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0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廷才，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村支部书记，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辩护人赵刚，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文金，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村委会主任，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辩护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平，男，1962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文书，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辩护人金康弘，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宜菊，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计生专干，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四被告人曾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3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7决定对四被告人取保候审。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安检刑诉[2017]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廷才、吕文金、陈志平、陈宜菊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廷才及其辩护人赵刚、被告人吕文金及其辩护人谭劲松、被告人陈志平及其辩护人金某、被告人陈宜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向金安区扶贫办申报的6万元互助资金下拨到位，时任百子庵村书记陈廷才、村主任吕文金、村文书陈志平、村计生专干陈宜菊4人，以虚假开支将该6万元列支后私分，每人分得1.5万元。四被告人于2014年6月向百子庵村两委新班子移交财务时，未将该6万元互助资金一并移交。
2015年在金安区开展互助资金专项检查之际，四被告人各自筹款1.5万元，将6万元互助资金退缴三资账户。2016年六安市巡查组专项检查时，将该案线索移交本院。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信息、前科资料等书证，证人汪某、叶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廷才、吕文金、陈志平、陈宜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廷才、吕文金、陈志平、陈宜菊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管理扶贫资金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扶贫资金6万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同时适用该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当庭对指控其犯贪污罪不予认可，辩称村里外欠债务大，我们均垫了钱，后来村有钱了，再把钱还给我们。6万元是挪用为村里修路等开支了，应属违规违纪，不构成贪污。
被告人陈廷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廷才依法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陈廷才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
第一，村委会欠四名被告人数额较大的债务，乡财政互助资金到位后，四名被告人便擅自用互助资金抵付了垫付款项，非侵吞、窃取公共财产。第二，被告人陈廷才仅仅是将原本应当专款专用的互助资金挪用于偿还该村所欠的债务，其行为不属于贪污。第三，被挪用的互助资金仍被用于百子俺村建设，并未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
二、指控被告人陈廷才犯贪污罪证据不足。
首先，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6万元互助资金被各被告人私分占有。被告人的认可仅能够证明互助资金没有被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不能证明被被告人自己使用。其次，侦察机关的补充证据证实了互助资金的实际用途是偿还村里欠款。因为互助资金不能挪作他用，因此不能体现在移交账目中。
吕文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吕文金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本案争议的6万元系四人垫付款。
首先，吕文金、陈志平、陈宜菊、陈廷才的供述均说明1.5万元是归还村里的欠款了；
其次，作为新村班子书记戚卫东的证言证实了新班子欠老班子13.8万元的事实。证人叶某1亦证实：新班子欠老班子11.3万元互助资金，如果上面查到的话，老班子该退缴的退缴，新班子欠老班子的还要还给他们。
再次，2014年6月13日新老班子移交表，特别是戚卫东的说明，证实经乡村财政新农经站议定，原审计组收回老班子互助资金6万元在村账上，现已归还原班子欠款。同时，本案的证据均能证实所交的6万元于2016年2月2日被四人领回。
吕文金等四人虽违反了互助资金专款专用的使用规定，但并不构成贪污罪，顶多算违纪。
