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8刑终40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兵，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霍州市，本科文化，党员，住霍州市。系原霍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2017年6月8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波，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天虹，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逯生管，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霍州市，中师，党员，住霍州市。系原霍州市人民法院什林法庭审判员。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2017年6月8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申张记，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平，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霍州市，本科文化，党员，住霍州市。系原霍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员。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2017年6月8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美珍，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本科文化，党员，住霍州市，系原霍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员，告诉申诉庭副庭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由翼城县公安局执行。同年2月3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霍州市公安局执行。2017年1月24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琳、韩斌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保朝，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洪洞县，大专文化，党员，住北京市昌平区。系霍州市城建局退休职工。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拘留，2015年11月9日被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2017年6月8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新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斌，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美珍、王泽兵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逯生管、闫平犯玩忽职守罪、郭保朝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晋0826刑初1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逯生管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被告人闫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三、被告人王泽兵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四、被告人郭保朝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五、被告人王美珍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后，绛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对被告人王美珍免予刑事处罚，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泽兵、逯生管、闫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霆、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兵及其辩护人徐波、张天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逯生管及其辩护人申张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平，原审被告人王美珍及其辩护人马琳、韩斌，原审被告人郭保朝及其辩护人李新平、高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北京市无业人员杨景征(另案处理)为达到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7套经济适用房违法转让、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郭保朝唆使当事人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经时任霍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的被告人王泽兵协调，时任告申庭负责人的被告人王美珍违规受理，致使从未在霍州居住过的当事人在霍州市人民法院进行虚假诉讼；被告人逯生管、闫平违规审理，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杨景征利用霍州市人民法院违法出具的7份裁判文书，在北京市昌平住建委违法办理了7套经济适用房过户手续，给国家造成1741040.14元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王美珍在负责霍州市人民法院民商事立案审查工作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明显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虚假诉讼案件进行受理立案，从而使虚假诉讼案件得以进入审理程序，导致霍州市人民法院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杨景征持骗取的民事调解书在北京市昌平区住建委违法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王美珍对此负有重要责任。
