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巍，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1677号6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品枢，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黄品枢，男，196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被告：朱翠，女，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恒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电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6）苏05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信恒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苏州中院（2016）苏05民初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对上海市许昌路1598号1层；许昌路1600号103-104、105-106、107-108、109-110、2918、4层北部、5层北部、622、625、三层东北部房屋继续执行；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海电表厂于2000年11月7日注销错误。经调阅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放的上海电表厂企业内档可以发现，上海电表厂于2000年10月16日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杨浦分局申请变更，变更申请第二项载明“企业迁入民营企业登记科”，当年11月7日申请注销，注销登记原因系资产重整。但在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审核表中的受理审查意见为“拟同意企业转为私营”，同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海电表厂发出企业变出核准书，对上海电表厂2000年10月16日的变更申请作出回应，核准书载明“准予变出，并请在十日内去相应部门办理变入登记”。由此可见，上海电表厂申请注销的结果不是注销，而是由内资变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4日设立错误。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经营期限自1988年1月14日开始，故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不是2000年12月4日新设成立。经调阅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放的上海电表厂内档，上海电表厂曾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2000年11月1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申请作出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登记核准单备注栏可看出，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系从内资条线变入，并改制为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上海电表厂并未实际注销，而是通过资产重组方式改制为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故上海电表厂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实为同一法人主体，故现登记在上海电表厂名下的涉案房屋属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上诉人有权要求对上述房屋继续执行。
一审法院查明：苏州中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国信恒祥公司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黄品枢、朱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1月5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商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一、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国信恒祥公司结欠的货款19067834.78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695684.5元，以469568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按照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4909734.8元，以4909734.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7日按照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4967244.68元，以4967244.6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8日按照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4495171元，以449517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8日按照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品枢、朱翠对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品枢、朱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追偿。
2016年1月6日，国信恒祥公司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苏州中院作出（2016）苏05执17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划拨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银行存款或收入人民币21200000元、申请执行费用人民币886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1月20日，苏州中院查封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名下（现产权登记于上海电表厂名下）位于许昌路1598号1层以及位于许昌路1600号103-104、105-106、107-108、109-110三层东北部、4层北部、5层北部、622、625、2918房产的所有权，查封期限为三年。仪电集团公司以查封上述房屋实际归其所有，请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为由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苏州中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苏05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仪电集团公司的异议请求。仪电集团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苏州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仪电集团公司向苏州中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上海市许昌路1598号1层；许昌路1600号103-104、105-106、107-108、109-110、2918、4层北部、5层北部、622、625、三层东北部房屋的权利人为仪电集团公司；2、请求停止对上海市许昌路1598号1层；许昌路1600号103-104、105-106、107-108、109-110、2918、4层北部、5层北部、622、625、三层东北部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上海电表厂系原告下属企业。1983年经上海市计划经济委员会市计委（83）139号文批准，以及上海市建设委员会沪城建（84）第634号文批准，上海电表厂作为主建单位在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1600号控江路口建设三峰大厦项目，即被查封房产所在项目，建设完成后取得沪房杨字第38591号房屋所有权证。二、根据上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对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进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试点请示的批复》[沪国资委（1993）第2号]，授权原告对下属全部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以及合资企业中的国有资产部分进行统一经营管理。1998年原告决定对下属国有企业上海电表厂进行重组，将上海电表厂包括三峰大厦在内的国有资产进行剥离后，对上海电表厂的“壳”及剩余资产进行资产评估后转让。1999年7月8日，原告将上海电表厂三峰大厦房产移交下属的上海仪电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三、原告在对上海电表厂包括被查封房产在内的资产进行剥离后，对上海电表厂剩余的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根据上海上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沪上方评报字[2000]第329号资产评估报告》以及上海市资产评审中心《沪评审[2000]639号通知》，上海电表厂的净资产为206余万元。