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芹，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董华波，山东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田云，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孙爱芹因与被上诉人孙田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爱芹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华波、被上诉人孙田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爱芹诉称，2012年8月31日7时许，被告孙田云在烟台市芝罘区大疃社区早市无辜拳打、掌掴原告头部，致原告头部受伤，现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5489.30元、误工费44663.68元、护理费14688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1722元、鉴定费2646元，共计232487.32元。
原审被告孙田云辩称，本案是原告的过错引起，事发前原告诬赖被告偷了原告母亲的手机，事发当日早晨，被告对原告说没偷手机，原告不相信，双方发生争执。被告只同意承担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门诊及住院发生的医疗费及法医鉴定费200元，其他费用均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同系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街道大疃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2012年8月31日7时许，原、被告在大疃社区早市上，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孙田云将原告孙爱芹的头部及身体等处打伤。当日9时许原告到烟台海港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腰部外伤、头外伤后反应，发生门诊医疗费1400元，当日11时50分原告入住该医院，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反应，住院28天，于2012年9月28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5195.47元。后原告多次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3年4月5日，原告入住烟台毓璜顶医院，入院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住院8天，于2013年4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焦虑状态、肝功能异常、肾囊肿（左），发生住院医疗费5928.89元，其中自费部分为2138.98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原告多次因头痛、头晕等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2039.75元。2013年2月25日，原告因头晕到交通运输部烟台打捞局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打捞局门诊部）进行门诊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810元。
2013年6月13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芝）公（刑）鉴（法）字[2013]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孙爱芹于2012年8月31日7时许被人打伤头部、身体等处，查体左头面部肿胀压痛，头部可及多处头皮血肿，压痛明显。腰椎棘突压痛，椎旁肌紧张，颅脑CT、腰椎CT、颅脑MRI未见异常，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其头面部所受损伤不构成轻伤，评定为轻微伤。”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烟）公（刑）鉴（伤）字[2013]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据病历记载，孙爱芹伤后左头面部肿胀、压痛，腰椎棘突压痛，椎旁肌紧张，叩击痛（+），双下肢感麻木无力，但颅脑CT、MRI平扫均未见异常，故无依据认定此次外伤致其癫痫发作。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有关条款之规定，构不成轻伤，应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孙爱芹的损伤属轻微伤。”2013年12月24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对孙田云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4年4月3日，原告孙爱芹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孙田云赔偿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0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5489.30元、误工费44663.68元、护理费14688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1722元、鉴定费2646元，共计232487.32元。被告称其只是打了原告头面部，没有打原告的后脑，原告倒地不是被告造成，是原告自己躺到地上。
诉讼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北岛派出所民警对原告孙爱芹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被告孙田云询问笔录两份。原告在2012年8月31日笔录中称，当日7点左右，原告到早市上去给被告的母亲还锯，被告母亲在早市上卖菜，当时被告在早市买菜，看见原告后就过来说要打原告，原告没有理就往西走，被告追过来从后面用手打了原告左脸部两下，用拳头打了原告头部六、七下，原告头部被打伤，并被打倒在地上，后来就什么不知道，醒过来后已在医院，被告打原告主要因为2012年5月份原告母亲的手机被盗，原告怀疑是被告拿走了，还有部分原因是家庭琐事。被告在2012年8月31日笔录中称，当日早上7时30分左右，被告到早市去买菜看到原告，就问原告为什么赖被告及其母亲偷手机，接着双方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被告在原告身后用右手手心朝原告脸上打了两巴掌，原告没有还手，脸上也没有外伤，打完后原告就坐在地上，后来就躺在地上，一会警察来了就把被告带到派出所。被告在2013年12月23日笔录中称，一开始被告用右手巴掌打了原告大约三四下，被原告用手挡住了，巴掌可能打在原告身上，后来原告要走，被告过去朝原告头部打了两巴掌。
诉讼中，法院应原告申请委托烟台精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与本次事件所造成的伤情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告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7日作出烟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5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分析，被鉴定人既往××被打后脾气变得非常暴躁，记忆力减退，经常丢三落四，浑身无力，走路不稳，多次出现突然跌倒在地，不能讲话，身体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丧失等，一般发作5-10分钟左右后才能慢慢苏醒，恢复意识。每个月要发作好几次。精神检查存在情绪低落、焦虑、自知力完整。可排除精神发育迟滞，假性痴呆及其他精神障碍。其临床表现及特征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CCMD-3）》中‘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因果关系评定，被鉴定人孙爱芹，既往××精神状态正常。2012年8月31日被人打伤后非常生气，情绪剧烈波动，诱发了癫痫发作，进而导致出现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该起病时间与被打事件关系紧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医学证据表明其他影响因素在被鉴定人所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中的作用，而本次伤害因素在该精神障碍中的作用是非常明确的，据此足以说明该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是被打事件所诱发。精神伤残评定，因被鉴定人所患××是被打事件所诱发的，非直接因果关系，故未能评定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爱芹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被打事件是该病的诱发因素。”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446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患有××。
