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军。
委托代理人戴科艺，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俭军。
委托代理人戴科艺，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保。
委托代理人曾铁辉，湘阴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竹云。
委托代理人欧阳新军。
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与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4)湘民一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戴科艺，上诉人曾德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曾铁辉、上诉人田竹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新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8日，杨俭军、张泽军作为乙方与曾德保、田竹云作为甲方签订《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2、工程地点：新世纪大道与旭东路出口左转交汇点…4、建筑层数：地上十八层，地下一层。二、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包设备、人货电梯、塔吊、模板、飘架、架管架料，包质量包进度，包文明施工等大包干形式。三、承包范围：按该工程设计图中的所有项目完成（除说明和变更以外）…土方开挖回填所属机械台班由甲方负责…四、专业班组…8、水电工程：…甲方负责水源、电源到工地…六、承包单价：本工程单位价均按施工实际建筑面积税后价于360元/平方米，承包范围内甲方不另计杂工和计时工，承包设计图以外另外计价，点工单项按150元/天计算。在施工项目中不按甲方安排的由甲方安排在工程中按300元/天扣。七、付款方式：1、本工程到第贰层楼面混凝土完成开始付款，甲方支付工程款陆万元，以后每完成壹层楼面混凝土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陆万元，以此类推，主体竣工验收支付总工程款不少于元，春节前支付民工工资肆拾万元。2、装饰期间：外墙第一面抹灰完工（含内墙同步）每完工一层，支付工程款肆万元，以此类推，外架拆完验收后支付工程总价的%，所有工程完工天后支付本工程总价%，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五十天付总造价的20%，5%的保修金以外的余额过竣工验收后壹百天付清。4、乙方需交拾万元作为该工程押金，押金在一层楼面混凝土完成返还给乙方，乙方押金到账合同即生效。农民工资如甲方按合同付清而乙方不到位，产生的闹事由甲方分期代付，代付的资金按%利息在工程中扣…八、乙方责任…九、甲方责任…4、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材料误工与配套施工和甲方原因所造成的停工、误工，甲方补偿乙方人工工资150元/天…。签订合同时，张泽军、杨俭军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田竹云、曾德保也知道张泽军、杨俭军没有资质。
2013年3月23日，杨俭军、张泽军作为发包人与田杰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施工钢筋班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二项第2点规定：工资支付时必须根据工程的进度，由甲方出示相关证明后，由开发商代发工资。
2013年4月6日，湘阴县红树林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泽军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第15条约定：租金支付由开发商田总代付，必须由乙方出实收据为准。
合同签订后，杨俭军与张泽军组织人员于2013年5月上旬进场施工。
2013年4月10日，田竹云，曾凯作为甲方，与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
2013年5月11日的笔记载明：甲方要求变更，如有砼部问题，由甲方田竹云老板自己负责，与乙方承包人员无关，各班组与乙方施工人员无关，签名有效。甲方签名：北面加水沟属实田竹云20**.5.11号。
2013年7月12日，在兴湘商会所茶楼与田总协商事宜明细如下：临时住补10000元。塔吊触电15000元。点工基础回填2.1000万。止水螺杆4000元。因地下室未同步后用飘架的费用。标准层增加工程量问题（可以用双吊蓝今后问题）。文明施工补偿。田竹云在此单的右边批注：按合同外补壹万元是补水电和所有渣土完成付清田竹云塔吊事故属实请和老曾相量基础完工后再议田竹云合同明写由乙方负责南向飘架可以换算田竹云20**.7.12号
2013年7月13日，田竹云作为甲方与杨俭军、张泽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因甲方田竹云、曾德保两同志在商贸城F栋施工中，建筑材料不供应，影响农民工工资、清包租金等问题，立如下协议：自2013年7月10日起，开始计算赔偿款如下：（1）塔吊误工按700元/天计算（2）农民工误工费按200元*65人计算（3）钢管租金按1000元/天计算（4）木方、模板按50万元计算（5）管理费生活费按1500元/天计算（6）所有工程量按380元/平方米计算（7）基础点工材料费按8万元计算（8）所有损失费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张泽军、杨俭军二人。以上几点，甲方无条件严格执行，不得借口任何原因造成农民工的工资和收入，特此证明。田竹云在甲方栏签字后在上面批示：从7月13号起按材料停工，按实际计算补偿。
2013年7月14日建设方田竹云向清包方发出开工通知，内容为“新世纪商贸城在建工程F栋清包方：我方建设的新世纪商贸城在建工程F栋，因诸多原因，导致短暂停工，目前问题已协商解决，请组织即日开工。特此通知建设方：田竹云20**年7月14日”。谢志红在该通知下方手写，“建设方田竹云7月14日下午1点送开工通知并已通知清包方，属实”。湖南中建设计监理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下方手书“开工通知已送到监理办公室谢志红2013年7月14日下午16：00”，并盖章。
2013年7月16日，曾德保、田竹云作为甲方与杨俭军、张泽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由于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资金压力过大，混凝土施工时间过长，甲乙双方达成协议，追加部分资金，协议如下：（1）二、三层共追加进度款拾万元。（2）四层以上每层支付进度款由原来的陆万元改为玖万元。（3）泥工混凝土施工：每车混凝土到时间不超过两个半小时，如超过时间，混凝土的材料款扣乙方当层的工程款（因特殊情况和周围的环境造成的不在其内）。（4）如果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因缺少材料影响施工，每停工一天罚款壹万元，按当天申报工程部签证后为准，但乙方必须书面提前一天申报材料到工程部，钢材申报提前三天，混凝土申报提前一天。（5）甲方违约，不付误工费和农民工资，计算总额后再按4%的月息计算给乙方作为农民工资的补偿（等于乙方贷款开工，不影响工程进度）。（6）此协议起法律效力，双方不能借口任何理由终止合同，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望双方共同遵守，严格执行。
