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元兴，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沧县。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忠发，河北雪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海振，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沧县。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宇鲲，男，199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沧县。2014年11月l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永，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沧州市运河区。2014年3月13日，因万润绿景园工地斗殴案，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诈骗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元坤，乳名小康，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沧县。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6年1月13日释放。现住沧县。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5）第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陈宇鲲、王永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孙元坤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沧刑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吕某，被告人孙元兴、王永均不服，提出上诉。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冀刑终1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吕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元兴及其辩护人肖忠发，被告人徐海振、陈宇鲲、王永、孙元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孙元坤与葛某、孙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在金某练歌厅唱歌时，被害人李某1给葛某打电话索要自己的摩托车，孙元兴、徐海振无端滋事先后在电话中与李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孙元兴、徐海振、孙元坤、葛某、孙某1来到运河区地税局南面的署西街规划路，孙元兴、徐海振与李某1相互厮打，被孙元坤等人拉开。后孙元兴、徐海振打电话，召集王永、陈宇鲲、白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并让孙元坤、孙某1坐出租车去接王永等人。后孙元兴又让葛某从宿舍内拿来一把匕首。在孙元坤二人离开不久，王永、陈宇鲲、白某带着斧子乘出租车来到现场，孙元兴、徐海振、王永、陈宇鲲与白某、葛某分别持匕首、斧子追打李某1。追打中，孙元兴持匕首刺中李某1胸部，致其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期间白某持匕首将王某1捅致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祁某、何某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陈宇鲲、王永故意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元坤无端滋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孙元兴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有些欠妥，定为“故意伤害罪”更为恰当。从犯罪动机上，被告人没有一定要杀死对方的犯罪动机；本次是一场群体斗殴，并不存在哪一方对，哪一方错；是一方把另一方打服，并不是置于死地。2、被害人胸前“致其心脏破裂引发大出血造成死亡”的一刀，并不是孙元兴所为，因此不能确定孙元兴应当对李某1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没有一个人确定孙元兴捅了被害人前胸；前胸一刀的创口、尺度形状与孙元兴所持刀具的形状完全不能吻合，李某1背后的创口和前胸创口大小不一。3、孙元兴在本案中所实施的对被害人李某1的伤害行为按鉴定标准只构成轻伤。