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泰刑二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修举。
辩护人殷西军，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修举、秦某、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2）新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修举、秦某、唐某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泰刑三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新刑重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修举、秦某、唐某均又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史修举利用担任翟镇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秦某、唐某采用虚报等方式侵占翟镇供销社集体财产，其中史修举参与作案3起，侵占集体财产192.4133万元，秦某参与作案1起，侵占集体财产53.75万元，唐某参与作案1起，侵占集体财产66.1133万元。2012年5月29日，史修举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24日，秦某、唐某被抓获归案。2013年1月17日，唐某交纳退赔款30万元；同年9月4日，秦某交纳退赔款2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9年5月份，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华云购物中心改建，委托新泰市金诺工程公司出具项目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后金诺工程公司借用泰安工程咨询院出具报告，两家单位收取费用共计1万元，被告人史修举利用担任新泰市翟镇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虚报费用2万元，侵占集体资金1万元。
上述���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实，其系翟镇供销社工会主席兼会计，负责向市联社报表。华云商场可研费1.5万元收据是2009年翟镇供销社华云商场改造时的费用，具体由史修举办理。2011年4月份因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市联社查账时让史修举补的单据。项目工程造价咨询费5000元单据是华云商场工程造价咨询费的单据，由史修举具体经办，该单据已经下账。
（2）证人孟某证实，其任新泰市翟镇供销社现金出纳，负责现金保管和支出。华云商场可研费1.5万元收据是2011年4月市联社查账时史修举给自己的收据，史修举说过刚开始设计的资质不行，该费用是他又找人设计的花费，其在单据上盖上单位现金付讫公章并下账处理。华云商场项目工程造价咨询费5000元的单据是史修举第一次找人设计花费，其下账处���。
（3）证人周某证实，其系新泰市金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从事工程造价咨询。2009年5月份左右，金诺公司为翟镇供销社华云购物中心工程项目出具过可行性研究报告，收取5000元工程造价咨询费，即侦查机关出示的2009年5月13日收据。因金诺公司资质、专业不合适，其联系泰安市咨询院孟某甲，借用他们资质出具报告，孟某甲同意后其让史修举与孟某甲联系。侦查机关出示的2011年9月9日金诺公司收取的1.5万元咨询费是无效证明，是史修举找到自己说金诺公司收取7000元、孟某甲收取8000元，其按照史修举所说给他出具1.5万元的收据，金诺公司实际收取咨询费5000元，泰安市工程咨询院收取费用情况其不清楚。侦查机关出示的2009年5月20日华云商场可研费1.5万元不是金诺公司出具的收据。
（4）证人孟某甲证实，其系泰安市工程咨询院业务科科长、泰安市睿泰信息咨询公司与泰安市工程咨询院系一个单位，两个名称。2009年5月份，新泰金诺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周某打电话说翟镇供销社华云商场做可行性报告，借用睿泰公司资质，其同意并在可行性报告上加盖泰安市工程咨询院和睿泰信息咨询公司公章，其与史修举协商不要发票，编制费5000元，周某没有参与。同年5月份，史修举在新泰市政府院内付给自己现金5000元，没有给他收据或发票，侦查机关出示的翟镇供销社2009年5月11日的5000元编制费是其在单位下账收据。侦查机关出示的2009年5月20日华云商场可研费1.5万元其没有见过，不知道具体情况。侦查机关出示的金诺公司2011年9月9日收取的1.5万元证明，不清楚什么情况，其实际收取史修举5000元。2012年4月27日15时许，因华云商场可行性报告费用问题，史修举找到自己，说如果新泰市纪委调查华云商场可行性报告费用问题，让���己说收取1万元，并留下2000元让自己帮忙。次日，新泰市纪委调查此事时，其说收取5000元，并联系史修举要退回2000元现金。2012年5月13日，史修举又让自己说收取8000元，让其先给他汇3000元，等以后再给，其不同意，并告诉史修举只能汇给他上次的2000元，史修举见其不同意，便汇给自己1000元，其从自动取款机上提取3000元后汇到史修举的银行账户，并把当时通话录音刻录成光盘提供给侦查机关。
2、书证
（1）孟某甲622XXX525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孟某甲账户2012年5月14日在建行翟镇分理处ATM机存款1000元，同一天在泰安建行青年路营业室取款3000元。
（2）史修举622XXX874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史修举账户2012年5月14日在建行泰安青年路营业室ATM存款3000元，同年5月15日在建行新泰支行营业室先后从ATM取款机上取款2000元和1000元。
（3）周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周某应史修举���求于2011年9月9日出具虚假证明，内容为新泰市翟镇华云购物中心于2009年5月份在金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项目可行性报告，收取咨询费1.5万元，其中金诺工程公司收取7000元，泰安市工程咨询院收取8000元。
（4）孟某甲证明材料、泰安睿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据证实，泰安睿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收取翟镇供销社编制费5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泰安市工程咨询院又名泰安市睿泰信息咨询公司。
（5）周某证明材料、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2009年5月13日，新泰金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翟镇供销社工程造价咨询费5000元。
（6）新泰华云购物中心建设项目申请报告证实，2009年5月份，莱芜衡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泰金诺工程造价咨询出具项目申请报告，工程咨询资格等级为丙级；泰安市工程咨询院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工程���询资格等级为乙级。
（7）翟镇供销社账证证实，被告人史修举将华云商场咨询费1.5万元和5000元在本单位入账情况。
3、视听资料
