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德满，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荣华，男，1978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临时寄押至漳平市看守所，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海加，男，1971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临时寄押至漳平市看守所，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耀文，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根福，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临时寄押至漳平市看守所，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舟，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捕前居住福建省漳平市假日时光酒店518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占青丽，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美香，女，1982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4月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德满、苏荣华、苏海加、苏根福、占青丽、詹美香、黄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湘028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德满、苏荣华、苏海加、苏根福、黄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情形，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通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8年2月2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在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德满、苏荣华、苏海加、苏根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占青丽、詹美香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6年11月初开始，苏德满和苏根城（另案处理）雇请占青丽等人成立一小组，詹美香与苏海加、苏根福等人另成立一小组，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附近的一山头一废弃老房子为窝点，组成电信诈骗团伙。二个诈骗小组同以一个废弃房屋为办公中心点，一同吃饭，一同分担日常开支，由苏某1提供诈骗资料，买菜并望风。2016年11月间，被告人苏德满等人诈骗所得的金额合计54240元。每次诈骗成功后，被告人苏德满便与取钱团伙联系，由被告人苏德满或者苏某1前往与取钱团伙碰头，领取诈骗款。取钱团伙扣除11%的手续费，苏某1领取两小组扣除日常生活成本后的5%（该部分钱有时候会支付给被告人苏德满），被告人苏德满、占青丽和苏根城平分该小组诈骗所剩的钱；被告人詹美香分得所在小组诈骗金额的30%，被告人苏海加、苏根福则平分该小组剩下的钱款。其余非固定参与人员分得所骗钱款扣除成本后的15%。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3786和电话157××××9650骗取朱江河人民币7931元。2、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3786和电话157××××9650骗取易某人民币7623元。3、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87××××8987和电话152××××6279骗取杨某2人民币9978元。4、2016年11月18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6279骗取肖某2人民币合计人民币4434元。5、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0572和187××××7678骗取田某人民币24274元（其中农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9978元、中国银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9978元、建设银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4318元。）
（二）被告人苏荣华、黄斌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6年11月初至11月底期间，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附近的山头区域，被告人苏荣华伙同苏某2（另案处理）、“小陈”（基本信息不详）组成电信诈骗团伙，由被告人苏荣华购买了6台诺基亚黑白屏直板手机，通过向被告人黄斌购买20张湖南移动手机卡，利用取钱团伙提供的银行账号，以车险理赔为幌子，冒充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一线电话人员即被告人苏荣华和“小陈”向车险资料上的车主拨打诈骗电话，二线人员即苏某2（有时被告人苏某2忙不赢，被告人苏荣华也会接听二线电话）接听被害人回拨的电话，诱导被害人在银行ATM机上向指定的账户转账的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其具体犯罪如下：1、2016年11月19日，通过电话152××××5215和187××××8616骗取被害人喻某人民币9978元。