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商提字第1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原被申请人）：怀某某，1
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胜丰村大
桥头52号。
委托代理人：张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原申请再审人）：潘某某，1
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合心村北
寒圩35号。
委托代理人：范××。
申请再审人怀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潘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嘉商提字第5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
浙民申某第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2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怀某某及
其委托代理人张甲，被申请人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8日，一审原告怀某某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
院诉称，其与潘某某间素有业务往来。2007年2月7日，经双方
结算，从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间，怀某某共向潘某某供应
了价值307601.30元的布料，而潘某某只支付了货款75000元，
尚欠232601.30元货款未付。潘某某对此亲笔确认欠款事实，但该货款潘某某至今未付。请求判令：潘某某支付货款232601.30元、利息25456元（暂计至2008年10月6日，余下部分按照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借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
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潘某某在庭审中辩称：怀某某诉称不是事实。2007年2月
7日双方对账后，潘某某已经通过现金支票支付怀某某货款15
万元；于2007年4月份潘某某位于深圳华南城皮革市场的商铺
里支付怀某某现金4万元，当时有个采购商看到；于同年6月份
在同一商铺内又支付怀某某现金4万元，余款作为补足断码、
次品。至此潘某某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并不存在结欠怀某某
货款的事实。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怀某某与潘某某之间
素有业务往来。2007年2月7日经双方对账，潘某某尚欠怀某某
货款232601.30元。对账后，潘某某将一张出票人为深圳市正
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金额为15
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作为货款交付给怀某某，但怀某某未
能兑现该支票。后双方为是否已经结清所欠货款发生争议。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
、双方间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潘某某是否已经将货
款全部付清？对于争议焦点一，潘某某辩称其与怀某某间是合
伙关系，对账单只是双方的往来明细，并不是潘某某积欠怀某
某的货款。对此，潘某某未能提供相应的合伙协议或者能证明
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其他证据，且在潘某某在庭审中陈述
，其通过支票及两次现金共支付怀某某23万元，与怀某某的诉称欠款金额及对账单内容基本一致，该结算形式并不符合通常情形下的合伙经营方式，故双方之间存在的应为买卖合同关系
，在怀某某交付了货物后，潘某某也应履行其相应的付款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潘某某确
实曾交付给怀某某一张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但由于至庭审结
束时该支票仍在怀某某处，由此可以证明该支票上载明的款项
怀某某并未实际取得。因此，该笔债权并不因怀某某取得支票
而消灭。而且基于合同非相对性原理及票据的无因性，怀某某
应向真正的欠款人而非该票据的出票人主张其合法权利，即怀
某某应向潘某某主张其未能通过该支票取得的货款。潘某某辩
称怀某某未及时告知其支票无法兑现的事实，但此并不影响怀
某某向潘某某主张货款的权利。潘某某辩称其分两次共支付怀
某某8万元现金，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
不能的后果，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认定潘某某尚欠怀某某货
款为232601.30元。怀某某要求潘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5456
元，因双方未约定何时结清货款，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
从怀某某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商业银行同期
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
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
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
之规定，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2008
）秀洲民二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支付怀某某货款232601.3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
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5元，由怀某某负担585元，
潘某某负担2000元。
一审判决生效后，潘某某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
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以（2011）浙嘉民
申某第3号民事裁定，该案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
潘某某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双方对账后，潘某某已交给怀某某一张金额为15万元、尚未
填写收款人名称的现金支票，怀某某收到后在该支票的复印件
上写明“怀某某已收此支票”，故潘某某已付货款15万元的事
实清楚，但原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潘某某以银行支
票方式支付货款，怀某某同意并接受，双方之间存在票据关系
，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来认定双方的法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如果持票人即怀某
某不能兑现该银行支票，其应该及时向出票人深圳市正琳手袋
制品有限公司主张乙。怀某某一直未能提供有关某某拒付证明
，故该票据不能兑现的责任在于怀某某没有及时到银行提示付
款。退一步说，即使怀某某持有的涉案支票是空头支票，其也
应及时向该出票人深圳市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主张乙或是背
书转让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交涉，与潘某某无
涉。故一审以怀某某未能兑现该支票为由判令潘某某支付该15
万元货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怀某某辩称，潘某某欠其货款23万余元的事实清楚。怀
某某确实收到了潘某某交付的出票人为深圳市正琳手袋制品有
限公司、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一张。由于自己在广州做生意，
前往深圳不便，遂委托了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前
往提示付款，但因银行告知是空头支票而遭拒付。后来自己一
