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493155-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号万通大厦*号楼。
法定代表人：郑子德。
诉讼代表人：姜某，男，汉族，现年57岁。系被告单位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994344-5。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号*号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994952-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号*号楼**层*户。
法定代表人：姜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子德，男，汉族，1977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中专文化，系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住西宁市。2015年4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生林，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2015年5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英。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焦公司），原审被告人郑子德、叶秀英、苟生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青01刑初9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叶秀英中止审理。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6）青01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被告人郑子德、苟生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4月21日以（2016）青刑终7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青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郑子德、苟生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克智、杨富平出庭履行职务，三原审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郑子德的辩护人徐晓同、毛尊超，原审被告人苟生林的辩护人赵玉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被告人郑子德出资成立锦程公司，其本人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郑子德、叶某1。又于2015年4-5月间，利用王某、姜某的身份证分别注册成立了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并由其实际控制两家公司，同案犯叶秀英担任上述三家公司的会计，李某为出纳。三家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石油焦业务，均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苟生林从叶秀英处得知三家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后，通过其认识的天津”王总”提供发票，并给郑子德及叶秀英联系介绍购买发票，经商定天津方面提供增值税发票和用于欺骗税务机关的流转资金，由郑子德开设银行账户并将U盾交由对方控制用于平账。郑子德将叶秀英所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及合同品名（石油焦）、数量等情况告知苟生林，由苟生林通知对方，再以邮寄方式通过苟生林转交给郑子德和叶秀英。对方收取增值税票面8.8﹪开票费用，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0月29日间，锦程、启程、玉焦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由辽宁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辽宁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七户企业为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6份，金额65219255.39元，税款11087273.14元，价税合计76306528.53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支付给天津、辽宁七个公司开票费用6693930元，苟生林从中提留0.5﹪（0.2﹪给叶秀英）作为佣金。案发后三被告单位均未予缴纳税务机关的罚款，2015年5月3日苟生林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叶秀英经精神司法鉴定，暂无诉讼能力，本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青海省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启程公司、玉焦公司、锦程公司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金的说明，三被告单位财务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款凭证等书证；证人种某、赵某、黄某、范某、姜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郑子德、叶秀英、苟生林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646份，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11087273.1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郑子德是三家犯罪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苟生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646份，虚开税款人民币11087273.14元，二被告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子德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苟生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作用次要，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子德、苟生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定罪处罚。
