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趟，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2017年5月15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成杰，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一年级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2017年5月15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谢阳冬，男，1995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定南县，现住江西省定南县。2017年5月15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罗火流，男，1995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布依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现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2017年5月15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楷，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7年5月15日被南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趟、梁成杰、谢阳冬、罗火流、杨楷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趟、梁成杰、谢阳冬、罗火流、杨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15日，南城县公安局在南城县建昌镇盱江大道219号六楼商品房内（梦时代广场楼上）破获一处传销窝点，并抓获了传销人员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该传销组织是以推销虚假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为杨某1（另案处理），负责该窝点的传销工作及日常管理。该传销窝点的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和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以及孙某1、刘某1是业务员（也叫“老板”），宋某1是新人（也叫“帅哥”）。当有新人被骗至该传销窝点时，主任都会安排人员先控制住新人，然后对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继而通过言语威胁、监视、跟踪等手段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并对新人进行强制性意识灌输以达到让其购买传销产品的目的。2017年4月22日，杨楷被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控制，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杨楷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被进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产品。从2017年4月22日进入该传销窝点后直至2017年5月15日，杨楷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2017年4月30日，孙某1被保娜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控制，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孙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被进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传销产品。从2017年4月30日进入该传销窝点后直至2017年5月15日，孙某1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2017年5月6日，刘某1被孙某2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控制，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刘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被进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传销产品。从2017年5月6日进入该传销窝点后直至2017年5月15日，刘某1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2017年5月14日，宋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控制，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此后，宋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从2017年5月14日进入该传销窝点后直至2017年5月15日，宋某1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经过说明、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采取威胁、跟踪、监视等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且具有共同犯罪、从犯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人提出五被告人均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五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罗火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称其误入传销组织，受人指使触犯了法律，但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阳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称其是受主任指使才参与本案的。
