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028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瑞环，男，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周始统，男，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越，海南刚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始锐，男，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国航，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亚洪，男，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被陵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陵水县看守所。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琼9028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不服，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琼96刑终9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琼9028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瑞环、被告人周始统及其辩护人赵越、被告人周始锐及其辩护人邱国航、被告人杨亚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10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周始锐、杨亚洪在位于陵水县xx岭被害人杨某园承包的槟榔园里看见七头黄牛后，进入杨某园承包的槟榔园内，以黄牛是自家所有为由，持仿真枪恐吓杨某园。随后，周始锐、杨亚洪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周始统、周瑞环、周瑞怀（另案处理）等人。周始统、周瑞环等人到达槟榔园后，其一伙人持仿真枪牵制杨某园走动，并以杨某园槟榔园内的黄牛都是自家的为由，赶牛进牛棚欲将七头黄牛抓走。杨某园见状，趁周始锐、周瑞环等人赶牛不备之机跑下山报警。因杨某园的黄牛被抓赶时四处逃窜，周始锐、周瑞环等人未抓到牛后逃离现场。后杨某园上山将七头黄牛找回。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7头黄牛价值人民币37600元。
二、盗窃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6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杨亚洪、周始锐、周瑞怀驾驶一辆红色正三轮摩托车途经陵水县xx作业区胡某芳的槟榔园时，发现槟榔园里有一头黄牛，便将该黄牛拉上正三轮摩托车欲拉走，胡某芳回槟榔园发现后予以制止并报警。该牛所有人是被害人谭某章，已经归还谭某章。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黄牛价值人民币10600元。
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5年2月5日13时许，陈某洪在去放养牛的路上看到一头黄牛死在高某日家经常放养牛的地方，随即叫被害人高某日、高某平来查看。高某日、高某平、高某空等人先后来到现场，高某日来到现场后认出是自家放养在山上的黄牛。此时，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杨亚洪、周始锐、周瑞怀等人也来到现场，并称该牛为其一伙所有，高某平、高某日等人与周瑞环、周始统等人理论，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等人便以言语威胁恐吓高某平、高某空等人。后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杨亚洪、周始锐、周瑞怀等人强行将该黄牛拉走。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黄牛价值人民币7200元。
（二）2013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周瑞环、周亚益（另案处理）、符亚剑（另案处理）在xx农场农家乐吃饭喝酒，酒后三人便去打砸xx网吧，其中周瑞环、周亚益进入网吧打砸电脑、显示屏等财物，符亚剑在网吧外骑摩托车接应。在打砸期间，在场的公安民警李某龙上前制止，被周亚益持塑料棒打伤，尔后三人逃离现场。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损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2100元。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公安民警李某龙所受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抢劫、盗窃他人财物，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亚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瑞环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属实，他并未恐吓杨某园，没有持枪，也没有盗窃他人财物，那些牛是他家的牛。指控他2015年2月5日的寻衅滋事，他不在现场，指控他2013年6月6日的寻衅滋事，他于当年的4月份起已去广州打工。