被告人王泽兵时任霍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在明知原被告均不在霍州居住，霍州市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的情况下，因被告人郭保朝的请求，指使被告人王美珍违规受理立案3件，即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纠纷案、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纠纷案、兰忠英诉王燕燕民间借贷纠纷案，使得该3件案件得以进入审理程序，霍州市人民法院违法出具3份裁判文书，共造成国家损失434936.49元，同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逯生管、闫平在各自经办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当事人身份及调解协议中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内容不认真审查，未能注意到所办案件当事人愿意抵债房屋属于北京市划拨土地上建设的经济适用房、五年内不允许转让、并且抵债的房屋价值明显与市场价值相差悬殊的事实，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调解内容违法予以确认，从而导致杨景征持霍州市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在北京市昌平区住建委违规办理了经济适用房非法转让手续，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逯生管办理的3件案件：刘立民诉杨来奇民间借贷纠纷案、兰忠英诉王燕燕民间借贷纠纷案、曹慧诉李超民间借贷纠纷案，共造成经济损失1130959.84元。被告人闫平办理的2件案件：刘晔诉宛玥民间借贷纠纷案、陈志成诉袁国军民间借贷纠纷案；签发调解书的2件案件：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纠纷案、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纠纷案，共造成经济损失610080.30元。
被告人郭保朝、杨景征(另案处理）为达到将不符合上市交易条件的经济适用房非法转让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唆使当事人伪造证据，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虚构被告在霍州市的虚假住址，在霍州市人民法院进行虚假诉讼，得到霍州市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违规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同时查明，被告人郭保朝因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翼城县人民检察院上网追逃，于2015年10月23日被北京市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递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
1、运城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8月22日交办案件通知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指定管辖决定书，主要证实本案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绛县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交办绛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临汾市检察院关于并案处理的的请示、山西省检察院关于对杨景征、郭保朝并案侦查的批复、临汾市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主要证实山西省检察院同意将杨景征、郭保朝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与霍州法院相关工作人员渎职犯罪并案处理。临汾市检察院将该案交由翼城县检察院办理；
3、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爱华的调查笔录及张爱华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3月31日15时20分至17时10分)我在霍州市法院任审判员。我实际参与办理了两件以房抵债的案件，就是刘晔诉宛玥民间借贷纠纷和陈志成诉袁国军民间借贷纠纷这两个案子，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是独任审判，我担任的是书记员，审判员是闫平。我没有参与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纠纷案和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纠纷案这两个案子。虽然我是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但我没有参与审理这两起案件，也没有做庭审笔录。这两个案子实际是郭某办理的，只是郭某把调解书写好找庭长闫平签字时，才告诉我说我是两个案子的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刘晔诉宛玥案和陈志成诉袁国军案这两个案子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上的收案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那天立案庭负责人王美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案子，当时刘晔诉宛玥民间借贷纠纷和陈志成诉袁国军民间借贷纠纷这两个案子是一块取的，取回后我在案件受理登记薄登记后交给了闫平法官，这两个案子是闫平法官具体办理，这两个案子我是书记员，一个做的是询问笔录，一个做的是庭审笔录。(出示2012年度霍民初字第417号案卷第6页“送达回证”)是闫平法官向当事人送达的，这个送达回证上是闫平法官的字体。送达时间就是当事人签注的日期，从这个回证上看是2012年8月31日给宛玥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文书。(出示2012年度霍民初字第417号案卷第15页至16页“询问笔录”)这份笔录是我记录的。这是2012年9月7日我做完笔录后当事人当场签字摁的手印，当时闫平法官也在场。这份民事调解书是我2012年9月12日根据当事人的调解协议起草的。从送达回证上看，调解书是2012年9月17日送达的。2012年9月7日这份询问笔录的时间和当事人签字的时间绝对是相符的。欠条应该由闫平法官核对。房产证这个应该由闫平法官核对，我主要是做记录。我在参与办理这两起案件中，没有接受过当事人的宴请，也没有相关领导给我打过招呼。我没有与他们一起吃过饭。我不认识郭保朝。