被告人梁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称其由于之前被恐吓过，才参与了本案，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在法庭调查阶段，其称自己是2017年4月29日才被朋友王海甘（音）骗入南城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组织窝点，是新人，杨楷比其早到该窝点。并表示已认识到错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称其进入传销组织系遭受恐吓，才老老实实购买产品，听从安排，现在知错了，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均为南城县建昌镇盱江大道219号六楼（即梦时代广场楼上）商品房内的传销组织窝点的成员，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为杨某1（另案处理），负责该窝点的传销工作及日常管理。该传销组织是以推销虚假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有新人被骗至该传销窝点时，主任都会安排人员先控制住新人，然后对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继而通过言语威胁、监视、跟踪等手段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并对新人进行强制性意识灌输以达到让其购买传销产品的目的。同时，传销组织成员之间也有相互监视的职责。
2017年4月22日，杨楷被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丁趟、梁成杰、刘某2军、何某等人控制、威胁，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杨楷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及被告人谢阳冬、梁成杰、丁趟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产品。数天后，杨楷被迫购买了8400元产品，成为“老板”，但其人身自由仍受到刘某2军、何某、孙某2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等人限制。
2017年4月30日，孙某1被保娜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丁趟、梁成杰、刘某2军、孙某2、何某等人控制、威胁，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孙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传销产品。2017年5月14日，孙某1被迫凑钱购买了2800元产品。2017年5月15日上午，孙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
2017年5月6日，刘某1被孙某2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丁趟、梁成杰、刘某2军、孙某2、何某、杨楷等人控制、威胁，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此后，刘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和意识的强制性灌输，要求其购买传销产品。2017年5月14日，刘某1被迫购买了2800元产品。2017年5月15日上午，刘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
2017年5月14日下午，宋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随即被等候在此处的传销人员谢阳冬、丁趟、梁成杰、刘某2军、孙某2、罗火流、何某、杨楷等人控制、威胁，被强制搜身并扣留其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此后，宋某1被刘某2军、保娜、何某、孙某2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言语威胁。2017年5月15日上午，宋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出该传销窝点。
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等人被南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登记表、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丁趟、杨楷的年龄及住址等情况，五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5月15日10时许，南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县城梦时代广场楼上一处商品房传销窝点内将传销人员刘某2军、保娜、丁趟、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孙某2、杨楷、何某等人抓获归案。
3、房屋租赁合同、单某超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3月23日，章华玲与单某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位于南城县盱江大道219号原金客隆超市六楼出租给单某超，租期一年。
