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电线电器厂。
法定代表人：沈盘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颢，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峰，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600号16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世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海世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其即与上海世茂公司接洽，计划募集3亿，但2015年1月仅募集到1.855亿，期限六个月。2015年3月9日起，双方即接洽再融资3亿。在2015年7月，其告知上海世茂公司融资的供应链由对总包调整为对项目公司，又于8月17日告知变化后的供应链模式已通过诺亚（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财富）的风控，上海世茂公司遂获得了“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双方当事人在融资过程中沟通确认的情况一致，其提供了相应的融资服务。“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与《关于苏沪区域房地产项目供应链之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确定的供应链融资实质无变化。“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的发布是其提供了居间及顾问服务工作促成。其举证证明了是其引荐上海世茂公司给诺亚财富，变更供应链融资模式为下游子公司的往来款形式也是在其沟通策划下完成。由于其已完成引荐及融资模式确定的基本义务，遂由上海世茂公司与诺亚财富直接对接。
上海世茂公司辩称，“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第一条明确太一公司为其旗下房地产供应链融资项目融资财务顾问，其是以项目公司供应链上下游供应商、工程总包商对项目的应收款、商票收益权为融资的特定资产。其同时提供了参与该协议项下融资的项目公司、工程总包商及材料供应商的具体名录。该协议项下融资的收款方是供应链中的下游企业并非其。“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是基金融资项目，融资方式、主体、资金的支付与“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供应链融资不同。其与“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发行方在2014年10月即有合作融资项目，不需要太一公司引荐。双方邮件往来是围绕供应链融资进行的财务顾问工作，而其获得的是基金模式融资，不在“融资顾问服务协议”范围内。
太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世茂公司立即支付顾问费17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是否为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融资，太一公司有无为上海世茂公司提供该项融资服务。
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太一公司既为上海世茂公司提供介绍融资方、促成上海世茂公司与融资方签订合同等的居间服务，又接受上海世茂公司委托设计融资方案等，故双方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系兼具居间合同和委托合同性质的无名合同。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中载明太一公司已安排诺亚财富作为上海世茂公司的融资方，上海世茂公司方以项目公司供应链上游的供应商、工程总包商对该项目公司的应收账款、商票的收益权作为融资的特定资产，而太一公司为上海世茂公司设计融资方案，融资总额为人民币2亿元-3亿元，融资期限为6个月，利率10%/年。即双方当事人对居间及委托事项的约定具体明确。
本案中，双方就诺亚财富下属的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是否为在太一公司提供融资顾问服务的情况下完成存在分歧。根据太一公司举证的关于电子邮件往来的公证书、会议记录、微信记录内容看，太一公司工作人员对上海世茂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工程总包商与上海世茂公司相关子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等情况做了相应的统计，设计了相应的融资模式，并参与了上海世茂公司与诺亚财富之间的会议讨论，但根据电子邮件往来的整体内容看，太一公司围绕的是上海世茂公司上游供应商、工程总包商对项目公司的应收账款，而“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系以苏州世茂置业有限公司对常州世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债权为标的的，该点在双方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并未直接体现，在会议记录及微信记录中亦无明确直接的体现。虽然根据太一公司工作人员及方淼的说法，房地产供应链融资和项目公司内部应收账款融资实际上是一回事，仅是名称不同，但在实际操作中，上海世茂公司上游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相关子公司的应收账款统计分析等，与上海世茂公司相关子公司之间应收账款的统计分析等应属不同的工作内容，并非仅体现在融资模式的相似或实际内涵的一致。