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81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兴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114816612021441，住所地：兴城市郭家镇郭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树萱。
诉讼代表人：王晓庚，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系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人：王树萱，男，194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辽宁省兴城市人，住兴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树萱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翔宇、于思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晓庚、被告人王树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在试生产过程中，镀硬铬管道接口因腐蚀发生铬酸溶液外泄，被告人王树萱在明知该情况后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外泄的铬酸溶液经车间地漏流至车间外侧渗井内。2016年因循环系统的自来水排入渗井，将渗井内部分铬酸溶液冲到厂房方塘内后继续流至厂外渗入地下。2016年7月14日，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方塘内积水进行抽样检测，监测结果显示，火力速旋厂内方塘的污水六价铬超标44.6倍，重金属含量超过国家排水标准3倍以上。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树萱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树萱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树萱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解称：起诉书的数值计算错了，按照起诉书的数计算多了十倍，且应按刑法339条定罪量刑。
被告人王树萱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解称：国家的任何一个科技创新都需要经过实验，我在试生产过程中发生了泄露，但是立即解决了，2016年发大水以后发现这个问题，环保局发现以后我也没有回避问题，起诉书上指控我说院里方塘取样检测超标44倍，数值计算错了，我们认为接近3倍到4倍。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在试生产过程中，镀硬铬管道接口因腐蚀发生铬酸溶液外泄，被告人王树萱在明知该情况后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外泄的铬酸溶液经车间地漏流至车间外侧渗井内。2016年因循环系统的自来水排入渗井，将渗井内部分铬酸溶液冲到厂房方塘内后继续流至厂外渗入地下。2016年7月，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方塘内及上下游河段等检测点位进行了抽样检测，并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方塘内污水中六价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3倍以上。
另查明，兴城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作出兴环罚字[2016]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罚款壹拾万元（￥：100000元）。后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缴纳了该笔罚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树萱的供述与辩解，我是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实际经营者，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我，公司的事情由我负责管理。我公司主要生产汽车发动机的缸套，过程为半成品缸套镀前清洗、上挂件、镀铬、出槽、机加、成品。我公司有五个镀络槽，槽内为铬酸溶液，加工时将缸套放入槽内进行镀硬铬。我公司生产是按照零污水排放建设的。2015年我公司有葫芦岛市环保局审批的，文号是葫环审[2015]41号。因为在试生产过程中镀硬铬的一个管道接口出现了问题，造成铬酸溶液外泄，外泄后铬酸溶液流入了土地和渗水井（渗水井防水没做好，未起防水作用）。我公司是2012年开始建设，2014年7月试生产，半年后正式生产的。外泄是试生产期间的事情，我发现的时候就对外泄的原因进行处理了，铬酸溶液外泄有几天，大概渗漏了一星期左右，但是具体外泄多久我不清楚。试生产用的三个槽进行镀硬铬，当时三个循环管道的接口全部用橡胶垫进行对接，试生产后橡胶垫被铬酸腐蚀了，三个接口就开始外泄铬酸溶液了，开始从管口滴到地上了。铬溶液通过车间地面上的地漏流入了渗水井（暗井）内，当时我发现后将渗水井（暗井）和泄漏的接口做了处理，但是未对泄漏的镀铬溶剂进行处理，镀铬溶剂就在渗水井（暗井）内的土壤里一直存留着。2016年的时候因为厂子循环水系统温度超标了，维修工程师将循环系统的自来水排入了渗水井（暗井）附近，加上当年雨水大，这样将渗水井（暗井）内土壤里存留的镀铬溶剂冲出来，厂内方塘地势低，冲出来的带铬溶液就都流入了方塘内，造成了污染。地下水的污染也是因为渗水井（暗井）内土壤里的镀铬溶剂被冲出来造成的。方塘内金属铬含量超过国家标准的时间是2016年，应该是渗水井（暗井）内土壤里的铬溶剂被冲出来后污染的。我公司在试生产期间镀硬铬是由张某操作的，他是管生产的。我公司使用的六价铬溶液。铬溶液刚开始渗漏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慢慢渗漏的多了，发现污水池的水变黄，才发现有铬溶液渗漏的。我没向环保部门反映情况，当时我认为都是流在我家厂子院内的，不会对附近环境造成影响，所以我没向任何部门说过。因为2014年铬酸溶液渗入到土地后，2016年5、6月份，我们公司的循环水系统的水都放了出来，循环水系统里的水冲过铬溶液渗漏过的地方，然后含铬的水流到方塘附近开始往地下渗漏，渗漏到了我场内的方塘水里，因为2016年雨水大，将铬酸溶液冲到了坑塘中，造成坑塘中含铬的水了，将附近的水源污染了。我公司在院内建了四个防渗漏的池子是用来储水的，修建了一个未作防渗漏的方塘是用来养鱼的，还修建了一个渗水井，但是井的防渗漏措施失败了。在兴城市环保局对方塘内的水进行检测前我不知道方塘内的水含铬，方塘现在没有水了，水已经干了，原来的水处理了一部分，剩了点底子渗入地下了。我公司还在生产经营中，但是镀硬铬的工序已经停了。2016年，我公司因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重金属铬，造成了地表水和地下水含铬超标的事情被罚款了人民币十万元整，我对该处理没有异议。我对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铬造成地表水和地下水污染的事情没有异议，水污染是我公司造成的。2016年7月兴城市环保局对郭家镇乔屯集中水井水质进行检测，该地区水中含铬超标的事情我知道，我对兴城市环保局的检测报告没有异议。郭家镇乔屯水井中含铬超标与我公司有关系，是我公司铬溶液渗漏才造成的。2016年12月份方塘用土填平了。兴城市环保局于2016年7月15日责令我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我公司在兴城市环保局下达责令改正行为决定书后于2017年3月份中旬生产了五天，2017年4月29日生产至今。兴城市环保局没有解除我公司责令改正行为，因为我公司有些出口的活没干完所以才继续生产。在公司试营业期间，车间的地面使用混凝土加上防渗漏液做的。三个泄露的接口距离渗井大概三米左右，车间地面留有地漏，车间地面的液体都是通过地漏流入渗井，地漏的位置就在泄漏镀铬剂接口下方，具体渗井有三米左右。方塘没有做过防渗处理，就是养鱼、浇地用的，不是存放铬溶液的。现在方塘没有做防渗漏处理，环保局发现铬污染后，就将方塘的水都抽到污水池内了，方塘内也用药做了处理，现在方塘内铬溶剂是否超标我不清楚，2017年2月份用沙子将方塘填平了。