2、2016年11月19日，通过电话152××××5215和187××××8616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278元。3、2016年11月22日，通过电话182××××7122和电话151××××0283骗取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2200元。4、2016年11月17日，通过电话182××××7375和电话187××××1581骗取被害人郝某人民币6567元。5、2016年11月17日，通过电话182××××7375和电话187××××1581骗取被害人罗某29978元。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德满伙同被告人苏海加、苏根福、占青丽、詹美香，被告人苏荣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这一通讯工具结成犯罪团伙，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的多数人事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斌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手机卡，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苏荣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占青丽、詹美香、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詹美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德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苏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苏海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苏根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占青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詹美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黄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八、将被告人詹美香退缴的赃款五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对其余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苏德满及辩护人提出：1、两个小组是单独、分别实施的电话诈骗行为，小组之间并没有分工和协作，苏德满仅对其小组实施的诈骗行为负责，涉案金额仅为2万余元，而不是对两个小组诈骗金额54240元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全部涉案金额54240元负责与事实不符；2、系初犯、偶犯、主动终止了犯罪，构成犯罪中止；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二审期间积极筹钱退赃退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
上诉人苏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他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及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悔罪。
上诉人苏海加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不符合事实，金额过高；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二审期间积极筹钱退赔退赃，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苏海加和苏根福的供述，苏海加小组诈骗金额分别为23650元和23706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苏德满较小；2、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根福上诉提出：他和苏德满不是一个团伙，两个团伙骗到的钱没有分给对方，他们只是向苏德满购买了材料和手机，只骗到了23000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苏根福组与苏德满组两个小组构成共同犯罪错误。苏德满、占青丽、苏海加、苏根福的供述均证明两个小组没有共同骗取特定受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本案的诈骗行为分别独立，是由苏海加、苏根福、詹美香完成。苏德满组的赃款不分给苏海加、苏根福，苏德满组诈骗的金额不属于苏根福的诈骗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苏根福犯罪金额存在错误。没有被告人供述苏德满组的诈骗金额会分给苏海加、苏根福；不能准确认定被诈骗被害人及钱财的具体实行行为人，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为未遂。3、关于共同犯罪。苏根福与苏海加、詹美香属于一组，属于主要的共同犯罪。苏德满明知苏海加、苏根福诈骗，而将车辆信息提供给苏海加，并销售手机给苏海加、苏根福，在的诈骗金额中，苏德满属于从犯。
上诉人黄斌提出：他没有实施电信诈骗的故意，只是转卖了电话卡给他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原审被告人占青丽、詹美香诈骗罪的事实
