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2015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坚，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女，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博俊，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5]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苏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2016年3月28日、7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27日、8月24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代理检察员詹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朱昱、赵坚，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王素军、董博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苏某于2014年9、10月份先后成立和司成公司、中盟世纪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盟公司）。2014年10月杨某、苏某以和司成公司名义，和江苏省棋类运动协会（以下简称江苏棋协）签订体育赛事协议，合作举办“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智力大赛”，并进行相关赛事宣传。协议签订后，杨某、苏某又私下与在澳门经营赌场的全球扑克之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扑克之旅公司）协商并签订赞助协议，由扑克之旅公司对该赛事进行独家冠名赞助和赛事合作。2015年4月14日至4月16日，杨某、苏某组织工作人员，租用本市鼓楼区五台山体育中心中国银联体育馆，以举办上述比赛为名，实际举办了冠以带有赌博性质的APPT（德州扑克亚洲巡回赛）名称的赛事。赛事期间，现场摆放40余张赌桌，组织上千人，采用收取高额报名费换取筹码、重复报名参赛等手段，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经查，涉案赌资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2015年4月17日，杨某、苏某在本市鼓楼区五台山1-6号布丁酒店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杨某、苏某的户籍资料、案发及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关于承办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的申请书等申请材料、经济合同审批表等租赁场地的材料、向公安机关报备的材料、与扑克之旅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宋某、吕某1等的证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提取固定的相关邮件等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杨某、苏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苏某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情节严重。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因为：1、其向江苏省体育局下属单位江苏棋协申请举办德州扑克大赛时提交了相关赛事规程、细则，提到了收取报名费的情况，是在得到对方批准后举办的德州扑克大赛。2、德州扑克大赛是一个竞技性质的比赛，不是赌博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构成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具体为：1、德州扑克是智力竞技运动而非赌博活动，因为：（1）德州扑克参赛者需要根据牌情、牌型随机应变，且德州扑克作为试点运动项目被湖北、海南等省级体育主管部门推广。（2）本次比赛参赛者不能通过一局的比赛赢取其他选手或主办方的财物，筹码仅是记分牌的一种表现形式，不体现经济价值，不能与现金双向兑换，无参赛者因涉赌被治安处罚。（3）重复报名规则是德州扑克的通用规则，不能作为本次比赛具有赌博特征的依据。（4）本次比赛通过提高报名费筛选参赛人群，报名费计入总奖金是提高参赛吸引力的方式，不具有违法性。比赛奖金由报名费组成属正常现象，主办方收取10%的管理费作为赛事成本支出亦系常规且合理的方式，并非以营利为目的。2、杨某的行为并非是开设赌场，因为：（1）举办赛事目的在于推广德州扑克进而推广、宣传和司成公司，而非营利。同时，为确保赛事的合法性，杨某等主动向体育主管部门报批，与行业协会合办并向公安机关报备，没有任何犯罪目的。（2）涉案赛事向公安机关报备，由派出所在现场进行安保工作，不具备开设赌场行为典型的隐蔽性特征，反而主动接受各方的监督、指导。（3）涉案赛事的报名费收支公开透明，90%作为奖金，10%作为管理费，此部分管理费不足以负担举办赛事的成本。（4）杨某本人仅是公司的总裁和负责人，工作职责在于比赛部分，不涉及钱款的收支，其本人不具有营利目的。