2、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我在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做镀铬班组班长，公司的法人是王树萱，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均由王树萱负责，我负责电镀的生产工作，给工人分配工作，我们班组一共有五个人。我是2014年3月份的时候到公司工作至今。我们班组的镀铬工作程序为先将钢套用水清洗，之后将钢套上到挂具上，然后将钢套放进镀铬槽内进行加热，钢套镀铬完后再次进行四次清洗，为了保证钢套进行清洗后不再存在铬。清洗后的水都流进镀铬槽内，利用镀铬槽内的热量，将水蒸发。2014年我公司在试生产时，清洗铬的水在流向镀铬槽内的接管接口处胶皮被烧坏了，在半个月内才发现漏水。我发现地上有黄色，知道镀铬漏水了，大约有三、四处接口漏水。我发现泄漏后马上告诉了王树萱，王树萱知道后也是在第一时间更换了管道接口的防腐垫，更换后就不泄漏了。在发现时，我们已经采取了措施，将管路进行维修，之后就不再漏水了。当时车间的地面是用混凝土加上防渗漏液做的，地面是有一定防渗漏效果的，但是不一定是100%防。漏出的水都流到了距离车间三米远的渗井内，渗井是用来维修地下管道用的，当时渗井做防水了，但是防水没做到位，清洗铬的水从管道漏出后，流到了渗井内，之后水从渗井内渗入到地下。铬泄漏后我曾向王树萱反映过。我不知道在2014年7、8月份采取补救措施后，在2016年7月份环保局检测兴城市郭家镇地下水及周边方塘、河水发现水中铬严重超标是什么原因。我公司现在没有在生产经营，目前处于停业状态。厂内带凉亭的方塘没有做防渗处理，这个方塘就是养鱼和浇地用的，不是存放铬溶液的。方塘内含金属铬我认为是因为渗水井的防渗失败了，水流进方塘内，也可能是下大雨的时候渗水井的水满了，流进了方塘内。
3、证人候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来到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当技术员的，负责钢制生产工艺技术以及电镀工艺技术。电镀工艺技术操作流程是上套、下套及利用铬溶液电镀，铬溶液的浓度配比是王树萱下的工艺，我监督工人进行调配生产。公司是在2014年7月份试生产的，当时有铬溶液滴漏现象，当时已经处理了。当时管道接口处有滴漏现象，因为当时管道接口松，在发现铬溶液滴漏大约十分左右时，我用盆接住铬溶液，将铬溶液又倒回镀铬槽内，用麻布将滴在地上的铬溶液擦掉，并将管口及时更换。我是当天上午发现泄漏，并及时更换了管道接口，当天下午告诉的王树萱，我只发现一处铬溶液滴漏现象。公司试生产期间有张某、柏某、王树萱和我在那工作。
4、证人柏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到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公诉任操作工的，公司的法任是王树萱。我在公司是力工，负责上下钢制套。我公司是在2014年7月份进行试生产的，我没发现过铬溶液滴漏现象，当时在该车间工作的还有张某、候某、王树萱。
5、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5月份在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过。我当时在镀铬车间工作，负责产品的质量和技术工作，大约工作了4个月。我没发现过车间地面上有铬溶液残留，没发生过铬溶液滴漏现象。我在该车间工作期间放过水，我用水管将热水放到距离车间四、五米左右的一个坑内，这个坑就是普通的沙坑，没有防护措施。该车间附近环境被污染一事我不知道。
6、涉嫌环境犯罪案件调查表及兴城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经兴城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确认，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开始开工建设，2014年7月份开始试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存放铬的可溶性剧毒废渣的场所采取防水、防渗漏、防流失的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规定，将该案移送兴城市公安局处理。
7、兴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认定有毒物质的函，证实：经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认定铬为有毒物质。
8、兴城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验）照片，证实：兴城市环境保护局对葫芦岛市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池子、方塘及井的现场检查情况。
9、兴城市环境保护局2016年度兴环罚字第010号环境保护案件卷宗（兴城环境保护局兴环罚字[2016]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环境违法行为调查报告表、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钢质套产品生产工序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司营业执照及王树萱身份证、郭家镇乔屯地下水井及周边河流水质采样点位平面图、兴城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分析报告单、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环境违法案件审查表、案件合议笔录、案件讨论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兴城市环境保护检测站检测分析报告单，行政陈述申辩书、辽宁省葫芦岛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执法后督察报告表、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执法后督察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辽宁省罚没款收据、兴城市环境监察局工作证、兴城市环境保护局结案审批表），证实：兴城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确认，发现该公司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该公司于2012年5月份开工建设，2014年7月份开始试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存放铬的可溶性剧毒废渣的场所未采取防水、防渗漏、防流失的措施。