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协鑫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新庆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舒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臻，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协鑫集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集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臻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鑫集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臻的诉讼请求；由张臻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日公司）发行的“11超日债”公司债券的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已经通过证券交易系统支付完毕，超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了兑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中规定的投资人不包括公司债券的持有人，张臻主张因购买公司债券而导致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生效时间为2003年，该司法解释制定及生效时还没有公司债券这种金融产品，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其次，《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条文中，和“证券”相对应的词语是“股款”，并没有提到“债款”的字样，因此，该司法解释只适用于股票投资者，对债券持有人不适用。第三，债券持有人对超日公司享有的权利是债权，法律关系主要受合同法调整；股票投资者对超日公司享有的权利是股权，法律关系主要受公司法调整，股权和债权性质截然不同，张臻作为超日公司的债权人，并不是《虚假陈述若干规定》规定的适格主体，张臻以超日公司虚假陈述为由提起民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3、造成张臻投资差额损失的直接原因不是超日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而是张臻主动选择抛售债券，超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认为投资差额应包括基准日未卖出的债券，认为超日公司承担证明债券已经兑付的举证责任不合理。5、即使张臻主张的债权应得到清偿，也应排除市场风险因素，即应采纳协鑫集成公司委托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就系统风险进行鉴定的结果，以“系统风险的影响比例为49.18%”来计算张臻的损失。
张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协鑫集成公司赔偿其损失229504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
一、协鑫集成公司前身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26日成立，后于2007年变更为超日公司。超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太阳能材料、太阳能设备、太阳能灯具、电子电器生产、销售、安装，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承包与其实力、规模、业绩相适应的国外工程项目，对外派遣实施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劳务人员。2015年2月，超日公司更名为协鑫集成公司。2015年9月8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研究、开发、采购、生产、加工、销售太阳能发电系统集成，包括太阳能材料、设备及相关产品，新能源发电系统、新能源发电设备、分布式能源及其配套产品的研究、设计、咨询、运维及承包建设，与光伏产业相关的咨询服务、项目开发，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案涉“11超日债”系由超日公司发行，发行日期为2012年3月7日，本期债券于2012年4月20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债券代码112061，发行规模10亿元，为固定利率债券，票面利率为8.98%，发行价格为每张100元，期限5年。
二、2011年12月15日证券交易市场闭市后，超日公司发布编号为2011-114《关于对外投资设立SunpeakUniversalHoldings.Inc.（以下简称超日Sunpeak）的公告》，主要内容为：超日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对外投资设立超日Sunpeak的议案》，超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HongKongChaoriSolarEnergyScience&TechnologyCo.Limited;（以下简称超日香港）计划在美国设立全资子公司超日Sunpeak（暂定名，最终以实际核准的名称为准），注册资本为10万美元。其中超日香港出资1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0%。投资资金以自有资金或其他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方式进行出资。子公司主要负责太阳能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和销售。……本次对外投资可能存在的风险：由于美国距本部所在地上海路途遥远，设立子公司可能存在监管风险。本次对外投资对公司的影响：本次设立超日Sunpeak将方便公司的美国电站项目申请ITC，也为将来的美国电站业务提供了简化税收事项的新渠道，最终将有利于提高企业经营效率，有利于增强公司整体盈利能力。
