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明远，男，194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甘孜州康定汽车运输公司汽车十七队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骥，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宇峰，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骥，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鹏，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民，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随芳，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民，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明远、焦宇峰因与被上诉人焦鹏、方随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陕010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明远、焦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焦鹏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焦鹏、方随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错误，在本案所涉房屋具有房产证的情况下，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显然错误。在房产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本案无权否定其效力。因房产证记载的权利人焦鸿礼已故，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焦明远、焦宇峰申请对焦鹏提供的《协议》和《证明书》中的签名是否是焦明远所签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已经证明《协议》是假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仍然对复印件《证明书》进行确认。事实上，焦明远根本未见过该证明书，更谈不上签名。该证明书载明的时间2002年4月24日，焦明远根本不在西安，当时在河南巩项参加亲属丧事。焦宇峰将案涉房屋作为婚房是焦鸿礼生前安排，焦明珠也是知道的，一审判决焦宇峰搬离房屋错误。
焦鹏、方随芳辩称，焦明远、焦宇峰认为一审程序严重错误，没有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分清楚，正确，对于证明书的内容，既有焦明远庭前笔录以及庭审中的自认，同时有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与购房过程中的交款时间相互吻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时隔十五年，焦明远能清楚记得2002年4月22日在外参加亲属丧事，显然不和常理。一审中焦明远多次到证人家中及单位，并让其亲属开具假证据，妨碍证人作证。焦宇峰的祖父焦鸿礼在2002年因病去世，中间间隔10年，2011年焦宇峰才结婚的，对其所称房子系祖父安排的婚房没有根据。
焦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焦鸿礼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筑面积47.49m2、权属证号1125106025-3-1-13-10203-1）房屋所有权归焦鹏所有，方随芳、焦明远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焦鹏名下；2.请求判令焦明远、焦宇峰从涉案房屋搬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方随芳、焦明远、焦宇峰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焦鸿礼与曲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两子，长子焦明远，次子焦明珠，方随芳系焦明珠之妻，焦鹏系焦明珠与方随芳之子。2000年3月2日，曲重因病去世，2002年9月14日，焦鸿礼因病去世。焦鸿礼名下有其单位西安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福利分房一套，位于本市碑林区环城东路南段2号13幢10203号（建筑面积47.49m2），即本案讼争房屋。该房屋于2002年进行房改，同年4月24日，焦鸿礼在张克仁见证下，由焦明珠代笔，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在西安市什字，市建五公司家属院6号楼1单元二层东户房屋一套，面积为43.66m2。现单位进行房改，我本人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我同意次子焦明珠、儿媳方随芳出资购买，以后房产权归焦明珠、儿媳方随芳两人所有。特书证明书一份证明。”落款处焦明远书写：同意兄弟焦明珠，享有房屋所有权。焦鸿礼、焦明远、张克仁签字捺印。焦鹏提交的《证明书》为复制件，焦鹏称该《证明书》原件被焦明远在西安市碑林区公证处撕毁，并提供西安市莲湖区北稍门西社区工作人员冯天宝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克仁之子张建华证人证言及与碑林区公证处公证员孙某2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焦明远承认其撕毁该《证明书》，但称该《证明书》内容系伪造，其签名时仅为一张白纸，并无文字内容，对上述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讼争房屋取得所有权证书，权属证号为1125106025-3-1-13-10203～1。另查，2016年10月10日，方随芳（甲方）与其子焦鹏（乙方）在刘某和田某的见证下，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系母子关系，现就焦鸿礼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筑面积47.49m2、权属证号1125106025-3-1-13-10203-1）房屋的权属问题、继承、赠与等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二、房屋性质：上述房屋系甲方方随芳与丈夫焦明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方随芳与焦明珠膝下仅有儿子焦鹏一人，再无其他子女。