4、孙元兴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与葛某（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同为宏泰酒店员工。2014年11月10日，葛某借走被害人李某1的摩托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被交警扣留。当晚21时许，李某1打电话向葛某索要摩托车，葛某将此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22时左右，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孙元坤与葛某、孙某1在金某歌厅唱歌时，李某1再次打电话向葛某索要摩托车，孙元兴、徐海振先后在电话中与李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孙元兴、徐海振、葛某、孙元坤、孙某1来到运河区地税局南面的署西街规划路，孙元兴、徐海振与李某1相互厮打，被人拉开。
后徐海振、孙元兴先后给被告人王永打电话，让王永带人前来打架。徐海振让孙元坤、孙某1坐出租车去接王永等人，孙元坤、孙某1遂离开现场。后孙元兴让葛某从宏泰酒店员工宿舍内拿来一把匕首。23时10分许，王永、陈宇鲲、白某各持一把斧子乘出租车来到现场。孙元兴持匕首在先，白某、徐海振、陈宇鲲、葛某、王永随后，一同冲向李某1，李某1见状躲避，六人继续追赶，陈宇鲲向李某1抛掷斧子未中。孙元兴在追赶过程中向李某1连续捅刺，李某1被路边停放的一辆轿车阻挡后，孙元兴刺中李某1左胸部一刀，白某持斧砍中李某1左肩部，孙元兴所持匕首被李某1打落在地。李某1倒地后，孙元兴、徐海振、陈宇鲲对李某1继续殴打，白某用斧子砍伤李某1左小腿部。李某1的同事王某1赶来，白某、徐海振打王某1，王某1夺过斧子，砍中徐海振头部。白某从地上捡起匕首，向王某1右腹部连刺两刀。王某1跑回员工宿舍，孙元兴、白某、陈宇鲲追打不及。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孙元兴、徐海振和白某将作案用斧子一把、匕首一把抛入南湖。孙元兴、徐海振、陈宇鲲、葛某并将作案时所穿衣服烧毁。王永指使葛某做虚假供述，导致葛某在首次供述中承认自己持刀捅人。王永还阻挠孙元兴、徐海振、葛某投案。
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孙元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11月15日，被告人王永在沧州市运河区唐朝会馆被抓获归案，在讯问中王永交代了孙元兴、白某、陈宇鲲、徐海振、葛某在唐朝会馆躲藏，后警方在唐朝会馆房间内将上述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孙元兴供述，2014年11月10日14时许，孙元兴和徐海振、陈宇鲲、白某、王永在一起吃饭。这时。孙元坤给徐海振打电话找孙元兴，说葛某骑摩托车撞人了，葛某让孙元兴去事故现场。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去了事故现场，交警将葛某骑的摩托车扣押。21时许，孙元兴和徐海振、葛某、孙某1、孙元坤吃饭时，李某1就给葛某打电话来，葛某拿着电话出去接的。过了一会葛某回来了，说李某1打电话来要摩托车，孙元兴对葛某说，李某1再打电话过来孙元兴和他说。当晚22时许，五人吃完饭就去了金某旗舰店唱歌。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某1给葛某打电话让他回去。孙元兴就给李某1拨了回去，李某1问是葛某吧，孙元兴说：“不是，我是元兴。”他说：“谁”。孙元兴说：“我是你兴爷。”李某1让葛某回去，孙元兴和李某1在电话里骂了起来。骂完之后，孙元兴问李某1在什么位置，李某1说在宏泰酒店宿舍门口。孙元兴说：“你在那等着我过去”。李某1说：“行，我等着你。”徐海振接过电话又和李某1吵了起来，挂了电话后，孙元兴说：“走去找他，他要闹事就弄他”。弄他就是打他的意思。孙元兴等五人打车来到宏泰酒店的宿舍门口。孙元兴一下车，李某1就拽着孙元兴说：“你不就是兴爷吗？”两人就打了起来。李某1带着四个朋友，在李某1和孙元兴厮打时，他们拽着徐海振、葛某，孙元坤、孙某1，说别打了并在那劝架。期间停顿了一会儿，互相骂街，骂完街孙元兴和徐海振就上去又和李某1打。孙元兴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扔李某1，李某1也拿砖头扔孙元兴，都没打上对方。孙元兴和徐海振感觉自己吃亏了，孙元兴就给王永打电话，说我们被别人打了，让王永带人过来修理李某1。之后，徐海振怕王永找不到，就给钱让孙某1、孙元坤打车去欣欣家园接王永、白某和陈宇鲲。孙某1、孙元坤就打车去了。挂断电话以后，孙元兴对葛某说：“你去给我拿把刀。”葛某就到宏泰酒店宿舍拿了一把匕首交给孙元兴。这把匕首是单刃的，刀刃长12厘米左右，刀把长8厘米左右，刀把上缠着蓝青色鞋带状丝线，刀背是小锯齿状的。孙元兴想如果打不过李某1，就拿匕首捅他。23时10分左右，王永、白某、陈宇鲲三人就打车到了光荣路。孙元兴和徐海振就跑过去接他们三人，王永、白某、陈宇鲲一下车，每人手里就拿着一把斧子，问孙元兴打他的人在哪了。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带着他们三人向李某1那跑，这时李某1站在宏泰酒店宿舍东边。