三、2012年10月17日证券交易市场闭市后，超日公司发布编号为2012-105《关于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说明及整改报告的公告》（以下简称《整改公告》），称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以下简称“上海证监局”）沪证监决[2012]18号《关于对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采取责任改正措施的决定》，该决定书指出：超日公司签署的《电站公司管理协议》未按规定要求履行必要的审议程序并及时信息披露；超日公司公告的对外海电站项目提供担保额度事项未说明境外公司不受公司控制，导致股东表决时的决策信息不完整；上述行为违反相关规定，要求超日公司及时予以整改。超日公司根据该决定书进行自查自纠，确认存在以下问题：（一）关于《电站公司管理协议》事项。超日公司于2011年9月至12月间，陆续与天华阳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阳光控股）等公司或个人（简称“境外合作方”）签署《电站公司管理协议》，约定由这些境外合作方负责公司持有的ChaoriSkySloarEnergy，S.a.r.l等5家境外投资公司的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及运行、日常经营及财务运作。截止2011年底，超日公司对上述境外投资公司实际出资额达4.95亿元，达到有关规定要求的董事会审议及信息披露标准，但超日公司未履行审议程序，也未履行及时信息披露义务。……（二）关于提供担保额度事项。超日公司在公告2011年度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关于新增2011年度对全资子公司香港超日下设电站项目子（孙）公司提供担保额度》、《关于补充新增2011年度对电站项目子（孙）公司提供担保额度》2项议案资料时，未说明这些境外公司不受超日公司控制的情况，导致股东表决时的决策信息不完整。……
四、2013年1月23日证券交易市场闭市后，超日公司发布编号为2013-009《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超日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收到上海证监局《调查通知书》（编号：沪证调查通字2013-1-001号）。因超日公司涉嫌未按规定披露信息，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超日公司立案调查。在立案调查期间，超日公司将积极配合证监会的调查工作。请广大投资者理性投资，注意投资风险。
五、2014年6月26日，上海一中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破字第1-1号决定书，载明根据上海毅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超日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担任超日公司管理人，由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郝朝晖任负责人。
六、2014年7月10日，超日公司管理人发布编号为2014-064《关于债权申报说明的公告》，主要内容为：上海一中院已经发布公告，超日公司债权人应于公告之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债权申报主体：上海一中院受理超日公司重整时对超日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均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到期的债权，自超日公司重整申报受理时视为到期，相关债权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债权人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四、“11超日债”债券持有人的特别申报方式：因“11超日债”债券持有人的相关信息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均有详细明确的记录，为了简化申报程序、便于“11超日债”债券持有人行使权利，除邮寄和现场申报方式外，管理人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和互联网投票系统向债券持有人提供网络形式的申报平台，具体申报方式由管理人另行公告。债券持有人会议形成授权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重整程序的决议，或者债券持有人单独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重整程序的，管理人按照相关决议或者授权的内容和范围受理债券受托管理人的申报。特别说明：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券持有人未以邮寄、现场、网络、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任何方式申报债权的，可以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获得清偿。五、债权申报应当提交的证据：……3.证明债权成立及其金额的材料：债权人申报债权应提交能够证明债权成立的全部书面材料，包括但不限于：（1）相关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贷款合同，购、销货合同等）；（2）相关票据、划账单、汇款单、对账单、提货单等合同履行凭证；（3）债权如有担保的，须提交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物清单，以及相关的抵、质押登记证明等；（4）债权如涉及诉讼或仲裁，须提交诉讼、仲裁有关的文件（包括已审理完毕或正在审理过程中案件的起诉书、仲裁申请书、诉讼保全申请、保全裁定、生效判决、裁决、执行申请、法院执行裁定、法院执行案件通知书等）；（5）如债权涉及利息计算的，应提交关于利息计算方法及过程的书面说明；（6）相关公证文书（如有）；（7）能够证明债权发生、变更、存续的其他材料……。