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三被告单位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单位集体意志表决和为单位谋取了利益，且非法所得也未归单位所有，原判认定三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误。
郑子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子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郑子德伙同叶秀英、苟生林共同预谋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发回重审后，在无新的证据情况下，原审判决郑子德有罪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宣告郑子德无罪。
苟生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苟生林在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在叶秀英授意下才产生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动机，仅向双方提供了联系方式，并未主动联系锦程、启程、玉焦公司虚开发票；也未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其在犯罪中仅起了辅助作用，原判对苟生林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郑子德出资设立锦程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郑子德、叶某1。郑子德于2015年4至5月间，利用王某、姜某的身份证分别注册成立了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并由郑子德实际控制启程公司和玉焦公司，三公司实际未一套班子、三块牌子，同案犯叶秀英担任上述三家公司会计，李某为出纳。三家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石油焦业务，均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苟生林从叶秀英处得知三家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其认识的天津”王总”提供发票，并给郑子德及叶秀英联系介绍购买发票，经商定天津方面提供增值税发票和用于欺骗税务机关的流转资金，由郑子德开设银行账户并将U盾交由对方控制用于平账。郑子德、叶秀英将所需增值税发票数额及合同品名（石油焦）、数量等情况告知苟生林，由苟生林通知天津方面，再以邮寄方式通过苟生林将天津方面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给郑子德和叶秀英，对方收取增值税票面8.8﹪开票费用。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0月29日间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由辽宁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辽宁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七户企业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6份，虚开税款11087273.14元，价税合计76306528.53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三被告单位向天津、辽宁七个公司支付开票费6693930元，苟生林从中提留0.5﹪（0.2﹪给叶秀英）作为佣金。2015年5月3日苟生林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4年9月24日公安部公经财税201493号《关于组织开展天津郑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通知》、2014年11月28日公安部公经财税2014149号《关于组织开展营口杨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通知》、立案决定书证实：青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根据公安部统一部署对上述通知中涉及的锦程、启程、玉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于2014年12月1日受理，并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侦查。
2.证人郑某证明：锐步公司与我无关，天津警方提讯时，因为紧张，默认了，该公司是郝瑞军的。除了锐步公司以外，郝瑞军还与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有关系，因为郝瑞军与我都在子牙镇市场做生意，互相认识，我是听说的。赵玉萍不知道。因为在子牙市场做生意的人，在银行都有贷款未还，有的人就找了他人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所以公司的法人有可能与公司没有关系。锐步公司的业务经理中没有李天明这个人。
3.证人杨某证明：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向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8,285,146.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都是天津的老板在操作，每次需要营口的企业开具发票时，天津老板打电话给我或打电话给会计郑舒迈，将需要发票的企业名称、金额告诉我们，会计按照要求开具发票，经班车送到天津老板处，或是老板自己来营口将发票带走。我在营口没见过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跟任何单位或个人发生过业务往来。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给青海公司开具的品名为石油焦发票，我不知道，要问天津老板。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给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销货，收到等价货款，因为会计取过银行回单。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共付给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285,146.80元，但是，这些资金经个人或单位账户全部回流，也就是未付货款，只是走账，要问老板李宝良。