李某1看见几个人向他那跑，他就向南跑，孙元兴几个人就在后面追，快追上他的时候，他说：“别闹了，别闹了。”孙元兴追上李某1以后就用刀捅了李某1后背一刀，李某1摔倒在冲车场的水泥地面上，孙元兴把李某1拽起来想继续打，在那撕扯了几下，李某1就起身往北跑，孙元兴追过去右手拿着刀直着朝李某1右侧屁股上侧捅了一刀，大概捅进去6厘米左右。李某1转过身来用拳头朝孙元兴耳朵打了一拳，孙元兴身体晃了一下，匕首掉在地上了。白某、陈宇鲲、徐海振追上来，有人将李某1放倒在地上。孙元兴用手打他头部，李某1侧着身体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部，陈宇鲲骑在他身上按着打他，四人打李某1二分钟左右。徐海振想拿斧子背面砸李某1的时候，斧子被王某1抢走了，王某1拿斧子向徐海振的头部砸了一下，徐海振头部出血了。孙元兴和陈宇鲲每人拿一块砖头追王某1，王某1跑进一家门市没出来。门市那的一个老头将卷帘门关上，孙元兴在门市前一回头发现白某也在门市门口。三人一起在门市门口骂了几句，就去找王永了。见到王永以后，王永说快走，在车那的那个人出血了，也有报警的。孙元兴和王永、葛某、徐海振、陈宇鲲、白某就打车到了一个KTV，徐海振头上还在流血，王永让徐海振先去和平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孙元兴和白某就陪徐海振到和平医院包扎伤口。从和平医院出来以后，白某说打架时的两把斧子和一把匕首在他的包里，白某说想把这些东西留着，孙元兴说别留了扔了吧。白某就走到和平医院后面的南湖边上将包里面放了两块石头扔南湖东南角了。三人就一起去都市118酒店找到王永。当晚打架时就葛某拿的一把刀，孙元兴用了，白某说他也用过。王永他们带去三把斧子。孙元兴和李某1是初中同班同学。
孙元兴还供述，李某1起身往北跑时，孙元兴在后面追李某1，在跑的过程中孙元兴又捅了李某1后背一刀。李某1跑到北边一辆车的旁边撞上汽车时，孙元兴追上他，右手拿刀朝李某1捅了一刀，当时感觉捅上李某1了，具体捅在什么部位想不起来了。捅完李某1后，李某1打孙元兴头上一拳，匕首就掉地上了。陈宇鲲、白某、徐海振就上来了，陈宇鲲把李某1按倒在地上，李某1当时面朝南，背朝北，头朝西，侧躺着。孙元兴站在李某1头部抽他脸用脚踹李某1，陈宇鲲用腿按着李某1，用手抽李某1脸，白某站在李某1背面拿斧子打李某1的腿，徐海振也连踢再打，王永站在离他们二三米的地方，葛某当时没看清在哪里。第二天晚上，王永和孙元兴等人商量，说人死了让葛某顶替捅人的人，说葛某岁数小是未成年人。葛某当时同意了，还说逮住了都往葛某身上推。还商量往哪里跑的事。后来孙元兴给家人打电话，家人要他自首去，孙元兴想去，王永不让去自首。孙元兴感觉是自己捅死了李某1，没看见别人捅李某1。作案时穿的衣服都烧了，因为上边有血。鞋换下了不知道放哪了。徐海振、陈宇鲲和葛某的衣服都烧了。
2、被告人徐海振供述，2014年11月10日下午，王永叫徐海振和孙元兴、白某、陈宇鲲去欣欣家园给他盯一个欠钱的人。期间，徐海振知道表弟葛某骑李某1的摩托车在百合世家小区附近撞倒了人，徐海振和孙元兴就去了，后来摩托车被交警队扣下。当晚8点多，徐海振和孙元兴、孙元坤、孙某1、葛某、王某2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几个人就去了金某KTV旗舰店唱歌，葛某接到李某1的电话，之后李某1给徐海振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过去。在电话中李某1一方的有人骂街，徐海振在电话中对骂起来，孙元兴拿过手机和对方也骂了几句。之后，徐海振和孙元兴、葛某、孙元坤、孙某1乘出租车来到沧州市运河区地税局南面找李某1。下车见到李某1后，李某1问刚才谁在电话中骂街，孙元兴说：“我骂的。”李某1就开始打孙元兴，孙元兴就还手打李某1，但是被李某1一方的宋某1拦住了。后来孙元坤就来了，拦着李某1。李某1说：“摩托车要不回来这事没完。”孙元兴问葛某刀子在哪呢，葛某说在宿舍，葛某走了。后来李某1打电话叫人。徐海振就给王永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之后，徐海振等人就在离李某1西侧十来米的地方站着等王永他们。徐海振看王永还没来，就叫孙元坤和孙某1去欣欣家园接王永他们，两个人走后不长时间，王永、陈宇鲲、白某打车来了。王永、陈宇鲲、白某下车后，徐海振和孙元兴就迎了过去。李某1看见来人了就往南跑，徐海振和孙元兴、陈宇鲲、白某就开始追李某1，在追李某1的过程中，白某手里拿着一把斧子，陈宇鲲手里拿着一把斧子，孙元兴拿着一把刀，徐海振手里没有拿东西。孙元兴跑在最前面，李某1向南跑了二十多米后就转身往北跑，在李某1转身向北跑的过程中，李某1和孙元兴面对面撞了一下，然后李某1再跑的时候身子就有点晃悠，这时陈宇鲲拿着斧子冲李某1扔过去了，但是没有扔到。李某1往北跑的时候就躺着一辆白色汽车前机盖子上，李某1起来后，又往东跑了三五米，倒在地上。陈宇鲲骑到李某1身上拿拳头打李某1，白某拿着一把半圆形的斧子砍李某1的腿。后来过来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和白某打了起来，白某使用的斧子就掉到了地上，徐海振就从地上拾起白某的斧子，开始用斧子的背部砍李某1腿部。徐海振在砍李某1腿的时候，王某1把徐海振推倒在地，徐海振手里的斧子掉在了地上，王某1捡起掉在地上的斧子对着徐海振的头部砍了一斧子，把徐海振的头砍破了，王某1砍完后就向南跑了。孙元兴和白某就去追王某1。徐海振从地上坐起来后，看到李某1身边有两个人，一个人喊报警，另一个人用手机给李某1拍照。李某1当时面朝南侧躺在地上，李某1身体下面有水一样液体。徐海振没有看到谁用刀捅了李某1前胸。事后，徐海振听葛某说他从宿舍把刀子拿出来后交给了孙元兴。李某1倒地后，葛某站在离李某1西南角三到五米的地方。在打架的过程中，徐海振没有看到王永动手没动手。