七、2014年10月28日，上海一中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重整计划由超日公司负责执行，破产管理人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2014年12月24日，上海一中院对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超日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工作报告》及其他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超日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结超日公司破产程序。
根据该《重整计划》，超日公司本次重整如获实施：1.超日公司法律主体不变。经重整的超日公司仍是一家在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2.超日公司以资本公积之股本溢价转增股本16.8亿股，该等股份由全体出资人无偿让渡并由投资人有条件受让。投资人受让上述转增股份应支付的14.6亿元，以及超日公司通过处置境内外资产和借款等方式筹集的不低于5亿元，合计不低于19.6亿元将用于支付重整费用、清偿债务、提存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以及作为超日公司后续经营的流动资金。经测算，用于支付重整费用、清偿债务、提存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的资金约18亿元。在按照前述债权调整方案完成债权受偿后的全部剩余资金，以及未来不再提存的分配额，均作为超日公司后续经营的流动资金。3.职工债权和税款债权全额受偿；有财产担保债权按照担保物评估价值优先受偿，未能就担保物评估价值受偿的部分作为普通债权受偿；普通债权20万元以下部分（含20万元）全额受偿，超过20万元部分按照20%的比例受偿。按照上述方案受偿后未获清偿的部分，超日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按照同类债权的受偿标准提存分配额。4.11超日债作为有财产担保债权对于超日公司提供的担保物评估价值3064.82万元优先受偿，每张11超日债债权金额本息合计约为111.64元，可以优先受偿3.06元，剩余约108.58元作为普通债权受偿。每名债权持有人在对担保物评估价值优先受偿后未获清偿转为普通债权的部分，20万元以下部分（含20万元）全额受偿、超过20万元部分按照20%的比例受偿，具体受偿金额以实际计算为准。5.超日公司将继续原有部分经营业务，并将重新部署和整合生产经营格局，提高经营效率和盈利能力，争取符合申请股票恢复上市的条件。超日公司拟实施资产重组，由投资人适时向超日公司注入资产，提高超日公司持续经营和盈利能力。
该《重整计划》另载明：一、超日太阳基本情况……（四）资产负债情况……第（4）预计债权：逾期债权合计约68367.04万元，其中未申报的有财产担保债权（11超日债）46756.04万元，已申报但尚未获得管理人审查确认的普通债权约20611万元，未申报的普通债权约1000万元。三、债权分类和债权调整方案（一）债权分类……1.有财产担保债权组……（2）11超日债债券持有人2114人，其有财产担保债权可以按照相应担保物评估价值优先受偿1781.25万元，其中未优先受偿部分参加普通债权组。……4.普通债权组：普通债权组包括债权已获法院裁定确认和初步确认，以及管理人审查初步确认的2306家债权人，普通债权金额509421.95万元，前述普通债权包括了有财产担保未能就担保物评估值优先受偿的部分。5.预计债权：预计债权包括未申报的有财产担保债权（11超日债）46756.04万元、已申报但尚未获得管理人审查确认的普通债权约20611万元、未申报的普通债权约1000万元，预计债权金额合计约68367.04万元。债权人会议由有财产担保债权组、职工债权组、税款债权组和普通债权组对重整计划进行分组表决，预计债权不参加表决。（二）债权调整方案……4.普通债权：根据偿债能力分析报告，超日太阳在破产清算状态下的普通债权受偿率约为3.95%。为最大幅度提升债权人的受偿水平，根据超日公司的实际情况，本重整计划大幅提高普通债权受偿率，具体调整方法如下：（1）每家普通债权人20万元以下部分（含20万元）的债权全额受偿。（2）普通债权超过20万元部分按照20%的比例受偿。5.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根据其债权性质按照上述方法调整。对于上述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超日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四、债权受偿方案……（六）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按照同类债权的受偿标准提存分配额，并在获得确认后受偿。最终未获确认的初步确认债权和预计债权对应的分配额，以及因其他事由提存但在提存期届满仍未提取的分配额，在支付重整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仍有剩余的，将作为超日公司后续经营的流动资金，不再用于向债权人分配。未向管理人申报但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在本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按照同类债权的受偿比例和受偿方式以相应提存分配额进行清偿。（七）11超日债的特别说明：1.11超日债作为有财产担保债权对于超日公司提供的担保物评估价值3064.82万元优先受偿，每张11超日债债权金额本息约为111.64元，可以优先受偿3.06元，剩余约108.58元作为普通债权受偿。每名债权持有人在对担保物评估价值优先受偿后未获清偿转为普通债权的部分，20万元以下部分（含20万元）全额受偿、超过20万元部分按照20%的比例受偿，具体受偿金额以实际计算为准。2.11超日债的清偿款由管理人根据有关规定和规则通过证券交易系统支付。未申报债权的债券持有人按照上述标准同时受偿。
