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82民初1335号
原告：邓吕平（又名邓雨平），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住临湘市横铺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邓天平，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住临湘市横铺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岳阳市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明良，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住天长市谕兴乡。
原告邓吕平与被告邓天平、张明良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被告邓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被告张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吕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不在被告邓天平依《横铺村大冲林场中形咀租赁转包合同书》转包的范围之内，责令被告邓天平不得占有、使用和处分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与林木；2、判决确认金家山采石场及被告张明良现在金家山采石场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被告邓天平与张明良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山头转让协议无效；3、判决被告张明良立即停止使用与被告邓天平所签山头转让协议的林地并交还给原告，由两被告负连带责任赔偿毁坏原告林木、林地的损失563632元，并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交还林地之日，每年赔偿原告的林地收益损失10135元；4、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0年4月19日、2001年3月16日、2003年5月9日与临湘市横铺乡一林场、横铺乡林业管理站、横铺乡人民政府签订3份租赁承包合同，承包经营了原横铺乡一林场位于金家山的所有林地，包括其接管的原横铺村林场的林山，经营期限为50-60年。2007年6月13日，原告与敖德刚签订《横铺村大冲林场中形咀租赁转包合同书》（以下简称“《转包合同书》”），约定将原横铺村林场的部分林地转包给敖德刚经营，转包时间为12年，自2007年6月13日至2019年1月1日，转包金额为24000元，转包界线为：自水库右边山（水库上顶），包括右边冲到牛形咀至乡林场，左边自乡林牌返回到水库的张树咀分冲，山顶是以分水为界，右一条满冲，反边和崔克想的林场以分水为界。当天，原告与敖德刚还签订了1份横铺村王家冲（金家山冲）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5年，自2007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13日，租赁金额为10000元。此2份合同均由崔克想执笔，邓良平与邓志平在场。2008年5月，敖德刚以2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2份合同租赁的林地转包给被告邓天平，并将与原告签订的2份合同交给了邓天平。现只有《转包合同书》没有到期，且合同转包的四至明确，但被告邓天平硬说乡林场及位于乡林场范围之内的石山均在其未到期的转包合同范围内，不准原告砍伐乡林场的林木，多次阻止原告与张明良金家山采石场的合作经营，并强行从金家山采石场领取合作经营款。甚至将其没有承包经营权的原乡一林场的80m×200m的24亩多山上的树木砍伐卖掉后，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林地转让给张明良使用20年，用于金家山采石场架设机械设备和堆石料，以致原告无法承包经营。另被告张明良在2014年10月份挖掉原告位于乡一林场的林地作为堆料场，被告张明良分2次支付56000元给被告邓天平。
被告邓天平辩称，1、以“物权保护纠纷”立案不当，原告无土地证和林权证，本案争议焦点是该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不属于物权调整范畴；2、原告未取得诉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3、被告转包给张明良的林地是原告个人承包的林地，本案诉争的林地使用权属被告；4、原、被告林地权属争议应由当地行政主管部门机关调查处理，对调查处理不服的再由人民法院判决；5、20万元架设机械设备的钱是原告和张明良一起去邓天平家协调的，实际上只拿了19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明良辩称，1、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原告是被告的股东，如果被告知道此山林是原告的，邓天平就应退25.6万元给被告；如果山林是被告邓天平的，被告就出25.6万元。2、20万元是架设机械设备的，5.6万元是架设高压线、扩大场地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10，被告邓天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出本案案由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2、原告及被告邓天平提供的2014年7月1日两被告签订的协议，对其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2014年7月1日，被告邓天平与被告张明良协议约定以20万元的价格将临湘市横铺乡横铺村金家山组山头转让给张明良作为架设机械、安装变压器电房等用地，转让时间为20年。至于原告提出两被告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3、原告提供的横铺派出所及原告代理律师对毛文利、张明良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2014年7月1日，张明良因架设备与邓天平签订了一份山头转包协议，邓天平以张明良架设备的地方系邓天平承包的林山，向张明良要了20万元山头转让费，后张明良因矿山架电线损坏了进冲左边山上的一些树木，补偿了26000元给邓天平；因整平料场，将现在放柴油罐的山角落及对面山角落扩大，补了邓天平3万元。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邓天平提供的《租赁合同》、说明，可以证明2002年8月15日至2007年8月15日，方金龙租赁了横铺乡一林场金山大冲部分林板，但根据2002年7月11日、2003年11月20日乡一林场与邓吕平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在方金龙租赁林板之前原告即已承包了横铺乡一林场，且约定不论方金龙何时将国外树和杉树砍掉，方金龙的合同作废，一林场树木在5年内方金龙必须砍掉，将土地还给横铺乡林业站，土地收回后，横铺乡林业站应将该土地给邓吕平履行协议承包。由此可以印证原告邓吕平承包横铺乡一林场属实，方金龙仅是在原告承包期间租赁了部分林板5年，不能证明林地的承包人系方金龙，且合同已作废。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邓天平提供的《横铺村大冲林场租赁合同》，其四至界限中标明“西抵乡林场”，故该份合同中也未将乡林场承包给邓天平，且该份证据已在另一案件中因与桃林镇横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3份证明及本院对2位负责人调查的事实不一致而未予采信，故本院不予采信该份证据。
