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港刑初字第0009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浩，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在湖北省公安抓获，同日寄押于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常洪波，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诉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浩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浩及其辩护人常洪波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两次延期审理，于2016年1月2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2016年4月1日，经上级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初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为诱饵，以放贷、矿砂经营、做工程、回笼资金等为理由的诈骗方法，多次向多人非法集资共计2066.80万元，用于放贷，造成经济损失2066.80万元。其中赵某甲借款551万元，卜某借款310万元，李某丙借款679万元，胡某甲借款98万元，胡某乙借款165万元，朱某借款168万元，赵某乙借款18万元，陈某乙、ＸＸ借款17.8万元，凌某借款60万元。
公诉机关同时移交发破案经过、户口证明、借据，证人王某、殷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甲、刘某、何某甲、李某乙、邱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赵某甲、凌某、李某丙、卜某、赵某乙、朱某、陈某乙等人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浩供述和辩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用于放贷，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浩辩解称，其没有欺骗他人，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2066.80万元中含利息，实际欠款只有几百万元。
辩护人常洪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吸收存款过程中，是因为合伙人王济营2012年5月12日携款潜逃导致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没有用吸收来的存款挥霍或者高档消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公诉机关是根据欠条数额确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没有银行汇款凭证及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欠款数额同被告人意见。被告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浩自2011年5月起，以接工程、做生意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吸收资金，用于放贷。至2013年5月，被告人张浩向被害人赵某甲、卜某等人非法集资，用于向他人非法放贷，造成赵某甲、李某丙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799.10万元。其中赵某甲471万元，卜某254.10万元，李某丙641万元，胡某甲、胡某乙父子共计248万元，朱某100万元、赵某乙12万元、陈某乙、ＸＸ母女共计13万元、凌某60万元。
另查明，1、2014年8月25日17时许，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于列车上将被告人张浩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第一看守所，连云港公安局于同年9月4日将被告人带回连云港市并宣布对其刑事拘留，次日送至看守所羁押。
2、本案审理期间，经补充侦查，被告人张浩名下已无财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3、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3月经李某丙介绍与被告人张浩认识，被告人说手里有可以投资的项目希望其能投资，承诺以高利息回报，被告人张浩于2012年5月7日至2012年11月21日向其出具借条8张计303万元，李某丙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8月22日向其出具借条13张计248万元，共计551万元。其中含2012年8月9日，被告人张浩称某公司欠其工程款，需要开票费用为由骗其30万元，以及9月23日，被告人称替连云港某公司贷款1700万元，需要打点费用，骗其30万元。上述借款大部分是现金，也有转账的，被告人承诺的利息是不固定的，每月利息从三分到七分、八分不等，利息付到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先后一共付了七、八十万元的利息。
4、被害人卜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浩以投资紫菜场、矿砂生意、支付贷款等理由，一开始向其妻子借款，2011年又向其本人借款20万元，均是按每月4分付利息。共借310万元本金，共收到利息55.90万元。
5、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笔录，其大约在2011年认识被告人张浩时，张浩主要做一些土石方工程和放贷业务，一开始其本人借钱给张浩，后张浩通过其认识了赵某甲，又向赵某甲借钱，张浩向自己出具借条约400余万元（借条实际数额共计301万元），这些钱都是其借别人的。因张浩还不了钱，2013年7、8月份，就与张浩成立了某房产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陆续借了46人共计378万元，除去付给46人的前置利息，其给了张浩340万元左右。张浩没有付给其本息。
6、被害人胡某甲的陈述笔录，2012年1月份，被告人以干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98万元，借其儿子胡某165万元，承诺月息四分，张浩共计付给其利息15万元左右。
7、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浩以干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70万元，有借条的165万元，是通过其父亲借给张浩的，承诺月息五分，但一分钱的利息都没拿到。
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2009年左右，经人介绍，被告人张浩以做生意为由多次向其借钱，张浩承诺每个月付2000元至5000元利息。后来张浩打了38万元和130万元的借条，其中130万元系本金，38万元中含12万元左右的利息，其拿过多次利息，数额记不得。
9、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笔录，因为听人介绍被告人张浩做生意能支付高额利息，其从2011年1月开始借钱给张浩，张浩自2011年至2013年向其出具借条18万元，拿回约6万元，张浩尚欠其12万元。
10、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笔录，经人介绍，其多次借钱给被告人，合计19万元，本金还2万元，借条没撤回，利息给了4万元左右，除去已付款外，大概还欠13万元。
11、被害人凌某的陈述笔录，2012年9月上旬，其通过朋友刘某认识被告人张浩和何某乙，被告人对何某乙说有关系可以拿到中交三航局的工程，其支付张浩60万元费用，并于9月11日与张浩签订协议，约定如果接到工程，60万元均归张浩、何某甲，如果不成功，其中15万元由张浩、何某甲支配，45万元于9月20日之前由张浩返还。2012年9月20日招标结束后发现自己未中标，张浩说他在协调，一个月后发现中标的单位已经开始施工了，张浩仍以各种理由拖延不还。
12、证人刘某、何某乙、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何某乙认识上海中交三航局财务处的李某乙，被害人凌某通过刘某让何某甲帮忙联系某局“长江南京以下12.5米深水航道工程”。被告人张浩曾于2012年4、5月份与刘某、何某乙一起到上海，见到李某乙后，李某乙当时就说不要考虑长江这个工程了，让他们回去看看连云港本地的工程，他有可能帮上忙，但张浩、刘某还想去投标，最后李某乙给了两个长江工程负责人的电话号码。后来听说张浩收了凌某60万元。
1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接到连云港某公司1700万元的贷款申请。