(2015年6月18日15时15分至16时40分)我实际参与办理了2件以房抵债的案件，一个是陈志成诉袁国军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个是刘晔诉宛玥民间借贷纠纷案。这两个案子都是闫平庭长办理的，我是书记员，一个案子是我做的询问笔录，一个案子是我做的庭审笔录。当时办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刘晔的委托代理人张玉龙。是上次你们找我调查情况的时候，我看案卷时才知道有张玉龙这个代理人。我认识张玉龙。刘晔诉宛玥案是我装订的。因为我参与案件时自始至终就没看到过张玉龙，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有委托书。郭保朝诉周宏杰案、李颖诉张贵荣案我没有参与，这两个案子是郭某办理的。2011年11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当时王泽兵、闫平都在我办公室说事(我和闫平一个办公室)，闫平让我去立案庭去取两个民间借贷的案子，我取回案件登记后，放到闫平的办公桌上，过了一会王泽兵走了，郭某来我办公室把两个案子取走了。快到12点时候，郭某拿着调解书来找闫平签字。当时我还问郭某，这么快就结了？郭某说，当事人达成调解了。闫平给郭某怎么说的原话我记不清楚了，意思就是王院长(王泽兵)让你办理这两个案子，你把案子拿上吧；
4、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王学立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31日9时35分至12时00分)我在霍州市人民法院什林法庭书记员。书记员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收取案子，配合法官送达文书，开庭前查看当事人是否到庭，宣布法庭纪律，庭审记录，记录合议笔录，装订卷宗归档。一般是立案庭的工作人员直接给我们庭长打电话说取案子，然后我从立案庭取回后交给庭长，由庭长分案。我只参与了刘立民诉杨来奇民间借贷纠纷案。那是2011年1月17日下午，当时我们庭长张富锁在外地出差，就打电话让我去立案庭去取案，取回案后给逯生管法官。我取案时此案的双方当事人就跟我来到了我们庭，他们就说要求调解，我跟逯生管法官说了后，逯生管法官就开始调解，当时我做庭审记录，调解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调解完后，当时就出了调解书，当事人就带上调解书走了。现在知道这个经济适用房不可以抵债，当时我不知道这个。(出示2011年度霍民初字第88号案卷第16-17页“询问笔录”)这份询问笔录是我记录的。这份调解协议也是我写的，是我根据当事人的意思写的。我没有参与兰忠英诉王燕燕案的调解。我们什林法庭就我一个书记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调解书上必须有书记员的名字，要不不能签发，所以虽然我没有参与这个案子的调解，逯生管法官得把我的名字写上，不过这个案子当时调解时我知道，因为我有事没有参与。曹慧诉李超案我也没有参与调解。我在刘立民诉杨来奇民间借贷纠纷案这起案件中没有接受过当事人的宴请，也没有相关领导给我打过招呼。我听说过郭保朝这个名字，但我不认识；
5、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段保虎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1日8时35分至12时00分)我在霍州市法院告诉申诉庭任审判员。2014年3月份以前，告申庭负责两方面工作，一是受理立案工作，二是申诉再审工作，当时我主要是负责申诉再审工作。2014年3月后告申庭就分成了立案庭和审监庭。2014年3月份以前告申庭有五名工作人员，我和王美珍、刘建丽三个审判员，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书记员和一个工人。王美珍当时是副庭长，负责告申庭全面工作，审查立案、分案由王美珍具体负责。霍州法院办理的以房抵债案件，经我手有四份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是我填写的，在审查人一栏也是签的我的名字，是王美珍审查决定立案的。是王美珍让我帮忙填了一下信息表，是她让我在审查人一栏上签的名，我只是帮了一下忙。其中有兰忠英诉王燕燕民间借贷案、刘立民诉杨来奇民间借贷这两个案子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只有我在审查人一栏签字，没有王美珍在审批人栏签字，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当事人直接拿着民事起诉状直接找的王美珍，王美珍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字(一个是“什林，2010.12.15”，一个是“什林，2011.1.17”)，这就证明王美珍已经审查并决定立案并将案子分到什林法庭，所以我就不审查，只是帮王美珍填写流程表和相关立案手续，所以虽然我在流程表审查人一栏里签了字，但是实际审查人不是我，决定立案分案的也不是我，实际审查决定的人都是王美珍。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纠纷案、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纠纷案这两个案子的具体情况是：这两个案子是一天立的，当时当事人找的是王美珍，王美珍审查决定立案后告诉我说：这两个要立，你去填个表办个手续。我填完表后王美珍让我在审查人一栏里写上我的名字，她在审批人一栏里签上她的名字，其实审查、决定受理立案的也是王美珍。我们这儿主要是形式审查，按规定我们应该一是是否有管辖权，二是当事人利害关系明确，三是是不是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能起诉，主要就这些吧，因为这主要是王美珍负责立案这部分工作，我主要做案件再审工作，对这方面也不是很熟悉。对被告人的身份审查，按我的理解，立案庭应该要求原告提供被告在霍州的身份及居住证明。这几起案件都是王美珍具体审查、决定立案的，是她让我办理相关手续的，我只是签了个字，再没有别的人给我打过招呼。还有就是郭保朝这个案子再审时，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我们和当事人一起吃了一次饭，当时有双方当事人，还有王美珍。我就和当事人吃了这一次饭。我不认识郭保朝，就是他打官司时才认识的。我没有尽到审查责任，因为这四个案件的实际审查人就不是我，是王美珍，我只是填了个流程表，王美珍让在立案审查流程表审查人一栏签上我的名字。