3、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违法性认识。杨某本人是一个资深的德州扑克选手，了解德州扑克的比赛规则。此前其所在公司成功地在北京举办过类似比赛，且试点城市湖北省的《扑克运动工作管理办法》中也规定选拔赛每场报名费上限不得超过1000元，奖金发放比例不得低于报名费总额的80%，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杨某在南京举办的扑克比赛规则和湖北省的规定相吻合，此前其在报批过程中也向江苏省体育局提交了北京的办赛资料，取得了体育局的同意，体育局的批复中明确可以收取报名费，只是要求报名费不能太高。4、邢某1也是赛事的举办人之一，但其并未得到处罚。5、杨某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某辩称其不应构成开设赌场罪，具体为：1、涉案比赛是正常的体育比赛，不应定性为赌博。2、APPTCHINA与APPT没有任何关系，其在给江苏省体育局的申请材料中曾多次提到APPT是技术支持方，对此体育局是知情的。3、南京赛事的支出超过110万元，收益低于支出，没有获得利润。4、其没有在南京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只是负责赛事的报批和申办，而公司的主要股东邢某1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1、南京的德州扑克比赛经过正常的审批程序，具有合法性，因为：（1）报名费和奖金的事情苏某在申办的过程中没有隐瞒，吕某1对此亦批复报名费不宜过高。且比赛开始时入口处有赛程表，上面载明报名费是3000元，比赛当天体育局工作人员到场，应明某此事。（2）重复报名参赛是德州扑克比赛的通行规则，苏某等在申请过程中也多次谈到南京的比赛是参照北京百万赛的赛事规则，其中即规定了可以重复参赛。（3）关于名称增加“APPTCHINA南京站”的问题，南京只是亚洲扑克锦标赛的其中一站，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赛。同时扑克之旅公司并不具有赌博性质，杨某也没有与该公司最终签订赞助协议。2、本次比赛是一次体育推广活动，而非以抽头渔利为目的的大型公开赌博活动，不以盈利为目的。苏某等是通过组织比赛、明星赛、慈善捐款等进行商业宣传，一方面宣传公司，另一方面也是为以后经营类似联众网络游戏的平台打下基础。3、本案同公安部《关于对德州扑克俱乐部经营行为是否认定为赌博行为问题的答复》中规定的行为方式不同，比赛不能以记分牌兑换现金，主办方未抽头渔利，所以不能套用该复函，将比赛定性为赌博。4、苏某在本案中缺乏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苏某等人按程序进行了比赛申报，取得了正规的比赛手续，是普通民众对国家机关、社会团体的信赖。江苏省相关体育部门参与主办比赛，同类型的比赛在北京也举办过，均没有被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且苏某等还去公安部门做了安保申报，派出所为比赛提供安保服务。5、涉案赛事的举办方是和司成公司和中盟公司，而非苏某个人行为，不应将单位行为转化为个人犯罪。6、苏某是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应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苏某于2014年9月、10月与他人先后成立和司成公司、中盟公司。同年10月，被告人杨某、苏某至江苏省体育局申请举办德州扑克大赛，之后向江苏省体育局的下属单位江苏棋协递交了书面的申请材料，但未涉及德州扑克比赛的具体规则、赛事进程、赛事需收取高额报名费及发放高额奖金的具体情况。同月杨某、苏某以和司成公司名义，与江苏棋协签订《赛事协议》，约定由江苏棋协作为德州扑克的政府主管、审批机构，由和司成公司负责承办、推广、开发组织德州扑克的比赛，并对比赛冠以“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智力大赛）”的名称。
2014年11、12月，被告人杨某与扑克之旅公司负责亚太区域APPT赛事的工作人员丹尼协商合作事宜。期间，被告人苏某向江苏棋协提出，扑克之旅公司要一份南京赛事的官方批准书，要求江苏棋协提供并邮寄给理性现场活动（澳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性现场公司，扑克之旅公司与杨某的协议由理性现场公司负责执行）的工作人员宋某。江苏棋协遂依照苏某提供的样本出具了一份“江苏省扑克锦标赛事批准书”。后被告人杨某与扑克之旅公司商定，由扑克之旅公司为赛事提供技术支持，对赛事进行独家冠名，在赛事宣传和推广中出现“PokerStars.net赞助”字样及使用标识“PokerStars.net、APPT”（APPT指德州扑克亚太巡回赛）”，同时承诺提供10万美元赛事赞助费及5万美元赛事网络直播费。
2015年2月，杨某、苏某向五台山体育中心租赁赛事场地中国银联体育馆。同年4月，杨某、苏某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进行安保报备。向上述两家单位提交的申请报批材料中同样未提及赛事收取高额报名费及发放高额奖金的情况。
2015年4月14日至16日间，被告人杨某、苏某组织相关人员，在五台山体育中心中国银联体育馆，举办了名为“2015周某1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APPT大中华扑克巡回赛南京站”的德州扑克比赛。赛事举办期间，在五台山体育场摆放40余张德州扑克专用桌，组织约1700人，采用收取1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高额报名费、换取记分牌、主赛南京百万赛（报名费3000元）可重复报名参赛等手段，以德州扑克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报名费中收取10%的抽头渔利费用。经统计，涉案赌资共计人民币613.203万元（不含慈善赛）。其中六人制赛、无限德州赛等已发放奖金32.97万元。