应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海港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用药与伤情是否相符，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用药与伤情是否相符，打捞局门诊部治疗期间的用药与伤情是否相符，海港医院及毓璜顶医院住院时间是否合理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3日，该鉴定所向我院出具退案函，载明：××贵院委托的孙爱芹法医鉴定一案，经审查提供的鉴定材料超出本所的鉴定能力范围，现终止鉴定，退回，请查收。”法院遂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出的以上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日，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退回委托，并向我院出具退鉴说明，载明××根据现有材料，本中心鉴定人无法分析住院时间及用药是否合理，其委托事项超出该鉴定中心鉴定能力。”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后休治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伤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如需要后续治疗、费用的数额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7日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原告到场表示放弃鉴定申请，法院向其释明如不申请鉴定，则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等数额可能无法确定，原告仍坚持不申请鉴定。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35489.30元，并称包含其在烟台海港医院发生医疗费16595.47元、烟台毓璜顶医院发生医疗费18083.83元、打捞局门诊部发生医疗费810元，提交烟台海港医院门诊病历1本、住院病案1份、用药明细1份、住院费单据1张、门诊费单据7张、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1本、住院病案1份、用药明细1份、医保结算单1份、住院费单据复印件1张、门诊单据120张，打捞局门诊部门诊病历1本、门诊费单据2张。烟台海港医院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载明：××患者4小时前被他人以拳脚打伤头部及腰背部，当时昏迷，伤后感伤处疼痛剧烈，头晕、头痛、恶心，无呕吐，腰背部活动受限，急来我院就诊，急诊医师行相关检查，遂以‘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反应’收入院。”烟台海港医院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载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活血消肿、止疼治疗，患者头痛，给予营养神经治疗，现患者头痛症状有所好转，要求出院，交待出院相关事宜后，准予出院。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外伤后反应。”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中载明：××患者7月前与人说话时，被人伤及面部及枕部，当时感双下肢无力、双上肢抽搐，渐感神志不清，无尿便失禁，急诊到海港医院就诊时神志好转，当时感头痛，面部麻木，感左下肢麻木，有无呕吐回忆不清，于海港医院住院28天，住院期间阵发性双眼视物不清，持续2-3分钟后视物不清可缓解。出院后，口服药物治疗，并于我院门诊行‘高压氧治疗’2个疗程。治疗后仍感头痛，胀痛为主，白天夜间无明显差别，夜间休息差，未服用‘促睡眠药物’，天气变化时头痛明显。出院后头3个月，左下肢乏力麻木不适，不能下地活动。每月可出现3-4次发作性双上肢抽动，自觉控制不住，伴下肢发软，不能活动。睡眠时有过一次周身麻木不适醒来，当时尿便失禁。患者症状改善不明显，今来我院就诊，为进一步治疗收住精神内科病房。”烟台毓璜顶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情况为夜间休息可，仍时感阵发性左下肢麻木，未见肢体抽搐。”被告表示仅同意支付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花费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其他费用的发生与其无关。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44663.68元，并称其有船员证，事发前一直从事出海打捞工作，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42788元计算一年零十六天（住院及诊断书日期的总和）得出44663.68元。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烟台海港医院诊断书2张。2、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书36张。3、原告的船员证复印件1份。4、烟台芝罘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应孙爱芹请求，孙爱芹所持有渔船民证号：P02-010065与孙爱芹所持有渔船民证号：P02-008002是2012年原证到期由渔政局换发。附渔船民证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普通船员专业基础训练合格证，姓名孙爱芹，女，身份证号××，发证日期2013年4月1日，有效期至2018年4月1日，编号P02-010065，鲁烟渔67872。原告称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前自己是船员，被打后不能从事捕捞工作。被告对诊断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渔船民证无法证明原告从事渔业工作，仅证明原告换发了渔船民证，也说明原、被告发生冲突以后，原告仍然可以从事之前的工作，被告对休治时间有异议，不同意给付误工费。
关于护理费。原告称伤后一直由丈夫安玉彬护理，安玉彬从事出海打捞工作，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渔业行业的年平均工资42788元计算，护理时间从事发之日计算三年零一百五十八天，护理费数额为146886.34元。原告提交安玉彬船员证书一份。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原告计算的护理费有异议，不认可原告需要护理，不同意给付护理费。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每天30元计算36天得出1080元。被告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每天12元计算，且住院时间过长，不同意给付。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722元，并提交出租车费单据一宗、2016年1月4日烟台到北京的动车票据2张（每张360.50元）、2016年1月10日返程的火车票2张（每张128.50元）。原告称能够证明其受伤后乘坐出租车到医院治疗花费的交通费，因为原告的病情特殊，不适宜乘坐公交车，原告还提交北京海华医院住院病案1份，证明其到北京治疗的情况。北京海华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日期2016年1月5日，出院日期2016年1月10日，住院日数5天，患者于2012年8月份头部被打伤后，当时有昏迷，就诊于当地医院，查头颅CT结果不详，住院保守治疗1个月好转，2个月后无诱因出现抽搐，表现为发作性倒地，意识不清，牙关紧闭伴流涎，口唇青紫，四肢僵硬抽搐，持续5-10分钟缓解，偶有尿失禁，无唇舌咬伤，发作前有时有感觉，发作后乏力，发作无规律，频繁时1天2-3次，有时3-5天1次，昼夜均有，后就诊于毓璜顶医院，查脑电图异常，诊断为‘症状性癫痫’。根据病史、发作形式及检查结果，可诊断为癫痫-
部分性发作继发全面强直阵挛发作、轻度脂肪肝。住院5天，患者因个人原因拒绝继续治疗，要求出院。”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这些单据是看病所用，因为有许多出租车单据是连号的，原告治疗应乘坐公交车，不同意负担交通费，对住院病案有异议，不能证明和被告有关。
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646元，并提交莱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单据4张及法医鉴定费单据2张。被告对鉴定费单据无异议，仅同意承担法医鉴定费200元，其他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孙田云将原告孙爱芹的头部及身体等处打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事发当日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就诊并住院，原告在该医院发生医疗费计16595.47元，系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由被告全额赔付。另，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赔付其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打捞局门诊部发生的医疗费，被告不同意负担，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烟台精神××司法鉴定所对孙爱芹的伤情进行鉴定后认为，事发当日原告被人打伤后非常生气，情绪剧烈波动，诱发了癫痫发作，进而导致出现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该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是被打事件诱发，非直接因果关系。