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仙刑初字第4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丁凯（曾用名顾丁丁），原仙居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因本案于2013年5月9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斌远，成年，干部。
辩护人应东峰，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刑诉（2013）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丁凯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建辉、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丁凯及其辩护人顾斌远、应东峰到庭参加诉讼。经申请，证人张某甲、刘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3年1月1日，张某乙向本县下各镇下张村承包了村里大溪下段砂场，承包年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承包款72万元。2004年，本县开始清理整顿河道采砂，县水利局要求该砂场进行挂牌出让，取得采砂许可证后方可开采。2006年12月份经县水利局相关人员根据开采面积、开采深度及含沙量等测算，确定该砂场出让价格为769463元，挂牌价格为423204元。后经本县水利局集体讨论后决定挂牌出让，并由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负责具体操作。2007年1月19日，河道管理所以县水利局名义发布该砂场挂牌出让公告，公告中开采年限为3年，该砂场的股东叶某报名参加了挂牌出让。2007年1月25日下午，叶某对砂场挂牌拍卖的开采年限只有3年表示不满意，迟迟不愿意报价。参与挂牌出让工作的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应某经请示后将开采年限从3年改为5年。时任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并具体操作挂牌出让事宜的顾丁凯，在明知更改开采年限未经过集体讨论决定不符合挂牌出让规定情况下未提出异议，并违反《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管理办法（试行）》相关规定，没有宣布本次挂牌作废，没有进行重新公告、重新挂牌程序，而是直接确认本次挂牌有效，导致叶某仅以44万元获得该砂场5年的采矿权。之后顾丁凯又直接在《仙居县永安溪下张村国有溪滩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中将该砂场开采年限填写为2007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采砂许可证也按照5年开采期限办理。经查证，在超出原挂牌出让公告3年开采年限后的二年时间里，该砂场从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向本县国税部门申报的销售额为3028868.75元人民币。经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罗盈砂场自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所采挖、销售的矿产资源原始价值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88624元。认为被告人顾丁凯因滥用职权，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88624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2、2007年春节至2011年10月份间，被告人顾丁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张某乙人民币10000元，向顾某、谷某、张某甲、陈某乙、崔某索取财物分别为10000元、4500元、10000元、15000元、8000元，共计47500元。认为被告人顾丁凯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顾丁凯一人犯数罪，应依法进行数罪并罚；归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佐证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顾丁凯辩解自己在操作罗盈砂场挂牌出让过程中没有违规，自己受领导旨意进行办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与谷某、张某甲间的经济往来系正常的借贷关系；与顾某、陈某乙间的经济往来不是索要钱财；其没有收受张某乙、崔某钱财。故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顾丁凯在疲劳审讯的情况下所作的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提供提审证记录及当时与顾丁凯同监室的罪犯陈某甲、韩某证言予以证明。二、证人叶某关于向被告人行贿的证言是在被以涉嫌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而被刑事拘留遭受威胁的情况下收集的，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三、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没有依法移送被告人顾丁凯于2013年5月20日、7月26日所作的无罪辩解的两份笔录。四、关于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顾丁凯在处理罗盈砂场挂牌出让一事上没有滥用职权。