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02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晓军，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昔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瀚，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3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晓军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5年6月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5]1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秦梁、代理检察员蒋家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晓军及其辩护人许昔龙、郝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晓军利用担任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副主任，负责对外业务经营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间，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冒领等手段，将本单位公款及应收业务款共计人民币233万余元据为己有；并于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间，采取要求本单位客户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向其个人以现金形式付款的手段，将本应由单位收取的业务款共计人民币126万余元据为己有，后被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还赃款人民币200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葛晓军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葛晓军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被告人葛晓军当庭对收到上述涉案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其辩称收到信息中心的钱是信息中心给付中键安环公司的技术咨询服务费用；中键安环公司收取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的美元汇款是信息中心同意的，这笔钱是信息中心自己的“小金库”；其收取的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的美元现金是日方委托其打点中国国内实验室的公关费用。
被告人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述被告人辩解，均认为指控被告人葛晓军贪污的证据不足，另认为葛晓军收到的美元现金有一笔（60740美元）没有葛晓军收条。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葛晓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中国化工信息中心系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葛晓军担任该单位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副主任。其利用对外业务经营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中国化工信息中心6笔公款共计人民币1266000元；冒领“ASIANEXPRESSCO.”（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应支付中国化工信息中心5笔业务款汇款-
共计美金174149元（折合人民币1069477.49元）、6笔业务款现金-
共计美金203868元（折合人民币1266916.62元）不入账。被告人葛晓军将上述款项非法据为己有。被告人葛晓军后于2014年6月6日被查获归案。赃款已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帮助退赔人民币200万元。现在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主体身份材料
1、中国化工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信息中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中心系全民所有制性质，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街53号。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信息研究和咨询服务、工程咨询、化工产品研制、检测分析及销售等。
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命决定、技术职称参评个人情况简介表、职工登记表、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授权委托书、印章交接单证明：葛晓军于2000年7月在信息中心工作，2007年4月3日被任命为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副主任，2008年11月20日信息中心授权葛晓军在规定的业务范围内代中心法人行使《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风险评估与实验基地》公章使用权并交接了公章。
