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会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顺国，男，1966年l2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淑娥，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虎，男，1985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缪珊珊，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明，男，1965年4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ＸＸ琼，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贤，男，1965年8月12日生，小学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秦绍兴，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选，男，1955年9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胡仕高，云南谦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开和，男，1976年6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正虎，曾用名尹宗虎，男，l987年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兰文化，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令，男，1967年8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会泽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7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超，云南谦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顺国等八人重大责任事故一案，于二0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作出(2016)云0326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顺国等八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裴出庭履行职务，八名原审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扣除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刘顺国、缪开和、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六人合伙在会泽县大井镇色关村委会小板桥煤井无证非法采煤，2014年11月8日因发生冒顶事故，导致采煤工人李某1头部受伤，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0月，被告人缪开和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尹正虎、杨光令。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尹正虎、杨光令七人重新合伙在会泽县大井镇色关村委会小板桥煤井无证非法采煤，2015年12月18日因发生冒顶事故，导致采煤工人李某2头部受伤，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死亡后，被告人刘顺国、缪开和、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等六人共同赔偿李某1的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3000元。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尹正虎、杨光令等七人共同赔偿李某2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0000元，李某2的家属书面谅解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尹正虎、杨光令等七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且八名被告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关于移送大井镇色关村2起煤矿矿洞私挖滥采致人死亡事故问题的函，证实本案的来源，八名被告人均无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的到案经过。八名被告人均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3、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记录，证实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八名被告人在犯罪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在辖区内均无犯罪记录；
4、被告人刘顺国、李宗贤、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尹正虎、缪开和、杨光令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3、李某4、冯某、尹某、杨某1、朱某、陈某1、张某、高某、赵某、李某5、陈某2、曹某、李某6、李某7、叶某、李某8、李某9的证言，大井卫生院出车记录，会泽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顺国、李宗贤、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尹正虎、缪开和、杨光令合伙投资，无证非法开采煤矿发生安全事故的犯罪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已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八名被告人已对其非法采煤发生安全事故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6、被害人李某1的住院病案、出院小结、死亡记录、CT检查报告单，被害人李某2的住院病案、CT检查报告、病程记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在发生煤矿安全事故后的抢救事实及死亡时间；
7、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死亡后，各被告人已与李某1、李某2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李某2的家属已书面谅解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尹正虎、杨光令的犯罪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李宗贤、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作为投资人，无证、非法开采煤矿，因而发生矿山安全生产事故，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李宗贤的行为造成2人死亡，被告人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八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李宗贤、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判处。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顺国、李宗贤、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尹正虎、杨光令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其犯罪行为已取得被害人李某2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缪开和在发生矿山安全生产事故后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属的相关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顺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李兴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被告人李宗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李宗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五、被告人李宗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六、被告人缪开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被告人尹正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八、被告人杨光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刘顺国等八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以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刘顺国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生产企业，在犯罪主体上也不存在组织者和领导者，客体上也不达不到生产作业条件。原审被告人私挖滥采行为既没有被行政机关教育处罚过，在第一次死人事故后，事隔整整一年后又发生第二次死人事故；且死者善后事宜均协议处理完毕，原审被告人刘顺国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他辩护人均提出系通知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定罪正确，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八上诉人均不属“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情形，不应在三年以上量刑，请二审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刘顺国、缪开和、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六人合伙在会泽县大井镇色关村委会小板桥封闭煤井非法采煤，因发生冒顶事故，导致采煤工人李某1死亡。后被告人缪开和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尹正虎、杨光令。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选、李宗贤、李宗明、尹正虎、杨光令七人又在该封闭煤井非法采煤，发生冒顶事故致采煤工人李某2死亡的事实属实。
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且上诉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李宗贤、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作为合伙投资人，在村集体已封闭的废弃煤井非法偷采煤炭，发生冒顶致人死亡事故，八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上诉人刘顺国、李兴虎、李宗明、李宗选、李宗贤的行为，应对二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缪开和、尹正虎、杨光令的行为，对一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本案属“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判认定八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及事后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均可对其从轻判处。本案应考量在发生矿难死亡事故后，事隔一年又再次发生第二次矿难死亡事故，明显存在行政机关监管不力，执法不严，应酌情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理。检察员及辩护人均一致提出，原判认定有从重处罚情节，在三年以上量刑错误的理由成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刘顺国辩护人提出无罪的理由，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均不予采纳。本案八上诉人系在偷采煤炭时发生的事故，在处理上应与正常生产作业中，漠视生命、财产安全，造成的重大责任事故应有一定区别。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6刑初字36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顺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开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正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涣泽
审判员 何 林
审判员 熊华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