4、账号为62×××78和62×××75的开户信息及2017年5月份的交易明细：证实62×××78账号的开户人为孙某1，2017年5月14日分两次被取现2300元人民币；62×××75的开户人为刘某1，2017年5月14日分两次被取现2300元人民币。
5、南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南城县公安局对何某、保娜、刘某2军、谢阳冬、罗火流、梁成杰、杨楷、丁趟、孙某2、宋某1、刘某1、孙某1等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扣押。
6、南城县公安局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南城县公安局将扣押的孙某1、宋某1、刘某1的随身物品返还给其本人。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邓某将其位于南城县盱江大道219号梦时代六楼的房子租给一个叫单某超的人，租赁合同是其妻子章华玲签的。
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2017年4月30日来南城的，是保娜化名“杨娜”和其通过QQ在网上聊天达半个月，然后骗其来南城。其坐动车到了南城后，保娜和另外一个矮矮的、胖胖的女孩到接其，后来她们带其到了出租房（即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当其进入该传销窝点时，即被等候在此的刘某2军、梁成杰、谢阳冬等人控制，并遭受言语威胁和强制搜身，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被搜走，他们登记之后，梁成杰将现金和钱包还给了其。之后，其就被监视、威胁不能出小房间，最多只是洗澡、上厕所才能离开小房间，但不能出房子的大门，其进入窝点后就不能自由出入，他们说其正在处于考察期间，活动范围只限于这个小房间，说小一点就只限于坐的小板凳，如果想上厕所，必须先举手，得到同意后才能去上厕所，并且上厕所的时候还得有人陪同去。刘某2军、孙某2一直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并且会说一些很凶的话吓其，并且他们还说刘某1已经同意购买产品了，如果其比刘某1晚购买的话，他们就会天天骂其、恐吓其，丁趟、梁成杰、何某、罗火流、谢阳冬、李某1、保娜、张某1等人也说过叫其早点加入。刘某2军、孙某2一直逼迫着其找钱某购买产品，其坚持了十多天，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才向姐姐借钱，其姐姐微信转账过来后，传销窝点的人帮其操作将钱转进银行卡，然后到银行卡取钱，杨某1拿了取来的2300元给其，其再加上身上的钱凑足了2800元，在2017年5月14日购买了一套他们说的产品。当时是“刘某3”（真名陈某）和李某3来到其窝点将2800元钱拿走，其还在对方提供的合同上签了字，刘某1当时是和其一起交的钱。并证实，宋某1是2017年5月14日下午4点多钟来到该窝点的；刘某1是比其晚六、七天过来，是被孙某2骗来的。其到该传销窝点的时候，孙某2、丁趟、杨楷、梁成杰、李某1、谢阳冬、刘某2军、保娜、何某己经在这了，后来李某1调走了，罗火流从外面调到了这个“家”，罗火流不是新人。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其和杨楷、刘某1、宋某1的待遇是一样的。刘某1、宋某1是比其晚来的所以其知道。其看见杨楷想离开位置的时候就要举手，如果要出去上厕所，还会有人跟着他一起去，其余的人都可以自己一个人四处走动，有没有出出租房其不太清楚，其只知道张某1、刘某2军出去过出租房，保娜随时都可以离开出租房。其、刘某1、宋某1、杨楷出小房间，刘某2军、丁趟、梁成杰、孙某2、罗火流、谢阳冬、何某都跟过他们。保娜一般是在网上聊天，然后把对方骗过来，之后再由她出去接人。刚进入传销窝点的就是新人（男性被人称呼为“帅哥”），购买一套产品就是业务员（称呼为老板），当业务员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当上主任了，至于怎么成为经理、总管，其就不清楚了。宋某1刚来还是新人，其和刘某1是在被抓的前一天上午交的钱，现在属于业务员，与其一起被带来的其他人全都是业务员，这个家只有一个主任，就是杨某1，刘某2军是管事的，张某1是什么级别其不知道。被抓这天上午是孙某2讲课，丁趟、罗火流、谢阳冬、保娜等人基本上都讲过课，只有其、杨楷、刘某1、宋某1没有讲过，有时候还会有其他地方的主任到该窝点来上课。刘某1来的时候是谢阳冬把他拽进来的，并且谢阳冬的裤子后面还放了块毛巾，拽进来之后有人拽住了刘某1的手，接着刘某2军又威胁刘某1，之后是有人对他搜身。宋某1来的时候是杨楷开的门，谢阳冬把宋某1拽进来的，拽进来之后，丁趟和何某一人一边抓住宋某1的手，罗火流盘问的，梁成杰搜的身，后来搜出了宋某1两部手机，但都没有手机卡，也没有银行卡，孙某2提着宋某1的包到外面去了，然后进来和我们说不可能没有银行卡，接着孙某2、谢阳冬又搜宋某1的身，还是没有搜出其他东西。刘某1和宋某1也是被威胁了，所以不敢反抗。
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6日，其以前的工友孙某2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其骗至南城，然后孙某2和另外一个男子到接其，并将其带到南城县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到了窝点后，是保娜开的房门，丁趟抓住其右手，梁成杰搜身，刘某2军、谢阳冬两人威胁其不要动，另外还有杨楷、孙某1、何某在场。他们将其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行李等物品搜走，只将纸币归还给其，叫其将钱保管好，并且每天要数给他们看，如果少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找不出钱某就弄死其，如果多了就是偷了别人的钱。刘某2军等人将其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另外单独存放。之后，就叫其坐在房间内，不允许出门，其进来后就没有再出去过，直至2017年5月15日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刘某2军说不能离开那个房间，否则要砍掉双手。其就被吓到了，而且其去卫生间有人看住，晚上睡觉也有人看住并说晚上起来就要死里整。