新泰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26日自孟某甲处提取的2012年5月14日孟某甲与史修举通话录音（通话时长10分52秒）证实，史修举与孟某甲在电话中协商2009年5月份翟镇供销社华云商场工程可行性报告编制费的问题。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史修举供述，2008年，新泰市翟镇政府进行规划，要求对翟镇供销社原宾馆（现华云商场）进行改建，其向新泰市联社汇报得到同意。2009年5月份，其联系新泰市金诺工程公司周某做可行性报告，付给他5000元。因金诺公司资质不够，他联系泰安工程咨询院孟某甲，孟某甲带来可行性报告后其付给他8000元，其中3000元是孟某甲劳务费，没有给自己收据。侦查机关出示的金诺公司2011年9月9日收取1.5万元咨询费，���2011年职工上访后，其找周某出具，金诺公司收取7000元，并让周某写上泰安工程咨询院8000元，其付给孟某甲8000元，后孟某甲将3000元劳务费退给自己。
（二）2000年1月份，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因无力归还新泰农行贷款本息，将包括翟镇供销采购站（含石油供应站）在内的六宗营业场所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作价，抵顶贷款561万元，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翟镇供销社实施抵贷返租。2004年5月份，因翟镇供销社未交租金，农行拍卖该六宗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史修举在通知本单位职工集资未果后，向秦某甲借款40万元，并与秦某甲合伙，以史修举个人名义于同年6月2日以22万元的价格竞拍取得六宗土地37年的土地使用权，并与秦某甲约定共有采购站土地及地面附着物。2007年11月2日，新泰农行将翟镇供销社采购站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史修举，并申请办理过户登记。2006年1月份���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因不按规定年检被吊销执照；2008年，史修举与秦某甲合伙出资，在石油供应站基础上投资约20余万元改建加油站。2009年12月25日，史修举、秦某等人以翟镇供销社名义申请并取得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2009年底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2010年2月26日注册成立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经济性质为集体，负责人为史修举，该加油站使用翟镇供销社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进行经营。2010年8月28日，翟镇供销社以加油站交款名义，收取财源加油站现金3万元。2011年4月份，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经新泰市联社与史修举等人协调，史修举将个人竞得的五宗半土地使用权交还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所在的半宗土地没有交还，仍由史修举、秦某甲共有。2011年6月22日，秦某以330万元的价格将财源加油站整体出售给中国石��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包括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批准证等经营手续。之后为方便秦某办理土地转让和加油站手续，史修举与秦某签订转让加油站和所有经营手续的虚假协议，协议内容为秦某自愿收购史修举的加油站，包括该加油站所有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及加油机、油罐、营业室、仓库等资产，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0年8月18日，未注明收购金额，以抵顶向秦某甲借款40万元及办证花费。秦某以该协议将财源加油站土地使用权手续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手续过户到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占有翟镇供销社价值71.55万元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证实，2004年6月份，新泰农行拍卖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在内的六宗土地，史修举借其兄秦某甲40万元参加竞拍，商定如竞拍成功将供销社采购站的土地给秦某甲，史修举以22万元的价格竞拍到六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2008年，史修举和秦某甲花费20万元对供销社石油供应站进行投资改建，更换2台加油机、油罐，新建营业室等；因营业执照吊销，同时以翟镇供销社的名义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加油站名称为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2011年7月，因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新泰市联社与史修举、秦某甲及其达成协议，史修举交回其余五宗土地，将供销社采购站土地一分为二，一半归翟镇供销社，加油站的一半归史修举和秦某甲，实际上归秦某甲所有。后在中石化山东泰山石油公司收购财源加油站时，史修举向自己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手续，其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变更土地转让手续。2011年6月22日，中石化山东泰山石油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以330万元的价格收购财源加油站。侦查机关出示的其与史修举的协议书，是为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变更时签订的假协议，因许可证上的负责人是史修举，只有变更给自己才能过户。后史修举以翟镇供销合作社名称使用费的名义向秦某甲要现金3万元。
（2）证人孙某证实，其任中国石化泰山石油新泰公司经理。2011年6月22日，其代表中国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与秦某签订协议，以330万元的价格收购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秦某作为卖方证件齐全，主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等，并对合同予以辨认。
（3）证人吴某证实，2004年，在新泰农行对翟镇供销社采购站等以资抵贷的拍卖中，被告人史修举竞拍到六宗土地。2011年4月份，因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新泰市联社让史修举交还五宗半土地，翟镇财源加油站不在交还之列，该加油站原是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史修举投资重建后改名为财源加油站。证人孟某证言印证吴某证言证明内容。
2、书证
（1）营业单位吊销情况证实，2006年1月20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
（2）营业单位设立登记情况及新泰市国税局调取的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设立档案材料证实，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成立日期为2010年2月26日，以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的名义组建，经济性质为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