2013年9月19日吴桂满出具证明：钢筋工由于五层未发工资导致停工，从9月15日下午至现在未开工，甲方委托的施工员谢志红签名属实。
湘阴县电力局催费通知单：尊敬的田竹云客户，你户至2013年9月18日止累计欠电费4923.08元。望您接此通知后，到我局营业大厅或城区邮政代收点，缴清全部电费。否则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条款，于2013年9月25日8时开始对您中止供电，至缴清欠费之日止。由此，造成的违约金及其他后果由您自负。
2013年9月14日的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张老板水费人民币陆仟陆佰元整（￥6600元）李庆国妻条田竹云30**元，曾德保3600元付1600元。
2013年9月26日，张泽军、杨俭军向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报告：尊敬的罗城公司领导：我叫张泽军、杨俭军两人，在今年三月份承包贵公司商贸城F栋建筑施工（包工不包料）项目。由于开发商田竹云与曾德保两老板，时常双方因出资不平衡相互推托导致缺材料停水等问题，使我们经常停工待料造成承包方大量的经济损失，尤其是田竹云七层应付款分文不给，停发农民工资。现在我们无计可施，只能求助劳动部门和贵公司领导，请求办理商贸城F栋停工手续并发放拖欠农民工资为盼，至此，深表感谢！同日，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签字报告已收到。
2013年10月12日，李庆国、曾德保、李国如作为甲方与杨俭军、张泽军作为乙方签订《地下车库、消防水池建筑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包工不包料：由甲方提供所有的建筑材料（混凝土、钢材、止水罗杆、止水钢板、辅助材料等）和基础开挖回填，乙方进行整体施工（图纸内容）并自备工具、木板、木方、架管和设备（混凝土由甲方输运泵到施工现场）。二、工资单价：车库按地面实际每平方米叁佰叁拾元计算，消防池按实际每平米叁佰叁拾元计算（大约面积900平方米左右）。三、付款方式：当乙方基础垫层完成时，甲方付总额的30%给乙方作为劳动工资，当装好立柱和剪力墙时付总额的50%，当顶面施工完毕付清最后20%农民工资。四、施工内容：所有混凝土工程（砼为商品砼）钢筋制作和施工。不含消防、防水、水电、安装和施工（也就是说按两边的车库一样，另加消防水池）…
2014年1月22日，湖南中建设计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新世纪商贸城F栋地下室车库顶板，因混凝土供货不及时，造成混凝土未连续进行浇筑，对混凝土质量造成严重影响，混凝土施工缝留置不恰当，混凝土分部比较零散。
2014年1月10日，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许国君与杨俭军、张泽军在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形成会议纪要，结论：一、农民工工资尚欠部分由我公司出面向投资公司贷款保证支付。工资表由杨俭军、张泽军如实提供，如有失真，杨、张承担全部责任。二、年前不论什么情况杨俭军、张泽军必须做好民工工作，不得以任何借口带头、煽动民工闹事，违者后果自负。三、年后杨、张可诉诸法律，在诉讼过程中如果杨俭军、张泽军败诉，投资工资的借款利息、担保费、对我公司造成经济和名誉上的损失，按签订合同时的责任承诺处以伍拾万元的罚款及所有一切费用由杨、张负责。如果杨俭军、张泽军胜诉费用不由杨、张承担。四、上述仅指不结账的处理办法，如果双方同意结账，我们还是在二0一三年古历年前合理把账结好，上述一至三条不产生效力。反之一至三条仍然有效。
2014年6月4日公安机关出具了和解协议书，和解书记录了田竹云与张泽军发生纠纷致张泽军轻伤并就赔偿达成协议的事实。
曾德保认为已支付2046440元，具体条据如下：收条今收到曾老板工程款陆万元整￥（6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6月10号。收条今收曾老板工程款叁万两仟元整￥（32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6月10日。收条今收曾老板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30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20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2013年8月25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17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11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7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0月2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9月17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9月14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9月5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0月14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0月7号。收条今收曾总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1月7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叁万元整￥（3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4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陆万元整￥（6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1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贰万元整￥（2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16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叁万肆仟元整￥（34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23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元整￥（4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23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玖万元整￥（9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3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26号。