字号在“床垫”这一类商品上有一定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在生产销售和宣传中，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及其他床垫统称为“床垫”，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符合通用做法，《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已经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商品去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将“医用磁性床垫”等商品当做普通商品进行管理，统称为床垫并无不妥；睡宝集团自2005年开始使用“香港睡宝集团”商号字样作为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不因该装潢的使用而否定广西睡宝公司是中国法域内“睡宝”字号的登记者和使用者，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对广西睡宝公司在字号，商品，商品特有名称、装潢，广告词、网站宣传等多方位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造成广西睡宝公司巨大损失原因之一，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的规定，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上诉人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广西睡宝公司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及法律状态查明有误，1、广西睡宝公司的4351994号商标“”申请日为2004年11月9日，初步审定公告的核定使用商品仅为“画框”，之后被多人提出异议，国家商标局于2015年9月13日刊登无效公告，因此，该商标不享有商标专用权；第10771831号“”商标，一审判决认为该商标的主要或易于识别部分为中文“让天下人都睡好”，但其中的中文部分是广告语，在广西睡宝公司于2010年8月4日单独就“让天下人都睡好”申请文字商标是被国家商标局驳回的，因此第10771831商标的显著部分应是英文部分“Ｈisleep”，一审还错误地将该在后注册的商标作为在先权利予以保护；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第116310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0类“医用垫,失眠用催眠床垫,医用磁性床,医用磁性床垫,医用磁性枕头,医用特制家具”，但只有在医疗床垫商品上认定过省著名商标以外，其他都不能作为在先知名度证据，一审判决对于广西睡宝公司提交证据，予以全部采纳，不适当地扩大了保护范围，而且，广西睡宝公司主张被控侵权的商品为家用床垫，属于第20类家具商品类别，与其所主张的第1163109号商标注册的医用垫等商品不是相同或类似商品。２、一审判决对于广西睡宝公司的商号权权利人及知名度事实查明有误，本案一审原告为“广西睡宝床垫集团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中主张的却为案外人“香港睡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号权，一审判决认可上述两公司属于各自独立法人，但对于广西睡宝公司所提交的以“香港睡宝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宣传使用的证据却未予以排除；广西睡宝公司是1999年7月30日成立的，在此之前以柳州市床垫厂名义签订的合同或发布的广告均不能作为认定广西睡宝公司知名度的证据。3、一审认定的侵权事实存在错误，1、对于被控侵权网站的所有人及经营者查明有误，广西睡宝公司指控“香港睡宝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侵权，但经过公证的侵权网站指向的公司名称为“香港睡宝家居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香港睡宝发展公司无关；2、广西睡宝公司指控侵权的网站域名是“香港睡宝床垫.com（www.hksb.com.cn）”，其登记人为余木楠，一审判决亦认定“域名'香港睡宝床垫.com'的网站注册开办人是被告余木楠”。但一审判决中又认定“从该域名的注册资料和公证保全的网页内容来看，该域名为余有添注册，交给香港睡宝发展公司使用”，在该域名登记主体认定上互相矛盾。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5月1日前，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广西睡宝公司所主张的商标不是驰名商标，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经授权使用的商标与广西睡宝公司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是相同或类似商品，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所以不存在将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以致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的情况；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合法使用所授权的商标是“北美星+BEIMEIXING”，不存在超出授权范围使用而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也未释明赔偿的事实依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不应判决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向广西睡宝公司赔偿5万元的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撤销（2014）南市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无需承担赔偿广西睡宝公司5万元经济损失，由广西睡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广西睡宝公司答辩称：广西睡宝公司享有第1163109号、第4351994号商标和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突出使用相关标识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第1163109号商标5次被广西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西著名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广西睡宝公司的持续使用下，具有较高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的“睡宝”字号在“床垫”这一类商品上有一定知