（3）新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以资抵债协议书、泰安市地产咨询评估中心文件、收回协议书、新泰市人民政府文件等证实，1999年6月28日，新泰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中国农业银行新泰支行与新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实施抵贷返租；2000年1月12日，新泰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决定将翟镇供销社七处营业场所以评估价有偿出让给农行实施抵贷返租，抵顶贷款本息561万元。
（4）新泰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2001年6月，新泰农行取得翟镇供销社位于泰新公路以北集体土地面积5701平方米的使用权。
（5）新泰市翟镇供销社通知证实，2004年3月28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通知让该社职工出资购回六宗土地及房产使用权，每人最少出资5000元，多者不限。
（6）山东泰安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收款收据、拍卖成交凭证等证据证实，2004年6月2日，史修举以22万元的价格竞拍取得翟镇供销社出让给新泰农行六宗土地37年的房地产使用权。
（7）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申请证实，2007年11月2日，新泰农行与史修举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位于翟镇驻地面积55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史修举，年限自2007年11月2日至2041年6月27日，转让地价每平方米161元，并于当天向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办理过户手续申请。
（8）新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说明证实，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原名新泰市翟镇供销社石油化肥站，法人代表史修举，泰安市安监局于2009年11月4日进行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办理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9）新泰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实，2008年12月30日，新泰市公安局消防大��作出决定，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09年12月25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0年12月29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
（10）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证实，2011年6月22日，秦某与中石化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孙某签订资产收购合同，该公司收购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资产，价格为330万元，合同内容包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
（11）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登记表证实，2011年10月，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第三十三加油站，法人代表由史修举变更为冯东青。
（12）协议书证实，2010年8月18日，史修举与秦某签订虚假合同情况，目的为方便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手续、抵顶史修举欠款及办证花费。
（13）山东泰��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以及关于中国石化山东公司新泰第三十三加油站所占土地合法性的函证实，2011年6月20日，山东泰山石油股份公司同意收购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2011年8月10日申请对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等进行罩棚维修、院墙粉刷、油罐改造等，并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
（14）新泰市翟镇供销社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及现金日记账等账证证实，2010年8月28日，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以财源加油站名称使用费名义，收取秦某现金3万元。
3、鉴定意见
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出具鲁金价评字（2012）A0701号价格评估结论证实，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无形资产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现行市场评估价值为71.55万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史修举供述，1999年底，翟镇供销社无力归还新泰农行贷款561万元，根据市政府会议精神，将包括供销社采购站在内的六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作价561万元，与农行实施抵贷返租。2004年初，农行负责人想将土地出让给翟镇供销社，其召开班子会议并经向市联社汇报，通过书面通知发动职工出资购六宗土地及房产使用权，至5月底没有人出资。同年6月份，其向秦某甲借款40万元，二人合伙竞拍，以22万元的价格取得上述六宗土地37年的房地产使用权。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系翟镇供销社分支机构，2006年1月份被吊销执照。2008年左右，其与秦某甲合伙出资20多万元重新建设加油站，更换2台加油机、油罐，并新建3间营业室等。在原有石油供应站的基础上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证、成品油零售证，并重新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名称新泰市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经济类型系集体企业，其自己系许可证上负责人，财源加油站经营1年多。2011年4月份，因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其将五宗半土地交还给翟镇供销社，财源加油站所在土地没有交还，其与秦某甲共同占有。资产分割前2007年，其与新泰农行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因资金不够没有办理；资产分割时，其将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等材料交给秦某，由秦某办理将财源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转到中国石化名下，具体办理情况其不清楚。为让秦某办理财源加油站土地转让手续及加油站手续转让给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其与秦某签订一份虚假协议，上面没有金额，实际抵顶自己欠秦某甲40万元和办证的花费。关于侦查机关出示的2011年6月22日秦某与孙某签订的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其不清楚。
