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显然，男，出生，壮族，小学文化，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住合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又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增搬，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显山（曾用名：凌显围），绰号“阿弟”，男，出生，壮族，小学文化。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被取保候审；又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海滨，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一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显然、凌显山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瑞英、覃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作出（2016）13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凌显然、凌显山对刑事判决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桂刑终10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13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凌显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凌显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庭审前召开庭前会议一次，于2017年10月18日、11月29日两次公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显然及其辩护人莫增搬（莫增搬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被告人凌显山及其辩护人韦海滨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梁某1东、证人黄某1、韦某1、凌某1、韦某2出庭作证。在本案审理期间，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时，被告人凌显山受雇于覃育格（凌显山的舅舅）经营的私人煤矿。当日，被害人覃某1以覃育格经营的煤矿占用其家土地为由向某育格索要赔偿款，双方由此产生矛盾。随后，覃育格授意凌显山等人去“教训”覃某1；当晚，凌显山纠集被告人凌显然（凌显山胞弟）及凌某1（未核准追诉）等人乘坐覃某2（未核准追诉）驾驶的吉普车前往煤矿集中。在煤矿办公室内，覃育格又授意凌显山等人持凶器前往；凌显然在煤矿拿了一把尖刀、凌显山等人则持棍棒等物后走往下麦村寻找覃某1。走至下麦村村口附近，适逢覃某1、黄某1两人从屯内走出；凌显山确认系覃某1后，与凌显然等人持械（棍、刀）上前殴打覃某1后外逃。覃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中左股动脉大出血休克死亡。2015年5月，凌显山、凌显然被抓获归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凌显山、凌显然。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显山、凌显然持械殴打被害人致死，两人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显山纠集他人持械前往，系本案的组织、指挥者；被告人凌显然持刀捅伤被害人致死，起主要作用，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两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凌显然辩称，其拿菜刀去打架，其他证人都是乱说，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显然的辩护人莫增搬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凌显然参与打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指控凌显然持刀伤人与事实不符：凌显然所持刀具与尸检记载的创口特征不符合，不排除其他人所造成；打架时间持续约五分钟，凌显然一人无法造成死者身中20多刀，不排除其他人持刀伤害；本案有未到案的其他人，不排除未到案的其他人持刀；被害人有过错；覃育格是本案的主犯；被害人家属已得到5000元的赔偿；凌显然是醉酒状态下所为，主观恶性不大，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凌显山辩称，其到打人现场，但未实施殴打被害人行为，也不是组织、指挥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显山的辩护人韦海滨提出辩护意见：对本案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无异议。