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本芳,女,194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旺旺,男,199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盼盼,女,198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林（特别授权），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波（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天,男,199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杰（特别授权），靖江市江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289-23号。
负责人：曹艳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荣，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筛银,男,195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步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泰州公司）、姚筛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受害人是失地农民，土地2007年被流转，家庭收入来源于任平在靖江做面点生意。且按照江苏省人民政府规定，已取消农业户口等各种户口性质，受害人户口性质为家庭户。2、一审程序违法。起诉时，上诉人向法院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
平安泰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步天答辩称：同意平安泰州公司的意见。
紫金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紫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款优先支付其垫付款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向上诉人作出通过任何途径获得赔偿时将优先偿还上诉人垫付款的事实，故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且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事故责任，也未考虑救助基金应体现的社会功能。
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对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紫金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为受害人垫付费用后享有向赔偿义务人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义务人姚筛银全部返还其垫付费用，其追偿权已得到实现，其权利并未受到侵害。2、紫金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未提供承诺书，也未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优先返还垫付款。一审判决正确。
平安泰州公司针对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保险公司只能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给受害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承诺书的效力，不能约束保险公司。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陈步天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上海公司、姚筛银未到庭陈述意见
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步天、平安上海公司、平安泰州公司、姚筛银赔偿其因任平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990657.88元[医疗费25331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20元/天×57天）、营养费1140元（20元/天×57天）、护理费4560元（80元/天×57天）、误工费6478.32元（41484元/年÷365天×57天）、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49.5元（26433元/年×6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3866.30元（67200元/年÷365天×3人×7天）、交通费5000元，合计1201788.54元，扣除平安上海公司垫付的110000元，陈步天垫付的医疗费12900元，以及紫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8230.61元，余额计990657.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12时10分左右，陈步天驾驶苏Ｍ×××××号小型轿车沿江平公路由西向东行至靖江市靖城光明村陈家场8队水泥路口左转弯时，其车右后侧与姚筛银驾驶相向行驶的苏Ｂ×××××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载乘员任平，系刘本芳之子，王玉梅之夫，任旺旺、任盼盼之父）前部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伤，姚筛银、任平受伤，后任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陈步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姚筛银承担次要责任，任平无责任。苏Ｍ×××××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泰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靖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意见为：任平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靖江市人民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因“重型颅脑损伤，外伤性蛛血，两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右顶枕部迟发硬膜外血肿”等病于2017-4-24至2017-6-20在我院就诊，住院期间使用自费药品“人血白蛋白”20支，“静注人免疫球蛋白”8瓶）、医疗费发票[金额计240026.42元，其中含伙食费915.5元、陪护护工费5250元（重症陪护35天）、救护车费1820元]、费用明细，靖江人医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10张（金额计8800元。
西岗社区居委会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横溪街道办事处以及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江宁分局横溪国土资源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西岗社区塘山自然村19-1号村民任平户原承包土地因七仙农业大观园项目建设需要已于2007年被政府征用，现该户属于失地农民。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南京七仙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任平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交接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加快新农村建设步伐，保障南京七仙农业大观园项目建设顺利推进，根据《南京七仙农业大观园项目合作协议》、《横溪镇西岗社区新农村建设村庄整体搬迁安置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和《房屋搬迁协议》，对项目区域内吴一、塘山村进行整体搬迁，迁至西岗社区新农村集中居住区……”，“……根据“细则”，乙方（任平）原位于塘山自然村的房产折算后……置换集中住宅小区21幢2室房屋……房款支付方式“在年终水田分红中全额扣交（下找旱地10%数2025）”，“独居老人住宅置换后的补交款在其土地入股分红款中扣除”。西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社区居民刘本芳因年老无劳动能力，完全由任木英、任少奇、任平和任小梅四个子女赡养，无其他生活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公安机关文证审查意见，受害人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平安泰州公司予以否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上海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的损失，一审法院照准。根据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70%由平安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步天赔偿。其余30%由姚筛银赔偿。
关于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所举证据确定。医疗费，根据受害人的病史资料结合医疗费票据等确定。伙食费、陪护护工费、救护车费不属医疗费范畴，予以扣减。其中，陪护护工费、救护车费分别调整列入护理费、交通费项予以支持。人血白蛋白、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通常用于提高高危重病人的人体免疫力，但目前我国医疗机构招标采购的特定审批程序决定了患者或其家属只能从市场购买。事发后受害人伤情特别严重，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上述药品非但合理而且必要。虽然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提交的部分票据存有瑕疵，但能够相互印证，另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说明，一审法院对外购人血白蛋白、免疫球蛋白所支费用予以认定。