2015年4月17日1时许，被告人杨某、苏某在本市鼓楼区五台山1-6号布丁酒店门口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通过POS机刷卡进入中盟公司尾号4847的账户中的赌资共计469.623002万元，其中24.89万元被冻结。其余款项于2015年4月17日被网银转入天津聚新元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尾号2833账户内的人民币436.699957万元被冻结。被告人苏某在每日赛后取走大部分现金门票收入，并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4月16日存入其尾号5479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现苏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72.96万元被扣押，其工商银行账户内36.065917万元被冻结。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某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至10月间，其与邢某1、苏某先后成立和司成公司及中盟公司，主要目的是推广德州扑克比赛等体育文化活动，在南京五台山举办的德州扑克比赛是公司成立后举办的第一场比赛。
2014年10月初，其与邢某1、苏某通过杨某1介绍找到江苏省体育局的杨局长，中午在体育宾馆和体育局的杨局长、吕局长、棋院的邵某院长一起吃了饭。过程中其详细介绍了德州扑克比赛的规则，2014年7月在北京举办APPT比赛的情况，并将比赛手册交给了邵某，手册中有详细的赛事安排、报名费、行政管理费、重新报名规则等内容。体育局领导表示比赛由体育局和和司成公司共同主办，要求和司成公司将申请书、德州扑克比赛规则、合作协议书报给邵某。10月中旬其与邢某1来到南京找邵院长，递交了比赛申请书、比赛规则、合作协议书三份文件。10月下旬体育局以江苏棋协名义批示同意双方共同举办“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子标题暂定为GSPT德州扑克大赛，随后双方签订了比赛协议。
2014年10月其在参加红某杯亚洲德州扑克巡回赛期间，和APPT公司老总丹尼谈了“中国（江苏）德州扑克锦标赛”的合作，告诉丹尼“中国（江苏）德州扑克锦标赛”批文下来了，请他们提供技术支持，继续之前在北京比赛期间的合作。丹尼要求看江苏的批文，其就把批文给了丹尼。丹尼派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比赛的时候提供技术支持，解决所有选手赛事规则疑问。其认为和APPT间的关系就是其参加过APPT组织的德州扑克比赛，和APPT之间没有签署合作协议，将GSPT改为APPT是为了和先前举办的北京AP**赛事相统一。
2015年3月，公司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治安大队和华侨路派出所提交了相关的赛事材料，包括江苏省扑克锦标赛赛事批准书复印件、江苏省棋协关于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系列赛事的批复、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活动方案、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活动方案是其准备的，其做好后交给了苏某，开始做的时候记得方案里面是有收取门票项目的，现在搞不清楚怎么没有了。收取的10%管理费是举办比赛的支出，奖池奖金是参赛者的门票，参赛者重新报名有时间限制，赢得比赛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
2015年4月14日至19日，在五台山举办“2015年周某1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APPTCHINA南京站”比赛，比赛有百万赛、慈善赛等赛事，体育局领导到场参加开幕式、派出所提供安保服务。参赛选手缴纳的报名费从1500到10000元不等，其中百万赛为主赛，参赛人员在前八个盲注级别可以重复缴纳3000元报名费参赛，报名费的70%进入奖池，作为获胜选手的奖金，公司抽报名费的10%作为管理费，另20%用于代扣个人所得税。百万赛中7%的参赛人员最终分得奖池奖金，慈善赛、六人制赛、无限德州赛已经赛完，奖金已发放。其中慈善赛共计27人参加，其中24人交费，每人1万元的报名费。
（2）被告人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至10月间，其和杨某、邢某1先后成立和司成公司及中盟公司。2014年八九月其向棋协提交了活动申请，当时和邢某2一起去找了邵院长，介绍了杨某曾经通过北京奥博特公司在北京举办三届德州扑克大赛的情况，表示有意在南京也举办一场类似的比赛，并向邵院长递交了以往举办比赛的赛事内容、批文及和司成公司的简介材料。邵院长表示要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要我们回去等他消息。一个多星期后邢某2说江苏棋协方面通知可以提交这次活动的申请材料，叫其准备详细材料和他一起到南京递交申请，其准备好材料就和邢某2、杨某2一起到了南京，带着详细申报材料到了棋院，按照邵院长的意思把材料交给了棋院的办公室主任唐某。申报材料包括赛事承办申请、活动方案、赛事规则细则、往届赛事的详细资料、与江苏棋协的赛事承办合作协议。10月1日前后唐主任打电话说赛事批文下来了，其就带着家人一起来拿了批文。向江苏棋协递交的活动申报资料是杨某2给其以后其整理好交给唐主任的，还有一部分是本届赛事的具体细则，是吕某2发到其电子邮箱，其整理好打印出来后交给唐主任的，时间是在春节后，印象中还把电子档也发到了唐主任的电子邮箱。