几分钟后，孙元兴和白某扶着徐海振，与葛某、王永和陈宇鲲坐出租车去了乐翻天KTV。之后，王永、陈宇鲲、葛某他们三人打车离开，徐海振和孙元兴、白某打车去了和平医院处理伤口。来到和平医院门口后，白某把装斧子的包放在和平医院门口绿化带内。伤口处理完后，白某就把放在绿化带内的背包拿出来，徐海振和孙元兴、白某拾了几块砖头放在包里，把包扔到了南湖里。扔完包后，王永打来电话说让他们去都市118快捷酒店。来到酒店后，王永把几个人都叫到一起，问打架的时候谁用刀子捅人了，白某说他捅了一个胖乎乎的人两刀，捅的部位是这个人的肚子，孙元兴说捅了李某1后背一刀，屁股一刀。在都市118快捷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徐海振等人就去了御河新城南侧的一个出租屋内住了一天，后来就到了唐朝快捷酒店居住。王永让葛某说刀子是他拿着的，人也是他捅的，王永说葛某未成年判不了死刑，十多年就出来了，还说葛某在监狱的时候，在外边凑钱给葛某买车买房，当时葛某就同意了。后来徐海振和孙元兴想去自首，王永没让去。王永是替吴二宝要账，去欣欣家园也是替吴二宝要账，平时都是吴二宝给王永生活费，王永再给徐海振等人生活费。捅死人后，王永和陈宇鲲经常找吴二宝，要钱住店吃饭。案发时徐海振所穿的衣服和鞋都烧了，因为上边有血。陈宇鲲、孙元兴和葛某也烧了衣服。当时徐海振、陈宇鲲、白某、葛某、孙元兴、王永一块去的沧州市农校北边一个胡同厕所旁边的垃圾堆那块烧的。
3、被告人陈宇鲲供述，2014年11月10日下午，陈宇鲲和王永、白某、孙元兴、徐海振在沧州市欣欣家园附近等一个欠钱的人。期间，徐海振的表弟葛某来电话说骑摩托车出车祸了，孙元兴和徐海振就走了，快到晚上的时候回来的。晚饭前，孙元坤打来电话，就和孙元兴、徐海振、葛某吃饭去了。后来王永就走了，陈宇鲲和白某在沧州市欣欣家园附近呆着。到了晚上10点多，王永打车来对陈宇鲲说，孙元兴和徐海振让人打了，让陈宇鲲过去，白某就和陈宇鲲一起上了出租车。在车上，白某给陈宇鲲一把斧子，自己拿着一把。车停到了孙元兴他们打仗的地方（宏泰大酒店宿舍附近）时，三人一下车，孙元兴和徐海振跑过来，就一起去追打孙元兴和徐海振的人。当时陈宇鲲看到被追的那个人是李某1，因为陈宇鲲和李某1是一个村的发小，陈宇鲲就把斧子扔了。在李某1往北跑的过程中，孙元兴拿家伙朝李某1后背有捶的动作，听到“刺啦”一声衣服破的声音。李某1往后仰了一下继续往北跑，跑到一辆轿车前面，孙元兴就追到了，和李某1厮打在一起。李某1摔倒后，陈宇鲲就上去坐在李某1身上抽了他一巴掌。李某1倒地后徐海振用脚踹李某1的头部。孙元兴、白某和王永都在李某1身边，有没有打李某1没看清。这时候一个男子过来拿斧子砍了徐海振脑袋一下，白某和这个男子就打了起来，后来该男子往南跑了，陈宇鲲和孙元兴拿着砖头就追，后来男子跑进了一个门市里，落下了卷帘门。不知谁喊了一声有人挨捅了，人快不行了，陈宇鲲等就全都跑了。陈宇鲲和徐海振、孙某2兴、白某、葛某五个人在都市118宾馆（物华商场附近）住了一天，之后就一直在唐朝旅馆住着。陈宇鲲没看见谁捅的李某1，后来陈宇鲲和徐海振等五个人一起商量那晚的事情，才从他们那了解到是孙元兴捅的李某1，而且匕首是孙元兴让葛某回宿舍拿的。后来陈宇鲲听白某和王永说，他当晚打架的时候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子，捅了砍徐海振的那个男子两刀。后来在一起议论这件事，白某说捅了砍徐海振的那个男子两刀，孙元兴说捅了李某1后背一刀，腿一刀。陈宇鲲感觉是王永踹倒的李某1，陈宇鲲听王永或是白某说，是王永踹倒的李某1，陈宇鲲没看到王永踹的动作。第二天晚上，王永和陈宇鲲等人商量，让葛某承认是他捅的人，因为葛某岁数小，家庭条件不好。葛某当时同意了，王永还说要是葛某被抓后都承认他捅的人，事后每个人凑钱给他家送去。
4、被告人王永供述，案发当天，王永和徐海振、孙元兴、白某、陈宇鲲去欣欣家园找一个欠王永钱的人。下午2点来钟，徐海振和孙元兴接了个电话，说葛某在外边骑摩托车撞人了，徐海振和孙元兴就去了。后来王永让白某、陈宇鲲继续在欣欣家园盯着，王永在旅馆休息。晚上11点多，徐海振给王永来电话说，徐海振被别人快拍死了，问王永管不管，让王永叫着白某和陈宇鲲过去。随后王永就打出租车去欣欣家园接上白某和陈宇鲲去了运河地税附近。王永带着一把斧子，白某背着装着两把斧子的皮包。这些斧子是平时为要账准备的。王永三人下车后，葛某过来迎他们过去。当时一个男子站在胡同路边东南角的地方，孙元兴和徐海振站在离王永等人下车一百来米的地方，白某、陈宇鲲一人拿一把斧子跑过去，半路上徐海振上来从白某手里抢过一把斧子。男子就向南边跑，孙元兴在前，徐海振在后，白某、陈宇鲲紧随着孙元兴追男子。王永就把斧子拿了出来，男子开始往南跑，跑到一辆车的时候，又绕过来往北跑，王永看到一把斧头朝男子身上扔过来，但没打上。当时看到这把斧子是陈宇鲲的斧子，因为陈宇鲲的斧子是家里常用的木把黑斧头，白某的斧子是木把发白发亮的斧头。后来该男子跑到北面撞到一辆汽车上，在起身的时候孙元兴就到了，朝男子前胸有捅的动作，就是伸胳膊往前捅的动作。孙元兴这个动作后，男子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好好说”，说完就倒地上了。孙元兴、白某、陈宇鲲、徐海振、葛某上前打男子，陈宇鲲骑在男子身上拿拳头打男子，孙元兴用脚踹男子头，白某在旁边也是用脚踹男子，徐海振拿斧子砍男子的腿部。