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艳云，女，汉族，1982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奕，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裕，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九洲大道富华里证券营业部，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九洲大道西2021号富华里中心写字楼A座28层2801、02、03、05、06室。
负责人：容志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北京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莹，北京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肖艳云因与被上诉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九洲大道富华里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1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艳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推行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未经合法程序，未取得肖艳云的同意，是不合法的，不应对肖艳云产生约束。在2014年1月1日，由于证券市场低迷，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为节约自身成本，推行了《2014年度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国信（珠海）部字[2014]002号），实行全成本核算制度，由肖艳云自负盈亏，考核期为2014年—2015年，包括肖艳云在内的所有员工都签名同意该办法。该办法的推行，肖艳云一开始是亏损的，到2014年底才盈亏持平，再到2015年证券市场回温，肖艳云才开始有盈余。在肖艳云开始有回报时，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却未经肖艳云同意，强行推行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该办法对肖艳云20**年6月份至12月份期间的业绩进行重新考核，这使得肖艳云的工资大幅度降低。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应按照2014年的薪酬制度给肖艳云补足差额的提成66.6万元，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对该数额有异议，应由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进行举证。二、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本身就不合法，不能因肖艳云未能提供书面的异议而认定该薪酬管理办法就合法，这是违背法律及常理的。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未经肖艳云同意，强行推行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肖艳云得知后，几经提出异议，包括肖艳云在内的全体员工要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给一个说法，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总公司介入调查，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原负责人张静被停职调查，并承诺对于2015年6月至12月的提成会给全体员工一个交代，随后工作组进行审计调查，但该调查将近半年也没有结果，肖艳云最后无奈才以司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答辩称，在双方有争议的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之后，肖艳云依然遵守了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制定的2016年薪酬管理办法，直到2016年10月24日因自身原因申请离职并获批准。这就是说，肖艳云作为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完全清楚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在一年左右会制定一次薪酬管理办法的事实，对于相关办法的内容也均了解并遵照执行了。虽然肖艳云有权提请劳动仲裁乃至诉讼，但不影响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制定薪酬管理办法且在公告后执行的权利，也无法掩盖肖艳云离职后“赌一把”的心态。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的适用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执行该办法前，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将该办法通过财务经理在会议上用投影仪宣讲的方式告知了包括肖艳云在内的全部员工，并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该办法发放提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制定、修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劳动仲裁和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这样，即便程序上稍显不足，但按照前述指导意见规定，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可以作为劳动仲裁和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
一审判决不是仅仅因为肖艳云未提出异议而认定该办法合法，而是从该办法的内容以及制定程序和执行效果等方面综合考量，然后作出认定的；该办法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制定程序有效，也已经在最大程度上得到了执行。1.调整薪酬制度是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合同权利。2014年《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可以根据市场环境的变化对薪酬等进行调整。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第四条“劳动报酬”第一款约定：“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公司相关薪酬管理制度执行”；第二款约定：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和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调整肖艳云工资，肖艳云在六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下列文件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司实行全员目标管理，对每个岗位设定工作目标与职责，并制定了与岗位目标相对应的绩效考核分配体系，其中包含了支付员工为完成工作可能超过工作的报酬……”。肖艳云入职到离职，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构成以及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向肖艳云发放劳动报酬。由于员工的业绩变化与证券市场整体行情关系密切，而证券市场的变化较大并不可预测，因此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需要根据市场的变化和经营情况在总公司制定的《客户经理绩效卡和与薪酬管理办法》的基础上，定期制定或修改薪酬管理办法。2.2014年《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系在2013年市场极度低迷并为保障员工最大利益化的特定情形下制定的，制度设计上违反了总公司规定，存在重大缺陷。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上级总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制定并发布了《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客户经理的净手续费提成比例原则上不高于20%。由于2012年、2013年证券市场持续低迷，尤以2013年到达最低点，很多客户经理均表示难以坚持下去，人员流失很大。为了维持客户经理的收入，基于客户经理利益最大化前提下，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于2014年1月2日制定了《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考核期预定为2014年至2015年。