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毓龙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大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长，该院医患沟通办公室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沟墩镇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丁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明，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系死者之夫）,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1（系死者之父），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系死者之母），女，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系死者之子），男，200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1之父），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系死者之女），女，201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2之父），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盐城一院)、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沟墩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城一院、沟墩卫生院、被上诉人陈某3、戴某1、陈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一院上诉称：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江苏省医学会江苏医损鉴[2017]100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及沟墩卫生院各承担主要责任中50%，明显有失公允。患者戴某2属于高龄产妇，产后宫缩乏力引起产后大出血也是导致其自身死亡的另一重要原因，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为次要责任，且只承担了20%的责任，有失偏颇。2.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
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答辩称，盐城一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正确。
沟墩卫生院答辩称，1.盐城市医学会的鉴定因江苏省医学会的重新鉴定而无效，不能再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2.戴某2是因盐城一院抢救不当而导致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沟墩卫生院作用轻微，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沟墩卫生院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基本结束时，提起了撤销权的补充诉讼，要求撤销2016年8月16日沟墩卫生院与原审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因该撤销权的诉讼，管辖权不在一审法院。2.上述和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也进行了全面的履行，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是错误的。3.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属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辩称，
1.本起事故为共同侵权所造成的，被上诉人选择其中一名被
告所在地的法院处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一审法院驳回沟墩卫生院的管辖权异议诉求是合法的。2.该协议中明确记载是人道主义救助，没有确定沟墩卫生院存在多大的过错，当时收取的沟墩卫生院30000元也及时予以返还。3.本起医疗事故经过两级医学会的鉴定，两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是清楚。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死者戴某2未从事农业生产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沟墩卫生院主张戴某2生前居住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没有任何依据。5.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认为，戴某2产后出血最终导致死亡，是该起医疗事故的轻微因素。
盐城一院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戴某2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证明。
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盐城一院、沟墩卫生院赔偿其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医疗费34726.76元、伙食补助费36元、营养费18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400元、丧葬费33600元、尸体保存费2722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6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697109.76元，鉴定费1700元（盐城市医学会）；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戴某2在沟墩卫生院分娩小孩，于2016年8月14日1时35分生下一女婴，取名陈某2。因产妇宫缩欠佳，出血不止，沟墩卫生院无储备血，无法输血，后戴某2被送至盐城一院，经抢救于8月14日15:30宣布死亡。
经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医学会评估。同年1月6日，该医学会作出盐医损鉴[2016]5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沟墩卫生院对戴某2的诊治过程存在未及时输血、转诊等过错。盐城一院存在对戴某2子宫切除时机把握欠妥等过错。沟墩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产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盐城一院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为轻微因素。
后沟墩卫生院对盐城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向江苏省医学会重新鉴定，2017年5月25日，该医学会作出江苏医损鉴[2017]100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沟墩卫生院存在产妇大出血未及时向上级产科医师、麻醉师求助，未及时转诊，针对产妇持续出血，未能采取宫腔填塞等对症处理措施，转院时机把握不当等。盐城一院存在病历中未见对于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分析，未能充分评估出血量及病情以便指导抢救治疗，对于子宫切除的手术时机把握不当。专家意见：沟墩卫生院及盐城一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产妇戴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沟墩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盐城一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
2017年8月7日，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关于戴某2重新鉴定有关情况出具了江苏医鉴案[2017]063号说明函，根据专家鉴定组成员的一致意见形成鉴定结论：医方（沟墩卫生院及盐城一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戴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沟墩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盐城一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鉴于产妇戴某2系产后出血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并发DIC致死；专家鉴定组认为其自身存在的产后宫缩乏力系产后出血的病因，故产妇的最终结局与自身病理因素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患方的因素占产妇最终结局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
另查明：陈某3是死者戴某2的丈夫，陈某1、陈某2是死者戴某2的儿女，戴某1、陈某4是死者戴某2的父、母亲，戴某1、陈某4生养二男一女，分别是戴某2、戴金华、戴金青。死者戴某2系长女，生前与陈某3共同经营公司。
2016年8月16日，沟墩卫生院（甲方）与陈某3、戴某1、陈某4（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乙方亲属戴某2于2016年8月13日22时许入住沟墩卫生院待产，后在2016年8月14日1时35分自然分娩一女婴，戴某2因产后出血于凌晨3时转至盐城一院治疗，在2016年8月14日下午3时30分左右经盐城一院抢救无效死亡，戴某2的亲属因此事到沟墩卫生院寻求说法，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现经甲乙方充分协调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75000元，此款在签订协议时付30000元，余款45000元在乙方将死者火化后由乙方凭火化证到沟墩派出所领取。2.此补偿为一次性补偿终结，就此事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权利。3.在甲方履行第一条协议后，此事与甲方再无关系，如乙方违反约定再行主张的，甲方有权收回所支付的补偿款。4.其他无异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30000元，两天后又退回沟墩派出所。
一审庭审中，陈某3、戴某1、陈某4认为其并不知道医方存在过错，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赔偿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要求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因盐城一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而致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近亲属戴某2死亡，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
（一）关于沟墩卫生院与陈某3、戴某1、陈某4达成协议问题。