4.证人吴某证明：2011年下半年，蓟县政府对外招商引资，认识了曹春玲（电话1869165623），女，天津静海县人，曹春玲找我做兼职会计，并让我给新设的公司设立对公银行账户，我就同意了，为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在工行蓟县开设了银行账户，将银行手续办完之后，曹春玲将公司的银行相关手续及公司的手续全部拿走，之后，就没和我联系。曹春玲是为开票公司跑腿的。开票公司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税务局领取发票，对外按需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事都是我为这些公司记账时发现的。我没见过通苑公司的老板。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为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发生货物交易，曹春玲带来的公司都是开票公司。
5.证人黄某证明：曾于2011年底将自己的3张农业银行卡借给”张总”，后又将其妻子赵某、同村的种某的农业银行卡借给”张总”，黄某并不知道”张总”借用其银行卡的具体用途，同时也不知道本案中涉案的各家公司，与各公司之间也没有经济往来的事实。
6.证人赵某证明：其曾将其农行卡交给其丈夫黄某，具体用途其不清楚，同时其不知道本案中涉案的各家公司，与各公司之间也没有经济往来的事实。
7.证人种某证明：其本人未持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过尾号为3163的账户，其曾经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同村的黄某，其不清楚黄某是否用其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过账户，并对本案中的天津市各涉案公司不了解的事实。
8.证人范某证明：我在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国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林（电话记不清），股东唐国玉（电话133XX****XX），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忠林，唐国玉不管理公司，国兴的公司记账会计是天津的，是个女的，公司地址锦州科技技术开发区渤海大街二段金亿嘉园5-18号，经营范围是钢材，2012年4月注册，2014年初办理的税务手续注销，因为我负责公司的报税，办理注销时，税务机关叫我去填表，我在税务机关见到了国兴公司的账，内容没有看，但是税务机关跟我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内容与销项内容不符，就是进项是钢材，销项是跟钢材无关的货物，我就感觉公司不正常。再就是国兴公司2014年3月之后，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公安机关找过我，我认为国兴公司不正常。公司不经营石油焦，国兴公司是做钢材的，但是公安机关说国兴公司销售给青海的公司是石油焦。再就是我去税务局销户时，税务人员说进、销项内容不符，还有国兴公司没有库房，我介绍做钢材生意，刘忠林说不做，国兴公司与青海的公司不会发生货物交易。
9.证人叶某1证明：我与启程公司、玉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锦程公司是郑子德借我身份证，由我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实际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这三家公司由郑子德控制。我与郑子德的关系就差领结婚证，所以，郑子德十分信任我，我是做建筑生意，郑子德做的路桥项目，因为三家公司销售石油焦，业务简单，只要流程理顺，不需要老板一直守着，再就是我和郑子德都不懂财务，我就推荐我大姐叶秀英给郑子德这三家公司做会计，并对郑子德说要信任我大姐，在此情况下，郑子德将公司的财务、办公室、业务交给叶秀英管，并与我共同给叶秀英出具了授权，也就是将公司交给叶秀英打理。不知道公司对外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2015年6月，我大姐叶秀英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我才了解这件事。
10.证人李某证明：2012年底，我应聘到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是郑子德和叶秀英聘的我，三家公司是三块牌子一套班子，主要负责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往来及发放工资，再就是公司的杂事办公接待。锦程公司的工商资料中法定代表人是郑子德，启程公司的工商资料中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玉焦公司的工商资料中法定代表人姜某，实际公司的老板是郑子德，王某和姜某除了注册时来过公司后，再没来过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经营，郑子德很少来公司，听说郑子德在外面还有事，一般招聘人员时，郑子德会来面试，有时候叶秀英也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都是叶秀英负责，包括对外转款，我的记忆中300万元之内，都是叶秀英决定，如果超过300万元，叶秀英会电话请示郑子德，郑子德都会同意。郑子德有时候会来公司处理业务，时间不固定，大概1到2个月来一趟，来公司就在办公室坐着，我会把提现的支票头找郑子德补签，提现也是叶秀英安排做的，郑子德补签。日常业务都是叶秀英管理，三家公司订货、对外签订销售合同，因为三家公司的印章都在叶秀英处，她安排接货、送货，公司的财务工作。但是，三家公司对外第一次订货，都是郑子德谈的，因为我负责为郑子德订机票，如果继续购货，郑子德就交给叶秀英做，叶秀英还负责三家公司对外签订销售合同，三家公司给青海再生铝业和黄河鑫业供货，是通过招标，青海再生铝业是通过电子招标平台，黄河鑫业是通过传真进行招标，招标的报价都是叶秀英请示郑子德后，才报的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知道，三家公司关于发票的事宜都是叶秀英处理。我感觉，是郑子德将三家公司交给叶秀英管理，平常郑子德就不来公司，三家公司遇到对方不按时发货的情况，由叶秀英汇报郑子德协调。
11.证人叶某2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至今，我在锦程、启程、玉焦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员、负责送货（石油焦）、接货（石油焦）、与购买石油焦的企业对账，将数字上报叶秀英，由叶秀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收款。三家公司的老板是郑子德，我平常都在甘河滩，有什么事情一般都与叶秀英联系。公司由叶秀英管理，公司的收货、发货由叶秀英调配。郑子德经常对我们说，自己在外面还从事承建高架桥项目，平常不在公司，公司有什么事情，由叶秀英负责。我平常去公司，都没见过郑子德，再就是平时报销费用，经常签不上字，我听叶秀英和李某说，郑子德不来公司，后来，郑子德将报账的权利交给叶秀英，都是叶秀英给我报账，再就是，我在甘河滩的库房见过郑子德一两回，我记得好像是过节，给大家来发奖金。三家公司初次销货和购货都是郑子德与对方商谈，郑子德将购销过程理顺后，郑子德就将购货和销货委托叶秀英在做。一些新的客户都是在2012年建立起来，基本都是郑子德联系购货和发货后，郑子德会打电话给我说对方已将货发出，并将我的联系方式交给对方，对方会联系我，叫我注意查收，这样的电话接过一两回，之后，就是叶秀英安排我去接货和发货。三家公司的库房统一在一个地方，具体在湟中县甘河滩工业园业元山村海鑫大道，西宁路久物资有限公司院内，库房是租路久公司的，三家公司现有库存6000至7000吨，具体数字我们要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