收条今收曾总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1月19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叁仟元整￥（53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15号。今借到曾老板现金人币捌万元整￥（80000元）吴应龙条2013.10.28。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肆万元整￥（40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11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1号。收条今收曾老板工程款叁万贰仟元整￥（32000元）杨俭军条2013.6.2。收条今收曾总人民币伍万玖仟元整￥（59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12月12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壹万元整￥（1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3月21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拾万元整￥（10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24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25号。收条今收曾总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26号。收条今收曾总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22号。证明购花炮鞭子班组合计柒仟柒佰肆拾元整￥（744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20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18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叁万元整￥（3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18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付混凝土组壹万元整￥（10000元）说曾田共同工程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18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壹万元整￥（1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18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元月18号。同意支付民工工资。许国君今借到罗城公司代付新世城F栋泥工组工资现金计人币陆万元整（60000元，其余今后结账）。2014.1.21号黎国辉条陈国兵。同意支付民工工资。许国君今借到罗城公司代付新世纪商贸城F栋木工组工资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吴应龙条2014.1.21。收条今收余老板工程款贰万元整￥（20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6月20号。收条今收曾总工程款叁万捌仟元整￥（38000元）杨俭军条2014年5月8号。
被告田竹云认为已向张泽军、杨俭军支付89万元工程款，其提供的条据如下：收条今收到田总人币叁万元（￥30000.00）10月20日吴桂满。收条今收田总两万元（￥20000.00）吴桂满10月6日。今借到田老板现金人币柒万元整（70000.00）吴应龙条2013.10.28。收条今收到工程钢筋工工资款共计人币壹拾贰万叁仟元整（123000）元钢筋工吴桂满9月。收条今收田总工资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2013年8月26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29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8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8月15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2013年7月26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整￥（41000元）杨俭军2013年7月20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肆万柒仟元整￥（47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15号。收条今收田竹云工资款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7月11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6月10号。收条今收田总工资款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杨俭军条2013年6月2号。收条收田杰工程进度款共壹万元￥10000.00元吴桂满7.11日。同意支付民工工资许国君借条今借到罗城公司代发F栋钢筋组人工工资捌万元整（￥80000.00元）吴桂满2014年元月21日。湘阴县红树林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分户核算表上记载200611.9元-4万=160611元。
对于田竹云、曾德保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找到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许国君做调查笔录，许国君证实因承包人和现场做工的人多次到劳动局的监察大队和县政府反映要求发放农民工工资，后来劳动监察大队出面，要求公司协调并强烈要求农民工工资必须直接发放到人，不能给承包人，在这种情况下，由公司出面协调，由发包人支付款项，故出现了2014年1月21日吴应龙出具的借条，黎国辉、陈国兵出具的借条，吴桂满出具的借条，这些借条的款项均系发包方支付的。此外，2013年10月28日吴应龙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款项也是经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手由发包方支付的。杨俭军、张泽军对此调查笔录，认为内容不真实，且是以借条的形式支付的，必须是劳动部门或罗城公司签了字说明了是发工资才能生效。田竹云、曾德保对此调查笔录无异议。