2016年11月初，苏德满和苏根城（另案处理）雇请占青丽等人成立一诈骗小组（以下简称苏德满诈骗小组），苏海加、苏根福与詹美香等人成立另一诈骗小组（以下简称苏海加诈骗小组），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附近的一山头废弃老房，以车险事故理赔方式进行电信诈骗。两诈骗小组购买车险资料、手机、手机卡等诈骗工具后，利于诈骗资金结算团伙提供的银行账户，通过设置一线电话，以车险为幌子，按诈骗剧本上记载的事故信息、话术内容向车主拨打诈骗电话，并提供二线电话号码；二线人员接听被害人回拨电话后，诱骗被害人持银行卡到ATM机上进行插卡操作，通过让被害人选择英文界面诱导其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银行转账的方法，进行电信诈骗。占青丽、詹美香分别拨打所在小组的一线电话冒充保险公司人员，苏德满、苏根城及苏海加、苏根福分别接听各自小组的二线电话。忙不赢时，一、二线人员会相互帮忙接听电话。
两个诈骗小组以同一个废弃房屋为办公中心点，一同吃饭，一同分担日常开支。其中，苏海加诈骗小组的车险资料、手机卡系从苏德满处购买。苏海全为两个诈骗小组买菜并望风。每次诈骗成功后，苏德满便与取钱团伙联系（苏海加诈骗小组便由苏德满帮忙），领取诈骗款，取钱团伙扣除11%的手续费，苏海全领取两小组扣除日常生活成本后的5%（该部分钱有时候会支付给苏德满），苏德满、占青丽和苏根城平分该小组诈骗所剩的钱；詹美香分得所在小组诈骗金额的30%，苏海加、苏根福则平分该小组剩下的钱款。其余非固定参与人员分得所骗钱款扣除成本后的15%。其中，苏海加诈骗小组诈骗所得金额为23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9****和电话1577337****骗取朱江河人民币7931元。
2、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9****和电话1577337****骗取易波人民币7623元。
3、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877335****和电话1527336****骗取杨海兵人民币9978元。
4、2016年11月18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6****骗取肖立志人民币合计人民币4434元。
5、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2****和1878337****骗取田秀辉人民币24274元，其中农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9978元、中国银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9978元、建设银行卡被骗转账金额为4318元。
上述涉案手机卡均为长沙石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了李望。后李望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黄斌后，由黄斌转卖给苏德满。苏德满将部分手机卡出售给苏海加诈骗小组。上述手机的通话基站位置位于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通话时间为11月15日至11月24日间，手机的通话数量合计2323次。
二、上诉人苏荣华、黄斌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6年11月初至11月底期间，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附近的山头区域，苏荣华伙同苏炳舜（另案处理）、“小陈”（基本信息不详）进行电信诈骗。苏荣华购买了6台诺基亚黑白屏直板手机，通过向黄斌购买20张湖南移动手机卡，利用取钱团伙提供的银行账号，以车险理赔为幌子，冒充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一线电话人员即苏荣华和“小陈”向车险资料上的车主拨打诈骗电话，二线人员即苏炳舜（有时苏炳舜忙不赢，苏荣华也会接听二线电话）接听被害人回拨的电话，诱导被害人在银行ATM机上向指定的账户转账的方法，实施电信诈骗。其具体犯罪如下：
1、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5****和1877339****骗取被害人喻雪平人民币9978元。
2、2016年11月19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527335****和1877339****骗取被害人王泽蓉人民币2278元。
3、2016年11月22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822919****和电话1519730****骗取被害人肖初洪人民币2200元。
4、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827335****和电话1871137****骗取被害人郝建湘人民币6567元。
5、2016年11月17日，以车险理赔为由通过电话1827335****和电话1871137****骗取被害人罗亚辉29978元。
上述诈骗所使用的电话均为长沙石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给李望。后李望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黄斌后，由黄斌再转卖苏荣华。上述手机通话基站位置位于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通过时间为11月14日至11月24日间，手机的通话数量合计3017次。
上述诈骗所得金额合计51001元，扣除11%的手续费后，取钱集团将现金拿给苏荣华。后苏荣华将其中的20%分给“小陈”，其余扣除成本后，由苏荣华、苏炳舜平分。