顾丁凯是河道管理所所长，仅是县清理整顿砂场遗留问题小组的组员，上有分管领导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应某和县水利局局长戴某。叶某考虑到与下张村的承包合同还有5年多的实际情况，向应某提出要求延长开采年限到5年，应某向戴某局长请示经同意后用黑色水笔将出让公告上的3年的3字改为5字，并将局长意见向顾丁凯传达并指示其按开采年限5年给叶某办理相关手续。后叶某与县水利局签订了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局长戴某在《仙居县永安溪下张村国有溪滩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仙居县水利局的公章。因此，开采年限由3年改为5年是县水利局的决定，而不是顾丁凯滥用职权。顾丁凯当时也认为局里将开采年限由3年改为5年是防止挂牌出让不成功给国家造成损失，所以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只是具体操作者，履行自己的职责，听从领导指示，没有权利决定本次的挂牌作废。控方以下级人员对上级的决定没有提出异议就认为是滥用职权犯罪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如果认为开采年限由3年改为5年是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那么应该追究的对象是作出这个决定的水利局局长戴某而不是顾丁凯。控方没有追究戴某的责任反而指控小小的河道所所长犯滥用职权罪是有违社会公平和正义的。控方以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下张砂场二年的销售额302.8万元作为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是错误的，且该损失与被告人无关。造成国家损失30万元才能构成滥用职权罪。控方没有明确数额，只是提出超出规定开采期限二年内的砂场销售额为302多万元。按照当时出让价42.3万元除以三年，国家每年损失出让费是14.1万元，损失时间为一年11个月，损失共计人民币27.02万元，没有达到30万元，达不到构罪的数额标准。罗盈砂场是公开的，水利局的领导都知道开采期限为五年，如果是非法的可以收回砂场开采许可证。对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有意见。罗盈砂场承包时砂量价值76万元，且已开采三年，后二年不可能有88.8万元。应该是计算出前三年已开采的砂量，承包总量扣除前三年已开采的砂量，剩下的才是后二年的砂量。五、关于受贿罪。顾丁凯在侦查阶段受到侦查人员的疲劳审讯，六天六夜不予睡觉，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指控被告人顾丁凯犯受贿罪系证据不足。1、因张某乙、叶某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顾某给顾丁凯的1万元是还款，不是受贿。顾某未出庭作证，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证人吴某证言提到自己不知道顾某有无将钱给顾丁凯，所以不能证明被告人受贿1万元的事实。3、谷某给顾丁凯的4500元是被告人顾丁凯向谷某借的，而且有证据汇单上写明是河道所所长借款。4、张某甲的1万元是属于借款，不是受贿。有证人张某甲、刘某当庭作证，明确是借款，而且是出于与被告人家属的私人关系借给顾丁凯的，而不是因为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张某甲实际是借给刘某2000元钱。根据仙居人习惯，口头借款是存在的。5、陈某乙给顾丁凯15000元不符事实。陈某乙与顾丁凯玩斗牛游戏，顾丁凯输给陈某乙15000元，一次陈某乙以顾丁凯名义请客化了6000元左右，顾丁凯主动付钱买单，陈某乙看顾这么客气，就表示玩斗牛欠的15000元就算了，双方互不相欠。证人陈某乙未出庭作证，而且其证言是单一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6、崔某给顾丁凯8000元不符事实。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是单一证据，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7、被告人顾丁凯对于向管理对象借款的错误应该承认。作为一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自己的管理对象借款，尽管本意是借，客观事实也是借款，但久久未还又无借条，客观上就难以说得清楚，应该认识到这种做法侵害了国家公务员的廉洁性。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03年1月1日，张某乙向本县下各镇下张村承包了村里大溪下段砂场，承包年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承包款72万元。2004年，本县开始清理整顿河道采砂，县水利局要求该砂场进行挂牌出让，取得采砂许可证后方可开采。2006年12月20日，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顾丁凯及相关人员根据开采面积、开采深度及含沙量等测算，确定该砂场出让价格为769463元，挂牌价格为423204元。2007年1月19日，河道管理所以县水利局名义发布该砂场挂牌出让公告，公告载明开采年限为3年。2007年1月25日下午，参加挂牌出让该砂场的股东叶某对砂场挂牌拍卖的开采年限只有3年表示不满意，要求延长开采年限。参与挂牌出让工作的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应某向局长请示后直接将公告上的开采年限3年改为5年，并吩咐顾丁凯按挂牌成功进行操作。被告人顾丁凯在超过挂牌报价截止时间接受了叶某44万元的报价，确认挂牌成功，并将那张由3年改为5年的出让公告放到挂牌出让资料里，在以后的程序包括确认成交、签订合同、办理采砂许可证等也都是按照5年的年限进行办理。