为证明上述事实,辩护人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1、金安区横塘岗乡三资代理中心2011年至2014年百子庵村村级账目一份，证实村修路资金缺口15万元余元,为百子庵村所欠债务；2、横塘岗乡三资代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百子庵村新老两委班子账务移交时，互助资金账务没有移交，其中有113000元扶贫互助资金及账据仍在老班子手中，2015年老班子交6万元互助资金至村三资账户，2016年2月经乡审核，发还该村算作新班子偿还老班子垫付欠款6万元；3、百子庵村委会说明一份，证实该村新老班子对互助资金移交意见分歧（因互助资金没有现金只有账），导致该村互助资金一直未办理移交。
被告人陈志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同意前两个辩护人的意见。即使定罪，被告人陈志平在其中也不是起核心、决定的作用，本案挪用的资金是用于偿还村里欠款，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该算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六安市金安区横塘岗乡百子庵村向金安区扶贫办申报的6万元互助资金下拨到位，时任百子庵村书记陈廷才、村主任吕文金、村文书陈志平、村计生专干陈宜菊4人，将此款取出后每人分得1.5万元，用于偿还各人垫付的村债务，后以虚假开支将该6万元向该乡三资中心报账。2014年6月，四被告人在向百子庵村两委新班子移交账务时，移交表上反映百子庵村两委新班子尚欠四被告人债务13万余元，并在出具的村级收入专用据上注明：其中11.3万元为扶贫互助资金。2015年，金安区在开展互助资金专项检查之际，发现该村扶贫资金使用有问题，四被告人遂每人各拿出1.5万元计6万元，于2015年12月退至该村三资中心账户。2016年2月经乡审核后将此款交至该村，用于新班子偿还该村欠老班子的债务。截止目前，百子庵村两委新班子已付给老班子欠款8万余元（其中包括四被告人退还的6万元），尚欠老班子债务5万余元。
另查明，四被告人于2013年3月1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廷才供述和辩解：2012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区扶贫办拨给百子庵村6万元互助资金，当时打在我们村文书陈志平的个人农商行卡中，正值春节期间，我们原村两委班子害怕村文书过年花费挪用这笔钱，四村干商量后就把这6万元钱取出来，每人分了1.5万元。这部分钱，部分用于归还村里的欠款，另外一方面，当时正值过年，家里各方面也有开支，就裹在一起花掉了。账面上反映这笔钱的收支情况是在分钱后的当年7月份将账据报到三资代理中心去做的账。
2013年我们因贪污被判刑，没有再继续担任村干部。2014年年中，我们把村账交接给新班子，这6万元互助资金没有反映在移交表中，只是在移交账据中反映了村两委欠老班子13万余元的垫资款，但是有一部分是互助资金。2015年区巡视组查到百子庵村，指出这部分资金用于村其他开支是不合理的，镇里要求我们四村干把这6万元补交至镇三资中心，我们就每人从家里拿了1.5万元交了上去。2016年市巡视组再次发现我们违规使用互助资金事情，并交到了司法机关办理。
扶贫互助资金是区扶贫办下拨的，用于支持村入社农户发展生产，资金的使用方式是相互转借，不收取利息。
2、被告人吕文金供述和辩解：2013年元月份左右申报到账6万元互助资金，打在报账员陈志平个人账户，我们四个村干商议取出来使用，钱是由陈志平取出来，我们每个人拿了1.5万元，这些钱没有给老百姓发展生产。2014年我们因为刑事处理，村干部职务被免去，在新老班子进行移交的时候没有移交这6万元互助资金，也没有向上级汇报。2015年，区里要对互助资金专项检查的时候，我们觉得这些钱在手里不妥当，于是四人每人出1.5万元，共计6万元一起交到三资账户。我们拿1.5万元钱的时候是直接拿的现金，也没有履行什么手续。
3、被告人陈志平供述和辩解：2013年春节前后，申报的一笔6万元的扶贫互助资金拨付到村，我取出来之后，与陈廷才、吕文金、陈宜菊四人在村部每人拿了1.5万元，这些钱我们个人裹着使用掉了。在村账上面我做了收入和支出。2014年，我们与新的村两委班子进行交接，但这6万元互助资金没有在移交表上反映，现金实际上在我们个人手里。2015年，区里进行互助资金检查，我们得知消息后，主动各自拿出1.5万元，合计6万元交到了三资账户。2016年市纪委巡查组发现互助资金的事情，我们也如实交代了上述情况。
这6万块钱是打在我个人卡上面，我取出后在村账上面做了收入和支出。互助资金是专款专用，是政府为了帮助农民发展生产的。这6万元没有按照规定给老百姓使用。
4、被告人陈宜菊供述和辩解：我本身是计生专干，不负责财务，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6万元是政府下拨给村里面的，好像是2013年春节期间，当时正值年关，村里面各项开支比较大，让我们几个村干部垫资，后来刚好政府有一笔款子下来，我们就把这笔钱分了，四个村干部一人1.5万元，这笔钱用于支付借款等费用裹着用掉了。
2015年区巡视组查到百子庵村，发现我们村这笔钱的事情，我们就和巡视组交代了4个村干部分了6万元的事情，并把这笔钱退到了三资代理中心。
四被告人书面认识材料：证实四人分得1.5万元用于偿还修路等村债务，村债务也分在各人头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横塘岗乡农综站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的时候，在乡财政所办公室，百子庵村新老班子进行了财务交接，移交表还是我起草的，移交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移交的时候，村级账目现金反映是负数，老班子说明这是因为村里的一些修路支出由老班子垫付的，这些资金的来源是互助资金及老班子个人垫款，这些钱共计是13万多元。所以我在移交表上注明新班子欠老班子13万多元。经过这次移交，新老班子的账目就算是移交结束了。但是百子庵村老班子等人在交接的时候没有向镇上及农经站汇报，其中6万元互助资金，他们每个人分得1.5万元的事情。在去年财务巡查的时候，发现互助资金使用上面存在问题，另外就是村里面还存在重复报账5万元的事情，这5万元后来退缴了。