1、凌显山不是组织、指挥者，是受覃育格、覃某2的指使，谭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是覃某2到家里喊凌显山出去。2、案发当天被害人拿炸药到矿山企图炸毁煤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对被害人尸检没有反映头部伤情，被害人死因不明。4、被害人家属已得到一笔不小的金额为5000元的经济赔偿及凌显山自愿认罪。综上，凌显山不是本案的主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覃某1（男，殁年24岁）以覃育格经营的煤矿占用其家土地为由在覃某3等人陪同下到覃育格矿场索要赔偿款，并与当时受雇于覃育格的被告人凌显山及矿场工人阿某1（谭某3）等人发生冲突，覃某1被打伤后离开。凌显山随即向某育格反映覃某1索赔情况，覃育格授意凌显山晚上带人“教训”覃某1。当天傍晚，凌显山召集被告人凌显然（凌显山胞弟）及彼时正在凌显然家吃饭喝酒的朋友凌某1、兰某（外号“老工人”）四人及由覃某2召集的韦某1共同乘坐覃某2驾驶的吉普车到覃育格煤矿办公室集中，在矿场凌显山又叫煤矿工人韦某2到覃育格办公室集中参与“教训”覃某1的行动。在办公室，覃育格再次授意凌显山等人持械到下麦屯“教训”覃某1。凌显然持尖刀、凌显山等人持木棍在下麦屯村口处左右，由凌显山朝刚从村口出来的黄某1、覃某1两人喊“肖某1”,在覃某1应声时，凌显山一伙人冲上去殴打覃某1。凌显然持尖刀乱捅刺覃某1，致覃某1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覃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中股动脉大出血休克死亡。作案后，凌显山、凌显然等人外逃。2015年5月，凌显山、凌显然分别被抓捕归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凌显山、凌显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合山市公安局根据肖某2的报案，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侦监核准追诉字[2016]2号《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最高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凌显山、凌显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虽然已超过二十年追诉期限，但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必须追诉。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凌显山、凌显然予以核准追诉。
（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侦监不核追字[2016]2号《不予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凌某1、韦某1、覃某2和韦某2不予核准追诉。
（4）户籍证明。证实：凌显山出生于、凌显然出生于，两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关于覃某1被打死一案后事处理协议书》、《收条》。证实：①，韦某3向北泗派出所代交覃育格等人打死覃某1一案后事处理费5000元。②，北泗乡政府与被害人父亲肖志恩就覃某1被打死一事商量处理后事，决定一次性给付死者家属埋葬费、棺材费、装身费共计4000元。③，肖某2收到北泗派出所付给死者覃某1家属后事处理费4000元。
（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新余市将被告人凌显山抓获；同年，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信宜市将被告人凌显然抓获。
（7）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合山分公司证明。证实：凌显然、凌显山、凌某2、覃素娇在来宾市辖区范围内未登记办理中国电信业务；1995年电信用户信息已无法查询。
2．证人证言
（1）黄某1于证实，其与覃某1是开采煤窑的合伙关系。覃育格在“下大山”（地名）开有煤矿，将挖出的煤堆放在覃某1的地里，今天下午两点钟左右，覃某1带覃某3、“五小”、陈某到覃育格煤矿场问要钱被打伤，之后去医院要药。到了晚上八点钟，其与覃某1从下麦屯出来到屯口池塘边碰上从覃育格井某方向出来的五个人，一个较高的年轻仔说“肖某1，今天你要搞什么”，接着动手打覃某1，覃某1被打翻在地。那伙人逃跑后，覃某2及一个其不认识的年轻仔帮其把覃某1扶起来，共同将覃某1扶到覃育格停在井某的吉普车，送覃某1去里兰工人医院。在半路，覃某1已经断气。覃某1被打时因天黑，其看不清覃育格是否在场，其因劝架还被打了一拳在嘴唇上。
（2）覃某3于证实，其与覃某1、覃冠元“五小”、国某去“加马”修钢钎，在覃育格井某旁路边，覃某1找覃育格井某看守员凌显山说“村委没有解决好之前不要将煤堆放在他的地里了”。凌显山冲过来打覃某1，覃某1被打对腰部、右眼眉部、头部出血。晚上约七点钟，凌显山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来到井某（覃某3等人挖的煤井）向其打听覃某1的去向，其答“去要药了”。过了十多分钟，就听到有人喊“哎呀”被打的声音，其害怕就从另一条路回村，约过半小时就听到覃某1被人用刀捅了。
