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2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一华，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23日被阿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四川谦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定东，四川谦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32刑辖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我院审理被告人姜一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茂县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一华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刚、周海雁、梁明高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一华及其辩护人王雷、王定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一华于2012年承包了阿坝县阿坝镇二村的疏河造地工程，工程完工后，因该村无力支付欠姜一华的工程款141万元，经村民开会讨论后一致决定用该村尚未填的宅基地中位于现德阿大桥西侧的约10亩地作为姜一华应收取的劳务费。后，姜一华花费30余万元对土地进行填方。在2013-2015年期间，被告人姜一华分别将县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150米处空地，总面积2.3亩的林地以17万元每亩卖给了夺波，获得价款34万元，将位于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200米处的3.8亩林地卖给德格寺院，获得价款155万元；将位于，面积为2.03亩的牧草地以35万元每亩的价格卖给了丹巴，获得价款70万元；将位于德阿大桥西侧100米处的2亩林地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丹巴，获得价款66万元。
上诉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一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10.13亩，获利15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一华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阿坝镇二村两委用十亩土地抵偿姜一华的工程款包括141万，同时还包括了姜一华由此所借的高利贷资金，因此，出卖土地的价差没有超过100万元，并且均用于支付人工、机械费、高利贷资金；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意性小、取得阿坝镇二村村民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一华于2012年承包了阿坝县阿坝镇二村的疏河造地工程，工程完工后，因该村无力支付欠姜一华的工程款141万元，经村民开会讨论后一致同意决定将该村尚未填的位于现德阿大桥西侧的宅基地中10.13亩土地作为姜一华应取得的劳务费，后姜一华同意，在2013-2015年期间，姜一华将以上土地倒卖，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姜一华分别将县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150米处空地，总面积2.3亩集体所有的林地卖给了夺波，获得价款34万元；
二、将位于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200米处的3.8亩集体所有的林地卖给德格寺院，获得价款155万元；
三、将位于，面积为2.03亩国家所有的牧草地，位于德阿大桥西侧100米处的2亩集体所有的林地卖给了丹巴，两处共获得价款13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涉案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案件的来源；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姜一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一华作案时系年满十八周岁中国公民的事实；
4、传唤证一份，证实公安局传唤姜一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
5、阿坝县公安局社会危险性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一华的行为具有社会危险性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土地平面示意图，证实姜一华非法倒卖的土地的方位、面积及各块土地周围环境情况；
7、鉴定聘请书、测绘委托书、四川天宇测绘有限公司对姜一华出卖给夺波、丹巴、德格寺庙的土地进行测绘，经测绘出卖的土地共计10.13亩的事实；
8、被告人姜一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姜一华对阿坝县德阿大桥附近（西侧）的3.6亩土地进行辨认并辨认出将此土地倒卖给德格寺院的事实；姜一华对阿坝县德阿大桥附近（西侧）的2亩土地进行辨认并辨认出将此土地倒卖给夺波的事实；姜一华对阿坝县德阿大桥附近（东侧）的1.9亩土地进行辨认并辨认出将此土地倒卖给丹巴的事实；姜一华对阿坝县德阿大桥附近（西侧）的2亩土地进行辨认并辨认出将此土地倒卖给丹巴的事实；同时能辨认出在自己手中买地的人员分别为罗某1扎、泽王、丹巴、夺波的事实；
9、阿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对姜一华辨认的土地具体界限及亩数大小进行说明的事实；
10、那某,4、罗某1扎、索某2、夺波、丹巴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出卖给自己土地的人为姜一华的事实；
11、泽郎东某、夺波、丹巴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夺波、丹巴能辨认出自己系从姜一华手中买的土地，并能认出土地的具体方位、大小的事实；
12、阿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格尔登寺僧人丹巴非法买卖土地的调查情况及调查统计表各一份，证实2017年5月4日至5日，阿坝县国土资源局对丹巴亲自指认的土地进行调查，具体地点为阿坝镇围城路东南侧（公园路6号洗车场旁）等共计13宗，土地性质及亩数为：基本农田13096.5平方米，约19.64亩；耕地7286平方米，约10.93亩（其中约4.2亩已合法化）；农用地16911.847平方米，约25.37亩（其中约1.09亩已合法化）；建设用地3600平方米（约5.4亩已合法化）的事实。