12.证人张某证明：我在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职务是财务负责人。锦程公司累计共提供石油焦53235.94吨，金额共计97983228.13元，玉焦公司累计共提供石油焦45690.45吨，金额共计83339756.64元。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锦程公司、玉焦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发生了真实货物交易。锦程公司、玉焦公司与我公司联系业务的是郑子德，具体送货的是对方业务员负责。郑子德负责签订销售合同和签订合同时的报价。可证实郑子德参与公司经营。
13.证人井某证明：我在黄河鑫业有限公司担任营销部副主任，营销部负责公司的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启程公司是我公司的原材料石油焦供应商，启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电话：158XX****XX），王某负责启程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合同是一年一签，签订合同后，我公司通过网络向供应商招标（石油焦），供应商通过传真报价，价格确定后就可以供货了。不知道郑子德，只是王某与我公司进行联系。发生了真实的货物交易，经我公司财务部提供的数据，该公司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给我公司销售了石油焦39440113.19元，计25575.693吨。启程公司在与我公司发生业务期间，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石油焦、数量单价、金额与实际供货的数量、单价、金额没有不符的情况，公司是按实际数量入库，启程公司按实际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证实郑子德参与公司经营。
1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郑子德于2015年4月9日11时许，被侦查人员传唤至办案地点；苟生林于2015年5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5.青海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金的说明》及被告单位从天津、辽宁两地七家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启程公司从辽宁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34份，金额34651651.99元，税金5890780.80元，价税合计40542432.79元；玉焦公司从辽宁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金额10765676.03元，税额1830164.69元，价税合计金额12595840.72元；锦程公司从辽宁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辽宁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金额19801927.37元，税额3366327.65元，价税合计金额23168255.02元。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0月28日青海锦程、玉焦、启程公司共计从天津、辽宁两地7家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6份，金额62519255.39元，税额11087273.14元，价税合计76306528.53元，并已全部认证抵扣。
16.青海立信税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1、青海锦程商贸有限公司从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和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这三家单位接受取得虚开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金额人民币19801927.37元，抵扣进项税额人民币3366327.65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3168255.02元。2、青海启程商贸有限公司从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这六家单位接受取得虚开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34份，金额人民币34651651.99元，抵扣进项税额人民币5890780.80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0542432.79元。3、青海玉焦商贸有限公司从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这三家单位接受取得虚开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金额人民币10765676.03元，抵扣进项税额人民币1830164.69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2595840.72元。
综上所述：锦程公司、玉焦公司、启程公司三家单位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0月29日共计从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泛亚商贸有限公司、营口际尔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7家企业接受取得虚开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6份，金额65219255.39元，税款11087273.14元，价税合计76306528.53。
17.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明：锦程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子德，股东为郑子德、叶某1，2011年7月29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启程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王某、袁荣祥，2012年5月30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玉焦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姜某，股东为姜某、马相成，2012年5月30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18.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与辽宁锦州国兴、辽宁营口际尔、天津通苑、天津博顺、天津泛亚、天津君科德、天津锐步七家公司之间的种某、赵某、周永潮、黄成路、黄某、ＸＸ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支付凭证、回单证明：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与天津、辽宁的七家公司之间通过种某、赵某、周永潮、黄某、ＸＸ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货款资金回流的事实。
