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271号
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骆彦劼，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甜甜，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武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6日、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游云庭、骆彦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龚甜甜、黄武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中国网络视频行业领导品牌“爱奇艺”(iqiyi.com)的运营者。自2010年4月22日正式上线以来，原告秉承“悦享品质”的品牌口号，坚持“让人们平等便捷地获得更多、更好的视频”的企业愿景，奉行“简单想，简单做”的企业文化，积极推动产品、技术、内容和营销等全方位创新，为用户提供更丰富、高清、流畅的专业视频服务。截止目前，原告构建了涵盖电影、电视剧、综艺、动漫、纪录片等十余种类型的国内首家正版视频内容库，高清流畅的视频体验成为行业标杆。“爱奇艺出品”战略更让网络自制节目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全类别、高品质时代，极力彰显品质、青春、时尚的品牌特性。正因为原告致力于向用户提供大量免费的正版视频节目，作为支付高昂版权费用的来源，原告会在视频播放前及网页内，向用户播放展现少量、短时间的广告。这部分广告时间相较视频时长一般均可忽略，并不会给用户带来不良影响，但广告收入却恰恰是维持原告运营的主要收入来源，这也是目前国内绝大多数正版视频网站的做法。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开发了一款“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并以“看视频不等待”等作为宣传口号来引诱用户安装。用户安装该软件后，可以完全跳过原告网站视频节目播放前向用户播放的广告及其他网页内广告。原告认为，被告研发以及通过信息网络(包括被告自己经营的ad-
safe网站以及其他第三方网站)传播涉诉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用户使用该软件可以跳过原告播放的视频广告，损害了原告播放广告应获取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PC端及移动端向用户提供及运营“Adsafe”净网大师软件；2、被告在新浪网(sina.com)、搜狐网(sohu.com)、网易(163.com)主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以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3,5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即提供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不得具有跳过原告视频广告的功能。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研发、运行、管理维护和向用户提供安装使用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并非针对原告开发，均非以损害他人权益和谋求不正当商业利益为目的，而是提供尽可能便利消费者选择和更好的满足消费需求的中立性技术工具，至于是否安装、如何使用，最终均由用户决定，其运行是基于用户选择的结果，所以被告仅提供涉诉软件，未实施跳过视频广告的行为。即使原告因用户使用涉诉软件而产生收益的下降，但原告“免费+广告”的经营模式仅为一种商业模式，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法定利益，而是市场发展、用户自行选择的结果。因此，被告向用户提供涉诉软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仅涉及人身权等相关权利，被告未诋毁原告名誉，且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网站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另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原告合理开支明显过高，结合涉诉软件上线时间短、影响力小，且实际上并未对原告的广告收益统计数据造成影响，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原告网站截屏图(包括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等)；2、原告所获部分奖项照片(其中四份原告提供了原件，其余为复印件)；3、原告部分版权购买合同。原告以此证明原告是知名视频分享网站，长期为用户提供高质量的正版视频播放服务，视频节目版权由原告关联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视频节目在原告网站上进行播放，因此，原告投入巨资购买正版视频节目，视频广告是原告重要的收入来源。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网站的经营时间不能确定，被告涉诉软件的上线时间是2014年8月；对证据2，盖有单位公章的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版权的购买主体系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已履行。第二组证据：1、(2014)沪奉证经字第2873、2874号公证书两份，证明被告向用户提供涉诉软件，恶意跳过原告的视频广告。2、(2015)沪奉证经字第109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前仍向用户提供涉诉软件，长期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同时被告向安卓版手机的用户提供涉诉软件，扩大了损害结果。3、(2015)沪奉证经字第109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向移动网客户提供涉诉软件，用户在使用手机播放视频节目时，也跳过了视频广告。