2014年4月30日，到场人罗小梅、谢志红、柳永中、张泽军、杨俭军现场测量杨俭军、张泽军所完工的工程量为车库986.99平方米；屋面面方193.58平方；标准层8646.6平方；裙楼2715.58平方，总体面积合计12539.75平方。田竹云在此单据上面签名批注：以上数据可以通过有权签定为准。
2014年7月23日，杨俭军、张泽军申请鉴定。2015年1月7日，湖南公众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2015】第100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四、鉴定结论为建筑面积计算表鉴定：建筑总面积：12402.12平方米。（-1~3层建筑面积：2641.04平方米，4~18层建筑面积：8580.51平方米，屋面炮台建筑面积：193.58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986.99平方米）地下消防蓄水池面积：241.3平方米。砌体工程未砌筑墙体的人工工资177271.67元。原层高设计由2.8米变更为3米，所有现浇筑混凝土墙柱增高0.2米的人工工资39850.98元。装修工程未贴外墙瓷砖及内墙未抹水泥砂浆的人工工资446581.46元。五、鉴定特别事项说明1、套用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小号量标准》、2006年《湖南省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的费用定额计算人工工资时，养老保险未计取。2、本工程的设备闲置、钢管租赁、管理员工资、误工费、停工待料费等根据现场勘查确定未纳入本次鉴定。杨俭军、张泽军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田竹云、曾德保认为此鉴定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合法性。
2015年3月23日，杨俭军、张泽军向原审法院提交新世纪大道商贸城F栋负一层至十四层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显示工程名称为新世纪大道商贸城F栋负一层至十四层，委托单位为李庆国、曾德保、甘进中、李细文、刘兴元等联建。报告作出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检测单位是湖南科创高新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该报告的第八项结论及建议：综合以上检测鉴定结果，核查设计图纸和施工记录、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现场平面布置图、强度检测、几何尺寸、结构轴线偏差、层高、外观质量和缺陷检测、钢筋配置检测，以及委托方提供资料进行复核计算；在正常使用荷载作用下，新世纪大道商贸城F栋负一层至十四层基础和主体结构的承载力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该基础和主体结构安全可靠。
杨俭军、张泽军于2014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状上记载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田竹云、曾德保立即支付拖欠杨俭军、张泽军劳务工资及其他费用共计贰佰陆拾捌万元（2680000元），以审计数据为准。二、依法判令田竹云、曾德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田竹云、曾德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4年9月12日庭审时杨俭军、张泽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据增加至3176524元。2015年4月28日第三次庭审时杨俭军、张泽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据增加至5134117元（依据工程量审计计算）。2015年7月17日庭审时杨俭军、张泽军提出在诉求中之外还有利息未计入，具体项目为：一、乙方已完成建筑面积12402.12平方，按单价380元计算为4712805元；基础点工工资8万元；第一次误工补助73320元；第二次误工补助4万元；第三次车库无混凝土误工补助67万元；材料损失费模板、木方50万元；建设超高部分15层补工程款39850元；二、设备闲置费：钢管租金9000元、塔吊100800元、电梯91200元、搅拌机3000元、配电设备1万元；三、人员工资：施工员黄祥林工资48000元、黄罗林18000元、清包方张泽军36000元、杨俭军36000元、保卫员杨细俭18000元、炊事员张丽18000元；民工临时住宿1万元；塔吊触电15000元；基础土方回填21000元；飘架换算4万元；建筑工程检测鉴定费5万元。上述累计应付6639975.6元，未完成工程量扣币623853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548000元，还有应计利息1756000元，合计5224117元，另有后段4个月零7天的利息386842元。庭审中，杨俭军、张泽军提出还有后段利息，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曾德保认为杨俭军、张泽军未完成的工程量（在鉴定报告之外的），曾德保请人做工支出工资款31822元，还有未做完的工程估算应付工资83694元，同时还提供了湖南湘天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从来没有停止过有报单计划的混凝土供应。
田竹云认为杨俭军、张泽军未完成的工程由田竹云发包给周勇高施工和另行租用脚手架、电梯等共支付费用89万元。
杨俭军、张泽军于2015年8月26日向发包方提出报告申请验收，并请求原审法院将该报告送达田竹云，田竹云收到申请后，请求原审法院向杨俭军、张泽军送达了一份由湖南中建设计监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向我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我公司派人到现场进行了查勘，因该栋房屋（新世纪商贸城F栋）部分基建工程未完善，消防、节能、防雷、附属工程等未完工，并未办理分项、专项验收手续，故本项目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不能给予竣工验收。特此证明湖南中建设计监理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并加盖该监理公司公章。
2015年9月2日，杨俭军、张泽军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20天，要求在此期限内由发包方验收，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4）湘民一初字第7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
1、《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和两份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2、在本案中，杨俭军、张泽军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