房门整天都是关上锁住的，没有人打其，只是骂其、威胁其，在这期间，其曾三次自杀未遂。其来后，窝点的人天天给其上课，宣传产品，在被抓获的前三、四天，还有一名男子来到窝点说是要考验其的真诚，要其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其开始不肯，但被体罚，最后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写出来，同时，孙某1也写出了他的密码。罗火流、刘某2军、何某等人还轮流做其、孙某1的工作，要其和孙某1购买产品。其和孙某1最终同意购买产品。2017年5月14日，主任杨某1从其银行卡上取了2300元，加上其身上的500元，总共花了2800元购买了产品。之后，杨某1等人来了，将银行卡、身份证和写密码的纸条给了其，并说其现在升级了叫“老板”了。该窝点的主任是杨某1；管事的是刘某2军，级别是“老板”，保娜的级别也是“老板”，而且他们二人都可以带手机。孙某2、丁趟、杨楷、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和何某都是“老板”级别的。其和孙某1买了产品后也是“老板”级别（即业务员），没有购买产品的就叫“帅哥”。传销的结构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经理、总管。他们这个窝点，有孙某2、丁趟、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刘某2军、保娜和何某等人上过课，除了讲课还看住他们，问他们想清楚了没有。被抓的前一天下午，孙某2跟大家说等下有个帅哥会来，叫大家要配合，并且安排人搜身、抓手，安排其与孙某1二人站在角落里，他说吓唬人的话时，叫其和孙某1说“对”。宋某1来后，杨楷和谢阳冬把小房间的房门打开，宋某1就进来了，丁趟和何某各抓住宋某1的一只手，梁成杰搜身，孙某2、谢阳冬、罗火流就言语威胁宋某1不要叫，否则砍死他。在他们说威胁的话时，其与孙某1就说对，因为其是受到威胁的，不做的话怕他们继续威胁其。还证实，被抓前一天与主任杨某1来的胖男子叫陈某。其这个窝点，主任杨某1不在时，是由刘某2军负责的，并且其觉得保娜的权力可能比刘某2军要更大，她不需要坐小房间的凳子；且吃饭时杨某1不在的话，大多是保娜联系他，刘某2军和何某打电话的次数比较少。
10、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网上通过QQ聊天认识了保娜，她骗其说南城这边有工作机会，让其来南城。2017年5月14日，其坐火车来到南城。到了南城之后保娜到接其并将其带到了出租屋，被等候在房间的传销人员丁趟、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等人控制、威胁并被搜身，搜走了其手机、身份证等随身物品。之后，谢阳冬对其讲规矩，吃过晚饭后，谢阳冬讲课，动员去拉人进来，让他们把亲朋好友拉进来。临睡之前，谢阳冬还威胁其要其老实听话。罗火流、谢阳冬、刘某2军、何某都被称为“老板”，其对其他人不是很了解。刘某2军一个人睡靠西北的房间，其和另外八个人睡西南方向的卧室，保娜和一个男的睡东南方向的房间。
11、同案人保娜的供述：证实孙某1是其以“杨娜”名义骗来的，其将对方带进“家”里（指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宋某1是刘某2军冒充其名字叫来的，但是其到接宋某1，并把他带进“家”里。孙某1和宋某1两人进了“家”里都会被搜身，其没有看见他们被搜身的过程。刚来“家”里的新人是不可以出去的，其没有看见宋某1、刘某1、孙某1等人出去过。并证实，其与杨某1（又名杨四清）是夫妻关系，因福建风声紧，其在2017年3月与其他传销人员被转移到了南城的传销窝点，“家”里当时有“杨某2”、刘某2军等人。
12、同案人刘某2军的供述：2017年3月15日，杨某4带其从福建坐动车来到南城梦时代广场楼上传销窝点，然后杨某4离开了，孙某2、丁趟、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保娜、何某、张某1等人被陆续带到这个窝点，中途还有个李某1，后来被调走了。传销窝点也叫“家”，这个“家”的主任是杨某1，还有一个叫张某1，其和宋某1、孙某2、刘某1、丁趟、杨楷、孙某1、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保娜、何某等人被抓时，他们二人刚好出去不在。他们这个传销组织是宣传天津天狮产品，一套产品是2800元，但其根本没见过这个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新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其这些人在传销窝点就是用QQ伪装成女性和别人聊天，然后把人骗过来，再搜身、洗脑，如果新人不购买产品的话就不让出去，如果对方实在是没有钱的话，到了一定的时间，主任就将人送走，但具体送去哪里不清楚。这个“家”（指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的新人有四个，先后为杨楷、孙某1、刘某1、宋某1，其他的都不是新人，只是后面调过来的。宋某1是2017年5月14日下午被人带来的，宋某1来后，何某和谢阳冬、罗火流、孙某2等人就将宋某1控制并进行威胁、搜身，搜完之后，罗火流就对宋某1说不可以出房间，如果出去的话就会弄死他去。刘某1是比宋某1早几天来的，那天大家接到通知说是有新人会来。刘某1来了之后，就有人控制住他，其和谢阳冬就吓唬刘某1不要乱动，不动就不会有事，动的话就弄死他去，然后其就和刘某1说现在要搜他的身，让他不要反抗，刘某1就不敢动，当时是梁成杰和张某1搜身，其他人检查刘某1的行李，之后从刘某1身上搜出一部苹果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搜完以后，他们把现金还给了刘某1，手机、身份证放在盒子里，银行卡放在墙上的烟盒里。然后张某1就和刘某1说不准他出这个房间的门，如果非要出去的话就让他好看。后来刘某1就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除了上厕所、洗澡可以出房间，其余的情况不会允许他出去，并且他出房间去厕所的话，会有两个人跟着他一起去。刘某1来后没有离开过出租房。孙某1是在半个月前来的，那天上午杨某1和大家说有新人要来，叫大家准备一下，然后就出去了。到了下午，孙某1就来了，他们搜了他的身，并且要求他不准离开房间，因为这是传销窝点的规矩。