其知道杨某2和APPT签过合作协议，但没有看到过这个协议，也没有将之提交给江苏省体育局。2014年10、11月间，其和杨某到澳门参加红某杯德州扑克大赛期间，杨某和澳门APPT洽谈了南京比赛的合作事项，APPT方面提出需要赛事许可证，杨某叫其和江苏棋协联系，其联系后将以往赛事许可证的样本发给了唐主任，几天后唐主任按照其给的样本，把这次赛事的许可证盖好章快递到了澳门其指定的地址，之后APPT方面为比赛提供了技术支持。
春节前其去找的鼓楼警方报备，提交了德州扑克大赛的批文，申请报告，往届赛事的手册和活动方案。给公安机关的材料没有给江苏棋协的材料详细，没有赛事细则和与江苏棋协签订的合同。这些材料是过年前杨某把以前的样本拷给自己的，过年后杨某又叫“西洋”分两次用电子邮件传给了自己。杨某给自己的材料和西洋给自己的基本一样，就是西洋第二次传给自己的比赛方案里面去掉了报名积分和初始记分牌两项内容。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活动申请表是其填写的，活动方案是杨某2做的，这些材料其都看过，申报的方案和实际活动是相符的，除了报名费比实际收取的低了一点。
其负责比赛的申报及行政接待工作，杨某负责赛事管理。大部分门票都是俱乐部会员通过比赛的方式选拔出来的，没有被选拔上的就可以用3000积分换取参赛资格，剩下的就是现场购买门票。买过门票后我们会给参赛选手相应的记分牌，这些记分牌没有价值，只是作为相应的积分，按照积分高的取优胜者参加下一轮的比赛。每天有主赛事和分赛事，主赛事每天结束后排名次，分赛事每天结束后可以拿奖金。门票的90%作为赛事奖金，剩下的10%作为公司的管理费。
4月14日晚上在古某都酒店的901房间，张会计交给其几十万元现金，其给她打了收条。16号晚上布丁酒店开会散会后张会计给了其10万现金，杨某2也在场，其就把钱交给了杨某2。13号开赛之前其把张会计提取的40几万元和公司放在其这里的50万一起存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
（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邢某1在2014年7、8月间问其是否认识国家体育总局的人，说他想做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其说只认识江苏省体育局的杨局长，后于2014年国庆节假期其和杨局长等人一起吃饭，当时邢某1、苏某也在场。邢某1说他在北京搞过德州扑克比赛，想在南京也搞个类似的比赛，但没有提到德州扑克的打法、规则及收取报名费的事情，没有看到他们把往届比赛的宣传册交给杨局长。
（4）证人王某1（杨某3的同学）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一个中午，其在五台山体育宾馆和邢某1吃过一次饭，当时还有杨某3、吕局长、杨局长、邵院长、苏某等人。饭桌上邢某1他们说想在江苏举办扑克比赛，并说他们在北京拿到体育局的批文办过比赛，但没有提到德州扑克比赛的打法、规则及比赛收取报名费的事情，没有看到往届比赛的宣传册。
（5）证人杨某4（江苏省体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杨某3打电话问其能否在江苏举办个德州扑克的分站赛，其说要找主管部门来谈这件事。之后杨某3和几个北京公司的人到南京，10月8日左右其把他们带到邵某的办公室，和邵某谈了举办比赛的相关问题，中午一起吃了饭。饭桌上和司成公司的邢某2、苏某跟邵某谈了关于比赛审批的事项，介绍了他们在北京等地办赛的情况，但没有讲比赛的具体细节，没有提到报名费和奖金的具体数额，也没有看到苏某等人将资料交给邵某。国家对于德州扑克没有立项，江苏棋协是社团性质，是否有审批德州扑克比赛的资格其不太清楚，具体要由主管部门来把关。
（6）证人吕某1（江苏省体育局副巡视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上旬，杨某4副局长打电话邀其一起吃饭，在座的有邵某及和司成公司的人。饭桌上杨局长介绍说和司成公司想在江苏举办一个德州扑克比赛，介绍了德州扑克在中国的发展情况，并说在北京、湖北、海南都举办过比赛，最后说由江苏棋协与和司成公司具体商谈。2014年10月13日江苏棋协向其送来了和司成公司申办比赛的申请书，其签了“可以先行先试”的意见。德州扑克在国家体育总局没有立项，没有明确由哪个部门管理，江苏棋协是社会团体。其知道比赛是用报名费运作，不需要体育局投入资金，但不清楚报名费的多少。因为曾听邵某说过德州扑克比赛奖金设置有争议，其当时有针对性的提了“报名费不能过高”的建议。
（7）证人邵某（江苏省棋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杨某4介绍和司成公司的苏某到其办公室，说想在江苏搞个德州扑克比赛，并介绍了这项活动，其当时说知道了。10月杨局长带着苏某和一个男的来到办公室，问其能否搞这个比赛，其当时说不是我们管理的范畴觉得不合适，当时苏某和那个男的提供了他们公司准备举办比赛的相关资料，其把资料交给了办公室的唐主任。其曾向中国棋牌中心范某、刘某1主任咨询过，他们让其不要碰。10月8日左右一天晚上，杨局长喊其吃饭，饭桌上杨局长跟其讲“你就签个请局领导审定的意见，叫吕局批”，当时吕局长在旁边也听到了，说由他来批。其回来后就在苏某的申请材料上签了“请局领导审定”的字样。几天后吕局长批示同意，但提出了五点意见，我们在协议上加了“比赛不得违反体育竞赛精神和不得出现违法行为”的条款。后来苏某提出要一个竞赛许可证，说给上级领导看，考虑到已经签了协议且苏某提供了北京、湖北的样本，我们就在苏某提供的许可证样本上盖了江苏棋协的公章。和司成公司提供的申办资料里面没有涉及比赛规程的资料，不了解德州扑克的比赛规则及收取报名费、奖金的具体情况。