2016年8月16日，沟墩卫生院（甲方）与陈某3（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赔偿协议约定沟墩卫生院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75000元。因该协议签订时陈某3、戴某1、陈某4并不知道沟墩卫生院是否存在过错。在诉讼期间，经鉴定沟墩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在得知鉴定意见后，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现申请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协议应予撤销。
（二）关于当事人的过错问题。经审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
卫生院存在过错：1.住院病历记载，胎儿娩出后和胎盘娩出前之间阴道流血达到300ｍｌ；自01:35分娩至01:55分出血共计500ｍｌ,虽然医方予以按摩子宫及缩宫素应用等治疗，但未及时向上级产科医师、麻醉师求助，未及时转诊。2.针对产妇持续出血，未能采取宫腔填塞等对症处理措施。3.《生理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8版）记载，正常成年人的血量相当于体重的7%-8%。如果失血量较多，达到正常血量的20%时，机体的代偿功能将不足以维持正常血压，出现一系列临床症状。如果出血量达到30%或更多，就可能危及生命。产妇自01:35至02:55分（共1小时20分钟）出血800ｍｌ，医方此时决定转院，其时机把握不当；在治疗观察期间，医方未查血常规、凝血功能，未能积极备血；转院时产妇神志清楚，血压112／71ｍｍＨｇ,心率92次／分；转诊至盐城一院时，阴道出血约2500ｍｌ，血压下降，心率增快，呈休克状态。盐
盐城一院存在的过错：产妇于8月14日03:56分入院，入院诊断：“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医方给予了抗休克、输血等抢救措施，但未立即组建抢救小组；病历中未见对于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分析，未能充分评估出血量及病情以便指导抢救治疗。此外，医方在抗休克治疗的同时，未能尽早切除子宫以去除出血原因，医方对于子宫切除的手术时机把握不当（03:56入院，08:10行全子宫切除术）。
（二）关于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
根据鉴定意见，沟墩卫生院、盐城一院的过错与患者戴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故该鉴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沟墩镇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盐城一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
（三）关于受害人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疾病诊断证明和病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医疗费用为347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戴某2生前的住院时间为2日，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元。（3）营养费，住院2天，每天9元，金额为18元；（4）护理费。住院2日，1人护理，参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60元。（5）丧葬费。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33600元。（6）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按二十年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80304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误工的实际情况，按3人3天，每天110元计算，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990元。（8）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及其因处理鉴定事项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结合交通费票据审核，确定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沟墩卫生院、盐城一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戴某2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承担主要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某1、陈某2是死者戴某2的儿女，戴某1、陈某4是死者戴某2的父、母亲，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陈某1计算7年，陈某2计算18年，并结合扶养人人数为2人计算，戴某1、陈某4计算20年，并结合扶养人人数为3人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511038元。（11）主张尸体存放费2722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第（1）至（10）项合计1414618元。
（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盐城一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戴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沟墩卫生院、盐城一院各承担80%的中的50%赔偿责任（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赔偿1107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37694元，沟墩镇卫生院赔偿金额为568847元，盐城一院赔偿金额为56884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568847元。二、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568847元。三、撤销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与陈某3、戴某1、陈某4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四、驳回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73元，鉴定费3900元（原审原告预交1700元，沟墩镇卫生院预交2200元），合计23973元，由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6827元，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573元，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负担8573元（原审原告已预交，在判决生效后盐城一院、沟墩卫生院直接给付陈某3、戴某1、陈某4、陈某1、陈某2）。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盐城一院与沟墩卫生院因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戴某2死亡，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关于盐城一院与沟墩卫生院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戴某2在沟墩卫生院产后出血不止，因无储备血，将戴某2送至盐城一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盐城一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有：产妇产后失血性休克，未立即组建抢救小组，病历中未见对于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分析，未能充分评估出血量及病情以便指导抢救治疗。也未能尽早切除子宫以去除出血原因，对子宫切除的手术时机把握不当。沟墩镇卫生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有：戴某2产后大出血后未及时向上级产科医师、麻醉师求助；在治疗观察期间，未查血常规、凝血功能，未能积极备血；针对产妇持续出血，未能采取宫腔填塞等对症处理措施；未及时转诊，决定转院时机把握不当，转诊至盐城一院时，戴某2呈休克状态。盐城一院、沟墩卫生院各自医疗行为的过错客观存在，与患者戴某2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依法认定医院的医疗行为对戴某2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酌情承担80%，沟墩镇卫生院、盐城一院各承担其中的5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上诉人与沟墩卫生院签订的协议可否撤销、一审法院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就该协议内容看，因戴某2在沟墩卫生院生小孩产后大出血，后转至盐城一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戴某2的亲属因此事到沟墩卫生院寻求说法，沟墩卫生院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一次性补偿乙方（戴某2亲属）各项费用75000元，此款在签订协议时给付30000元，余款45000元在乙方将死者火化后由乙方凭火化证到沟墩派出所领取。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领取30000元，两天后又退回沟墩派出所。被上诉人提出当时并不知道医方存在过错，签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赔偿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协议亦未全面履行，请求撤销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就管辖权看，沟墩卫生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有管辖，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就案件处理效果看，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申请撤销于2016年8月16日与沟墩卫生院签订的协议是诉讼请求之一，被告之一的盐城一院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考虑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戴某2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阜宁县××居民委会、阜宁县××农机配件厂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3、戴某2夫妻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8月租用该厂区从事鞋业生产经营，并长期居住在该厂区内，证明盖有单位公章及证明人签名，并有陈某3为法人代表的阜宁县××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佐证。戴某2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盐城一院、沟墩卫生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3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0036.50元，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00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迎付
审判员 周联联
审判员 陆 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