八、2014年12月17日，超日公司发布《2011年公司债券兑付公告》，载明：“11超日债”因公司连续三年亏损，于2014年5月30日终止上市。按照《重整计划》规定，根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上海久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保函》的承诺，结合《重整计划》执行和《保函》履行情况，本期债券兑付每手“11超日债”面值1000元派发本息合计1116.4元（含税，扣税后个人债券持有人实际每手面值1000元派发本息合计1093.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期债券自2014年6月26日上海一中院裁定受理公司重整之日起视为到期。债权登记日为2014年12月19日，还本付息日为2014年12月22日。本次兑付对象为截至2014年12月19日下午15：00时交易时间结束后，在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登记在册的全体“11超日债”债券持有人。公司将委托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兑付本次还本付息。在本次兑付还本付息日前的第2个交易日（2014年12月18日）16时前，公司将本次兑付的本金及利息足额划付至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收到款项后，通过资金结算系统将本期债券本金利息划付给相应的网点。
2014年12月18日，超日公司将兑付的“11超日债”本金及利息划付至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
九、2015年5月26日，证监会作出（201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倪开禄、陶然等10名责任人）》，认定超日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超日公司未披露在海外收购光伏电站项目的情况。超日香港系超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7月7日，超日公司通过超日香港出资70%与SkyCapitalEuropeS.a.r.l.（以下简称天华欧洲）（占股30%）合资成立海外合资公司CHAORISKYSOLARENERGYS.A.R.L.（以下简称超日卢森堡）。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1月28日，超日卢森堡及其子公司OPENWAVELTD.向天华阳光控股的海外下属公司收购了位于保加利亚和希腊境内的共计22个光伏电站项目，合计金额370017128.03元，达到超日公司2011年净资产的12.69%.超日公司未披露上述交易。相关项目的收购及谈判、收购价格由倪开禄和天华阳光控股的实际控制人苏某协商决定，双方没有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等文件，没有经过超日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审议。（二）超日公司未按规定披露超日卢森堡向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贷款过程中相关股权质押情况。在保加利亚项目的建设过程中，2012年3月26日，超日卢森堡、超日公司及国开行浙江分行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浙江分行为超日卢森堡保加利亚6个电站项目提供4309万欧元贷款，超日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国开行浙江分行提供担保，倪开禄代表超日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2年3月26日，超日香港、天华欧洲及国开行浙江分行三方分两次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超日香港与天华欧洲将其在超日卢森堡的股权质押给国开行浙江分行，其中倪开禄代表超日香港、苏某代表天华欧洲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4月24日，超日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担保议案，2012年4月26日对外公告《关于对子公司超日卢森堡提供担保的公告》，公告了超日公司为超日卢森堡提供4309万欧元担保的事项；2012年5月18日，超日公司召开2011年度股东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对CHAORISKYSOLARENERGYS.A.R.L.提供担保议案》等议案，随后超日公司进行了公告，超日公司在上述会议议案中均未提及超日卢森堡股权质押的情况。2012年6月13日，超日卢森堡再次与国开行浙江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浙江分行为超日卢森堡另外3个电站项目提供2171万欧元贷款。2012年6月22日，超日香港、天华欧洲及国开行浙江分行三方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超日香港和天华欧洲将其超日卢森堡的股权质押给国开行浙江分行，其中倪开禄代表超日香港、苏某代表天华欧洲在合同中签字。2012年6月26日，超日公司与国开行浙江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超日公司为超日卢森堡提供2171万欧元借款提供保证，倪开禄代表超日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2012年6月1日，超日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七次会议，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新增对子公司CHAORISKYSOLARENERGYS.A.R.L.