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中，男，1954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文盲，经商，住濮阳市华龙区。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12月17日被温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暂扣机动车驾驶证三个月、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啸，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跃选，男，1986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文盲，经商，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7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方奎，浙江震瓯（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10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及辩护人张海啸、付方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始，被告人张学中在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街道中和村标准厂旁的翻砂厂进行铜渣清洗作业。张学中在未建成废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将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环境。2017年初，被告人张跃选（系张学中之子）到该厂同张学中一起进行铜渣清洗作业。张跃选将清洗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环境。同年8月30日，该厂被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市政环保局执法人员依法查获并抽取废水检测。经检测，依法在该加工厂未硬化的废水集中池提取的废水，鉴定总铜浓度为22mg/L、总锌浓度为138mg/L；依法在泥土排水沟提取的废水，鉴定总铜浓度为15.4mg/L、总锌浓度为132mg/L。结合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张学中加工厂的废水中所含总铜、总锌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学中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分别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学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张学中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张学中与他人共同生产经营，共同使用废水沟、废水池，存在混同，因此对废水沟、废水池进行抽样所作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如果法庭认为张学中构成污染环境罪，请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张学中犯罪情节较轻，洗砂水不是直接排入外部环境，而是重复循环利用；2、张学中有坦白情节。综上，提请法庭对张学中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跃选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一、同意第一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二、张跃选有如下量刑情节：1、张跃选不是犯意发起人，主要工作是运炉渣，只在其父亲需要时才帮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张跃选有坦白情节；3、张跃选系初犯。综上，提请法庭对张跃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始，被告人张学中在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街道中和村标准厂旁的翻砂厂进行铜渣清洗作业。张学中在未建成废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将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环境。2017年初，张学中之子被告人张跃选到该厂一起进行铜渣清洗作业，将清洗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环境。同年8月30日，该厂被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市政环保局执法人员依法查获并抽取废水检测。经检测，从未硬化的废水集中池提取的水样含总铜22mg/L、总锌138mg/L；从泥土排水沟提取的水样含总铜15.4mg/L、总锌132mg/L。结合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张学中加工厂的废水中所含总铜、总锌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
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开始，张学中未在其加工厂建废水处理设施，即让洗砂产生的废水直接流入废水集中池，再用抽沙泵将废水和废沙抽到废沙堆顶部，部分废水渗入废沙堆，部分废水经未采取防漏渗措施的排水沟流入水坑（回用池）中。张学中之子张跃选于2014年上半年开始帮忙运砂、洗砂。
2、检查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执法部门对废水排放现场进行检查，提取水样的情况。
3、监测报告，证明排放废水中重金属的含量。
4、抓获经过，证明张学中、张跃选的归案过程。
5、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学中的前科劣迹情况。
6、人口信息，证明张学中、张跃选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中、张跃选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毒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学中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学中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跃选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经查：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取样点的废水与他人混同；其次，被告人张学中对其所挖掘的废水沟坑具有控制权，即使有与他人共用，也属共同犯罪，故检测报告可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对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跃选系从犯意见，被告人张跃选在与被告人张学中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可予从宽处罚，但综合本案整体情况来看，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二辩护人所提缓刑意见，污染环境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所提缓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跃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娇
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
人民陪审员 薛道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潘 扬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第（四）项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第（三）项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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