平安泰州公司等不能举证证明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的治疗费用中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此类非医保用药在国内可由其他哪些医保药品替代，非医保用药与替代药品的差价等，对其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受害人的实际住院期间计算；营养费，参照本地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期限如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所请计算至受害人出院之日；护理费，重症监护期间（计35日）的陪护护工费系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其余25日的护理费用，因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超过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照准；误工费，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期限亦如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所请；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主张的丧葬费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照准；死亡赔偿金，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为证明受害人系失地农民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西岗社区居委会等部门出具的失地农民证明，以及南京七仙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受害人签订的《房屋交接协议》，然前者不但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且其内容与后者之内容互相矛盾，致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事发前受害人已经失地的事实，故对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主张的城镇居民标准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受害人死亡时的实际年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根据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结合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数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存在多个民事赔偿主体，况且陈步天至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陈步天、平安泰州公司拒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处理事故、救治受害人、办理丧事等实际需要酌情确定。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因任平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医疗费2453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20元/天×57天）、营养费1140元（20元/天×57天）、护理费7010元[陪护护工费5250元+1760元（80元/天×22天）、误工费5663元（36263元/年÷365天×57天）]、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3737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642元（14428元/年×6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3320元（含救护车费1820元），合计724463.92元。以上损失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0元，尚需赔偿10000元；余额的70%计423124.74元由平安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额的30%计181339.18元由姚筛银赔偿。为免讼累，陈步天已垫付的款项在扣减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后，余额由平安泰州公司在支付给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返还给陈步天。紫金公司的垫付款从姚筛银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返还给紫金公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因任平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724463.92元，由平安上海公司赔偿10000元（已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0元）；由平安泰州公司赔偿423124.74元，其中，赔付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412133.24元，返还陈步天10991.5元；由姚筛银赔偿181339.18元，其中，赔偿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93108.57元，返还紫金公司88230.61元。上述给付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3元减半收取2726.5元，由陈步天负担1908.5元，由姚筛银818元（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已预缴的受理费545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2726.5元；陈步天负担的部分已直接扣减给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陈步天不再另行支付；姚筛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818元）。
二审中，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提交了南京市江陵区横溪街道西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2018年南京合作社土地租赁费付款明细以及南京市江陵区横溪街道西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任平一家土地被流转后，2018年流转费只有1962元，受害人任平一家土地因七仙农业大观园项目于2007年被政府征用，后任平一直长期在外打工，虽然其土地被政府征用，但是每年的流转费很少，其收入来源主要靠非农业收入。另外提交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发（2002）142号文件，该文件规定从2002年起在全省范围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地方城镇户口、蓝印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为居民户口。另提交刘本芳、王玉梅家庭户口本，证明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证明不能以农村户口来认定任平的户口性质。平安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发（2002）142号文件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3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陈步天质证对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发（2002）142号文件及户口本没有异议；对居委会的两份材料不予认可，失地应由国土部门出具证明，且载明的是租赁费用，并没有对失去土地使用权进行举证。紫金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核。紫金公司提供了陈步天和任旺旺的承诺书，证明陈步天和任旺旺已承诺通过任何途径获得赔偿时将优先偿还上诉人垫付款。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质证认为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步天的承诺书，在道交案件中保险公司是直接向受害人亲属进行赔偿，陈步天的承诺对受害人的直系亲属没有约束力。对于任旺旺的承诺书，紫金公司一审时未向法院提交，且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紫金公司的利益。平安泰州公司质证表示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诺书对其没有任何效力。陈步天质证表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由法院依法裁决。且一审判决中，紫金公司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
二审中，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自述任平生前多年在靖江新时代造船厂对面的铁皮门面房内做面点生意，生活居住在出租铁皮房的大队的村民家中。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在一审中主张受害人任平为失地农民，在二审中又主张受害人任平为居民户口，不应当视作农村户口，其在一、二审中的主张明显矛盾，本院对受害人任平为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采用城镇标准的主张无法采信。对于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辩称的受害人任平为失地农民的主张，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无法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农村居民的相关赔偿费用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必须符合两个要件，一是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二是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本案受害人任平属于农村户籍，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主张应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任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之事实存在。结合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在二审中自述受害人任平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多年在靖江新时代造船厂对面的铁皮门面房内做面点生意，生活居住在出租铁皮房的大队的村民家中”的陈述，即受害人任平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居住地及生活来源地均为农村，故对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上诉要求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受害人任平死亡赔偿金参照农村标准，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是否应当优先支付紫金公司垫付款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紫金公司仅以第三人申请，要求在本案中将垫付款返还紫金公司，然在其收到法院通知后，无故未到庭应诉，应当视为其放弃权利，且一审判决已按照其申请判令紫金公司的垫付款从姚筛银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返还给紫金公司，一审判决在实体上亦支持了紫金公司的申请，并未损害紫金公司的实体权利。故对紫金公司上诉要求保险公司的赔付款优先支付其垫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辩称一审未按照其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刘本芳、王玉梅、任旺旺、任盼盼负担1431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焱
审判员 潘贻杰
审判员 顾连凤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