他们打男子的时候，上来一名男子朝徐海振的头部拿白色短家伙打了徐海振头部一下，白某、陈宇鲲就去追这个男子。王永走到被打倒的男子旁边一看，地上全是血，感觉人不行了，就去找白某、陈宇鲲，当时他们在南边一处卷帘门处砸门，说男子跑里边去了。王永说赶紧走，那边男的不行了。随后，他们拽起徐海振就打车走了。王永等人打车去了沧州市政府对面的乐翻天歌厅胡同里下的车。王永让孙元兴、白某陪着徐海振去和平医院看伤，王永和陈宇鲲、葛某借钱去了。半道上徐海振他们打电话说看完了，王永让徐海振等人到都市118宾馆找王永。在宾馆房间，孙元兴说拿刀捅了开始跑的那个男子，说从前面捅了男子一刀，又捅了男子后边一刀，白某说拿刀捅了打徐海振的男子两刀，说朝肚子捅的。孙元兴说刀是葛某从宿舍拿来的。白某说刀是他在追打徐海振头部男子时在地上捡的。两把斧子在现场没拿回来，王永拿的斧子和他们捅人的刀子给了白某，白某陪徐海振看病时把斧子、刀子扔南湖里了。后来王永安排他们住在唐朝会馆。后来，王永说这件事已经出了、死人了，抓住肯定不是死刑就是无期，这件事要讲哥们义气怎么也得有一个人担，葛某是未成年，事起因也是因为葛某起的。葛某说他担。王永还说，谁进去担，在外边的得把他家人伺候好了，给他在外边好好办这事。
5、被告人孙元坤供述，孙元坤来向公安机关自首，孙元坤和孙元兴、徐海振、孙某1、葛某杀人了。2014年11月10日晚上11点多，孙元坤和孙元兴、徐海振、孙某1、葛某吃完饭后在金某歌厅唱歌时，有人给葛某打电话，说是李某1打来的。孙元兴拿过来电话说：“我是你兴爷”。电话里两个人就嚷起来了。孙元坤就听到孙元兴和对方说：“你在哪儿，我找你去”。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叫上孙元坤等人去找对方。打车到宏泰酒店员工宿舍后，李某1问“你就是兴爷”，孙元兴就和李某1打了起来，只是拳头打，徐海振上前拿拳头打李某1。孙元坤上前用手抓着李某1的肩膀拦李某1，让李某1不要动手，好好说事，李某1让孙元坤放手，孙元坤没放手，李某1打了孙元坤一拳。孙元兴拿砖头朝李某1头部砸了一下没砸上，砖头也掉了。后来李某1就不打了，孙元兴就叫孙元坤去欣欣家园找陈宇鲲。孙元坤当时没有钱，就叫上孙某1打车去的欣欣家园。到了欣欣家园，孙元坤和孙某1喊了几声“大昆”就出来等着，后来没见陈宇鲲来，就让孙某1回去了，孙元坤在楼下等着。门卫还问孙元坤做什么的，孙元坤说等人。过了一会儿，孙元坤再给孙元兴、徐海振、孙某1打手机就都关机了。陈宇鲲给孙元坤打来电话，说“捅人了，你找个地方睡觉吧”，就挂了电话。孙元坤去找对像王某2，在都乐宫附近的康佳旅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家，孙元坤听父母说对方一死一伤，劝孙元坤自首。孙元坤就自首来了。
孙元兴和徐海振叫孙元坤等人去找李某1，就是去打对方。
6、另案处理的白某供述，2014年11月10日下午，王永想叫白某和陈宇鲲、孙元兴、徐海振去欣欣家园要账。期间，葛某来电话说出车祸了，孙元兴和徐海振就走了。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回来了，葛某又打电话来要请孙元兴和徐海振吃饭，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去了。后来，白某和陈宇鲲就又去了欣欣家园。晚上11点左右，王永坐着一辆出租车找到白某和陈宇鲲，说：“你们快上车，徐海振挨打了。”白某和陈宇鲲就上了出租车，当时白某带了两把斧子，其中一把是陈宇鲲的，王永也带了一把斧子。在车上，王永说徐海振在宏泰酒店职工宿舍那，就这样三人坐着出租车到了运河地税局附近，在车上就一人一把斧子准备好了，就是下车去打架。三人各自一把斧子下了车，孙元兴和徐海振就跑过来迎着他们。随后，徐海振和孙元兴就开始追一个胖男子，告诉白某等是那个人打的他们。白某和陈宇鲲就和孙元兴、徐海振一起追男子，当时孙元兴在最前面，白某可能是跟在他后面。胖男子转身往前跑，跑出去一段后孙元兴就追上了，厮打了两下，男子又往回跑。追到一辆车跟前的时候，白某和孙元兴同时追上胖男子，男子停下来面对面和他们厮打，白某当时不是用拳头就是拿斧子打了胖男子肩部一下，孙元兴当时打的男子胸部和头部，拿没拿家伙不知道。胖男子撞车上了，四人就一块打，男子就倒地上了。白某站在他脚的位置，拿斧子砍他腿部，陈宇鲲在前面踹男子，孙元兴也是在头部踹男子，徐海振站在腰部踹他或者打他。这时对方又上来一个瘦男子，把白某手里的斧子抢过去了，白某看到地上有一把匕首，拿匕首一瞬间看到抢斧子的瘦男子拿斧子把徐海振的头打破了，白某左手搂住了瘦男子的腰部，右手拿刀朝着瘦男子的右侧腹部捅了一二刀。后来瘦男子就跑了，白某和孙元兴、陈宇鲲就开始追瘦男子，瘦男子跑到了一个小店里面，小店老板就把门给关上了。王永说快走，然后就打出租车跑了。后来，白某和孙元兴、徐海振就去了和平医院。看完病后，白某和徐海振、孙元兴三人步行到了南湖公园，把王永给白某的一把斧子和白某拿着的一把匕首扔到了靠近和平医院附近南湖里。匕首是一把不折叠的，刀刃长10厘米左右，匕首拿绿色绳子缠着，应该是双刃的。两把斧子是铁把的，一把斧子是木头把的，头部铁器部分有10厘米左右。事后，白某说捅了瘦男子两刀，孙元兴说捅了一个男子前面两刀，后背一刀。王永说要是被抓住了让葛某顶替，说葛某捅的人，他岁数小。一切都是王永安排的，白某等人平时都跟着王永，王永是他们的头，斧子也是王永给买的，让他们带在身上，砍人以后住店吃饭都是王永安排的。王永还不让他们自首，还说带他们跑路，等松了再给他们办。白某没看见王永动没动手。
