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新辉（外号“辉仔”），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2月1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日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丁生、卢宇，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火星，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2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巧琴、尚双瑜，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全国，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06年7月19日，因犯绑架罪被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2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新辉及其辩护人卢宇，被告人卢火星及其指定辩护人尚双瑜、被告人卢全国及其指定辩护人程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5日晚上，被告人卢新辉因怀疑妻子胡某某与被害人吴某1有暧昧关系，在电话中与吴某1发生争吵，并约定在青山湖区岔道口东路半边街见面。之后，被告人卢新辉纠集了被告人卢火星、卢全国，并要求其携带凶器。当晚21时55分许，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到青山湖区达岔道口东路，卢新辉立即冲上前去殴打吴某2和吴某1，卢火星和卢全国二人见状也加入其中。期间，卢新辉持尖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吴某2和吴某1的胸腹部并砍杀被害人，卢火星持菜刀参与打斗，卢全国亦从地面捡了木棍殴打被害人，直至被害人吴某2、吴某1被杀倒在地，三名被告人才一同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心脏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吴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证人、被告人的辩解和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携带凶器殴打他人，并持尖刀捅刺他人胸腹部，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另被告人卢新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火星、卢全国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卢全国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卢新辉因怀疑妻子胡某某与被害人吴某1有暧昧关系，在电话中与吴某1发生了争吵，并约定在青山湖区岔道口东路半边街见面。之后，被告人卢新辉纠集了被告人卢火星、卢全国，并要求其携带凶器。在三人一同前往青山湖区岔道口东路半边街的出租车上，卢新辉将其携带的菜刀与卢火星带来的尖刀进行了互换。
当晚21时55分许，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到达岔道口东路，发现被害人吴某2、吴某1在鸿运来茶楼门口。卢新辉立即冲上前去殴打吴某2和吴某1，卢火星和卢全国二人见状也加入其中。期间，卢新辉持尖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吴某2和吴某1的胸腹部，卢火星持菜刀参与砍杀，卢全国从地面捡了木棍进行殴打。直到被害人吴某2、吴某1均被杀倒在地、无法反抗，三名被告人才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被尖刀捅伤心脏导致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吴某1被尖刀捅伤肝脏破裂，伤致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吴某2全身创口锐器作用可以形成。吴某2左锁骨中线左乳头下创口致心脏破裂，为致命伤；死者吴某2系心脏破裂，双侧胸腔大量血凝块及血性液体。死者吴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2.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明因被害人吴某1肝破裂并已行肝破裂修补术，经评定为重伤二级。
3.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明卢全国头部损失为轻微伤。
4.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茶楼门口标为4号检材的可以血迹及卢火星灰色外套上检出人血，为被害人吴某2所留。送检现场茶楼门口标为2、3号检材的可以血迹检出人血，为被害人吴某1所留。
5．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青山湖区岔道口东路鸿运来茶艺轩茶楼门口的马路上。提取了茶楼门前地上滴落血迹3处，马路面试滴落血迹1处，血泊一处。辨认出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三人和被害人吴某2、吴某1。
6.天网监控视频，证明打斗过程。
7.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8.抓获经过，证明卢火星于2016年12月20日投案，同年12月21日卢全国投案，2017年2月14日卢新辉投案。
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卢新辉、卢全国、卢火星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卢全国2006.7.19曾因犯绑架罪被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2年1月1日刑满释放，系累犯。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卢新辉、卢全国、卢火星家属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并被害人及其家属对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的行为表示谅解。
1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晚上十点左右，其看到三个人和两个人打架，看到有人拿了菜刀砍，开始是用的刀背，后来用刀刃砍。打完后三个人一伙往新魏路方向跑了。两个一伙的躺在地上，120来接走的时候发现胸口有一个洞。
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晚上九点左右，其看到有两伙人在其门口打架，两个人拿了刀，一个拿菜刀，一个拿的杀猪刀。拿菜刀的用刀背砍了。另外两个人围打一个，其中一个拿了杀猪刀。两个人一边的没有带凶器。
14.证人胡某1（胡某2弟弟）证言，证明当晚去医院的经过，以及通过观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天网视频，指出卢新辉等人打架的过程。
15.证人胡某3（胡某1朋友）证言，证明当晚去医院的经过，以及通过观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天网视频，指出卢新辉等人打架的过程。