直要求潘某某付款，潘某某却置之不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
维持原判。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怀某某与潘某某之间素
有业务往来。2007年2月7日经双方对账，潘某某尚欠怀某某货
款232601.30元。对账后，潘某某将一张出票人为深圳市正琳
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金额为15万
元、收款人处空白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交给怀某某，以支付货
款。2008年10月8日，怀某某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因潘某
某辩称已通过支票方式付款15万元，怀某某提交支票原件。该
支票收款人处已填写为“深圳市龙岗区金泉纺织品商行”，背
书人栏有深圳市龙岗区金泉纺织品商行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签
章。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的审
理范围为申请再审人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针对原审判决，潘
某某仅对支票方式付款15万元的事实认定及处理提出再审申请
，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余款8260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付款义务并未提出异议，故该82601.30元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潘
某某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的15万元是否产生已结清对应数
额货款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怀某某确认其收到该
支票，只是未兑现，且因早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行使权利期限
，票据权利已归于消灭。由于怀某某未举证证明，对票据权利
的消灭其没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中
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支票的持票人应当自
出票日起10日内提示付款；异地使用的支票，其提示付款期限
由中国人民银行另行规定。”怀某某现不能证明其已在法定期
限内提示付款，其虽辩称该支票为空头支票而遭银行退票，但
并未提供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如退票理由或是拒绝证明等，
故既不能证明该支票为空头支票，亦无法证明其已在法定期限
内提示付款；其次，即便怀某某所述支票为空头支票属实，其
也因怠于行使票据权利而应当承担票据权利消失的不利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
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支票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
书人、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同时，该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支票
的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持票人付款的责
任。假若该支票确因账户金额不足而遭退票，作为支票所载收
款人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理应对出票人深圳市
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行使追索权，且应在法定的六个月期限
内主张乙。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
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内不行使的，票据权利消灭。本案中，怀某某并没有证明其曾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的名义向出票人行使过追索权，其怠于行
使权利的行为直接导致涉案支票票据权利的消灭。支票是办理
支付结算的工具，潘某某以支票形式支付货款后，怀某某在怠
于行使票据权利，对票据权利的消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再要
求潘某某支付货款15万元，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依据现有证
据，仅能确认潘某某尚欠怀某某货款82601.30元。由于双方并
未约定何时结清货款，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从怀某某起
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
率计算为宜。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
正。潘某某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
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
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
十二条之规定，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
011）浙嘉商提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
法院（2008）秀州民二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二、潘某某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某某货款82601.30元并支付相应
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从200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
驳回怀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
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
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怀某某负担1000元，潘某某负担158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怀某某负担2000元，潘某某负担13
00元。
怀某某申请再审称，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
定事实不清。潘某某将收款人空白的银行支票给怀某某后，由
于该支票的出票人深圳市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
不足而无法兑付。怀某某多次要求潘某某支付货款取回支票，
但潘某某均置之不理。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却采信潘某某所称
的该支票不是空头支票及怀某某未向潘某某主张乙与事实不符
。且潘某某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均转至妻子处，使得判决无法执
行。二、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
卖合同纠纷，潘某某支付的支票是空头支票，潘某某通过该支
票方式支付15万元不能产生清结对应数额货款的法律后果。潘
某某不是出票人也非票据中所称的前手，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适用票据法错误。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案件中收取
案件受理费违反法律规定。
潘某某辩称，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金额为1
5万元的收款人处空白的支票由潘某某交付给怀某某，且怀某
某从未向潘某某主张乙的事实正确。怀某某取得支票后从未告
知该支票不能兑付，直到起诉时也没有将该支票作为证据提供
，是潘某某提供了该支票的复印件后，怀某某才将该支票原件
提供。潘某某名下有28万元左右的房屋，怀某某故意隐瞒事实