3、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葛晓军任职情况证明》、《关于葛晓军任职情况说明》证明：葛晓军自2007年4月任命为中心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副主任后，职务未作任何调整。2012年3月经信息中心研究决定，成立“HSE事业部”，“化学品法规事务部”更名为“HSE法规事务部”。以上期间程×一直担任事业部的总经理，葛晓军担任“化学品法规事务部（HSE法规事务部）”负责人。2007年4月虽任命周厚云为“化学品法规事业部”主任（兼），葛晓军为副主任，但2008年葛晓军经授权代为行使《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风险评估与实验基地》印章使用权，并实际控制使用《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HSE事业部》和《全国卫生安全信息站》印章，“HSE”实际负责人为葛晓军。周厚云实际工作是负责《化工安全与环境》期刊编辑事务，无报销签字、合同签订授权。
4、程×出具的书证证明：《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风险评估与实验基地》、《中国化工信息中心化学品HSE事业部》和《全国卫生安全信息站》三枚印章均由HSE法规事务部负责人葛晓军负责管理使用，至2014年1月6日由程×根据中心规定收回后交中心集中管理。
5、信息中心出具的《法规事务部业务介绍》证明：法规事务部的业务包括：化学品HSE法规咨询及风险评估服务、农药登记和检测服务、化学品危害性鉴别与分类、24小时化学品事故应急救援、化学品风险评估和试验基地。
6、信息中心出具的《法规事务部主任职责》证明：受中心与HSE事业部委托，全面负责法规事务部对外的业务开拓、经营、技术工作；在中心授权范围内，开展客户商务谈判，负责实验室的沟通与试验项目安排；负责法规事务部的内部考核与管理。
7、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葛晓军的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贪污信息中心人民币1266000元的相关证据
（一）证人证言
8、证人梁×1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到信息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的审核和定性、定量风险评估报告的审核和统稿工作。关于MSDS这部分工作，由她的同事梁×2负责最终审核，然后交给她核对主要内容齐全以后发给客户。关于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的工作，是由她来负责撰写和审核的。这些报告的初稿是她的同事编写的，然后她把同事写的报告收集起来统一核稿、改稿，最后把报告发给负责申报工作的同事。其负责审核的这些报告都是自己同事写的，有时候她也写一部分。一直以来负责撰写报告的主要包括梁×2、徐×、张×、杨×、于春影。其直接经手的报告中，关于MSDS这块没有联系外聘过专家撰写。关于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聘请过专家，其直接联系的就两个，一个是中科院的博士蒋×，另一个好像是环科院的博士，都是在2011年和2012年联系的，2013年以后就没有了。毒理试验中的毒代动力学报告的编制由王润欢、钟立香负责，他们都是信息中心的人。在工作过程中其没有与北京中健安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安环”公司）打过交道，中键安环公司也没有帮助中心撰写过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的审核和定性、定量风险评估报告。关于中健安环公司在财务报销中所附的这些风险评估报告，均是信息中心人员自己完成的，其中其本人完成了其中的39份报告。侦查机关出示的中键安环公司结算单上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中心自己完成的。中健安环公司没有参与这些报告的制作。
9、证人梁×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4月到信息中心法规事务部工作，主要负责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和定性风险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这两个报告由六个人负责编写，杨×、于春影只编写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还有梁×2、张×、徐×、梁×1。这些报告都是他们两三个人合作，完成之后交给项目经理梁×1做一些修改。其主要负责MSDS，她没有听说过中健安环公司。中健安环公司没有参与过MSDS的制作。侦查机关出示的涉案结算单上的报告4个是其完成的。
10、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到信息中心法规事务部工作，入职后主要负责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和定性风险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这两个报告由六个人负责编写，杨×、于春影只编写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还有梁×2、张×、徐×、梁×1。这些报告都是他们两三个人合作，完成之后交给项目经理梁×1做一些修改。其接触的报告都是部门自己完成的，其没有听说过中健安环公司。其没有跟中健安环公司合作完成过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其于2013年之后进入中心工作，接触到的报告初稿是其自己完成的。侦查机关出示的涉案结算单上的风险评估报告中有13个是其自己独立完成的。
11、证人徐×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6月进入信息中心法规事务部工作。其从2008年开始做MSDS，从2011年开始做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当时中心主要有梁×1和她编写定性和定量评估报告，后来张×和梁×2也参与编写。侦查机关出示的涉案结算单上的风险评估报告的初稿编辑工作有16个是其独立完成的。中健安环公司没有参与过MSDS的制作，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