被告人周始统辩称，关于抢劫的事，他们是去辨认牛的，关于盗窃的事，是周瑞环给他打电话说认出自家的牛，他叫周瑞环报警，待警察出警后他才去派出所，关于寻衅滋事的事，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辩护人赵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本案背景来分析，根据林亚芬等28名村民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周瑞环家放养黄牛在山岭上，周瑞环、周始统等人是到山上寻找自家的黄牛，不存在以找牛为借口对其他村民家的黄牛进行抢劫、盗窃、寻衅滋事的事实。2.关于抢劫罪。首先，从本案发生的时间上，被告人与被害人从中午12点争执到下午5点，被告人有能力将牛牵走而并未直接将牛牵走，可以认定被告人只是“认牛”，并非“抢牛”。其次，被告人周始统等人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第三，被告人周始统等人在客观方面未实施暴力、胁迫等手段，亦未强行劫取财物。第四、法院应调取周瑞怀手机中的黄牛照片，以证明案发时的实际情况。第五、仅有被害人杨某园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被告人周始统等人构成抢劫罪。第六、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做的鉴定结论亦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第七、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杨某园槟榔园里的牛皆是被告人抢劫的对象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始统等人不构成抢劫罪。3.关于盗窃罪。首先，根据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周瑞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始统没有参与本案，不应认定其构成盗窃罪。其次，本案系村民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刑事案件。4.关于寻衅滋事罪。本案中并未对牛的归属进行确认，且已经民警的组织下进行调解，系民事纠纷。因此，被告人周始统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周始锐辩称，他到杨某园的槟榔园里是去认牛而不是去抢牛。对于指控盗窃、寻衅滋事，他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这些事。
辩护人邱国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始锐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1）本案没有查清涉案黄牛的权属，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因涉案黄牛的权属而产生争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2）四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当场采取任何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被害人也并未受到控制。综上，指控被告人周始锐犯抢劫罪尚存诸多疑点，证据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具有结论的排他性和唯一性，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周始锐在参与绑牛的第一现场，不构成盗窃罪。3.指控被告人周始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如认定被告人周始锐的行为构成犯罪，则被告人周始锐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系犯罪未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坦白，是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已认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给他人和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希望对被告人周始锐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亚洪辩称，对于抢劫的事，他们只是去找牛，没有携带工具，也没有恐吓。对于盗窃和寻衅滋事，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的事实