7、另案处理的葛某供述，2014年11月10日晚上8点30分，葛某在吃饭期间，李某1给葛某来电话问摩托车的事。因为葛某骑李某1的摩托车撞人了，车被交警扣了。晚上9点40分左右，葛某、孙元兴、孙元坤、孙某1、徐海振五个人在沧州市金某歌厅旗舰店唱歌，期间徐某1给葛某打来电话，说李某1找葛某有事，让葛某快回去。随后，葛某就和徐海振等人说了李某1打电话要摩托车的事。于是孙元兴就从孙某1那里要来了徐某1的电话，孙元兴就给徐某1打电话，在电话里孙元兴和对方就骂了起来，徐海振也接过电话骂了起来。孙元兴打完电话后，五人就乘两辆出租车先后到宏泰酒店男生宿舍附近，孙元兴、徐海振、孙某1乘前面车，葛某和孙元坤乘后面的车。当葛某下车的时候，看见孙元兴、徐海振和李某1就打起来了，李某1手里拿着砖头拍徐海振和孙元兴的头，孙某1上前去被李某1踹了一脚，孙元坤抱着李某1不让李某1动手，李某1把孙元坤撂倒了，继续打孙元兴和徐海振。孙元兴、徐海振见吃了亏，就打电话叫人，徐海振先拿手机打电话。葛某听到他说：“永哥，兄弟挨打了，你们过来。”然后孙元兴接过电话说：“捎着家伙过来。”挂了电话后，孙元兴让葛某回宿舍拿刀。葛某就回到宿舍，在于洪岳的床上拿了一把匕首。葛某把匕首交给了孙元兴，孙元兴把匕首揣在裤袋里。大约过了一二分钟，葛某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后来知道这三个人是王永、姓白的和陈宇鲲。孙元兴和徐海振就迎了上去。回来时孙元兴手里拿着匕首，王永手里拿着斧子，姓白的手里拿着斧子，其他人没注意。当时孙元兴就指着李某1冲这三个人喊：“就是那个胖子打的我们。”李某1看见来人了，就开始往东南面跑，孙元兴跑在最前面，姓白的、徐海振、陈宇鲲在后面一起追李某1，李某1往南跑到一辆白轿车后面，又绕了过来往西北方向跑，李某1跑到北面的一辆轿车车头时，孙元兴追上李某1从李某1后背上划了一刀，李某1就转过身和孙元兴说“别打了、别打了”，说的时候孙元兴拿刀朝李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当时，葛某站在西南方向，离李某1躺的车五米左右。捅完李某1后，李某1就面朝上躺在轿车车头上了，这个时候徐某1就过来了，葛某就拦着徐某1。再回头的时候看到李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陈宇鲲坐在李某1胯部用巴掌打李某1，姓白的男子，感觉是拿着匕首捅李某1的后背和屁股，孙元兴站着打李某1，徐海振背对着没看清怎么打，王永拿斧子在边上站着。这个时候宏泰酒店的王某1用斧子砍了徐海振头部一下，姓白的男子手里拿着匕首追王某1去了，葛某过去扶徐海振。这时，宏泰酒店经理王什么龙就过来问李某1有事吗。李某1还说没事报警。一会儿姓白的回来，王永就让快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了。当天晚上，孙元兴说拿匕首捅了李某1后背一刀，李某1回过头来他又捅了一刀，还说当时捅心口那块了，姓白的说不知道捅哪了，还拿斧子砍李某1了。第二天晚上，王永让葛某顶，说因为葛某的事引起的。王永还教葛某怎么说，抓住后让葛某说不认识王永他们，说人是葛某捅死的。孙元兴和葛某说要是出卖他们的话，在监狱里会被打，出来的时候会被追杀。
8、另案处理的孙某1供述，2014年11月10日22时许，孙某1和葛某、孙元兴、徐海振、孙元坤吃完饭去了金某旗舰店唱歌。过了一会儿，葛某接了李某1的电话，在电话上葛某和李某1就骂了起来，孙元兴拿过手机和李某1又骂了几句，最后徐海振拿过手机又和李某1骂了几句。最后，葛某、孙元兴、徐海振对孙某1和孙元坤说，找李某1教训他去。五个人就去了沧州市运河区地税南面的宏泰酒店的员工宿舍门口，见到了李某1、徐某1、宋某1、田某1。徐海振、孙元兴两个人过去和李某1打了起来，孙某1上前看一下，也被李某1打了一拳，就挺生气，想打李某1，被徐某1拦着，没打上。其余的人没有动手，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孙某1看见徐海振拿手机打电话喊人，孙元兴打没打电话喊人不清楚。孙元兴让孙某1和孙元坤去喊“大坤”（真实姓名不知道），孙某1和孙元坤就坐出租车去了欣欣家园找“大坤”，当时走得急，没有问“大坤”的手机号及详细的住址，就知道在欣欣家园。到了欣欣家园也没有找到“大坤”，孙某1和孙元坤就给孙元兴、徐海振打电话，孙元兴、徐海振手机都关机。孙元坤在那继续找“大坤”，让孙某1回去看看，孙某1就自己坐出租车回去了。孙某1回到了现场看见有警车，李某1躺在了地上，身上有血，孙某1就去网吧上网了。
9、被害人王某1（沧州市宏泰酒店员工）陈述，2014年11月10日晚上，王某1和哥哥王某3等人在彩虹桥东边的小四川火锅店吃饭。晚上10点56分时，同单位的宋某1给王某1打电话说宿舍有人打架，于是王某1就从饭店赶回宿舍。来到宿舍门外，看见四五个人，只认识葛某、孙某1，对面站着李某1的人，有宋某2、田某1、还有徐某1。有两个人和李某1对骂，后来那两个人开始打电话，具体内容没听清楚，听那意思是叫人来打架，挂完电话两名男子就让孙某1和另一名男子去接人了。过了二三分钟，在运河地税路口的出租车内下来三四个男子，就往这边跑过来，其中还听到他们有人说：“给我家伙。”之后，他们就和打电话叫人的那两名男子一起追李某1，打电话的那两名男子跑在前面，李某1就往宿舍跑，李某1在“精明人洗车店”门口倒下了，好像是自己绊倒的。这时候有两个人追了上去。之后，李某1起来就往北跑，跑到一个烧烤店附近那几个人追上李某1后，李某1倒下了就没起来。王某1就过去了，有一个人拿斧子砍王某1，王某1把斧子抢过来抡了一下，有没有抡上不知道。不知道是谁用匕首捅了王某1右外侧腹部两刀，王某1就坐在地上了，起来后就往女生宿舍走，这时不知是宋某1还是谁过来搀着王某1往女生宿舍走。单位宿舍的保安老何从宿舍下来正往下拉卷帘门，王某1进了宿舍，他们把卷帘门拉了下来。后来，王某1就昏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医院。王某1拿着斧子跑到女生宿舍后，斧子可能放女生宿舍了。