通过这四个案件的办理，我觉得在今后的工作中，如果我要在立案审查流程表上审查人一栏签字的话，我就必须认真负责，做好审查工作，如果我没有进行审查，我就坚决不能在这个表上签字，这是办理这四起案件我所接受的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应该吸取教训，严格依照法律法规办案，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6、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段保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1月4日9时08分至10时30分)我庭有五个人，王美珍、刘建丽、刘共玺、杜晓霞及我。负责人是王美珍，我、刘建丽王美珍是审判员，杜晓霞是内勤，刘共玺是职工。我们庭的主要工作是：民商案件审查登记立案、审查申请执行立案、刑事登记立案、行政登记立案、受理再审申请、审查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开庭、信访接待、全院的统计报表。具体分工是：王美珍负责民商事审查、立案、登记；刘建丽负责信访、执行审查登记；刘共玺负责算费、开票、报表；杜晓霞负责全院报表、书记员工作、案件移送；我负责刑事登记立案、行政登记立案、受理再审申请、审查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开庭。我院民商事案件审查、立案、登记的程序是：当事人拿上材料找王美珍，王美珍审查后决定立案的，她会在诉状上签上审判庭名称和日期，或者口头告知刘共玺，当事人就去刘共玺处算费、开票，拿票到银行缴费，之后当事人拿银行票据到王美珍处登记案号，再到刘共玺处换正式发票，最后当事人拿着正式发票送到王美珍处，有时王美珍自己填写《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并完善相关立案手续；有时她让我帮忙填写《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并完善相关立案手续。立案后，王美珍将案件分到审判庭。民商事案件的审查、决定、立案工作都是王美珍一个人负责的。(出示2011年度霍民初字第2号卷、第3号卷、第46号卷、第88号卷)这四本卷宗的《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审查人一栏的我的名字是我亲自签的。实际上，这四个案子都不是我审查的。王美珍审查决定立案后，当事人从银行缴费回来，王美珍让我帮忙填流程表，我填表时，王美珍让我在审查人处签字。其中有两个案子，我填好流程表签字后，带着当事人到王美珍办公室让她在审批人处签字；另外两个案子，是我填好流程表签字后，王美珍让当事人把流程表拿到她那里去，至于她签没签，我就不知道了。在审查人处签字是王美珍让我签的，她说审查立案要两个人，她填审批人，我填审查人。虽然我没审查，但王美珍是庭长，我就服从领导安排，填表签字了。我是郭保朝再审案件的承办人，再审开庭时，我、王美珍、刘建丽组成合议庭，王美珍是审判长。当时，开了一次庭没有处理结果，后来三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三方一起找到法院要求结案。郭保朝写了撤诉申请，我们就下了同意撤诉的裁定书，并撤销郭保朝原审案件的调解书。我就和当事人吃过一顿饭。就是郭保朝再审案件结案后，当事人对结果很满意，郭保朝、周宏杰、乔国选、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北京男人、王美珍及我一起吃过一顿饭。我没有接受过当事人财物；
7、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郭某的调查笔录及郭某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事情经过、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4月1日15时00分至17时00分)我任霍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员。关于霍州法院办理的以房抵债虚假诉讼案件我办理了两件，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纠纷案和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纠纷案。当时民二庭的合议庭人数不够，院里就定我到民二庭组成合议庭。2010年11月25日上午，我不在单位，分管民庭副院长王泽兵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张爱华那儿取两个案子，我回到单位后从张爱华那儿取了这两个案子，去了王泽兵副院长办公室，王泽兵当时说：你看一下这两个案子，当事人有调解的意向，你看着给处理一下。我当时就按上面的联系方式给郭保朝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郭保朝就带了四个人(两案的双方当事人)来到我办公室，我问了他们的意思，他们说愿意调解，愿意以房抵债，然后我就开始核对他们的身份、房产证、欠条，核对无误后我就根据他们的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制作完后我让庭长闫平签完字后，打印出来盖上院章，送达给这两个案子当事人，这两个案子就结束了。对当事人身份信息和房产信息当时我核对了，也复印了，但由于办公室人多，后来复印件找不到了。郭保朝这个案子后来我让提供过，但因为没有装订，后来又丢了。李颖这个案子我就没有再让她们提供。当时没有考虑经济适用房不能抵债，现在知道这不能。当时没有做询问笔录。当时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还有就是因为自己办案少，没有经验，所以就没有做询问笔录。我当时就是只看了下他们的身份证与本人是否相符。当时我看到了他们的身份证上的住址是一个地方，但是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只认为他们是原被告关系。这两个案子是一起调解的。连打印出两个案子的调解书一共用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案子署名是合议庭，但实际是我一个人调解的，闫平和张爱华没有参与。当时王泽兵副院长给我说，这两个案子的当事人有调解的意向，你看着给处理一下。没有别的人再给我打过招呼。我们和当事人一起吃了一次饭，是调解的前一天，当时是王泽兵副院长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吃饭的，当时吃饭的人有双方当事人，我们法院的还有王泽兵和王美珍。我就和当事人吃了这一次饭。通过这两个案件的办理，我真的很懊悔，虽然说王泽兵副院长给我说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怨我自己，当时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只是考虑当事人的意愿，没有实际考虑管辖的问题，以及当时北京的房价和经济适用房的政策，导致现在这个结果，给法院抹了黑，让自己也丢人，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应该吸取教训，严格依照法律法规办案，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2015年6月18日)在办理郭保朝诉周宏杰案、李颖诉张贵荣案这两个案子时，和当事人吃过饭。在办理这两个案子的前一天晚上，王泽兵叫我去吃饭。当时我在外面，王泽兵与王美珍开车接我去的河西转弯的一个饭店。