3、杨俭军、张泽军完成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
4、被告到底支付了多少工程价款给杨俭军、张泽军。
5、杨俭军、张泽军完成的工程量单价及工程款如何计算。
6、地下车库、消防水池的建设是否应纳入本案处理。
7、误工费等费用如何计算。
8、如何计算利息。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杨俭军、张泽军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基于建筑施工承包关系于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也无效。
关于焦点二，杨俭军、张泽军已完成的工程量按湖南公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2015】第100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为准，该报告书中载明建筑总面积12402.12平方米，扣除车库建筑面积986.99平方米，应认定杨俭军、张泽军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1415.13平方米（2641.04㎡+8580.51㎡+193.58㎡）。另外，原层高设计由2.8米变更为3米，所有现浇混泥土墙柱增高0.2米的人工工资为39850.98元。
关于焦点三，关于杨俭军、张泽军已完成工程的质量是否验收合格问题，对工程进行验收是被告的权利和义务，杨俭军、张泽军于2015年8月26日向田竹云、曾德保提出报告要求验收，田竹云、曾德保应及时对杨俭军、张泽军已完成的建设工程进行质量验收，但田竹云、曾德保至今没有组织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视为自杨俭军、张泽军于2015年8月26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杨俭军、张泽军承包的工程即已竣工。田竹云、曾德保没有验收属于被告没有履行义务，即没有验收责任不在杨俭军、张泽军。
关于焦点四，除杨俭军、张泽军认可的条据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湘阴县劳动局和湘阴县罗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项目建设中经手的条据应当作为田竹云、曾德保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定。具体而言，曾德保支付了2046440元，除去其中杨俭军收余老板的20000元外，应认可曾德保支付2026440元；田竹云认为已支付89万元工程款，杨俭军、张泽军签字的条据数额合计为377000元，减去田竹云借走的40000元，为337000元，另外经许国君手于2013年10月28日支付给吴应龙的7万元和许国君签字的2014年1月21日出借给吴桂满的8万元也应当做工程款抵付，由此应认可田竹云已支付487000元。田竹云支付的其他款项，因不符合杨俭军、张泽军与田杰，湘阴县红树林脚手架租赁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杨俭军、张泽军不承认，故在本案中不能抵作田竹云已付给张泽军、杨俭军的款项。
关于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于杨俭军、张泽军已完成的工程，其工程量的单价如何确定，因2013年7月13日的《补充协议》曾德保没有签名，且庭审中不予认可，而田竹云在该补充协议中也附了条件，故不宜按此《补充协议》确定的单价计算，而《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都签字认可的，故可按该合同书约定的360元每平方米计算。据此工程款应为11415.13×360=4109446.8元，另外，因混凝土墙柱增高的人工工资为39850.98元也应计算，此外还应扣除砌体工程未砌筑墙体的人工工资177271.67元、装修工程未贴外墙瓷砖及内墙未抹灰水泥砂浆的人工工资446581.46元以及杨俭军、张泽军代理人认可的还有未完工工程工资31822元，计算得出工程款为3493622.65元（4109446.8元+39850.98元-177271.67元-446581.46元-31822元）。至于曾德保提出的未完工程经估算还有83694元，田竹云提出的未完工程请人所做支出89万元的问题，因鉴定报告已对未完工程作出了鉴定，已在总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故对田竹云、曾德保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对地下车库、消防水池的建设，因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地下车库、消防水池建筑施工协议书》中的甲方系李庆国、曾德保、李国如，故不宜列入本案处理。
关于焦点七，根据两份《补充协议》，对杨俭军、张泽军列出的误工费等费用明细应逐一认定如下：
1、杨俭军、张泽军要求基础点工工资80000元，因田竹云、曾德保提出要按实际补偿，考虑杨俭军、张泽军在实际施工中对基础问题需一些开支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40000元；
2、杨俭军、张泽军要求2013年7月13日至7月16日之间共四天的误工补助，因田竹云、曾德保于2013年7月14日通知杨俭军、张泽军开工，该通知于2013年7月14日16时送达给杨俭军、张泽军，结合《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误工补助应按照65人×150元×2天计算，合计19500元；
3、对第二次误工，即2013年9月15日下午至9月19日，是因没发工资而导致，非因缺少材料影响施工，因此应按照《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按65人×150元×4天计算，合计39000元；
4、对杨俭军、张泽军提出的木方、模板按50万元计算的问题，因杨俭军、张泽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木方模板的实际损失，故对其主张的木方模板材料损失费50万元不予支持；
5、对超高部分15层的计算，因该超高部分已计算在鉴定报告中，在此不重复计算；
6、设备闲置费、钢管租金、塔吊、电梯、搅拌机、配电设备停工闲置的费用，按照《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停工期限在五天内的不计算，而杨俭军、张泽军提供的证据证明两次停工每次均没有超过五天，故对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7、施工员、清包方、保卫员、炊事员的工资，因主合同约定工期为360天，而杨俭军、张泽军是2013年5月6日左右进场施工，2014年5月6日退场，且因合同无效，双方都可以随时终止合同，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8、临时住房补偿，因《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田竹云、曾德保不负责员工住宿，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9、杨俭军、张泽军要求塔吊触电15000元，因田竹云、曾德保方认可确有此事，杨俭军、张泽军没有提供损失为15000元的依据，故酌情认定10000元。