6、被告邓天平提供的《横铺村大冲林场中形咀租赁转包合同》，虽与手写版的《转包合同书》基本一致，但该份合同无乙方及证明人的签字，不具备形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7、被告邓天平提供的付款协议、收条、借条，仅能证明邓吕平与邓天平就金家山采石场与邓吕平之间的合同有关费用进行了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无法体现原告认可山林权系被告邓天平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8、本院依法调取的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横铺村大冲林场的四至为：东至水库堤上；南至山脊；西至乡林场山；北至山脊，即横铺村林场与乡林场是分开的。
9、原告提供的《价格认证鉴定（评估）结论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邓天平对该鉴定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认为发证机关应为湖南省司法厅，经查，被告邓天平引用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是关于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规定，而原告提供的结论书是关于价格的鉴定，根据《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由国家发展改革委统一印制”，而湖南省物价局于2014年并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故湖南省物价局具有颁发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的权力，且该份鉴定结论书系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岳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作，故对被告邓天平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邓天平于2014年7月1日与张明良签订的协议中转让给张明良用于架设机械及安装变压器用房的林地有如下损失：1、原有林地被处置时的价值为94032元；2、林地恢复所需费用为462896元；3、被破坏林地（24亩）的预期年收益损失为10135元。
10、本院依职权在金家山采石场现场对邓秋良、方敦爱所作的调查笔录，因作笔录时方敦爱未携带身份证明，其自己陈述名为“方郭爱”，故笔录上记录为“方郭爱”，但临湘市公安局横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中图像显示与本院所调查之人系同一人，故本院认定笔录上的“方郭爱”与方敦爱系同一人。原告邓吕平与被告邓天平对邓秋良的笔录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邓天平认为方敦爱非知情人，对其笔录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方敦爱曾任横铺村村委书记，对横铺的村林场与乡林场应是熟知的，故对方敦爱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转包合同书》上的界线范围为村林场，现金家山采石场所在地方及张明良架机械设备、堆石料的地方均属于原横铺乡一林场范围，张明良放柴油罐的地方则属于村林场，张明良架高压线时损坏的树木有属于村林场的，亦有属于原横铺乡一林场的。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是否正确；2、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是否在《转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3、金家山采石场及被告张明良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是否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4、两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多少，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是否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物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物权纠纷为一级案由，其中包括物权保护纠纷与用益物权纠纷，而物权保护纠纷又包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用益物权纠纷包含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所涉争议主要有2个，一是林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即原告邓吕平与被告邓天平各自承包林地的范围，以及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二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2个争议分属两个不同的二级案由之中，故直接以一级案由物权纠纷定性为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章的规定，林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的一种，应属物权调整范畴，故被告邓天平提出不属于物权调节范畴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以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为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是否向承包人发放林权证并不影响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故被告邓天平以原告未提供林权证而主张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的答辩意见不成立。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不在《转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原告与敖德刚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了两份山林转包合同，即《转包合同书》与《横铺村王家冲（金山家冲）租赁合同》，2008年5月敖德刚将该两份合同范围的山林转包给了被告邓天平，故被告邓天平从敖德刚处转包的山林范围与这两份合同界定的范围应当一致，因此，应当以敖德刚与原告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界定被告邓天平从敖德刚处转包山林的范围。其中《横铺村王家冲（金家山冲）租赁合同》于2012年6月13日已经到期，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邓天平返还给原告邓吕平。其中《转包合同书》未到期，但合同明确说明了是将原告邓吕平租赁的横铺村林场转包给敖德刚，界线为自水库右边山（水库上顶），包括右边冲到牛形咀至乡林场，左边自乡林牌返回到水库的张树咀分冲，山顶是以分水为界，右一条满冲，反边和崔克想林场以分水为界，即该合同的转包范围在原横铺村林场的范围之内，合同明确约定界线是至乡林场，并未包括乡林场。