当时去吃饭的除了王泽兵、王美珍，还有郭保朝和其他几个当事人。吃饭时谈论内容我想不起来了，但应该没谈论案子的事，因为第二天我见了郭保朝才知道他是昨天和我们吃饭的那个人。2010年11月25日上午，我不在单位，王泽兵副院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民二庭取两个案子。我回到单位，先到民二庭庭长闫平办公室，闫平说王泽兵副院长让我办理两个案子，我就从张爱华处取了那两个案子。拿了案子后我到王泽兵副院长办公室，王泽兵说你看一下这两个案子能不能协调处理了，尽量的办了。回到我办公室，我按照诉状上面的联系方式给郭保朝打电话，几分钟后郭保朝等4个人就来到我办公室。我问了他们的意思，他们说愿意调解，然后我制作调解协议。我拿着调解协议去找王泽兵院长说，这两个案子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了。王泽兵说，就那么办吧。后我根据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我找庭长闫平在调解书上签字，当时我还对闫平说这个案子办的有点不踏实，价格悬殊比较大。闫平说，这是当事人的房子，他有处分的权利，只要当事人同意就行。后来闫平就在调解书上签字了。然后我把调解书盖了院章，送达给当事人，这两个案子就办理完了。我觉得房子价格有问题，抵债的价格和市场价相差太大。但是我拿调解书找闫平签字时，和闫平说了我的顾虑，闫平说这是当事人的房子，他有处分的权利，只要当事人同意就行。当时当事人双方也确定同意以房抵债，另外王泽兵副院长给我打过招呼，让我把这两个案子协调办理好，我就办理了这两个案子。通过办理这两个案子，我认识到，在工作中不是领导打了招呼，我就要听从领导安排，就要按领导的意图去办理，而是一定要依法办事。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一定要加强学习，依法办案、兢兢业业，防止出现任何纰漏，避免给国家、给社会、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8、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郭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8日15时20分至16时00分)我办理过两个以房抵债的民间借贷案子，一个是郭保朝诉周宏杰民间借贷案，一个是李颖诉张贵荣民间借贷案，两个案子是同时办理的。2010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我不在单位，王泽兵副院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单位去民二庭取两个案子办理一下。我回到单位后，先到民二庭庭长闫平办公室，闫平告诉说王泽兵副院长吩咐两个案子让我办理，我就从张爱华处取了那两个案子(闫平和张爱华在一个办公室)。拿了案子后我到王泽兵副院长办公室，王泽兵说这两个案子有调解意向，你看着能不能办了。我回到办公室，按照诉状上面的联系方式给郭保朝打电话，几分钟后郭保朝等4个人就来到我办公室。我问了他们的意思，他们说愿意调解，愿意用房产抵债，然后我根据他们的意向制作了调解协议。我拿着调解协议去找王泽兵院长说，这两个案子双方当事人愿意用房产抵债，达成调解协议了。王泽兵说，就按那样处理吧。后我根据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找庭长闫平在调解书上签了字，然后我把调解书盖了院章，送达给当事人，这两个案子就办理完了。我不认识郭保朝。取案子之前我没有去王泽兵办公室，我回到单位直接去民二庭张爱华办公室取得这两个案子。我去王泽兵办公室郭保朝不在王泽兵办公室，是我后来按照起诉状的电话打过去，郭保朝才过来的。我不认识杨景征。我没有给他们说过起诉状地址不合适，应该写到霍州的话，我见到郭保朝时，这两个案子已经立案，案子已经到了民二庭，我是根据起诉状的联系电话联系后，郭保朝他们才过来的。王泽兵当时说的具体原话我记不清楚了，但意思是说这两个案子有调解的意向，你看能不能处理了；
9、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张富锁的调查笔录、及张富锁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7月8日8时40分至9时50分)我什林法庭有四名工作人员，其中三个审判员，逯生管、郝智勇及我，还有一名书记员叫王学立。分管领导是霍州法院副院长王泽兵。主办人调解完后，制作出民事调解书，我在民事调解书上签字后方可发文。我签字的目的主要是把关，看一下调解内容是否合法，是否违背相关法律法规。我庭里共办理过三件以房抵债案件，分别是刘立民诉杨来奇案、兰忠英诉王燕燕案、曹慧诉李超案，这三个案子都是逯生管法官办理的，当时我庭办理这三个案子时，我出差不在庭，当时是立案庭王美珍给我打电话，我让王学立拿回案子后给了逯生管。一是因为当时我和郝智勇关系有点不太和谐，二是逯生管是我们庭的一名老法官，业务能力强，工作谨慎，所以当时案子就分给了逯生管。当时我不在院里，这个案子也是我电话通知逯生管。当时我不在院里，因为要出民事调解书，需要我签字，逯生管给我打电话说案子调解完了，双方当事人都同意达成调解协议。我就给办公室打电话让盖章子。没有人给我打过招呼。我没有收过当事人的财物。我没有和当事人吃过饭；
10、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富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日14时50分至15时20分)什林法庭的分管领导是当时的霍州法院副院长王泽兵。我们庭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共办理过三件以房抵债的案子，分别是刘立民诉杨来奇案，兰忠英诉王燕燕案、曹慧诉李超案，这三个案子都是逯生管法官办理的，当时我庭办理这三个案子时，我出差不在庭，当时是立案庭负责人王美珍给我打电话，我让王学立拿回案子后给了逯生管。办理这三个案子时，我都在外地，逯生管办完案子后给我打电话说案子双方当事人都同意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要出调解书，需要办公室盖章，让我给办公室打个电话。但他没有给我说具体的案情，我就给办公室打电话让盖章子。没有人给我打过招呼；
11、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刘共玺的询问笔录及刘共玺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2015年11月4日18时12分至18时50分)我们告诉申诉庭有王美珍、刘建丽、段保虎、杜晓霞及我。我们庭长是王美珍，段保虎、刘建丽、王美珍是审判员，杜晓霞是内勤，我负责算诉讼费及开票。告诉申诉庭的主要工作是：民商案件审查登记立案、刑事登记立案、行政登记立案、审查申请执行立案、审查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受理再审申请、再审开庭、信访接待、全院的统计报表。我们的具体分工是：王美珍负责民商事审查立案；段保虎负责刑事立案、行政登记立案、受理再审申请、审查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开庭；刘建丽负责信访、执行审查登记；杜晓霞负责全院报表、书记员工作、案件移送；刘共玺负责算费、开票、报表。我院民商事案件审查立案登记的主要审查人是王美珍，当事人拿上相关诉讼材料找王美珍，王美珍决定立案的，她会在起诉状上签上审判庭名称和日期，当事人拿着王美珍签字的起诉状找我算费，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算费、开票，当事人拿票到银行缴费，缴费后当事人拿着银行缴费回单找王美珍登记编号，再到我这儿换正式发票。但有时王美珍案子多的时候，她也会口头通知我，让我先给当事人算诉讼费、开票，但这种情况很少。关于民商事案件，段保虎没有在起诉状上签过审判庭名称和日期，也没有打过招呼让我给当事人计算诉讼费，因为是王美珍负责民商事案件审查工作的。只要王美珍在起诉状上签字或口头告诉我让我算费、开缴费单子，这就证明王美珍经审查后决定立案。王美珍告诉过我说，她在当事人起诉状上签了字，就证明这个案子要立，我见到她的签字就是给当事人计算诉讼费并开缴费单子。所以我见了当事人拿着王美珍签字的起诉状，我就给当事人计算费用并开缴费单子；