经查证，在超出原挂牌出让公告3年开采年限后的二年时间即从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该砂场向本县国税部门申报的销售额为人民币3028868.75元。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罗盈砂场于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间，开具货物销售统一发票销售给浙江海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黄砂17480吨55.8925万元、石子74052吨160.014万元的事实，以其所销售石子74052吨作为参数进行测算，采用市场法进行鉴定，综合确定罗盈砂场自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所采挖、销售的矿产资源原始价值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88624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丁凯供认，其于2003年12月份至2006年3月份在仙居县水利局河道所任监察员，2006年3月份至2006年10月份任河道所副所长，2006年10月份至2012年11月任河道所所长。河道所的职责主要有征用水源、水域许可、管理和河道采砂的许可、管理工作职责。砂场挂牌出让的底价和开采年限都是由水利局负责砂场招拍挂工作的相关部门和人员集体讨论后决定，按照测算出来的该河段的含沙量，计算出该出让地段的砂石总方量价值来确定底价，按照每只采砂船每年能开采多少砂石量和面积，按照总的开采面积来确定开采年限。下各镇下张村罗盈砂场的挂牌出让工作是自己负责具体操作的。该砂场在2004年之前就由下张村村民张某乙、叶某和临海张家渡人许峰三人合股承包，由张某乙出面签订协议，张某乙以及许峰的父亲许良毅管理。2006年年底，罗盈砂场提出挂牌出让申请报告，县水利局组织人员对该河段进行测算后，王某、应某、顾丁凯、冯剑、王金微、杨文韶一起集体讨论后，确定下该砂场的挂牌价格为423000元、开采年限为3年。集体定下砂场挂牌出让底价和开采年限后，开始向社会发出挂牌公告，接受报名。当时报名参加挂牌报价的是叶某。到了挂牌当日下午，由发改局等六部门派出人员在县水利局二楼闭门议定保留价为43万元。叶某对砂场的出让开采年限不满意，迟迟不愿意报价，一直在大队长应某办公室交谈，河道所工作人员都在河道所办公室等通知。后来应某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讲已经请示过戴某局长，示意其将砂场开采年限从3年改为5年。然后叶某填了报价单交给自己，上面打印好的开采年限已经由3年人为用笔改为了5年。自己拿着报价单回到办公室，当时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挂牌报价截止时间，发改局等六部门参加商议保留价的人员也都已经走了，但也当作叶某按照规定时间上报，算挂牌成功。以后的程序包括确认成交、签订合同、办理采砂许可证等顾丁凯也都是按照5年的年限进行办理。后自己将那张将3年改为5年出让公告放到挂牌出让资料里了。在罗盈砂场挂牌出让操作过程中更改开采年限不符合相关挂牌出让规定，按照规定本次挂牌出让要宣告作废，通过集体讨论决定更改开采年限后，重新公告，重新商议保留价、重新举行挂牌，超出规定时间受理叶某的报价单是不符合规定。因为应某是自己的老领导，自己在没有向水利局主要领导请示情况下，就按照应某的意思去操作。
2、证人戴某（原仙居县水利局局长）证言称，当时县水利局确定成立“清理整顿砂场遗留问题小组”，具体负责罗盈砂场等遗留问题砂场的招拍挂事宜。小组由局纪委书记王某任组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应某任副组长、河道所所长顾丁凯等三个人为主，一共有五六个人。下各罗盈砂场是通过招拍挂形式解决的，整个处理过程由“清理整顿砂场遗留问题小组”负责，开采范围、开采年限等内容也是由小组集体讨论决定，不需要请示局长的。就是最后签订合同的时候要求单位法人签字，自己才签一下。记得当时王某和应某有来向自己汇报过，讲罗盈砂场挂牌不成功，没有人要。应某等人提出要延长开采年限，其回答说这个年限要不要延长、怎么延长，由他们具体去定，但是要集体讨论，按照相关招拍挂规定来操作，如果要更改开采年限等相关内容，需要重新公告、重新挂牌的。后来顾丁凯将合同拿来，翻到需要签字那一页让自己签字，自己还问过顾丁凯，王某和应某看过没有，顾丁凯说他们看过了，所以自己没有看就签了。后省审计组来本县审计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县国土局要求水利局也提供两只砂场出让相关资料，就让顾丁凯自己找两只材料报上去，顾丁凯就将罗盈砂场出让资料和另一只砂场出让资料报上去了。省审计组审计出来罗盈砂场有问题，自己才知道他们直接将出让年限由3年更改为了5年，没有重新公告和挂牌。发现问题后，自己逐一问过王某、应某、顾丁凯是怎么回事，王某、应某讲已经交代过顾丁凯要重新打印、重新公告的，顾丁凯也承认自己偷懒没有去做重新打印、重新公告挂牌这个程序。
3、证人应某（原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证言称，其于2004年4月起担任大队长后，分管河道所、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水政水资源站、水政监察大队。2007年年初，局里意见对下各张店村罗盈砂场进行挂牌出让，由河道所进行具体操作。首先由河道所人员、局纪检组以及测算人员对该砂场进行测算，确定范围、深度、挂牌价格，接下来其和河道所顾丁凯等人、纪检组长王某将开采年限定3年。将整个情况报分管领导戴某同意后发布公告，接受报名，当时参加挂牌报价的只有叶某，叶某对罗盈砂场的开采年限只有3年不是很满意，认为开采面积比较大，加上当时砂场生意不是很好，3年的开采时限没有多少利润，不愿意报价。而挂牌截止时间快要到了，顾丁凯向自己汇报了叶某不愿意报价的情况后，自己马上和纪检组长王某一起把罗盈砂场挂牌出让情况向局长戴某汇报。考虑到为了使罗盈砂场挂牌顺利结束，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自己和王某向戴某局长请示，能否把罗盈砂场的开采年限从3年延长为5年，戴局听完汇报后同意把开采年限从3年改为5年。经戴局同意后，自己到顾丁凯办公室把罗盈砂场挂牌出让公告上的开采年限用黑色水笔由3年改为5年，并将戴局的意思告诉顾丁凯，其他事情让顾丁凯去办理。后来审计发现问题时，才知道顾丁凯将自己修改过开采年限的公告直接放到挂牌出让资料里去了。按规定如更改罗盈砂场的开采年限应先确定本次挂牌作废，并向局长戴某汇报，申请更改开采年限，等戴局批准同意后，再重新公告，重新进行挂牌。审计组审计出问题后，自己也问过顾丁凯这个挂牌资料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说当时有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了。