上述事实有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照片、兴城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分析报告单等证据为凭。兴城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了兴环责改字[2016]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局责令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兴城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8日，该局向火力速旋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兴环罚告字[2016]01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兴环听告字[2016]011号）告知火力速旋公司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决定给予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10万元。执行情况为已停止违法行为，并缴纳罚款。
10、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及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实：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具备相关检测资质。2016年7月20日，经兴城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对兴城市郭家镇乔屯集中水井水质污染进行调查检测。
采样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作出以下检测结果：火力速旋厂上游50米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0042；火力速旋厂下游50米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002；郭家河汇合处上游100米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002；郭家河乔屯河段处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280；郭家河郭家村河段处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002；火力速旋厂内方塘地表水铬（六价）（mg/L）为22.8;火力速旋厂下游50米地表水铬（六价）（mg/L）为0.002；厂内圆形废水池地表水铬（六价）（mg/L）为4556.2；厂内方形废水池地表水铬（六价）（mg/L）为1788.2；车间内水槽地表水铬（六价）（mg/L）为718；槽外废水铬（六价）（mg/L）为23977.0。
采样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7月17日，作出以下检测结果：火力速旋厂内水井地下水铬（六价）（mg/L）为0.083；乔屯集中水井地下水铬（六价）（mg/L）为1.03；王某1家水井地下水铬（六价）（mg/L）为0.406；王某2家水井铬（六价）（mg/L）为0.406。
采样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作出以下检测结果：火力速旋厂内方塘地表水铬（六价）（mg/L）为21.2；乔屯集中水井地下水铬（六价）（mg/L）为0.920;王某2家水井地下水铬（六价）（mg/L）为0.349。
11、关于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乔屯集中水井等水井采样分析说明，证实：该说明内容为2016年7月11日和14日，受兴城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郭家镇乔屯集中水井、王某1家水井和王某1家水井水质进行采样分析，所采水样为地下水井水样。
12、兴城市公安局防控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情况说明内容为火力速旋厂内方塘金属铬根据兴城市环保局出具的监测分析报告单显示：火力速旋厂内六价铬0.137mg/L,国家规定地表水标准限值为小于等于0.05mg/L。
13、兴城市环境保护局说明，证实：该说明内容为鹦鹉砬子河与郭家河上游不存在产生六价铬和泄漏六价铬的企业。
14、兴城市郭家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该证明内容为兴城市火力速旋厂在郭家镇郭家村乔屯西侧的车间上游没有工业企业。
15、前科劣迹查询及审核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树萱无前科劣迹。
1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树萱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树萱的辩解,经查，本案中有被告人王树萱供述及证人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在试生产经营中因镀硬铬管道接口被腐蚀发生铬溶液外泄，且该公司院内方塘未做好防水措施，造成六价铬外泄并污染周边环境，根据山东恒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及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可以认定该公司方塘内六价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故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树萱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树萱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树萱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王树萱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过失犯罪，故对其依法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葫芦岛火力速旋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此款由兴城市环境保护局兴环罚字[2016]010号行政处罚折抵）。
二、被告人王树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此款由兴城市环境保护局兴环罚字[2016]010号行政处罚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崔宝民
审 判 员 刘 薇
人民陪审员 赵 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邢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七条之一【刑事责任年龄】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