12、证人杨×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到信息中心法规事业部工作，主要负责简易申报、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工作，后于2014年5月辞职。2009年部门领导是周厚云，2012年左右部门分离，部门领导就是葛晓军了。其于2012年5月开始还帮助部门与信息中心财务交接，葛晓军让其负责财务网上审批（OA系统）录入工作。财务网上审批（OA系统）工作流程是：有需要报销的票据，同事找领导签字完毕后交给她。她负责将这些票据内容录入OA系统内，经信息中心几级领导审批完后，她就可以在OA系统上看到，并就将其打印出后交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就将报销款项打入需要报销同事的银行卡里。其没见过“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备忘录”。其在OA系统录入过给中键安环公司汇款的信息。给中键安环公司的涉案126.6万元技术服务费报销的结算单是葛晓军交给其，其按照葛晓军的要求在OA系统录入，按照葛晓军的要求进行汇款。其没有和中健安环公司接触过。也没有收到中健安环公司编制的报告。
13、证人童×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后到信息中心产品注册及法规事务部任产品注册专员。2011年之后MSDS报告其都是把任务交给梁×1他们去做的。其没有听说过中健安环公司，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任何报告。在其经手的报告里没有这个公司撰写的报告。其也没有收到过除了同事之外的其他人交来的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
14、证人付×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11月任信息中心党委书记兼主任。2012年左右，程×和葛晓军到其办公室说MSDS、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的业务利润很低，中心来做的话不符合中心的发展方向。还有一些中心自己做不了的业务。不如将这些业务外包出去，中心主要发展总包。其觉这个建议符合中心的发展方向，就同意了。他们当时没有和其说过外包业务如何具体操作。葛晓军当时没有跟其说过中健安环公司的法人是他的妻子，如果葛晓军跟其说了这种情况，其是不会在合同协议上签字。合作协议只是双方有合作的意向，不代表合同的履行。如果双方履行的话应该签署具体的合同，没签过合同就没有。双方是否履行过合同，其不清楚，具体可以到信息中心办公室查询是否有合同备份，双方有合同备份就是履行过。如果信息中心和国外企业签订合同的话一定是以信息中心的名义签署，信息中心再与中健安环公司签订合同外包给这家公司。合作协议备忘录中规定“相关费用直接汇入乙方账户”指的是汇入中健安环公司。因为当时考虑到转账需要缴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就由对方直接汇入中健安环公司账户，具体是否有款项汇入其不清楚。只有合作协议，双方绝对不会有款项来往。只有根据具体的合同才会有双方的资金来往。如果在信息中心办公室找不到相关合同备份，就不应当存在资金来往。而且在合同协议中，有规定“甲方根据本协议和实际的项目情况，定期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用。”实际项目的情况必须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才能付款。
15、证人夏×证言证明：其于1995至今担任信息中心办公室主任兼党办主任。根据中心规定，中心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必须在办公室备份。这些合同必须加盖中心的合同专用章。办公室关于印章的使用有专门的管理规定。单位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由办公室机要秘书管理，业务部门要使用印章必须经过中心主任或者由分管副主任签字后使用。其中合同专用章必须由中心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后才可使用。合同在盖章前，印章使用人员必须提供合同一式两份，其中一份盖章后印章使用人拿走，另一份盖章后留办公室存档备案。同时，两份合同还要加盖齐缝章。
16、证人程×证言：其于2012年2月担任HSE事业部经理。HSE下属安全环保中心、HSE法规事务部和应急能力评价中心。法规事务部主要负责新化学品产品登记、合规性审核、24小时应急响应。比如国外某公司向中国进口了一个新化学产品，这个公司就向他们委托申报。他们将这个公司提供的新化学产品交给相关实验室进行分析，同时HSE法规事务部也会给这个公司申报的新化学产品出具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并对新产品制作标签（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之后，他们依据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形成申报材料，然后交环保部化学品登记中心。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在2012年之前主要是委托外部单位做的，2012年之后逐渐减少了委托外部单位评估的数量，现在基本是法规事务部自己做。2012年之前风险评估报告主要是委托中科院的专家来做。当时在风险评估完成之后都要付现金给这些专家。由于这些现金业务量太大，支付很不方便，2012年之后，葛晓军和其说中科院有一家公司，可以委托这家公司来做，直接付给这家公司支票，然后由这家公司付给专家就可以了。所以2012年之后，信息中心就和这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程×当时除了主管HSE法规事务部还分管其他13个部门，出具MSDS和风险评估报告编制的事情其不具体负责，当时主要是葛晓军负责的，其只管各部门是否实现利润，是否完成工作。至于具体如何实现利润、如何完成工作，都是葛晓军具体负责的。中健安环公司就是葛晓军推荐的中科院那家公司。具体这个公司是否实际给HSE法规事务部做过MSDS和风险评估报告编制其不清楚。但其签批给对方付过款。
