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0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云华，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曾任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规划管理局（国土资源管理局、房产管理局）局长、武汉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住武汉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4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羁押，同年3月30日由湖北省公安厅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4月15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湖北省公安厅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峻、刘翔，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云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鄂监利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一、滥用职权
（一）“泰然*南湖玫瑰湾”项目中滥用职权
2003年8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袁云华与时任湖北省农业厅南湖开发办主任张思华、武汉泰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然公司）董事长马新建、总经理李海强（均另案处理）等人串通，在明知没有履行划拨用地国有资产处置审批手续，不能采取委托挂牌形式交易的情况下，违规接受交易委托，设置虚假交易条件，劝退其他竞标人，致使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402.54亩划拨用地被违规交易，帮助泰然公司违法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4，241.29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关于夏亚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武新发﹝2003﹞39号）等职务任免文件及对被告人袁云华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书，证实被告人袁云华的公务员身份、担任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规划管理局局长等职务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洪国用（98）字第00301《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涉案的上述402.54亩土地性质为划拨国有土地。
3.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2005年4月30日印发的武土资回字﹝2005﹞24号《关于省畜牧科研生产基地迁建问题的回复》，证实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对湖北省农业厅的回复意见主要是，由于该地地块（指涉案的畜禽育种中心402.54亩土地）土地用途为畜牧科研，你厅（指农业厅）可申请改变土地用途，并在交易市场公开交易；该地块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根据你厅要求，我局支持该项目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有关职能部门办理。
4.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2005年5月16日印发的鄂牧（育）﹝2005﹞8号《关于委托交易土地使用权的申请》，证实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依据省农业厅确定的总体迁建方案和武土资回字﹝2005﹞24号文精神，现委托你局将我中心使用的400亩左右畜牧科研用地改变为经营性用地，并对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交易。
5.湖北省农业厅南湖开发办公室2005年5月18日印发的厅南湖办﹝2005﹞06号《关于“1+3”合作项目(指买断100亩、联合开发300亩育种中心土地)两个问题的请求》、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2005年5月31日印发的鄂牧（育）﹝2005﹞9号《关于委托土地交易条件的函》、2005年6月22日印发的鄂牧（育）﹝2005﹞8号《关于委托交易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加入了虚假交易条件的“新8号文”）、张某212005年7月11日夜审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证实在委托交易过程中，袁云华、张某21、李某21先后函商土地交易条件，设置了让报名参与竞买者“负责在育种中心总部40公里内提供400亩地供育种中心搬迁、摘牌土地后半年负责安排育种中心150名职工就业，签订长期就业合同”等虚假条件。