10、证人祁某（报警人、沧州市宏泰酒店员工）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上11点多，祁某在宿舍下楼的时候，听到楼外有很乱的打闹声音，楼道口有好多宿舍的人。祁某看到同事王某1捂着肚子跑着上了二楼，王某1进宿舍楼后，单位保安老何就把卷帘门拉下来了。有人说快报警，祁某就报警了。
11、证人何某（沧州市宏泰酒店保安）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上11时5分，何某到员工宿舍听说有人打架了，就把单位的员工都叫回了宿舍。当何某转身的时候，看见王某1猫着腰，右手捂着右边的小肚子跑到了女员工宿舍。何某转身就把卷帘门拉上了。何某看见后面有四五个人，向女员工宿舍跑过来，最前面的这个人手里拿着一块砖，他冲着何某喊让他开门，何某没有开。这几个人就一起往北跑了。
12、证人宋某1、徐某1、田某1（均系沧州市宏泰酒店员工）均证实，2014年晚上10点多，宋某1、田某1、徐某1、李某1四个人在运河区地税局附近的流河火锅鸡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李某1让徐某1给葛某打电话，当时李某1在电话里说要葛某把摩托车还给李某1，对方当时说摩托车出了事故，被交警扣了，还不了李某1。然后葛某就把电话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接过电话之后就和李某1说摩托车被交警扣了，想要摩托车自己去之类的话，那个人还和李某1说，他们在金某歌厅，李某1要是想找葛某他们，就来金某歌厅。当时李某1和那个人说：“我们正在运河区地税局附近的流河火锅鸡店，你们要是想来就过来吧。”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过了10多分钟，就看见葛某、孙某1、徐海振、孙元兴、孙元坤总共五个人坐两辆出租车到了。一见面吵起来了，对方就和李某1打了起来，后来被宋某1等人拉开了。拉开之后，徐海振、孙元兴就对李某1说：“你过来打我，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找人弄死你。”孙元兴和徐海振就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十分钟之后，一辆出租车停到路边，有三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这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斧子之类的东西，就朝李某1这个方向跑来，李某1看到这种情况，感觉不对劲就开始往南跑，这三个人拿着斧子就追李某1，李某1跑一段距离之后就折回往北跑，跑到离吃饭的饭店大约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被那三个人砍倒了。李某1被砍倒之后，他们还拿斧子砍李某1。他们停手之后，王某1想上去看看李某1怎么样了，其中有一个人拿斧子捅了王某1一下，王某1捂着右侧肋下跑过来，后面几个人在追，王某1跑进了宿舍。
13、证人周某（沧州市欣欣家园小区保安）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上，周某正在值班，看到两名男子在欣欣家园东门站着，周某就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那两名男子说溜达玩儿。周某就对那两名男子说：“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不让进，请你们出去。”那两名男子就往北面走了。
14、证人王某2（孙元坤女朋友）证实，2014年11月10日，王某2和对象孙元坤及孙元兴、徐海振、葛某、还有叫“虎子”的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去了金某旗舰店唱歌，唱歌期间葛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葛某又接了几个电话，葛某接完最后一次电话让孙元兴接了电话，孙元兴接过电话冲着电话里说：“我是你兴爷”。好像电话里的人问他你叫什么，孙元兴又说他叫孙元兴。孙元兴在电话里骂了对方几句，又问对方在哪儿。从歌厅出来后，孙元坤让王某2打车去了康佳旅馆。当晚23时许，孙元坤来康佳旅馆找王某2。
15、证人于某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上9点半，葛某和孙元兴二人到了宿舍，葛某向于某要走的刀子。葛某从他床下拿出来刀子给孙元兴看，孙元兴说这把刀子不行，就随手抛在了葛某床上，葛某把刀子又放床垫子下面，二人就下去了。10点到10点半之间，葛某自己跑进宿舍，从床铺下面把刀子拿出来，和于某说了一句“兴哥和人家打起来了”就跑下去了。刀子是双刃、银白色钢制的，大约15厘米长，把上用黑色似鞋带的绳子缠着，刀把后面有圆空洞，刀把和刀刃之间也有圆空洞相隔。
