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27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明威，男，1959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住恩施市，原恩施州交通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8月17日被恩施州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明威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钘、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明威及其辩护人李清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恩施州交通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为恩施市融星金融投资公司、湖北军威泰来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责人侯某1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侯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46.7万元。
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谭明威为侯某1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一案提供关照，在自己家里收受侯某1人民币0.2万元。
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市柑子槽小区附属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侯某1提供帮助，在自己家里收受侯某1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民族高中风雨球场工程建设招投标过程中为侯某1提供帮助，于2012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侯某1人民币0.5万元。
4、2012年暑假，在恩施民族高中风雨球场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以借为名向侯某1索要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至今未还。
5、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收受侯某1人民币1万元。
6、2016年12月，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楼下以借为名向侯某1索要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至今未还。
二、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为恩施州兴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沈某2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沈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2008年底，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沈某2人民币0.5万元。
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沈某2的车上收受沈某2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沈某2的车上收受沈某2人民币0.5万元。
4、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新潮家私旁边收受沈某2人民币1万元。
5、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新潮家私旁边收受沈某2人民币1万元。
6、2012年6月份，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州传媒中心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沈某2提供帮助，中标后，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2人民币10万元。
三、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民族高中体育运动场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恩施州博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某提供帮助，通过他人收受何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四、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分管招投标监督工作，为湖北省胜捷工程咨询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胜捷公司）在招投标代理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1、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收受王某人民币1万元。
2、2012年上半年，州住建委开展遴选15家招标代理公司名录招标，在被告人谭明威的帮助下，胜捷公司顺利入围，谭明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王某人民币4万元。
五、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来凤县宝华机动车培训学校负责人沈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沈某1人民币0.5万元。
2、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来凤县太子酒店某房间收受沈某1人民币0.5万元。
3、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州国税局停车场收受沈某1人民币1万元。
六、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建始永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
1、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2、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3、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七、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鹤峰县宜达客运公司总经理、走马镇客运站法定代表人刘某4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2016年1月，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办公室收受刘某4人民币0.5万元。
2、2017年1月，被告人谭明威在州运管处院子里收受刘某4人民币1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明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谭明威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中第二项收受侯某15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该5万元是侯某1叫我转交张某，但张某只收了1万元，4万元是侯某1叫我购买香烟的购烟款。第四项中的20万元属实，但不是索要。第六项的20万元是亲戚之间的私人借款不是受贿。第（二）中前五笔共5万元是礼尚往来，沈某2住院、姑娘出嫁，我分别随了2000元礼金。第（三）项中的10万元属实，但不是收受何某而是收受周绍佰的。第（五）中收受沈某42万元属实，是春节期间拜年的人情往来，我没有为她办事。第（六）中收受李某1.5万元属实，是互相拜年，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给他办事，他也没有找我办事。第（七）中收受刘某41.5万元属实，也是春节拜年，是正常往来，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给他办事。
辩护人李清安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收受7人23笔共81.7万元中，有部分定性不准。一、第（一）中第4、6项（两次共计40万元）指控被告人索要属于定性不准。被告人对侯某1不构成职务上的强势，不具有主动性和勒索性，没有证据显示侯某1受到被告人的胁迫或要挟。二、第（一）中第1、3、5项共1.7万元不应定性为受贿。被告人与侯某1是亲戚关系，在经济交往中不能排除春节期间互相往来、互送礼金的客观事实。三、第（一）中第2项指控被告人于2011年上半年收受侯某15万元中有1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收受该5万元的动机，是感谢张某在柑子槽附属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客观上给了张某1万元。因为侯某1为此工程找被告人帮忙，其次，被告人请张某帮忙要侯某1事后给2个点的费用打点也是事实，再次，张某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为侯某1帮了忙也是事实。四、第（二）中第1、2、3、4、5项指控被告人收受沈某25万元属于定性不准。首先，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沈某2的证言，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自2008年底至2012年春节前为沈某2谋取了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次，根据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1、3、4、5笔未在“一万元以上”，因此不应计受贿数额。再次，被告人与沈某2关系好，互有人情往来，故该5万元应当定性为严重违纪，不应定性为受贿。五、第（三）中指控被告人收受何某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与何某素不相识，主观上没有为何某谋取利益的想法，也就没有收受贿赂的理由。其次，10万元的来源、去向不明，且被告人收受该钱的时间、地点、钱的包装物互相矛盾。再次，何某在侦察机关作了几次陈述？又有哪些内容不一致？为什么以本次陈述为准？不排除何某出于种种原因作出虚假证言。六、第（五）、（六）、（七）中指控被告人收受沈某1、李某、刘某4共5万元属于证据不足，定性不准。指控被告人收受沈某12万元仅有三份言词证据，且无论语气、内容甚至标点符号都高度一致，公诉人应当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特别是被告人在来凤太子酒店收受0.5万元一事，沈某1没有进酒店，却知道其丈夫给被告人送钱时说的话。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1谋取利益；指控被告人为李某、刘某4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只有同时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才能构成受贿罪（索贿除外）。被告人即使收受上述三人财物，但客观上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也没有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虽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但仅凭言词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言词证据不具有确定性。七、被告人在纪委“两指”期间，虽是纪委工作人员将其带到纪委，在不知纪委传唤意图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纪委没有掌握的大量的违纪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八、指控的81.7万元中有45.7万元，无论是笔数还是受贿金额都超过半数发生在十八大之前，应从轻处罚。九、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态度是诚恳的，应从轻处罚。十、被告人积极承担罚金财产刑，悔罪态度深刻，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有部分定性不准，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恩施州交通局党组成员及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为恩施市融星金融投资公司、湖北军威泰来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责人侯某1谋取利益，先后五次收受侯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26.7万元。