(2016年2月2日)段保虎不审查民商事立案，这主要是王美珍负责审查民商事立案的，因为这个表是当事人交完诉讼费后才开始填的，王美珍忙时，会让段保虎帮她填这个表，有时也会让刘建丽帮她填这个表，但让段保虎帮忙填的多。至于段保虎为什么在审查人一栏上签字，我也不清楚。审批人一栏为什么没人签字，我也不清楚；
12、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沈晓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2日11时00分至11时40分)我是霍州市法院副院长。我一直分管告诉申诉庭工作。告诉申诉庭五个人，有王美珍、刘建丽、段保虎、杜晓霞及刘共玺。王美珍、刘建丽、段保虎三个人是审判员。王美珍负责庭里面工作及民商事立案工作，段保虎负责刑事立案、行政登记立案、受理再审申请、审查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开庭；刘建丽负责信访、执行审查登记；杜晓霞负责全院报表、书记员工作、案件移送；刘共玺负责算费、开票。告诉申诉庭的人员分工一直就没有变过，就是从原告诉申诉庭马国勤庭长去世后，王美珍除了负责民商事立案工作，还负责庭里的全面工作。民商事立案主要是王美珍负责。民商事立案主要是形式审查，当事人递交民事诉状后，具体审查人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的，就让当事人交诉讼费，当事人交完诉讼费后，这个案子就算立案了。审查人一栏应该有具体审查人签字，审批人一栏应该有王美珍签字。因为王美珍是民商事立案的具体负责人，有时她在审查人一栏签了字，就不在审批人一栏签了。有时王美珍有事请假，段保虎帮她做一下这块儿工作；
13、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杜晓霞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2日12时10分至12时55分)我在霍州市法院立案庭工作。我们告诉申诉庭的工作职责是立案、诉前调解、支付令、诉前保全等特殊程序的案子、司法统计。2011年左右的时候，他们庭有5个人，王美珍、刘建丽、段保虎、杜晓霞、刘共玺及我。王美珍是告诉申诉庭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主要负责民商事案件的立案；段保虎主办再审案件工作，刘建丽负责执行案件立案、信访案件；刘共玺是负责算诉讼费、开票；我负责内勤、司法统计工作。民商事案件立案主要由王美珍负责。我院民商事案件审查立案登记的主要审查人是王美珍，当事人拿上相关诉讼材料找王美珍，王美珍决定立案的，她会在起诉状上签上审判庭名称或者“交费”字样，当事人拿着王美珍签字的起诉状找刘共玺算费，交完诉讼费后，在刘共玺那儿开了正式发票后，再到王美珍那儿办理立案手续。一直以来我见的都是审查人王美珍签字，审批人一栏王美珍就没签字。因为王美珍是民商事立案的具体负责人，她在审查人一栏签了字，就不在审批人一栏签了。在检察院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段保虎也在这个流程信息表上签过字，因为民商事立案工作主要是由王美珍负责，我一直认为只有王美珍签字，也只见过王美珍签字的流程信息表，段保虎签字这个情况我也不清楚；
14、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刘建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2日11时10分至12时20分)我是霍州市法院告诉申诉庭审判员。告诉申诉庭主要工作职责民事立案、刑事立案、刑事立案、执行立案、行政立案。我们庭有5个人，王美珍、段保虎、杜晓霞、刘共玺及我。王美珍是副庭长，负责我们庭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民商事立案；段保虎是审判员，负责刑事立案和行政立案；我也是审判员，我负责执行立案；杜晓霞是内勤，负责报表、书记员工作；刘共玺负责开发票。沈晓静副院长负责分管我们工作。原告拿着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到告申庭找王美珍立案，王美珍对案件进行审查，符合立案条件的，她在起诉状右上角签字；原告拿着起诉状到刘共玺处算费了，刘共玺开个交款收据，原告拿着交款收据到霍州市农业银行交费；交费后，原告拿着银行凭证找王美珍，王美珍在立案登记本编案号，并在银行凭证上写上案件编号，原告拿着银行凭证到刘共玺处换正式发票；原告拿着正式发票和起诉状再找王美珍，王美珍填写立案流程卡，给当事人发《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五个严禁通知书》、《当事人地址确认书》等，再让当事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这就算立案了。王美珍分管民商事立案工作，分案也是王美珍根据管辖规定分案。审查人一栏应该是具体审查人签字，审批人一栏应该是王美珍签字，但是因为王美珍具体负责民商事立案工作，所以她审查后只在审查人一栏签字。段保虎不做民商事这一块工作，王美珍负责民商事立案工作。有时候王美珍忙，她审查同意立案，当事人交费回来后，王美珍让我或者段保虎填写《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给当事人发《受理案件通知书》、《风险提示书》、《举证通知书》、《五个严禁通知书》、《当事人地址确认书》等。有时我帮王美珍填了《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我也有在审查人一栏里签我的名字的情况；