（3）陈某证实，1995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覃某1拿一根钢钎在未讲明原因情况下，邀其与覃某3跟他出去。其三人从井某走到一条三岔路的时候，其离开覃某1回村。次日，听覃某1父亲说覃某1被打死了。
（4）覃某4证实，1995年1月初某天傍晚，其听说覃某1被他人殴打之后，用摩托车送覃某1去加马门诊治疗。擦药时，见覃某1的背部有被敲打的痕迹。
（5）覃某5证实，1995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其胞兄覃某1和覃某3去覃育格的煤矿口索要占地赔偿款，结果被打伤右眼角。当天晚饭后，黄某1到其家找覃某1去守他们开采的煤窑，刚到村口的池塘边，覃某1就被他人打了。之后，其与父亲去到工人医院，覃某1已死亡，身上有20多处刀伤。当晚其父亲就到北泗派出所报案。
（6）覃某2证实，1995年元月8日晚上6点多，其在北泗街“曙光”路口让凌显围、韦某1及不知名两名男青年搭便车到煤矿场。当晚9点钟左右，覃育格大姐的仔“亚弟”（名叫显围）到煤场对覃育格说“他们在村外田里已把覃某1打成重伤了”。其与覃育格、广安男青年开车到离下麦屯口处田里将躺在地覃某1抬上车，在场的还有被打成轻伤的男青年一起上车。到医院，覃某1已经没有什么气了。
（7）韦某2证实，其系覃育格煤矿工人，1995年的一天晚上，凌显山邀其去打一个白天到井某捣乱的人。其与阿某1各拿一根木棍跟在后面去，但其未动手打人。其看见“显围”、“显然”、“阿某2”等五六人殴打下麦村一个叫“小军”的青年男子。
（8）凌某1证实，1995年的那天晚上，其与老工人、凌显然三人正在凌显然家喝酒，凌显然的哥（外号：阿弟）进来与显然走过边讲话后，凌显然和“阿弟”就叫其与老工人参与去打架，“阿弟”先出门，凌显然从厨房拿一把杀猪刀（单刃尖刀）带上。其与凌显然、老工人来到村口坐上覃某2驾驶的等候在村里的吉普车，当时覃某2、阿弟、韦某1已在车上。到井某下车后，阿弟喊“拿棍去、拿棍去”，大伙各自拿了一根木棍，凌显然则拿那把杀猪刀，然后一起走去下麦屯找打阿弟的人。距离下麦屯两三百米远的田里，走在前面的覃某2、凌显然、阿弟、韦某1冲过去打对面走来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其也冲上去用木棍打该男子的背部，之后往后退，看见凌显然用杀猪刀朝男子腹部捅，覃某2、阿弟、老工人、韦某1都用木棍敲打男子的身体。五、六分钟后，那名男子跌倒在地上。事后，其在村里躲了一个星期，后逃跑到广东躲藏至今。
（9）韦某1证实，1994年底或1995年初，大概是过年前后的一天中午，下麦村的青年“小军”身上绑炸药到覃育格煤矿闹事，被殴打后走了。到晚上20时许，覃某2到其家讲“井某有事”，其遂同凌显围、凌显然、“老工人”（兰某）、“阿某3”（凌某1）乘坐覃某2驾驶的吉普车去矿场。在车上其看见凌显然拿一把类似牛角刀、刀身有一边刀刃（单刃）的小刀把玩。到了覃育格的办公室，覃育格讲你们去教训覃某1一下，不要打死人，后果他负责。大家都去井某工具房里拿木棍，后来到距下麦村口处的田里，凌显围朝对面来的两人喊了声“小军”，其中一名男子应声后，大伙就一起扑上去用木棍殴打。小军被打倒在地，凌显然、“老工人”还继续低着身子下去殴打小军。这时村里有狗叫声、人喊声，有人就喊“走”，大伙就各自离开了。其持木棍打小军的腿，但没有打中，后被承包食堂的男子拉住而停手。“老工人”先是冲过去先是脚踢小军，后用棍子打；小军倒地后，凌显然、“老工人”两人低着身子继续朝小军身体中间部位殴打，当时两人手上已经不拿木棍了，看不清是否拿其他东西。食堂男子不参加打人，在半路就扔掉棍子，还阻止其打人。一起去下麦屯的人有凌显围、凌显然、阿某3、老工人、承包食堂的男子、韦某2及其本身共七人。
（10）廖某证实，199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覃某2来到其家里找韦某1出去，之后韦某1再也没有回家了。韦某1出去的当晚有公安来家里找他，其猜想韦某1肯定在外惹事了。第二天，听说韦某1伙同别人打死一名男子，所以他一直不敢回家。
（11）韦某3证实，覃某1被打后第二天，其到矿山覃育格的办公室没找着覃育格，覃育格老婆凌某3给其5000元帮转交派出所付给被打的人。其将钱交到派出所。
（12）谭某1证实，1995年初的一个晚上五、六点钟，其一家人在吃饭，凌显山接家里座机电话后说“那个人又来敲诈要钱，有朋友开车来村口接他们”，之后与凌显然走了。
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谭某1改变证词说，1995年其家里未安装座机电话，1995年之后才安装。
（13）谭某2证实，1995年其在北泗乡政府任乡长，参加覃育格矿山命案的后事调解工作。得知北泗乡东亭村下麦屯肖某2的儿子被打死，肖某2一直不同意火化尸体，后来政府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对方代表是北泗乡东亭村那羊屯的韦某3。肖某2与政府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领取了4000元丧葬费。
