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成，男，1997年10月17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99年10月4日生，布依族，学生，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黄某1，男，1982年8月6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
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1年11月11日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望谟县。系被害人黄某2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贵州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启培，女，1999年10月25日生，布依族，学生，住贵州省住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隆俊，男，1967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望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招银，女，1977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望谟县。
上诉人潘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1、王某、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成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改判黄某2的各项损失由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的摩托车系黄某2在上诉人熟睡之机私自骑走，并将该车交给酒后的冉启培骑行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1、王某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的答辩陈述；被上诉人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均未作答辩陈述。
黄某2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决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潘成赔偿伤残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1324913.33元；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潘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晚，黄某2、冉启培及案外人陆化、杜幸琳四人相约到望谟县城AM2酒吧饮酒至次日凌晨，酒后，冉启培驾驶一辆无号牌“飞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黄某2、陆化、杜幸琳从望谟县望江新城沿余姚大道往交通局路口方向行驶，2时19分左右，当车行驶至迎宾大道水务公司路口加20米处时，车辆驶离路面侧翻于行驶方向右侧人行道上，造成黄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望谟县交警大队望公交认字（2016）第52232652016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冉启培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某2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黄某2受伤后，于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1月18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05天，共支付医疗费用198054.57元，其中冉启培的监护人支付了10000.00元。出院医嘱：1、继续予当地医院进行综合康复治疗；2、家庭康复治疗（继续予患肢的运动训练、关节松动训练）；3、不适我科随诊。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b)极度智力缺损（智商20以下）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之规定，评定黄某2此次车祸伤属I（一级）伤残。同时查明，黄某2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黄某1护理，黄某1为望谟县复兴镇（现平洞街道办事处）纳汉村三组村民，在望谟县城从事服务业工作。还查明，肇事无号牌“飞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为潘成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同时查明，潘成与黄某2属恋人关系，该车在此次事故发生前由黄某2从潘成处取得并使用；2016年10月5日凌晨，黄某2、冉启培、陆化、杜幸琳四人在望谟县城AM2酒吧饮酒结束后，先由黄某2驾驶该车辆到望谟县城天河花园小区，然后黄某2将该车辆交由冉启培驾驶并乘坐，直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再查明，黄某2住院治疗期间，于2016年11月19日在兴义市“一树大家康健药房向阳路分店”购买名称为“安宫牛黄丸”的药品支出299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在“贵州鸿翔一心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名称为“安宫牛黄丸”的药品支出4784.00元；2017年1月18日出院后，于2017年2月6日分三次在“兴义市百姓人大药房康丽莱店”购买名称为“甲钴胺胶囊”等药品支出1969.00元。上述在院外购买药品的金额共计9743.00元，黄某2均提供了正式发票，冉启培、冉隆俊、刘招银、潘成也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黄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致一级伤残，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其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具体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整个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冉启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夜间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降低速度行驶确保安全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其过错行为致使黄某2受伤住院治疗并致一级伤残，造成了黄某2相应的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冉启培为在校学生、限制行为能力人，无独立的财产，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监护人没有尽到合理的监护职责，故冉启培对黄某2造成的侵权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黄某2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望公交认字（2016）第5223265201600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2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并不代表其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是冉启培驾驶的肇事车辆由黄某2提供，黄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与冉启培一同在酒吧饮酒，明知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属违法行为，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黄某2不应将车交由冉启培驾驶。二是黄某2在此事故发生时已接近成年，对无证驾驶以及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危险性应有足够的认知能力，但其在明知冉启培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且已饮酒的情况下，不但将车交由冉启培驾驶，而且同乘离开，对冉启培酒后驾驶机动车对驾驶人和乘车人的人身安全带来的巨大威胁持一种放任的态度，其对自身受伤这一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三是黄某2在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从而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黄某2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潘成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潘成在该次事故中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理由如下：一是潘成系本案肇事无号牌“飞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黄某2正是基于摩托车所有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请求车辆的所有人承担责任，故潘成关于黄某2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是潘成称与黄某2是恋爱关系，2016年10月3日凌晨带黄某2到望谟县城“浙商酒店”开房住宿，其睡至中午醒来后，发现黄某2及摩托车均不在“浙商酒店”了，黄某2是在其熟睡的情况下将车钥匙拿走的，故摩托车不受其掌控，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潘成的这一辩称理由，因黄某2已重度伤残，无法正常表达当时骑走摩托车是否经过潘成的允