16、辨认笔录记载：
经被告人孙某1辨认，其分别指出孙元兴、徐海振、孙元坤、葛某即是殴打李某1的人。
经被告人孙元坤辨认，其分别指出葛某、孙某1、孙元兴、徐海振即是殴打李某1的人。
经被告人白某辨认，沧州市运河区地税局南街道内即是追打李某1最后倒地的地点。沧州市运河区南湖公园东北处湖边栅栏处即是丢弃凶器和背包的地点。
经被告人白某辨认，分别指出案发当晚，王永、陈宇鲲以及其自己使用的斧子。
经被告人白某辨认，其辨认出装作案工具的皮包和手套。
被告人白某在不同刀具中辨认出案发当晚孙元兴使用的匕首，该匕首也是白某捅伤王某1的匕首。
经被告人葛某辨认，其指出沧州市运河区地税局南街道内即是追打李某1的地点；附近另一处即是李某1被捅后倒地的地点。
经孙某1辨认，其指出沧州市运河区地税局南街道内一处空地即是殴打李某1的地点。
被告人葛某在不同斧子中辨认出白某案发当晚使用的斧子。
被告人葛某在不同刀具中辨认出案发当晚孙元兴使用的匕首。
被告人孙元兴在不同刀具中辨认出案发当晚使用的匕首。
经徐海振辨认，沧州市运河区南湖公园东北处湖边，即是丢弃凶器和背包的地点。
经被害人王某1辨认，孙某1即是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
经证人徐某1辨认，葛某、孙某1、孙元兴、孙元坤、王永即是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
经证人田某1辨认，葛某、孙某1、陈宇鲲、王永、即是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
经证人宋某1辨认，葛某、孙某1、孙元兴、孙元坤即是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
17、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沧州市运河区玉杰酒馆（运河区地税局南侧）门前。玉杰酒馆位于光荣路与署西街规划路交叉口的东南侧，东侧为柳庄子平房，南侧为一条通往柳庄子村的小土路，西侧为署西街规划路，北侧为流河火锅。中心现场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玉杰酒馆门前。玉杰酒馆与署西街规划路之间有一宽为8m左右的砖砌空地。在玉杰酒馆门前5m处有一双黑面胶底布鞋。在玉杰酒馆的西北侧，豪丹服饰广告牌下地面上有一具男尸。男尸头西南脚东北侧身向右倒地，短发，衣着完整，足穿白色袜子，无鞋。在尸体的西侧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在男尸南侧约100m的路西侧，标有“中心家园小区二层办公116号光荣路8-4”的房屋为宏泰员工宿舍，由该处至玉杰酒馆之间的地面上有成趟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在二层的女生宿舍内，靠南侧中间位置的下铺床单上和东侧下铺床单上均发现有大量血迹（拍照后提取），在东侧下铺床底下提取带血斧头一把（拍照后提取）。经勘验，在现场提取血迹六处，带血斧头一把。绘制现场图三张，拍照二十二张。
18、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在尸体西侧地面上、精明人洗车西侧地面上、精明人洗车门前地面上共提取四处滴落血迹；在女生宿舍南侧中间位置下铺床单上、女生宿舍东侧下铺床单上提取血泊血迹两处；在女生宿舍东侧下铺床底下提取木柄裹胶带斧头一把。
19、提取笔录记载：
2014年11月17日10时15分，侦查人员对白某、徐海振、孙元兴作案后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和平医院后、南湖公园东南处的湖里进行了打捞。经打捞发现了其抛弃于湖里的装有作案工具的皮包。现场查看，发现内装有作案工具：一把斧子、一把匕首。附提取照片予以证实。
提取笔录记载：2014年11月11日11时15分，侦查人员在玉杰酒馆台阶北侧地面提取木柄裹绿色胶带斧头一把。
20、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尸检字[2014]7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记载：
检验对象：李某1，男，20岁，沧县刘家庙乡黑徐村人。
衣着检验：上身穿红色夹克，前衣襟有3.5cm破裂口，左肩有4.5cm破裂口，背部有4.0cm、2.5cm、1.6cm三处破裂口，蓝条衬衣，衬衣前衣襟有3.2cm破裂口；下身着蓝色裤子，左裤腿有4.5cm破裂口，黑色腰带，灰色秋裤，红色内裤；双足着白色袜子。
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76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淡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全身各大关节。黑发，长11.0cm。双眼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圆均0.5cm。双唇黏膜无损伤，牙齿整齐','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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