（14）黄某2证实，1995年其任北泗派出所所长，北泗东亭村下麦屯肖志恩的儿子覃某1被他人打死在村口附近，其参与侦查及与乡长谭某2参加后事的调解工作。肖某2不同意火化其儿子尸体，后政府主持调解，韦某3代表对方给付了5000元赔偿款，肖某2领取4000元，剩余1000元付给“做道”。政府没有给死者家属任何费用。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凌显然供述，1995年的一天晚上，其在家和一个同学吃饭喝酒，哥哥凌显山和韦某1进来，凌显山对其说：覃育格矿井上有事，需要人去帮忙，你也一起过去。韦某1也说了同样的话。其与凌显山、韦某1走到村口坐上覃某2开来的吉普车。到了矿井覃育格的办公室，覃育格说，白天有人来井某闹事，你们赶快拿东西给我去打他。当时在场的有凌显山、二舅、兰勇、矿井卖菜男子等人。哥哥和韦某1找工具先走，其进到卖菜铺里拿了一把杀猪刀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井某。到接近下麦村时，听见前面有人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对面有人应了一声，接着大家就冲过去打那个人。其拿着杀猪刀跟三、四个人一起打对方一个人，其记不清砍了那人多少刀，听见有人喊：走了，就跟着跑回井某。在井某听到覃育格对二舅讲：人伤了，你开车送人去医院。次日，覃育格、舅娘给了6000元叫其出去打工。其用一张在广东办的名为“覃卫”的假身份证在广东茂名躲藏、打工至今。记得当时拿的是一把普通卖猪肉用的刀，全长有一个矿泉水瓶那么长、约宽，铁质的，刀身是弯曲的，刀头尖，只有一边有刀刃。阿某3、老工人当时在其家吃饭、喝酒，他们拿类似木棍的东西参与了打架。打架的其他人用之前手里拿的类似木棍的东西敲打。
凌显然在接到侦查机关送达的尸体检验报告书以后改变供述，将原先“刀头尖的杀猪刀”改为“刀头不尖的菜刀”捅被害人。
（2）凌显山供述，1995年1月份某天13时许，北泗下麦村的老二和三名青年用钢钎、铁铲挖井某的煤台，当时他们旁边还有一包类似炸药的包装袋，其以为他们要炸毁煤台，遂上前制止，被老二用根钢钎打中背部。井某工人阿某1也过来后，老二和那三名男青年拿着工具及类似炸药包的东西走了。其向某育格汇报此事时，覃育格说“实在不行晚上喊人去打他”。当天17时许，其在家吃晚饭对凌显然、老工人说“阿舅喊晚上找人去打老二”，凌显然同意。18时许，其在村口大榕树对本村“阿某3”也说了该事，不久覃某2开覃育格的吉普车到村口接大伙，车上还坐了韦某1。大家先到覃育格办公室，覃育格讲：人到齐了、去仓库拿东西，再到去村里找老二。其拿木棍，井某的工人阿某1、韦某2也进仓库拿木棍，覃某2不拿工具。之后凌显然、覃某2、韦某1、韦某2、阿某3、老工人、阿某1加上其本人共8人往下麦村走。到了下麦村口附近时，其看清楚对面来人其中一人是老二，其指着老二讲：今天白天的事怎么处理时，凌显然、老工人、阿某33个人就拿木棍冲过去打老二，有2个人去追打跟老二一起的男青年，其上前阻拦说：不是打这人。其转身时看见老二已经倒在地上了，大家伙就跑了，其发现多了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其跑到井某对覃育格讲：老二挨他们打倒在地上了。覃育格讲：今天卖煤的3000多元你们拿去躲几天。后来老二被覃育格、覃某2送去医院时死亡了，覃育格给他们每人约3000元用于逃跑。
4．鉴定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公安局鉴定书合公刑技检字(95)第15号《关于覃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
①尸长，上身外穿一件灰色伊力夹克衣，左衣袖后侧距袖口处有一个呈“V”形破裂口，总长度，边缘整齐，距袖口处有一破口长，内左上袋有甲天下香烟小半包，有人民币壹佰元额壹张，拾元额陆张，内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右袖口有四处破口，长分别为3.，3.，;左袖口有两个破口，长分别为、，边缘均整齐。下身外穿一条兰黑色长裤，沾满血迹，第二条为灰色棉秋裤，内穿一条青色短裤，外裤右前襟中下部以上有六个破裂口，长分别为，6.l厘米，右后襟中上段有六个破裂口长分别为4.l厘米，5.l厘米，l，右后襟裤脚有三个破口长分别为。左裤前襟中上部内侧有一长破口，中下部有一破口长，破口边缘整齐。
②头发长l0厘米，黑色，有光泽，头颅五官端正，无畸形，右眼眶有出血斑，右眼眉外侧有1.8厘米的表皮擦伤。眼角膜透明，瞳孔直径0.6厘米，圆形，鼻、口、耳未见损伤，左耳前有一弧形创口长1.7厘米，边缘整齐，深达皮下组织。颈部未见损伤。胸廓两侧对称，未见畸形，肋骨无骨折征，胸腹壁皮肤未见损伤，背部右肩胛角下方有一斜形哆开创口3.0×0.8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组织，未进入胸腔。左手前臂背侧中段有一斜形哆开创口5.0×l.5厘米，边缘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尺骨，尺骨见有刀痕；右手前臂背侧中段以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哆开创口分别为2.2×0.7厘米、3.7×l.3厘米、5.8×0.9厘米、1.9×0.5厘米、4.2×l.3厘米、1.5×0.3厘米、3.0×0.5厘米，上述七个创口边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壁平滑，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肉组织，右手背创口可见第二掌骨完全骨折，左大腿前内侧中部有一哆开创口4.2×2厘米，创缘整齐，周围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内见股动脉断裂，裂口整齐，创深l0厘米，左膝关节前下方有一横行哆开创口5.8×1.8厘米，创缘整齐，创周无