被告质证：对证据1的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是针对恶意广告、不良信息和黄色网站开发“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的，开发初衷是净化网络环境；用户下载涉诉软件后，默认勾选的选项只有“过滤不良信息”，“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由用户勾选，被告没有引诱用户安装使用，涉诉软件还有“白名单”的功能，即用户可通过将某网站加入“白名单”的方式观看该网站的广告；涉诉软件跳过广告的原理：用户点击视频网站后，该网站将发送两个独立的数据请求，一个是播放视频节目的请求，一个是播放视频广告的请求，若不开启“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则是自动响应两个请求，若选择了该功能，则在技术上把广告请求予以拒绝，用户的设备上不会呈现视频广告，跳过了视频广告播放。因此涉诉软件没有破坏原告的服务器。对证据2、3无异议，被告涉诉软件在移动端仅支持安卓系统的用户。第三组证据：1、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部分广告合同和爱奇艺、PPS网站(PPS是爱奇艺旗下的视频播放网站)部分广告发布排期；2、被告涉诉软件传播情况网页截屏图，旨在证明视频广告的收入是原告网站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3、原告去广告的销售价格，证明用户观看无广告的视频节目，需要付费，因此跳过视频广告的行为造成原告巨大损失。4、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声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营业执照以及部分影片的授权资料等，原告以此证明其为合法正版视频的网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其购买了影片版权后有时授权原告在网站上播放。5、确认书、身份证以及营业执照，证明广告收入是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6、声明书、营业热照和身份证，证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是关联公司。被告质证：对证据1认为，广告合同的签约方都是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故与原告无关，被告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已履行。PPS网站的广告发布，与原告无关，且原告举证的大部分广告投放周期在被告涉诉软件发布之前，另涉诉软件的移动端仅适用于安卓系统，故即使被告涉诉软件对原告广告收益产生影响，影响也非常小。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相关网页内容是真实的，相关网站将涉诉软件提供给公众下载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3，被告认为，这是黄金套餐并非去广告的费用，即使被告涉诉软件会影响原告黄金套餐的销售，其影响也是非常有限的。对证据4，被告认为，声明书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关于因市场竞争导致原告下降的收益不属于法律救济的范围。对证据5，被告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广告收入是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对证据6，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1、公证费付款通知书，证明原告为(2014)沪奉证经字第2873、2874号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用3,500元，但因发票已归档，故未能提供。2、律师合同、付款证明，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8万元。被告质证：对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该费用过高。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网站视频广告播放截屏图，内容：被告进入原告爱奇艺网站，随意选取点击播放《怒放》曝光片花的视频，视频时长5分17秒，广告时长有45秒；点击播放《滚蛋吧！肿瘤君》片花，视频时长60秒，广告时长15秒；点击播放《绝地逃亡》，视频时长3分30秒，广告时长30秒；点击播放时长48分钟的视频《盗墓笔记》，片前广告时长80秒，且插播了时长分别为30秒和45秒的片中广告。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在其网站肆意播放广告，阻碍了用户的正常观看视频，达到了骚扰用户的程度。原告质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播放的正版影片，播放60秒左右的广告是行业通行做法，被告没有区分善意和恶意的情况，一律跳过原告视频广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运行情况截图，证明被告已尽到提醒用户不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义务，其中只有“不良信息过滤”功能是默认勾选的，而“看视频不等待”等其余两项功能是用户自行勾选的，用户也可自己添加规则源，也有“白名单”功能，用户也可自主卸载涉诉软件。3、证人陈禹(被告程序员)的证词，内容主要为：2013年被告开发了“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后增加了“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于2014年8月15日正式上线，是借鉴国外adblock相关软件和语法编写的，为了防止青少年上黄色、暴力网站而研发，防止收到网站的恶意骚扰。被告向用户提供软件下载服务，由用户自己填写骚扰广告源头从而跳过视频广告。被告只审核暴力、色情等敏感关键词，对用户填写的规则不予审核，对跳过的广告是否正常不作判断。“看视频不等待”的目标客户是看视频的用户，下载软件之后就具有跳过广告的功能，不分正常还是不良广告，对被跳过视频广告没有特别指向，网友认为某特定网站对其有骚扰，可填写规则来跳过。