另外，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中对上海世茂公司的委托事项，上海世茂公司所提供的融资资产等约定的具体明确，太一公司认为“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为该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发行的基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诺亚财富虽为太一公司介绍给上海世茂公司作为融资方，但本案所涉的融资与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房地产供应链融资不一致，上海世茂公司不应因该份协议丧失与诺亚财富及下属子公司缔约的所有机会，且上海世茂公司亦举证其与诺亚财富及下属子公司之间有其他融资往来，就本案所涉融资，双方也签订了相应的投资协议等，故对太一公司要求上海世茂公司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86元，由原告太一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归纳如下：
2014年12月5日，太一公司（乙方）与上海世茂公司（甲方）签订《上海世贸建设有限公司与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苏沪区域房地产项目供应链之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担任其融资服务顾问，负责为甲方旗下的房地产项目供应链融资内容向单一或组合型投资人寻求融资并根据甲方要求安排融资事宜。现乙方给甲方安排了诺亚（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财富）,对甲方进行投融资。具体委托事项为乙方根据甲方的融资要求向甲方物色并介绍投资方（包括诺亚财富或其他经过甲方确认的替代方），为甲方设计具体项目融资方案。融资总额为2亿元-3亿元，融资期限为6个月，利率10%/年（含甲方或供应链合作方共计支付的银行方中收业务费、融顾费及资金方成本等）。融资总额是指由乙方安排的投资方（含投资方的关联人及其关联公司）参与的直接投资或间接投资（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融资、债权融资、委托贷款等其他融资方式）的融资额以及对甲方未来追加投资的融资额。甲方以项目公司供应链上游的供应商、工程总包商对该项目公司的应收账款、商票的收益权作为本次融资的特定资产。参与本次融资的甲方项目公司、工程总包商及材料供应商等具体名录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附件一所附《世贸项目供应链融资施工企业应收账款明细》。本次融资的交易结构、发行方式、运作模式、增信措施等具体条款以甲方和/或供应链融资施工企业与投资方最终签订的协议文本确认为准。本协议委托期限为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终止；若委托期限届满，乙方提供的项目融资机会的某一交易仍在进行中，则本协议自动顺延直至该交易完成。在委托期限，甲方不应就本协议项下的房地产项目所列清单中供应链融资内容的投融资洽谈、操作等融资顾问服务事项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在委托期限内，甲方（包括子公司、关联方、项目公司），都不能跨过乙方直接与乙方安排的投资方、信托公司等相关资金方（包括该等资金方的分支或关联方）洽谈交易，而不付融资顾问费给乙方，如甲方违反此约定，甲方应以乙方应得之顾问费赔偿给乙方。应甲方要求，乙方派员参加甲方组织的有关会议、提供有关文件资料、书面或口头意见；乙方不定期地向甲方沟通、报告财务顾问事项的紧张情况。乙方配合甲方对投资方的主体资格、资信等情况进行调查；协助甲方洽谈委托事项；安排商务谈判、设计融资方案等整体融资事宜；并促成甲方与有关方面签订并履行融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或其他类似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的计算方式为融资总额（以最终签订的项目融资协议约定的融资总金额为准）×0.6%/期×0.5年。甲方应在签订项目融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信托融资合同、资管合作协议等形式）后融资款到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顾问费用等等。
2015年1月22日，上海世茂公司取得诺亚财富1.855亿元的融资。同年2月12日，上海世茂公司的下属单位南京硕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太一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两家公司各按照融资总额×0.7%//2/2的计算方式支付融资顾问费324625元，并约定补充协议与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后，两家公司均按约支付完毕。
2015年3月13日，诺亚财富的工作人员方淼将世茂房地产供应链融资二期的附件发送给太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江伟，附件内容涉及契约型基金的交易结构、上海世茂公司的简介、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应收账款清单等内容。该附件又由吴江伟转发给了上海世茂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晓鹏。同日，上海世茂公司的工作人员马隽彦发送建设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供应链融资施工企业应收账款明细给太一公司吴江伟。