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某2是私自拿走摩托车钥匙；加之黄某2与潘成共同到酒店开房住宿，足见双方关系十分亲密，黄某2在未告知潘成的情况下就私自离开并骑走摩托车不符合常理，同时也说明潘成对摩托车钥匙管理不善，故对潘成的这一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三是黄某2于2016年10月3日从潘成处骑走摩托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10月5日凌晨，中间相距一天多时间，潘成作为成年人，明知黄某2为未成年人，其将黄某2带至宾馆住宿从而脱离监护人的监管期间对黄某2负有相应的管护责任；其明知黄某2没有驾驶资格，在黄某2使用其摩托车的一天多时间里，未及时采取措施予以制止或者将自己的摩托车收回，对车辆的管理存在一定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冉启培驾驶潘成所有的无号牌“飞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经潘成允许，但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可以免责的情形，潘成对其所有的摩托车的管理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黄某2要求首先在交强险1220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本案受害人黄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乘坐冉启培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本车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黄某2要求首先在交强险122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黄某2造成的损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黄某2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冉启培承担60%的责任，由潘成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统计数据，分项计算如下：一、黄某2主张医疗费203713.17元。提供了兴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医疗发票的金额为198054.57元，与案件事实相关，予以确认；提供了在医院外购买药物的正式发票金额为9743.00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07797.57元，黄某2主张的医疗费203713.17元未超过此数额，予以支持。二、黄某2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0.00元。称其住院期间雇请了一名护工参与其父亲黄某1共同护理，并提供了一张署名为“赵福兰”的人出具的14400.00元的收款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黄某2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两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表明黄某2需要两人护理，故对黄某2称雇请了一名护工参与其父亲黄某1共同护理的主张，不予采纳。黄某2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黄某1护理，黄某1居住生活地为望谟县城区××办事处××村××组，主要从事服务业工作。故对黄某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及其实际住院天数105天计算，金额为10220.00元（35528.00元/年÷365天/年×105天=10220.00元）。三、黄某2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5640.00元，被告一方持异议，认为护理费与护理住宿费相冲突，只能择一主张。经查，黄某2受伤后，当日被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护理人员从事护理应当是在医院内工作，且黄某2已单独主张了护理费，故其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黄某2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为568740.00元（28437.00元/年×20年=568740.00元），被告一方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某2由其父亲黄某1护理，黄某1居住生活地为望谟县城，主要从事服务业工作，对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其主张的计算标准28437元/年并未超过贵州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采纳。关于黄某2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黄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结合其尚未成年及重度伤残的实际情况，酌定护理期限为17年。对其定残后的护理费酌定支持483429.00元（28437.00元/年×17年=483429.00元）。五、黄某2主张伤残鉴定费为700.00元，提供了正式发票，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六、黄某2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00元（100.00元/天×105天=10500.00元），计算标准正确，天数与实际住院天数相符，予以支持。七、黄某2主张交通费553.00元，提供了从望谟往返兴义的交通费正式发票，被告方认为该票据不能证明是黄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往返的开支。经查实，黄某2受伤后于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1月18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25日，完全在其住院治疗期间，且仅为一人往返，时间、地点与其居住地和住院治疗地相吻合，其亲属为照顾其往返兴义三次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其主张的533.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八、黄某2主张残疾赔偿金534852.40元（26742.00元/年×20年=534852.40元）。经查，黄某2居住生活地为望谟县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0%。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其对应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计算所得的数额，予以确认。九、黄某2主张营养费10000.00元，虽然医疗机构出院医嘱中未明确给出加强营养的建议，但医疗机构建议继续进行综合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对患者的康复无疑是有益和必要的，结合其的伤残情况及恢复状况，酌定支持营养费5000.00元。十、黄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生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侵权人冉启培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黄某2对事故发生无责任但对损害后果有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综上，黄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68967.57元，冉启培应承担的损失为761380.54元（1268967.57元×60%=761380.5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0元，尚欠751380.54元；潘成应承担的损失为126896.76元（1268967.57元×10%=126896.76元）；黄某2自己应承担的损失为380690.27元（1268967.57元×30%=380690.2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冉隆俊、刘招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1380.54元。二、限被告潘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6896.76元。案件受理费16724.00元，予以免交。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上诉人潘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潘成作为本案肇事摩托车所有人，对其所有的摩托车管理不善，致使车辆被未成年人黄某2骑走后又交给冉启培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严重后果，其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判根据冉启培、黄某2、潘成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大小，判决潘成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潘成上诉称其所有的摩托车系黄某2在其熟睡之机私自骑走的理由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即使该理由成立，黄某2于2016年10月3日将摩托车骑走至10月5日凌晨发生交通事故，中间相距数十小时，其作为成年人，明知黄某2系未成年人和无驾驶资格，在黄某2将其摩托车骑走后，未及时采取措施将自己的摩托车收回，持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及对摩托车的管理亦存在过错，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4元，由上诉人潘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程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