16.证人袁某（吴某2表弟）证言，证明案发前其与被害人吴某1一起吃饭，听到吴某1电话里和对方吵架。晚上十点多接到电话说吴某1、吴某2被人杀倒了。
17.证人胡某2（卢新辉妻子）证言，证明其与“灶子”（吴某1）之间没什么不正当关系。但卢新辉吃醋，并找了吴某1。案发当晚卢新辉与吴某1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听到吴某1约卢新辉去半边街打架。之后一个陌生电话说是吴某1的哥哥，让卢新辉去半边街谈。卢新辉就约了卢全国、卢火星，并出了门。晚上十点左右卢新辉和卢全国回到家，卢新辉衣服后背好多灰尘。当晚11点左右，卢新辉打电话让其看一下灶子和他哥哥被打成怎么样了，说打到了两人，还打到了头，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放在厨房煤气灶下面的菜刀不见了，觉得应该是卢新辉拿了。
18.证人卢某（卢全国妻子）证言,证明12月15日晚上23时左右卢全国回家头上有一条长条形伤，卢全国说是卢新辉叫去打架，路上一直劝卢新辉不要去打架，还在现场拖了架。
19.证人卢五妹（卢火星妹妹）证言,证明12月16日凌晨1点左右，其接到卢火星电话，说辉仔在半边街跟人打架，开始对方两个人打辉仔一个人，后来卢火星和矮子拖了一下。
20.证人黄某（卢火星妻子）证言,证明12月15日晚上九点左右，卢火星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大概20分钟的样子，接到辉仔老婆林林的电话，说辉仔喝醉了酒要去找人打架，还叫了卢火星，问其要了卢火星电话。后来听说其老公也参与了打架。
2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卢新辉因为怀疑自己和他老婆的关系，之前卢新辉多次打电话骂过、威胁过自己，还让别人打其电话。12月15日，卢新辉电话里再次骂其，其答应跟卢新辉碰面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回半边街，打电话给吴某2讲辉仔还在找其麻烦，希望其兄与其一起同辉仔讲清楚。于是约了吴某2在岔道口东路鸿运来茶楼门口碰面，辉仔看到其和其哥就打其头上四五下，用尖刀砍其头，吴某2叫辉仔不要打，这时辉仔和同伙一起打吴某2，吴某2被他们打了几下就躺地上了，再也没有起来。然后辉仔又转过来打其，其被辉仔用刀捅到了下腹部，当时肠子都被捅出来了，然后其也被打倒在地。
22.被告人卢新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因吴某1与自己老婆跳舞吃饭的事情与吴某1发生的争吵，案发当天双方打了电话，发生了争吵辱骂，之后约了卢火星、卢全国并叫了他们带东西（凶器），其带来一把菜刀，卢火星在车上提出和自己换刀，之后用菜刀和卢火星带的尖刀进行了互换。之后按照双方约定去了半边街。其和灶子抱在一起的时候，还用刀柄打了灶子头部两三下。灶子倒在其哥边上，其又用手打了灶子两三下背部。还看到卢全国用手跟灶子打，两人打在一起，灶子摔在地上，灶子起来后其过来跟灶子打了起来，卢全国把人拉开。卢火星抱着灶子哥哥，拉着灶子哥哥，然后又过去把灶子拉开，拉得灶子摔在地上。灶子扑过来把其摔倒的时候，其捅了灶子一刀。
23.被告人卢全国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案发当晚卢新辉打电话说在半边街约架，叫其去帮忙。在车上看到卢新辉、卢火星换了刀。卢新辉都是用尖刀往胸前捅的。其看到捅了吴某2一刀，捅了吴某1四五刀。打架时尖刀一直在卢新辉手上。卢新辉让其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其往吴某1身上打了一下，卢新辉用尖刀捅，还往吴某1背上打。卢火星拉住吴某2，举起菜刀对着吴某1晃了几下，然后又起来把吴某1摔倒在地，打了几下吴某1，卢新辉用刀砍了两三下吴某1胸前腹部和头，其看到卢火星拿出菜刀。
24．被告人卢火星的供述和辩解，供述12月15日晚上九点半左右，其接到卢新辉电话，说约了吴某1，并应卢新辉的要求带来尖刀，在车上和卢新辉换了一把菜刀。其用刀拍了下吴某2和吴某1其中一人头上，还看到卢新辉捅对方，其抱住吴某2并拖到马路对面，看到矮子和吴某1打，然后卢新辉和矮子一起打吴某1，从后面一只手从肩膀上一只手从腋下双手抱住吴某1想拉开他，结果用力过猛，把吴某1拉到在地，然后卢新辉又冲过来打吴某1，从上往下打，当时其上去阻止过，打完架后，卢新辉把尖刀给其，其才知道卢新辉用尖刀捅了人。
关于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卢新辉伙同卢火星、卢全国经事先预谋，携带致命刀具，连续捅刺两被害人胸腹部等关键部位，将被害人杀倒后，仍然围殴被害人，案发后直接逃离现场，从被告人用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力度来看，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且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而卢火星、卢全国在共同犯罪中明知卢新辉携带了致命凶器仍然参与砍杀，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新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该辩解只有被告人卢新辉的供述和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且相互矛盾，又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火星、卢全国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卢火星、卢全国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卢新辉纠集卢火星、卢全国参与犯罪，且系卢新辉与他人发生纠纷引发。在共同犯罪中，卢火星和卢全国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重伤或死亡的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以上两被告人为从犯，以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携带凶器殴打他人，并持尖刀捅刺他人胸腹部，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是共同犯罪。卢新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火星、卢全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卢全国曾因绑架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在执行期满后五年内犯故意杀人罪，具有累犯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被害人及其家属对卢新辉、卢火星、卢全国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新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32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卢火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6年1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卢全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兵
审判员 熊祖贲
审判员 张 艳
二０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熊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