2015年10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周始锐、杨亚洪在位于陵水县xx队山岭被害人杨某园承包的槟榔园里看见7头黄牛后，便以寻找自家的黄牛为由进入该园，称这几头黄牛是自家的牛，并持仿真枪恐吓杨某园。随后，周始锐、杨亚洪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周始统、周瑞环、周瑞怀（另案处理）等人。周始统、周瑞环等人到达槟榔园后，其一伙人持仿真枪牵制杨某园走动，并以杨某园槟榔园内的黄牛都是自家的为由，赶牛进牛棚欲将7头黄牛抓走。杨某园见状，趁周始锐、周瑞环等人赶牛不备之机跑下山报警。因杨某园的黄牛被抓赶时四处逃窜，周始锐、周瑞环等人未抓到牛后逃离现场。后杨某园上山将7头黄牛找回。7头黄牛价值人民币31800元。
另查明，1被告人杨亚洪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以及同案人周瑞怀、符亚剑被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时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瑞环出生于19xx年x月x日。被告人周始统出生于19xx年x月x日。被告人周始锐出生于19xx年x月x日。被告人杨亚洪出生于19xx年x月x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8日17时许，陵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杨某园报案，称其饲养在xx农场xx槟榔园里面的七头黄牛被七、八名男子持械抢劫。民警接报后调查得知抢劫犯罪嫌疑人是陵水县周瑞环等人，遂通知村委会干部让周瑞环等人到岭门派出所配合调查案件情况。2015年10月9日15时许，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等四人一起到岭门派出所，民警简单询问该案情况后便口头传唤四人到陵水县公安局陵城派出所及椰林派出所接受询问。经询问，民警发现其四人均隐瞒犯罪事实且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5年10月10日对其四人刑事拘留。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从周始锐处扣押直板按键手机1部，后于同年11月17日发还给周始章；从周始统处扣押黑色直板手机1部、黄色男式二轮摩托车1辆，后于同年11月17日发还给周始章；从被告人杨亚洪处扣押白色直板手机1部（该部手机是同案人周瑞怀的手机）、本田牌摩托车1辆，后于同年11月17日将摩托车发还。在周始锐住处进行搜查，在楼梯口处发现一支黑色长约120cm的气枪。
4.提取笔录及相片，证实2016年2月2日，公安机关为侦办本案，在陵水县看守所提取被告人杨亚洪血样以进行DNA比对。
5.测估报告及资质证书复印件、黄牛的重量计算公式及牛的年龄鉴别方法，证实2015年10月26日，陵水县畜牧兽医局受陵水县公安局聘请，由兽医师周某敏、助理兽医师陈某胡在陵水县xx农场对杨某园6头黄牛的年龄及长膘情况进行了测估。测估出6头黄牛的重量和年龄。
6.同案人周瑞怀拍摄的照片，证实周瑞怀在杨某园的槟榔园里用手机拍摄，槟榔园里有几头黄牛，黄牛的脖子上可见拴有绳子。
7.说明，证实陵水县公安局协同畜牧局、物价局工作人员到xx农场杨某园的住处进行查看，当时杨某园已将六头黄牛从山岭上牵回了住处。畜牧局工作人员对该六头黄牛进行了测估。剩余一头公牛当时已回杨某园槟榔园附近，但该头黄牛见到生人便跑，未能对该黄牛进行测估，民警根据杨某园的陈述将第7头黄牛的重量及牛龄送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
8.不予受理函，证实2015年11月26日，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陵水县公安局送检的一支杨某园黄牛被抢劫案枪型物品，因该枪型物品测速的枪出口动能低于枪支要求，认定为仿真枪，故不予受理。
9.本院（2012）陵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亚洪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
10.侦查说明，证实陵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办理杨某园黄牛被抢劫案中，多次到xx农场xx区村庄内走访，大部分村民向民警反映称，2015年初以来，光坡镇xx村的一伙青年男子经常纠集在一起持枪、棍棒等器械到边头作业区、黎万区的山岭上击杀他们所饲养的牛、羊等牲口，这群人经常和村民起纷争并辩解称该片山岭上的牛羊都是他们养的，由于对方人员众多并都持有枪械且对村民恶言威胁，村民都敢怒不敢言。目前，该山岭上多只牛羊丢失后，村民便将自家牛羊等牲口转移到田地中饲养。大部分村民表示害怕被打击报复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取证。
11.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周瑞环、周始统、周始锐、杨亚洪以及同案人周瑞怀、符亚剑被海南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辉的证言，证实他在陵水县xx农场黎万区十六队山岭的山上承包了一片林地，就在林地里搞种植还有养牛，平时他和老婆一起放牛养牛。现在还在养的黄牛有7头。这几头牛是他从1998年开始养牛后一代一代繁殖下来的。公牛是用黑色绳子穿着鼻子，然后用白色绳子穿到牛脖子上，其余的六头牛都是一样的用绳子穿着鼻子。他老婆杨某园告诉他，2015年10月8日12点多，七八个人持枪和木棍进林地里要把牛抢走了。之后被抢的黄牛都回来了，最后回来的那头黄牛于2016年10月份以人民币5000元卖给王亚雄，该头黄牛大概有400斤，7年的年龄。该头黄牛从被抢到卖给王亚雄的这段时间，体重没有什么变化。