6.《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文件》﹝EP(2005)004号地块﹞，证实“负责在育种中心总部40公里内提供400亩地供育种中心搬迁、摘牌土地后半年负责安排育种中心150名职工就业，签订长期就业合同”等虚假条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作为挂牌文本的资料。东湖国土局时任副局长简建勇在挂牌文件的封面上就虚假条件提出了“经向律师咨询，土地移交条款前置则定向痕迹太重，过于不合理，易引起纠纷。建议将该条款中土地移交部分删除，保留安置补偿事项为妥，请袁局审定”的修改意见，被告人袁云华在该文件上的签署意见：同意，不作修改。
7.《湖北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3张，证实武汉顺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福建卓越房产开发公司、武汉泰然公司交纳挂牌文件费的事实。
8.《关于〈EP（2005）004号地块挂牌文件〉中有关问题的函》，证实2005年7月14日，武汉顺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反映，其（欲）购买的EP（2005）004号地块挂牌文件中“特别提示”中的竞买条款（即人员安置和土地移交协议）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有悖于公开、公正、公平原则，具有排他性，提出质疑。
9.《供地方案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袁云华同意将涉案土地以90万元/亩作为交易起始价和底价进行挂牌交易，并上报。
10.《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武某3用（2005）第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武汉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36229万元（每亩90万元）取得涉案土地（402.54亩）使用权的事实。
11.票号分别为（2001）0071261、（2001）0071264、（2001）0071267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证明泰然公司分别于2005年8月1日、同月16日、23日向武汉市财政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9000万元、4114.5万元(合计1.81145亿元)。
12.《收款证明》，证实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于2005年8月15日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EP（2005）004号地块挂牌交易后，我“中心”与竞得人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按该协议规定，竞得人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与“中心”结清了土地补偿款1.81145亿元人民币。
13.湖北省财政厅2013年11月23日《关于省农业厅畜禽育种中心土地处置情况说明》，证实从2006年以来，湖北省财政厅没有收到湖北省农业厅畜禽育种中心有关土地处置的申请报告，也未办理过有关湖北省农业厅畜禽育种中心土地处置的审核批复。
14.湖北省财政厅2013年11月23日《关于省农业厅违规处置省畜禽育种中心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湖北省农业厅对省畜禽育种中心土地的处置，没有上报省财政厅审批；对省畜禽育种中心土地的处置收入没有上缴省财政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
15.（鄂瀚评报字〔2013〕022号《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土地使用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938，065，645元；鄂瀚评报字〔2013〕023号《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购买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27，657，825元。
16.《湖北省审计厅关于畜禽育种中心与武汉市泰然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土地收益分配及资金管理使用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造成国有损失5.4241297亿元。
17.证人张某21的证言：对于土地不是净地的问题，挂牌交易之前，东湖国土局局长袁云华在考察地块现状的时候，看到拆迁没有完成，现场提出要我们到时候出具一个净地证明。按照这个规定（指2003年10月15日《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三条），（处置省育种中心400亩土地）需要省财政厅审批。但是这个规定是政府规章，我们没有按照这个规定去跑审批手续。这份协议书（指《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是我们南湖办起草的，这份文件上的摘牌条件，主要是为了排除其他竞买人，让泰然顺利摘牌。摘牌后，育种中心和泰然公司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了，但协议没有执行，当时就是为了排除竞买人而作的假协议书，确切说这是个形式。