2015年4月3日，太一公司吴江伟将世茂房地产2014年报、建设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供应链融资施工企业应收账款明细及世茂房地产供应链融资二期ppt发给诺亚财富方淼，其中涉及融资方案为契约型基金，描述是总授信额度5亿，首笔规模3亿元，期限6个月、12个月，后续每笔放款根据基础资产包确定；资金用于买断式受让世茂集团供应链上游的工程总包商及材料供应商持有的对世茂项目公司的应收账款。计划受偿标的价值3.6亿元，受让价格3.2亿元，折扣率85%等等。
太一公司工作人员李军于2015年6月25日微信发送资管计划结构图示给上海世茂公司黄伟。
2015年7月2日，上海世茂公司马隽彦发送世茂集团苏沪区域3.1亿元供应链融资清单给太一公司吴江伟，注明清单中新增供应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新增项目昆山新发展置业有限公司，张家港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5年7月15日，太一公司吴江伟、诺亚财富方淼、上海世茂公司黄伟、马隽彦、戴英淑等一起谈话。诺亚财富方淼称第一期募的不是很理想，在成本合适的情况下把剩余的3个亿募过来。上海世茂公司黄伟称继续把5个亿的钱余下的发掉，5个亿的授信完成后，应收账款收益权的事情方淼这边能认可，总部也能发掉的话，半年半年去滚，只要能延续上去，其可以接受。诺亚财富方淼称合同以第一期的合同版本为主，再改良一下，合并一下，上海世茂公司马隽彦表示可以，在7月21日当面对合同，诺亚财富方淼同意。上海世茂公司黄伟问方淼应收账款的事重新推还是等这边落实？方淼表示等这个批掉，风控过掉后，再推应收账款，不建议同时推，一个个来。上海世茂公司戴英淑问能不能将供应链稍微适当往后放一点，先做应收款这一块。方淼表示向吴靖、彭总请教下，如果她觉得这块没有问题，那调个个或者一起推都没有问题。目前以稳妥为主，把上期没有做掉的做完。太一公司吴江伟问投顾是不是还参照原来的那个版本。上海世茂公司黄伟答那个合同是马经理对接的，到时候该怎么弄怎么弄。
2015年7月21日，太一公司李军称在原先太一投顾范围内指定诺亚的模式中增加应收这口，不是让诺亚和世贸直接签。上海世茂公司黄伟称这个不好说。李军问后续怎么操作，后续的不签对大家没有什么保证。上海世茂公司黄伟答这个和马经理对接。李军称会把新（上次的那版）合同发给马经理，如果后续应收这种类型控不住的话就先不推了。太一公司吴江伟发送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世茂苏沪区域）20150721版给上海世茂公司马隽彦。
次日，太一公司李军称八个亿的额度去做努力，按照供应链的模式，实际和上次一样。上海世茂公司黄伟问哪个按照供应链模式。李军答和上次基本一样，上次对总包，这次对你项目公司。黄伟问是不是上次发的结构，李军答差不多，都是供应链。黄伟称诺亚不做供应链，直接做公司内部应收款。李军称就是和上次一样，只是换个说法，所有流程都一样，把总包换成相关公司，都是供应链的。
2015年7月31日，太一公司李军称这笔还是先做五个亿，不要做八个亿了。上海世茂公司黄伟表示不强求，能批多少是多少。
2015年8月17日，太一公司李军告知上海世茂公司黄伟和王俊川五亿的供应链已过诺亚风控，可以签合同了，并表示黄伟不用和诺亚方面提及服务费用，以免多出波折！
2015年10月29日，诺亚财富下属的全资控股子公司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行了“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基金编号S69301），基金期限预计6个月，募集规模预计5亿，募集资金用于受让上海世茂公司下属的苏州世茂置业有限公司对上海世茂公司下属的常州世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债权，常州世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到期还本付息。2015年11月6日，该融资完成，融资金额为5亿元。太一公司认为该基金系在其的建议和推动下发行的，系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进行的融资，故要求上海世茂公司按照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
诺亚财富方淼在一审法院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称：2014年底，太一公司介绍上海世茂公司给诺亚财富，诺亚财富与上海世茂公司做了一个苏沪区域房地产供应链融资，计划募集3个亿，但时值春节，只募到了1.855亿。之后，太一公司方找到其，问能不能把剩余的款项募完，其说最好按照之前的模式，然后再提供抵押物。后来，太一公司方告诉其上海世茂公司还是做类信用融资，不做抵押物的，总包方不愿意和上海世茂公司做了，能不能换一种模式。于是其用上海世茂公司下游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做了一个信用融资，就是“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房地产供应链融资是世茂公司针对上游工程总包方的应收账款为基础的融资；应收账款融资是世茂公司旗下项目公司之间往来款为基础的融资。两者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一种类信用融资，没有实际抵押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是否为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融资，太一公司有无为上海世茂公司提供该项融资服务？