因此，本院认定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不在《转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家山采石场及被告张明良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经查，在审理（2015）临民初字第1839号原告邓吕平与被告敖德刚、邓天平、张明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干警前往现场向崔克想、邓秋良、闾正法作了调查，3位证人均对照《转包合同书》确认被告张明良现架设机械设备的场地不属于该《转包合同书》范围之内，即不属于被告邓天平承包的横铺村林场的范围之内，而在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庭审中，被告邓天平对该3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再次前往金家山采石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在现场分别对邓秋良、方敦爱作了调查笔录，2位证人亦明确表示金家山采石场以及张明良架设机械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均在原横铺乡一林场范围之内，故本院认定金家山采石场及被告张明良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两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对原告的损失，被告邓天平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张明良应承担30%的责任。经查，原告于2000年4月19日、2001年3月16日、2003年5月9日先后与临湘市横铺乡一林场、横铺乡林业管理站、横铺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三份林地租赁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前两份合同为60年、最后一份合同为52年。承包范围为金家山大冲水库堤身往金家山采石场方向两边原横铺村林场及山谷里面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山，即原告邓吕平对原横铺乡一林场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原横铺乡一林场范围内的林地享有处分权的人系原告邓吕平。在第3个争议焦点中，本院已认定被告张明良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故两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协议中所约定的被告邓天平将横铺乡横铺村金家山组山头转让给被告张明良用作架设设备等用地，系处分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而被告邓天平对此并无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被告邓天平无权处分原告承包的林地，现作为权利人的原告不予追认，同时被告邓天平至今未取得处分权，故两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提供的证据虽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作为财产受让人的张明良在对山林权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先行确认权利归属，即与被告邓天平签订山头转让协议，系未尽到善意注意义务，故在两被告签订的协议被认定无效后，被告张明良不能善意取得对协议中所涉林地的使用权，而应当立即停止使用。
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告邓天平以20万元的价格将横铺乡横铺村金家山组山头转让给被告张明良用于架设设备等，现该山头已被张明良用于架设设备和堆石料，邓天平亦收取了张明良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邓天平因协议而取得20万元应当返还给张明良，张明良因协议取得的山头使用权亦应当返还给权利人邓吕平，但目前山头已被张明良用于架设备和堆石料，给原告造成了如下损失：1、原有林地被处置时的价值为94032元；2、林地恢复所需费用为462896元；3、被破坏林地（24亩）的预期年收益损失为10135元。而该损失是邓天平与张明良的过错造成的，故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邓天平明知自己无权处分属原横铺乡一林场的山头而故意处分，其过错程度远大于未尽到善意注意义务的受让人张明良，故对原告的损失，邓天平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张明良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但协议中约定转让的山头自2014年7月1日起一直由张明良使用，即张明良系直接的受益人，而其所受益部分正好属邓吕平的收益损失部分，故自2014年7月1日起邓吕平每年的预期年收益损失应当由张明良负责赔偿。由此，邓天平应当赔偿邓吕平的损失为：原有林地被处置的损失65822.4元（94032×70%）；林地恢复所需费用损失324027.2元（462896×70%），共计389849.6元。张明良应当赔偿邓吕平的损失为：原有林地被处置的损失28209.6元（94032×30%）；林地恢复所需费用损失138868.8元（462896×30%），共计167078.4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每年赔偿邓吕平林地收益损失10135元至返还林地之日止。关于被告张明良提出“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原告是采石场的股东，如果被告知道此山林是原告的，邓天平就应退25.6万元给被告；如果山林是被告邓天平的，被告就出25.6万元”的意见，因系原告邓吕平与被告张明良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张明良架高压线和堆石料损坏树木的损失费6704元，经查，被告张明良经营矿山架电线损坏进冲左边山上的树木补偿了邓天平2.6万元，整平料场时将现在放柴油罐的山角落及对面山角落扩大补偿了邓天平3万元，从邓秋良、方敦爱的调查笔录中可知，架电线和整平料场时损坏的树木既有乡林场范围的，亦有村林场范围的，而原告邓吕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明良补偿给邓天平的5.6万元包含了损坏乡林场范围内树木的费用，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不在《横铺村大冲林场中形咀租赁转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被告邓天平不得占有、使用和处分原横铺乡一林场的林地与林木；
二、确认金家山采石场及被告张明良架设备、堆石料的场地在原横铺乡一林场的范围之内；
三、被告邓天平与被告张明良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张明良立即停止使用该协议所涉的林地；
四、被告邓天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吕平损失389849.6元；
五、被告张明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吕平损失167078.4元，并赔偿邓吕平自2014年7月1日起每年林地收益损失10135元至返还林地之日止；
六、驳回原告邓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37元，由原告邓吕平负担67元，由被告邓天平负担8400元，由被告张明良负担1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胥出凤
审 判 员 刘太平
人民陪审员 元从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