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女，汉族，生于1968年10月17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10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田（系刘兴平之弟），男，汉族，生于1971年4月3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华，男，汉族，生于1963年2月16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杨琼、刘兴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兴平，上诉人刘兴平、杨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田、刘涛，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琼、刘兴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借款50,000元和260,000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日、2013年2月20日-2015年1月19日，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债权；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上不是上诉人刘兴平本人的签名，该借条实质是一种结算，并无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使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该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3月20日-2017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6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段波的电话录音及李某的证明材料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李廷华于2016年5月向刘兴平主张债权的事实。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50,000元的出借义务，借款50,000元不成立。截止2015年8月5日，上诉人共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34,400元，且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的本金中已预先扣除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有错误。3.本案为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应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分别起诉，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和共同债务为由认定主体资格，系程序违法。
李廷华、杨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廷华、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琼、刘兴平归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玲与李廷华系夫妻关系，杨琼与刘兴平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日，刘兴平与李廷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兴平向李廷华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4%。同日，刘兴平向李廷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廷华（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50,000元（大写：50,000元整），月利率为2.4%，利息支付时间为每个自然月的最后一天前。若未按期还本付息，自愿每天支付欠款总额5‰的滞纳金及借款总额20%的惩罚性违约金给出借方。此据。注：1、此借条未销毁即有效。2、此借条的附件为借款人夫妻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刘兴平”。2012年10月20日，杨琼、刘兴平与杨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琼、刘兴平向杨玲借款260,000元，借款期限4个月，月利率2.4%，并用武胜县沿口镇祥升大道奥韵康城A幢9单元302号住房一套做借款抵押，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同日，杨琼、刘兴平向杨玲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玲（根据杨玲和杨琼、刘兴平）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交来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的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元整）。特立此据为凭。收款人：杨琼512xxx**，刘兴平512xxxxxx”。2012年10月21日，杨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武胜县十字街支行向杨琼转款260,000元。借款到期后，2015年3月20日，经李廷华与刘兴平结算，杨琼、刘兴平下欠李廷华、杨玲借款本金310,000元，利息178,400元。对于利息178,400元，刘兴平与案外人刘兴田共同向杨玲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玲现金人民币178,400元（大写：壹拾柒万捌仟肆佰元整），杨玲身份证号：（原刘兴平借款利息于2015年3月20日已结清）。本金叁拾壹万未付。此据，借款人：刘兴平、刘兴田，2015年3月20日”。2017年9月6日，李廷华、杨玲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杨琼、刘兴平归还李廷华、杨玲借款本金310,000元及利息。
另查明，2016年5月份，李廷华在刘兴平工作单位（即四川省武胜县农村商业银行农旺支行）向刘兴平催收借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琼、刘兴平向李廷华、杨玲借款属实，杨琼、刘兴平理应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故李廷华、杨玲要求杨琼、刘兴平归还借款本金3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均约定月利率2.4%、滞纳金、违约金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廷华、杨玲要求杨琼、刘兴平支付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杨琼、刘兴平辩称上述借款超过了诉讼时效，李廷华、杨玲举证证明了其2016年5月份，在刘兴平工作单位向刘兴平进行了催收，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且杨琼、刘兴平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杨琼、刘兴平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其次，杨琼、刘兴平辩称李廷华、杨玲主体不适格，因李廷华、杨玲系夫妻关系，其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琼、刘兴平共同归还杨玲、李廷华借款31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5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26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杨玲、李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杨琼、刘兴平共同负担（杨玲已垫付，杨琼、刘兴平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杨琼、刘兴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李廷华算帐明细》和刘兴田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截止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184,400元，2015年8月5日案外人刘兴田代上诉人归还借款50,000元，共计归还借款234,400元。2.段波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武胜县农村商业银行考勤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川信联办发（2016）211号文件，拟证明：2016年5月29日为双休日，段波与刘兴平未上班，李廷华及证人李某未在刘兴平的工作单位向刘兴平催收借款，段波亦未在场；2016年7月之后才有精准扶贫工作，李廷华称催收借款时在搞精准扶贫工作系说假话。被上诉方的质证意见：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截止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欠本金31万、利息178,400元；2.2015年8月5日，案外人刘兴田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0元属实，但被上诉人与刘兴田有其他经济往来,此款系刘兴田归还其欠被上诉人的款,不是代刘兴平还款，与本案无关；3.被上诉人多次向刘兴平催收借款，催收的时间没记准确，但是催收是事实。扶贫活动的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催收借款时在帮老百姓咨询贷款的事情。
本院认为，对于《李廷华算帐明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兴田的银行交易明细表，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此款系案外人刘兴田向上诉人的转款，该款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于段波的调查笔录、武胜县农村商业银行考勤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川信联办发（2016）211号文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三份证据只能证实2016年5月29日李廷华未到刘兴平单位向刘兴平催收借款。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李某来院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李某证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9月24日李某的证明系其书写，2016年5月的一个上班时间其在段波办公室听到李廷华向刘兴平催要借款，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了，书写证明时顺手把时间写成2016年5月29日。上诉人杨琼、刘兴平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李廷华工作上有隶属关系，且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书写的证明与陈述误差很大，其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的证言属实，证明2016年5月李廷华向刘兴平催收过借款。