首先，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太一公司有为上海世茂公司介绍融资方、促成该公司与融资方签订合同，并受该公司委托设计融资方案等合同义务。现双方对上海世茂公司已获得的1.855亿元融资为该协议项下融资均不持异议，太一公司认为“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系“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项下的二期融资。与第一期1.855亿融资相较，该基金系诺亚财富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符合“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太一公司为上海世茂公司安排的融资方；发行时间也在“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内；融资的核心企业仍为上海世茂公司，融资基础均为该公司应收应付款，上海世茂公司均是借款方，且诺亚财富也认可房地产供应链融资和项目公司内部应收账款融资的模式或内涵一致。两期融资不同之处仅在于收款人，一期是上海世茂公司的上游总包方收款，二期直接由上海世茂公司收款。因此，虽然“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对外以发行基金形式融资，但其与第一期1.855亿本质是一致的都是融资。
其次，太一公司2015年6月25日发送给上海世茂公司资管计划结构图与“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模式相同，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就“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确定的融资模式进行了变更。2015年7月22日，太一公司也告知上海世茂公司第一期融资是对总包公司，这次是对项目公司，把总包换成相关公司，所有流程都一样，证明双方当事人再次就融资的应收账款已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至2015年7月31日，太一公司明确第二期融资额5亿，与“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发行额一致。2015年8月17日，太一公司通知上海世茂公司5亿融资已过诺亚风控，可以签合同了。“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融资基础所涉应收账款未能体现在太一公司提供给融资方的资产清单原因是上海世茂公司未向太一公司提供该笔账款。上海世茂公司已就该笔账款跨过太一公司直接与融资方进行交易，促成“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发行。
再次，“融资顾问服务协议”设有违约赔偿条款，即：在委托期限内，上海世茂公司不得委托他人从事融资顾问服务，也不能跨过太一公司直接与融资方交易，否则将赔偿太一公司应得的顾问费。且该协议是框架性协议，参与融资的对象并不明确具体，约定的是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附件的《应收账款明细》。故上海世茂公司获得的“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融资也应受“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约束。上海世茂公司因该协议的签订丧失了在合同期限内委托他人或跨过太一公司直接与诺亚财富及其下属子公司缔结融资合同的权利。太一公司举证了其对上海世茂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工程总包商与上海世茂公司相关子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等情况做了相应的统计，设计了相应的融资模式，并参与了上海世茂公司与诺亚财富之间的会议讨论，证明其已履行了“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在“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委托期限内，上海世茂公司跨过太一公司以该协议未约定的方式从诺亚财富获得“歌斐创世世茂江苏一号投资基金”5亿融资，上海世茂公司的行为属“跳单”，仍构成对该协议的违约，应按约承担赔偿责任。故太一公司要求上海世茂公司赔偿融资顾问服务费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约定顾问费的计算方式为融资总额×0.6%/期×0.5年，即上海世茂公司应付顾问费为175万元，该公司应按此金额赔偿太一公司，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太一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息则无相应事实依据，上海世茂公司应自“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委托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太一公司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太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866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世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顾问费损失1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顾问费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0786元，均由上海世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均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上海世茂建设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苏州太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晓蕾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唐 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