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民初字第2223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慈溪市华侨搪瓷厂。住所地：慈溪市庵东镇镇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1447479982
法定代表人：王军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萍，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慈溪市华侨搪瓷厂工作人员，住慈溪市。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陈建业，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溪市华侨搪瓷厂（以下简称华侨搪瓷厂）为与被告陈建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陈建业于2015年1月8日对华侨搪瓷厂提起反诉并称已对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2015）浙甬行终字第154号行政判决（撤销本案讼争房产的产权证书，以下简称154号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高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了陈建业对宁波中院154号判决的再审申请，因该案的审查处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有影响，本院据此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浙江省高院作出驳回陈建业再审申请的裁定后，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恢复审理，并将陈建业反诉华侨搪瓷厂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于2016年4月14日、同年5月17日、同年5月18日上、下午、同年5月25日、同年6月16日、同年8月16日上、下午、同年11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侨搪瓷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萍、被告陈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侨搪瓷厂起诉并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陈建业于1991年底至1999年期间担任原告华侨搪瓷厂的兼职会计。1996年8月，为工作方便，被告搬入原告××弄38号（现为人和街461弄44号）厂房居住。2000年，被告陈建业离职，离职时承诺买了房子就搬离，后经多次催促，始终拖延搬离。2014年3月，被告声称不予搬离，后又对原告方进行威胁恐吓，原、被告为此多次发生争执。2014年7月5日，原告经庵东镇派出所调查及在宁波杭州湾新区房地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杭州湾房管）查询得知，原告名下的××弄38号房屋中的三间二层厂房被被告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据此获得了庵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9号房产证）。原告为此提起民事诉讼，被告知应先进行行政诉讼，原告随即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二审，宁波中院于2015年11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1××9号房产证登记及颁证行政行为。2015年12月，相关的行政登记机关对登记内容予以纠正。原告认为，1××9号房产证系被告私自办理，被告提交的房屋绝卖文契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其利用会计职务及使用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的便利而虚构。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买卖房屋、测量面积、给付房款的事实。就案涉房屋的买卖问题，被告仅提交虚构的房屋绝卖文契及房地产买卖契约，这与被告从慈溪市联丰工艺编织厂（以下简称联丰编织厂）购入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地产时卖出方联丰编织厂法定代表人冯某在合同收款凭证、细节约定协议里多次手写签字确认、被告当时作为中间人参与书写契约、买卖双方按约付款、交房、办证，被告于1997年2月份将该房产计入原告的固定资产账目的做法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不存在买卖的事实，双方没有形成买卖的合意，故合同不成立，且被告应对其主张的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对房屋进行装修不能证明买卖的事实，被告以所谓的案涉房屋与原告其他房屋分割围墙、申请生活用电用水、翻建改造的理由来证明房屋买卖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的七间二楼厂房在原告厂区内，被告所称翻建改造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与原告的其他房屋没有分割，是有铁门通道的，类似的情形在原告的整个厂区内不只是一个，原告从联丰编织厂买入的房地产，该房地产是联丰编织厂正常使用的整个厂区，南门通道自古就有，门牌号是××弄38号。现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腾退原告所有的慈溪市庵东镇人和街461弄44号（原为××弄38号）三间二层厂房。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6年8月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期间以每年16320元来计算的房屋使用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原告请求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陈建业答辩并反诉称：1.