“不良信息过滤”功能过滤的是法定的不合法内容，故自动默认勾选，因担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所以另两个功能默认不打开，由用户自行勾选。通过证据2、3，被告首先证明被诉软件屏蔽的是恶意广告、不良信息和黄色网站，其功能是由用户选择使用，并不是由被告统一设定为骚扰广告予以屏蔽。被告的软件也有“白名单”功能，用户可以选择开启；其次证明涉诉软件仅为用户自创规则、过滤信息和管理广告提供平台，不针对任何特定市场主体，不破坏原告视频的完整性，仅是一款中立的技术工具；最后证明被告向用户提供免费下载涉诉软件，用户获取并使用涉诉软件无需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软件并不以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和谋求不正当商业利益为目的，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质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除了“看视频不等待”外，原告并未否认其他功能的合法性；被告以“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诱导用户下载；涉诉软件具有直接跳过不特定视频广告的功能，而由用户填写的规则是跳过某一特定网站的广告。另外，没有人喜欢看广告，用户不可能通过将网站添加进“白名单”来观看广告，这是不符合常理的。4、与被告“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具有相同功能的其他软件产品情况截屏图，证明市场上早已存在与涉诉软件功能相似的其他众多软件，若原告所称的广告收入有所降低，也有其他类似软件参与，而涉诉软件上线时间短，用户少，对原告造成的影响轻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5、被告《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被告并未向用户收取安装使用涉诉软件的费用，并未因此获利。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被告运营被诉软件没有获利，但原告因被诉软件而遭受了损失。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意见：原告第一组证据2中的一份荣誉证书，因无公章，不符合形式要件，本院不认定其证据效力；原告第三组中的第2份证据，系网页截屏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对其也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认定其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本院对被告证据认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1、4，系网页截屏图，未经公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其余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在质证、认证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主要为：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含药品和医疗器械、电子公告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艺术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的第三项包括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制作(不含采访)、播出服务，第四项包括网络剧(片)的制作，播出服务，第五项包括电影、电视剧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第六项包括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等。爱奇艺网站(域名www.iqiyi.com)，由原告经营，营业期限2007年3月27日至2027年3月26日，主要向其网络用户提供视频播放服务，于2012年10月获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在业内取得较好业绩，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方支出较大费用购买视频著作权，维护其网站视频的正版化。原告网站首页显示：爱奇艺—中国领先的视频门户，高清影视剧，网站列有娱乐、综艺、电影、电视剧、微电影、动漫、片花等栏目。被告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主要为计算机软硬件设计、开发、安装、维修(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计算机网络工程施工等。被告注册登记了一家网站(首页网址www.ad-
safe.com)，并研发了一款“广告管家”软件，被告运营该网站，并向用户提供免费下载该软件的服务。后被告将“广告管家”软件更名为“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该软件著作权归被告所有。庭审中，被告陈述，涉诉软件最初仅具有“过滤不良信息”和“逛网站无骚扰”两项功能，后开发升级了“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被告电脑版具有“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的软件是在2014年8月15日上线的，手机客户端是在2015年4月下旬上线的。被告不时升级涉诉软件版本，但主要功能没有改变。根据百度百科的记载，被告的软件从2012年9月份已经具有跳过广告的功能。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电脑上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iqiyi.com进入原告网址页面。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访问了原告爱奇艺网站，点击播放《全都是泡菜》、《战神》、《邂逅幸福》、《爱奇艺爱电影之触不可及》、《快乐大本营》、《无限挑战》视频节目，在这些视频节目播放前，先播放一段广告，时长均在60秒左右，在播放框右上方显示广告播放时间，同时有“跳过广告”选择项。其后，原告代理人从www.ad-