原告与上海朱家角经济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家角公司）于2000年9月12日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以人民币210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资产转让给朱家角公司，原告不再作为上海电表厂的上级公司。四、原告在转让上海电表厂资产后，上海电表厂从国有企业转制为民营企业。上海电表厂以企业资产重组为由申请注销登记，并获得核准同意。之后以新设企业的方式申请设立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因此，上海电表厂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五、原告通过划拨方式接受被查封房屋后，始终对被查封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对被查封房产进行出租，并将部分房屋进行拍卖和出售。被查封房产虽登记在上海电表厂名下，但原告为被查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被查封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如执行被查封房屋将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
国信恒祥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不动产物权的认定应当适用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权属的变更应当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如果原告认为权属登记错误，可以向相关部门提出权属变更登记。
被告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黄品枢、朱翠未作答辩。
仪电集团公司向苏州中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上海电表厂工商档案。二、关于对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进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试点请示的批复（1993）。三、中共上海市委、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市仪表电讯工业局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1995.5.12）。四、原告工商档案。证据一至四用于证明上海电表厂系原告下属企业，原告经上海市国资委授权管理上海电表厂的国有资产。五、上海市基本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1984.5.11）。六、沪城建（84）第634号文（1984.7.17）。七、关于高层住宅搭建事宜上表厂字（85）第028号（1985.2.9）。八、关于上海电表厂主建的高层大厦分配的通知，沪仪电（85）第515号（1985.7.1）。九、三峰大厦住宅建筑总面积初步分配方案，上表基字（86）第004号（1986.4.5）。十、上海市城建档案馆材料（1987）。十一、告知书（2016.8.29）。证据五至十一用于证明三峰大厦系上海电表厂在原告指示下建造。十二、上海电表厂房产权移交书（1999.7.8）。十三、产权转让合同及产权转让交割单（沪交所合同2000年2098号）（2000.9.12）。十四、关于上海电表厂拟整体资产转让项目的资产评估报告，沪上方评报字（2000）第329号（2000.10）。十五、关于上海电表厂拟产权转让整体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通知，沪评审[2000]639号（2000.10.26）。证据十二至十五用于证明原告转让上海电表厂资产不包括被查封房产。十六、企业法人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十七、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十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00.11.15）。证据十六至十八用于证明上海电表厂在资产转让后进行了改制和注销。十九、关于许昌路1600号底层门面转让拍卖的通知（2005.8.3）。二十、上海市拍卖业委托拍卖合同许昌路1600号底层（样）（2005.8.15）。二十一、关于许昌路1600号底层房产权利归属的证明（2005.8.30）。二十二、关于许昌路1600号底层南部房地产的委托书（2006.2.6）。二十三、许昌路1600号底层南部房地产登记申请书（2006.2.6）。二十四、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收条（2006.2.10）。二十五、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0046131号结账单（2006.12.12）。二十六、三峰大厦物业管理费和公共部位维修费用协议书（2011.12.6）。二十七、房屋租赁合同三楼北厅（2005.3.15）；二十八、房屋租赁合同三楼北厅（2006.2.27）。二十九、房屋租赁合同三楼北厅（2006.9.1）。三十、房屋租赁合同三楼北厅（2007.11.27）。三十一、房屋租赁合同三楼北厅（2009.3.27）。三十二、房屋租赁合同四楼北厅（2009.3.27）。三十三、房屋租赁合同四楼北厅（2010.11.22）。三十四、房屋租赁合同2918室（2012.5.7）。证据十九至三十四用于证明原告实际对被查封房产行使权利。
国信恒祥公司质证认为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归属于原告。
庭审过程中，仪电集团公司又提交自上海市杨浦区工商局调取的上海电表厂注销的相关工商资料以及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设立的相关工商资料，包括：一、上海电表厂的企业法人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审核表，用于证明上海电表厂将所有注销申请材料提交给工商部门，工商部门于2000年11月7日审批同意。二、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开业登记审核表，证明工商部门于2000年12月4日审批同意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新设。三、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章程，用于证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股东为：朱家角公司出资360万元、上海中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浙江三峰仪表有限公司出资420万元、严尔衡出资120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四、转账凭证，用于证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四个股东的出资情况。仪电集团公司认为上海电表厂注销之前的股东是朱家角公司，新设的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股东有4个；上海电表厂注销之前的注册资本是1292.4万元，新设的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200万元，上海电表厂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
国信恒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上海电表厂注销登记审核表中的受理审查意见为“拟同意企业转为私营”、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开业登记审核表中的受理审查意见为“拟同意从内资条线变入并改制为有限公司”，可以看出上海电表厂改制为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应当由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对上海电表厂的权利义务进行承接。
苏州中院另查明，上海电表厂于1979年设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上级主管部门为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1999年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经上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改制为上海仪电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总公司。上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上海仪电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总公司依据产权关系统一经营管理各成员企业的国有资产以及合资企业中的国有资产部分，成员企业包括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所属全部国有企业。1995年上海仪电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总公司改为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2015年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
1984年至1987年期间，经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同意，上海电表厂在上海市控江路、许昌路口建造了三峰大厦。本案所涉房屋位于三峰大厦内，现登记在上海电表厂名下。
