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煤商初字第502号
原告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0号12幢107室，组织机构代码67061587-2。
法定代表人陈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林永，该公司职员。
被告杨慧峰，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被告余慧，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5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811525。
代表人费强，行长。
原告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诉被告杨慧峰、余慧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经本院告知，原告补正起诉材料后，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因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以下简称清泰支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依法由审判员余有国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又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鲁林永到庭参加了诉讼。两被告与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0月，被告杨慧峰向第三人清泰支行借款92420.09元（原告庭审中承认此款第三人清泰支行已按其与被告的约定转账到原告银行按揭账户），用于购买汽车，由原告担保，因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垫付51935.19元，现要求判决被告杨慧峰与其妻子余慧共同偿还，并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321.31元（暂算至2015年11月23日，要求继续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1份；
2.担保承诺函1份；
3.协议书1份；
4.共同还款承诺书1份；
5.公证书1份；
6.特种转账借方凭证10份；
7.结婚证（复印件）1份；
8.被告杨慧峰信用卡交易明细表一份。
被告杨慧峰、余慧均未应诉。
第三人清泰支行未应诉。
原告上述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用。
根据上述采用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15日，被告杨慧峰与第三人清泰支行签订《杭州银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被告使用第三人清泰支行发给其的卡号为62×××13的信用卡，从第三人清泰支行处透支92420.09元，用于购买中华V5轿车，并由第三人清泰支行将上述透支款划至原告的银行按揭账户76×××75，被告杨慧峰将分36期归还原告，每期应还款2567.23元，首期于2012年11月28日归还。被告杨慧峰应支付第三人清泰支行手续费8779.91元，也分36期支付，每期支付243.89元，首期也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被告杨慧峰应当在每月28日前将每期应还款额和手续费存入上述信用卡账户，由第三人清泰支行于每月账单日分期扣收。如被告杨慧峰未按时存入，第三人清泰支行有权按照《杭州银行信用卡章程》《杭州银行信用卡个人信用合约》向被告杨慧峰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双方还约定，被告以15000元的定期存单（存单号3301050160001488188）作为合同履行的质押担保。当日，被告杨慧峰的妻子余慧向第三人清泰支行出具共同还款人承诺书，约定：愿意对被告杨慧峰与第三人清泰支行签订的《杭州银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也于同一天向第三人清泰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愿意就被告杨慧峰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清泰支行按约定将92420.09元转账至原告银行按揭账户(对此原告承认收到)。
根据第三人清泰支行出具的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表，被告杨慧峰在2013年10月28日前均按约归还借款和支付手续费，并在信用卡账户上还有存款31.80元。从2013年11月28日起，被告杨慧峰没有再按约定时间金额还款和支付手续费。仅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6618.24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9795.46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8907.37元。之后被告杨慧峰未再还款付费。
由于被告杨慧峰未按约还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3日、12月31日、2015年1月30日、3月31日、5月28日、7月29日、8月27日、9月25日、10月27日代偿3191.09元、47.05元、10510.85元、2811元、6959.91元、6485.60元、3672.09元、2811.14元、3819.52元、11626.84元，合计51935.19元。至此，被告杨慧峰上述信用卡账户结清。
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第三人清泰支行共在被告杨慧峰上述信用卡账户上收取了23期利息共计3308.06元；收取23期滞纳金共计6513.20元。
本院认为，当前社会上，信用卡透支款分期付款业务合同有两类，一类是持卡人在正常的消费透支后，在还款期前，银行提供给持卡人的分期服务，透支款分成若干期，持卡人在每月还款日前归还每期的应还款额，银行按约收取手续费；另一类是由银行主导的，持卡人准备购车等物品时，银行与持卡人协商透支额，由银行将透支款直接转账给销售商，透支款分成若干期，持卡人在每月还款日归还每期的应还款额，银行按约收取手续费。两类业务共同特点是，不管手续费是否已收还是未收，不管持卡人是否按约还款，还是提前还款，手续费均不退还或仍应按约收取。两者的不同点是，前者是持卡人正常消费先形成透支额，然后由银行提供分期还款服务，透支额往往较小，且在透支信用额度内。后者是在持卡人购物前，银行即与持卡人达成透支额协议，额度往往较大，且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上述第一类合同本案中未涉及，对其效力本判决不做评判。本案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属于上述第二类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第三人清泰支行与被告杨慧峰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分36期归还，合法有效；被告余慧自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此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如换算成年利率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7倍的部分合法有效，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如逾期还款，最高只能按约定利率的1.5倍收取罚息，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后按信用卡章程与信用合约约定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与每月5%的滞纳金，超过罚息的部分也不受法律保护。具体理由如下：
一、上述两类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没有约定收取利息，而是收取手续费，但其本质上应属于商业银行的借款合同。理由是：
1.此类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于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特征是：（1）合同的标的是货币。（2）出借人将约定数额的货币转让给借款人使用。（3）借款人应按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4）借款人应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5)借款人按约定的标准计算并支付出借人利息。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合同的特征与上述各项特征完全吻合，只是将利息更名为手续费。仅此名称的变化不足以改变合同的性质。