safe.com网站上下载安装了“adsafe.v3.5.1.910-16.zip”净网大师软件。安装过程中，“不良信息过滤”功能自动默认勾选，“看视频不等待”、“逛网站无骚扰”功能由用户决定是否勾选使用。原告代理人同时开启了“逛网站无骚扰”和“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再次访问了原告www.iqiyi.com爱奇艺网站，再次点击播放与上述相同的《全都是泡菜》、《战神》、《邂逅幸福》、《爱奇艺爱电影之触不可及》、《快乐大本营》、《无限挑战》视频节目后，直接播放相关视频节目，而在先播放的时长约60秒的相关广告予以跳过，不再播放。2015年4月24日，原告方再次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公证处电脑上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iqiyi.com进入原告爱奇艺网址页面。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访问了原告爱奇艺网站，分别点击播放《白衣校花与大长腿》、《生活启示录》、《战神》、《何以笙箫默》、《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爸爸去哪儿2》，在这些视频播放前，先播放一段视频广告，时长均在60秒左右，在播放框右上方显示广告播放时间，同时有“会员免广告”选择项。其后，原告代理人从www.ad-
safe.com网站上下载安装了电脑版“adsafe.v3.5.1.1029-16.zip”。原告访问原告www.iqiyi.com爱奇艺网站，开启“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功能处于关闭状态)，分别点击播放与上述相同的《白衣校花与大长腿》、《生活启示录》、《战神》、《何以笙箫默》、《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爸爸去哪儿2》视频节目后，直接播放相关视频节目，而在先播放的时长约60秒的相关视频广告予以跳过，不再播放。原告代理人关闭“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功能亦处于关闭状态)，点击播放《白衣校花与大长腿》，则先播放时长约60秒的视频广告，然后播放视频节目。2015年4月24日，原告方代理人金鑫在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一台中兴Q701C3G智能手机设备，自动连接至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下载安装了爱奇艺视频应用，并使用该应用在线搜索播放《白衣校花与大长腿》、《生活启示录》、《战神》、《何以笙箫默》、《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爸爸去哪儿》影视剧视频，在这些视频节目播放前，先播放一段时长约60秒的视频广告。其后，原告方代理人金鑫下载安装了“ADSafe”净网大师应用，并使用爱奇艺视频应用在线搜索播放上述相同的影视剧视频，则直接播放相关视频节目，未出现视频节目播放前的视频广告。2014年9月19日，原告方代理人在公证监督下通过输入“adsafe”百度搜索，点击“ADSafe国内首款全方位智能广告拦截软件”(2014-9-18)，进入www.ad-
safe.com网站，网站介绍：ADSafe是国内首款全方位智能拦截软件，拥有超强的软件广告位、窗体广告、网页广告拦截功能，能屏蔽视频片头广告，拦截恶意广告、广告代码等，营造清静安全的上网空间。网站首页，左上方显示：ADSafe净网大师。右上方显示：“ADSafe广告管家正式更名ADSafe净网大师”，并提供“ADSafe”净网大师软件下载。下载安装该软件时，页面显示：“使用本软件请遵守互联网使用道德，请勿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一切权利。”用户可自主下载该软件。“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的宣传语为“干净的感觉真好”，www.ad-
safe.com网站首页介绍了软件的三大内容：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和看视频不等待。“不良信息过滤”的功能：开启独有的过滤功能后，通过浏览器上网，一切钓鱼、木马、欺诈信息以及不适合青少年浏览的内容都会被过滤掉，防止用户信息泄露，保护网络安全。“逛网站无骚扰”的功能：能够清除常见的对联、软件恶意弹窗等顽固搔扰的屏蔽，保护上网隐私，让用户轻松拥有清爽页面。“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可以跳过30秒、60秒、90秒的视频等待，杜绝一切干扰。为了照顾高级用户的需求，“ADSafe”净网大师软件还提供详细的自定义过滤设置(添加规则源)，支持Win8.1系统和全平台IE**浏览器广告过滤。2015年4月24日，原告方代理人在公证监督下通过输入“adsafe”百度搜索，点击“adsafe国内首款全方位智能广告拦截软件-
官方下载”(2015-4)，进入www.ad-
safe.com网站，网站首页右上方与原告方上次公证访问其网站不同的是：“ADSafe净网大师分电脑版和安卓版，并提供下载服务。原告经营其视频分享网站，为电影、电视剧等视频节目购买版权，为此花费大量资金，并为带宽、推广宣传等项目支出费用。经营收入来源模式主要有两种：一是在播放视频节目之前设置播放商业广告，收取广告费用，二是用户付费注册会员，用户可在爱奇艺网首页点击“开通VIP”登陆办理黄金套餐，套餐内容包括IQIYI和PPS通用，年度费优惠价198元，季度费用优惠价58元，月费优惠价19.80元，用户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后，在有效期限内享有直接观看视频节目，没有视频广告(少量美剧除外)等待遇。对在播放视频节目(通常由原告方斥巨资购取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之前设置视频广告播放，原告方制定了《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通用条款》，是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网络广告的通用条款，适用于爱奇艺网(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软件、PPS网(PPS.TV、PPSTREAM.COM)、PPS客户端软件上发布网络广告，该条款其中约定：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证在客户满足广告制作与发布要求的情况下，严格按《爱奇艺网络广告发布排期》中的时间和位置投放广告代码，否则，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漏投或错投客户广告代码的，应按漏一补一、错一补一的原则向客户补偿。