2.证人胡某辉的证言，证实1993年左右，周瑞环的爷爷在边头作业区红四队的山岭上承包了一个槟榔园，然后在里面饲养几头黄牛，一直养到了2004年，由于周瑞环爷爷老了，不适合待在山岭上了，就回村里了，当时剩余一两头黄牛，其余的都被他们牵走或者卖掉。他爷爷回去后槟榔园就没人看管了，直到这两年，周瑞环他们就偶尔过来槟榔园里看看，其实就是打别人的黄牛，被人发现了就说是他爷爷饲养的黄牛。周瑞环家人来槟榔园一般都是摘果拿去卖钱的，园里已经有十年左右没有养过黄牛了。
3.证人黄进江的证言，证实周瑞环的爷爷之前在红四队的山岭上种植槟榔还有饲养黄牛的，2000年的时候因为年纪大了一直生病，没有能力继续看管槟榔园和饲养黄牛了，就回去养病了，他回去养病的时候，他的几个儿子就把牛都牵回去了。我直到现在都保持每个月去山岭几次，周瑞环的爷爷的槟榔园从他回去后就没有黄牛了。前段时间，公安机关抓的这些人来我们这里抢牛很频繁，只要一看到没有上鼻环的黄牛他们就拿枪打，如果被人发现就说是他们自己放养的牛。
4.证人刘某山的证言，证实大概1997年，周瑞环的爷爷在红四队山岭下开荒了个槟榔园，顺便在上面养黄牛。2001年这样，周瑞环的爷爷老了身体不好，就没再打理那个槟榔园，回家养老了，那几只黄牛也就丢在山岭上放养，自生自灭了。从今年开始，很少有人在山岭上养牛了，因为听说周瑞环他们会抢我们的牛，而且还拿枪把牛打死拖走了。
5.证人黎某才的证言，证实杨某辉、杨某园夫妻承包的槟榔园，平时都是杨某园去看管。他们家应该是1998年左右开始养牛，见到过她家园里养有十多头黄牛。这些牛会跑到山岭上，时常都会看见，都知道是杨某园家的。听村民说妙景村那边的人经常来我们这边山岭上打牛。十六队的山岭上也没有野牛这一说，山岭上的牛都是有人饲养的。
6.证人黄某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17时左右，接到值班室电话称，红六队的山上有牛被抢劫了。然后杨某园就到派出所报案称她在xx农场红六队放养的黄牛被人抢劫了，接到报警后，他和民警张钜龙就去xx农场红六队的山上杨某园圈养牛的地方，到现场后，我们看到牛圈里已经没有牛了，但槟榔园里还剩一头牛没被拖走。经向杨某园了解，当天下午13时左右，有一伙人持枪来这里，说这些牛都是他们的，还不让杨某园随便走动，然后开始赶牛。杨某园趁他们不注意就逃了出来。我们勘查了现场，并让他们到派出所做笔录，情况就是这样。据杨某园说有6头牛被抢了，有7个人去抢的，那伙人持有2把枪。
7.证人张某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下午17点左右，接到报案电话称，红六队的山上有牛被人抢劫了。然后杨某园就到派出所报案称她在xx农场红六队放养的黄牛被人抢劫了，我和所长黄少东就去xx农场红六队的山上杨某园圈养牛的地方，到现场后，我们看到牛圈里已经没有牛了。经向杨某园了解，当天下午13时左右，有一伙人持枪来这里，说这些牛都是他们的，然后就把这些牛都拉走了。我们勘查了现场，并让他们到派出所做笔录，情况就是这样。据杨某园说有6头牛被抢了，是光坡镇暗山村的7个人去抢的，那伙人持有2把枪。
8.证人邓某乐的证言，证实杨亚洪家中没有养牛。周瑞环是周始锐、周始统的侄子，周瑞环的爷爷叫周以方，周以方之前养过牛，周以方去世后，他的大儿子周始良经常上山看那些牛，周始良去年也去世后了，他的大儿子就是周瑞环去看过那些牛。
9.证人王某钦的证言，证实杨亚洪家中没有养过牛。周瑞环的爷爷，也就是周始统、周始锐的父亲周以方，十几、二十年前在山上养过二、三十头牛，后来他生病了就下山回家养老了，那些牛就没人管了，变成野牛了。周以方下山约十来年就去世了，他的几个儿子经常上山看那些牛，他的大儿子周始良看得最多。周始锐、周始统、周瑞环现在没有养牛了，还是周以方去世后留在山上那些牛，他们偶尔上山去看看。
10.证人符某牛的证言，证实周瑞怀爷爷的槟榔园跟他的槟榔园相隔200米左右，老周从九几年开始就饲养黄牛，当时养的黄牛有几十头，后来老周生病以后就没人饲养了。他病了以后我就不知道那些牛去哪了，应该部分跑到山岭上了。
11.证人黎某芳的证言，证实周瑞怀的爷爷周以芳自1995年那段时间开始在红四队山岭上的槟榔园里养黄牛的，开始养的时候十头左右，发展到最多的时候有四十多头。十年前我听说他生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世的。他生病的时候不知道牵了多少头牛回去，他们村离我们比较远，但是偶尔看到几只牛在他的槟榔园里，一看到人就跑，其余的牛我不太清楚。
12.证人刘某义的证言，证实周瑞怀家的槟榔园在边头作业区红四队的山岭上，跟我家的槟榔园隔壁。周瑞怀的爷爷周以芳九几年的时候开始饲养黄牛，当时买的时候有十二头，2000年的时候发展到三、四十头，直到2005年左右，周以芳因病去世后这些黄牛便由他的儿子饲养。周以芳去世的时候还剩多少牛我不知道，但听说期间他卖牛了，但不知道卖了多少头。他病逝以后，养的牛没有人看管都跑到山岭上了，到现在有十年时间了。周瑞怀上山找牛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
13.证人林某芬的证言，证实周瑞怀的家人跟我说他家的槟榔园在我家槟榔园隔壁。我不记得周瑞怀的爷爷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上面饲养黄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养了。我十年前上山的时候看到他家的牛在山上，所以就确定他家有黄牛在山上。