4、证人王某（原水利局纪检组长）证言称，自己担任纪检组长主要职责就是分管局里的纪检监察和人事工作，对于水利方面的相关招拍挂工作也要参与监督的，2006年12月份自己从水利局纪检组长的岗位上退下来也不管事了。2007年1月中旬自己从海南旅游回来后，看到过罗盈砂场在水利局一楼大厅里挂牌，但是当时挂牌具体过程和结果其不清楚。到了2011年应某和顾丁凯将自己叫到河道所办公室，说罗盈砂场挂牌出让资料不全要补充回去，让自己在测算报告上签个字，自己也就签字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应某和顾丁凯又到其家里让其在一份会议纪要上签字，他们说审计不能过，要应付审计，应某说其当时会议也参加过的，现在要在会议纪要上补签上名字。应某讲这份会议纪要的内容是挂牌不成功，砂场继续给张某乙做。自己当时没戴眼镜，对于自己当时有没有参加过这个会议也印象模糊了，反正听应某这样讲，内容也没有看就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了。后来自己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发生时其已经退下来不管事没有参与了，后向水利局郑某副局长了解，才知道罗盈砂场挂牌出让这件事情可能有作假。自己没有参与测量，是应某、顾丁凯在审计组发现问题后为了应付审计将测算报告让自己补签的。在罗盈砂场挂牌出让当天下午，应某没有同自己商量过将开采年限由3年更改为5年的事情。
5、证人郑某（县水利局副局长、党组成员）证言称，自己于2008年1月份至2011年底，分管县水利局砂场招拍挂和河道监察工作。合同到期后，不管砂场因为任何原因没有开采完出让合同许可开采的部分河沙，发证机关都得收回采砂采矿权，禁止继续开采。原许可开采的而没有开采完毕的河沙就收回国有。在实践中也都是这么做的，期限一到就收回采砂许可证。砂场在期限内没有开采完，是砂场自己的责任。如果要继续开采，必须重新通过招拍挂程序，重新取得采砂采矿权。《采砂许可证》是依据《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发放的，《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的许可采砂期限可以是一年、一年半、二年、三年，但最多不得超过五年。《采砂许可证》的有效期是一年，超过一年得办年审手续，如果不来办理年审的，视为采砂许可证失效，也不允许其继续开采。《采砂许可证》的最后期限以《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的到期期限为准，合同期限一到，《采砂许可证》就得无条件收回。
6、证人施某证言称，下各罗盈砂场原来是张某乙、叶某和白水洋一个人拼股的，等叶某将手续办全后，其和许良毅出资将砂场转让过来。
7、证人叶某证言称，在砂场挂牌出卖时，发现开采年限是三年，自己等人认为花费四十几万仅挂牌来三年的开采年限太短了，就同县水利局河道所主任顾丁凯他们交涉，要求延长开采年限和村里承包期限同步，同时自己也同水利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应某办公室去交涉过。应某讲县里下一步还要将一些砂场的采砂许可证收回来，给罗盈砂场那么长开采年限不可能的。一直交涉到快要下班时，顾丁凯将自己等人叫到办公室说时间也拖到这么晚了，将砂场开采年限延长到5年，如同意就把挂牌出让手续签掉，不同意的话这次挂牌就结束了。自己等人同意后就办理了相关挂牌出让手续。如果三年时间没有碰到自然灾害生意都好都在采挖的话，三年时间能开采完毕的。原挂牌出让公告三年开采年限的意思就是三年的开采年限到期后，罗盈砂场不能进行采砂了。如果要继续开采的话，必须要到县水利局重新办理出让合同手续，重新取得采砂许可证。
8、证人张某乙证言称，挂牌出让公告的开采年限只有3年，自己和叶某、胡荣华电话商量后认为3年开采年限太短了，要求水利局将开采年限同村里承包期一致延长为7年。具体交涉是由叶某出面去讲的，是向河道所所长顾丁凯交涉，到水利局应某办公室也去过。一直到了下午快要下班了，才交涉下来将砂场开采年限变更为5年。之后由叶某出面办理了相关挂牌出让手续，等整个手续办好天已经黑了。
9、罗盈砂场拍卖资料证明：（1）仙居县河道管理所顾丁凯等人于2006年12月20日上午对下张某乙砂场挂牌出让溪滩进行测算并作出报告一份，测算结果载明砂场出让价格为769463.52元、挂牌价格为423204.936元。（2）《仙居县永安溪下张村河段国有溪滩采砂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开采年限由3年改为5年、挂牌时间是2007年1月24日至2007年1月25日下午16时整。（3）《仙居县永安溪下张村河段国有溪滩采砂采矿权挂牌出让须知》载明本次挂牌出让年限为3年；挂牌出让程序载明出让人在挂牌公告规定的挂牌截止时间确定竞得人。（4）叶某《报价单》出让年限由3年改为5年，报价时间是2007年1月25日15时48分。（5）《仙居县永安溪下张村国有溪滩采砂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载明：出让人是仙居县水利局，受让人是叶某；出让时间是从2007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
10、仙居县河道管理所职能载明：“…河道砂石资源有偿出让与河道采制砂行业监管…”