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漳平市公安局侦查员在协助醴陵警方通苏荣华接受询问时，经系统比对查询发现苏荣华因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遂电话通知苏荣华到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询问，到案后苏荣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案发后，詹美香的丈夫苏元福于2017年2月22日至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出希望能协助警方抓获苏海加、苏根福。同月25日，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苏元福的协助下，抓获苏海加、苏根福。2017年4月6日，詹美香向公安机关退缴500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苏德满、苏根福、苏海加、苏荣华共退缴赃款552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朱江河的陈述及银行账户详单：2016年11月17日15时许，她接到1527339****自称保险公司（一个女的声音）的电话，讲她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要她到农业银行去打一张红色的回执，并留下了一个主任的电话1577337****给她，要她联系。11月18日下午，她联系1577337****（一个男的声音），那个男子要她到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上操作。11月19日，她打电话给1577337****，然后插入邮政银行卡（62×××36），按照对方提示进入一个英文界面，在输入一串数字后，她卡上的7931元就被全部转走了。对方卡号是62×××45。
2、被害人易波的陈述及银行卡转账凭条：2016年11月的样子，他的车出了车祸。11月19日9时许，他接到一个自称保险公司电话（1527339****）说可以保险理赔了。说下午有人打电话给他，下午他接到一个电话（1577337****），对方自称是理赔人员，要他到银行的一台A**机上操作。他按照对方到三一路银行操作，最后发现他银行卡里面的钱被转走了7623元。对方账户62×××76。
3、被害人杨海兵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11月12日左右，他在娄底市双峰县出了车祸。2016年11月17日，他接到一个电话1877335****（男子的声音），对方自称是人寿保险公司，说有1000元的人伤保险金会赔偿到他的账户上，要打1527336****这个电话。他打电给1527336****这个电话，对方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对方要他到农业银行去办理业务。他就来到农业银行的ATM机上，按照对方的方法一步步操作，操作完后银行ATM上就出来一张绿色的转账凭条，发现被转了9978元。对方账户62×××45。
4、被害人肖立志的陈述：2016年11月18日10许，她老公傅武辉打电话要她到农业银行办理一下，给了她一个1527336****（男子的声音）的手机号码，要她到了银行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教她怎么操作。她拿着农业银行卡到了湘乡市华泰大酒店楼下的农业银行，到了银行后她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是一个男性的声音，她按照对方要求进行操作，后来发现她的邮政银行卡被转了3456元，她老公的农业银行卡被转走978元。对方账户是62×××45。
5、被害人田秀辉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11月19日，她接到一个1527332****的电话（女的），自称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对方要她去农业银行打一个撤销的单字出来，然后跟刘总联系，后来那个号码发了一个短信，短信的内容是“编号752024，电话为1877333****”。她打电话给1877333****这个号码，那个自称刘总的男子在电话里要她去农业银行取款机上操作，并且要出来一个红色的单字。然后她就按照对方的提示操作，先后插入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的卡，但是一直没有出红色的单字，后来意识到可能别骗了，她的银行卡总共被转出24300元。对方账户是62×××45。
6、被害人喻雪平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11月19日，她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1527335****，对方问她车子是不是出险了，理赔款到账了不没有。她说没有到账。对方让她拨打1877339****电话号码。后来她拨打了1877339****这个电话号码，对方（男子的声音）要她到银行ATM机打张回单来收钱。她按照对方提示到农业银行进行操作，后来发现被骗了9978元。对方账户是62×××76。
7、被害人王泽蓉的陈述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11月19日上午，她接到一个男子电话1527335****，对方自称是中华保险公司的理赔员，问她的车险理赔费是否到了没有，让她打一个回执单，并发了一个短信给她。上午11时，她拨打了1877339****问怎么打回执单，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对方要她到农业银行的ATM上操作打回执单。后来她按照对方提示在ATM机上操作，后来发现二张银行分别被转走2278元和1678元。对方账户是62×××76。
8、被害人肖初洪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11月22日，他接到一个182229197122的电话，自称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男的），说他的保险理赔到了，要他打一个电话号码为1519730****理赔专员的电话确然一下。他打了1519730****，对方要他到柜员机上确认一下保险理赔金额是否到账。后来他根据对方要求将2200元转入卡号为62×××78账户。后来发现被骗拨打电话报警。