指责潘某某不诚信，而恰恰是怀某某在法庭陈述不诚信。二、
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怀某某收取了潘某某给付的没有填写收款人名称的支票，怀某某认可用转让票据的方式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票据关系，对于15万元的支付
纠纷属票据纠纷。且潘某某转让票据行为完成了支付15万元货
款的义务。一审中怀某某起诉没有如实陈某某案货款中15万元
以支票方式支付，没有提交支票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当然不
可能确定票据纠纷的案由。怀某某同意接受支票作为支付货款
，但未向法庭提供支票被拒付、退票或其他合法证据证明其已
经履行要求银行付款的等证据，也未将该票据退回给潘某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规定，怀某某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嘉兴市中级
人民法院（2011）浙嘉商提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请求驳回怀某某的再审申请。
再审期间，怀某某提供证据材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离婚登记审查日为2008年11月6日
，而本案第一次开庭11月5日，潘某某协议将所有财产归于女
方所有，系恶意离婚，潘某某缺乏诚信。潘某某质证认为，对
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
关联性。潘某某提供证据材料：收条、选房单。证明潘某某离
婚后其名下仍有一处房屋，并没有把所有财产转移给妻子。怀
某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潘某某已将其所有财产归
女方。政府因其离婚后无房，出于照顾才给他房屋居住。
本院对怀某某、潘某某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鉴于双
方提供证据，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效力均予以
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均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庭审中，怀某某认可潘某某除支票15万
元外其他尚欠货款均已执行完毕。其他事实与嘉兴市中级人民
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怀某某及潘某某诉辩意见，本案争
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本案系由怀某某以潘
某某与其存有买卖关系，向潘某某主张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
并提供了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关系双方对账的清单。潘某某虽一
审抗辩双方之间存有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故应
认定双方之间存有买卖法律关系。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就
双方争议的15万元货款进行审理，但并未变更双方之间的法律
关系。故本案纠纷的性质仍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怀某某
未取得潘某某交付支票项下的15万元款项是否仍享有向潘某某
主张支付15万元货款的权利。怀某某再审认为，潘某某交付的
支票是一张空头支票，其无法取得支票项下的15万元货款，潘
某某仍应支付尚欠15万元货款。经查，2007年2月7日，怀某某
与潘某某经对账后，潘某某确认尚欠怀某某货款232601.60元
。潘某某将一张出票人为深圳市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出票
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金额为15万元、收款人处空白的中国
工商银行支票交付给怀某某，作为其支付尚欠货款15万元。支
票票面明确本支票付款期限十天，也即付款期限至2007年3月3
0日。怀某某收取该张支票，应视为其同意潘某某以支票清结
尚欠货款。怀某某收取上述支票后，又授权深圳市龙岗区平湖
金泉纺织品商行提示付款，并在收款人处补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名称。潘某某作为收款人空白的支票合法持有人，其将收款人处为空白的支票交付给怀某某，怀某某又在
空白支票上补记收款人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
是一种票据上的民事权益的让与，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
。怀某某主张该支票是空头支票相关某某拒绝付款，但未提供
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在支票提示付款期限内已向
相关某某提示付款的相关证明，也未提供相关某某因出票人银
行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拒绝付款或退票的证明，亦没有提供其已
告知潘某某支票在提示付款期限内不能兑付的相应证明，故怀
某某主张潘某某交付的支票为空头支票依据不充分。其次，潘
某某在未能取得支票项下的15万元款项后，既未将支票返还给
潘某某，也未要求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在六个月
内向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致使本案支票票据权利消灭。虽然
怀某某丧失票据权利后并不影响其作为基础买卖关系享有的货
款债权，但潘某某不是出票人，其已对价取得由出票人深圳市
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交付的工商银行支票。怀某某按照双方
之间基础买卖合同享有货款债权向潘某某主张支付货款的同时
，其负有将支票的票据权利交还给潘某某。现因怀某某怠于行
使票据权利，致使涉案支票票据权利消灭。因此，怀某某在不
能返还潘某某支票票据权利的情况下，向潘某某主张支付15万
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
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
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怀某某授权行使票据权利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金泉纺织品商行，可以向出票人深圳市正琳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主张利益偿还请求
权。故原判将潘某某交付支票项下15万元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
除正确。三、关于原判适用票据法有无不当。怀某某再审认为
，本案系买卖货款纠纷，原判适用票据法错误。经查，本案当
事人对存有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货款
结算方式的支票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票据法是规定票据种类
、签发、转让及票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调整因票据而发生
的各种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本案虽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涉及
货款结算形式的支票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条
明确支票属该法所调整。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判收取再审案件受理费是否违法。根
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七条第（三）项“再审案件
中，依照本办法规定需要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第九条“根据
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
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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