（8）证人唐建明（江苏省棋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从邵某那里接到了苏某的比赛申请及附件“承办申请细则”和他们在北京、湖北举办这项赛事的一些资料，里面没有提到报名费及奖金的设置情况，没有德州扑克的具体细则。其让邵院长看过后签署了意见，之后就正常地报省体育局，体育局批复后就把批复原件给了申办单位，后来正式签订了协议。苏某之后要求我们出具一个竞赛许可证，其问苏某为什么要和澳门国际组织联系，苏某说因为这个比赛的牌手要计算国际积分。其向邵某汇报后就将苏某提供的许可证电子稿用喷墨打印机打印一份，盖了公章后寄到了苏某指定的澳门的地址。
（9）证人宋某（理性现场公司赛事协调经理）的证言证实，杨某代表和司成公司与扑克之旅公司签订的赛事赞助协议。2014年底在澳门新濠赌场理性现场公司的扑克室内，杨某找到Daniel，提供了一份批准书，Daniel当时叫其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批准书。2015年1月Daniel给其发了一个北京百万赛的合同样本，后来其就在澳门给杨某发了这个合同文本，杨某把修改后的文本又发给其，其把杨某发来的文本给Daniel，这样来回修改了3次，后来Daniel让其把合同扫描件发给了英国GPTL公司。合同双方是GPTL公司和司成公司，内容是由扑克之旅公司作为赛事的独家冠名赞助商并进行赛事技术支持。赛事所有宣传材料上要标注品牌，赛事要放在APPT网站上，名称改为“2015南京百万赛”。GPTL公司提供赛事总监、纪念品、10万美元赞助费、5万美元直播拍摄费用及1万美元的其他费用，还约定参赛人员要在500人以上，赛场内要有APPT的标志，扑克之旅公司负责培训发牌人员，提供“亚洲年度玩家”点数等。合同由理性现场公司执行，因为GPTL公司持有理性现场公司的股份。
其知道在国内博彩或赌博是违法的。南京的这次德州扑克巡回赛的竞赛规则、排名方法等和其公司在澳门新濠的扑克室是一样的，用T-
boss系统注册客人信息，分配比赛位置。除了慈善赛和掼蛋比赛，其他都属于APPT亚太巡回赛的一部分。APPT曾在韩国的首尔、澳大利亚的墨尔本、菲律宾的马尼拉和澳门举办过，是运用德州扑克这种玩法进行的一种比赛，具有博彩成分。
（10）证人张某1（理性现场公司赛事总监）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是这次活动的赞助商，公司负责提供活动的技术支持，就是比赛的活动裁判方面，公司获得的回报就是在比赛场地里面做APPT的广告。我们公司在澳门“新濠天地”赌场租了一个厅，厅的名字就叫“扑克之星”，在那里客人以德州扑克的玩法进行赌博。南京赛场的信息发布是由我们带来的一台电脑里面的一套软件进行，由这个软件发布信息到大屏幕上，系统是人工手动操作的，现场的裁判长可以去操作这个系统更新信息。其负责拆桌和并桌、管理赛场显示器的信息发布。2015年4月13日其曾在五台山体育馆给荷官说明比赛规则，是刘某2叫其去的。南京的这场赛事和在澳门新濠赌场等地的德州扑克赛事没有不同,也是APPT德州扑克亚太巡回赛的一部分。
（11）证人关某（澳门新濠天地赌场场面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都是澳门新濠天地赌场的工作人员，是这次比赛的裁判，负责在比赛中解释客人不明白的规矩及拆并桌子，另外管理使用笔记本电脑中的系统，实时发布赛事信息。赛事安排是宋某负责，由他和主办方联系。
（12）证人华某,4（五台山体育中心体育馆馆长）的证言证实，苏某代表中盟公司承租五台山体育馆场地举办扑克比赛，由其代表五台山体育馆签订了协议。4月16号下午，邵院长来看了比赛以后感觉有点问题，听参赛人员反映，每人都要交3000元的报名费，出局了可以再交3000元继续报名，之后就去找公安了。
（13）证人赵铭（五台山体育中心体育馆副馆长）、孙安稳（五台山体育中心体育馆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苏某来租场地，并以中盟公司的名义提供了相关资料，里面有赛事方案，但没有提及德州扑克的玩法、报名费的收取及比赛奖金的具体发放问题。今年1月26日苏某曾发了一份《赛事德州规则》的电子文本给孙某1，孙某1跟赵某讲发现其中第四条第F款最后出现了一句“可以要求发牌员联系赌场工作人员”，然后两人一起给苏某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苏某讲是参照以前的规则发的，忘了修改，改后重新发了过来。为此我们后来在合同的条款里加了一条，大意是“不得在比赛里有违法行为”。
（14）证人程某（江苏省残疾人体育训练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其代表江苏省残疾人体育训练中心去五台山体育场参加比赛的开幕式活动，我们中心是该活动里面一项慈善赛的捐款受捐对象，捐赠标准是慈善赛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没有实际收到捐款。
（15）证人吕某2（绰号“西洋”）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派到南京为德州扑克比赛提供赛事服务的，担任裁判长，具体工作包括调配、并桌、拆桌、均衡调配桌上人数、记录入选人员成绩。其黑色的“ACER”电脑里记录了这次德州扑克比赛筹备的一些表格，其中“实体票发放明细”中，有中扑网、以德服人俱乐部、天津扑克协会等买票的情况，这些票约有400张。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南京的德州扑克比赛中担任裁判长。百万赛的门票是3000元人民币，其中有10%的管理费，90%进奖池，门票是现金和刷卡方式出售。因为当时荷官不够，杨某让其负责再联系一些荷官。4月13日下午的荷官培训其也参加了，是张某2、张某1先培训的，后来其补充了一些内容。
