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02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军，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大竹县。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小丽，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公诉刑诉[2017]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浩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张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6年底起，被告人张军、张小丽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房间，202房间用于自己居住，405、406房间用于组织卖淫人员郑某1、张某4、张某1(2001年5月17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每天上班时间为中午过后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130元至500元不等。张小丽、张军负责招揽嫖客至该出租屋嫖娼，或安排卖淫女至嫖客指定的酒店、旅馆进行卖淫，每次从中赚取40元至100元不等的介绍费。张军、张小丽还负责供应张某1、张某4、郑某1等人晚餐的费用。至被查处时，张军、张小丽已组织郑某1卖淫约五六十次，组织张某4卖淫约二百次，组织张某1卖淫约三四十次。2017年3月1日21时左右，公安民警到场查处，在现场抓获张小丽、张军、张某1、张某4、郑某1及嫖娼人员林某1、王某1、王某2。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抓获经过证实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军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军、张小丽分别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军辩解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小妹说其组织卖淫都是诬陷。
被告人张小丽辩解称，卖淫的次数没有那么多次；是小妹自己找她卖淫的，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底起，被告人张小丽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房间，202房间用于自己居住，405、406房间用于卖淫人员郑某1、张某4、张某1(2001年5月17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每天上班时间为中午过后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130元至500元不等。2017年2月3日，被告人张军到上述场所和其胞姐张小丽共同经营该卖淫场所，负责招揽嫖客至该出租屋嫖娼，或安排卖淫女至嫖客指定的酒店、旅馆进行卖淫，每次从中赚取40元至100元不等的介绍费。张军、张小丽还负责供应张某1、张某4、郑某1等人晚餐的费用。2017年3月1日21时左右，公安民警到场查处，在现场抓获张小丽、张军、张某1、张某4、郑某1，至3月2日零时许，又先后查获嫖娼人员林某1、王某1、王某2。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她在揭阳卖淫，跟“阿姐”说她外号叫“佩君”，19岁，“兰兰”和“妮子”不知道她真名和年龄，她们只知道其叫“佩君”，有客人问她年龄时，她都说自己18岁，开始她向公安机关交代她叫“刘某”，试图蒙骗过关。
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及户口簿、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张某12001年5月17日出生。
证人张某4的证言。张证实2016年12月她开始到“阿姐”的出租屋卖淫，一同卖淫的还有“兰兰”、“佩君”。“阿姐”和“毛哥”在蓬莱路大丰球馆对面4楼租了两间房间，一间用于她们等客，一间供她们卖淫，一次收费130元至500元不等，有客人要求到酒店或上门服务收费就高，收费130元、150元及300元至500元分别给“阿姐”或“毛某”30元、50元、100元介绍费，阿姐每天给她们10元晚餐费。她做了一个多月后就回家过年了，过完年后又回到“阿姐”出租屋卖淫约一个星期。2017年3月1日14时许，“阿姐”叫她接客，随后1个20多岁男子来到四楼，他们发生性交易后，那个男子给她150元，并说晚上还要找她。2017年3月1日21时许，她在等客时被公安查获。她共卖淫约200次，除去给“阿姐”介绍费7000元，获利约20000元。经张某4辨认，张军就是“毛某”，张小丽就是“阿姐”，郑某1就是“兰兰”，张某1就是“佩君”。
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证实2017年2月份，她觉得打工太辛苦，经人介绍到大丰球馆附近“毛某”的出租屋卖淫，和她一起卖淫还有“妮子”和“佩君”。“毛某”租了两间出租屋，一间用于她们等客，一间供她们卖淫。平时房间门是关着的，有客人来的时候，“阿姐”或“毛某”就会打电话叫她们开门接客，她在出租屋卖淫一次150元，外出卖淫一次最多200元，每次给“毛某”或“阿姐”50元介绍费，每天“毛某”或“阿姐”给她10元生活费，至被查获时，她共卖淫约五六十次，获利约五六千元，给“毛某”和“阿姐”介绍费约3000多元。2017年1月，“阿姐”介绍到榕江大酒店卖淫，客人没看上她，其中1个叫“勇哥”的加她微信，说以后可以约她。此后，“勇哥”经常约她，她怕不安全拒绝了。2017年3月1日20时，她准备卖淫时被民警查获。经郑某1辨认，张军就是“毛某”，张小丽就是“阿姐”，王某2就是“勇哥”。
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证实2016年12月份，他到大丰球馆附近住宅楼四楼一房间找小姐嫖娼，价钱一次150元。2017年3月2日零时许，他又找那个小姐嫖娼，他们谈好一次150元，零时30分许，他们被民警查获。经林某1辨认，张某1就是那个卖淫女子。