14、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某联社没有接受连云港某实业公司1700万元的贷款申请，也没有接受张浩的礼品、现金好处。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其是某公司负责人，其2009年或2010年认识被告人张浩的，2012年，张浩打电话问起是否需要贷款，其汇到如果可能就用张湾的地作抵押贷2000万元，张浩称能帮助其贷款，还拿走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等资料。其没有因为贷款送某单位人员现金及礼品。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地某有限公司是连云港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与被告人张浩没有任何的业务及开票往来。
17、证人金某、许某、耿某、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吸收来的钱都是用来放贷的，用来作高风险性投资。
18、证人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8月9日受赵某甲委托，给被告人汇款10万元。
19、被告人张浩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自2011年上半年，其与王济营合伙开了理财公司，公司名字记不清，由自己负责融资，向别人承诺每月支付5%-30%的利息，由王济营负责找客户放贷，每月收40%-50%的利息。后王济营2012年7月突然跑了，其借款记账本也被王济营带走了。因资金链断裂，有人逼其还债，其就想着骗钱还债，除去已还的本金和利息，尚欠1000余万元。其于2011年10月份认识李某丙，2012年3月通过李某丙认识赵某甲，通过李某丙借赵某甲200余万元，自己直接借赵某甲400万元左右，还了一部分，应该还欠赵某甲400余万元；借卜某310万元，已还本金50万元、利息100万元左右，尚欠160万元左右；借朱某168万元，已还本金70万元、利息68万元左右，尚欠30万元左右；借赵某乙18万元，还本金4万元、利息8万元左右，尚欠6万元左右；借陈某乙、ＸＸ母女19万元，还本金6万元、利息8万元左右，尚欠其母女5万元左右；借胡某甲98万元、胡某乙165万元，还了26万元；开始借李某丙300余万元，后来（2013年10月）和李某丙开了互强公司吸收了378万元，其付给李某丙利息30万元、好处费70万元左右。2012年9月份，凌某让其帮忙承揽某局的“某工程”，并付其60万元费用，钱到帐后其就分两次提现金还给别人了，其得知这个工程没有希望了，也没有告诉凌某，让他再等等，后来就一直没还。
20、张浩、许某银行卡明细，赵某甲、邱某、张浩汇款明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赵某甲借给被告人钱的部分银行记录。
21、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张浩供述笔录、在庭审中供述、被告人张浩、李某丙出具的借条、借据、借款合同、担保书，证明被告人张浩借赵某甲551万元款中，由李某丙向赵某甲出具借条13张共计248万元，被告人张浩向赵某甲出具的借条8张共计303万元，被告人出具给卜某借条1张为310万元，出具给朱某借条2张共计168万元，出具给赵某乙借条3张共计18万元，出具给陈某乙、ＸＸ借条4张共计19.8万元，出具给胡伟健借条4张共计165万元，出具给胡某甲借条7张共计98万元，出具给李某丙借条7张共计301万元，互强公司成立后，张某甲、王永军经手借王素蓉、杨春章、陈玉莲等46人378万元，张浩与李某丙共同在担保书上签名。
22、协议、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浩与凌某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凌某委托何某乙、张浩承揽中交三航局中标的“长江南京以下12.5米深水航道一期工程”项目，费用暂定为60万元，若成功签订合同（不少于1.5KM），60万元归何某甲、张浩所有，若不成功，何某甲、张浩在9月20日前退还凌某45万元。凌某根据该份协议于签订合同当日汇款60万元给被告人张浩。
23、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浩处扣押被告人手机2部、现金6860元、银行卡6张，其中被告人张浩的邮政储蓄6210983000046062402卡，卡内存款余额为4.12元，工商银行6212264301004739197卡、6222021107004286540卡及建设银行6227001280400051231卡，王良燕的农业银行6228480058188570079卡、李某丙的农业银行6228480058989002470卡，卡内余额均为0，扣押刘兴晨身份证1张。现金686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赵某甲。
24、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所提及的王济营正在核实中，暂无法联系到王济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浩提出某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行为，本院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出示了连云港港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浩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并有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表示侦查人员不是诱供。本院认为，连云港港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讯问程序合法，所制作的被告人张浩的询问笔录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当定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浩以做生意为由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高利贷，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和李某丙共同设立某公司，以代他人理财为由，继续吸收公众存款，将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对外发放高利贷款、支付利息，而非用于公司正常业务经营活动，是非法从事高风险投资，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张浩以欺骗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集资，将集资款不用于生产经营而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之一，且不能返还的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是依据被告人张浩给出借人出具的借条减去已付陈某乙2万元。但根据出借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在存入款项时有预扣利息、以及借款后有偿还本息的事实，根据《解释》的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在本金未归还的情况下可以折抵本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恰当。被告人张浩诈骗数额应当以借条为依据，扣除被害人陈述的已还本息数额予以确定。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的，采信有利于被告人的陈述，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人张浩的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为1799.10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除了已付的本金和利息，欠款尚不到100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用于从事非法的高风险投资，致使1799.10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浩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浩的犯罪数额指控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对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为了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6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浩的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兴红
审 判 员 蔡克香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
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