杨楷是什么时候来的其不记得了，基本上都是和之前孙某1、刘某1、宋某1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即先控制住他，再搜身，接着谈话，最后就是叫他不准出这房间的门。在传销窝点，他们是每天7点半起床，做好个人卫生和房间卫生之后上课，中午吃完饭后有时休息一下，有新人就和新人聊天洗脑，晚上8点半休息，每人每天交10块钱的生活费，钱交给杨某1。新人来的时候早上起来要数好钱，钱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每天要固定在进房间小门对面第一个位置，抽烟、上厕所都要举手示意，经跟他聊天的老板同意后才可以动身，上厕所也有其和丁趟、孙某2、谢阳冬、罗火流、梁成杰、何某这些人当中的两个人去陪。宋某1、刘某1、孙某1、杨楷只有洗澡、上厕所才可以离开房间，其余时间都是在小房间内，出租房他们都没有出去过。2017年5月14日，杨某1通知大家改口叫刘某1、孙某1为“老板”，杨楷是更早一点改口为“老板”的。并证实，他们没有动手打他们，只是语言威胁，说点狠话吓新人，谢阳冬也和新人说过如果不买产品的话就别想离开这里。其、丁趟、孙某2、梁成杰、罗火流、谢阳冬、保娜、何某都讲过课；其、梁成杰、孙某2、保娜、罗火流、何某、谢阳冬可以自由使用手机；其、保娜、丁趟、孙某2、谢阳冬、罗火流、梁成杰、何某在家里可以自由走动，但是出大门要杨某1或张某1安排。“刘某3”（即陈某）、“林某”（即李某2）、张某2、杨某3等人曾到其这个窝点上过课，其见过“刘某3”（即陈某）、“林某”（即李某2）两个主任问过刘某1、孙某1、杨楷等人的银行卡密码。
13、同案人孙某2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被骗而加入传销组织的，2017年3月24日，其和谢阳冬、胡某2、杨某4、杨某5等人从福建南平坐火车来到南城，在王府里那个“家”呆了一个多月，后来其和谢阳冬转到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在王府里那个“家”的主任是李某3，成员有其、胡某2、何某、刘晋江、杨某6、孟某等人，后来成员经常变动，之后有罗火流等人来了。梦时代广场这个“家”（传销窝点）的主任是杨某1，管事的是保娜和刘某2军，但刘某2军外出也要报告。公安机关在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抓获的12个人，其中何某、丁趟、杨楷、保娜、刘某2军、梁成杰是在其之前就已经在这个“家”里面；宋某1、刘某1、孙某1、罗火流是在其之后来到梦时代这个“家”的。晚上睡觉，只是对新人会进行监视，新人上卫生间也有人跟着，但其也不能够自由活动，每天呆在房间里，偶尔出去过几次都有人陪着；使用手机也有人监听。他们每天早上7点半左右起床，之后洗漱打扫卫生，吃完早饭后给新人上课，中午吃完饭后，如果有新人在，中午就和新人聊天即洗脑，下午有的时候是上课，有时候是和新人聊天，有时是主任和新人聊天即洗脑，傍晚6时左右吃晚饭，晚上有时候是上课，有时和新人聊天即洗脑，晚上8点半休息。其和罗火流、何某、梁成杰、谢阳冬、丁趟、保娜、刘某2军等人给新人授过课，而且还有别的家的一些主任来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说天津天狮的营销模式，购买他们的产品加入进去怎样赚钱之类。之后，其看见了孙某1、刘某1两个人各买了一份产品，每份产品是2800元，且他们要签一份书面材料，这材料主任是杨某1拿来的，签完后他们又将材料带走了。他们购买产品的钱被其他“家”的主任拿走了，其中一个主任叫“刘某3”。主任会安排等级高、资历老的成员对新人搜身，并扣押财物。孙某1来是另外一个主任安排的，而且也会安排其对一些新人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即看住他们和跟着上卫生间等，其参与了对新人孙某1的搜身。刘某1是被其骗来的，也是主任叫其这样做的，其也以为这样可以成功赚大钱离开这里。其见过刘某1掐脖子和撞墙。杨楷是刚来不久的新人，平时就是听课，也没有做什么，不会对新人讲课、聊天洗脑。保娜平时就是使用手机利用QQ聊天骗一些男人过来加入传销。刘某2军负责管理大家，有时候对新人上课、聊天洗脑等。
14、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至23日的一天，其被主任李某3带着从赣州坐车来到南城。刚开始其是在王府里大街那边的窝点，这里的主任是李某3。其于2017年4月15日左右才调到梦时代广场这个窝点的。他们传销组织是一个窝点一个“家”，一个“家”有一个“家长”即主任，梦时代广场这个窝点的主任是杨某1，刘某2军具体管事，刘某2军和保娜安排日常起居。房门的钥匙由专人保管，具体保管过房门钥匙的人有保娜、刘某2军、张某1。其与刘某2军、保娜、罗火流、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杨楷、孙某1、刘某1的级别都是“老板”，都购买了产品；宋某1是刚来的。白天他们在房间里面可以走动，但是走动之前一定要向主任或者边上的人说下，这样就可以安排两个人跟着，走动的时间不能太长，包括上厕所也是这样的；晚上睡觉也是相互监视的，特别是对新进来的朋友，都会口头上威胁晚上不可以随便起来，否则就要用被子蒙住殴打。他们睡觉是一个老的边上睡一个新来的，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并且电话是不能随便使用的，想打电话要和主任或者保娜、刘某2军等人汇报，他们同意之后才可以使用。使用电话的时候，边上也有人跟住监听，是不能随便说话的。对新进来的人监听得更加紧。刘某2军、保娜两个人可以自由使用手机不受监听，他们是管理大家的人。授课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上班课，由主任以上级别的人来讲，主要就是骂人，叫大家买产品；还有一种就是授课，其窝点除了宋某1、刘某1、孙某1、杨楷以外，其他人都上去讲过课，主要就是讲天津天狮的经营模式。其这个窝点除了宋某1，其他人都是“老板”级别，都购买了天津天狮产品，价格是2800元每套，但是他们都没有拿到产品实物。在孙某1、刘某1购买产品之前，他们对此二人进行言语威胁、搜身、上班课（骂人为主）、收手机、监视日常的行动和手机的使用、面对面的聊天，也对他们宣称天津天狮的经营模式。对他们进行搜身的人其只记得有梁成杰，进行监视和面对面聊天的人有：其、保娜、罗火流、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刘某2军、丁趟、杨楷。来上班课的主任会对他们进行言语威胁和骂人，要他们购买产品。平时在窝点对他们监视得比较严格，比如接听电话、上厕所、晚上睡觉等等。上厕所的监视都是由该窝点的成员轮流实施，他们接听电话一般就是保娜、刘某2军监听。晚上睡觉就这里的所有成员轮流监视。其被安排参与了对宋某1搜身，其和丁趟分别抓住宋某1的左右手，搜身主要是收掉新人的手机和银行卡，同时也防止新人携带刀具等。有其他窝点的主任李某3、李某4、“刘某3”、谢某、张某2等人来过梦时代广场窝点上课。