原告华侨搪瓷厂系一家集体企业，慈溪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系被告唯一的法人股东，原告诉请被告腾退的案涉房屋系1996年10月份由原告转让给被告的，原、被告签订了房屋绝卖文契，该份转让协议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军华盖章，有原告的法人股东盖章并签署“同意”，同时还有被告盖章，以及介绍人俞永森陈某生的签字，另外还有案涉房屋的西边邻施某1建的盖章，该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共同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过程中，当时产权登记部门的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的现场进行了勘测测量，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在现场对房屋的四至进行指界，最终完成了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登记1××9号号房产证登记记载了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比原告原庵1××0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1××0号号房产证）载明面积多了近20几平方米，多出的这20多平方米正是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之后所增加的面积。同时，因案涉房屋和原告其他的房屋是做在同一份房产证项下，原告1××0号号房产证注明了（案涉房屋部分）本栏注销以及本图注销，该份原产权证在完成过户后交还给了原告，一直由原告保管。被告对案涉房屋的翻建内容为，案涉房屋原无上下楼梯，被告在房屋的后面翻建了新的楼梯，同时将案涉房屋与原告的其他房屋进行了围墙隔离，开设了朝南的门，并申请了生活用电用水。因此，被告现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被告恶意霸占其房屋的事实。2.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之后，按照慈溪当地的习俗办了上梁酒席，办酒席当天，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及其妻子都来参加，王军华妻子还来办酒处帮忙，同时被告一家居住案涉房屋至今，被告儿子2003年结婚的时候也是在案涉房屋结婚，被告还给其留了房间。3.原告曾向余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姚法院）起诉慈溪市人民政府，请求撤1××9号号房产证，余姚法院和宁波中院认为当时慈溪市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及被告双方均到场办理，故对该房产证予以撤销，后省高院又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焦点与民事案件不一致，且余姚法院与宁波中院的裁判结果所认定的事实不符常理，对发生在近20年前的过户行为，慈溪市人民政府是无法提供影像资料或其他证据来证明原、被告是到场的，原告自始至终对绝卖文契中所盖的印章以及侨联的印章均只是轻描淡写，从未有过合理的能够说服人的解释。4.原告在诉状中称2000年的时候被告离职并承诺搬离案涉房屋、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拖延搬离。然而被告一家从1997年1月份正式居住案涉房屋至今，原告在长时间内没有采取任何的合法途径来维权，这说明原告诉状所称情况不属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和被告陈建业在1996年以及房屋转让的时间段内关系是比较好的，但是之后因其他事情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对被告产生不满，从而导致原告在2014年恶意提起行政诉讼及本案诉讼，原告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居住、使用、占有案涉房屋有真实有效的合同基础和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腾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现被告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1996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绝卖文契有效；2.判令原告协助被告将位于慈溪市庵东镇人和街461弄38号西首三间二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即原告）承担。
原告华侨搪瓷厂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陈建业对该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A1.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号为杭州湾新区房权Ｈ2015字第××2）、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号为慈国用（1996）字第040031号]、镇地名办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非法占有的慈溪市庵东镇人和街461弄44号（原××2弄38号）三间二层的面积为236.23平方米的房屋属原告所有，且该房屋是原告在040220042号宗地、工业土地上的工业厂房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份房产证是原告根据宁波中院154号判决书重新办理的，被告认为该份行政判决是不合法的，故对基于此做出的房产证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地名办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案涉房屋的门牌号应根据客观性来认定。被告认为证据A1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A2.报警受理回执单二份、限期搬离通知书照片一份，证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搬离，被告恐吓、威胁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报警受理回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恐吓威胁原告，对限期搬离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是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原告叫其搬离是不合法的，该份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曾威胁原告。