（三）1992年，新泰市翟镇供销社成立新泰市新甫加油站，后更名莲花山加油站，期间多人承包均亏损。2006年10月，唐某与翟镇供销社签订协议，承包莲花山加油站30年，每年租金1万元，有偿使用费30万元，同时约定唐某有权将加油站对外出租、转包，使用期满后唐某须将经营期间的一切证件全部交还翟镇供销社，合同签订后唐某交纳17万元使用费。由于唐某承包后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脱审，唐某在原来加油站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的基础上重新年审，补办手续，经翟镇供销社向新泰市商贸局申请，将莲花山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为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法人代表变更为唐某，并约定协议到期后唐某将经营期间的一切证件归还翟镇供销社。由于经营不善，唐某曾告诉史修举想将加油站转让给秦某，唐某与秦某协商转让合同并多次找史修举，经史修举同意后于2010年4月28日与秦某达成购买协议，合���约定秦某以155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包括加油站附属物和经营证件，但不包括土地；合同签订当日，二人因莲花山加油站土地之事找史修举。同年5月份，秦某多次找史修举要求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并办理过户手续。翟镇供销社经研究，于同年6月10日书面上报新泰市联社，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莲花山加油站，市联社研究后同意依法处置莲花山加油站，但须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并进行资产评估及处理好加油站证件问题。2010年6月22日，秦某以425万元的价格将莲花山加油站包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出售给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同年7月10日，史修举未经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及资产评估，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名义与秦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秦某以60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包括土地6.94亩、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品经营许可证、油罐4个、配电柜一个，营业室2间，房屋四间。同年8月16日，史修举与唐某签订协议，终止与唐某签订的莲花山加油站有偿使用协议，并退还唐某13万元有偿使用费。史修举为秦某提供翟镇供销社委托书等手续，由秦某具体办理莲花山加油站土地出让、过户等手续。同年9月份，秦某将加油站营业执照及翟镇供销社所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由唐某名下直接过户到中国石化泰山石油公司。其中秦某侵占翟镇供销社集体财产53.75万元，唐某侵占翟镇供销社集体财产66.11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证实，2010年6月10日，翟镇供销社向新泰市联社提出关于处置莲花山加油站的报告，市联社于2010年6月22日召开党委会，决定同意翟镇供销社处置莲花��加油站，要求翟镇供销社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土地问题按照国土资源局的要求依法办理，并且要求处理好莲花山加油站证件问题，其将研究决定通知史修举，因史修举没有召开职工代表会，没有给史修举出具书面批复。
（2）证人韩某证言及有关处置莲花山加油站的会议记录证实，供销社的社有资产属于集体，由市联社理事会管理，转让必须经过中介机构评估后上报市联社同意。2010年6月份，翟镇供销社申请处置莲花山加油站，收回60万元用于投资改建华云超市。2010年6月22日，市联社召开班子会同意处置莲花山加油站，让史修举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由于翟镇供销社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市联社没有对处置莲花山加油站作出批复。2010年7月16日，翟镇供销社申请补交莲花山加油站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市联社同意后加盖市联社公章，并报请市政府同意，后市政府将该宗土地出让给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使用权转让给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
（3）证人孙某证实，2010年6月22日，其代表泰山石油公司与被告人秦某签订协议，收购秦某经办的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收购价格是425万元，秦某作为卖方证件齐全，主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等。
（4）证人吴某证实，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成立于1992年，先后多人承包亏损。2006年，史修举与其和孟某商议将加油站对外承包，具体承包是史修举办理，听说唐某承包，双方签订承包协议。2010年，史修举与其和孟某商议，说有人要买莲花山加油站，他提出转让出去，其提出加油站属于翟镇供销社，史修举说要报市联社领导批准，史修举没有召开党员会议及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卖莲花山加油站，至于后来如何上报市联社及如何出卖加油站由史修举具体操作，其只知道卖了60万元。翟镇供销社将莲花山加油站转让给秦某也是史修举具体办理，不清楚如何转让到中国石化泰山石油公司。证人孟某证言印证史修举没有召开党员会议及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卖莲花山加油站，及将莲花山加油站以60万元卖予秦某的事实。
2、书证
（1）新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翟镇供销合作社单位性质说明证实，中国供销合作社是以农民社员为主体的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组织。
（2）新泰市翟镇供销社申请、新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证实，2004年4月16日，翟镇供销社申请对莲花山加油站长期有偿使用的报告获得市联社批复的事实。
（3）公证书、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实，2006年10月13日，唐某与翟镇供销社签订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唐某有偿使用莲花山加油站期限为30年，有权对加油站对外出租、转包，使用期满后唐某必须将经营期间的一切证件全部交给翟镇供销社。