15、被告人罗火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其和梁成杰、丁趟、何某、于某、李某5、李某1、罗某、杨某6、伍某、张某1等十来个人一起从赣州坐客车来到南城，他们是由主任李某3统一带过来的。其刚开始是呆在南城梦时代广场窝点，过了一些时候，李某3叫刘某2军带其去了王府里那个窝点，在此其参与过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呆了一个月后又转回梦时代的窝点。其从王府里那个窝点转过来之后两天，宋某1就进来了，是保娜带他进来的，是梁成杰搜的身，其在一旁配合语言威胁。他们主要是做新人的思想工作、上课、做饭。所谓做思想工作，一般都是说“你来了就不要跳，家里人出什么事我们也不管，这里有十几个人你也打不过，老老实实的呆着”，宣传天狮保健公司的制度、好处，小投资大事业等等，奖励什么的，交钱都是说投资，不是购买产品，一般当家的主任都不提钱，都是其他“家”的主任过来说交钱投资的事。讲课主要是讲天津天狮生物保健发展公司的情况，介绍公司制度，与哪家公司合作，还有一些经商的模式等。孙某1和刘某1投资交了钱，是以投资天狮保健公司的名目交的钱，投资了但没有产品，投资的钱是交到主任手上，主任会打一张单子，要投资的人签字，并且投资的人要留下身份证，主任会将身份证复印两份，告诉投资人一份复印件是发给公司，一份留存在主任那里。其可以出入“家”里的小门，但是要有人跟着，手机都是外面打进来后让他们接电话或让他们回电话，接回电话的时候都要开外音，让大家都要听得到，听不懂的方言要录音下来，然后手机就被收走了，通常都是保娜负责，她的自由度比较高，她基本上不在家在外面。刘某2军身上有手机，自由度比其高。
被告人罗火流当庭还供述，其在南城呆过二个窝点，其先是与丁趟、梁成杰一起呆在梦时代广场窝点；然后其来到王府里窝点，孙某2、谢阳冬也在这个窝点；之后其于2017年5月11日又回到梦时代广场窝点，其回来时刘某2军、保娜、谢阳冬、丁趟、梁成杰、杨楷、孙某1、刘某1已经在梦时代广场的窝点了，其参与过限制孙某1、刘某1的自由，一起吃饭睡觉，跟过他们新人上厕所。此外，传销组织成员之间也是要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监督监视。
16、被告人谢阳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下旬，其与胡某2、孙某2等人从福建南平坐火车来到了南城，其和孙某2开始在王府里那个传销窝点里呆了一个月左右，后来二人一起转到梦时代广场的窝点。其刚来的时候，王府里窝点的成员有十来个人，后来成员经常变动，经常有人进进出出，当时这个“家”的主任叫李某3。梦时代广场这个窝点，人员也经常变动，变动的人员去了哪里其不清楚。宋某1、刘某1、孙某1、罗火流是在其之后来到这个家的，丁趟、杨楷、保娜是其之前就已经在这个“家”，孙某2是和其一起来的。传销组织的结构分为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刚来的新人就叫“帅哥”、“美女”。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的主任是杨某1，其、保娜、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丁趟、杨楷、孙某1、刘某1、刘某2军的级别都是“老板”，宋某1是刚来的。他们每天要和新人聊天洗脑。其和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丁趟等人都在“家”里授过课，而且还有别的“家”的主任等人来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说天津天狮营销模式，购买他们的产品加入进去怎样赚钱之类。孙某1、刘某1两个人各买了一份产品，每份产品是2800元，他们要签一份书面材料，这材料是公司派人拿来的，签完后他们又将材料带走了。材料内容其不清楚。购买产品的钱也被公司的人拿走了。孙某1、刘某1两人自进入窝点那天开始就没有人身自由，被其、孙某2、保娜、刘某2军、何某、丁趟、梁成杰、罗火流和杨楷等人控制了人身自由。其、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丁趟都对孙某1、刘某1上过课，上课的内容也就是说天津天狮营销模式，刘某2军和其、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丁趟对他们两个人聊天就是帮他们新人洗脑，内容也是讲天津天狮营销模式等，意思是叫他们购买产品加入组织。一般新人来，其会参与对新人讲规矩、抓手、搜身、上课、聊天。孙某1那次是别的主任安排好这一切，叫谁做什么。其参与了对新人刘某1、宋某1、孙某1的控制或搜身，宋某1来时，是被丁趟和何某各抓住一只手，梁成杰负责搜身，其负责讲规矩；对刘某1搜身的时候，其和杨楷各负责抓住他一只手；孙某1刚来时，其也参与了搜身，但具体做了什么不记得了。刘某1是张某1、刘某2军其中的一人叫去其做的，而宋某1是其主动去做的。而且传销组织也会安排其对一些新人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即看住他们和跟着上卫生间等。他们在晚上睡觉时有人监视，大家是互相监视。他们睡在其旁边进行监视，而且门口也睡了人，而且有人言语威胁他们，晚上不许起来。而且，其上卫生间也有人跟着，别人上卫生间有时其也会跟着去。其这些人也不能够自由活动，每天呆在那个房间里，并有人看住，同时其也在看住别人，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而且他们使用手机联系，旁边也有人监听，不能随意打电话。其见过刘某1掐脖子，但被大家制止。张某1也是在后来这个“家”的，级别比其更高，可以自由出入，公安机关来抓捕时，他刚好出去了。保娜是统一保管大家的手机；刘某2军是和新人聊天洗脑；杨楷坐在里面听课，有时洗衣服、拖地。
被告人谢阳冬当庭还供述，2017年3月下旬在主任的安排下，其与胡某2、孙某2等人从福建南平坐火车来到了南城搞传销，其先在王府里窝点呆了一个月，于4月底再到梦时代广场窝点呆到案发，当时杨楷已是“老板”身份，其去的当天下午孙某1来了，其来到该窝点后只有孙某1、刘某1、宋某1是新人。其参与了控制新人、互相看住、陪新人聊天；他们打电话、上厕所都是二个人一起去，新人当“老板”之后要出去也要经过批准。孙某1来时，罗火流还没到该窝点。