A3.宁波中院154号判决书、浙江省高院（2016）浙行申字第19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9号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办证、恶意占有原告厂房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A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对154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判决关于慈溪市人民政府办理产权过户违反法定程序的认定是错误的；19号裁定书中浙江省高院的裁判结果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中所适用的浙江省城镇私有房屋管理办法调整的是个人之间城镇房屋买卖行为及相应买卖行为的过户登记，显然不适用于本案企业法人与自然人之间房屋买卖行为，从该份裁定的本院认为部分可以看出，处理本案有关行政诉讼案件的三级法院对案涉的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房屋绝卖文契的效力是没有进行审查的，因为这个并非行政诉讼中法院审理的焦点。
A4.房地产买卖契约、联丰编织厂房地产绝卖契约各一份（买卖双方为原告华侨搪瓷厂、案外人联丰编织厂），证明原告购入联丰编织厂的房地产评估价为436741元，签订合同时由卖出方联丰编织厂法定代表人冯某手写签字，并由被告陈建业作为中间人参与并书写契约，是真实买卖的体现；房地产买卖契约附件一清晰地记录着房地产的情况，原联丰编织厂是老区办厂，虽然不具备原告所需的生产用电，但是水电设施是完备的，该项房地产买卖的时间、价格、操作规则、被告参与情况以及房地产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该二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过该二份契约中作为买受方的原告也是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同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盖章形式是一样的。
A5.原告将联丰编织厂房地产买入后的入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一组[含记账凭证一份、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一份、统一票据复印件四份、印花税票销售凭证复印件一份、收条三份]，证明原告的房地产于1997年2月计入固定资产账户，账面价为609231元，厂区二层七间中的三间案涉房屋在列，联丰编织厂法人代表冯某出具收条并签字，由被告（作为会计）记账入册，这是房屋买卖的一般规则和通常做法，也是真实买卖的体现，更是出入账的依据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记账凭证和原始收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这些证据证明了原告在受让联丰编织厂的厂房时是在付清了房款、办理了产权登记之后才将该固定资产入账的。
A6.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绝卖文契各一份（买卖双方为被告陈建业、原告华侨搪瓷厂），证明该二份契约是被告利用会计职务虚构的，事实中根本不存在，支付购房款等重要事实相互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能加以证明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私自办证的待证事实。
A7.原告华侨搪瓷厂1997年至2000年的房屋等固定资产账目记录，证明1997年至1999年期间被告是原告的会计，账目则是原告的，这些账目就是一个无形的契约，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1997年至1999年期间这三年的账本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0年的账本中原告提供的固定资产帐页系原告另外穿插进去的，该帐页同该本账本的用纸不同，且该账本的最后二页是原告方另外粘贴到这个账本上去的，从2000年开始原告的账本都不是被告所记账，2000年账本的记载与被告提交的原告资产负债表的记载内容不一致，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
A8.记账凭证、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宁波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是搪瓷厂，所有产品需经高温烧制，在装变压器以前，因不具备生产用电，该（从联丰编织厂买入的）厂房是没有生产的，还在老地方生产，后原告于1996年11月在厂区内安装了变压器，这与被告装民用电的事情有关联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A9.照片复印件四份（证据来源于被告在行政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在民事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四份照片反映的内容是案涉房屋在1996年10月份的状况。
A10.照片一份（原告本案诉讼过程中拍摄），证明案涉三间房屋没有经过翻建，其所在的七间厂房是一体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份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照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没有翻建，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建成时间不在1976年。