19.查账说明、提取说明、三家公司支付票款明细、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及苟生林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共支付苟生林购票费6693930元的事实。
20.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博顺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君科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泛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通苑商贸有限公司、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七家均无石油焦经营项目。
21.苟生林的辨认笔录证明：苟生林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即是锦程、启程、玉焦三家公司的老板郑子德，其在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间向苟生林转发的开票信息；苟生林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即是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的会计叶秀英，其在2012年7月至2014年5月间曾接收苟生林送来的发票。
22.同案犯叶秀英的辨认笔录证实：叶秀英于2015年11月17日辨认出为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苟生林。
23.青海省法医精神司法所（2016）精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叶秀英表现特别幼稚，情感反应不协调，具体思维内容无法洞悉，自知力不存在，似童样痴呆样表现。是一种癔症发作状态，就目前这种情况，暂无诉讼能力。
24.叶秀英供称：启程公司、锦程公司、玉焦公司与天津通苑商、泛亚、博顺瑞、锐步、君科德公司，锦州国兴、营口际尔公司没有无实际货物购销往来，为了抵扣税款，由出具发票的人提供的资金流，依照发票做账，包括货物入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郑子德联系购买的，我是按照郑子德的安排，由我按发票票面金额的8.8%计算开票费，通知出纳转账支付开票费，公司账记为支付苟生林运费，具体收款人就是苟生林，开户银行农行黄河路支行。公司具体操作是郑子德与对方谈好后，由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宁市城西支行开设一个账户，办理网银业务后将”U盾”交给苟生林，我们将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不定期的告诉苟生林，对方通过网银在我们之前开好的工行账户上将开票费的账目做平，然后将带有购货合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我们或送给我们。我们根据郑子德和对方谈好的8.8%的购票费通过银行汇给苟生林的账户。购货合同的入库单据是根据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吨位决定的。具体以三家公司的凭证为准。进项发票全部入账，已申报抵扣并缴纳于税款，并在西宁市国税局城西分局抵扣。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就我和郑子德知道。公司账目中体现的周永潮和赵某的投资款是为了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做平，用他们俩人的身份证开户走账，实际和他们俩人没有关系。
购买发票的过程以锦程公司为例，2012年7月至11月，锦程公司从锦州国兴商贸有限公司陆续分四次购买发票共计70份，票面金额7820430.52元，税金为1136301.78元，在公司财务上做的是收赵某投资款，但赵某这个人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开票方设定的账户，因为这个工行账户不是由我们来控制，所以这个钱当天就回到了锦州公司，我们收到的就是银行回单，一般通过邮寄或者上门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是交给我的，经老板郑子德同意，并付给购票费，购票费是以票面金额的8%给我们的，我以前所谈的8.8%是我记错了，经我本人今天计算，应该是8%，这些购票费都转入了苟生林的农行账户，仅锦程公司支付苟生林的开票费1843060元，只要三家公司转入苟生林账户的钱都是付的开票费，具体三家公司付了多少开票费以苟生林账户收到的钱为准，三家公司将付给苟生林的购票费记为运费，为了冲抵这些运费付款，公司又购买了一些运费发票，具体买的是哪家公司的运费发票记不清。三家公司购票的方式与锦州公司方式一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城西分局报税，在闲聊过程中，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说了苟生林的电话，说苟生林是做石油焦的，我听后打电话给苟生林，对方给我报了石油焦的指标，说电话说不清可面谈，没过几天，苟生林打电话给我说见个面，当时郑子德也在公司，我就把郑子德叫上一起去了城西盐湖巷天年阁对面的茶艺，当时是下午还下着雨，见到了苟生林，并谈了石油焦的事，因苟生林报的价高，未谈成，其间也就是十来分钟，到了2012年5、6月份，苟生林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自己有多余的石油焦发票，问我要不要，我说需要时再说。到了7月份底，时间记不清，我主动给苟生林打电话，我说要石油焦的增值税发票，苟生林问我要多少，我说详细的发信息，我就问买票的点数是多少，苟生林说8.8我听后就同意了。苟生林说钱怎么付，我说拿到发票后认定，我就按需求给苟生林发了信息，具体信息以三家公司的财务资料为准。苟生林收到我发的信息以后，三四天的时间就把票拿来。付给苟生林的钱，都记为运费。再就是，第一次苟生林送票后，让我去开对公户倒账，办一个网银，将网银交给苟生林，我就去工行城西支行为锦程、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开设了对公账户，并开了网银，之后，我将网银交给了苟生林，这些银行给的资料我没有拆封，原样交给了苟生林，具体有网银盾，是用盒子包装的，密码封，资金流转完以后，苟生林打电话说账倒完了，把尾款转给苟生林，我在取银行回单时，看到赵某的汇款回单，我问苟生林赵某是谁，苟生林说倒账的人，我要对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苟生林也没有给我，在三家公司财务中，将赵某的钱记为借款，后期，觉得赵某的户不保险，我就问郑子德要了周永潮的账户，只是对郑子德说要倒账，郑子德也没问，我就将周永潮的网银交给苟生林用于倒账，在三家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将周永潮记为借款。每次给苟生林付开票费后，苟生林给我些提成，记不清多少钱，以苟生林的银行账为准，钱都用到公司的经营了。