17、被告人梁成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其被骗入传销组织，之后一直呆在传销组织。2017年3月，李某3主任安排其与罗火流、丁趟、李某1、何某、罗某、张某1、伍某、杨某2（女）等十四、五人乘坐客车从赣州的传销窝点来到南城，其一直呆在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在南城，晚上睡觉时大家是互相监视，并且门口也睡了人，而且有人言语威胁他们，晚上不许起来，上卫生间也有人跟着；别人上卫生间其也会跟着，是该窝点的杨某1主任叫大家这样做的，说这就是规矩。只有主任杨某1和管事的刘某2军、保娜可以自由出入到外面和使用手机不受监听。其他人不能够自由活动，每天呆在房间里，有人看住，同时其也看住别人，他们这些人的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而且接打电话也有人监听，不能随意打电话。被抓获时，其、保娜、罗火流、何某、谢阳冬、孙某2、丁趟、杨楷、孙某1、刘某1、刘某2军的级别都是“老板”，宋某1是刚来的。其和罗火流、何某、孙某2、丁趟、谢阳冬等人都给新人授过课，而且还有别的“家”的主任等人来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说天津天狮营销模式，购买他们的产品加入进去怎样赚钱之类。梦时代广场这个窝点里面，杨楷、孙某1、刘某1三个人后来都买了产品，他们要签一份书面材料，这材料是公司派人来的，签完后他们又将材料带走了，材料的内容其不清楚。购买产品的钱被主任拿走了。在杨楷、孙某1、刘某1购买产品前，其这些人就是对他们上课、聊天，让他们了解该产品以及加入组织怎样赚钱，宣传天津天狮营销模式。而且，杨楷、孙某1、刘某1三人自进入窝点那天开始就没有人身自由，被窝点的其他人控制了人身自由。杨楷参与了限制孙某1、刘某1的人身自由。其对宋某1搜过身，丁趟等人抓了宋某1的手。其一直是呆在窝点的小房间里，出去上厕所都是二个人一起去而且要举手，其跟过孙某1、杨楷一起上过厕所。与新人聊天的有其、罗火流、何某、谢阳冬、刘某2军、孙某2、丁趟等人。其看见过一次刘某1用手掐脖子，后来被他们制止了。还有一次他撞墙被杨楷阻止了，至于他为什么掐自己的脖子和撞墙，其就不清楚了。等级高、资历老的成员会对新人搜身、扣押财物，这都是主任安排的。其参与了对新人杨楷、刘某1、宋某1的搜身。而且传销组织也会安排其对一些新人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即看住他们和跟着上卫生间等。杨楷、孙某1、刘某1后来都买了产品，每份产品是2800元。
被告人梁成杰当庭还供述，其被主任李某3带到南城后，一直呆在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直至案发。其在赣州也是做传销，其在传销组织里面的身份是“老板”。其在梦时代广场窝点时，进来了杨楷、孙某1、刘某1、宋某1四个新人。新人来之前，主任会说等下有个新人要来，会安排人搜身、抓手、跟新人说话稳定情绪。其对杨楷、宋某1、刘某1搜了身。他们这些人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面，上厕所都是要二个人在一起，新人要“老板”陪着，打电话也要陪着，并开免提，老板与新人之间也是互相限制。
18、被告人丁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从赣州来到南城的，来后被安排在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这个窝点的主任是杨某1，刘某2军是管事的，大家都听刘某2军的。其、保娜、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杨楷、孙某1、刘某1、刘某2军的级别都是“老板”，宋某1是新人。他们当中，只有刘某2军和保娜二个人可以自由出入到外面，可以使用手机，其他人的手机都是由他们统一保管，谁的电话响了他们就会拿电话给谁接。其他人的人身自由和通讯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他们要交生活费给主任杨某1，每人每天交10元。其与保娜、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刘某2军等人都对孙某1、刘某1上过课、聊过天，上课的内容也就是说天津天狮营销模式，聊天就是帮他们新人洗脑。还有李某3、李某4、“刘某3”、张某2等主任级别的人来过授课。其参与了对新人刘某1、宋某1的搜身，是刘某2军安排去的，而且刘某2军还会安排其对一些新人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即看住他们和跟着上卫生间等。其刚来的时候，家庭成员有十来个人，后来成员经常变动，孙某1、刘某1、宋某1三人在其之后来到窝点。他们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其有时会监视新人的举动。孙某1、刘某1两个人买了产品，具体买了多少其就不清楚，每份产品是2800元。他们二人购买产品前，大家就是对他们上课、聊天、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让他们了解该产品以及加入组织怎样赚钱，宣传天津天狮营销模式。其和保娜、罗火流、何某、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刘某2军、杨楷等人对孙某1、刘某1限制了人身自由。
被告人丁趟当庭还供述，其抓过新人孙某1、刘某1、宋某1的手；对新人会互相监视，上厕所也要跟着。其辩解其是新人，比杨楷更晚到该窝点，经审查，与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不符，故不予采信。