A11.勘丈调查记录表及四址墙界申报表各三份[分别为庵字第1130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的联丰编织厂的房屋进行登记时的勘丈调查记录表及四址墙界申报表、1××0号房产证所涉的原告房屋进行转让（受让）登记时的勘丈调查记录表及四址墙界申报表、1××9号房产证所涉的被告私自进行房屋转让登记时的勘丈调查记录表及四址墙界申报表各一份]，证明被告私自办证，其进行违法登记时并未对案涉房地产进行测量，因而也不存在原告参与测量过程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反，该组证据恰能够证明房屋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针对原、被告转让的案涉房屋到现场进行勘丈、测量的事实，同时，1130号勘丈调查记录表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成年份是1976年。
A12.统一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的妻子王爱萍于1996年经亲戚叶祥法（当地农业银行行长）推荐，到慈溪租赁公司做会计，于1997年担任财务科长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发表意见。
A13.统一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1996年与案涉房屋同一地段的房屋的使用费情况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统一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联性。
A14.特殊状态户认定信息报告表打印件一份，该表格系原告自庵东地税所获取，是在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中应二审法院宁波中院要求提供的，证明原告在2007年办理了登记不经营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发表意见。
被告陈建业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华侨搪瓷厂对该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B1.房屋绝卖文契、1××9号房产证、1××0号房产证复印件、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慈溪市供电局业扩费及电费、电表保证金专用收据复印件、慈溪市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联复印件、被告1996年、1999年、2000年资产负债表各一份（复印件上加盖杭州湾新区市场监管局档案章），证明原、被告于1996年签订房屋绝卖文契，原告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后被告和原告向慈溪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了房产证的变更登记，同时在1××0号房产证的房屋状况一栏将案涉房屋标记为本栏注销，将附图标记为本图注销，同时原告自行制作的资产负债表能够反映固定资产的原值从1999年资产负债表中的16万余元减少为2000年资产负债表中的9万余元，这减少的7万余元的金额刚好与案涉房屋房产证变更登记时政府部门对案涉房屋评估的价值7万余元是接近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1.房屋绝卖文契是被告虚构的，并不真实存在，理由如下：1996年被告是原告的会计，其购买所在公司的房子，却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常理；原告是以比评估价高出近30%的价格买进（联丰编织厂）房地产的，在行政诉讼中，案涉房屋评估价格是72030元，时隔一个多月，被告将该房屋打3折卖给被告不符合交易常理，房屋买卖涉及到的收付款事实均不存在。被告解释的价格形成原因不符合事实，被告反诉称由介绍人介绍进行买房，现又称被告送了原告家电，买房后未收工作报酬，本身就是自相矛盾；原告卖掉刚刚买进的房子不符合常理，被告如果想买房子完全可以直接从联丰编织厂买入，这样既方便又省事；该份房屋绝卖文契应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未签字，原告买入时未签字不代表卖出的时候也不签字。房屋过户的时候需要房屋绝卖文契配着《房地产买卖契约》进行登记，《房地产买卖契约》是登记必须提供的文件，该契约中载明的房地产情况与原告无关。2.对1××9号房产证，1××0号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0号房产证因恢复登记已经注销，1××9号房产证不合法，已被撤销，该证撤销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3.对统一收款收据，慈溪市供电局业扩费及电费、电表保证金专用收据、慈溪市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案涉房屋买卖事实有无发生没有关联。该证据能够还原当时厂区的情形，原告厂区水电设施完备，被告对原告厂房进行装修时，水电都是厂区的，1996年11月，被告在案涉房屋加装民用电是因其已生活居住了，这也说明被告不是1996年10月份住进来的，说明被告提供的照片（证据B5）是不真实的。4.对1996年、1999年、2000年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登记的资产负债表与实际的账目是不一致的，因为当时原告去工商部门进行年检时提交的报表是随手出具的，跟实际账目没有关联，很多没有专人负责的家庭作坊的年检报表情况都是这样的，如报表与实际账目数据不一，应以实际账目为准，这些账目是以原始凭证为依据记账的，真实买卖是房地产出入账的依据。