11、仙居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4月8日所发的仙政发（2004）64号《仙居县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载明：“…第四条，县水利局是河道采砂的主管机关，负责本办法的实施。县河道管理所具体负责河道采砂的统一管理和监督检查。县有关部门、乡镇街道等单位按照各自职责协助县水利部门对采砂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第八条，河道砂石资源属国家所有，河道采砂采矿权出让由县水利局组织实施，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以租赁、招标、发包、拍卖、转让等任何方式同意他人开采河道砂石。第九条，1、通过公开有偿出让，确定采砂采矿权受让人…第十四条，河道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必须认真履行法定职责，做好管理和服务。对在河道采砂管理中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的，对直接责任人由有关部门给予行政处分，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办法自发文之日起施行。”
12、浙江省审计厅于2011年9月8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第10页倒数第10行至第5行载明：“仙居县下张（罗盈）砂场拍卖资料档案中存在不符合《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管理办法（试行）》的情况：资料不全，缺少投标人、评标委员会、竞买人情况、挂牌过程等资料；挂牌出让公告开采年限、出让合同中开采年限、报价单等均有改动；挂牌价格未经专业资源评估机构评估。仙居县水利局作为仙居县河道采砂的主管部门，应加强对河道采砂出让的监管工作。”
13、浙江省仙居县国家税务局关于罗盈砂场销售收入情况证明，仙居罗盈砂场自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向仙居县国税部门申报的销售额达人民币3028868.75元、应纳税额157720元。
14、仙居县供电局关于罗盈砂场用电情况。
15、中共仙居县水利局党组仙水利党组（2006）5号文件《关于李雪芹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顾丁凯于2006年10月16日被仙居县水利局任命为河道管理所所长。
16、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一份，证明罗盈砂场自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所采挖、销售的矿产资源原始价值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88624元。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被告人顾丁凯对张某乙砂场挂牌出让操作过程无异议。辩解称，在当时更改出让时间时自己不清楚是否需要重新公告、挂牌，在侦查阶段提审过程中才清楚的，也知道自己错了。更改出让时间后应某没有要求将本次作废重新挂牌，只是让其按照五年的年限办，所以自己就按他的吩咐做了。叶某超过报价时间送过来是事实，报价单上填写的时间没有超过规定时间，其问过应某是否按照报价单上的时间办，应某同意按照报价单上的时间办。张某乙证言提到让叶某找自己交涉，而叶某只是说过是否时间可以延长，自己说做不到。其他内容没有讲到。辩护人辩称，控方提供的证据跟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人滥用职权。1、被告人顾丁凯是根据领导的决定来操作。河道所的管理是由戴某直接管理的，挂牌和更改年限是戴某的意思。应某也没有跟顾丁凯说过要重新挂牌，其只是转达了戴某的意思同意叶某的开采年限更改为五年。2、对戴某、郑某证言有异议。3、书证是由仙居县纪委纪检室提供的，辩护人认为纪委纪检室不是行政机关，属于党组织机关，其提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4、被告人在测算报告中签字，在浙江省河道挖砂申请登记表上的河道管理机构意见内容栏内签字是报领导审批，而且意见内容不是被告人所写，领导戴某签字并盖了章。5、造成国家损失30万元才能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数额，只是提出超出规定开采期限二年内的砂场销售额为302多万元。按照当时出让价42.3万元除以三年，国家每年损失出让费是14.1万元，损失时间为一年11个月，损失共计人民币27.02万元，没有达到30万元，达不到构罪的标准。对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认为，控方提供的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鉴定结论鉴定对象不明确、鉴定参数不准确，无法证明被告人顾丁凯因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顾丁凯在罗盈砂场挂牌过程中所实施的具体操作行为，应予以认定。
（二）受贿
1、2007年春节期间，为感谢顾丁凯在本县下各罗盈砂场挂牌出让过程中帮助延长开采年限以及今后砂场还需要顾丁凯的关照，张某乙在本县城关泥鳅山公园附近送给被告人顾丁凯现金人民币1万元，顾丁凯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丁凯供认，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在仙居城关环城北路泥鳅山附近，下各罗盈砂场的张某乙送给自己1万元现金和一箱海鲜、两条硬壳中华香烟。1万元现金自己过年花掉了。一开始自己心里对这笔事情一直有顾虑，害怕承认了这笔事情，侦查机关会将张某乙砂场挂牌过程中违规操作的责任全部套在自己头上。后来想通了，就实事求是地交代了。自己觉得真的是犯了很大的错误，平时工作、生活没有廉洁自律，吃喝玩乐，开销很大，别人送钱自己也收受，甚至没有钱了就找被管理者去要，在染上赌博恶习后，欠了一屁股债，更加越走越远，多次向管理者索要现金，最后导致走上犯罪道路。现在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从轻处罚。