名度，广西睡宝公司在生产销售和宣传中，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及其他床垫统称为“床垫”，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符合通用做法，《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已经把“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商品去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将“医用磁性床垫”等商品当做普通商品进行管理，统称为床垫并无不妥；睡宝集团自2005年开始使用“香港睡宝集团”商号字样作为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不因该装潢的使用而否定广西睡宝公司是中国法域内“睡宝”字号的登记者和使用者，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对广西睡宝公司在字号，商品，商品特有名称、装潢，广告词、网站宣传等多方位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造成广西睡宝公司巨大损失原因之一，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上诉人睡支宝家具厂、余木楠、余有添、香港睡宝发展公司、韦艳飞在二审中共同提供了十一组共27份新证据，证据一，从中国商标网查到的第1163109号“”商标档案，其核准使用商品为“医用垫,失眠用催眠床垫,医用磁性床,医用磁性床垫,医用磁性枕头,医用特制家具”与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证据二，从中国商标网、商标查询机构等查到三份关于第4351992号“”商标的相关信息，认为该商标已刊登在国家商标局的无效公告上，睡宝不享有该商标专用权;证据三，广西睡宝公司申请注册的8个包含有“让天下人都睡好”或“Hi/asleep”商标在中国商标网上的显示情况，其中未获得注册的是第8544122号“让天下人都睡好”文字商标，已获得注册的是第10771835号“Hisleep科学睡眠新主张”、第8755323号“Hisleep”、第8755561号“Hisleep哈斯波+图形”、第8755285号“Hasleep”、第8755231号“Hasleep哈斯波+图形”、第10771831号“Hisleep让天下人都睡好”、第1071836号“天下人家让天下人都睡好+图形”，说明广西睡宝公司主张的第10771831号注册商标的显著部分为“Hisleep”，而非“让天下人都睡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四，广西睡宝公司在第2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8752144号、第8754154号等19个“睡宝+图形”、“睡宝家具”、“睡宝集团SHUIBAOGROUP”、“S-HOME睡宝家居”、“睡宝”等带有“睡宝”文字的商标均衩驳回或被他人异议、无效宣告，广西睡宝公司至今没有在家具类商品上“睡宝”文字商标专用权，说明其在第20类家具床垫上享有睡宝商标专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五，广西睡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广西睡宝公司企业成立时间是1999年7月30日，在此之前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与广西睡宝公司无关；证据六，2016年6月3日以后广西睡宝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负责人被诉的相关新闻报道以及柳州日报、柳州金融网刊登的《关于依法登记与广西睡宝公司法人覃仕平发生集资关系情况的通知》，说明广西睡宝公司不诚信经营，在本案提交的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不应轻易采信，其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被刑拘，广西睡宝公司的委托代理权真实性应当被质疑，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不正当目的；证据七，广西睡宝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报道，题为“傍'睡宝'名牌的厂家商家5被告，被南宁市中院判决赔偿广西睡宝公司合计38万元”，将本案未生效的一审判决在其官网进行虚假宣传，为恶意的不正当竞争；证据八，香港睡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官网上对企业概况的简介，说明广西睡宝公司与香港睡宝集团有限公司有关系是虚假宣传，广西睡宝公司宣传其他企业获得的商号知名度不应认为是其自己的知名度，不受法律保护；证据九，网上搜索到的其他带有“睡宝”内容的企业宣传网页，说明睡宝一词是弱显著性词汇，使用“睡宝”、“香港睡宝”等作为商号的企业众多，广西睡宝公司一审提供的（2013）桂东博证民字第9841号公证书公证对象与上诉人无关；证据十，互联网上查询到的“香港睡宝集团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与www.hksuibao.com域名登记人信息、以及第8509529号“安尔康”商标信息，说明香港睡宝集团家居发展有限公司是案外人设立的法人主体，与广西睡宝公司无关，（2013）桂东博证民字第9841号公证书记载的侵权网站实际域名为www.hksuibao.com并非上诉人所有，其登记人是案外人，公证书上显示的“安尔康”商标也为案外人所有，说明侵权网站与上诉人无关；证据十一，两份从中国商标网上打印的第1471期和第1511期无效公告，说明广西睡宝公司的第4351994号“”商标是无效商标。
上诉人广西睡宝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只是参考文件，且该表已将“医用磁性床垫、失眠催眠用床垫”在第10类商品中移除，按照床上用品统一划分为2001群组，与被诉侵权床垫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证据二，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第4351994号商标在复审中；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核实，但每个商标的核准注册或者被驳回都有特殊性，所以上述档案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广西睡宝公司的第10771831号“让天下人都睡好”已获注册，也不能否认“让天下人都睡好”字样经过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具有显著特征的事实；证据四，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的第8752154号和第8754983号“睡宝及图”是在异议','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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