17、证人陆×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任信息中心咨询事业部主任。化学品法规事务部的实际负责人是葛晓军。从2011年开始，MSDS和风险评估报告都是由中心的人员自己完成，主要就是梁×1和梁×2等人负责，没有委托外面的人员或者单位编制的情况，这份工作就是梁×1和梁×2的本职工作。而且这些年没有外面的公司给中心提供MSDS和风险评估报告，都是中心的自己员工完成的。
18、证人王×证言证明：其系葛晓军的爱人，工作于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中健安环公司是2012年4月份左右成立的，当时葛晓军跟她说他们单位有一些外包的业务，让她去成立一个公司以后可以开展一些业务。其就注册了中健安环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她，葛晓军是监事。2014年3月份左右，因为怕中心发现，公司做了变更登记，把法定代表人变成其母杨荷莲，但是杨荷莲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公司的具体业务是葛晓军在管理，只有注册和税务方面是她负责，她自己没有编写过报告，也没有参与翻译。财务工作是交给一个代理记账的公司做的。成立公司后，公司的活都是葛晓军自己做的。中健安环公司就只帮信息中心编写报告，其他的其就不知道了。公司帮信息中心编写报告签了两份合同，公司的签名负责人是其瞎写的，因为怕中心知道这公司是她的。葛晓军把中健安环的账号给信息中心，信息中心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前后一共大约一百二三十万。这笔钱有一百来万左右她通过网银打到自己的工商银行的卡上，剩下的二三十万就是公司注册费、外聘财务的工资、税务、专家劳务费等日常支出，打到其卡上的一百来万也有一部分也是为中健安环公司支出了，一部分用于家里的日常消费了，现在卡上还剩二十万左右。
19、证人柳×证言证明：其系信息中心财务部主任。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在几年前与中健安环公司签订一项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的合作意向，按照公司的工作要求如果双方后期有具体实际合作的话需要签订具体的合同。财务部门对合同备案没有具体要求，因此对双方之后是否有实际业务发生其也不了解。侦查机关出示的2012年到2014年信息中心支付给中键安环公司费用的财务账证，是由业务部门提供相关领导的签批手续以及发票，财务部门审核审批手续以及发票符合规定，然后财务部门就给报销了。具体合同是否实际发生其不了解。
（二）书证
20、《合作协议》证明：甲方：中国化工信息中心，乙方：北京中健安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7月11日签订。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在GHS、风险评估、化学品测试等领域为甲方提供技术支持。乙方调集权威机构的专家资源为甲方所委托的业务提供技术保障。关于技术服务费的支付标准按照报告初稿编制、报告审阅的套数、份数结算。甲方签名付×，乙方签名杨正。
21、《合作协议备忘录》证明：甲方：中国化工信息中心，乙方：北京中健安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3月4日签订。其中第五条规定：对于新的业务领域的初期试探性项目，为了避免项目费用转账导致的不必要损失，乙方全权授权并委托甲方与客户结算，相关费用可直接汇入乙方账户。甲方签名付×，乙方签名杨正。
22、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与“中健安环”公司签署合作协议问题核实情况说明》证明：没有与中健安环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具体项目合同备案，所以根本没有具体项目的发生。
23、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调查说明》证明：化学品安全数据说明书（MSDS）、定性和定量风险评估报告的编写多年来很少发生外包外聘专家与老师撰写报告，特别是从2011年开始全部报告都是“中心”人员编制完成。毒理实验中的毒代动力学报告（毒代QSAR）编制，原委托德国SCC和英国TSGE两家机构完成，从2012年初开始，基本由中心人员完成，只支付很少费用请国内专家签字（几百元人民币）。
24、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健安环”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核实情况说明》证明：“中健安环”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总计126.6万元，具体如下：
2012年8月2日结算单：2项（合计2.5万元）；
2012年9月3日结算单：11项（合计12.5万元）；
2013年2月18日结算单：34项（合计38.5万元）；
2013年9月11日结算单：19项（合计23万元）；
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67项（合计30.6万元）；
2014年2月17日结算单：15项（19.5万元）。
经核对检查发现，前四个结算单列出的物质信息、项目名称列表汇总共计66个报告，与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英文版）列出的物质信息、项目名称列表共66个报告相同。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英文版）说明的是项目翻译费用支出。上述六份结算单按2013年11月15日（前四份结算单项目列表全部包括在内）和2014年2月17日结算单共81个报告，分别落实了信息中心内部报告编制完成人和翻译完成人。这81个风险评估报告编制其中有9个是由中科院蒋×博士完成，其余72个由信息中心员工完成。81份报告中有6个有翻译发生（其中4个报告翻译由文腾公司完成、2个由信息中心员工完成），其余无翻译工作发生。