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补充陈述：1.关于房屋绝卖文契上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买入厂房时所签订的合同上也是仅加盖了原告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关于原告提出的文契中所约定的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比评估价要低很多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其一，被告当时是原告的兼职会计，房屋买卖以后被告就未再向原告收取工作报酬直至1999年离职；其二，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当时关系非常好，王军华甚至提出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被告，被告还是认为买比较好，签订房屋绝卖文契时定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价格，之后被告考虑到价格比较便宜，当时还赠送了冰箱、洗衣机、油烟机各一台给原告，另还送给王军华14000元用于其购买一辆摩托车。3.原告1996年至1999年的资产负债表是被告制作的，而2000年的资产负债表是原告制作的，尽管该些资产负债表反映的细节与原告原始的账本可能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对资产负债表中关于固定资产等重要项目的记载就基本不会有所出入，而原告在质证时候对1999年的资产负债表中固定资产的原值比2000年资产负债表的固定资产原值多出7万余元，并未作合理的解释，这恰恰反映原告在制作2000年资产负债表中已经考虑到了案涉房屋已经出让给被告，并将该房屋的固定资产的原值从总的固定资产的原值中减去。
B2.余姚法院（2015）甬余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宁波中院154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余姚法院起诉慈溪市人民政府要求撤销1××9号房产证，余姚法院和宁波中院均判决将该房产证撤销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能够证明被告私自办证，原告对此毫不知情的事实。
B3.照片及底片各六份（其中四份照片与原告提交的证据A9相一致），该些照片与证据A9能够结合证明案涉房屋在1996年10月份原告出售给被告之前的状况与原告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被告经过改建之后也就是房屋的现状是相对的，被告为此支付了翻建费用14万元，同时经过翻建以后，案涉房屋的面积增加了20多平方米，增加的面积从前后两本房产证上面的证载面积可以反映出来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照片时间存疑，被告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照片复印件上是没有时间的，现在照片上的时间是后加上去的，1996年的相机是胶卷相机，照片时间应当是位于右下角的，而且是直的不是倒的；经当庭核实照片复印件上也有时间显示后原告补充质证称，过去的胶卷相机上的时间是可以设置的，原告对照片上显示的时间（的准确性）也存疑，被告是1996年8月下旬到原告处来的，被告在行政案件的庭审中对该时间没有提出异议，结合这个时间和其他证据说明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是不真实的；2.被告住进去的时候，原告的房子是下水管、门、窗、空调都完好的；3.这些照片说明被告目的性明确，唯恐说不清装修事实，为了证明装修（而拍摄照片），这不符合真实买卖的做法，被告拍摄这些照片恰恰能够证明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事实发生。
被告针对原告质证意见补充陈述：1.原告提供的证据A9来源是被告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4份照片的复印件，该4份照片的原件存档于宁波中院，在行政诉讼中被告提交并已由原告质证，该些照片原件和被告现提交的照片原件是一致的，而原告对照片本身的真实性都要否认，恰恰反映了原告的极不诚信，照片中均有日期，因为日期颜色比较淡，所以在复印的时候日期是没有复印出来，但在原件中可清晰的反映，被告提交的这些照片的底片，能够反映照片的一致性问题。
B4.吴某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确已将房屋出售给被告的事实。该份证明所出具的证明人员总共有14个人，系原慈溪市盐业公司的职工，均居住在案涉房屋南面盐业公司的职工宿舍，该份证明由其中的证人吴某书写，证明内容可以反映原告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之后，被告朝南开了出入的大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翻建装修，更换了屋顶，新建了楼梯等，同时证明庵东镇房管站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现场进行了测绘，当时出具该份证明的证人吴某、高某、谢某也均在测量的现场，他们能够证明当时房管站工作人员叫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到现场进行指界，此外，被告翻建完房屋之后办了上梁酒，原告法定代表人一家到被告家里表示祝贺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2.该份证明不能证明买卖事实，所述内容不是事实，这些所谓的盐业公司职工在1996年时都有繁忙的工作，分布在不同的工作岗位，有的还在海里的盐业站，上班骑自行车都要一个小时，不可能全部人都看到所谓丁春根在工作日测量的工作细节，这不符合常理；3.从证明中的表述就可以看出，这14个人不但容易受鼓动、被利用，而且有作对原告不利证据的冲动，目的是不让原告在厂里进出，他们认为这个事情对他们有利害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未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对原告质证意见作如下补充陈述：这份证明中14位证人的手印，均系他们本人所捺，考虑到证人人数多，被告已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
B5.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复印件[复印于（2015）甬余行初字第26号案卷]一份，证明原、被告共同申请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原告在该份申请书落款处盖章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该份证据是行政诉讼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申请和委托任何人申请办理过房屋转让登记，这是被告利用会计职务虚构的，其性质和文契、契约一样。