10、杨俭军、张泽军要求基础土方回填21000元，因双方并没有协商一致，故酌情认定10000元。
11、杨俭军、张泽军要求飘架换算40000元，因双方并没有协商一致，故酌情认定10000元。
12、杨俭军、张泽军要求文明施工补偿20000元，因《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没有约定，故该费用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四、焦点五与焦点七结合，得出田竹云、曾德保应支付给杨俭军、张泽军的款项为：3493622.65元+40000元+19500元+39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26440元-487000元=1108682.65元。
关于焦点八，对利息的约定在《湘阴县新世纪商贸城F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没有约定，而在2013年7月16日的《补充协议》第（5）项中规定的利息支付是附条件的，即“等于乙方贷款开工，不影响工程进度”，因该条件未成就，即工程进度已经受到了工程款支付的影响，故不能按此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本案中，利息支付应自2015年8月26日杨俭军、张泽军提交验收报告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限曾德保、田竹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俭军、张泽军工程款及损失1108682.65元，并支付此款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俭军、张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4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97740元，由杨俭军、张泽军承担62440元，由曾德保、田竹云承担35300元。
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应增加上诉人的误工补偿费用。基础点工、设备闲置、停工待料等费用计算过少。2、应将地下车库、水池工程纳入本案一次性判决。
上诉人曾德保针对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原审法院受理此案时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没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一审程序违法。2、本案主合同无效，子合同也应当无效。3、地下车库、水池工程，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没有主体资格。4、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田竹云针对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的上诉答辩称，1、地下车库的合同主体是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本案不应受理。2、关于追加基础点工等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大包干合同，一切违约责任由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自己承担，与其无关。
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支付工程款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完成的工程量按已验收工程结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本案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增加层高人工工资的依据错误，且不应进行鉴定。建筑工程量面积应按设计实际图纸为准，工程款不应按国家定额标准计算。3、鉴定报告仅对未完成的F栋一半的砌砖、粉刷、外墙贴瓷砖进行了估算，遗漏了其他项目。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等费用没有依据。包括误工费58500元，基础点工工资40000元、基础土方回填10000元、塔吊触电15000元、飘架换算1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8月26日承担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6、原审判决认定：“除去杨俭军收余老板20000元”错误，应算作已支付的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针对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其在一审中已经向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提交了验收报告申请书，但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拖延不予验收，验收义务在于上诉人曾德保、田竹云。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鉴定机构由双方共同申请后选择，且结果公平公正。3、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于相关费用损失双方均进行了约定，且对利息计算正确。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向本院提交了田竹云的保证书一份，证明2013年7月13日至7月16日发生的停工费用由田竹云承担。田竹云承认系其所写，曾德保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田竹云向本院提交了未完成工程量明细表一份，证明鉴定报告认定的未完成工程量有误。上诉人曾德保提交了未完成工程量明细及现场图一份，证明工程并未完成的工程量为83694元。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1、对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认证。2、对上诉人田竹云与曾德保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系其单方面提交，且在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量已进行了鉴定，对于未完成的工程量也作出了鉴定结论。