对于按照cpm计费(cpm是播放广告按访问人次收费的一种方式，通常指广告投放过程中，听到或看到某广告每千人平均分担的广告成本。)的广告，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与客户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中通常约定：如果广告发布结束后，实际展现的cpm量不足约定，双方可按照广告实际展现计算广告费用，或将广告发布延期，双方可就延期时间另作商议，完成合同中的cpm量。另查明，电影、电视剧等视频节目通常由原告或北京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权利人签订许可使用协议，授权内容一般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公开播映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等。2015年5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声明：其与原告互为关联公司，其获得版权或授权的影片，均确认已授权原告在其运营的iqiyi.com网页及其相关客户端、移动端、移动客户端等进行在线播放或提供下载，并有权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特别但不限于如下影片，《明妃传》、《生活启示录》、央视2014年《世界杯》、《妻子的谎言》、《七星鲁王》、《花千骨》、《狭路》等。同年7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声明，影片或节目还包括但不限于：《爸爸去哪儿》(普通许可，不包含著作权维权权利)、《快乐大本营》(普通许可，不包含著作权维权权利)、《何以笙箫默》、《明星到我家》、《星厨驾到》、《战神》等。2015年5月，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其与原告为关联公司，原告旗下的iqiyi.com、爱奇艺客户端、爱奇艺移动端及移动客户端等各个视频播放平台的广告合同，均由本公司代理对外签署，并发布在原告旗下各播放平台中，广告的最终收益归原告所有。原告庭审中陈述其爱奇艺网站视频节目及视频广告的播放机制：当用户点击视频播放页面时，页面中会加载一个主播放器，该主播放器分为两个部分，一为视频广告播放器，另一为视频节目播放器；具体过程为用户点击播放视频节目后浏览器加载页面中的主播放器，主播放器加载广告播放器后广告播放器向服务器请求广告数据，广告播放器获得广告数据后，根据获取的数据链接广告内容开始播放广告，广告播放完毕后向主播放器发送播放完毕的信号，主播放器收到广告播放完毕的信号后加载视频节目播放器开始播放视频节目。被告庭审中陈述“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的运行原理如下：用户点击视频后会产生网络数据处理层，由于用户安装了被告软件并且选择使用了“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就会对相关视频节目请求中的广告数据请求阻止答复，从而实现了跳过视频广告，在用户设备上不呈现广告，而对视频节目播放请求予以答复，从而令相关视频在用户设备上予以展示。为本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为公证取证[(2014)沪奉证经字第2873、2874号公证书]应支付公证费3,5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运营“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构成侵权，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明确对“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两个功能不在本案诉讼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范围内。归纳原、被告的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被告主要通过“免费+广告”、付费注册会员的经营模式是否正当，是否具有法定利益应给予法律保护；二是被告运营的向用户提供“看视频不等待”功能的“Adsafe”净网大师软件，是否系被告基于公共利益研发的中立性技术工具，若不是，则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原告运营其爱奇艺视频分享网站的经营模式，未有悖法律规定之处，虽无法定利益，但相对于消费者，产生约定利益。原告爱奇艺网站主要是视频分享网站，经营模式为：原告方购买影视剧版权后，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向用户提供影视剧视频服务，一是注册付费成为会员，会员点播无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二是简称的“免费+广告”的播放方式，即在用户观看影视剧视频节目前先播放一段时长一般约60秒的用户不能关闭也不能快进的广告。相关影视剧视频知名度越高，原告方购买版权的费用越高，其播放点击量越大，原告向广告主收取的广告费用越高。既然原告运营其爱奇艺网系商业营利性质，则其花大量资金购买影视剧版权在其网站上播放，则以经营为基础，网络用户相对原告来说是消费者，原告不可能给予其消费者无限量的“免费午餐”。原告向用户提供的付费和“免费+广告”两种点播视频节目的选择，用户实际上都是需要付出对价的，前者对价是金钱，而后者是观看视频广告的时间，用户选择后者对于原告来说也将产生收益，即向广告主收取广告费用。原告提供的两种选择，实际上是向不特定的用户发出的两种不同内容的要约，用户一旦选择其一进行点播，实际为承诺，双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用户点播后即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期间，原告遵循意思自治原则，用户完全可自主选择，当然用户也可以不选择。