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谭明威为侯某1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一案提供关照，在自己家里收受侯某1人民币0.2万元。
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市柑子槽小区附属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侯某1提供帮助，在自己家里收受侯某1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民族高中风雨球场工程建设招投标过程中为侯某1提供帮助，于2012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侯某1人民币0.5万元。
4、2012年暑假，在恩施民族高中风雨球场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收受侯某1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至今未还。
5、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收受侯某1人民币1万元。
二、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为恩施州兴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沈某2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沈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2008年底，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沈某2人民币0.5万元。
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沈某2的车上收受沈某2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沈某2的车上收受沈某2人民币0.5万元。
4、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新潮家私旁边收受沈某2人民币1万元。
5、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新潮家私旁边收受沈某2人民币1万元。
6、2012年6月份，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州传媒中心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沈某2提供帮助，中标后，在自己家中收受沈某2人民币10万元。
三、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恩施民族高中体育运动场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恩施州博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某提供帮助，通过他人收受何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四、2012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纪委常委期间，分管招投标监督工作，为湖北省胜捷工程咨询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胜捷公司）在招投标代理业务中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1、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中收受王某人民币1万元。
2、2012年上半年，州住建委开展遴选15家招标代理公司名录招标，在被告人谭明威的帮助下，胜捷公司顺利入围，谭明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王某人民币4万元。
五、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来凤县宝华机动车培训学校负责人沈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沈某1人民币0.5万元。
2、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来凤县太子酒店某房间收受沈某1人民币0.5万元。
3、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州国税局停车场收受沈某1人民币1万元。
六、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建始永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
1、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2、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3、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谭明威在办公室收受李某人民币0.5万元。
七、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明威在担任恩施州交通运输局党组成员、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期间，先后三次收受鹤峰县宜达客运公司总经理、走马镇客运站法定代表人刘某4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2016年1月，被告人谭明威在自己办公室收受刘某4人民币0.5万元。
2、2017年1月，被告人谭明威在州运管处院子里收受刘某4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在恩施州纪委查办案件期间，被告人谭明威除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收受沈某215万元的事实外，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收受王某5万元、侯某146.7万元、刘某41.5万元问题以及收受周某、李某、沈某4等人现金的问题线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向本院退赃81.7万元。2004年11月，被告人谭明威被任命为恩施州纪委委员、常委，2013年11月，被告人谭明威被任命为恩施州交通运输管理局党组成员、恩施州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明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干部履历书、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恩施州委职务任免文件、恩施州人民政府职务任免文件、恩施州纪委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文件和会议纪要、恩施州交通局文件、恩施州纪委关于谭明威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恩施州纪委关于谭明威到案情况的说明、恩施州纪委关于谭明威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工程建设文件、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沈某2、侯某1、邱某、刘某1、冉某、黄某、马某、张某、郑某、王某、姚某、刘某2、吴某、周某、何某、范某、沈某1、刘某3、李某、刘某4、包敦玉、曾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谭明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谭明威的辩解意见。其辩解的2016年12月收受侯某120万元系私人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这笔指控证据不足，理由是：一、谭明威在庭审时辩解该款系找侯某1借的，是为了“不忘初心跟党走”活动，因为自己贷不到款，所以找侯某1借。此款用于贫困户（其大嫂）建房。对于谭明威是否不能贷款、当时是否需要贷款以及该款是否用于建房，检察机关没有收集相关证据。在侯某1行贿一案中，侯某1庭审时辩解该款也是借款，与谭明威的辩解相互吻合。二、检察机关的指控相互矛盾。在谭明威受贿一案中指控谭明威索要该款，而在侯某1行贿一案中又指控其行贿。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务，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三、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谭明威索要该款是因为在侯某1中标新恩高风雨球场工程中为其提供帮助，而该工程是2011年11月中标，2012年初动工，2013年6月正式完工，中标价800余万元。按他们约定的2个点提成，在2012年支付的约2个点200000元已支付完毕，四年后的2016年12月，谭明威主动打电话借钱，2017年5月8日，谭明威就被双规。此时的谭明威已经调任州交通局运管处，不像之前在任纪委常委时对工程具有话语权，对该笔索要指控从证据上来讲，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点本院已经作出说明。第二点在经济交往中不能排除春节期间互相往来、互送礼金的客观事实的意见，被告人谭明威虽与侯某1是亲戚关系，但在侯某1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以及后来工程建设招投标过程中均提供了帮助，故不能认定为亲戚之间的普通经济往来。第三点关于谭明威2011年上半年收受侯某15万元中有1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明威2011年上半年收受侯某15万元属实，但没有证据证实张某拿了1万元，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受贿金额应为5万元。第四点关于2008年底、2009年下半年、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沈某2共5万元的定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明威确为沈某2在工程建设招投标中提供帮助，收受沈某2贿赂共计是15万元，即便是上述五笔，也累计达5万元，也超出了正常的人情往来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第五点被告人收受何某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因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周某、何某、范某的证言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为受贿，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六点被告人收受沈某1、李某、刘某4共5万元属于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的意见，被告人谭明威身为恩施州道路运输管理处主任与沈某1、李某、刘某4有行政管理关系，收受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应当认定受贿，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明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具备自首的条件，因为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被告人谭明威只是如实供述，没有自动投案情节，在纪委侦查时，是纪委工作人员在其办公室将其带走接受审查，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是对其拘传后如实供述，故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明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61.7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明威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谭明威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明威退缴全部赃款，对被告人谭明威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谭明威受贿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其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谭明威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明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至2021年2月1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谭明威所退赃款61.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文
审 判 员 曾 志
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琼
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