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九寨沟县漳扎镇。
法定代表人：屈培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男，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安东巷*号。
法定代表人：李中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英，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寨宾馆）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寨宾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新视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当前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九寨宾馆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有“因工程原因不能调试或调试完毕后酒店应出具相应的工程原因或验收手续”这样的重要内容，新视觉公司未能提供包括酒店出具的安装前手续文件、调试完毕手续文件在内的有效证据证明已安装调试完毕，结合九寨宾馆在一审中提交的催促安装调试的相关函件及安装调试对九寨宾馆切身利益的影响，足以认定安装调试未完成，且尚不能适用“视为合格”的约定。因此，新视觉公司未按约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致使九寨宾馆蒙受巨大损失，九寨宾馆有权依据《标识牌生产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支付剩余款项，同时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认定新增的店招制作款为20000元无相应依据。根据《金龙名人度假酒店报价表》，镀锌版冲孔字（中文）“金龙名人度假酒店”8个汉字报价总计为26832元，平均每字3354元。店招变更为“金龙国际度假酒店”，实际仅替换了两个汉字，对应报价为6708元，一审认定新增店招制作款为20000元与事实不符。3.有关《标志牌生产安装合同》的争议核心在于电子门牌系统，由于没有调试或没有完全调试，该系统无法正常使用，九寨宾馆此前已通过书面函件将电子门牌的状态告知新视觉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九寨宾馆举证不利，二审法院可组织专家进行现场判定，不能因九寨宾馆在送货单上签字就认定九寨宾馆对送货安装进行了认可。
新视觉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九寨宾馆严重违约，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依据合同的约定，九寨宾馆应支付首付款84000元，实际仅支付了49299.85元，2015年4月17日应支付第二笔款项112000元，实际仅支付了59843元。由于九寨宾馆拖欠款项，双方才在2016年4月21日签订《协议》，新视觉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九寨宾馆支付5万元后方进场安装调试。协议签订后新视觉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入场，4月底时安装调试完毕。新视觉公司致电九寨宾馆郑总，要求其出具手续，然对方称其在马尔康，且适逢五一长假，员工住宿不便，故返回成都。从安装调试完毕到起诉之日，近四个月时间九寨宾馆都未提出书面异议，按约应视为新视觉公司已履行完毕安装调试义务。2.店招制作并非只是替换两个字的问题，将“名人”替换为“国际”后，在增加了“国际”的英文，招牌前的“龙”也进行了更换，还包括从成都到九寨沟的运输、安装费用，针对店招有两次单独付款。
新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寨宾馆向新视觉公司支付制作费147446.15元；2.九寨宾馆向新视觉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标识牌生产安装合同》，约定新视觉公司向九寨宾馆提供酒店标识牌，合同标的包括室内标识牌、户外店招、电子门牌，××元，优惠合计28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交货方式为新视觉公司发货至酒店并安装；九寨宾馆对于货物的内在质量的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三天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否则视为新视觉公司所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30%84000元，货到后支付40%112000元，安装完毕后支付25%70000元，剩余货款5%14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至验收之日起一年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进行结算；任何一方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所附价格清单显示，“室内标识牌”共58项，金额共计69965元；“户外店招”包括观景楼楼顶冲孔字“金龙名人度假酒店”以及迎宾楼门头冲孔字“迎宾楼”，金额共计115818元；“电子门牌”包括户外交通指示牌，金额14720元，以及电子门牌××个，金额92510元。合同签订后，九寨宾馆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向新视觉公司支付49929.85元，于11月17日向新视觉公司支付59843元。新视觉公司于2015年11月完成了户外店招的制作安装及部分室内标识牌、电子门牌的安装调试。
2016年4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载明双方签订的酒店《标识牌生产安装合同》事宜，因多方面原因安装至今未完成，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九寨宾馆于签订协议当日向新视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新视觉公司收到进度款次日起十日内，把具备安装条件的标识牌安装调试完毕（九寨宾馆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如新视觉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安装调试，则按未付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九寨宾馆在新视觉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后三日内再支付新视觉公司货款50000元，其余货款在工程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如逾期未付，则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因九寨宾馆工程未完工，新视觉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新视觉公司不再免费调试，如有需求，新视觉公司可派人到现场，费用由九寨宾馆全权承担，因工程原因不能调试或调试完毕后酒店应出具相应的工程原因或验收手续，新视觉公司调试完毕后三日内如有异议应书面提出，否则视为新视觉公司验收合格。《协议》签订当日，九寨宾馆向新视觉公司支付了50000元后，九寨宾馆又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和7月13日向新视觉公司各支付10000元。