25、信息中心提供的结算单证明：结算单的项目、数量同上。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67份报告，其中一份报告无编制完成人和翻译完成人，其余66份报告蒋×完成9份，中化信息中心员工完成57份。发生翻译3份，均为文腾公司完成；2014年2月17日结算单15份报告均为中心员工完成，发生翻译3份，其中文腾1份，中心员工完成2份。
26、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风险评估报告”项目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风险评估报告项目结算单，项目负责人为梁×1。在编制过程中，如遇有技术难点，报告编写人员会先和梁×1进行讨论，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梁×1会向葛晓军请教处理方法。一般葛晓军会给出指导意见或解决方法。梁×1确认没有向外界的公司或人员进行过咨询、交流工作。中键安环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的所有项目，均不存在对外咨询的内容，所有的风险评估报告都不是该公司做的。
27、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内部审计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法规事务部列支专家费（以稿费形式）的情况，自2013年底开始未发生此类费用。
28、信息中心向北京文腾公司支付翻译费用的记账凭证、工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报销申请单、发票，证明信息中心向文腾公司支付翻译费用的情况。
29、信息中心出具的《2012年1-12月法规部支出》、《2013年1-12月法规事业部支出》及相应的记账凭证、业务费用报销单、工行资金汇划凭证、中健安环公司出具给信息中心的发票证明：信息中心以技术服务费名义支付给中健安环公司款项的记账、支付情况及中健安环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具体数额同前述。
30、中健安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开户材料等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的资质及开户情况。该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股东、法定代理人、执行董事、经理均为王×。监事为葛晓军。经营项目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软件设计。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科学院南路支行。2014年3月31日股东、法定代理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杨荷莲，监事仍为葛晓军。
31、中健安环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公司账户收到信息中心的人民币126.6万元的情况。具体如下：2012年8月10日评估费2.5万元；2012年9月26日评估费12.5万元；2013年3月4日报告费38.5万元；2013年9月17日咨询费23万元；2013年11月19日风险评估费30.6万元；2014年2月28日咨询费19.5万元。
32、信息中心业务回单、中健安环公司记账凭证、工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明信息中心共支付中健安环涉案结算单项下的款项人民币126.6万元（具体内容同上）的情况、中键安环公司账户给王×账户（×××）转账的情况及王×账户交易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33、被告人葛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在2011年左右，信息中心开发了新化学品风险评估的新业务，中心希望自己的员工逐步具有经营新化学品风险评估业务的能力，但需要利用社会上的专家帮助、培训。当时找到的专家有中科院过程所的蒋×、微生物所的姜成英。2012年前后，具体时间其记不住了，蒋×是其爱人王×给联系介绍的，姜成英是其爱人的同事。后来业务上的事情就由葛晓军所在的部门-
化学品法规事务部负责，葛晓军是这个部门的技术负责人。蒋×帮助法规事物部的梁×1开展风险评估报告的编写工作，并制作了一些风险评估报告的范本；姜成英主要是在环境化学分析方面帮助解决在分析中遇到的问题。部门给过蒋×和姜成英付过报酬。蒋×的报酬主要是交通费、劳务费。交通费是梁×1在信息中心报销后交给蒋×，劳务费一部分是梁×1从葛晓军这里领取现金，这些现金都是葛晓军个人的钱，总共大约有几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另一部分可能是葛晓军爱人支付的，葛不清楚数额和过程。姜成英一直是葛晓军爱人联系，报酬的支付情况葛不清楚。
2012年3月份开始，葛晓军和爱人王×商量成立了中健安环公司。公司法人、经理、股东是王×，监事是葛晓军，注册资金人民币10万元。信息中心做化学品风险评估报告遇到障碍，找了几家公司想合作都不合适，葛晓军就向付×推荐了中健安环公司。其和付×说，通过该公司可以整合一些专家资源帮助中心开展化学品风险评估报告业务，付×就同意了。大约是2012年7月签署了合作协议。当时其没有和付×提过公司法人是其爱人王×，当时只是说这个公司比较可靠，和信息中心没有竞争关系存在。“合作协议”由信息中心付×签署完、盖中心公章交给葛晓军，葛晓军给王×。王×盖好中健安环公司公章之后，交还给葛晓军，葛晓军把合同交还给信息中心。合作协议上乙方负责人“杨正”。葛晓军不清楚是谁签署的，王×给其协议时已经有此签名，其也不认识“杨正”。“合作协议备忘录”是为了合作的保密而签署的，签署程序和上述“合作协议”签署程序是一样的。乙方也是署着“杨正”的名。签完“合作协议”之后，中健安环公司给信息中心编写风险评估报告提供技术支持，并按照信息中心实际完成的报告数量从中化信息中心结算报酬，总共结算了100多万元人民币，以帐证记载数目为准。结算过程是：信息中心要求各部门安排员工配合中心财务结算，葛晓军所在部门的员工杨×负责配合中心财务的结算工作。首先通过合同和信息中心完成的项目结算单确定结算的数额，然后杨×填写财务报销单据，找部门领导程×签字，应该还有中心主管领导的签字，经信息中心财务审核报销数额，然后电子银行付款。中健安环公司收款后，给信息中心开具发票，财务再经报销审批手续后入账。涉案向信息中心结算的6笔“结算单”是王×交给他，然后他交给杨×的。结算单中所列风险评估报告都是中健安环公司编制或提供技术帮助下完成的。中健安环公司收到上述结算款后，钱款的用途其不清楚。葛晓军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他认为信息中心每年支付给他的工资加奖金有100多万元人民币，也只是支付他8小时工作之内的，8小时之外的劳动付出，报酬应该归个人所有。所以他就将8小时工作之外的报酬由中健安环公司来收取。中键安环公司在2014年3月变更，因为中化信息中心内部审计，部门领导程×和他说审计发现中健安环公司的法人是王×，王×就将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变更为了她的母亲。