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可见胫骨有刀割痕，骨裂痕宽1.5毫米，创深2.0厘米，右侧大腿前内侧上方有一哆开创口3.0×1.1厘米，深4.2厘米，创角上钝下锐，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滑，右大腿前内侧中下三分之一处有一弧形创口5.3×2.5厘米弧长9.0厘米，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右大腿外侧中上部有两创口，上创口6×2厘米，深9.5厘米，创角上钝下锐，下创口5.5×3厘米，创下端有一附加创长2.5厘米，创深6厘米，创角上钝下锐，两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周无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右臀部有四个相互平行的哆开创口，大小为3.3×0.7厘米，6.3×2.5厘米，3.5×1.4厘米，4×2厘米，创角外锐内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皮下软组织。右大腿背侧上端有两个创口，外侧创口4.5×1.5厘米，内侧创口2.5×1.2厘米，两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下锐上钝，两侧贯通，创道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滑。右阴囊有一创口2.2×0.8厘米，深达鞘膜，创缘整齐。
③死亡原因：尸检所见，尸体全身共有大小不等的创口
23个，其中左大腿创口可见股动脉破裂，股动脉破裂可致
急性大出血，加之全身同时多处受伤出血，因此死因系急性
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④损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全身二十多个创口，创角均一
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口大则创道深，创口小则创道浅，创
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刺器所形成的创口，根
据创口的大小，深浅，方向等推断，该单刃刺器宽约（如剥猪皮刀），右手前臂手背的损伤创口，系抵抗所形成的损伤。
⑤死亡性质：尸体全身有二十多个创口，四肢和背部均
有损伤，其本人是无法完成的，系他人所为，属他杀。
⑥覃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如剥猪皮刀）刺中左股动脉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5．辨认、指认笔录、尸体照片及辨认笔录。
（1）辨认、指认同伙、现场笔录。证实：
①凌显山辨认出参与殴打覃某1的同伙韦某2、谭某3（阿某1）；韦某1辨认出同伙韦某2；覃某2辨认出同伙凌显山；凌某1辨认出同伙凌显山、兰某（老工人）；
②凌显山、韦某1、覃某2、韦某2对其殴打覃某1的地点合山市北泗乡下麦屯村口附近农田进行了指认。
（2）尸体照片、辨认笔录。证实：
①覃某5辨认出被伤害致死的覃某1；黄某1辨认出被伤害致死的覃某1；覃某4辨认出被伤害致死的覃某1；凌显然辨认不出被伤害致死的覃某1；凌显山辨认不出被伤害致死的覃某1。
②尸体照片证实，死者尸体照片没有反映明显钝器伤；右眼眉外侧伤经过包扎治疗。
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经开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凌显然及其辩护人莫增搬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凌显然持刀伤人与事实不符，凌显然所持刀具与尸检记载创口特征不符合；辩护人莫增搬提出的凌显然不能在五分钟某成死者身中20多刀，有其他人参与作案的可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1）凌显然归案后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用单刃、刀头尖、刀身弯曲的杀猪刀捅被害人，该供述与证人凌某1证实看见凌显然拿尖头杀猪刀相吻合；凌显然此后翻供称其拿刀头不尖的菜刀砍被害人是在侦查机关向其送达尸体检验鉴定书后翻供，经核实，该尸体检验报告注明被害人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如剥猪皮刀）刺死。凌显然的翻供与企图逃避承担致死被害人责任有关，翻供后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合。由此证明，凌显然所持刀具是单刃尖头杀猪刀，该刀具所形成的创伤特征能与尸体记载形成尸体创口刀具特征相吻合。（2）凌显山、凌显然以及同伙人之间的证言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致被害人死亡刀具鉴定等证据能相互证实：只有同一伙人打被害人，并且同一伙人中只有凌显然持刀：①尸体检验报告、尸体照片及到庭作证鉴定人梁某2证言相互证实，致死被害人是同一种类的单刃尖刀。②证人黄某1证实，殴打被害人的是同一伙的五个人所为。③同案人的相互指证：凌显山自称持木棍及和看见谭某3、韦某2拿棍子；凌某1、韦某1均看见只有凌显然持刀；凌某1、韦某1、韦某2均称自己持棍子；韦某1、韦某2证实未到案的谭某3持木棍及韦某1、凌某1证实“老工人”（兰某）拿棍子参与打被害人。