提供担保的议案》等议案，2012年6月2日，超日公司对外公告《关于新增对子公司CHAORISKYSOLARENERGYS.A.R.L.提供担保的公告》，公告了超日公司为超日卢森堡提供2171万欧元担保的事项；2012年6月19日，超日公司召开2012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新增对子公司CHAORISKYSOLARENERGYS.A.R.L.提供担保的议案》等议案，随后超日公司进行了公告。超日公司在上述会议议案及公告中均未提及超日卢森堡股权质押的情况。上述超日卢森堡与国开行浙江分行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合计648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528718092元，占超日公司2011年净资产的18.14%。超日公司与国开行浙江分行的谈判由时任超日公司董事、副总经理陶然参加，在陶然谈定后，由倪开禄决定签订上述借款、保证、质押合同。（三）超日公司未及时披露公司与境外合作方签订的《电站管理协议》。截止2011年末，超日公司直接或通过超日香港设立或收购了SunperfectSolar.Inc（以下简称超日Sunperfect）、超日卢森堡、CHAORISOLARUSA.LLC（以下简称超日USA）、SouthItalySolarS.r.l.（以下简称超日意大利）、超日Sunpeak五家境外公司。超日公司对该五家境外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人民币4.95亿元，占公司2010年总资产的11.08%。超日公司设立或收购超日Sunperfect等五家境外公司时，都是委托Willychow等境外合作方代管，并代为负责上述境外公司及下设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及日常管理和财务运作。当日超日公司未专门与境外合作方签订相关代管协议或电站委托开发、建设、运营协议。2012年3月年报审计时，倪开禄于2012年3月12日至4月12日，陆续与境外合作方补签了4份《电站公司管理协议》和1份《公司管理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约定由境外合作方负责前述5家境外公司及其持有的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及运行、日常经营和财务运作。超日公司未将上述《电站公司管理协议》和《公司管理协议》提交董事会审议，直到2012年10月17日才披露上述协议。（四）超日公司虚假确定对上海佳途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收入163461538.43元，导致2012年半年报、第三季度报告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虚假记载。……（五）超日公司提前确认对天华阳光新能源有限公司销售收入238759628.28元，导致2012年第三季度报告营业收入、利润总额虚假记载。……（六）超日公司未及时公告对已售太阳能组件调减价格的情况。……综上，超日公司以上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情形，证监会决定：1.对超日公司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2.对倪开禄、陶然、朱栋分别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对倪娜、刘铁龙、顾晨冬、庞乾骏、崔少梅、谢文杰分别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
十、案涉债券自虚假陈述揭露日后，换手量在2013年2月7日超过其发行规模，达到10.11亿张。
张臻于2011年12月16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买卖案涉债券具体情况如下：
成交日期
买入数
|
买入金额
|
卖出数
|
卖出金额
|
成交价格
20121019
|
150
|
15586.5
|
103.91
150
|
15585.3
|
103.902
20121022
|
100
|
10389.9
|
103.899
100
|
10388.9
|
103.889
100
|
10386.7
|
103.867
100
|
10385.5
|
103.855
100
|
10385.2
|
103.852
20121023
|
140
|
14541.38
|
103.867
100
|
10386.5
|
103.865
100
|
10386.1
|
103.861
20121024
|
100
|
10386.1
|
103.861
100
|
10385.2
|
103.852
100
|
10384
|
103.84
100
|
10383
|
103.83
100
|
10385.2
|
103.852
100
|
10385.4
|
103.854
100
|
10385.4
|
103.854
100
|
10385.4
|
103.854
100
|
10385.1
|
103.851
100
|
10384.9
|
103.849
100
|
10384.8
|
103.848
100
|
10384
|
103.84
1000
|
103840
|
103.84
100
|
10383.1
|
103.831
100
|
10382.9
|
103.829
20121025
|
200
|
20764.2
|
103.821
100
|
10382.1
|
103.821
100
|
10382
|
103.82
100
|
10382
|
103.82
1000
|
1038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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