15、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乔国选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2月27日15时30分至17时30分)周宏杰与我朋友张建民住同一个院，我以前就认识。周宏杰借了张建民15万元钱无力偿还，2007年张建民找到我说：周宏杰欠我15万元钱，还欠了别人好多钱，他有一套拆迁安置房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要我买了。后经周宏杰夫妇、张建民夫妇和我们夫妇六人在一起共同协商，以50万元价格就买了这套昌平区天通中苑1号楼2层9单元202室的房屋。当时我通过银行转账付了50万元。其中15万元直接转付给了张建平，其余转付给了周宏杰。周宏杰将该房屋的所有还迁手续交给了我，我们还到公证处以借钱抵押的名义进行了公证。房屋交工后我就住进了该房，我并以周宏杰的名义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因为是经济适用房，当时说好到符合条件时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12月2日一个叫杨景征(后来才知道他大名叫杨景征)的人，找到我说，我住的房屋他花110万元从周宏杰处购买了，要求我腾房霍州再给他150万元。后来经我委托律师查询才知道周宏杰瞒着我以房产证丢失为由，补办了房产证。并通过杨德利运作，再以山西霍州一个叫郭保朝的名义，在霍州法院用虚假诉讼取得了一份法律文书，又利用这份法律文书将房产办到了郭保朝名下。郭保朝开始在昌平法院起诉我，要求我退房。再后来我到山西霍州法院申诉，经霍州法院立案庭长王美珍调解，郭保朝、周宏杰和我三方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就是在王美珍办公室签的，我又付给杨德利80万元(实际付款84.7万元，其中4.7万元为办理过户的税款和手续费)。杨德利本身在昌平是黑白两道都玩的好的人，我与周宏杰后来发生的房屋纠纷，都是由杨德利运作的。郭保朝就是从中得些好处费，杨德利还给郭保朝转付了一笔钱，具体转多少我不知道。当时我还听到郭保朝给杨德利打电话要钱，杨德利当时说：老乔给转了钱，我马上给你转；
16、翼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周宏杰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8日10时40分至11时40分)我不认识郭保朝。我们没有经济往来。当时我有一套经济适用房需要卖，因为不满5年不能上市买卖，我在昌平住建委的一个叫杨永红的朋友给我介绍说一个叫杨景征的人可以帮我卖出这房子，后来经杨永红介绍我就认识了杨景征，杨景征就告诉我说：我能将这房子给你买了，这事你就甭管了我办理(当时乔国选已经住进去了)，不过你得配合我，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后来杨景征就带我和郭保朝去了霍州，那次我们一块去霍州的还有一对母女，还有一个男的，说是杨景征的朋友，我们是从北京坐火车到太原，然后租了个面包车去的霍州，到了霍州就晚上了，我们就吃了饭，找了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杨景征在宾馆里面让我给郭保朝打了个40万元的欠条，说是开庭时用。然后带我和另外几个人一块儿去了霍州法院，到了霍州法院，杨景征让我们在霍州法院门口等着，他先进去了(我记不清是杨景征一个人进去还是和郭保朝两人进去的)，过了一会儿杨景征出来，从霍州法院对面的一个打印部打印了一些东西，带我们去见了霍州法院的法官，霍州法院法官只是简单的问了我几个问题，具体问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然后法官就让我签了几个字。中午杨景征还带我们几个人与霍州法院的法官一起吃了饭，下午我们就直接坐车回北京了。我没有在霍州居住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以前都不知道有霍州这个地。地址都是杨景征弄的；
17、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李颖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月20日14时40分至19时20分)这套房子最初是我妈妈张贵荣的。因为我妈妈原来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后海西沿19号(户口所在地)，2006年左右那边拆迁，政府给了我妈妈两套还迁房(一套三居室在回龙观，一套两居室就是天通苑这套)。因为我和我儿子、我弟弟的户口都在西城区后海西沿19号，我弟弟2009年就住到回龙观的三居室里，我妈妈说把天通苑这套两居室给我。我妈妈张贵荣是在2008年10月份拿到天通中苑5号楼5层12单元501室这套房子的房产证，登记的房屋性质是经济适用房。后来，我妈妈在2010年11月26号把房子过户给了我。通过从山西省霍州法院取得民事调解书，再利用民事调解书在昌平区住建委办理的过户登记。我和我妈妈都去了。我就去过这一次霍州。我知道经济适用房未满5年不能上市交易。当时为了让我妈妈尽早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就去鑫尊地产中介公司咨询给经济适用房过户的事情。鑫尊地产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要办理经济适用房的过户，只有通过上法院，打官司，进行诉讼，拿一个法院调解书，就可以过户，只是要给中间人好处费。我一听房子能过户，通过运作能给我把房屋性质从经济适用房变成商品房，还能上市交易，我就答应了。后来，鑫尊地产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记得姓名的男工作人员)给我介绍了一个专门运作经济适用房过户的人来给我运作这个事，这个人叫杨景征，过完户后，我给杨景征好处费就行了。我和杨景征谈过几次后，我们比较熟悉了，我知道杨景征是北京人，他以前在北京马甸居民区住，2010年11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山西省霍州市法院去开庭。我通过鑫尊地产中介公司的人认识杨景征后，和他见面谈过几次，他跟我说他在霍州法院有人，能给我弄下民事调解书，有了民事调解书，我就能把我妈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2010年11月份，杨景征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我母亲2010年11月25日去山西省霍州法院开庭。2010年11月24日，我、我妈妈张贵荣、杨景征还有杨景征的朋友(杨景征说这个人是山西霍州的，在霍州有关系)一个山西口音，姓郭的大概50岁左右的人、还有另外据说两个也是一起办房子过户事宜的人(就是和我一样的经济适用房)，我们一共六个人从北京出发坐火车，当天晚上到了霍州(火车票是杨景征给我和我妈妈买的)。我们在一起吃完晚饭，找了一个霍州市区的宾馆住下，我和我妈妈一个房间，杨景征也在宾馆住，那个郭姓老头说他家在霍州，不在宾馆住了，杨景征说他和郭姓老头已经提前和霍州市法院的人沟通好了，让我和我妈妈按他说的做就行了。在去霍州的火车上，我们通过聊天知道杨景征找的霍州当地的这个姓郭的老头，在霍州法院有认识的人，能给我们办这个事。(我听他们在闲谈中说和我们一起霍州的两个人中，有人用郭姓老头的名义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他也是和我们一起在霍州法院办给经济适用房过户的事情的)。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010年11月25日。我们在街边吃了早点，回到宾馆房间里，郭姓老头让我妈妈张贵荣给我写假借条，大致内容是我妈妈张贵荣欠我四十万元钱，借期一个月还清。借条只是为了开庭时用，是假的。当时杨景征、郭姓老头、我在场。