1999年7月8日，上海电表厂与上海仪电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海电表厂房产权移交书》，明确：“根据控股（集团）公司资产重组的方案，按照沪仪控（1999）075号文件的精神，上海电表厂控江路1677号，占地29996M2，建筑面积34924M2；常熟路188弄3号，占地984M2，建筑面积547M2；本溪路149弄19-21号，占地692M2，建筑面积3324M2；控江路1670弄7-13号，占地2280M2，建筑面积6357M2及许昌路1600号，占地（空白）M2，建筑面积12443.33M2（产权证记载）的房产权，从1999年4月1日通过资产划拨的方式划归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为此，1999年7月8日，在控江路1677号上海电表厂现场，上海仪电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受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委托，与上海电表厂办理移交手续。交接后由上海仪电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
2000年9月12日，仪电集团公司（甲方）与朱家角公司（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上海电表厂除“三峰”商标外的全部资产产权，经资产评估后以人民币210万元有偿转让给乙方。2000年10月11日，上海上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上海电表厂拟整体资产转让项目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上海电表厂评估后净资产总计2066564.24元。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明细表载明的评估价值为：流动资产3.81万元、固定资产中的设备7.98万元、无形资产198.41万元、资产总计210.20万元、负债总计3.54万元、净资产206.6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中的建筑物一栏为空白。2000年10月26日，上海市资产评审中心作出《关于上海电表厂拟产权转让整体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通知》，对上海上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予以确认。该通知附件《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载明的评估值为：流动资产38080元、固定资产中的机器设备79800元、其他无形资产1984100元、资产合计2101980元、负债合计35415.76元、净资产2066564.24元，其中固定资产中的房屋建筑一栏为空白。
2000年11月7日，上海电表厂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
2000年12月4日，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其中朱家角公司认缴出资额3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上海中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浙江三峰仪表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严尔衡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上四个股东均以货币方式出资。
庭审中，仪电集团公司陈述，其曾尝试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一是涉及到税费问题，原来的土地是划拨性质；二是涉及到四楼物业和居委会用房问题，导致房屋产权变更存在难度。
苏州中院认为，关于仪电集团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现登记在上海电表厂名下，虽然上海电表厂在资产转让前系仪电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仪电集团公司经上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依据产权关系统一经营管理下属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但统一经营管理不等同于上海电表厂名下的国有资产当然地归属于仪电集团公司。仪电集团公司主张，在上海电表厂资产转让时，其已将包括三峰大厦在内的国有资产进行剥离，涉案房屋已划拨至仪电集团公司。虽然根据1999年7月8日《上海电表厂房产权移交书》，涉案房屋由上海电表厂移交给上海仪电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但房屋管理权的移交与房屋产权的变更是两个法律概念，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仪电集团公司并未提供涉案房屋经划拨归其所有的直接证据，故本案中仪电集团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据尚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仪电集团公司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根据仪电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2000年仪电集团公司对上海电表厂资产进行转让时，评估的转让资产中并没有涉及房屋建筑，评估价值仅为206余万元，转让价为210万元，故涉案房屋并不包含在上海电表厂的转让资产中。上海电表厂于2000年11月7日注销，2000年12月4日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设立，上海电表厂和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继受关系，且无任何证据表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行使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现登记在上海电表厂名下的涉案房屋并不归属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该院将涉案房屋作为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缺乏有效依据。仪电集团公司系上海电表厂资产转让前的主管单位，经上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对上海电表厂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仪电集团公司将不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上海电表厂资产转让后，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涉案房屋作为国有资产仍由仪电集团公司经营管理，故仪电集团公司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遂作出（2016）苏05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一、不得对上海市许昌路1598号1层；许昌路1600号103-104、105-106、107-108、109-110、2918、4层北部、5层北部、622、625、三层东北部房屋进行执行。二、驳回仪电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6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6961元，由国信恒祥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系从上海电表厂变更而来还是新设立公司，应以工商行政机关载明的工商登记内容为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也认可上海电表厂于2000年11月7日注销，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企业法人的设立时间应以工商登记档案载明的设立时间为准。从工商行政机关载明的工商登记内容来看，上海电表厂于2000年11月7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注销。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4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设立。两企业法人的企业性质、股东等情况均不相同。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并非由上海电表厂变更而来。上诉人认为上海电表厂与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实为同一法人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查明仪电集团公司作为上海电表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在转让上海电表厂的资产时，涉案被查封房屋不在转让资产的范围内，上海电表厂有限公司对涉案被查封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从未对涉案被查封房屋行使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仪电集团公司作为涉案被查封房屋的管理人，请求不得对查封房屋进行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61元，由上诉人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明
审判员 李 晶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