④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被殴打持续的具体时间：凌某1证实打架时间约五、六分钟、韦某1证实不超过两分钟，相互之间不能印证，无法证明凌显然、凌显山等人殴打被害人的时间有多少。综上，上述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凌显然持单刃尖刀刺死被害人覃某1的事实属实。辩护人莫增搬称被告人凌显然不能在五分钟内完成二十余刀的捅刺，属实主观臆测。凌显然及其辩护人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莫增搬、韦海滨提出被害人携带炸药敲诈勒索，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1）黄某1、覃某3于1995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覃某1因土地被占用而到覃育格煤窑向某育格提出支付“占地赔偿款”，否则停止占用土地等待村委解决的要求。该请求属于维权行为。（2）没有证据证实覃某1带炸药到覃育格的煤窑炸煤台。证人覃某3、陈某关于覃某1拿钢钎去修理的证言与凌显山供述其亲自夺下覃某1的钢钎相吻合，能证实覃某1等人到覃育格的煤窑带钢钎而不是炸药包。凌显山称覃某1将类似炸药包的包装袋放置旁边，而凌显山的同伙韦某1却说覃某1身上绑炸药，两者相互矛盾；覃某4证实覃某1背部被打伤的事实与具有矿山使用炸药安全知识的凌显然用钢钎打“炸药包”（覃某1）与常识是相违背的。（3）黄某1、覃某4证言及覃某1尸体照片、尸检报告等证据证明覃某1在覃育格煤窑被凌显山等人打伤右眼及覃某3害怕并躲避前来报复的凌显山的事实，显示覃某1在这场“敲诈勒索”的对峙中处于被动挨打的处境与“敲诈勒索”者地位是相悖的。（4）覃某1被打死不是在他实施向某育格索赔的现场，而是事后距离自己村庄只有的地方被外来人凌显山带人拦截打死。综上，前述事实证据证明覃某1对自己土地被占用的维权过程中，被凌显然、凌显山报复伤害致死，辩护人提出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莫增搬提出凌显然伤害行为是在醉酒状态下，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
经查，刑法明文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凌显然手持单刃尖刀（杀猪刀）向素不相识的被害人连续捅刺二十余刀，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凌显然无视他人生命健康权，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情节恶劣，后果极为严重。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人凌显山及其辩护人韦海滨所提凌显山不是本案组织、指挥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是分工复杂的组织犯和实行犯构成的共同故意伤害案。负责组织、指挥的组织犯在主观上有组织伤害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有为伤害他人召集、雇佣人员或者为实施伤害进行策划的行为，组织犯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凌显山听命于覃育格，负责召集、带领凌显然等人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1）凌显山有存在组织伤害覃某1的故意。韦某1、黄某1、覃某3、覃某4证言及凌显山供述，证实被害人覃某1被害当天中午曾到覃育格煤窑索要“占地赔偿款”而与凌显山等人发生冲突并被打伤右眼眉外侧，凌显山随即向某育格汇报事件，覃育格当即授意凌显山带人打覃某1。（2）凌显山为伤害覃某1有召集人员的行为。①凌某1、韦某2的证言及凌显然供述证实，凌显山召集了凌某1、“老工人”（兰某）、韦某2、凌显然的事实。②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辩护人以“1995年凌显山家没有经济条件安装固定电话”、证人谭某1在本院第一次庭审前、后两次关于“凌显山出去打人是否是接到电话通知”还是“覃某2、韦某4到家喊”相矛盾的证言及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合山分公司关于“1995年电信用记信息已无法查询”的证明、覃某2及韦某1否认到凌显山家的事实，不能证实凌显然、凌某1、“老工人”（兰某）是由覃某2、韦某1召集。（3）凌显山为凌显然等人指引伤害对象的事实。韦某2、韦某1、凌某1、黄某1证言证实，凌显然、凌某1等人与被害人覃某1素不相识，事发前凌显山先叫“肖某1”的名字，在覃某1应声时给同伙指明了伤害对象，并且在两名同伙殴打黄某1时，凌显山说“打错了”并予以阻止。综上，凌显山召集的人及目击证人之间的证言及覃某1尸体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等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明凌显山打伤前来索要“占地赔偿款”的被害人覃某1，在向某育格汇报详情时接受覃育格“带人打覃某1”的旨意，并在傍晚带领其召集来的人员去打被害人，在现场又向同伙指认侵害目标，导致同伙将被害人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属实。凌显山及其辩护人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韦海滨提出对被害人尸检没有反映头部伤情，被害人死因不明的辩护意见。