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证实2017年3月1日14时许，他来到大丰球馆对面一住宅楼下找卖淫小姐，有个胖女子打开手机里的相片给他看，他看中第一张相片中的小姐，胖女子叫他直接到四楼。他来到四楼，卖淫小姐已经在楼梯口等他，后将他带到一房间内，双方约好发生性关系一次150元。性交易后，他加那个卖淫小姐微信，约好晚上他再去找其发生性关系。3月2日凌晨1时许，他又去找那个卖淫小姐时，刚好民警到场检查，他被传唤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王某1辨认，张小丽就是胖女子，张某4就是卖淫女子
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证实2017年1月份，他到榕江大酒店参加朋友聚会，有人联系“阿姐”带来几名小姐给他们选，说是可以开房嫖宿，一次500元，他没有选，但加了其中1个小姐的微信，此后偶尔聊天打发时间。2017年3月2日零时许，他按那个小姐发来的位置导航来到大丰球馆附近一出租屋，刚进出租屋就被民警检查，随后被带到派出所调查。经王某2辨认，郑某1就是那个卖淫女。
证人罗某的证言。罗证实她2017年2月14日接手管理宇宙出租屋时，“毛某”租住在二楼202房，同时还租了四楼405、406房，她在楼下见过“毛某”的姐姐“胖姐”。经罗某辨认，张军就是“毛某”，张小丽就是“阿姐”，郑某1就是“兰兰”，张某1就是“佩君”。
现场勘查笔录。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蓬莱路大丰球馆附近“雷婆美食”店楼上四楼。
证据保全清单。公安机关向郑某1扣押避孕套1个，向刘某扣押到人民币150元。
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军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
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情况说明。揭阳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证实2017年3月1日21时许，该所民警发现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蓬莱路大丰球馆附近“雷婆美食”店楼上四楼有卖淫嫖娼现场，遂到现场进行查处，将现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张小丽、张军、张某4、郑某1、刘某(张某1)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刘某、张某4、郑某1称其有个人物品遗留在房间，该所民警便将刘某、张某4、郑某1带回现场，并对现场进行检查。3月2日零时多，王某1、林某1、王某2先后到现场，经民警询问，王某1、林某1证实曾到现场嫖娼过；民警在王某2手机发现其与郑某1“约炮”信息。随后，民警将刘某、张某4、郑某1、王某1、林某1、王某2带回派出所。
被告人张小丽的供述。张供述2016年底，她在榕城区宇宙出租屋租住了202、405、406三间房间，202房间自己住，405房用于小妹候客，406房用于小妹卖淫。她平时就在楼下闲坐招呼嫖客，带嫖客到405房挑选小妹，挑中后就到406房性交易，完事后她收钱留下提成后将剩下的钱给小妹，熟客130元，新客150元，130元的她提成40元，150元的她提成50元，到外面开房收300元以上的她提成100元。她有“兰兰”、“佩君”、“妮子”3个卖淫小妹，每天她给小妹每人10元至15元吃晚餐。2017年2月3日，她胞弟张军从老家来揭阳和她一起经营这个卖淫点，2017年2月9日她回老家，生意由张军自己打理，2017年2月22日她从四川老家回来和张军一起经营，直到被抓获她共获利约1700元。经张小丽辨认，郑某1就是“兰兰”，张某1(刘某)就是“佩君”，张某4就是“妮子”
被告人张军的供述。张供述2017年2月3日，他和儿子从四川老家来揭阳找他姐张小丽，和张小丽住在宇宙出租楼202房。出租楼四楼住着3个小妹，她们知道他是张小丽的弟弟，平时都叫他“毛某”。2月9日，张小丽回四川，他和儿子住在202房。2月22日，张小丽回揭阳。3月2日，他被带回派出所调查。经张军辨认，张某1(刘某)、张某4就是其中2个小妹。
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的身份证实材料。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张某12017年3月3日和2017年3月1日两份询问笔录，因没有通知其法定代理人或其他代表到场，违反法定程序，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组织郑某1卖淫约五六十次、张某4卖淫约二百次的证据分别只有证人郑某1、张某4的证言证实；指控被告人张军、张小丽组织张某1卖淫约三四十次，则没有证据证实，故该指控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被告人张军辩解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小妹说其组织卖淫都诬陷。经查，证人张某4、郑某1分别证实被告人张军介绍、容留、管理她们从事卖淫，与被告人张小丽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军组织卖淫的事实，故被告人张军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张小丽无视国家法律，招募、雇佣、纠集、容留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张小丽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丽、张军管理的卖淫人员三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律特征，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小丽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丽、张军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军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军、张小丽分别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小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少彬
审 判 员 林珠娜
人民陪审员 吴扬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妙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