9、被害人郝建湘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条：2016年11月17日，他接到一个1827335****自称是人财保险的负责人的电话，要他打电话给另外一个保险公司的人。他按照对方要求拨打1871137****的电话，对方要他到附近的一家银行去。他按照自称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说的在ATM存款机操作，将6567元转到623190000125233979的账户，后来发现自己被骗就报警。
10、被害人罗亚辉的陈述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2016年11月17日，他接到电话说前两天发生的交通事故结果出来了，对方自称是保险公司的员工，要他去打一份清单并转钱过去就好了，于是他就在盐田区天虹商场农业银行的ATM机给对方转了30000元。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871137****，他的电话号码是1326662****。
11、证人李望的证言及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三张快递单：他曾利用挂靠在株洲市烟草业务推广员的身份，拿一些烟草售卖散户店主的身份证从株洲市移动公司开通一些电话卡然后在网上售卖给别人。其中的40张卡通过顺丰分三次寄送快递到“福建省龙岩市漳平市桂林街道检察院旁”“收件人：大斌”“收件号码：15×××77”。其收件地址、收件人及电话号码与上诉人黄斌的供述一致。寄件的时间分别是11月13日、14日。
12、证人苏子阳的证言:2016年11月12日，他花6500元到苏德满处购买了500条车险诈骗的资料。苏德满还给他看一份专门用于车险诈骗的剧本，他抄了下来，并叫他用纸抄下一个6210开头的农信社的账号，说诱导受害人将钱打到这个账号内。他还在苏德满处购买了三张归属地为上海，号码开头为152、187、153的电话卡。他和老家当地一个叫苏美的（男）一起实施诈骗，诈骗地点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老家山上的毛竹林里实施诈骗，总共骗到8300元。
13、长沙石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包括1527339****在内的27个移动号码为长沙石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交于李望的中国移动手机卡，用于赠送给烟草散户的烟信通卡以及27个移动号码的开户时间、通话时长。
11、醴陵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1527339****在内的27个电话号码通讯地址系龙岩，通话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至24日、时段为上午8时50分许至下午17时许等，基站位置位于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以及通话数量等事实。另证明1827339****与苏德满使用的电话号码1876011****是同一手机同时使用两个号码。
1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在黄斌的出租屋内查蜗牛牌移动电话卡若干张及快递单4张的事实。
13、证人苏元福的证言及苏海加、苏根福的到案经过，证明苏元福到公安机关要求提供立功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海加、苏根福的事实。
14、上诉人苏德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底，他和叔叔苏根城、父亲苏海全，还雇佣了“阿丽”、“阿香”、詹美香（苏根城叫过来的）准备到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附近一个山头做诈骗。他们是以“车险事故理赔办理”的名义诈骗的。首先是由一部联络员拨打资料上被害人的电话，通知其车险事故理赔可以办理，然后要被害人拨打理赔中心的电话（二部电话）。被害人拨打二部电话后，二部的人指引被害人到银行的ATM机上进行英文界面的错误转账操作，被害人误以为是在进行链接验证，输入二部准备好的银行卡和金额，按ok键以后，就会显示转账成功，这次诈骗行为就完成了。詹美香、“阿丽”、“阿香”、皮肤黝黑的女子等4个人是做一部的，负责按照之前购买客户资料的信息打电话给被害人进行诈骗，其中詹美香做了半天，就和苏海加、苏根福一起合伙诈骗去了，还有那个皮肤黝黑的女性也只做了3天。他和苏根城是做二部的，就是一部打完电话后后，要客户回拨给二部，然后二部再指导被害人到银行ATM机上进行错误操作，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他父亲苏海全主要负责放哨、买菜、拿料、购买手机、电话卡及与取钱团伙联系。诈骗所使用的客户资料是在一个叫“阿煌”的手上拿的，他和父亲苏海全都去拿过。诈骗使用的电话卡第一次是他父亲苏海全去拿的，当时拿了8张左右的上海移动的卡，号段其中有152的，其余不记得了；第二次是苏根城在一个叫“阿斌”的人手中拿的，苏永华代拿的，当时拿了10张左右湖南的电话卡。5台黑白诺基亚手机是他父亲在漳平市象湖镇一个三角路口旁边（镇政府旁边）的一家手机店买的。骗到钱后，会用工作手机打电话给取钱团伙。扣完11%的手续费后，取钱团伙告诉他一个交易地点和时间，一般是晚上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由他或他父亲或苏根城去取钱。他父亲苏海全分诈骗总金额扣除成本后利润的5%、詹美香、“阿香”等三个人分的个人通过电话诈骗得来的15%，他、苏根城和“阿丽”是股东，剩余的钱三人平分。他们是从2016年11月13日开始，直到11月23日就没有做了。他记得一共诈骗4次，诈骗金额50000元左右，获利大概是32000元左右，他、苏根城、“阿丽”每人分的9000元左右，苏海全分得3000元，“阿香”分了700元。他之前还用过一个1876011****的号码，这个手机卡主要是在作案时跟山上内部人员联系，这个手机还插过一张湖南地区的新电话卡使用过。詹美香这个团伙有4个股东，分别是苏根福、詹美香、苏海加、苏海全，其中苏海全只有5%，其余由他们三个人平分。他们两个小组在一起，吃饭和工作地点基本在一起。