（4）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关于变更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报告证实，2007年3月19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向新泰市商贸局申请，将莲花山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为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法人代表变更为唐某。
（5）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注销登记情况、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新甫加油站营业单位注销登记情况证实，1997年7月29日，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新甫加油站被注销；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法人代表是唐某，该单位于2011年5月23日被注销。
（6）新泰市工商局调取的有关新泰市玖隆物资有限公��莲花山加油站设立的情况证实，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于2008年5月12日获得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7年12月21日获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
（7）新泰市镒泰土特产商行与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28日，秦某与唐某签订协议，约定秦某以155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不含土地）。
（8）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给秦某的资产证明证实，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虽登记为法人经营单位，实为唐某个人投资，其拥有加油站的所有权，加油站土地为新泰市翟镇合作社划拨土地，出租给唐某建设加油站使用，新泰市莲花山加油站的资产出售、出租等事宜均由唐某个人决定，责任自负。
（9）秦某与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签订协议书证实，2010年7月10日，秦某与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秦某以60万元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包括土地6.94亩、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油罐4个、配电柜一个，营业室2间，房屋四间，不含土地管理部门所收取的一切税费。
（10）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说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实，2010年6月22日，孙某与秦某签订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以425万元的价格收购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
（11）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年度检验报告书以及注销、吊销材料证实，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于2008年7月14日开始营业，2011年4月21日申请注销登记，2011年4月25日新泰市工商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
（12）翟镇供销社关于处置莲花山加油站的报告证实，2010年6月10日，翟镇供销社向市联社申请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莲花山加油站。
（13）翟镇供销社申请证实，2010���7月16日，翟镇供销社向新泰市政府申请，对莲花山加油站土地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出让手续。
（14）新泰市莲花山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权补交出让金价格评估报告证实，评估委托单位是新泰市国土资源局，联系人是秦某，受委托方是山东安诚信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单价是205元／平方米，土地总面积是3779平方米，出让总地价是774695元。
（15）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和山东省非税收收入收款凭证证实，秦某办理土地出让、过户缴纳税费53.76万元。
（16）土地登记审批表、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协议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方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转让申请、委托书、土地登记申请书等相关证件及完税凭证、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等相关凭证等证据证实，2010年7月16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向市政府申请，将所征用泉沟���大沟桥村6.94亩土地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出让手续；2010年8月20日，翟镇供销社将3779平方米的商业用地转让给中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17）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说明证实，该公司以425万元的价格收购秦某的莲花山加油站，其中382.5万元未开具发票。
（1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证实，秦某出售莲花山加油站，其中收入42.5万元，缴税24012.5元。
3、鉴定意见