2.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作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性收费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实质上属于信贷类业务利息收费项目。（1）手续费只能在服务性业务收取，信贷类业务不能收取手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第五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提供服务，按规定收取手续费。收费项目和标准由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会同国家发改委制定。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会同国家发改委制定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商业银行服务，是指商业银行向客户提供的各类服务。由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商业银行从事业务收取的费用包括两类，一类是从事信贷业务收取的各种利息，其利率受人民银行相关利率政策的约束。另一类是从事服务类业务时收取的各种手续费，受《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约束。两者，法律授权主管的部门不同，依据的法规政策不同。而且，人民币利率是中央政府调节宏观经济的重要经济杠杆，商业银行有义务执行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不允许规避，此可见《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利率与手续费不能相互代替。商业银行收取手续费应仅限于商业银行服务类业务，即商业银行向客户提供的各类服务，不应包括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这种信贷业务。商业银行将本应是信贷业务收取的利息更名为“手续费”是不符合上述规定的。（2）关于银行手续费的规章中并未就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作出规定。《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客户普遍使用、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银行基础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第九条规定，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商业银行服务成本、服务价格对个人或企事业单位的影响程度、市场竞争状况，制定和调整商业银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项目及标准。经查，国家发改委、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商业银行服务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目录》中没有将信用卡分期业务手续费作为银行服务收费项目并确定收费标准。规章没有明文规定，属于信贷业务利息类收费项目，商业银行不得创立为“手续费”收费名目。信用卡透支款分期还款业务手续费没有得到批准成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收费项目，实质上属于信贷业务利息收费项目。
3.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也未得到银监会和人民银行批准成为一项独立的商业银行业务品种。我国商业银行经营业务实行法定与市场准入原则。《商业银行法》第三条列举了在我国境内的商业银行可以从事的十三类业务，并在第十四项做了一项兜底条款规定：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监管法》）第十八条规定，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内的业务品种，应由银监会批准或备案；需要审查和备案的业务品种，银监会应当公布。经查，银监会公布的商业银行业务品种中并无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业务，顾名思义，应属于银行卡业务范畴。银行卡业务现主要由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和银监会制定的《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两个规章规范。《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和借记卡。信用卡按是否向发卡银行交存备用金分为贷记卡、准贷记卡两类。本案中的信用卡应属于无需交存备用金的贷记卡，即发卡银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银行卡。《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没有规定信用卡分期付款这项业务。《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也未就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也未做出具体的规定。该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商业银行新增信用卡业务产品种类、增加信用卡业务功能、增设信用卡受理渠道等，应当参照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向中国银监会及其相关派出机构报告。现第三人清泰支行经本院释明，也没有提交有关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审批或备案文件，因此，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并没有得到批准成为商业银行一项独立的业务品种，应当属于信贷业务范畴。
二、本案中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存在第三人清泰支行规避执行人民银行借款合同利率政策的行为。商业银行执行人民银行利率政策，是《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不得违反，如有违反，规避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
1.本案中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借款额不是持卡人先正常消费刷卡形成的透支额再签订分期还款合同，而是先签订借款分期还款合同，再将借款额人为的转为信用卡透支额。与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功能不符。
2.第三人清泰支行在此过程中存在谋取更高额的违约利息与滞纳金之嫌。（1）按信用卡相关政策，如违约可收取更高的利息、复利与滞纳金。众所周知，我国银行信用卡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且可按月收取复利。其中最低还款额未还，还以可收取5%滞纳金。这远高于借款合同的罚息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借款合同逾期还款罚息上限是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分期借款合同与本案中的信用卡透支分期还款合同的唯一区别也是仅此而已。（2）如不想谋取高额的约金，本来应很简单，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即可，而无签订信用卡分期还款合同的必要。（3）银行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而非持卡人主动选择。如持卡人了解上述第（1）点的区别后，如能够选择，断然是不会选择签订信用卡分期还款合同的。