《互联网终端软件服务行业自律公约》第十九条规定：除恶意广告外，不得针对特定信息服务提供商拦截、屏蔽其合法信息内容及页面；恶意广告包括频繁弹出的对用户造成干扰的广告类信息以及不提供关闭方式的漂浮广告、弹窗广告、视窗广告等。原告投放的商业广告，明显有别于恶意广告等非法内容，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黄、赌、暴等不合法情况。原告向用户推出“免费+广告”观看视频节目，仅是原告一种营销手段，是原告与消费者之间为适应网络环境而逐渐形成的提供服务和消费的有效便捷办法，原告这种经营模式没有法律规定要明确加以保护，非原告所独享，确实没有法定利益。但是它也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用户一旦选择“免费+广告”方式观看视频节目，实应视为用户与原告达成了一份观看视频节目的协议，双方当受约束，基于该模式原告与用户产生的约定利益，他人不得损害。“Adsafe”净网大师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跳过爱奇艺网视频广告是否具有不当性的问题，被告确认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具有跳过视频广告的功能，但认为，涉诉软件最终由用户决定安装使用，其运行是基于用户选择的结果，故被告仅提供涉诉软件，未实施跳过视频广告的行为。被告也并非针对原告开发涉诉软件，非以损害他人权益和谋求不正当商业利益为目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向网络用户提供更好的满足消费需求的中立性技术工具，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其主体是具有竞争关系的从事商品经营和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其次，其为一种市场竞争行为，其竞争目的是意图获取竞争优势或破坏他人竞争优势，并为此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再次，行为人的竞争行为具有不当性，违反了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最后，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经济秩序。本案中，第一，原告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原、被告都是市场经营主体，经营公司当然具有营利性。被告关于其基于公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免费提供给用户下载使用的辩称，本院认为，本案涉诉软件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跳过的是原告正常经营的视频广告，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视频广告的非法性，故被告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涉诉软件“不良信息过滤”、“逛网站无骚扰”另两项功能是否具有公益性，不在本案涉诉范围内。营利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直观的眼前的利益，也有长远的利益。被告投入人力物力研发涉诉软件，运营网站先期投入资金，免费向用户提供，目的就是吸引用户下载，集聚人气、提高网站知名度来提升网站价值。因此，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当然具有营利性。营利不等于赢利，故被告辩称的其经营涉诉软件没有获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被告经营的业务具有利用和被利用关系。原、被告都是通过网络运营，向用户提供不同的网络服务内容，原告经营视频分享网站，被告通过网络运营其研发的涉诉软件，但被告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针对的目标对象是不特定的落入其运行原理的视频分享网站，被告利用如原告的视频分享网站运营涉诉软件，如果没有如原告的视频分享网站，则被告运营的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不存在运营的基础和价值意义。因此，原、被告虽然向用户提供的服务不相同，但两者相关联，被告运营的涉诉软件势必影响原告网站的经营，且原、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竞争关系。第二，被告主观上明知或应知研发运营涉诉软件必然影响他人视频分享网站的正常经营。被告研发的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该功能主要是跳过播放视频节目之前的视频广告，因此，各视频网站包括目前各家知名的大型视频分享网站，只要视频节目和视频广告的播放原理落入被告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运行原理，用户均可下载被告涉诉软件跳过相关视频网站的视频广告。被告研发涉诉软件功能时应当知道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将对各大视频分享网站造成的影响。被告研发的软件，“不良信息过滤”等功能，不排除其过滤不良信息、恶意广告等内容，但本案原告争讼的是“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主要针对视频分享网站正常播放的商业视频广告，被告在研发推出该功能时应当预见到。第三，被告研发运营的涉诉软件具有不当性，违背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不特定的与原告一样播放视频节目和视频广告的视频分享网站。原告“免费+广告”的经营方式，是原告正常的经营活动，如果正如被告所称原告的视频广告时间长或广告质量不高，则应由优胜劣汰的市场竞争机制来调节，但被告无权干涉原告正当的经营行为。同时，原告向用户提供两种方案选择，有利于不同层面用户的需求，愿付费的，直接付费观看无广告的视频节目，愿以时间为对价的，则观看一段视频广告来获取观看视频节目的机会。被告通过“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使被告涉诉软件受到网络用户的青睐，但影响了原告爱奇艺网站的视频广告播放量。同时因使用了涉诉软件可直接观看视频节目，用户若知道该软件，一般不会再选择付费观看无广告的视频节目。