经查，尸体照片、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公安局鉴定书合公刑技检字(95)第15号《关于覃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及主检法医师资格证书相互印证证实，死者的死因是左股动脉大出血休克而死亡。死者头面部右眼眶有出血斑，右眼眉外侧有表皮擦伤不是致死原因。该鉴定合法有效。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没有科学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辩护人莫增搬、韦海滨提出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一定经济赔偿及韦海滨提出凌显山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1）《关于覃某1被打死一案后事处理协议书》、《收条》及黄某2、谭某2、韦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覃某1的父亲肖某2与当地政府签订协议同意处理覃某1后事后才得到北泗派出所转交的韦某3替覃育格之妻凌某4交来的4000元丧葬费。覃育格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与凌显山的意志无关。（2）凌显然供述及凌某1、韦某2到庭指证均证实凌显山召集他们去“教训”被害人及向他们指认覃某1。凌显山归案后只承认到打架现场，对于对召集、指挥凌显然、凌某1、韦某2等人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显然、凌显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凌显然、凌显山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的相关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直至死刑。在共同犯罪中，凌显然积极参与，在侵害被害人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凌显山听命于覃育格，负责召集同伙，带领同伙半道拦截被害人并为同伙指认侵害对象，是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覃育格的组织、指挥者，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凌显山的目的是“教训”被害人，对凌显然持刀捅死被害人的后果是持放任态度，不是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直接责任人，对被害人的侵害作用小于凌显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第七十六条第（四）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显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凌显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至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吴选刚
审判员 韦正德
审判员 韦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闫秋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该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四十二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宪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种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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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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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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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条
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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