19、被告人杨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被网友“李某6”所骗，于2017年4月21日坐火车从惠州来到南城，到了南城之后，是“李某6”和保娜到接其，并把其带到了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其一进房间，丁趟和梁成杰就分别抓住其双手，何某就对其进行搜身，将其身上的财物搜出来在一边清点。在他们三人抓住其搜身的同时，刘某2军还在那里用言语威胁其，叫其不要反抗，如果反抗就弄死其，其当时就被吓得不敢动。其当时来的时候身上有1159块钱，一部三星C5的手机，两张银行卡、身份证，这些财物都被何某收起来交给主任了。那个叫“李某6”的网友将其带到那个窝点之后就离开了。其就一直呆在那个讲课的房间，白天就在那跟其他人一起聊天，都是先来的人跟后来的人谈话，谈话聊天都是一对一的，每天相互轮流一对一的聊天谈话，每天下午都有不同的人到这给他们讲课，白天其就在那房间里聊天听课，晚上就在那里面睡觉，除了上厕所、主任跟其聊天谈话之外，其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间房间，上厕所时也是由梁成杰、罗火流、何某、丁趟、孙某2、刘某2军、谢阳冬七个人轮流看着去的。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的主任叫杨某1，公安来抓捕时他不在窝点里。其到这个窝点第四天的时候，另外一个主任来找其谈话，问其情况，还拿出其的银行卡问里面有多少钱，其就回答了有9000多块钱，那个主任就跟其洗脑，其当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就想花钱消灾，恢复自由，于是其就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那个主任，到第七天的时候主任杨某1就拿着从其银行卡里取出的8400元钱劝其买产品就能升级，还说稍后会有另外的主任来考察其。后来又来了两个主任，也劝其加入他们公司，其最终同意购买产品，当时他们还让其在六张纸上签名，签完之后他们说恭喜其成为业务代表，并将钱拿走了。之后其就每天在那间房里跟别人聊天谈话、听课，直至被公安局的民警抓获。新人孙某1是在其之后来到窝点，新人刘某1是在孙某1之后来的，最后一个来的新人是宋某1。梁成杰、罗火流、何某、孙某2、刘某2军、谢阳冬、丁趟七个人负责看守其跟宋某1、孙某1、刘某1四个人，他们四个人上厕所都是他们七个人轮流看守着去，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七个人也会看住他们，他们七个人会分五个人夹着他们四个人睡，并且晚上睡觉时不能爬起来和走动，另外还有一个人睡在上课的那间房门口守住他们，保娜是负责看守整套房子的大门，并且她还收起他们的手机，不让他们跟外界联系。其到梦时代广场窝点之后，比其晚来到窝点的有孙某2、谢阳冬、罗火流、宋某1、孙某1、刘某1，但是孙某2、谢阳冬、罗火流三个人不是新人，他们是从别的窝点调进来的。5月14日宋某1刚来的时候，抓住他的是丁趟和何某，搜身的是梁成杰，用言语威胁他的是罗火流。孙某1来了有半个多月，当时的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其只记得他被搜身时是梁成杰用言语在威胁他。刘某1来的时候，在刘某2军的指使下，其也参与了对刘某1搜身及强行拿走随身财物和行李，当时是其跟谢阳冬分别抓住他的双手，丁趟、何某、梁成杰等人对他进行搜身、言语威胁及恐吓。宋某1来得最晚，没有购买产品；孙某1、刘某1两人天天被梁成杰、罗火流、何某、孙某2、刘某2军、谢阳冬、丁趟等人骂及威胁，最终也被迫购买了产品，成为了业务员。白天他们在房间里面不可以自由行动，上厕所前要先举手，得到同意后才可以去，而且有两个人跟着去厕所，跟着的人是轮流不固定的，除了女的，其他人都在其上厕所时跟过其，即使买了产品后要上厕所，也是这样对待他们，晚上他们睡觉也是相互监视的，特别是对新进来的人，口头威胁晚上不能起来上厕所，还威胁新人不能乱动。他们没有通讯自由，手机都是被收起来统一放在一个盒子里面，都不能自由使用自己的手机。他们接听电话一般就是保娜、刘某2军监听。晚上睡觉就是由这里的所有成员轮流监视，一般都是两个老板级别的人夹着一个新来的人睡觉。每天有“家”里的人轮流教课，不停的叫他们买产品和介绍天津天狮的经营模式。下午两点半之后还有其他“家”的主任级别的人来上课，主任级别的人上课就经常骂人，叫他们买产品，对他们进行洗脑。他们是按照每天10元交生活费，每五天交一次，钱是交给主任杨某1。孙某1、刘某1刚来时，“家”里的人就是对他们进行言语威胁、搜身，天天辱骂、收手机、监视日常的行动和手机的使用，也对他们宣讲天津天狮的经营模式。对新人进行监视的人有：其、保娜、罗火流、梁成杰、孙某2、谢阳冬、刘某2军、丁趟。平时是保娜和刘某2军负责看守大门和负责日常管理。有新人来，杨某1就告诉刘某2军，刘某2军就会安排人员进行搜身。
被告人杨楷当庭还供述，其被“李某6”和保娜带到梦时代广场楼上的传销窝点后，遭受控制、搜身和威胁，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受到限制，并且天天挨骂，最终在第七天的样子买了产品，但上厕所仍有人跟着，不能乱说话，不能打电话，不能出门；在宋某1来时，其打开小门把他拉进来；其没有跟过新人上厕所，也没给新人上过课。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趟、梁成杰、谢阳冬、罗火流、杨楷在传销活动中采取控制、威胁、跟踪、监视等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受别人指使，对他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但被告人杨楷的犯罪情节较其他同案人更轻。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梁成杰、杨楷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丁趟等人来到梦时代广场楼上传销窝点的时间，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同案人孙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杨楷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相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罗火流、谢阳冬的流动性，其中罗火流是在杨楷、孙某1来了之后才再次调到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谢阳冬、孙某2是在杨楷来了之后从王府里传销窝点调到梦时代广场传销窝点。被告人罗火流、梁成杰的供述还能证实他们及丁趟均是2017年3月下旬一起从','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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