14.证人王某雄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的冬季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钱向杨某辉买了一头黄牛，并把该头黄牛宰了卖掉。
（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杨某园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8日12时，我在陵水县xx农场黎万区十六队山岭上承包的槟榔园里面除草及看守槟榔园。正在除草的时候就看到两名男子各自拿着一把枪走进了我的园里，我问他们进来做什么，他们没有应我，我就一直追问，他们还是没有跟我说。后来他们走到我槟榔园里的棚子那里坐下，我就走过去问他们干嘛，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他们累了，休息一下。当时我就不怎么理会他们了，不久那名中年男子对我说“你老了都要死了，槟榔也要死了，你来这边干嘛，我的牛都被你抓来这边绑住”，当时我听了就觉得奇怪，就应他“你小孩子真会说话，我养了十几年的牛都被说成是你的，你是不是吸毒的呀”。当时我觉得他们两个人要打我黄牛的主意，所以就问他们是不是吸毒的。另外那名男子听了以后就板着脸对我说“信不信我用枪头砸死你然后把你丢在河里或者丢进水井里，当成你自己头晕掉进井里面死掉”，当时我听了就害怕起来，就不和他们说话了。他们两个人就在棚子外面接连着打手机，打完以后就在我槟榔园里四处乱逛，我因为害怕也不敢问他们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另外两名男子也进了我的槟榔园和先前那两名男子汇合，他们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话，接着他们又打电话，过了半小时又有三名男子进入槟榔园，他们进来以后就对我开口大骂，说我老了要死了，不要嘴硬，这些牛是他们的。这时，先前拿枪的青年男子就走到我旁边看住我，我说我要去撒尿叫他不要跟着我，他说：“你老了，没有人想看你撒尿”。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另一个人跟我说：“你不准去哪里，不准跑，否则我绑住你”。过后，又有一名男子进了槟榔园，最后这个人来了以后就大声对在场的人说“全部把牛赶进牛棚里”。我看到其中两名男子抱起一个黄牛幼崽丢进了牛棚里面，他们是想这样让母牛跟着进去。其他人全部围着另外六头黄牛将它们赶进牛棚里。我看到他们动手抢我的牛就转身往山下跑了，我边跑边喊“有人抢黄牛了，有人抢黄牛了”，大约跑了两个小时左右我才到家，将别人抢黄牛的事情告诉我老公，然后就报警了。当时大约时下午六点钟，报警以后派出所的同志就过来了，我便与警察同志一起到槟榔园里看，到了园里看到我的牛都不见了，由于天黑，我和警察同志就一起下山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去找我的黄牛，到槟榔园以后发现有一头成年母牛自己跑回来了，其他六头牛均不知去向。案发后两三天，这几头黄牛陆续回到槟榔园里，约过十天那些黄牛全部回到园里，我将黄牛全部转移到红八队圈养起来。这些牛是我与老公杨某辉1998年开始养了一只母牛一只公牛，后来繁殖下来的，最多的时候养了有24只黄牛。直到去年年底那段时间，这24只牛就逐渐在山上丢失或者被人偷走，到现在就剩下七只。
案发那天他们有两个人拿了枪，另外有两个男子拿着木棍，还有一捆白色的绳子。他们故意说我养的牛是他们丢的，好来抢我的牛。
杨某园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首先拿枪进入槟榔园的青年男子即被告人杨亚洪；辨认出首先拿枪进入槟榔园的中年男子即被告人周始锐；辨认出最后到槟榔园叫全部人将牛赶进牛棚的人即被告人周始统；辨认出威胁其不准跑，否则将其绑住的人即周瑞怀；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说的枪即被告人周始锐使用的枪支。
（四）鉴定意见
1.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陵价认字[2015]815号关于被抢劫的黄牛价格认定书，证实杨某园被抢的7头黄牛中，依据畜牧局工作人员对6头黄牛现场测估所作出的价格为人民币26800元。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DNA）字[2016]02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8枚烟头（编号1-1至1-8）、3份槟榔渣（编号2-1至2-3）、1份橘子皮、1份木棍擦拭物、1个饮料瓶及杨亚洪的血样1份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得出结论：所检现场提取烟头（2、3、7号）上斑迹DNA来源于杨亚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所检现场提取烟头（4、5、6、8号）上斑迹DNA、现场提取槟榔渣（2、3号）上斑迹DNA来源于一未知名男性甲；所检现场提取烟头（1号）上斑迹DNA来源于一未知名男性乙；所检现场提取槟榔渣（1号）上斑迹DNA来源于一未知名男性丙；现场提取橘子皮斑迹DNA来源于一未知名男性丁。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相片，证实2015年10月9日10时24分至12时，陵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对xx农场xx山岭杨某园槟榔园进行了勘查，槟榔园内建有一草屋，草屋西边100m处建有一牛棚。草屋西侧5m处见有8枚烟头、3份槟榔渣及1份橘子皮；在草屋西北侧10m处见有一生火点，遗留有烧过的木棍和灰烬。牛棚北侧一木桩上见有一椰树牌矿泉水瓶。中心现场为槟榔园草屋门前处，现场无监控。现场勘查制图1张，照相25张。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瑞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