因此，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后将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另外，涉诉软件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将损害消费者利益和公共利益。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貌似对用户有利，用户可不用付费直接观看在之前不带有视频广告的视频节目，但从长远来看，视频分享网站因收益受到严重影响，将无法承受购买播放视频节目版权费用，在无利可赚的情况下，将无人去经营视频分享网站，最终损害了视频分享网站和广大视频消费者的利益。因此，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利己采取不正当手段而损他人之利。关于被告提出的涉诉软件仅向不特定用户提供中立性技术工具之辩称，本院认为，互联网技术蓬勃发展，日新月异，竞争激烈。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性，技术也不例外，其本身并无善恶之分。任何一项技术均可能被用于合法的、不受争议的用途，但也可能用于非法之途，侵犯他人权益。但技术有别于一般的自然物，它是人类利用自然规律的成果，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技术开发者或技术提供者的意图。技术开发者或技术提供者在开发时或提供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产品可能被用于侵权，但不会因为该技术可能或实际上被用作侵权工具而直接被要求承担侵权责任，只有能够证明其为了自身的利益，教唆他人并为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便利的，才应承担侵权责任，除非他能够证明其主观上没有教唆或引诱他人侵权的故意。不仅原告，也有其他使用与原告网站相同原理进行运营的视频网站，被告研发运营涉诉软件不一定针对原告网站。使用了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功能，不仅使原告也使其他运用与原告网站相同原理的网站的视频广告被跳过。但原告的网络用户一旦下载使用了涉诉软件，则涉诉软件将原告与被告形成了特定的、具体的关系，且是损害与被损害的侵权关系，因此，原告提起本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害，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任。教唆是指利用言语对他人进行开导、说服或通过刺激、利诱、怂恿等行为，最终促使被教唆人接受教唆人的意图，进而实施某种加害行为。帮助是指通过提供、指示目标或以言语激励等方式从物质上或精神上帮助实施加害行为。本案中，被告研发了“ADSafe”净网大师软件，并进行商业化经营，如果下载使用的用户越多，其商业价值越高。被告通过其网站仅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而真正发挥该软件功能必须有用户的下载使用行为。通常情况下，视频分享网站由用户付出播放视频广告的时间或支付金钱作为对价来观看视频节目，而对用户来说其付出时间或金钱的对价当然越少越好，甚至不付出对价。被告正是抓住了用户的如此心态研发推出了涉诉软件“看视频不等待”的功能。为了引诱用户，被告对该功能作了“可以跳过30秒、60秒、90秒的视频等待，杜绝一切干扰”的广告宣传，并通过免费下载、用户可添加规则源等手段利诱用户下载使用。用户既不愿等待播放视频广告的时间，也不愿付费，而直接欲观看视频节目的，原告通常不会接受。现被告帮助用户强行实现其该意图，直接违背了原告的意愿。因此，被告为了自身利益，利用用户的侵权意图，利诱用户下载使用涉诉软件，帮助用户为了一己之利，实施了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涉诉软件页面显示：“使用本软件请遵守互联网使用道德，请勿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一切权利”，其已尽到向用户提醒义务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明知一旦用户下载使用了其涉诉软件，必然有损他人的合法权益，其如此之举显属欲盖弥彰，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原告之合法利益而为自己获益，属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涉诉软件具有“看视频不等待”的跳过他人视频广告的功能，并通过其网站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应当立即停止。关于赔偿金额，原、被告未提供其实际受损或被告实际获益的证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严重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双方市场地位等因素酌定20万元。原告聘请律师维护其合法权益，为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费用本院参考律师服务相关收费标准及原告律师工作量及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3万元。原告为取证应支付的公证费用，被告应予赔偿。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方式主要用于因受害人的人格权受到侵害而应在影响所及的范围内消除不良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其人格权遭受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运营、向用户提供“Adsafe”净网大师电脑版和安卓版软件中的“看视频不等待”功能跳过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视频广告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33,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告上海大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顾亚安
审 判 员 田力烽
人民陪审员 马 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季秋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