（2）证人张某乙证言称，在罗盈砂场挂牌出让后不久，为了感谢顾丁凯在砂场挂牌过程中的关照，自己于2007年春节前一天下午在县城穿城北路泥鳅山公园附近的大转盘处送了1万元现金给顾丁凯。事后，其和叶某说有1万的礼送给顾丁凯，让他签字证明一下，可以向砂场报账，叶某也签字证明了。自己没有具体跟叶某讲送了什么东西，送1万元现金给顾丁凯是因为叶某曾经提起过能将砂场开采年限延长到5年也是顾丁凯对砂场的关照，要去还礼一下，另外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砂场以后也还需要其关照，可以搞好关系。目前顾丁凯没有退还1万元。
（3）证人叶某证言称，砂场挂牌后快到2007年春节了，自己曾对砂场的股东之一胡龙华提起过水利局原来定给罗盈砂场三年的开采年限，后来多给了二年，对砂场是有照顾的，而且以后砂场也还要他们河道所照顾，过年时是否要对河道所人送礼。到了2007年春节后，大概2007年三四月份，张某乙拿来一张一万元左右（有无零头忘记了，还有究竟是一万多或者是不到一万元钱记不清了）的开支单，说是给河道所小顾送礼的开支，张某乙作为经手人叫自己签字证明一下，自己也同意签字证明了。开支单的内容具体记不清了，记得有香烟、水果，还有红包。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被告人顾丁凯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张某乙、叶某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2、2009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顾丁凯和所里同事一起到顾某妻子吴淑红、妻舅吴某经营的本县白塔厚仁砂场检查工作，顾丁凯将顾某叫到一边，讲最近手头很紧，钞票拿10000元给自己。顾某同吴某商量后，由吴某拿来人民币10000元交给顾某，顾某趁边上没人时将这10000元交给顾丁凯，顾丁凯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丁凯供认，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自己和所里的同事去白塔厚仁砂场检查工作。其将顾某单独叫到一边，对坚敏讲最近手头很紧，钞票拿一万给自己。顾某没有多讲什么，就从砂场的办公室拿了1万元现金，趁边上没人的时候给了自己。这1万元自己后来赌博时用掉了。自己当时搓麻将赌博输的很大，还想继续赌下去赢回来，手头很紧，急需用钱。顾某的老婆吴淑红和吴某在白塔开砂场，自己管他们的砂场，平时工作中对他们的砂场比较照顾。比如这个砂场当时没有采砂许可证，自己平时检查时比较宽松；在节能减排用电指标上，自己也给了比较大的照顾。自己没有写借条给顾某，没有讲明是借还是拿，但自己也从来没打算还这笔钱，顾某和他老婆从来没有讨过。1万元的数目也不大，自己认为他们也愿意给，压根就没有想过跟自己讨这笔钱。
（2）证人顾某证言称，自己于1997年进入仙居县水利局白塔水管站担任水利员，向检察机关反映的同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顾丁凯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是事实的。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上午，时任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的顾丁凯和所里的三四个人到其老婆吴淑红和妻舅吴叔东开办的白塔厚仁砂场检查时，顾丁凯打电话将自己叫到砂场然后又单独叫到一边讲：“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一下，钞票拿一万给我用下”。其就找到妻舅吴叔东与他讲了这件事情，吴叔东讲砂场还要靠他照顾，他既然这样说了，就拿一万元给他。然后吴叔东从砂场的小屋里拿出了10000元现金给自己，自己在顾丁凯检查砂场过程中趁边上没人把这10000元现金交给了顾丁凯。他虽然嘴上说拿来用一下，其实自己等人心里知道他就是来要钱的，他认为平时对砂场比较照顾，所以开口向自己等人要钱。因为顾丁凯当时是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他对该砂场的经营有管理权。既然他开口让自己拿10000元钱给他，为了使砂场顺利经营，不使他找砂场麻烦，所以自己和吴叔东商量后拿出了10000元钱给顾丁凯。砂场没有采砂许可证，顾丁凯在检查过程中比较宽松。顾丁凯一直没有将这10000元钱还给砂场，也没有通过其他人以及用其他方式把钱还给自己。当时顾丁凯要钱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他是索要的，也没有打算他会还。钱拿走后，也把这10000元钱当作砂场的开支了。
（3）证人吴某证言称，自己于2002年从白塔镇西井村承包来该村一片溪滩，从事砂船挖砂生意，砂场挖砂是在西井溪滩地段，但是砂场设备、堆放地又是放在西井村溪滩对面的厚仁下街村地段的，所以名称叫做厚仁下街砂场。砂场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工商管理费每年5000元以及税收一直在交。到了2009年工商部门讲砂场手续不全，不再收工商管理费了。到了2012年承包协议到期后，砂场就没有做了。砂场平时都是二姐吴淑红管理的。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顾丁凯到砂场检查过程中，讲该砂场污水排放有问题，并打电话让顾某到砂场来。顾某到砂场和顾丁凯谈了一会后同自己讲顾丁凯要借一万元钱，问怎么办。自己一开始有点不情愿，意思送些香烟给顾丁凯就行了，但考虑到以后砂场还要靠顾丁凯照顾，最终从砂场管理房中取出了一万元钱交给顾某，让顾某去处理。一万元钱是一叠散的百元面额钞票，一共一百张。顾某和自己说是顾丁凯要借的，但自己也清楚这一万元不可能还回来的，当时就作了送的预算的。