（17）证人潘某1、王某2、孟某（赛事荷官）的证言证实，一个叫“沃某”的人让他们去南京五台山体育馆德州百万赛做荷官，时间是4月13日到4月17日，分别拿了2000到2300元不等的工资。
（18）证人王某2、孟某（赛事荷官）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江苏省扑克锦标赛德州扑克百万赛中做荷官，荷官统一穿一件蓝色的短袖T恤，T恤下面印着“APPTCHINA”字样，左前胸印着“裁判员”的小字，后背印着“裁判员、星扑克”的大字。
（19）证人王某3（赛事荷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至4月16日其参加了“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赛APPT南京站”的德州扑克赛事，担任赛事区域裁判长。百万赛选手可以重复报名参赛，3000元一张门票。该赛事收取选手高额报名费，组织者抽取10%的管理费，百万赛开始阶段选手可以重复报名参赛。百万赛93%被淘汰的选手没有奖金，7%晋级的选手看最终总奖池有多少钱，按照名次赢取不同数额的奖金。
（20）证人马某1、沈某、陈某、韩某、马某3、刘某3、周某2、曹某、孙某2、江某、王某4、刘某4、王某5、刘某5、周某3、蔡某、钟某、李某1、陶某、耿某、芮某、方某,钱某、李某2、吴某1、李某3、吴某2、路某、李某4、焦某、周某531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参赛选手，其中除刘某4、钟某、吴某1、李某4、焦某、周某4是自己在现场购票外，其余均通过南京“以德服人”俱乐部购买或者获得门票。
（2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按照邢某1的安排为中盟公司记账，帮中盟公司开了银行账户，购买了税控机和一些票据。2015年3月底，苏某说搞比赛要用POS机，让其去办一下，其就到天津武某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台P**机，然后按照苏某的要求寄到了南京五台山体育中心。2015年4月7日其依照安排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网银等东西交给了邢某1公司的张会计。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某华集团公司下属天津恒盛纺织公司的一名会计，由集团总裁邢某1派到南京比赛现场做收银工作，一起收银的还有张某4和帅某,4。开赛前其依据邢某2安排从中盟公司账上转到邢某2南京民生银行卡48万元后取出用于比赛，这笔钱苏某说要由其先保管着。14日至16日三天比赛其收的现金和pos机刷卡都有详细的账目，清单已经被查扣。
（23）证人帅某,4、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到南京五台山体育馆扑克锦标赛报名处帮助收银，收银小票都交给了张某3，刷卡金额有1000、2500、3000、9000元等档次。
（24）公安机关向邵某调取的关于申请承办德州扑克大赛相关资料的书证，包括“关于承办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智力大赛）的申请书”（其中有邵某批示“这是个新兴项目，在江苏举办妥否？请局领导审定”字样），吕某1批示“可以先行先试，拟同意举办比赛”的批复，其中提出了5点意见：“规模不宜大，要适当控制人数；奖金、报名费不能太高；要把握好度；和司成公司要给公安部门报备；合同不宜一签五年，看此次比赛效果；不宜作媒体宣传报道”。
（25）向江苏棋协调取的和司成公司申请承办德州扑克锦标赛相关资料的书证，包括《申请书》、《承办申请细则（拟定）》、湖北省体育局《关于同意举办2014中国湖北德州扑克大赛的批复》、《北京市体育竞赛许可证》、《2015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正式启动》、《扑克牌掼蛋比赛竞赛规则》、《2015年江苏省掼蛋邀请赛竞赛规程》、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关于同意举办中国扑克巡回赛的复函》及苏某发送给唐某的邮件等，其中：《申请书》上的申请单位是和司成公司，申请承办的运动项目是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智力大赛）。《承办申请细则（拟定）》中，提到了赛事的目的、赛事意义、赛事主旨、赛事内容、奖项设置、赛事组织暨流程，但没有提到报名费，奖项设置中没有关于奖金来源的说明，没有具体的奖金数额。《江苏省扑克锦标赛事批准书》，系按照苏某发来的样本盖章制作的批准书。
和司成公司与江苏棋协签订的《体育赛事协议》证实，甲（江苏棋协）乙（和司成公司）双方经协商，决定共同举办南京智力扑克锦标赛。甲方是上述项目竞赛的主办单位之一，乙方是负责承办、推广、开发组织比赛的承办机构，双方联合举办上述比赛。协议1.1约定，上述项目比赛冠以“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暨GSPT德州扑克智力大赛）”……和司成公司为赛事具体实施单位。协议1.2约定，和司成公司拥有在江苏省关于上述比赛的承办权。协议3.3约定……乙方在协议期限内每年向甲方申报上述项目的比赛名称、竞赛规程及相关材料。
（26）调取证据通知书、经济合同审批表等租赁场地的相关材料（包括批复、批准书、赛事方案、赛事规则锦标赛相关规定与条款规则等材料）证实，中盟公司向五台山体育馆申请租赁比赛场地的情况，其中没有关于比赛收取报名费及奖金奖项设置的内容。