在该薪酬管理办法中，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大幅度提高了2014年1月1日后新开发的客户交易费提成，增量客户即新开户客户交易手续费收入的部门提成比例高达100%，也就是说，新增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全部留存到了客户经理所在的部门，减去经营费用，全部归客户经理和区域总监分配。按该办法第十六至十八条，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还将2013年第四季度新增客户在2014年上半年发生的佣金、息差等都列入了客户经理所在部门的收入范围，足可以反映出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希望保障肖艳云等客户经理基本工资收入的良好愿望，同时，营销中心下设部门达到“盈亏平衡”也是办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的经营目的。可见，2014年的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是在2012年、2013年市场持续低迷现状基础上，预估2014年市场同属低迷的情形做出的，也是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基于包括肖艳云在内的客户经理的利益最大化的善良目的出发制定的，当市场持续低迷的特定情形改变或消失后，基于此情形下制定的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必然不再适用。3.2015年6月至12月执行的《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是根据市场变化、从经营管理需要的角度出发对2014年办法进行的调整，这一调整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是遵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对2014年办法在新的市场情况下已经损害公司利益的表现的纠正。从2014年下半年起，证券市场逐渐恢复，2015年达到了异常火爆的程度，大量新客户主动前来开户，并且交易频繁。这时，按照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新增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基本上都作为绩效工资发放给了包括肖艳云在内的客户经理，业绩提成比例远远超过了总公司《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的上限。而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却没有从市场恢复乃至火爆的过程中获得相应的公平收益，出现了交易量虽然越来越大但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的投入产出率却极为低下的情形，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公司的经营策略。同时，2014年办法制定时所依据的市场低迷的特定情形早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盈亏平衡”的经营目的早已实现，对办法进行调整，恢复至正常市场水平的薪酬管理制度，既是客观需要，也是管理者应尽的责任。
2015年的薪酬管理办法已经经过公示告知，可以作为全体员工的管理制度，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肖艳云直到离职后近一年的2017年9月8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可以证明肖艳云在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后的两年又三个月期间是没有提出异议的，其在上诉状中还声称“几经提出异议”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
肖艳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支付2015年6月-12月期间新增客户提成共计人民币66.6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一、肖艳云入职时间：2007年3月19日肖艳云入职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翠香路证券营业部，翠香路证券营业部后更名为富华里证券营业部，即本案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
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肖艳云、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
三、肖艳云工作岗位：客户经理。
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按公司相关薪酬管理制度执行。甲方（指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和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调整乙方（指肖艳云）工资，乙方在六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
五、薪酬管理制度：2009年10月23日，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发了一份《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其中第十五条规定：客户经理薪酬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可能的加班工资包含在绩效工资中。第十九条规定：客户经理的绩效工资包括净手续费提成、开户奖等。净手续费提成比例与考核期间的绩效考核分挂钩，原则上不高于20%，具体提成分级与提成比例由分支机构确定。
从2010年至2013年，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每年都制定了一份《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福利实施细则》，作为计算客户经理提成工资的依据。2014年，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发布了一份《2014年度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下称《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大幅提高了客户经理新开发的交易费提成。《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营销中心下设各部门进行独立核算，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现盈亏平衡。第十八条规定：部门考核利润=部门考核收入-
部门考核费用。第十九条规定：个人考核利润=个人考核收入-
个人考核费用。个人考核收入包括（一）部门考核收入中个人创造的全部收入项；（二）营销方案中制定的营销奖励个人获得部分；（三）根据部门情况规定的其他个人考核收入项。个人考核费用包括（一）扣减存量客户手续费用提成、创新业务管理办法中的创新业务个人手续费后的全部人工成本；（二）个人营销费用；（三）部门营销费用分摊；（四）根据部门情况规定的其他个人考核费用项。第三十三条规定：按年核算个人及部门考核利润，利润奖励按月、季预发，年终统一核算并进行利润奖励的年度发放。年度利润发放标准以员工个人考核收入（A）做为分配依据，其中A≧50，员工提成比例为90%，区域总监提成比例为10%。年度分配利润由区域总监分配。
《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的考核期为2014年和2015年度，但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股票交易活跃，证券市场火爆，客户经理的交易费提成大幅度增加。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又制订了一份新的《珠海部客户经理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下称《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调整了客户经理绩效工资的计算办法，其中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4年1月1日-2015年5月31日期间开发的客户，客户营销绩效按手续费净收入的20%计算，其中客户经理分配17%，主管3%。
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肖艳云《2015年6月-12月业绩提成明细》和肖艳云20**年6-12月工资清单，称按《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已经向肖艳云发放了2015年下半年的提成工资，具体工资数额如下：2015年6月38725.09元，7月19103.68元，8月15685.88元，9月8406.08元，10月13172.66元，11月20771.49元，12月14489.9元。肖艳云称其2015年收入1月至5月为37万多元、6月至12月是12万多元，但不认可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上述明细表中的金额。