三、被告人贪污信息中心应收业务款-美元汇款174149元（折合人民币1069477.49元）的相关证据
（一）证人证言
34、证人柳×的证言证明：其系信息中心财务部主任。关于信息中心财务部门结算的流程，财务制度没有规定将业务部门签订的项目合同报财务部门备案。因此在实际履行中，有的项目合同在财务部门有留存，有的项目合同没有留存。同时，在收入方面，财务部门收到银行的到款通知之后，将到款金额及对方付款单位制作一个表格，通过内网发给各个业务部门。由业务部门负责业务工作的人员确定这些到款项具体是哪个项目以及需要给对方开具的发票内容和种类。由于财务部门对每项项目合同没有留存，同时业务部门的实际履行情况财务部门也不掌握，所以财务部门对每项业务应收多少款项不掌握，只能根据银行收款情况来确定。从外单位收款主要是业务部门负责，如果财务部门先期给对方单位开出发票的情况，财务部门会催促业务部门向对方请款，如果财务部门先期没有给对方开出发票，则由业务部门自己向对方请款。财务部门收到银行的到款通知后再找业务部门核实具体的项目。化学品法规事务部的项目履行情况财务部门也不掌握，对于他们部门的具体收入，财务部门收到银行的到款通知后，由葛晓军来确认具体的项目内容，之后财务部门按照确定的项目内容来进行财务账证处理。据其了解化学品法规事务部的主要涉外业务是同日本那边发生的，其中日本那边有个客户名为AsianExpress。侦查机关出示的五笔涉案INVOICE结算发票：发票编号：HSE2012081402，日期：2012年8月14日，金额：19390美元；发票编号：HSE2012092401，日期：2012年9月24日，金额：21000美元；发票编号：HSE2013030101，日期：2013年3月1日，金额32629美元；发票编号：HSE2013041001，日期：2013年4月10日，金额：16350美元；发票编号：HSE2013070903，日期：2013年7月9日，金额：84780美元。以上汇款中心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在财务上没有体现，因为财务部门是收到银行的到款通知后才找业务部门具体核实项目内容进而进行财务账证处理，上述款项中心根本没有收到，因此财务上没有体现。
外国企业对结算的票据要求不是很严格，他们只要收到有签名的凭据就认可，因此中心业务部门在结算时就有部门自行给外国公司开具结算凭证。其中化学品法规事务部给日本AsianExpress公司开具的INVOICE实际上就是中心给对方公司开具的发票，而且INVOICE就是发票的意思。所以对上述款项，信息中心不用再另行开具机打发票。
35、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系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社长、法人代表。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主营化学品。2005年、2006年左右开始与信息中心进行业务合作，因为当时环保部法规要求外国化学品进入国内市场需要登记，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了业务合作。当时其主要是在登记手续方面指导、培训日本的化工企业如何来中国进行各种登记注册，并收取代理服务费。大约在2006年信息中心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签订了代理合同，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在日本作为“窗口”招揽日本企业来国内并收取代理费，具体登记业务由信息中心来完成。信息中心方面主要是由葛晓军负责签订合同及费用结算，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方面由其负责。想要向中国输入化学品的日本企业首先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签订合同并支付费用，然后按照信息中心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之间的代理合同，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收取部分代理费，其余款项与信息中心之间进行结算。在结算时双方按照“任务单”核对业务量，核对无误后，信息中心发“INVOICE”（请款单、结算单）给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按此付款。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INVOICE”单及“任务单”就是信息中心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之间的结算凭证。其中“任务单”是每一项具体的工作，“INVOICE”单是“任务单”汇总后的结算金额，付款数额以“INVOICE”单为准。信息中心方面由葛晓军代表签字，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方面主要由其签字，有时也由中村一签字。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与信息中心之间常年进行对账，前一段时间双方对近几年发生的业务进行了一次集中对账，对账结果显示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按照合同支付了全部费用。结算方式是根据“INVOICE”单进行美元国际汇款。“INVOICE”单是由信息中心的法规事务部提供给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具体是法规事务部副主任葛晓军发给会社。会社按照“INVOICE”单上的金额和账号进行付款。信息中心要求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付款的账号变更过一次。信息中心方面没有说过账号变更的原因。但会社只是按照“INVOICE”单上的账号付款。会社只是审核“INVOICE”单上的金额准确与否及是否盖有信息中心的公章。会社所有的汇款都是付给信息中心的。