25.郑子德供称：启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是我朋友，因为我与黄河兴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王某认识该公司相关人员，我利用王某的身份注册了启程公司，该公司与王某无任何关系，由我实际控制。玉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是我的员工，我借用姜某的身份注册了玉焦公司，该公司与姜某没有任何关系，由我控制，也就是锦程公司、玉焦公司、启程公司都由我控制。三家公司的办公地址一致，万通大厦1224室，也就是三块牌子，一套班子。都做的是石油焦生意，因为方便竞标，注册成立了三家公司，由我一人控制，锦程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叫叶某1，不参与经营，是我的员工。锦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叶某1，会计是叶秀英，出纳是李某，保管是李勇。启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股东是袁荣祥，会计、出纳、保管与锦程公司的相同。玉焦公司的股东是马相成，会计、出纳、保管与锦程公司的相同。三家公司实际是一批人。2014年10月份，我控制的启程公司、玉焦公司涉嫌接受天津锐步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接受了城西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我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欺骗了公安机关，说启程、玉焦公司与锐步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实际是瑞锐步公司开具给启程、玉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的，以发票票面金额的8.8%开票费购买的，是从自称姓苟的，男的，北方人处购买的，锐步公司共给启程、玉焦公司开具了大概4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以启程、玉焦公司的账为准，票是姓苟的拿到公司（万通大厦1224室），经公司财务验证后，我会叫会计叶秀英按票面金额的8.8%支付开票费，因为没有发生货物交易，与对方锐步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内容是由对方负责运输，不提供运输发票，关于我从姓苟处买来的发票在账里是没有运费的。叶秀英知道购买发票的事，因为叶秀英是锦程、启程、玉焦三家公司的主管会计，2012年叶秀英对我讲，三家公司对外业务量大，公司缺少进项税金，让我找些发票冲账。2012年7月，姓苟的男子找到公司，问我们是不是缺少进项税金，可以卖给我们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我与姓苟的协商，以票面金额8.8%的开票费，同意从姓苟的男子处购买发票，为了将买来的发票进行抵扣，姓苟的说必须开设一个账户，由姓包的控制，也就是叫我开设一个银行账户，并开通网银，将网银交给姓包的，以便姓包的伪造资金支付的假象，也就是从账面上看，我控制的锦程、启程、玉焦三家公司都有支付过货款的假象，听后我就叫叶秀英将网银交给姓苟的，同时，我叫叶秀英算了需要进项发票的金额，由我告诉姓苟的按要求给锦程、启程、玉焦三家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的内容是石油焦，单价是我订的，没过多长时间，姓苟的按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拿到公司，我叫叶秀英支付开票费，并明确对叶秀英说是买的发票，同时要求叶秀英将账做平，将保管账做平，也就是伪造入库单、出库单，造成公司有购进货物的假象，具体是谁做的入库、出库我不知道。2012年7月份，姓苟的叫我开了工行账户后，以赵某这个账户向我控制的三家公司转入资金，对方卖票方再将资金转入开票方，我公司记账为收赵某投资款，再向开票方付货款，赵某这个人我不知道，要问姓苟的，实际未收到赵某的投资款，账面上只是挂账。过了一段时间，姓苟的提出让我自己找个账户过资金，我就借了员工周永潮的身份证，叫叶秀英去开了账户，后以用周永潮的账户过资金，具体开户行问叶秀英。周永潮这个账户向我控制的三家公司转入资金，对方卖票方再将资金转入开票方，我公司记账为收周永潮借款，早上我只是想隐瞒购买发票的事，所以才说向周永潮借款，并已归还。只要是工商银行青年巷支行付出的资金，都是购买的发票，以工商银行青年巷支行的账为准。从姓苟处购买的发票，没有货物交易，只是为了增加进项，为了少交税，因为销项税大。开票费是票面面值金额的8.8%，发票是由一个姓苟的经理送到西宁，会计叶秀英通过网银把开票费转到指定账号，具体以叶秀英做的账为准。我的锦程、启程、玉焦三家公司向兴国、通苑、营口际尔、泛亚、博顺瑞、锐步、君科德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支付了500多万的开票费，具体数字以叶秀英的记账为准。税务机关不知道，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因为把账做平了，整个资金流由开票方负责，叶秀英拿银行回单作账，以购买的发票开具入库单，实际因为没有购进这些货物，公司账面库存很大，但是没有货物。对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只有我和叶秀英知道，因为叶秀英要做账。锦程公司的股东叶某1也不知道。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发票货物品名是石油焦。除了在苟生林这里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其他企业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取得。发票的总额、受票单位、单价、吨位，这些数据确定，我是问叶秀英公司差多少进项，我来确定的，每次都是由叶秀英告诉我的哪家公司差多少，然后我来确定。我只与苟生林联系，每次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我问叶秀英金额、受票单位，由我每次将这些开票信息给苟生林发短信。