且该份证据张泽军、杨俭军均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其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建设工程的竣工质量验收应由建设方负责组织进行，对工程进行竣工检查和验收，是建设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已于一审期间的2015年8月26日向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提出了报告要求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田竹云、曾德保收到报告后应及时对已完成的建设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其至今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在张泽军、杨俭军提出的报告请求的期限内进行明确答复，显然其没有履行相关义务。虽然田竹云、曾德保在此后提交了监理公司的相关证明，但该证明并不能证明竣工验收的义务在于张泽军、杨俭军一方，且该证明也不影响田竹云、曾德保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且本案工程系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进行承包，实质为劳务分包性质，张泽军、杨俭军主要是提供劳务，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并非其义务。
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认为自张泽军、杨俭军于2015年8月26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涉案工程即已进行竣工，至此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可以向发包方提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鉴定问题，因本案双方对工程量均有异议且未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依照当事人的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建筑面积计算问题，在一审开庭期间上诉人田竹云与曾德保表示面积应当以实际丈量或者鉴定为准，且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鉴定机构人员出庭质证称建筑面积系现场测量后严格依据图纸进行计算得出，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采纳该建筑面积并无不当。另虽然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采信造价而是按照固定单价计算。
3、对于上诉人田竹云及曾德保所称未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因上诉人田竹云及曾德保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称的未完成工程量，且本案在一审期间对工程量已经进行了鉴定，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对未完成的工程量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提出的未完成工程量金额，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4、关于补充协议（包括协商事宜明细）的效力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对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协商事宜明细）中关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为了解决相关问题、明确相关事实、确定相关价款所达成的结算性质的条款，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
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等费用没有依据。因双方在2013年7月12日的协商事宜明细、2013年7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塔吊触电、飘架换算、农民工误工费、基础点工等事宜，且有相关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的约定确定相关价格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基础点工工资40000元、基础土方回填1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固定包干价相违背，虽然本案系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的工程款，但上述费用系双方另行协商所增加确定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对于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称基础点工、设备闲置、停工待料等费用计算过少的上诉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5、关于层高人工工资问题，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认为张泽军、杨俭军违反了规划设计，但本案系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若张泽军、杨俭军擅自变更设计增加高度则田竹云、曾德保作为发包方和材料供应方应当清楚，田竹云、曾德保也完全可以及时予以制止，而张泽军、杨俭军作为承包方擅自变更规划设计显然也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6、对地下车库、消防水池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因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地下车库、消防水池建筑施工协议书》系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与李庆国、曾德保、李国如签订，该合同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7、对于2014年6月20日的收条，因该收条不能证明该20000元系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支付，张泽军、杨俭军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8、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条判决利息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2元，由上诉人张泽军、杨俭军负担21774元，由上诉人田竹云、曾德保负担14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余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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