B6.借条一份，该份证据由被告基于原告在庭审中否认其法定代表人曾于1997年1月向被告借钱事实的情况下出具，证明1997年1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向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被告借款52000元的事实，借款实际交付的时间是1997年1月7日，借条于次日补写的事实。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这张借条是真实的，是王军华个人向被告借的，与被告1997年1月7日向冯某支付购房款没有关系。被告在1999年离职的时候承诺买了房子会搬走的，叫原告在他走时还钱，原告方同意。
B7.证人许某证言一份，证明许某曾经人介绍、有意购买原告的厂房并到案涉厂房现场去看过，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以及被告当场有过言语上的交流，交流的内容可反映出案涉房屋由原告出卖给被告的事实。证人许某当庭作证称：证人许某曾经为办厂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商谈购买原告厂房事宜，但因去现场看房时王军华及陈建业告知被告陈建业已经从原告处购买了其中三间，其时该三间房屋已经拦出了，证人觉得剩余厂房面积不够且价格亦谈不拢，而未成交。
原告对证人许某的证言质证称：证人称现在不认识王军华妻子王爱萍及在某案外人俞仕芳联系，均不符合常理，证人陈述原告厂房面积除去被告陈建业居住的案涉房屋面积而达不到其要求面积，并不属实，亦不符常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A7的2000年固定资产账目可以看到，原告在原有基础上，又上了新的项目、增添了新的设备，2001、2001年的时候原告厂房正在生产，所以原告不可能卖房。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王爱萍因证人搭建简易房有过摩擦。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被告对证人许某的证言质证称：1.该证人的证言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其明确讲到在2001年、2002年的时候其意向购买原告的厂房并到现场查看，当时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明确告知证人案涉三间房屋已经卖给了被告，被告也陈述要跟证人做邻居了，这个陈述与被告提交的书证房屋绝卖文契能够相互印证。2.针对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疑，被告补充陈述如下：证人与王军华仅仅是认识，故通过一个与王军华认识的人买厂房，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现象，且证人对原告厂房的内部情况并不了解；证人认为面积少了而未购买符合常理；原告提供的证据A7中2000年的固定资产表，无法证明原告增添了全新的机器设备的事实，即使原告在2000年的时候增添了全新的机器设备，也与其打算在2001、2002年出卖厂房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现实生活中将刚买的房屋、车子卖给他人的情况比比皆是，原告由此推定（其当时无意向卖房）不符合常理；原告所称其与证人曾某，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B8.证人冯某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将案涉三间房屋出卖给被告的事实。证人冯某当庭作证称：证人在退休前系原联丰编织厂厂长，原告在1996年经被告陈建业和案外人陈某介绍向证人购买了厂房（含案涉房屋），价格大概在55万元左右。证人将厂房卖掉之后一二年之内，曾到原告处去催讨购房款，当时案外人陈某正在给被告陈建业装修房屋外面，很多人在施工，王军华对证人说已将西边的三间房屋卖给被告陈建业，等陈建业付钱后他再付给证人。后原告分几次把钱付给了证人，至今仍有1000元左右没有付清。证人所卖厂房中包含案涉七间二层楼房的西边三间，房屋很破，没有天花板等，证人出卖时西三间与东四间房子之间是没有围墙隔开的，南边围墙上是没有门的。
原告对证人冯某的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与被告陈述相矛盾，证人陈述，原告向其表示因陈建业未付购房款致无法付款给证人，但被告称原告在1996年12月31日前要向冯某付清购房款，故冯某在该日付款期限之前不可能向原告催讨房款，而如冯某在该日之后催讨房款，则不可能碰到很多人在陈建业处装修房屋，且被告陈述其于1996年9月4日支付原告购房款20000元，于该年10月份进行装修，于1996年11月支付购房款8000元，被告陈述的支付房款日期情况与证人所称的催款日期情况、原告支付冯某的房款日期均相互矛盾。如被告确曾向原告付款，则应该有付款、开收据、办证的相应依据；证人陈述的原告系用现金向其支付购房款不属实，原告系通过银行支付房款；证人陈述的西三间东四间房屋不相连不属实、西三间原来就是楼房且西三间没有天花板、屋顶漏等关于房子的描述均非事实。证人说谎，系被被告收买来作证，且证人已年近七十岁，已说不清事实，不符合证人资格。
被告对证人冯某的证言质证称：1.证人的证言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其清楚地陈述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在证人向其催讨购房款的时候跟他讲案涉的三间房子已经卖给了陈建业。2.证人对案涉的七间厂房的状况的描述与被告对案涉房屋的陈述基本吻合，但却与原告对案涉房屋的相关描述不相吻合，可以从中判断和认定原告在做虚假陈述。3.证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催讨房款的情况是符合常理的；4.证人陈述的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后原告尚未付清房款的事实与原告自己提供的书证是相互印证的。5.证人清楚地陈述案涉厂房西边三间是1976年的时候造的，而且是造了三间楼房，而原告称在他小时候是三间平房，但原告也并未就该问题向证人询问，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原告付给冯某的房款是现金还是银行汇款，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7.被告询问证人冯某案涉房屋的状况主要是为了证明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的事实，至于原告方在纠结的房屋现状中的细枝末节的东西与被告的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多大的关联性。8.原告称被告收买证人系无端猜测和污蔑。