九寨宾馆于2016年9月6日向新视觉公司发《告知函》，称酒店导视系统工程至今尚未完成，九寨宾馆多次催促新视觉公司派员解决未果，现将未完成项目罗列如下，请新视觉公司尽快解决。未完项目包括：部分电子门牌尚未安装；电子门牌功能显示未开通，不能显示房内客人需求；大部分电子门牌门铃无故发响不停；墙上导视牌固定不稳，经常掉落，需加固。2016年10月27日，九寨宾馆再次向新视觉公司发《工作联系函》，称要求新视觉公司在五个工作日（2016年11月4日）内把余下问题一次性解决。
新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8张，其中5张收货单位签字处签名为“杨某某”（无法辨认），3张收货单位签字处签名为“王开国代”，并注明“按实际安装完办入库（数字）”。该3张收货单共载明收到室内标识牌13项，电子门牌××个以及收到户外店招2个、户外交通指示牌1个。
九寨宾馆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整理了一份《客房门牌灯箱工程遗留问题汇总》，并对××个门牌灯箱进行了拍照。九寨宾馆拟证明有4间棋牌室、1间布草间和10间客房门牌灯箱未安装，其余门牌灯箱均存在“功能显示牌不能正常工作；胶面不平正、不光滑”的问题，其中近80个门牌灯箱存在无功能指示牌或功能指示牌脱落的问题。同时，九寨宾馆整理了室内标识牌问题汇总，拟证明新视觉公司仅完成室内标识牌58项中的21项，其余均存在未安装、数量不足、质量不符合约定等问题。该室内标识牌问题汇总，落款有九寨宾馆员工工程部刘勇签字。经一审法院向刘勇核实，刘勇称汇总表由其核实并制作，对记载为“未安装”的项目，不能确定货是否送到九寨宾馆处，确认新视觉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的签字人员王开国为九寨宾馆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汇总表及王开国签收的送货单进行梳理，整理情况如下表：
另查明，案外人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关于九寨沟金龙国际度假酒店弱电系统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九寨宾馆弱电工程，其中客房控制系统与新视觉公司承建的灯箱有技术接洽。关于客房灯箱功能指示灯无法实现功能的问题，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仅负责安装客房弱电控制箱以将灯箱所需线路放至灯箱位置，弱电模块用于灯箱电源的定时通电与关闭，只提供四个指示灯的信号接入点，其负责部分测试正常，存在的问题系新视觉公司灯箱施工未到位及内部电路控制问题导致。2.案外人四川建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四川建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建九寨宾馆室内外装修工程，其中室内装修、水电工程与新视觉公司承建的灯箱有技术衔接，新视觉公司承建的灯箱问题一直未解决，导致四川建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灯箱关联的线路至今未封口守边。
一审法院认为，《标识牌生产安装合同》及《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标识牌生产安装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及九寨宾馆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新视觉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主体项目的制作安装。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明确约定新视觉公司收到进度款次日起十日内，把具备安装条件的标识牌安装调试完毕（九寨宾馆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如因九寨宾馆工程未完工，新视觉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新视觉公司不再免费调试，如有需求，新视觉公司可派人到现场，费用由九寨宾馆全权承担，新视觉公司调试完毕后3日内如有异议应书面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协议》表述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签订时九寨宾馆尚不具备全部标识牌的安装调试条件。九寨宾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酒店在约定期间内（收到进度款次日起十日内）全部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同时，在《协议》明确约定“如有异议应书面提出”的情况下，从签订《协议》至新视觉公司起诉之日已间隔四个月，九寨宾馆亦未书面催告新视觉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或就新视觉公司已履行部分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九寨宾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涉案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
关于实际合同金额，九寨宾馆认可新视觉公司已完成户外店招（金额115818元）以及户外交通指示牌（金额1472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电子门牌，王开国签收的送货单已载明送货××个，鉴于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工程为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92510元予以确认。关于室内标识牌，一审法院认为，除王开国签收的送货单载明的项目外，新视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他项目的实际供货数量，故一审法院仅对九寨宾馆已认可的部分及送货单载明的部分予以认定。对送货单数量超过九寨宾馆认可数量但不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送货单记载数量为准。对送货单数量超过合同约定数量（亦超过九寨宾馆认可数量）的部分，因该部分货物未安装，新视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证明该部分货物系因九寨宾馆要求或实际需要而制作，故一审法院对送货单数量超过合同约定数量部分不予认可。经核对，一审法院对室内标识牌的实际合同金额认定如下：
综上，根据合同载明单价计算，新视觉公司完成的合同金额为280217元（115818元+14720元+92510元+57169元）。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是以合同载明单价优惠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相同比例核算，九寨宾馆应向新视觉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总额为267772.28元。