互助资金这一块当时新老班子交接时没有移交。村级收入专用据上注明11.3万元是互助资金，应该是他们感觉互助资金是专项资金，不移交、不说明的话肯定不行，所以加上这句话。当时移交时我没有注意到，市委巡查组巡查时我看到了。互助资金的监管都流于形式。
2、证人叶某1证言：2013年至2015年任百子庵村书记。原百子庵村新老班子交接的时候，经过清算，百子庵村现任班子欠老班子现金13.8万元，上面注的互助资金11.3万元，根据老班子吕文金口述说互助资金用于村里面的开支，所以在收入专用收据上进行了备注，这个备注的意思就是我们新班子欠老班子11.3万元，如果上面查到的话，老班子该退缴的退缴，我们欠他们的钱还要还给他们。这个互助资金的钱和帐，直到2015年区里巡查，老班子退了6万元到三资代理中心，我们新班子2016年付给老班子欠款6万元。到2016年2月3日，已经支付欠款85600元，还欠他们5.2万余元。关于互助资金上面拨款的数额和次数我们新班子都不清楚，他们老班子没有把账务和资金移交给我们。
三、书证
1、金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金安区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方案的通知”。证实互助资金性质，即只能用于农户发展生产、不得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互助资金运行期间不得用于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并专项记入村资产账户。
2、金安区扶贫开发领导组文件“关于同意雨淋岗等村2012年互助资金试点及资金安排的批复”。证实百子庵村获得财政互助资金6万元的情况。
3、记账凭证一份。证实百子庵村将互助资金6万元从三资代理中心取出记入账的情况。
4、百子庵村虚列互助资金收支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廷才等人虚列支出6万元互助资金情况。
5、新老班子财务移交表及附件记帐凭证。证实：（1）在村新老班子交接财务时，新班子欠老班子债务138410.66元，据中注明：其中113000元为互助资金。（2）2015年12月28日四名被告人将6万元互助资金退缴至三资中心的事实。（3）百子庵村新班子偿还该村老班子欠款情况，证明2016年2月2日新班子将四被告人的退款6万元退还四被告人，算作偿还老班子的欠款，并已从13万余元债务中扣除，加上此前偿还的25600元，计尚欠老班子债务为52810.66元。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廷才、吕文金、陈志平、陈宜菊四人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7、金安区横塘岗乡文件。证实四被告人任职信息，2011年9月30日陈廷才被任命为百子庵村党组织书记、吕文金为百子庵村村委会主任、陈志平任村营长、文书，陈宜菊任计生专干。
8、户籍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名被告人均在立案后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四被告人虽将6万元扶贫资金取出每人私分1.5万元，并向三资中心作了虚假报账，但在新老班子账务交接时，已经确定四被告人垫付有村债务13万余元，并在新班子出具的条据上注明其中有11.3万元互助资金；且在四被告人退出6万元后，该村又将该6万元用于偿还该村所欠四被告人债务，账据上反应该村现尚欠四被告人垫付债务为5万余元，即本案的6万元扶贫资金已经在该村13万余元债务中扣除。上述事实证实四被告人私分的6万元是用于偿付四人所垫的村债务，没有实际占有该6万元，故其行为不应以贪污罪论处。但四被告人将扶贫专项资金挪用偿还个人垫付的村债务，应属挪用公款的行为，依法亦应受到法律惩处。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关于四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廷才等四人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扶贫资金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改变扶贫资金性质，挪作它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了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犯贪污罪罪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四被告人挪用国家扶贫资金，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平、陈宜菊在本案不是起主导及决定作用，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事实，应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在原贪污犯罪判决宣告前即已实施完毕，故不属在缓刑期间又犯新罪，现原判决已执行完毕，依法不应再予撤销。鉴于本案挪用的扶贫互助资金系用于偿还村债务，且事发后已经退还，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考虑到四被告人在原贪污罪审理过程中未交待本案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且现拒不认罪，依法不应适用缓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廷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吕文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志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宜菊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慧珍
代理审判员 陈 西
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陶玉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