15、上诉人苏海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们是从2016年11月份开始诈骗的，是在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的一座山上。他们这个团伙有4人，詹美香（即“阿穗”）、“小妹”负责一部，他和苏根福负责二部。使用的诈骗资料、手机卡是从苏德满处购买的。诈骗的5台诺基亚黑白屏幕手机是苏根福买来的。实施诈骗的账号也是由取钱团伙报给苏德满后再告诉他们的，每次骗到钱后他会告诉苏德满，要他帮忙与取钱团伙联系取钱。他去取过一次钱，其余都是苏德满和苏根福去取。扣除11%给取钱团伙后，他和苏根福各占32.5%，詹美香占30%，5%给苏德满（这个钱是给苏海全的，苏海全说把个这个钱算给他儿子苏德满）；如果是“小妹”骗到了，她就进诈骗金额的15%。他们一共诈骗成功10起，共计诈骗金额为23650元，扣除成本费用后，他和苏根福分了2600元左右，詹美香分了2200元左右。苏德满自己也有一个团伙。他们平时在一起吃饭，只是诈骗的时候稍微分开点。苏海全帮他们放哨、买菜。
16、上诉人苏根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中下旬，他和苏海加（堂兄弟关系）、“阿秀”（即詹美香）三人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一山上，通过拨打电话以车险理赔方式进行诈骗。他们三人都是股东，三人平分。诈骗用的手机是他购买的，诈骗的资料和手机卡是找苏德满（他侄子）买的，买了4张卡湖南地区的移动卡，苏海全（堂兄弟）帮他们放哨。詹美香负责打“一部”电话，他负责接听“二部”电话。他们实际到手的金额是诈骗金额的89%，从中分5%给苏德满，詹美香分30%，剩下他和苏海加平分。他使用的手机卡是湖南地区的手机卡，他们二部手机忙时，两部手机之间会呼叫转移。他们一共诈骗成功了10起，共计诈骗金额23706元。被害人将钱打入指定的账户后，有专门的取钱团伙帮他们取钱，是苏德满帮他联系取钱团伙的，取钱的人会将现金直接交到他们手里。他去取过3次钱。
17、上诉人苏荣华的供述：别人一般叫他“永华”。2016年11月10日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他和苏炳舜、“小陈”商量一起利用车险理赔名义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组的山上实施保险理赔诈骗。他买了6部诺基亚黑白屏直板手机，通过“小乖”从“大头斌”（即黄斌）处购买了10张湖南卡，165元每张。苏炳舜分两次买了800条保险资料。他们是利用车险理赔的名义来实施诈骗，一般分为两个岗位，一个岗位是负责打“一部”电话，按照资料上的内容跟对方联系，让其相信他们，并且跟“二部”电话联系，“二部”电话人员负责接听客户电话，并告知对方到ATM机上操作。首先要对方切换到英文界面，再指挥对方查询余额告知他们，然后告诉对方他们的银行卡号和转账金额。他和“小陈”负责一部电话，苏炳舜负责二部电话，有时候二部忙不赢，他也去接电话。“小陈”分诈骗金额扣除手续费后的20%，其余扣除开支，由他和苏炳舜平分。在实施诈骗之前，他还找到镇上专门负责给别人取款的人（绰号叫“大头”），问了银行卡号和联系手机号码，这个银行卡号就是他们告诉给受害者的银行卡号，当他们骗到钱时，他就会跟“大头”联系，说卡上进了多少钱，当天晚上就会有人送钱过来，但要扣除诈骗金额11%作为手续费。他从“大头”处拿过两次钱，两次都是2万多元，加起来一共是4万多元。他们做了8天就没有做了，因为买不到资料就停了。“小乖”跟他讲，黄斌有一批湖南手机电话卡，想卖出去。后他与苏德满闲聊时，得知苏德满想买，就把黄斌的电话告诉了苏德满。他知道苏德满购买电话卡是用来实施电话诈骗。苏柄舜与“大头斌”交易了10张湖南的手机卡，但苏柄舜没有拿到山上用。
18、被告人占青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她是绰号叫“成”的男子叫她去帮做饭，后来开始打电话诈骗想多赚钱。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她开始去搞电话诈骗，是在福建省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的一个山上面。她是和“阿甘”（即苏德满）、“成”一起诈骗。她专门负责打一部的电话，“阿甘”（苏德满）专门负责打二部的电话，“成”有时候打一部的电话，有时候打二部电话。詹美香被叫过来上山煮饭，后来和“二哥”、“胡”组成了另外一个组。他们是通过打电话给对方，以保险公司的名义与对方交谈，以车辆保险为由头，如果对方相信他们的身份，就将二部的电话告诉他们，要他们打二部的电话。她每天大概打了10多个电话，总共打了100多个电话。“阿甘”（苏德满）跟她讲做成一单分成15%，总共给了她2800元。
19、被告人詹美香的供述：2016年11月12日左右，占青丽要她到地下村山上做饭，她和凤英跟占青丽上山做饭。到了之后，占青丽、“小胖”（即苏德满）、“阿成”、“阿香”、“大胖”（即苏德满的父亲苏海全）是一个单独诈骗团伙。占青丽讲他们这组人已经满，要她和凤英加入苏海加他们这一组。苏海加也说他们那边缺人。她跟凤英过去做一部，苏海加和苏根福做二部。“大胖”负责望风和给他们提供“料”（即诈骗所需的车主事故理赔保险资料，车牌都是“湘”开头），骗到的资金也是由他负责。骗到钱后，凤英只拿她骗到钱的15%，除去开支，“大胖”拿10%，剩下的由苏海加负责分配，她、苏海加、苏根福平分。占青丽开始在他们组上也有股份，因为刚开始，苏海加一组一部的电话没有人打，就要占青丽找人来，占青丽找她来后，苏海加给了10%的股份给占青丽，后来因为他们和占青丽组上的人员都是一样后，占青丽的股份就取消了。她在那里做了大约10多天的样子，除去组上的开支，她分得1200多元。他们两个组是在一起吃饭，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是“大胖”负责，费用是由两个组平分。另外中间有一天，她到占青丽他们组做了一天，“大胖”告诉她，她帮他们骗得1280元，“小胖”第二天还给了她200元。