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鲁金价评字（2012）A0604号新泰市莲花山加油站价格评估结论证实，（1）2010年6月22日，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与秦某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后各项资产总价为42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78.48万元。（2）唐某于2007年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投资改建后各项资产评估总价格为86.7792万元，其中固定资产51.16万元，证照手续35.6192万元。（3）2006年10月13日，新泰市翟镇供销社与唐某签订有偿使用合同时该加油站的固定资产评估价格为6.65万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史修举供述，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成立于1992年，后多人承包亏损。2006年10月份，其与班子成员孟某、吴某协商后，将莲花山加油站承包给唐某经营，加油站手续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以及营业执照，但已脱审；经营设备有营业室、加油机、油罐等。唐某承包后重新补办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2007年翟镇供销社向新泰市商贸局申请，将莲花山加油站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为新泰市泰山玖隆物资有限公司莲花山加油站，法人代表变更为唐某，并约定到期后经营期间的一切证件交回翟镇供销社，唐某承包后对加油站进行投资改建并经营。2010年5月底，秦某联系自己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并说已与唐某协商，让自己帮忙办理莲花山加油站土地过户手续，其提出报市联社批准，后秦某又多次找自己协商加油站的事情。几天后唐某找自己，说与秦某签订转让协议，其没有问唐某转让价格及转让权的问题。因当时翟镇供销社华云商场改造需用钱，其与吴某、孟某开会研究，同意处置莲花山加油站，与秦某协商以土地补偿费的名义要60万元，并于同年6月10日上报市联社。新泰市联社没有书面批复，要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处理土地和证的问题，按照程序办理，其认为市联社同意便办理莲花山加油站转让手续，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同年7月10日，其与秦某签订书面协议，将莲花山加油站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使用权转让给秦某，翟镇供销社提供有关材料协助秦某办理过户，费用由秦某负担；同年8��16日，与唐某签订协议书，终止莲花山加油站承包合同，退回唐某13万元。协议解除后，秦某将莲花山加油站的所有权证、负责人等直接过户到泰山石油公司，没有将证照交回翟镇供销社。60万元的转让价格是其与秦某协商，没有经过评估，秦某在办理加油站土地出让、转让手续时进行了评估，其给他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委托书等手续，各项费税由秦某承担。后因翟镇供销社职工上访，其才得知秦某将莲花山加油站以425万元的价格卖给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不清楚秦某与泰山石油公司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的事，对莲花山加油站价格评估结论没有异议。
（2）被告人秦某供述，2010年4月份，其与唐某经多次协商后达成协议，以155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包括附属物和经营证件，唐某给其出具一份资产证明，得知加油站土地属翟镇供销社���同年4月28日，因莲花山加油站土地问题其与唐某找史修举，史修举说须报市联社同意，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后其又多次找史修举协商加油站土地的事，史修举向其要求11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经多次协商，翟镇供销社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莲花山加油站土地使用权，翟镇供销社提供相关材料协助其办理过户，其承担相关费税，协商收购加油站时没有进行评估。协议签订后，翟镇供销社向其提供办理过户的材料，并出具土地登记委托书及国有土地转让申请，需翟镇供销社盖章时由史修举签字。按照程序经土地评估，其具体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于同年8月16日交纳47万余元的税费，将莲花山加油站土地出让给供销社。同年9月份，其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由唐某名下直接过户到中国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中石化泰山石油公司于2010年6���22日以425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根据评估报告，其改造加油站投入价值78.48万元，办理土地过户及交纳出让费等53.76万元，收购加油站开票费24.01万元。
（3）被告人唐某供述，2006年10月13日，史修举代表翟镇供销社与其签订莲花山加油站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承包30年，先期付款17万元，到期后退还加油站一切手续。承包后，因证件脱审，其重新出资补办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件名称变更为新泰市玖隆物资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并对加油站进行投资改建。2010年2月份，秦某找其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因其经营期间不景气，想转出加油站，其找史修举询问此事，史修举请示新泰市联社后表示能够办理。后其与秦某协商转让协议，并多次询问史修举，史修举同意加油站转让协议后，其与秦某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转让合同，秦某以155万元的价格收购莲花山加油站土地除外一切资产，扣除其交纳8.7575万元的开票税，其实际所得146.2425万元。2010年7月10日，秦某与翟镇供销社签订协议中60万元应包括莲花山加油站的固定资产6.65万元，该款不属于自己获得利润。2010年8月16日，其与供销社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供销社退还13万元现金。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新泰市纪委案件移送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25日，新泰市纪委以史修举涉嫌侵占集体资金1万元将案件移送新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5月29日，新泰市公安局对史修举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
3、新泰市看守所于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史修举因为有病暂不宜羁押。
4、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史修举、秦某、唐某的年龄、身���等基本情况。
5、发破案经过证实，史修举于2012年5月29日被抓获归案；秦某、唐某于2012年8月24日被抓获归案。