焦明珠于2015年12月16日因胰腺癌去世，去世前并未留有遗嘱；焦明珠父母早已去世。三、房屋处理：根据《婚姻法》、《继承法》等法律规定，在焦明珠去世后，上述房屋其中一半属于方随芳所有，另一半作为焦明珠的遗产处理，根据法定继承，对于遗产甲乙双方均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现甲方方随芳自愿将本人对上述房屋所占的份额以及应继承的部分全部给予乙方焦鹏所有，乙方对此表示接受；自此乙方取得上述房屋的全部产权。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双方均不得撤销。落款处方随芳、焦鹏及见证人刘某和田某签字并捺印。又查，焦鹏为证明讼争房屋系其父母焦明珠、方随芳以焦鸿礼名义购买，提供《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1年，显示立据人为焦明远，内容为：“今有焦明远（兄）焦明珠（弟）经协商同意，所拟为下：从今起焦鸿礼（父）由焦明珠照顾，焦鸿礼所属一切财产（两套房子，其一位于西安市东关市建五公司家属楼，另一位于西安北关自强西路21号付3号）均归焦明珠所有，从签订此协议之日起，焦鸿礼的一切事务（包括生、老、病、死）均与焦明远无关，若今后通过法院解决，又另当别论。”焦明远在庭审中否认该《协议》为其书写，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7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此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90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检材中的“焦明远”签名笔迹与样本中的焦明远签名笔迹不是用一人书写。对于该鉴定意见，焦明远、焦宇峰无异议，焦鹏及方随芳不予认可，但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焦鸿礼名下。2002年讼争房屋进行房改，同年4月24日，在张克仁见证下，由焦明珠代笔，焦鸿礼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在西安市什字，市建五公司家属院6号楼1单元二层东户房屋一套，面积为43.66m2。现单位进行房改，我本人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我同意次子焦明珠、儿媳方随芳出资购买，以后房产权归焦明珠、儿媳方随芳两人所有。特书证明书一份证明。”该份《证明书》虽为复制件，但焦明远承认其在碑林区公证处将原件撕毁，结合焦鹏提交的社区工作人员冯天宝情况说明、与公证员孙某3信聊天记录及张建华证人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该《证明书》原件曾真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书》予以采信。焦明远辩称该《证明书》系伪造，其签字时仅为一张白纸，并无文字内容，且当时焦鸿礼已经去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焦明远上述辩称不予采纳。2015年焦明珠因病去世后，方随芳与焦鹏达成《协议书》一份，方随芳自愿将其对讼争房屋所有的部分产权给予其和焦明珠的独子焦鹏。自此，焦鹏获得讼争房屋全部产权，故焦鹏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房屋（权属证号1125106025-3-1-13-10203-1）所有权归原告焦鹏所有；二、被告焦明远、焦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述房屋；三、被告方随芳、焦明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焦鹏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焦明远负担；鉴定费2440元，焦鹏自愿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焦鹏主张，2002年讼争房屋进行房改，同年4月24日在张克仁见证下，由焦明珠代笔，焦鸿礼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在西安市什字，市建五公司家属院6号楼1单元二层东户房屋一套，面积为43.66m2。现单位进行房改，我本人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我同意次子焦明珠、儿媳方随芳出资购买，以后房产权归焦明珠、儿媳方随芳两人所有。特书证明书一份证明。”焦鹏向法院出示的该《证明书》虽仅有复制件，但焦明远承认其在碑林区公证处将待公正的关于焦明远对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的证明材料原件撕毁。结合焦鹏提交的社区工作人员冯天宝情况说明、与公证员孙某3信聊天记录及张建华证人证言等以及焦明远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书》原件曾真实存在，对该《证明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焦明远上诉认为其没有在其撕毁的证明书上签名，与其一审在法庭上陈述的内容相悖。焦明远否认焦鹏提交的证明书上签名“焦明远”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是因焦明远将原件撕毁，鉴定无法进行，应由焦明远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焦明远、焦宇峰上诉认为将案涉房屋作为婚房是焦鸿礼生前安排，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焦明珠去世后，方随芳与焦鹏达成协议书，方随芳自愿将其对讼争房屋所有的部分产权给予其和焦明珠的独子焦鹏。故，焦鹏获得讼争房屋全部产权。综上所述，焦明远、焦宇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焦明远、焦宇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志刚
审 判 员 陈 帅
代理审判员 楚 涵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