26.苟生林供称：我认识郑子德，因为郑子德公司的叶秀英会计经我找天津的王总买过发票，并由我送发票和收票款，再将部分票款转给天津。2011年底，我在西宁甘河滩西部锌业拉废渣拉倒白银卖，中间赚取差价，在此过程中，经跑车的李姓男子问我能否找到发票，我说谁要，姓李的说是做石油焦的郑子德的公司要，我听说过郑子德，该李姓的男子打通了该公司叶秀英（电话151XX****XX）的电话，叶秀英对我说公司缺进项，需要买发票，我说留意一下。2012年5、6月份，经朋友湖南老板谭宇介绍认识了一个天津人，自称王总的男子，当时就王总一个人来西宁说是来旅游的，我就主动敬酒互相留了电话，王总说自己在天津做进出口贸易，做外贸生意很大，并且说天津的税低，我就问王总自己的朋友做石油焦的想要便宜的发票，王总听后就同意，过了几天，我又和王总吃了一次饭，之后王总再没有来西宁，当时就我、谭宇、王总三人，吃饭的时候王总问我认识的朋友做石油焦生意的规模，我说做的很大，过后王总打电话给我，说这个生意可以做，我就电话联系叶秀英，并告知叶秀英联系到天津的朋友，让叶叶秀英与王总自己谈，将对方电话告诉叶秀英，同时，将叶秀英电话交给王总，过了几天，王总打电话说与对方已谈好，让我在青海跑跑腿，并按发票金额的8.8%售票款，收到后尽快将8.3%转给王总，王总说钱转回公司，我听自己赚0.5%，就同意了。没过几天叶秀英约我到盐湖巷天年阁对面的一家茶艺，我到茶艺，第一次见到郑子德，叶秀英介绍这是自己老板后，郑子德问我，对方公司开出的发票进项有没有问题，我说你需要看进项，可以让对方提供，同时我留了郑子德、叶秀英的电话。到了2012年7月20日左右，叶秀英打电话给我，说要开发票，并对我说已经与王总说好按票面金额8.8%支付票款，让我给叶考虑留一部分辛苦费，我说中间只留了0.5%，可以给叶0.2%，我拿0.3%，每次收到票款后，我将0.2%转账（李翠兰）或提现支付现金，一次性结清，取现则是给叶送过去，但是，也给我送票款，都是分期给。2012年7月底，叶秀英说要发票，并说一会郑子德将开票信息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三证发给我，我说三证以彩信发到自己的手机（电话133XX****XX），叶秀英说发不了彩信发传真，我当时在四中附近，就在附近的打印店收的传真，过了一会郑子德将开票信息以短信形式发给我，并与我通话，说以后有事与叶会计联系，具体内容就是收票方的名称、单价、吨位，合计金额，我又将短信转发给王总，并将三证拍照转发给王总，没过几天，王总将发票和合同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我将快递送到叶会计公司楼下（万通小区），电话通知叶秀英取快递，基本都是叶秀英取的，有一次是该公司戴眼镜的女孩取的，之后，叶秀英按照票面金额的8.8%支付票款，都是以转账的形式支付，转入我的农行账户，账户以支付票款公司的财务账为准。2012年7月底，收到了第一笔票款，金额记不清。到了2012年8月，王总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尽快通知叶会计的公司，开个对公账户，并开设网银用于转账，网银由我通过快递寄给王总，之后，我电话通知叶会计，没过几天，叶秀英通知我开好了叫我取，我就到公司楼下，叶会计已将网银包好，放在一个小纸盒子里，我将盒子通过海西路尽头或朝阳东路顺风快递寄到天津，地址记不清。
2015年4月15日，因为公安机关找我，第二天大概是4月16日早晨9时或10时，我用了一张临时卡，这张临时卡是2015年初我在海晏路哆来咪娱乐会所对面的小超市购买的，临时卡号码记不清，这张临时卡是不记名的。我给叶秀英打电话，叶秀英说公司出事了，郑子德被抓了，因为发票的事，说郑子德说这些发票都是你送的，让我躲起来，听后我就一直躲避公安机关，现在因为想通了就主动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4年8月，王总打电话给我，说天津的公司出事了，天津经侦给青海经侦发协查，让我通知青海的公司，并说通知了对方就明白，过后，给叶秀英打电话说了，之再没有联系。王总经我手给郑子德的三家公司都是卖的增值税发票。三家公司给我的农行账户转入6693930元支付的票款。发票价税合计乘以8.8%就是所收票款的数字，其中8.3%转黄某，具体数字以银行账为准，0.2%给叶秀英（转账李翠兰或现金），0.3%自己收了约10万元，以银行账为准，个人用于消费。最后一笔是2014年5月底，开票单位记不清了，收了票款156000元，存入我的尾号567农行账户。
2012年5月，经朋友谭宇介绍认识了王总，我主动经谭宇跟王总说叶秀英要买便宜的石油焦和便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在王总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就是介绍王总与郑子德、叶秀英认识，再就是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收取0.5%的辛苦费。王总都用哪些单位给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清。每次都是郑子德将要开票的信息给我，信息内容就是单价、吨位、总价、单位名称，我将信息转发给王总，之后，王总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特快专递寄给我，我将快递转交给叶秀英，因为时间较长，短信信息未保存。王总都用哪些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通过王总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和以王总指定的黄某农行资金账户有关的公司为准，因为2012年7月，王总第一次开发票时，让我通知叶秀英为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开设对公账户，并绑定网银，之后，将网银寄给王总，说是走资金用，但是，我记不清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的对公账户开户行，以三家公司控制的银行为准。王总指定的黄某农行账户，是王总通过短信转发给我，信息内容就是户名、账号，当时，王总叫我将收取的8.8%中的8.3转到这个账户，我问这个账户没问题吗，王总说没问题，之后我就将钱转入这个账户。每次要票时，叶秀英打电话给我，说数据统计好，已给郑总（郑子德）汇报，随后，郑子德将短信发给我，因为我有郑子德的电话。
我见过两次郑子德，第一次是在盐湖巷天年阁对面的茶艺，见到郑子德、叶秀英，当时谈的是石油焦生意，并问我对方的进项有没有问题，我说问一下天津，三人就离开了。第二次是我给叶秀英送发票，去对方的公司，见到郑子德，什么话都没说，我把票交给叶秀英后就走了。
锦程公司、启程公司、玉焦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三被告单位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单位集体意志表决和为单位谋取了利益，且非法所得也未归单位所有，原判认定三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误。经查，三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叶某2、叶某1、姜某、王某、张某、井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叶秀英、郑子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单位均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具有合法的企业法人资格，郑子德系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启程公司和玉焦公司系郑子德借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三被告单位系一套班子，三块牌子。郑子德虽书面授权叶秀英具体经营三被告单位，但仍决定公司经营等事项和人员选任。因此，被告人郑子德实际控制经营管理锦程公司、启程公司和玉焦公司等三被告单位，叶秀英任三被告单位会计。