B9.证人施某1证言一份，证明王军华跟他说原告已经打算把案涉的房屋卖给被告陈建业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被告对案涉的三间房屋进行翻修翻建之后办了上梁酒等事实。证人施某1当庭作证称：证人与王军华是近邻关系，和被告陈建业是毗邻关系，陈建业是证人的东邻，做了二十年的邻居了。证人于1996年8月12日向冯某购买了三间私房，过户手续中要加盖东邻华侨搪瓷厂的印章，当时厂主人王军华称已把西边的三间房子答应卖给陈建业了，要证人去找陈建业签字。证人去找陈建业，陈建业称手续还没办好，还是要找王军华，证人就去找王军华盖了印章。证人是某的房子，陈建业是十月份买的房子，陈建业买了房之后来找证人在房屋绝卖文契上盖西邻章，证人是最后一个盖章的。被告陈建业于当年十月份翻修涉案房屋，当时所堆建筑垃圾很高，灰尘把证人所晒被告弄得一塌糊涂，证人对他很有意见，故印象特别深，翻修房子时原告也都是在的，不会不知道。被告办过上梁酒，按照庵东的风俗，基本是房子造好了、手续双方办好了才会办上梁酒。证人在证据B4证明上签了字。
原告对证人施某1的证言质证称：1996年，证人施某1向冯某买房，王军华在过户手续上的东邻栏中是盖了章的，但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明，证人施某2说他看都没有看就签字了，是不负责任的。如果按照证人施某1的陈述原告打算在那个时候把房子卖给陈建业，陈建业完全可以从联丰编织厂直接过户，这种说法不切实际，原告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房屋买卖合同，证人施某2在所谓的文契上盖章，原告毫不知情。施某2关于翻建拆除二楼的证言与其他证人关于翻建的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照片相互否定，且与案涉房屋实物证据相悖，都不真实。
被告对证人施某1的证言质证称：证人施某2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其证言能够与被告提供的其他的书证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施某1的证言中强调，其到原告处盖章的时候，原告明确告知其原告已经将案涉房屋答应卖给被告，庭审中原告对证人施某2叫王军华盖章的交涉过程和交流的内容，所做的陈述与施某2是不一致的，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施某2也提到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翻建，拆掉了原来的二楼，这个陈述与原告提供的照片和冯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B10.证人叶某证言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实。证人叶某当庭作证称：证人系原庵东房管站工作人员，证人曾去丈量陈建业买进的房子，当时王军华卖出，陈建业买入，而且王军华卖出的时间与之前王军华买进的时间中间隔了没多长时间，刚刚就是这个阶段。当时证人与另一位同志丁春根同去堪丈，原、被告双方都在，如果是整体的房屋买卖，房产证转一下就可以了，因为是部分转让，涉及到房子的界址关系，双方都要到场，否则界址是无法确认的。堪丈当时好像人比较多的，装修的泥工、木匠也在，一边要装修，一边案涉房子要买卖。当时盐业公司的宿舍就与案涉房屋相近，有好几个盐业公司的职工在场，也有证人认识的几个，他们都看见的。后来到房管中心去审批，审批的时候要把老的房产证交上来，因为是部分交易，卖出方房产证的一栏中，证人加盖本栏注销的章，图纸里转让部分的房屋注明本图注销，老的房产证还是可以用的，另外再做出一本新的房产证。
原告对证人叶某的证言质证称：在涉及本案的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提供了测量书证，但事实上测量事实不存在，原告更未参与测量。证人叶某关于案涉房屋测量的证言与行政机关提供的书证相悖，不真实、不合法，证人陈某、吴某看见测量、是在撒谎，扰乱民事诉讼，在庭上，陪审员曾问其为什么生产厂房可以转为住宅用，其问答是1996年房产证没有注明厂房、住宅，无所谓办厂房、住宅，作为专业人员，这样的理由显然站不住脚，1996年所有的房产证都没有注明并不等于没有房地产用途性质，证人叶某最清楚，原告进行转让登记时，（案涉房屋）是工业土地上的工业厂房，而被告私自办证时，则是虚构房地产情况，这些恰恰证明已被撤销的1××9号房产证登记是恶意串通，滥用职权。
被告对证人叶某的证言质证称：1.被告认为证人叶某的证言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与证人吴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证据A11关于案涉房屋勘丈、调查记录表，四至墙界申报表等书证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买卖申请审批表一份，可以证明叶某、丁春根等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勘丈的事实，同时也可以证明原被告共同申请过户登记的事实。原告在相关申报表和审批表中均有盖章，足以说明被告所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的。
B11.证人吴某证言一份，证明原、被告买卖案涉房屋的事实。证人吴某当庭作证称：证人系慈溪市盐业公司退休职工，与盐业公司其他职工一起住在盐业公司分配的公房，该公房与讼争房屋相邻。20年前，盐业公司宿舍的30多个住户得知凉帽阿万（冯某）将厂房卖给了另外一个厂家，这个厂家要在盐业公司职工住处通道上开一扇大门，盐业公司住户们因担心厂家所雇外地人进出会影响盐业公司职工居住环境的安全，故一致反对开门，呼声很大，大家一块儿扛来了水泥横条，把这个墙赌起来不让他开门，有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不准开门”的字样，过了不长时间，陈建业到盐业公司职工宿舍找到证人与其他职工，称其已买入该房屋，如果不准开门就没有出路，请求盐业公司职工允许其开门，盐业公司职工考虑到陈建业系个人居住故都同意他开门，“不准开门”几个字到现在过了二十年了还存在。关于翻修房子，证人住的房子距离陈建业的房子三十公尺，在陈建业房子的前面，和施某1的房子相邻，施某1是陈建业的西邻，陈建业翻修房屋的举动证人都某看到，因陈建业翻修房屋没有顾忌别人，灰尘把证人家搞得一塌糊涂，证人还和他闹过意见。