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段波的电话录音资料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证人证言虚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5年3月20日，经李廷华、刘兴平结算，案涉两笔借款共31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到2015年3月20日，利息共计362,800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184,400元，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借款利息178,400元，上诉人刘兴平向被上诉人杨玲出具了借条（金额为178,400元）一份，案外人刘兴田在该借条借款人刘兴平下面一行签名，李廷华书写《李廷华算帐明细》。《李廷华算帐明细》载明：截止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共支付利息184,400元，具体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9月2日2000元、2012年10月12日2000元、2012年10月20日10,400元、2013年5月29日20,000元、2013年7月13日70,000元、2014年3月13日50,000元、2014年10月19日20,000元、2014年12月3日10,000元。李廷华对于前3笔未标注金融机构名称，对于后5笔均标注了金融机构名称。双方当事人均称后5笔是案外人刘兴田转给李廷华的。关于案涉借款利率，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称，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还款时也是按月利率4%计算的，签借款合同和借条时没注意看利率写成了月利率2.4%；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按当事人的约定计算利息。关于案涉借款用途，二审中，上诉人称其弟刘兴田做工程需向被上诉人借钱，被上诉人要求以上诉人的名义借钱，案涉借款310,000元用于刘兴田做工程，钱也是由刘兴田在归还；被上诉人称案涉借款310,000元用于上诉人和刘兴田做工程。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依据庭审、质证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问题。
关于案涉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9月2日的借款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借款50,000元系现金交付，上诉人主张借款50,000元不成立，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50,000元的出借义务。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小额现金交付提供债权凭证即可。案涉借款50,000元系小额借款，债权人提供了借款合同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确认该借款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的本金中已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8,000元，并提供了《李廷华算帐明细》证明。本院认为,《李廷华算帐明细》载明2012年9月2日上诉人支付利息2000元，即借款当日上诉人就支付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说明当日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48,000元（50,000元-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此笔借款本金为48,000元。被上诉人主张此利息2000元系借款后支付，只是记成借款当天支付了,该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第一笔借款本金为5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第二笔借款即2012年10月20日的借款26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借款260,000元，有借款合同、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转款凭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的本金中已预先扣除利息10,400元，同时还了50,000元现金，实际借款金额为199,6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借款当日还了50,000元现金无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的本金中已预先扣除利息10,400元,提供了《李廷华算帐明细》证明，《李廷华算帐明细》载明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支付利息10,400元，即借款当日上诉人就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0,400元，说明当日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249,600元(260,000元-10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此笔借款本金为249,600元。被上诉人主张这利息10,400元系借款后支付，只是记成借款当天支付了,该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6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借款下欠金额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的还款金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共归还借款234,400元，由《李廷华算帐明细》载明的8笔支付利息款184,400元和2015年8月5日案外人刘兴田向被上诉人李廷华转款50,000元组成。对于《李廷华算帐明细》中2012年9月2日的2000元和2012年10月20日的10,400元均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在计算借款本金时已依法扣除。对于2015年8月5日案外人刘兴田向被上诉人李廷华转款50,000元，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借款用途看，案涉借款用于案外人刘兴田参与经营的项目；从上诉人还款情况看，《李廷华算帐明细》载明的5笔转款均系案外人刘兴田向被上诉人转款，即案外人刘兴田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主张此笔款项系案外人刘兴田归还刘兴田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案外人刘兴田对此予以否认，综合上述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此笔转款系案外人刘兴田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案涉借款。综上，截止2015年8月5日，上诉人共还款222,000元，具体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10月12日2000元、2013年5月29日20,000元、2013年7月13日70,000元、2014年3月13日50,000元、2014年10月19日20,000元、2014年12月3日10,000元，2015年8月5日50,000元。
案涉两笔借款借条上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4%，但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李廷华算帐明细》和下欠利息178,400元的借条可以看出，借贷双方实际是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上诉人已支付的还款22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利息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止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共下欠借款本金286,151.12元,案涉两笔借款2014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已付清，还余款87.39元。2014年10月17日之后未履行的以借款本金286,15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扣除已付息87.39元）。
三、关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第一笔借款48,000元，于2012年9月2日借款，借款期限3个月，故此笔借款上诉人应于2012年12月2日前付清，上诉人所欠第一笔借款诉讼时效从2012年12月2日开始起算。案涉第二笔借款249,600元，于2012年10月20日借款，借款期限4个月，故此笔借款上诉人应于2013年2月20日前付清，上诉人所欠第二笔借款诉讼时效从2013年2月20日开始起算。上诉人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均有还款行为，双方当事人并于2015年3月20日进行结算，此次结算行为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欠借款的催收。2015年8月5日上诉人又还款50,000元，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和被上诉人的催收行为，能够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案涉诉讼时效从2015年8月5日重新开始计算。
2016年5月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催收借款，提供了段波、刘兴田、刘兴平的电话录音资料、以及证人李某的证明，电话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二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只能证明2016年5月29日被上诉人未催收借款，不能完全推翻2016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催收借款的证据，故对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5月向上诉人催收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被上诉人催收借款的行为，能够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案涉诉讼时效从2016年5月重新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两笔借款合并处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债权人分别为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债务人分别为上诉人刘兴平、上诉人杨琼和刘兴平，二债权人系夫妻关系，二债务人系夫妻关系，且均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相同，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案涉两笔借款合并处理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将案涉两笔借款合并处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琼、刘兴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琼、刘兴平共同归还被上诉人李廷华、杨玲借款286,151.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86,151.1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廷华、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前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杨琼、刘兴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李廷华、杨玲负担950元，由杨琼、刘兴平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