关于新视觉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外另增加了20000元店招制作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观景楼楼顶冲孔字为“金龙名人度假酒店”，且九寨宾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完成了“金龙名人度假酒店”的制作安装。但现九寨宾馆观景楼楼顶冲孔字为“金龙国际度假酒店”，名称发生了变化，需重新制作并更换已安装的冲孔字，势必产生新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新视觉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外另增加了20000元店招制作款的意见予以采纳。
九寨宾馆应向新视觉公司支付的总价款为287772.28元（新视觉公司完成的合同价款267772.28元+增加的店招制作款20000元），九寨宾馆已支付179772.85元，故九寨宾馆还应向新视觉公司支付107999.43元。九寨宾馆逾期支付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九寨宾馆违约给新视觉公司带来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逾期付款的时间以及新视觉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确定九寨宾馆向新视觉公司支付未付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即10710元（107999.43元×10%）。
关于案外人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关于九寨沟金龙国际度假酒店弱电系统的情况说明》，九寨宾馆拟证明系新视觉公司原因导致客房灯箱功能显示牌不能正常工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功能显示牌正常工作需要新视觉公司的灯箱部分与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弱电部分两个方面均无差错且正常结合，四川共创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对客房灯箱功能显示牌不能正常工作的问题亦可能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其就该问题作出的情况说明因其具有利害关系而不具备客观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新视觉公司要求九寨宾馆支付制作费的诉讼请求在107999.4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新视觉公司要求九寨宾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1071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107999.43元；二、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710元；三、驳回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49元，减半收取计2024.5元，由成都新视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9.5元，由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5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九寨宾馆主张双方并未就店招制作另行支付2万元进行口头约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九寨宾馆在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九寨宾馆的店招包括图标、“金龙国际度假酒店”的中文字样和酒店的英文名称；该店招的内容《金龙名人度假酒店报价表》中的店招图标、名称不一致。在九寨宾馆2016年7月13日向新视觉公司支付的费用中，附言记载“店招款尾款”。其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九寨宾馆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新视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九寨宾馆与新视觉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九寨宾馆应否承担店招制作费20000元；3.九寨宾馆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次评述如下：
一、关于九寨宾馆与新视觉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九寨宾馆应否承担违约金的争议焦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因工程原因不能调试或调试完毕后酒店应出具相应的工程原因或验收手续”。虽然新视觉公司在诉讼中不能出具相应手续，但考虑到出具相应手续需要九寨宾馆配合的实际，法院可以根据其他证据认定相应事实。根据一审中九寨宾馆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对新视觉公司关于室内标识牌和电子门牌的安装、调试有异议。但双方《协议》中关于“如因九寨宾馆工程未完工，新视觉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新视觉公司不再免费调试”来看，可以认定签订《协议》当日，九寨宾馆还存在因自身原因导致新视觉公司无法安装调试的问题。当前九寨宾馆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在约定期间内达到相应安装调试条件。并且双方约定提出异议的时间约定是调试完毕后三日内，而九寨宾馆是在2016年9月6日，即新视觉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后才以《告知函》的形式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并无不当。
二、关于九寨宾馆应否承担店招制作费20000元的争议焦点。虽然新视觉公司没有关于店招制作的书面合同依据，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九寨宾馆的店招与此前报价表中的店招不仅存在中文名称的差异，在图标、英文名称上也存在不同，并非只有两个汉字的差异。从2016年7月13日的付款情况来看，九寨宾馆专门强调该笔付款系针对店招。因此一审认定新增20000元店招制作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九寨宾馆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争议焦点。对于电子门牌、室内标识牌价款的确定，因九寨宾馆认可王开国的身份，一审根据送货单的内容，结合关于付款条件成就的认定以及九寨宾馆的自认，确认相应价款并无不当。因九寨宾馆对新视觉公司完成的户外店招、交通指示牌予以认可，故一审结合优惠比例确定合同价款并无不当。结合九寨宾馆的已付款实际，可以确定九寨宾馆欠付价款为107999.43元。因九寨宾馆逾期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其承担违约金1071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19元，由上诉人九寨沟县金龙渔港九寨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