顾某有没有将这一万元现金交给顾丁凯自己不清楚，反正这一万元在年底时作为砂场开支结算掉了。因为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其砂场属于河道所管理，平时砂场日常经营需要顾丁凯关照，考虑到顾丁凯既然通过顾某提出来了，所以就将这一万元交给顾某叫顾某去处理了。其二姐吴淑红是帮自己管理砂场的，顾某作为其二姐夫，又是水利局人员，平时砂场有好多事情也都是叫顾某出面帮忙处理的。砂场当时是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顾丁凯对该砂场管理检查比较宽松，不找麻烦让砂场能顺利经营就是很大的照顾了。顾丁凯与自己没有一起投资入股经商，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或人情往来。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被告人顾丁凯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顾某、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3、2009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顾丁凯为付借款利息，打电话给本县下各镇上官砂场的谷某，编造了买空调钱不够的理由，问谷某钞票有没有先拿4500元用一下。后谷某将4500元钱汇到顾丁凯指定的户名为“张某丙”的信用社账户上。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顾丁凯供认，2009年自己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经常拆东墙补西墙，到了2009年下半年，其通过朋友“应吉勇”向杭州一家借贷公司借款5万元，月高利9分，也就是每个月要付利息4500元。有一次月底自己无法付息，但“应吉勇”又打电话来催，自己就叫“应吉勇”发给来一个银行账号，说过一两天就把钱汇给他，“应吉勇”就发了一个户名为“张某丙”的信用社账号。然后自己就开始想办法弄钱，其打电话给下各上官砂场的谷某，和谷某编了个理由讲自己最近手头有点紧，买空调钞票还不够，问他钞票有没有先拿4500元用一下。谷某答应后，自己就将“张某丙”账号和用户名发给了谷某，让其汇钱。之后“应吉勇”就没有和自己提起这笔利息的事情，自己就知道谷某已经将钱汇过去了。谷某是下各上官砂场的经营管理者，自己是河道所所长，谷某的砂场是自己管理的。谷某答应把这4500元钱帮自己汇款给别人是拍自己马屁。自己平时监管中关照是有的，比如说发现一些违规的地方就是口头警告一下。自己没有写借条给谷某，因为当时拿这4500元钱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还款的事情，自己没有提过谷某也没有讨过，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打算还。自己在谷某处没有投资，也没有为谷某提供劳务或者技术支持，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及人情往来。
（2）证人谷某证言称，自己是浙江省温州市乐清人，负责上官砂场的经营管理。2008年下各镇上官砂场进行拍卖，自己和同乡杨相庆一起出资，委托当地上官村村民张中闯出面以280万元拍买来该砂场的五年经营权，杨相庆是法人代表占80%股份，自己占20%股份，于2013年4月30日手续到期后停掉了。自己是在经营下各上官砂场时同仙居县水利局河道所所长顾丁凯认识的。在2009年12月1日，顾丁凯打电话给自己讲买空调的钱不够，有没有钱给他用一下。自己当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回复他说要和砂场其他股东商量一下再答复他。然后自己打电话给杨相庆讲了这件事情，两人商量后认为如果钱数目不大的话就给顾丁凯，毕竟砂场的经营还要他照顾。然后自己就打电话给顾丁凯说现在砂场的现金只有几千块，不知道够不够。顾丁凯就让自己汇4500元钱到他给的一个账号上，后自己就到银行去汇了。回单联上的内容是2009年12月1日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户名为张某丙的客户回单联，上面还有自己写的“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借款条”几个字以及本人签字。顾丁凯当时讲是借的，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这笔钱就是他和自己拿的，自己就是打算送给他的，也不会再向他要回这4500元钱。自己在这张回单联上写的内容只是为了砂场内部结算时一个依据，且这笔钱在当年结算的时候就已经作为砂场开支冲抵掉了。因为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自己的砂场属于河道所管理，平时砂场日常经营需要顾丁凯关照，所以顾丁凯问自己拿钱，自己肯定要给他，自己希望同他搞好关系，以后可砂场给予关照。顾丁凯到砂场来检查时管理比较宽松，没有影响到砂场的日常经营。砂场在日常经营的时候多少会有违规的地方，如果严格检查的话就比较麻烦，也影响砂场日常经营。顾丁凯等河道所人员在平时检查时如果发现问题一般都是口头纠正一下。顾丁凯没有再同自己提起过这4500元钱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向顾丁凯提过这4500元钱的事情。自己和顾丁凯没有一起投资入股经商，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及人情往来。