我妈妈就按照郭姓老头说的写了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都是按照杨景征和郭姓老头的要求写的，他们让我妈妈怎么写我妈妈就怎么写，他们让我妈妈怎么落款，写什么日期，我妈妈就写什么落款、什么日期。因为这张借条是假的，我和我妈妈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都是为了把房子过户给我而写的假借条。大概上午9、10点钟我和我妈妈、杨景征、郭姓老头、还有一个和我们一起到霍州的男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和我们一起去了霍州法院)一起去了霍州市法院，到了霍州市法院后，郭姓老头先进去法院的主楼办事。我、我妈妈张贵荣、杨景征、还有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我们四个进了大门上了主楼台阶上的大厅外等着。过了一会，郭姓老头让我和我妈妈上楼，具体是哪层哪个房间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房间挺大的，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个男的进来房间，拿了一些材料让我和我妈妈签字、按手印。我和我妈妈就按照他说的签字、按手印。当时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那个男的、我、我妈妈)大概十来分钟后，我们办完就出了房间，下了楼，和杨景征他们会合。中午时候我、我妈妈、杨景征、郭姓老头，还有2到3个据说是霍州法院的人，还有和我们一起从北京来霍州的另外两个男的，我们一起去霍州市一个挺大的饭店吃了午饭。下午，我们五个人(我、我妈妈张贵荣、杨景征、另外两个和我们一起去霍州的男人)一起坐了一个小时的汽车到了某个火车站，天黑的时候坐火车回北京，2010年11月26日凌晨就到北京了。郭老头有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北京我记不清了。回了北京，我妈妈和我在一两天内就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了。我在2010年底就把房子卖给一个东北女人叫朱梅的了。我妈妈张贵荣没有借过我钱，我们就是为了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我妈妈才写的假借条。这借条也不是我提供给法庭的，是郭姓老头提供给法院的。我就是按了个手印。我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份起诉状，这些都是郭姓老头和杨景征准备的。我妈妈就没有去过霍州，更没有在那里住过，这些都是郭姓老头和杨景征他们造假的。这些材料我都没有仔细看过，就是进了法院的房间后，他们让我们签名按手印，我和我妈妈就签名按手印。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我和我妈妈进去总共就十几分钟，我也搞不清楚调解协议是什么时间写的。我总共给了杨景征大概13万元钱(其中还包括去霍州的费用，给房子交税的3万多元钱，还有诉讼费等)。据我自己推算，杨景征的好处费是7、8万元。我把房子卖给朱梅，朱梅2010年12月18号先给了我35万元房款，当天我就取出20万元现金，把其中12万元现金给了杨景征，在回龙观鑫地市场边上杨景征的车里给的他12万元现金，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他也没有给我打收据。后来我还陆续给了杨景征几千块钱，一共大概13万元左右。我一共收了朱梅165万元的房款，我当时和朱梅签过购房合同，购房合同上写的有具体的出售价格，但我现在提供不出购房合同(因为我搬了几次家，合同让我丢了，以朱梅的合同为准)。根据朱梅给我付的款，应该是165万元。我把房子过户给朱梅后，一两天内朱梅又给我交通银行卡上(回龙观支行)转账35万元；大概一个月后朱梅给我交通银行卡转账100万元。还有一次朱梅给我转账20万，另外还有一次朱梅给了我10万元现金(这两次给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共是165万元。我给杨景征一共付了13万的费用(其中包括去霍州的费用，给房子交税的3万多元钱，还有诉讼费等)。但是杨景征和郭姓老头之间怎么分好处费，我并不清楚；
18、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对张贵荣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月21日10时00分至12时30分)我的户口原来在北京市西城区后海西沿19号，2006年至2007年拆迁后，政府给了我两套经济适用房一套三居室在回龙观，另外一套两居室就是昌平区天通中苑5号楼5层12单元501室这套房子。我是2007年4月份签的预售合同，房产证上登记时间是2008年10月8日，房屋性质是经济适用房。后来，2010年我把房子过户给我女儿李颖。当时听我女儿说是通过从山西省霍州法院取得民事调解书，然后我们再利用民事调解书在昌平区住建委办理的过户登记。2010年我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女儿李颖，就让我女儿去地产中介公司咨询一下办理过户手续的事情。之后过户的事情就是我女儿一手操办的。后来听我女儿说她找了一个中介来办这个事。2010年11月，我女儿跟我说要我去山西省霍州市法院开庭，我就跟她一起去了霍州一次。大概是2010年1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女儿，还有大概三、四个人，我们一起坐火车去的霍州(是谁买的票，一起去的人是谁，你可以去问我女儿李颖)。到了霍州后，我们住进一家宾馆，我和我女儿一间房。第二天，也就是要开庭的那天早上，我们一起随行的一个霍州本地的姓郭的老头，在宾馆让我写借条，内容是大概是我欠我女儿四十万元钱，限期一个月还清。这张借条是姓郭的老头让我写的，我和李颖是母女关系，而且没有债务关系，我就是因为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女儿，所以才按照郭姓老头的安排写了这张假借条，他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的。因为郭姓老头说让我和我女儿按他说的做就行了。姓郭老头还吩咐我说第二天开庭时有人问我在哪里住，我就回答是在霍州市后塞路5号，还让我说是住了两年了。其实我也没有在霍州住过，我写完借条后，姓郭的老头就把借条拿走了。到霍州的第二天上午，我和我女儿还有一起去的几个人，还有姓郭的老头，我们一起去了霍州法院，到了霍州法院后，郭姓老头先进去法院的主楼办事，我们都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等着。过了一会，郭姓老头让我和我女儿上楼，具体是哪层哪个房间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个挺大的房间，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个','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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