2015年10月8日12时许，我在边头岭上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亚雄叔叔（即被告人周始锐）和亚传叔叔（即被告人周始统）已经认到我们的牛在五队后面的岭上槟榔园里，叫我下岭来一起去认我们的牛，并叫我到五队的路口等他。之后我和弟弟到槟榔园差不多是14时，当时杨亚洪和亚雄叔已经先到了，他们两个人是开一辆四轮沙滩车过来的。在槟榔园里辨认这些牛，这些牛的鼻子和脖子上的绳子都是刚刚穿上没多久，我确认是我家的牛，亚雄叔也认出是我家的牛。接着我弟弟就过去跟槟榔园山寮里一个正在喝酒的阿姨说这些牛是我们在岭上走丢的牛，那个阿姨就说那些牛是她们家的，然后就相互争吵。没多久，亚传叔来到槟榔园，我们当时商量着靠近那些牛，看牛惯不惯我们。惯的话就跟阿姨商量怎么把牛牵下岭。但我们一靠近，牛就往岭上跑了。亚传叔看靠近不了牛就叫我弟弟先用手机都拍下来。我就去跟阿姨说“那些牛我们现在牵不下岭，你都养惯了，就帮我们暂时养着，到时候再给你一、两头牛”。但是那个阿姨不同意，还说黑色母牛是别人放在她园里的，她现在要下岭跟那个人说我们来要牛的事情。我们就跟她说牛还在园里，叫她先帮我们把牛赶进牛栏，先不要下岭，但是她不愿意，就先下岭了。那个阿姨下岭后，我们就商量着先去抓牛仔，把牛仔放进牛栏里看母牛和公牛会不会跟着牛仔一起进牛栏。杨亚洪就去抱一头牛仔放到牛栏里，我、我弟、亚雄叔和亚传叔就在牛周边试着赶这些牛，但是牛都不肯进牛栏。那个阿姨看我们这么做，就一直骂我们是来偷她的牛，边骂边跑下岭了。亚传叔看牛赶不进去，就叫我们不要赶，免得把牛都赶跑不见了。然后我们也下岭了，下岭时商量着现在牛牵不下去，先放槟榔园里养着，到时候再给阿姨一、两头牛，商量好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赶牛之前没有征得那个阿姨的同意。我们都空着手，没有携带工具。
被告人周瑞环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周亚传，即被告人周始统；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周亚雄即被告人周始锐；辨认出槟榔园内看牛的杨某园；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杨亚洪。
2.被告人周始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8日下午13时30分许，我在光坡镇市场接到周瑞环打来电话，说他在山上认到我们家的牛，但是山上有个老人和他们争论，他叫我上去和那个老人理论，做决定看看是谁家的牛。我想上去上岭看看能不能拉到牛，就上去山岭了。因为我不认识路，杨亚洪来接我上去。15时许，我爬上黎万十六队山岭后，看到周瑞怀、周瑞环、杨亚洪、周始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在跟一个老妇人争论，双方都说牛是自己的。我问老妇人什么时候养牛在山上，她说养了十多年了。接着我让周瑞环去看看能不能靠近牛，拍照片回去岭门派出所报案。周瑞环还没靠近牛，牛就跑了。我就叫他们都回去报案，我们就一起下山了。
当时，杨亚洪拿了一根棍子，其他人都没有拿东西。周瑞环家十几年前养了17头牛在山上，他父亲过世后没有人管理。我们去的槟榔园里一共有两头小牛和五头大牛，周瑞环说这些牛是他家的，老妇人说是她家的，我也不知道牛到底是谁的。
被告人周始统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杨亚洪、周瑞环、周始锐；辨认出看守槟榔园的妇女，即杨某园。
3.被告人周始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8日10时左右，我和杨亚洪相约好去xx农场黎万区十六队山岭上寻找放养丢失的牛，就从我家里每人带一支枪开着一辆摩托车出发，山路滑，我们将车停在五队的公路边就往山上走，走了约2公里左右来到一片槟榔园，看见有七、八头牛在槟榔园里吃草，每头牛的鼻子上拴着一根绳子，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女在园里除草，她看到我们问来做什么，我们没说话，接着我们走到工棚前面坐下来。杨亚洪对那名妇女说“你老了快要死了，槟榔树也快要死了，你还来槟榔园干什么，你都是抓我们的牛绑在这里”。那名妇女听了就说“我养了十几年的牛了，你们还说是你们的”。接着我就打电话给周瑞环叫他带人来认一下，如果是我们的牛就拉回去。我又给周始统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过了30分钟，周瑞环和一名陌生男子来到槟榔园，周瑞环大声说槟榔园里的牛都是我们的，叫我们跟他一起去抓牛，我和那名陌生男子一起跟周瑞环去抓一头母牛的时候，那母牛往槟榔园里跑走。我接到周始统的电话，他不懂路，我就让杨亚洪下去接他，过了20分钟，杨亚洪就带他来到槟榔园。周始统对那名妇女说：“你老了快要死了，嘴巴不要太硬，你槟榔园里的牛是我们的”。杨亚洪就走到那名妇女身旁跟她说话，但是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过了几分钟，又有一名陌生男子来到槟榔园，大声说让把槟榔园里的牛全赶进牛棚里，周瑞环就抱了一头很小的小牛崽进棚里，想引母牛进入牛棚。但那些母牛都不肯进，我们抓不到牛，就下山了。