肖艳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国信证券2015珠海翠香路营业部客户经理业绩汇总》，其中肖艳云新增收入83.8万元。按提成比例90%计算，再减去肖艳云自认的2015年6月-12月已经收到的提成工资约87000元，肖艳云认为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拖欠其2015年6月-12月提成工资66.6万元。该业绩汇总没有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单位盖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名，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不予认可。
六、肖艳云离职时间：2016年10月24日。
七、仲裁请求：2017年9月8日，肖艳云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支付2015年6月-12月期间新增客户提成共计人民币66.6万元。
八、仲裁结果：2017年10月23日，仲裁委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7]40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肖艳云全部仲裁请求。
九、特别说明：2016年3月9日，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组织部分客户经理进行了访谈，《访谈记录》记载《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已全部签字确认，在2013年9月-12月讨论期间，客户经理基本都持反对意见，主要原因是存量客户提成比例较低，认为是杀鸡取卵。2015年6月开始实施的制度，在正式实施前没有进行书面确认，工会也没有组织签字或者投票的活动。财务经理在投影仪上向全部客户经理进行了宣讲，没有下发纸质资料。宣讲中，对考核制度的争议比较大。
有13人在《访谈记录》上签名，不包括肖艳云。
2016年9月，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另一客户经理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支付2015年6月-12月提成58万元和经济补偿金17.4万元。一审判决驳回了王俊的诉讼请求。王俊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1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终435号判决：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珠海翠香路证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俊支付50万元。（2017）粤04民终435号判决认为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按《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支付王俊2015年6月1日至12月31日的提成工资，属于变更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采用书面形式。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虽然规定考核期为2014、2015年度，但该管理办法第七十九条又规定：营业部可以根据市场环境的变化进行调整。肖艳云、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按公司相关薪酬管理制度执行，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决定从2015年6月1日至12月31日，客户经理的绩效考核按《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执行，属于变更了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制定、修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未经过《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民主程序的，原则上不能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但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劳动仲裁和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肖艳云、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公司可以根据经营状况和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调整肖艳云工资，肖艳云在六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
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制定的《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的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公司的财务经理用投影仪进行了宣讲，但没有证据证明肖艳云向公司提出过异议。这一点与另一案当事人王俊明显不同。王俊不仅向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提出过异议，而且在与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协商未果后及时申请仲裁。本案肖艳云则是在《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实施后两年多时间才申请仲裁，要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按《2014年薪酬管理办法》支付2015年6月-12月的提成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应视为肖艳云对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按《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支付2015年6月-12月的提成工资没有异议。另外，肖艳云计算其2015年6月至12月新增客户提成的依据是其提交的《国信证券2015珠海翠香路营业部客户经理业绩汇总》，该业绩汇总表没有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公司盖章，也没有人员签名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肖艳云的新增客户收入。
综上所述，肖艳云要求国信证券富华里营业部支付2015年6月至12月新增客户提成66.6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肖艳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肖艳云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肖艳云与富华里证券营业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和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劳动者工资后，劳动者在六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约定应当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在2010年至2015年间，富华里证券营业部每年均制定新的绩效考核与薪酬制度，也能够印证富华里证券营业部和肖艳云长期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劳动合同。在《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制定过程中，富华里证券营业部财务经理用投影仪对客户经理进行了宣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华里证券营业部对《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的合理性也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说明。在《2015年薪酬管理办法》实施后，肖艳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新的工资制度实施后六十日内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调整工资的认可，肖艳云在离职近一年后的2017年9月才主张按照2014年度考核办法计算发放新增客户提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肖艳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艳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