翻建房子、围墙开门这两个事情不是仅证人一人看见的，是盐业公司所有的住户都看见的。房子翻修基本完成后陈建业就办了上梁酒，这一天正好是证人女儿结婚的日子，参加婚礼的客人还去抢了陈建业家扔的馒头。证人看到王军华去参加陈建业家的酒席的，王军华妻子还积极帮忙。证人的单位就在房管所的隔壁，（与房管部门工作人员）经常聊天，证人跟当时的老干部丁春根比较熟悉，当时他们勘丈房子的时候，丁春根和还有一个讲着东边（口音）话的房管所所长过来勘丈房子，王军华也在现场，还帮忙拉皮尺的。证据B4的证明是证人写的，盐业公司公房住户们有一天发现陈建业的围墙的门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的这个房子属于华侨搪瓷厂，限令陈建业七天之内搬走，包括证人在内的住户看了以后，觉得大家看着陈建业翻修房子、开围墙大门，现在住了20年了，华侨搪瓷厂却说没有买过房子，都非常气愤。当时在场的住户远远超过证据B4证明上的名字，他们纷纷表示会在法庭来调查时就陈建业买入房屋发表证言，并叫证人把这些情况提交给法庭，都表示会来作证的，证人同意了他们的要求，由证人执笔写好了这份证明，这些住户陆续来签字，其后还有住户要来签字，证人认为已足够证明故予以回绝。
原告对证人吴某的证言质证称：证人吴某反悔意识强，证言可信度不高，其证言所述多含糊其词，与证据B4证明内容细节条理清楚、前后顺序清晰明了不同，说明证据B4不是证人起草。证言对有关事实陈述反反复复，不符合逻辑。
被告对证人吴某的证言质证称：1.被告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1）被告在买入案涉的三间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以及翻建的大致情况；（2）被告翻建完案涉房屋之后按照农村习俗办了上梁酒席，原告一家三口都来吃上梁酒；（3）庵东房管站的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的现场进行测量时，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华在现场指界；（4）案涉房屋朝南的门，是在被告向盐业公司的职工请求下开设的。吴某的证言与证人施某1、叶某、陈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吴某所证明的上述四个具体事实，与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B4证明中所载明的内容能够吻合。3.证人吴某对案件有关的事实细节方面所作的陈述，与其他的证人如果有不一致的，被告认为非常正常，毕竟这些事实距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而原告对吴某发表质证意见的时候所提出的众多的异议，均是对证言的曲解和无端的推定。
B12.证人陈某证言一份，证明证人陈某介绍原、被告买房及原告翻修案涉房屋并办上梁酒席进而证明原、被告买卖房屋的事实。证人陈某当庭作证称：原告买冯某的房子是证人介绍的，原告卖给陈建业的房子证人也是中间人，原告买房后十来天，王军华夫妻叫陈建业住到他们厂里，说送陈建业三间房子，证人提出来说房子不能送的，因为关系到子孙后代的事情。过了一周，陈建业说房屋买卖协议已经签好了，叫证人做个证明盖个印章，当时被告陈建业和王军华夫妻俩在场，双方印章已经敲好了，证人在证据B1的房屋绝卖文契上盖了章。之后，证人帮被告挑了一个日子，进行翻建并举行了上梁仪式，陈建业办了两桌上梁酒席，证人妻子、王军华妻子都去帮忙的。上梁之后，证人帮陈建业砌了前面、后面及北面的围墙，围墙打好之后不能走了，在前面老的围墙处开了一扇大门。
原告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称：1.原告跟冯某房屋买卖的时候，陈某根本就不认识王军华夫妻，双方没有过接触，证人不可能做所谓的中间人、介绍人。2.证人陈某陈述的原告房屋买入卖出的时间间隔为“靠十天”而非十来天，更非被告代理人所说的十几天。被告提供的文契形成时间是1996年10月10日，陈某不可能在8月份盖章在被告10月份形成的文契上。证人陈某关于原告买了房子之后要把房子送给陈建业，后又叫他盖章、做证明的陈述都是无中生有，被告提供的证据与证人陈某的证言相互否定。3.陈某说盖印章是在二楼最南边一间，又说在案涉房屋盖章，陈述不实。4.证人陈述的与原、被告双方都是朋友不属实，现在原告方与证人碰到都不打招呼的，平时原告只知道他是阿生，根本不知道他叫陈某。原告不可能叫一个不认识不知情的人来盖章做证明，更不用说做介绍人了。5.证人陈某陈述房子造好了、上梁酒办好打围墙的，然后再在南面围墙里开门，这跟吴某作证的证言不一致。6.据证人所知1996年的时候陈某是搞建筑工程做包工头的，农药厂的建筑工程也是他包的，陈建业是农药厂的会计，付钱什么的都是有过恩惠的。7.陈某关于关于砌筑围墙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砌筑围墙的情况在本案中是不存在的，原告整个厂区的围墙没有动过。陈某证言与证据B4的内容及吴某陈述的情形，与被告陈述均相互矛盾。照片与证据B4证明上的时间不切实际，测量本身是谎言，而且陈建业、陈某、吴某和证明中14个人在上班时间齐刷刷一致看到王军华拉皮尺，明显是串通作假证。9.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上梁酒，更不存在原告一起喝上梁酒的情况，尤其像王军华妻子在浒山上班，被告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喝上梁酒的情况。10.案涉房屋根本不存在翻建，证人施某1、陈某、吴某关于翻建的陈述都与房屋实物相悖，房屋翻建在程序上要申请审批，没有审批程序翻建无从谈起。所谓的14万的翻建费用，不但不真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能证明被告是恶意的。
被告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质证称：陈某的证人证言具备证据三性，能够与证人吴某、叶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的事实。陈某在庭审中关于案件有关的事实方面就时间段的部分陈述，虽然不尽与客观事实完全一致，但毕竟房屋交易行为发生至今已近二十年，证人在时间上的记忆与客观事实不尽一致完全符合常理。被告认为所有出庭作证的证人关于案涉房屋翻建情况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在受让案涉房屋之后对其翻建的事实，且能够与案涉房屋的现状相互印证。
本院为查明相关事实，曾到涉案房屋现场踏勘，并拍摄照片一组，原、被告对该组照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于丙宪与闫平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