调取证据通知书、从孙某1处调取的苏某通过邮件提供给孙某1的“原始赛事规则-
锦标赛相关规定与条款”中有“可以要求发牌员联系赌场工作人员”、“再次参赛者将获得全额筹码”的字样。
（28）赞助协议及翻译件证实，杨某代表乙方和司成公司在与扑克之旅公司的赛事赞助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包括：由扑克之旅公司作为该赛事的独家冠名赞助商并进行赛事合作：A乙方承诺根据相关法律应全权负责赛事的开展、准备和组织事宜，包括自费采购高效开展此次赛事所需的所有设备，……招聘开展此次赛事所需的所有适宜合格人员并向这些人员支付酬金。B乙方确保“PokerStars.net赞助”的字样出现在所有宣传话语中，还应在材料中使用活动标识。C乙方承诺保证至少有500名独一无二的玩家会注册参与此次赛事的主场赛。D乙方声明并保证其已从相关当局获取所有必要许可及许可证，包括但不限于已从江苏省棋类运动协会获取了组织和准备此次赛事的许可。E乙方承诺邀请棋协官方代表出席开幕式。H甲方承诺提供亚洲年度最佳牌手（APOY）点数给该赛事的主场赛。K赛事命名为“2015南京百万赛”。
（29）调取证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比赛门票上有“APPT及PokerStar.net”标识，现场悬挂的比赛名称展布上标有“APPTCHINA”字样及“扑克之星”的桃心图标，荷官穿着的蓝色T恤袖子上有“APPTCHINA”字样，现场使用的德州扑克专用牌桌上有“PokerStar.net、APPTCHINA”字样，记分牌上有“PokerStar.net”字样。
（30）赛事微信公众号宣传信息及发布的赛程表证实，比赛宣传中有“百万赛来南京啦”、“本届大赛将成为APPT系列赛事之一”、“主赛事排名积分将纳入2015年APOY积分排行系统”、“百万赛（1#）、南京杯主赛（5#）可获得APPT年度最佳玩家积分”字样。
（31）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安保报备材料，包括赛事批准书、赛事批复、活动方案、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拟发售票数一栏为“无”）、举办活动申请表（票价一栏为“无”）、安全保卫工作方案、租场协议书、营业执照、赛事规则锦标赛相关规定与条款规则。在开赛后再次提供的活动方案中在赛事内容项下多了“报名形式：预选赛选拔：线上线下：免费选拔进入总决赛半决赛资格。总决赛半决赛直通赛资格卷：赞助商礼品套卷3000元人民币兑换或星扑克3000积分兑换”的字样。
（32）杨某所在公司北京奥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向北京市体育竞赛管理中心申办德州扑克比赛的资料，证实该公司提交给北京市体育竞赛管理中心的《北京市承办体育竞赛申请书》中载明的报名费是每人收取“300元人民币”，而北京市体育竞赛管理中心批复准予收取的报名费是“每人100元”。
（33）辩护人提交的“2014北京市民德州扑克大赛暨两岸三地杯北京百万赛”赛事宣传手册证实，手册中印制了北京市体育竞赛管理中心出具的批准书，主赛北京百万赛实际收取的报名费为人民币3000元。
（34）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对苏某居住的本市古南都酒店901房间进行搜查，苏某持有的德州扑克锦标赛批准书、赛事批复、与江苏棋协的赛事协议被扣押，持有的现金人民币729600元被同时扣押。
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宁某（网）勘【2015】241号）、光盘证实，民警对苏某与唐某往来的电子邮件进行远程勘验，其中没有涉及南京德州扑克比赛报名费缴纳及奖金设置的内容。
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宁某（网）勘【2015】240号、247号）证实，苏某的平板电脑上存有德州扑克比赛规则、南京方案、南京赛事住宿表等文档，上述材料均未提及卖门票的内容。
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宁某（网）勘【2015】246号）证实，公安机关对吕某2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从其电脑上提取到荷官考勤统计与工资发放、南京赛事住宿表、盲注结构表等文档。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本市鼓楼区五台山1-6号五台山体育馆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检查出涉案赛事专用牌桌41张，每张桌子周围有七八张椅子。
购买门票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参赌人员通过刷卡、现金方式购买门票的情况。五台山体育馆内监控证实了现场比赛的场景。
（3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对张学静居住的本市秦淮区建康路115号金一村酒店729号房间进行搜查、扣押的情况，其中2015年4月14日共计收款1464205元（POS机97.840502万元、现金48.58万元），15日共计收款210.047万元（POS机137.687万元、现金72.36万元）、16日收款209.2055万元（POS机209.2055万元，现金未统计）。苏某于2015年4月14日从中提取现金18.96万元，4月15日提取现金52.6117万元，4月16日提取现金66万元。
（36）会计审计资料，证实了2015年4月14日至16日涉案赛事每日现金流入与流出的情况，其中14日现金收入48.58万元，15日现金收入72.36万元，16日现金收入71.53万元。14日至16日奖金支出共计47.878万元。