（二）书证
36、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健安环”公司结汇问题核实情况说明》证明：给中健安环公司国际汇款的“ASIANEXPRESSCO.—亚洲特急”公司为信息中心在日本的业务代理商，关于中健安环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收到5笔涉案结汇款，已核实为对方支付给信息中心的农药登记、食品包装材料登记的项目代理费。这5笔费用已经落实与客户结算发票（INVOICE）及客户委托合同。具体为：1、2012年8月27日结汇美元19390元（折合人民币123025.67元）；2、2012年10月19日结汇美元21000元（折合人民币131054.70元）；3、2013年5月30日结汇美元32629美元（折合人民币199585.07元。对应2013年5月30日结汇38436美元，计235105.32元人民币，可能与其他费用一起付款，差额5807美元）；4、2013年7月2日结汇美元16350元（折合人民币100078.35元）；5、2013年11月6日结汇美元84780元（折合人民币515740.87元）。上述五笔结汇，共计美金174149元（折合人民币1069484.66元）。上述费用对应项目实际发生的试验费、报关费、登记费均已由信息中心支付相关单位。
37、信息中心出具给日本亚洲特级株式会社的请款单及相应的亚洲特急委托中化信息中心开展化学品申报、登记的任务单、工作单、请款单翻译件证明：请款单的付款单位为BeijingCNCIC-
HSEServiceCentre，付款账号为×××（即中健安环外汇账号）。相关任务单或工作单的信息中心签字人为葛晓军。请款金额如上述。
38、中化信息中心支付相关项目咨询试验费用的书证、项目费用会计凭证表，证明信息中心支付了上述了为开展日本公司委托项目相关的试验费用的情况。
39、外汇业务委托书、外汇业务结汇申请书、工行外汇会计凭证、记账单据证明：中健安环公司人民币账号为×××，其外汇账号为×××。该公司外汇账户收到ASIANEXPRESSCO.涉案5笔美元汇款及人民币账户结汇情况如下：2012.8.22，外汇账户收到美元19390元，2012.8.27，人民币账户结汇收入人民币123025.67元（即19390美元兑换为123025.67元人民币，下同）；2012.10.17，外汇账户收到美元21000元，2012.10.19，人民币账户结汇收入人民币131054.70元；2013.3.29，外汇账户收到美元38436元，2013.5.30，人民币账户结汇收入人民币235105.32元；2013.5.10，外汇账户收到美元16350元，2013.7.20，人民币账户结汇收入人民币100078.35元；2013.9.9，外汇账户收到美元84780元，2013.11.6，人民币账户结汇收入人民币515740.87元（注：实际结汇美元为84781.18元，按当天汇率6.0832计算，84780美元兑换人民币为515733.696元）。
40、北京中健安环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该公司人民币账号×××收到中健安环公司结汇或评估费名义的款项，时间、金额同上。
41、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对应涉案五个项目支出情况中心有详细记录，中心财务部未收到亚洲特急公司所汇款项。完成中日双方合同任务向何单位支出过款项的对应关系见《项目支出会计凭证表》；2、当时财务制度未要求业务部门提供项目合同备案，收入确认是按照银行到账情况，由财务部人员将到款单位名称及到款金额制作表格发给业务部门，有业务部门确认到款收入所涉项目、发票内容和种类，进行账务处理。国外企业对发票要求不严格，只要是带有主要人员签字的Invoice（发票），一般会予以认可。与亚洲特急公司业务往来，相关的发票一般由业务部门自制签字后，由业务部门直接传送国外企业，中心财务部不再开机打发票。请款收款的流程：部门负责人葛晓军根据合同约定的项目和金额向客户请款-
经客户确认无误后由葛晓军签发Invoice（结算单）-对方收到签字版Invoice后支付款项。到款后财务部通知葛晓军到款并入账，财务无法监控应收款项的实际情况；3、财务部未收到亚洲特急公司所汇款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42、被告人葛晓军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后，其所在部门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开展了新的合作项目，主要是“新化学物质申报”业务。由“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负责开发日本业务市场，信息中心负责完成具体业务。双方间按照业务量结算。结算的具体过程有时是信息中心将付款清单发给“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有时是“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将付款清单发给信息中心，双方核对无误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外汇汇款给信息中心。侦查机关向其出示“CNCIC-