这次上山是我组织的，我拿的是一把气枪，长约1.1m，黑色塑料的，枪管是铁制的；杨亚洪拿的是一把射钉枪，长约1.2m，铁制，棕色；周瑞环持的刀是一把砍山刀。我们没有开枪，只是拿在手上恐吓那名妇女，当时下山后我和杨亚洪的枪一起放在我家楼梯口下面。槟榔园里好像是有四头母牛、一头公牛、三头黄牛幼崽。
被告人周始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杨亚洪、周瑞环、周始统；辨认出看守槟榔园的妇女，即杨某园。
4.被告人杨亚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8日9时许，我在周瑞环家看电视，周亚雄骑车过来对我说，周瑞环打电话来叫我们一起去山上帮忙找牛，我和周亚雄上山找牛找到12时许，在一处槟榔园看见一位阿婆拿盐倒在石头上喂黄牛，我和周亚雄就走近数了一下，发现是四头母牛、四头小牛和一头大公牛在园内。周亚雄就问阿婆黄牛是什么时候养的，阿婆就说养了十多年了，还是之前拉一头水牛去换一头黄牛和小黄牛过来养的，养到现在才得这些黄牛，接着说这些黄牛是前段时间赶下槟榔园穿鼻。周亚雄就打电话给周瑞环说了这里的情况，并让他上来认牛。大概一个小时后，周瑞环、周瑞怀两兄弟到了槟榔园，他们先认牛，认完就跟阿婆说这里面有他们家的牛，阿婆就说这些牛她养了十几年，不可能是周瑞环家的。说着说着，周瑞环、周瑞怀就开始骂那个阿婆，还靠近她，阿婆害怕就躲在小草房那边。吵架过程中，周瑞环他说叔叔周亚全带了两、三个人来，周瑞怀就拿手机去对牛拍照，说拍照后拿去给派出所处理。那些黄牛看见陌生人靠近就跑动起来。阿婆怕牛被吓跑了，但周瑞怀还是靠过去拍照了。阿婆见我们这么多人靠近他家的黄牛，就说我们是来偷牛的，接着她就往山下走，可能是害怕我们。黄牛看见我们这些陌生人就都跑到山里面了，还有一只小黄牛被绑在槟榔树上，周瑞怀叫我去解开绳子，解开后，小黄牛也跟着进山了。我们也就下山了。当时我们这群人就只有后来跟周亚全来的一个男子拿了一个木棍，其他人都没有拿工具。
被告人杨亚洪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周亚全即被告人周始统；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周亚雄，即被告人周始锐；辨认出看守槟榔园的杨某园；辨认出了笔录中所说的周瑞环。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周瑞环、周亚益（已判决）、符亚剑（已判决）在xx农场农家乐吃饭喝酒，酒后三人便去打砸xx农场某某网吧，其中周瑞环、周亚益进入网吧打砸电脑、显示屏等财物，符亚剑在网吧外骑摩托车接应。在打砸期间，在场的公安民警李某龙上前制止，被周亚益持塑料棒打伤，尔后三人逃离现场。经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损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2100元。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公安民警李某龙所受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陵水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7日对2013年6月6日xx农场某某网吧被人打砸一案立案侦查，经查，发现犯有抢劫罪的符亚剑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审讯，符亚剑供认了打砸某某网吧的行为及同伙周亚益、周亚环。经省级布控，发现周亚益在海口市景澜精品酒店入住，遂在海口市公安机关配合下将周亚益抓获。周亚益在讯问中承认是与周瑞环、符亚剑打砸某某网吧。
2.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6日晚8时20分许，有两个青年男子进入xx农场某某网吧，打砸网吧里的电脑，其中一个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的年轻男性拿着一只塑料棒打砸电脑，另一个上身也没有穿衣服，穿一条黑色裤子。还打了制止打砸的派出所的李教导员。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6日晚上，两个光着上身的青年男子把某某网吧里的电脑砸坏，还打了上前制止打砸的派出所的民警李某龙。
（3）证人陈某丽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6日下午6时左右，与周亚益、周瑞环、符亚剑、邓亚平一起在xx农场的亚超农家乐吃饭。
陈某丽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一起在农家乐吃饭喝酒的周亚益、符亚剑、周瑞环。
（4）证人邓某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6日下午6时左右，与周亚益、周瑞环、符亚剑、陈晓丽一起在xx农场的亚超农家乐吃饭。