6、缴款单证实，唐某缴纳退赔款30万元、秦某缴纳退赔款20万元、新泰市纪委扣押史修举违纪款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修举利用担任翟镇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秦某、唐某侵占供销社集体财产，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修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秦某、唐某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退赔部分非法所得，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犯罪所得应予追缴，退还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定，以被告人史修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秦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史修举犯罪所得1万元、被告人秦某犯罪所得53.75万元、被告人唐某犯罪所得66.1133万元予以追缴，退还新泰市翟镇供销合作社。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修举以“重审判决认定其侵占集体资金1万元、侵占翟镇石油供应站71.55万元、侵占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119.863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史修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占单位财产的事实，更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其依法不构成犯罪。指控史修举侵占集体资金1万元证据相互矛盾；指控史修举侵占翟镇供销社石油供应站71.55万元资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史修举侵占翟镇供销社莲花山加油站119.863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秦某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莲花山加油站的一系列转让行为，是合法的民事合同行为，其主观上没有与史修举、唐某同谋，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占该资产的行为，一审判决有罪是错误的”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唐某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其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史修举、秦某、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史修举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证人吴某证实���云商场可研费1.5万元的收据由史修举办理，后在新泰市联社查账时由史修举补办；5000元单据系华云商场工程造价咨询费，由史修举具体办理并已入账。证人孟某证实华云商场咨询费1.5万元和5000元的费用单据由史修举具体办理，其办理入账。证人周某证实其实际收取史修举咨询费5000元，不清楚孟某甲收取多少费用，其2011年9月9日出具的金诺公司收取1.5万元咨询费系虚假证明。证人孟某甲证实其实际收取史修举编制费5000元，没有出具相关收据；侦查卷中周某证明华云商场改造其收取8000元不属实；史修举留给自己2000元，要求其承认收取编制费1万元，又汇给自己1000元要求自己承认收取8000元，后其提取3000元汇给史修举，该事实由孟某甲、史修举的银行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以上证据能够与泰安睿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金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服���业统一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证实二公司共收取史修举咨询费1万元，史修举在翟镇供销合作社实际报销费用2万元，侵占集体资金1万元。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财源加油站系在翟镇供销合作社石油供应站基础上建成，对该加油站史修举与秦某甲只有37年土地使用权，无权处置该土地；同时史修举等人以翟镇供销合作社名义在翟镇供销合作社石油供应站基础上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证所有权应当属于翟镇供销合作社；史修举未经批准、评估及支付相应价款，将财源加油站使用的翟镇供销合作社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直接处置并过户给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非法侵占翟镇供销合作社价值71.55万元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3起，唐某、秦某��知莲花山加油站属于翟镇供销合作社，唐某只是依据协议有偿使用该加油站，其虽然有权对外出租、转包，但无权转让加油站，史修举明知以上事实，并且明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属于翟镇供销合作社所有，在应当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研究的情况下，其个人私自决定不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在未经评估、拍卖的情况下，违规帮助秦某向唐某购买莲花山加油站并提供相关手续，伙同秦某、唐某将莲花山加油站证照手续直接过户给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纵观翟镇供销合作社莲花山加油站处置的整个过程，应当认定史修举、秦某、唐某三人主观上有共同侵占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利用史修举的职权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虽然曾经过唐某、秦某改扩建使相应资产增值，之后他们又以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予以处分，这种处分只是职务侵占的一种方式，并不属于正当合法的民事行为，三人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最终将翟镇供销合作社的资产予以变相处置并将相关款项占有，三人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史修举、秦某、唐某的上诉理由及史修举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修举利用担任翟镇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上诉人秦某、唐某侵占供销合作社集体财产，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史修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秦某、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秦某、唐某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退赔部分犯罪所得，且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凌强
审 判 员 王庆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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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雷亚凤与被告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事判决书\\\\\",\\\\\"PubDate\\\\\":\\\\\"2014-0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