（3）证人陈某丙证言称，自己是浙江省温州市乐清人，2009年9月13日到下各上官砂场工作，负责砂场工人的具体工作安排，谷某主管整个砂场经营管理。2009年12月份一天，谷某将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汇款回单拿到砂场，和自己说河道所的人向砂场借了4500元，让其一起作为经手人在上面签字，意思是到时候如果砂场其他股东提出疑问自己可以证明一下。其听了后没有多问就在那张汇款回单上签上了自己名字，内容是2009年12月1日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客户回单联，汇款金额是四千五百元，还有谷某在上面写的“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借款条”几个字以及谷某的签名。自己的名字签在谷某后面的。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4）证人张某丙证言称，“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户名为张某丙的客户回单联”上的账户是其本人在信用社的账户，2009年12月1日有一笔4500元的汇款，印象中这笔汇款不是自己的收入，是其表弟应吉勇借自己的这个账户来收汇款的。应吉勇在早十几年前因为欠银行钞票被列入黑户，没有账号的，所以别人汇款给他时，他有时候借其信用社账号来收汇款，应吉勇借用过有二、三次。自己和原仙居县水利局河道所所长顾丁凯不熟悉的，但是知道表弟应吉勇和顾丁凯是朋友关系。
（5）农村信用社汇款回单载明，汇款4500元，空白处写着“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借款条”。
以上证据均经质证。被告人顾丁凯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谷某、陈某丙、张某丙的证言、汇款单与之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4、2011年夏天一天，被告人顾丁凯因急需付借款利息，遂打电话给本县下各镇张店砂场股东张某甲，说自己手头紧，让张某甲拿10000元给自己。转天在本县城关“鼓浪屿”浴场门口，张某甲将10000元人民币交给顾丁凯。顾丁凯予以收受。
控方提供被告人顾丁凯供述、证人张某甲、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顾丁凯以借款名义向张某甲索贿10000元的事实。
（1）被告人顾丁凯供认，2011年的时候，自己在仙居县城鼓浪屿浴场门口向仙居县下各镇张店村砂场的张某甲拿了1万元现金，至今未退还，自己也从未打算还。
（2）证人张某甲证言称，自己是仙居下各张店砂场的股东之一，在2011年和洪斌、胡增叶、刘某（音同）四人合伙经营，其在经营下各张店砂场时同仙居县水利局河道所所长顾丁凯认识的。在2011年夏天的一天，顾丁凯打电话讲其手头钞票紧，要自己拿10000元钞票给他，自己当时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讲第二天给他。转天，自己带着10000元现金同顾丁凯联系后得知他在仙居县“鼓浪屿”浴场附近，就独自一人开车到“鼓浪屿”浴场附近，将10000元钱交给顾丁凯。之后顾丁凯一直没有将这10000元钱还给自己，自己也没有向顾丁凯催讨过这10000元钱。10000元钱是一叠百元面额的，一共一百张。顾丁凯当时讲是借的，之后他就不还了，自己也不会向他要回这10000元钱。因为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砂场属于河道所管理，平时砂场日常经营需要顾丁凯关照。所以顾丁凯问自己拿钱，自己肯定要给他，希望同他搞好关系，以后对砂场给予关照。顾丁凯对砂场的关照就是到砂场检查的次数比较少了，没有影响到砂场的日常经营。砂场在日常经营的时候多少会有违规的地方，如果被检查到问题就比较麻烦，也影响砂场日常经营。10000元钱是自己拿出2000元钱，刘某拿来8000元。顾丁凯没有要还这10000元钞票的意思，自己将这10000元钱交给他之后不久，打他电话都是关机了，后来就没再同顾丁凯联系。自己没有和顾丁凯一起投资入股经商，也无债权、债务关系及人情往来。
（3）证人刘某证言称，自己是通过应加亮认识顾丁凯的，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2011年夏天的某一天，张某甲打电话说水利局河道所所长顾丁凯向他借一万元钱，他不好意思不借，但是他自己身上只有2000元，让自己再拿8000元凑给他。自己听他这样讲后，考虑到以后砂场经营还需要顾丁凯关照，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去取了8000元交给张某甲。之后张某甲如何把钱交给顾丁凯自己就不清楚了。顾丁凯没有将钱退还。张某甲借钱给顾丁凯时就预计到这笔钱可能要不回来的，是有点不情愿的，只是考虑到顾丁凯是河道所所长，以后砂场需要他关照，一万元钱不多，而且他自己也才占到2000元，才同意将这笔钱给顾丁凯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去讨，但是自己曾经同应加亮提过一次这笔事情，想叫应加亮帮忙讨回，应加亮说顾丁凯同他借了15万元还没有拿回来，这一万元是不用想了，他是糯米手（钞票粘到就拿走了的意思）。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顾丁凯对借款10000元没有异议。辩解称刘某通过应加亮向自己催讨过，因为其欠应加亮15万元钱，就说钱一起还，总共16万元。2012年过年时自己还了应加亮5万元钱。被告人顾丁凯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并提供证人张某甲、刘某出庭作证，证明顾丁凯向张某甲借款并不是索贿的事实。
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称：自己与顾丁凯原来不怎么认识，是通过刘某认识顾丁凯的，当时顾丁凯跟自己说要借1万钱，一周后归还。自己因跟顾丁凯不熟悉，就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说如果顾丁凯不归还的话由他来归还。所以当时自己出2000元、刘某出8000元在鼓浪屿附近借给顾丁凯10000元。后来自己的2000元向刘某拿回来了。当时在侦查阶段做过笔录，侦查人员问为什么将1万元钱给顾丁凯，自己讲过是顾丁凯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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