邓某平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一起在农家乐吃饭喝酒的周亚益、符亚剑、周瑞环。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要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3年6月6日20时许，我刚到网吧上班不久，突然有人用石头从大门外打进网吧里，接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披着一件蓝色短袖T恤在肩上，另一个光着上身，光着上身的年轻人手持塑料棒冲进网吧里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用塑料棒打砸网吧里的显示器和主机，披短袖的年轻人也光着上身在门口端起瓷砖版，冲进网吧里打砸前台的主机和监视器。他们三个人打完后走出门口，上了停在路边接应的摩托车往光坡方向逃走了。那三个年轻人打砸网吧时，岭门派出所的教导员李某龙从楼上下来劝阻，被手持塑料棒的年轻人打伤了。
周某要的辨认笔录，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打砸网吧的周亚益、“周瑞怀”（即周瑞环）。
（2）李某龙的自述材料，主要内容是：2013年6月6日20时许，我饭后散步至邻居周始文家（某某网吧），在二楼时听到一楼网吧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声音很大，并伴随有大叫声喊打的声音，我快步下楼，在一楼大厅看到两个光着上身的年轻人，其中一名拿着公路边的警示界棒乱打网吧中的电脑。这时我立即跑到两个年轻人面前大声喊“我是警察，你们不能打人家的财物，这是违法的”，并责令那名拿棒子的年轻人放下棒子，他不但不听我的警告，反而对我行凶起来，挥起棒子朝我打来，我急忙躲闪过这一棒，往后躲，歹徒紧追不放，继续使用棒子打来，我边退边要从腰间拔枪制止，歹徒再次挥起棒子朝我头部打来，我用手招架，我的手臂和头部前额均受到重击，接着我头晕眼花，缓过神来时歹徒已逃走。某某网吧被打砸和我劝止被打伤前后不足3分钟。
李某龙的辨认笔录，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打砸网吧的人即被告人周瑞环，辨认出打伤其本人的男子即周亚益。
4.鉴定意见
（1）陵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陵公司鉴（医）字[2016]第4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龙身上所伤系钝器致伤，属轻微伤。
（2）陵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陵价鉴字[2013]209号关于被砸的电脑显示器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损财物总价为人民币22100元。
5.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陵水县xx农场某某网吧，一楼为网吧，二楼、三楼住人。进入网吧里见到电脑显示器被打坏了12台，主机打坏6台，视频头6个、键盘8个，地上散落很多彩砖块，电风扇脚下有塑料棒。现场绘图1张、现场照片1套。
6.某某网吧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6月6日，某某网吧内监控视频拍摄到当日20时09分至20时11分，两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冲进某某网吧打砸网吧内电脑等财物，其中一男子手持红白相间路标棒，另一男子肩搭蓝色衣物。打砸期间身着公安制服的民警李某龙出面制止，被手持路标棒的男子殴打的事实。
7.（2016）琼9028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周亚益、符亚剑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
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周瑞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我有去过xx农场的网吧，但我记不起来和周亚益、符亚剑去打砸过某某网吧。监控视频上的图像太模糊了，加上时间较长，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也记不起来。
（2）同案人周亚益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3年6月6日晚上，他与周亚益、周亚怀到某某网吧里把网吧里的电脑主机、显示器、鼠标、键盘等物品砸坏，还打了上前制止的人。
周亚益的辨认笔录，其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参与打砸网吧的周瑞环、符亚剑；辨认出视频截图中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周亚怀”，即被告人周瑞环；辨认出其打砸某某网吧使用的路标棒。
周亚益指认了其与周瑞环、符亚剑等人打砸某某网吧的具体位置。
（3）同案人符亚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3年年中某日19时许，我骑摩托车拉周亚益、周亚怀到某某网吧，周亚益、周亚怀进入网吧后打砸网吧里的东西，当时周亚益拿了东西，周亚怀没有拿，他们两人是光着膀子的，没有穿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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