侦查机关调取的三被告单位记账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和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天津锐步等7户企业向三被告单位以出售石油焦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三被告单位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三被告单位在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过程中，郑子德作为锦程法定代表人和启程公司、玉焦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管理人伙同三被告单位会计为三被告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代表了三被告单位的意志，且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三被告单位抵扣税款，即犯罪所得收益归三被告单位所有。故三被告单位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单位通过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被告单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郑子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子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郑子德伙同叶秀英、苟生林共同预谋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发回重审后，在无新的证据情况下，原审判决郑子德有罪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郑子德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宣告郑子德无罪。经查，我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虚开税款数额或者情节分别在不同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郑子德是否对启程公司、锦程公司、玉焦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即郑子德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关键在于郑子德是否对上述三被告单位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有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李某、叶某2、叶某1、姜某、王某、张某、井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叶秀英、郑子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郑子德实际控制经营管理锦程公司、启程公司和玉焦公司三被告单位，由被告人叶秀英担任三被告单位会计。郑子德归案后，就其是否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有三种不同的供述：一是在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调查时供称三被告单位与天津锐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买卖。二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公司利益其向苟生林购买了增值税发票。在购买发票过程中，其向叶秀英问清所需发票金额后，将每次所需金额、受票公司名称通过信息短信发给苟生林。三是在接受第','2018-10-03
11:05:58',0,'web',NULL),(37673151,'b2c682d7-3be9-4d5a-a932-a90b00a1b7f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4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112\",\"审判程序\":\"\",\"案号\":\"（2018）湘1281执440号\",\"法院地市\":\"怀化市\",\"法院省份\":\"湖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b2c682d7-3be9-4d5a-a932-a90b00a1b7f8\",\"案件名称\":\"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洪江市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洪江市\",\"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申请执行人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案，经洪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执行人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的拖欠工资及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4185309元。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人陆续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25日以（2018）湘1281执10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抵押在银行的三宗工业土地使用权、厂房、设备及约12000吨钒矿石，扣划了被执行人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651847元支付给328名申请执行人。2018年5月22日\",\"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99424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document).attr(\"title\",\"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8）湘1281执440号\");$(\"#hidDocID\").val(\"b2c682d7-3be9-4d5a-a932-a90b00a1b7f8\");$(\"#hidCaseName\").val(\"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湘1281执44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洪江市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211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洪江市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5-22\"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龙军,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龙军、陈武旭、何正香等328人与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