20、上诉人黄斌的供述：他和苏子阳的儿子“小乖”是小学同学。他要“小乖”帮他推销电话卡，因为他知道“小乖”是象湖镇下地村人，那个地方很多人在做电信诈骗，对电话卡的需求比较大。他卖了30张电话卡给“阿黑”（即苏荣华），第一次是10张湖南电话卡，得1400元；第二次10张湖南电话卡，得1400元，是“阿黑”叫“官弟”（即苏炳舜）过来拿的。之后，“阿黑”还向他购买了10张湖南卡，是一个男子来帮他拿的，收了1400元。他卖给“阿黑”的30张湖南移动卡是在淘宝网联系卖家通过微信购买的。“阿黑”可能是用电话卡做诈骗。他卖出的电话卡是通过淘宝账户（用户名：放心购物我先来，账号15×××77）购买的。
21、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017年5月25日，根据苏元福提供的线索，漳平市公安局在漳平市象湖镇下地村吉宅路25号网上在逃人员苏海加、苏根城。到案过程中，苏海加、苏根城予以配合，没有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22、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7年3月13日，该队民警得知苏荣华系涉嫌诈骗的网上在逃人员，立即将犯罪嫌疑人苏荣华电话通知到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到案过程中，苏荣华予以配合，没有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德满伙同苏海加、苏根福和原审被告人占青丽、詹美香等人、上诉人苏荣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话这一通讯工具结成犯罪团伙，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黄斌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手机卡，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苏荣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占青丽、詹美香、黄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苏荣华、黄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电信诈骗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苏德满、苏海加、苏根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苏根福组与苏德满组两个小组构成共同犯罪错误。苏德满、苏根福仅对其小组实施的诈骗行为负责，诈骗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苏德满、苏根城、占青丽等人与苏海加、苏根福、詹美香等人虽不属于同一诈骗小组，但从两个诈骗小组共同使用苏德满提供的诈骗资料和手机卡、诈骗成功后由苏德满联系取钱团伙以及苏海加、詹美香在苏德满这一小组打过诈骗电话等行为来看，两诈骗小组在客观方面有相互协助的行为。另外两个小组在同一地点实施诈骗行为，共同负担日常生活开支，主观上都明知对方在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应构成共同犯罪，故对两个诈骗小组所得犯罪金额不单独进行区分。但在具体责任的承担上，根据各上诉人客观行为表现，苏根福、苏海加的所起的作用要小于苏德满。上诉人苏德满的辩护人提出“苏德满主动终止了犯罪，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苏德满的辩护人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二审期间积极筹钱退赃退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苏荣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苏荣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及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苏荣华虽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但其尚未接受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接到漳平市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自己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苏海加及辩护人提出“苏海加小组诈骗金额为23000余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苏德满小；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斌提出“他没有实施电信诈骗的故意，只是转卖了电话卡给他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斌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仍将手机卡出售给他人，为他人诈骗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一审判决根据其从犯、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苏德满、苏荣华、苏根福、苏海加在二审期间主动退赃和积极缴纳罚金，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二审可对苏德满、苏荣华、苏根福、苏海加再从轻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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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汪健桦、李建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7-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