（3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信息查询证实，中盟公司尾号4847的账户于2015年4月14日转取48万元。4月14日、15日、16日、17日分别汇总转入65.753502万元、32.087万元、102.765万元、34.922万元、141.1615万元、68.044万元、24.89万元，总额共计469.623002万元，现该账户24.89万元被冻结。4月17日该账户444.7300万元被网银转取至天津聚新元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后通过柜台取现的方式，取款10万元，另有“费用外收”、“批量扣费”等支出。天津聚新元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尾号2833账户内的436.699957万元被冻结。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苏某尾号5479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4月15日存款45万元，4月16日存款49万元,该账户36.065917万元被冻结。另冻结苏某尾号5685工商银行卡内5259.98元。
（38）和司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股东为潘某2、苏某，2014年9月杨某受让部分股权成为公司股东。
中盟世纪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股东为潘某2、杨某、苏某。
（3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苏某的自然情况，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0）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德州扑克比赛期间，华侨路派出所发现该活动存在收取高额报名费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参赛人员可重复缴纳报名费参赛等异常情况，随即对该活动开展调查，调查期间接到有关该活动涉嫌赌博的实名举报，公安机关随后对杨某、苏某以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
2015年4月17日1时许，被告人杨某、苏某在本市鼓楼区五台山1-6号布丁酒店门口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苏某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苏某犯开设赌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苏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赛事是竞技体育运动，而非赌博活动的意见，本院认为，（1）“赌博”是用斗牌、掷色子等形式，拿有价值的东西做注码来赌输赢的游戏。其特点是拿财物做注码、输赢具有不确定性、并利用输赢的不确定性博得财物，以小博大。公安部三局2012年《关于对德州扑克俱乐部经营行为是否认定为赌博行为问题的答复》中亦规定“通过缴纳报名费或者现金换取筹码参加比赛的方式，赢取现金、有价证券、或者其他财物，和从中抽头渔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赌博”，上述规定对于何种情况下玩德州扑克应认定为赌博做了明确界定。本次德州扑克比赛，其赛事规则是参赛者缴纳高额报名费，获得相应数量的记分牌（实为筹码），后进入赛场以玩“德州扑克”的方式进行“比赛”。由“裁判”发牌，玩家下注，依据牌组大小顺序进行输赢比较，最大者赢得底池。逐步将丧失全部记分牌的牌手淘汰，依淘汰的顺序决出名次，并给予现金奖励。从上述赛事规则来看，参赛者是以报名费换取筹码参加比赛，通过玩牌下注实现筹码的增减，最后依据筹码的数量决定输赢的名次，进而换取现金奖励，奖金可达百万元。“报名费”、“记分牌”、“奖金”，三者间本质上具有兑换关系，奖金的来源为玩家的报名费，选手是在相互间博弈，进而实现以小博大，故本次“比赛”具有赌博性。（2）至于参赛者是否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本案中，参赛者无从得知杨某等人从书面报批，租赁场地、向公安机关安保报备过程中皆隐瞒了相关赛事细则及收取高额报名费等情况,不能仅依据参赛者参与了本次“比赛”，即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赌博的故意,公安机关亦对此出具情况说明。综上，涉案赛事具有赌博性，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苏某不具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某、苏某在向江苏省体育局书面申报赛事过程中隐瞒了赛事的细则及收取高额报名费的情况。被告人苏某向棋协提交的报批材料包括《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承办申请细则（拟定）》、湖北省体育局《关于同意举办2014中国湖北德州扑克大赛的批复》、《北京市体育竞赛许可证》、《2015中国江苏扑克锦标赛正式启动》、《扑克牌掼蛋比赛竞赛规则》、《2015年江','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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