13、阿坝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一华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所涉及土地未在阿坝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手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土地的位置在县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150米处空地，总面积2.13亩的林地一处；位于德阿大桥北桥头西侧200米处的3.8亩林地一处；位于，面积为2.03亩的牧草地一处；位于德阿大桥西侧100米处的2亩林地一处，以上土地均属林地的事实；
14、阿坝县土资罚（2017）20、2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分别对徳格寺院、夺波、二村两委会与姜一华非法进行土地交易事宜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的事实;
15、领条及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证实阿坝镇二村的取款60万元交付给姜一华的事实；
16、那某,4提供的证明一份、售地协议书一份、姜一华出具给德格寺庙的收条，证实德格寺庙与姜一华就土地买卖签订了相关合同，同时证实姜一华收到德格寺庙给的40万元、10万元、100万元、5万元的土地款的事实；
17、阿坝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姜一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18、2017年11月8日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对案件中出现的地点、时间、人名、房子在当地的习惯称呼等予以说明的事实；
19、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侦查人员对丹巴与姜一华的银行交易调取无果的事实；
20、2013年11月5日阿坝镇二村两委会与姜一华的《用新填河滩地抵还施工队填河造地人工费、机械费用的协议》，证实2013年11月5日阿坝镇二村在河滩荒地中划出10亩用来抵扣该村欠姜一华的工程款141万元；
21、村民对姜一华获得土地情况的说明以及姜一华在阿坝尚有其他工程的情况，证明姜一华倒卖土地事出有因的事实；
22、证人陈某1、泽准、索某1、勒格姐、马某1、马某2、泽郎姐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都某,4的两委会成员，自己村在2011年因有68户农民没有住房，就找相关部门在阿曲的一片空地给我们划了宅基地，需要我们自己填，后找到姜一华给村上做疏河造地工程，在2012年姜一华将地填出来了，他给我们填了101亩，每亩2万元的工钱，我们开始贷款给了他60万元，还差141万元，村上一直没有给钱，后来姜一华一直找村上要钱，在没有钱给的情况下我村村民说用填的10亩地来抵给姜一华的141万元的工程款，后来姜一华也考虑到自己村的实际情况就答应了，觉得姜一华还是有点怨，希望对他从轻处罚的事实；
23、证人次真、马某3的证言，证实都某,4的村民，县上给村上批了60多家的宅基地，后找到姜一华给村上填河造地，2011年村上给姜一华了60万元的启动资金，后来填完后，姜一华一直要钱，村上给不起，就说给他用地来抵工钱，开始姜一华不答应，但是我村村民又不给钱就要用地抵，我们就将边边上都不要的烂水坑地划给了姜一华，价值141万元，这个决定是村民自己决定的，村上承诺以后姜一华要修房子或转手我村都给他出证明的事实；
24、证人丹巴的证言，证实自己个人在姜一华手上卖了两块地，分别位于德阿大桥东侧和西侧，自己共计支付了136万元的事实；
25、证人泽王、罗某1扎、索某2、那某,4的证言，证实都是德格寺庙的人，2015年寺庙在阿坝县城德阿大桥西侧附近有个姓姜的人手上买了土地，知道那块地是阿坝镇二村抵给他的，共计支付了155万元，每次付钱他都给打了收条，且每次付钱我们寺管会的都去了的事实；
26、证人夺波的证言，证实姜一华在自己处借了一些钱，利息加本金34万元，他开始说只要村上给了他钱他就给自己，后来他说抵土地给自己，我们就谈成17万元一亩，他给我2亩土地，没有签过协议也没有到相关部门去办手续的事实；
27、证人谭某1、陈某2、李某,4、谭某2的证言，证实帮姜一华在德阿大桥旁边的土地里做过回填土地的工程，主要是填大坑的工程，知道他大概花了有几十万的事实；
28、被告人姜一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给阿坝县阿坝镇二村做工程，但该村一直差自己141万元没钱给自己，在自己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他们村民开了三天会决定用他们没有填的10亩土地抵押给自己，作为自己的人工工资和机建费用141万元，自己没有办法就将这土地拿到，并花费了30多万元对该地进行了回填并修建围墙，但自己没有相关的凭证证明自己花费了钱的具体金额，2013自己卖给了夺波2亩，得了34万元，同年又卖给丹巴2亩，得了70万元，又卖给丹巴1.9亩，买了66万元，2015年卖给德格寺院3.6亩，共卖了155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一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10.13亩，获利18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倒卖土地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意见，经查，《用新填河滩地抵还施工队填河造地人工费、机械费用协议》中第一条中明确约定了用十亩土地抵平工程款141万元，此协议系双方对工程应付全部金额所达成的合意，再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不存在辩护人所提出的同时包括高利贷资金的事实，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一华到案后如实供诉自己的罪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经查属实，此观点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起诉金额中扣减了姜一华回填土地的工程款30万元，最后认定为154万元，经查，回填款系被告人姜一华在土地上的自行投资行为，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姜一华在土地回填中花费的准确金额，本院认为，对土地回填款予以扣减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该从非法获利的金额中扣除。
综上，鉴于被告人姜一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诚意，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一华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2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姜一华非法获利赃款184万元，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红
审 判 员 李 旭
人民陪审员 肖 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明洪
附相关法律条款：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额。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自首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
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