即被告的侵权行为虽然与原告所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诱发了该××，故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及打捞局门诊部发生的医疗费计14988.73元由被告承担20%即2997.75元，被告负担医疗费共计19593.22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时间，原告主张一年零十六天，并未超出其在烟台海港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及医院诊断书所载日期的总和，故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系船员，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要求按照年工资42788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28天、出院后休息3周，误工时间为49天，经计算误工费为5744.14元，由被告全额负担，其后发生的误工费38919.54元由被告负担20%即7783.91元，被告负担误工费共计13528.05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虽申请鉴定，后又表示放弃，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及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即护理时间为36天，原告称其丈夫安玉彬护理，安玉彬是船员，并提供船员证佐证，要求按照年工资42788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3282.37元，由被告全额负担，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937.82元由被告负担20%即187.56元，被告负担护理费共计3469.93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期间发生840元，由被告全额负担，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发生240元由被告负担20%即48元，被告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88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300元，由被告全额负担，其后被告发生的交通费用，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由被告负担20%即200元，被告负担交通费共计50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646元，并提供相应的单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全额赔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孙田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爱芹医疗费19593.22元、误工费13528.05元、护理费34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元，共计38179.20元。二、驳回原告孙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7元、鉴定费2446元，共计7233元，由原告孙爱芹负担4001元，由被告孙田云负担3232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爱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自被被上诉人孙田云打伤后，连基本的生活也需要其丈夫护理，上诉人的现病状与被上诉人的侵权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海港医院后发生的费用、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原审已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村民的证言可以证明；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并没有就承担责任的比例做出划分，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如果只有鉴定才能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上诉人则申请二审法院为上诉人指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孙田云辩称，上诉人骂我母亲，我才打了上诉人两巴掌，110来了之后上诉人才躺下，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精神障碍不是我打的，我手机里有资料可证明上诉人每天都干活，不同意再行赔偿也不同意再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爱芹、被上诉人孙田云同系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街道大疃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2012年8月31日7时许，双方于大疃社区早市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孙田云将上诉人孙爱芹的头部及身体等处打伤；当日上诉人到烟台海港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当日11时50分入住该医院28天，于2012年9月28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5195.47元；后上诉人多次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住院及因头晕到交通运输部烟台打捞局综合门诊部（以下称打捞局门诊部）门诊治疗；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之一系上诉人于海港医院后发生的费用、损失应否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孙田云因侵权行为致伤孙爱芹的头部及身体等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原审表示对上诉人在烟台海港医院的合理费用同意赔偿，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全额赔付其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打捞局门诊部发生的医疗费及损失，被上诉人不同意负担，并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而烟台精神××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孙爱芹的伤情进行鉴定认为，上诉人被打伤后非常生气、情绪剧烈波动，诱发了癫痫病，并导致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该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是被打事件诱发，非直接因果关系，即上诉人作为被侵权人其自身因素与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因果关系，并致损害的发生和损害结果的扩大，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上诉人孙爱芹上诉称，上诉人自被被上诉人孙田云打伤后，连基本的生活也需要其丈夫护理，上诉人的现病状与被上诉人的侵权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并没有就承担责任的比例做出划分，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之二系上诉人孙爱芹二审提出鉴定申请应否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查，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曾申请对其伤后休治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伤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如需要后续治疗、费用的数额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而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上诉人到场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已释明如不申请鉴定，则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等数额可能无法确定，上诉人仍坚持不申请鉴定；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又提出鉴定申请，却不能提出再行鉴定的法定事由，不应准许，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孙爱芹上诉称，如果只有鉴定才能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上诉人则申请二审法院为上诉人指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由上诉人孙爱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徐怀育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