HSEInvoice请款单”是信息中心要求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付款的凭证。上述请款单对应外汇汇款汇入中健安环公司账上是因为：2012年底左右，当时信息中心要与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开发新的业务，就想将新的业务在中健安环公司做孵化。具体是谁提出这一想法其不记得了，但其将这一想法向信息中心领导汇报过，其也不记得向哪位领导汇报过了。其和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负责人李×提到过要将部分业务结算款打到一个新的账号上去，但没向他提起过这个新账号的具体情况，李×也没有问其具体情况。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中健安环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外汇结汇凭证36张”，该单据的收款人户名是信息中心的英文缩写，地址也是信息中心的地址，但账号却是中健安环公司的账号，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CNCIC-
HSEInvoice请款单”上对应的咨询业务报告是信息中心编制完成的。结算款汇入中健安环公司的账户是信息中心委托的。其不清楚为什么信息中心委托中健安环公司收款，但外汇结汇凭证上收款人户名和地址不写中健安环公司的真实信息，因为不是其经办的。
四、被告人贪污信息中心应收业务款-美元现金203868元（折合人民币1266916.62元）的相关证据
（一）证人证言
43、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在信息中心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国际汇款的方式外，有过以现金付款的方式。信息中心“INVOICE”单上出现过要求美元现金付款的要求。株式会社就按照要求支付了。美元现金支付是个别的现象。当时其对美元现金支付方式提出过疑问，葛晓军和其解释是因为个别项目需要支付实验室的加急费用，于是要求美元20%的比例以现金形式支付。“INVOICE”单上需要支付的美元现金都交给了葛晓军。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INVOICE”单是唯一依据，日方没有费用拖欠。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INVOICE”单6张（均含有20%美元现金支付内容），株式会社就是按照要求将美元现金支付给了葛晓军，数额有20万美元左右，具体数额以“INVOICE”单上记载为准。葛晓军只是在“INVOICE”单上注明是否加急费用，是否需要打点协调国内实验室关系没有提及。日方公司只按照“INVOICE”单要求支付费用，具体用途与日方无关。其没有向葛晓军提出支付部分美元现金用于打点协调国内实验室关系的请求，也没去过中国国内的实验室。侦查机关出示的“关于委托CNCIC-
HSE向中国的实验室进行转移支付的授权书”是大约在2012年11月时，印象中葛晓军给其公司寄来的，让其在上面盖章。其公司与信息中心打交道，对中国国内的事情一概不过问。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信息中心占主导地位，为了维持客户关系，对方提出的要求，其一般都得配合。该授权委托书中所说“应日本客户要求，现特委托CNCIC-
HSE事业部代表日本的实验委托客户，按照中国实验合作方愿意接受的方式对试验费用中的20%进行转移支付”不属实。其公司没有进行过上述委托，事实上，其公司只是将日本的业务委托给信息中心，至于信息中心在国内怎么开展业务其公司不管，也管不了。这个授权书是葛晓军一方起草的，其用意究竟是干什么，其不清楚。当时其问葛晓军了，葛晓军说是业务需要。当时葛晓军提出20%现金支付给葛晓军，其同意，但要求葛晓军在请款单上注明20%以现金支付，当时其跟葛晓军说如果不注明是不会付款的。无论是汇款还是现金，其认为这些钱是付给信息中心的，而不是付给葛晓军本人的。当时葛晓军是信息中心委托此项业务的负责人，其认为葛晓军就代表了信息中心。而且，其是根据信息中心给的报价给信息中心开的任务单，无论是汇款还是现金支付，都是包含在报价内的，所以现金和汇款都是其向信息中心支付的正常业务款。先有20%的现金支付，后来葛晓军才寄来的授权书，后来还有20%现金支付的情况。这些现金有时是葛晓军来日本时给葛晓军，有时是李×到中国时给葛晓军，都让葛晓军开具了收条。开始只找到一份收条，后来又交给司法机关一部分。
44、证人柳×证言证明：信息中心财务部门没有收到过葛晓军或者是化学品法规事务部其他人上交的美金。
（二）书证
45、信息中心提交的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李×邮寄给中化中心的书面材料证明：INVOICE中的“Firstpay20%tothelabdirectlybycash”是指20%是对实验室需用现金支付的意思。亚洲特急根据CNCIC-
HSE发来的Invoice清单内容和指令，均向CNCIC-HSE事业部负责人葛晓军先生做了美元现金支付。
46、信息中心出具的《关于20%美元现金核实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在对亚洲特急公司提供给该中心的对账单逐笔核对时发现，其中六笔该中心只收到80%合同款，还有20%未收到，涉及款项美金203870元。
47、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提交的给葛晓军美元现金的明细证明：株式会社按照法规事务部请款单的要求给葛晓军6笔美元现金共计203870元的情况。
48、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财务部从未收到过HSE法规事务部交回的美元现金。
49、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提交的付款证明、任务单、请款单、葛晓军出具的收条证明：信息中心法规事务部发给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的6份请款单注明以现金形式直接将首付款的20%交付实验室，另80%交付信息中心。根据相应的请款单，日本亚洲特急株式会社于2012年4月26日支付60740美元；葛晓军于2012年7月20日收到株式会社给付的25608美元；于2012年11月30日收到美元10998元；于2013年3月27日收到美元11365元；于2013年9月25日收到美元9225元；于2013年12月24日收到美元20000元、2014年1月21日收到美元19030元、2014年2月17日收到美元19030元、2014年3月12日收到美元19038元、2014年4月15日收到美元8834元，共计8593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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