三、本案《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中第三人清泰支行操作行为还违反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与《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受银行卡法律规范的保护。一是，透支额度超过限制。《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发卡银行应当遵守下列信用卡业务风险控制指标：（一）同一持卡人单笔透支发生额个人卡不得超过２万元（含等值外币）、单位卡不得超过５万元（含等值外币）。（二）同一账户月透支余额个人卡不得超过５万元（含等值外币），单位卡不得超过发卡银行对该单位综合授信额度的３％。二是，本案中第三人清泰支行的操作方法不属于消费刷卡透支，而是属于透支转账。即使是透支转账按规定也是无法完成上述金额的。《银行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发卡银行不得为信用卡转账（转出）和支取现金提供超授信额度用卡服务。信用卡透支转账（转出）和支取现金的金额两者合计不得超过信用卡的现金提取授信额度。《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的取现应当每笔授权，每卡每日累计取现不得超过2000元人民币。发卡银行应当对持卡人在自动柜员机（ATM）机取款设定交易上限，每卡每日累计提款不得超过5000元人民币。本案中第三人清泰支行作为透支款一次性转账高达9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经本院释明，第三人清泰银行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审批依据。
既然属于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就应当根据人民银行利率政策来认定本案中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效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0号）第一条规定：“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自2004年1月1日起，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贷款利率浮动区间不再根据企业所有制性质、规模大小分别制定。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0.9，1.7]，即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对客户贷款利率的下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下限系数0.9，上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1.7；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0.9，2]，即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下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下限系数0.9，上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2。”因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约定的手续费折算成年利率，如不超过商业银行借款利率标准上限即同期基准利率的1.7倍，即受法律保护。逾期还款期间的罚息按约定的利率上浮50%收取。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不予保护。根据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手续费金额与还款期数，经换算，此合同年化收益率（年利率）为6%，此利率未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7倍，受法律保护。相应的，本案合同逾期还款期间应收的罚息利率按上浮50%的标准确定为年利率9%。
本案中被告杨慧峰自2013年11月28日开始出现未按约还款的行为，此时账户上存款余额为31.80元。2014年10月31日开始由原告代偿，之前的还款均是被告杨慧峰本人所还。根据第三人清泰支行提供的被告杨慧峰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单，按上述认定的罚息标准，本院就2013年11月28日起第三人清泰支行应收借款本息、罚息及实际还款情况计算如下：
日期
本月到期本金
本月到期利息
存入金额
结欠利息
结欠本金
应收罚息（年息9%）
结欠罚息
13-11-28
2567.23
243.88
31.80账上余额
212.08
2567.23
13-12-28
2567.22
243.89
455.97
5134.45
19.25
19.25
14-1-28
2567.23
243.89
699.86
7701.68
38.51
57.76
14-2-28
2567.22
243.89
943.75
10268.90
57.76
115.52
14-3-28
2567.23
243.89
1187.64
12836.13
77.02
192.54
14-3-31
6618.24
7607.70
9.63
14-4-28
2567.22
243.89
243.89
10174.92
53.25
53.25
14-5-28
2567.23
243.89
487.78
12742.15
76.31
129.56
14-5-28
9795.46
3564.03
14-6-28
2567.22
243.89
243.89
6131.25
26.73
26.73
14-7-28
2567.23
243.89
487.78
8698.48
45.98
72.71
14-7-31
8907.37
358.12
6.52
14-8-28
2567.22
243.89
243.89
2925.34
2.50
2.50
14-9-28
2567.23
243.89
487.78
5492.57
21.94
24.44
14-10-28
2567.22
243.89
731.67
8059.79
41.19
65.63
14-10-31
3191.09
5672.04
6.04
14-11-3
47.05
5629.24
4.25
14-11-28
2567.23
243.89
243.89
8196.47
35.18
35.18
14-12-28
2567.22
243.89
487.78
10763.69
61.47
96.65
14-12-31
10510.85
845.34
8.07
15-1-28
2567.23
243.89
243.89
3412.57
5.92
5.92
15-1-30
2811.10
852.99
1.71
15-2-28
2567.22
243.89
243.89
3420.21
6.18
6.18
15-3-28
2567.23
243.89
487.78
5987.44
25.65
31.83
15-3-31
6959.91
-448.37
4.49
15-4-28
2567.22
243.89
2362.74
15-5-28
2567.23
243.89
243.89
4929.97
17.72
17.72
15-5-28
6485.60
-1294.02
15-6-28
2567.22
243.89
1517.09
15-7-28
2567.23
243.89
243.89
4084.32
11.25
11.25
15-7-29
3672.09
668.39
1.02
15-8-27
2811.14
-2137.84
4.85
15-8-28
2567.22
243.89
673.27
15-9-25
3819.52
-3141.54
4.71
15-9-28
2567.23
243.89
-330.42
15-10-27
11626.84
-11957.26
15-10-28
2567.22
243.89
-9146.15
备注
罚息=上期结欠本金×年息9%÷12÷30×天数。
结欠本金=上期结欠本金+结欠利息+上期结欠罚息+本期罚息-本期存入金额
由上表可看出，按年息9%计算罚息，第三人清泰支行多收取了9146.15滞纳金，第三人清泰支行就此部分利息与滞纳金的主张不受法律保护。主合同无效的部分，担保合同相应的部分也属无效。此9146.15元属第三人清泰支行依据担保合同向原告所主张，第三人清泰支行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可另行向第三人清泰支行主张返还。原告就此9146.15元要求被告杨慧峰给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慧峰给付其余部分的代偿款42789.0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慧峰承担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1321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损失按原告主张的月息4‰计算至代偿款还清之日。
被告余慧是被告杨慧峰的妻子，上述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余慧应当与被告杨慧峰共同承担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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