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转让国有土地（指涉案的育种中心土地）和收取9380万元费用都没有经过资产监管部门的批准，我们也没有向财政厅或者国资委请示过。上述所有报告（省农业厅向省领导、省政府有关育种中心资产处置的报告）里面没有提起这些事情（指已经和深圳泰然集团签订协议，并约定按照“3：7”比例分配商业开发利益、资产处置报批等问题）。处置400亩土地并收取9380万元的事情只有农业厅系统知道，在我起草的向省领导报告中没有提签协议和未经财政部门批准的这些问题。上述报告行为系隐瞒未经财政部门审批签订协议、收取9380万元等先行处置育种中心土地行为，为将土地运作至东湖高新区挂牌交易，并保证深圳泰然公司而作的报告。经过领导批示和农业厅、深圳泰然集团一起协调工作，400亩土地于2005年8月上旬在东湖管委会挂牌交易，由武汉泰然公司以3.6亿余元的价格摘牌。交易会当天我也参加了，当时是武汉泰然公司独家摘牌。（交易之前）的主要障碍是排除顺驰公司等参与竞买的公司。为了排除其他公司参与竞买，张某21安排我们采取了设置交易条件和出面做工作的方法。这些（假）条件是给其他公司看的，不需要泰然公司执行，（目的）就是要排除其他竞买人，确保这块地能让武汉泰然公司摘牌，保证“1+3”项目的顺利实施。（这些条件设置后）基本达到预期效果，其他公司基本都没有参加登记竞买，但在公告期间，顺驰公司向东湖国土局去函提出竞买须知中关于人员安置和土地移交协议的问题违法，东湖国土局将函批给我们，要我们解释相关问题。（2005年7月18日，南湖办《关于〈(2005)004号地块挂牌文件〉中有关问题的回复》）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我交给张某21，张某21交给李某21，李某21交给东湖管委会袁云华后，由袁云华转交给顺驰公司的。通过这份回复及刚才说的我们和高厅长等人做工作，我们成功的（地）把顺驰拒之门外，接着我们南湖开发办以育种中心的名义向东湖开发区国土分局提出申请，要求土地立即挂牌交易。摘牌后，育种中心和泰然公司都在协议书上签字了，但协议没有执行。当时就是为了排除竞买人而作的假协议书，和后期办手续需要。
19.证人马某24的证言：我们和泰然公司已经签订了“1+3”协议，我们要确保泰然公司拿到地，确保泰然公司摘牌，土地进行招拍挂都是走个形式。（泰然公司摘牌后）他们交了50%（摘牌价款），按照协议泰然公司有50%的钱要给我们的。我们还为泰然公司出具了一个收到土地补偿款的证明和一个净地证明。我们只收到了泰然公司100亩地的买断款6380万元，因为土地部门需要这个东西，泰然公司要我们出具的。收款证明与事实不符，我们没有收到这么多钱（1.81145亿），这是泰然公司要我们向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出具的一个虚（假）证明。
20.证人周某3的证言:省政府办公室来文后，省财政厅分管我们农业处的王华新副厅长安排农业处组成专班，我安排蔡清华和另外一名同志到育种中心实地调查，蔡清华她们回来汇报讲，育种中心所谓的事业发展、改革方面的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已经和泰然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协议，并事先收了土地款，对土地进行了招拍挂，我们财政厅以专题报告向省政府提出了育种中心开发存在的5个方面的问题并提出了4点建议（1.土地开发是否合法，在操作过程中是否有正规的手续…）。他们的整改报告只是将南湖开发办超额发放补贴的事情解决了，对土地资产处置等方面的建议没有进行实质上的整改。
21.证人马某21的证言：我向某云华咨询了农业厅畜禽育种中心这块土地的土地性质及转为经营性用地的程序。袁云华当时回答我这块土地属于科研划拨用地，要转为经营性用地必需要省政府的批文。袁云华他同意我们将交易放在东湖国土局挂牌交易，为我们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他配合我们和育种中心设置排他性的挂牌条件，并通知我们其他竞买公司信息、告知土地挂牌底价，最终保证我们顺利以底价摘牌；摘牌后，他又帮助我们公司顺利办理土地、建设规划等手续，给予了我们公司很大的支持。
22.证人李某21的证言：东湖高新开发区土地交易中心是国土局的下属部门，说穿了也是归袁云华管的。这400亩土地之所以能在东湖高新开发区交易，袁云华起的作用有：（1）这400亩土地本来应该在武汉市的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挂牌交易，将这块地拿到东湖高新开发区来交易，必须要经过袁云华的同意。（2）按照国家规定，拿来挂牌交易的土地必须是净地，而且要“七通一平”。育种中心这块地在进行挂牌交易的时候，地上有办公楼和宿舍楼，这样的土地是绝对不允许拿来交易的。正是经过袁云华的同意后，这块地才能挂牌交易的。（3）当时我们和育种中心人员及土地交易中心商量后，设定了交易条件，一是让报名参与竞买者负责在3个月内在育种中心总部50公里内提供200亩地供育种中心搬迁；二是竞买者将来一定要按规定的容积率来开发房地产。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是不允许这样设置交易门槛的，但是经过袁云华同意后，这块地还是顺利在东湖高新开发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了。（4）挂牌交易的信息公布后，有四家公司来竞买，袁云华将这4家公司参与竞买的信息告诉了我们公司和省农业厅，让我们劝退这几家公司，袁云华说他自己也会去劝退这几家公司的。后来正是劝退了这几家公司，泰然公司才顺利拿到了这400亩地。（5）按照当时武汉市政府的指导价，这块地的最低起拍价是每亩85万元，经过省农业厅的领导、马某21、袁云华协商后，这块地的摘牌价是每亩90万元。这个价是很低的，如果袁云华不同意，泰然公司是不可能以每亩90万的价格来摘牌的。总之，如果不是袁云华从中帮了上述这些忙，我们泰然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不可能顺利拿到这块地的。
23．证人姚某的证言：袁云华作为东湖开发区国土规划局时任局长，他在很多方面为我们公司提供了帮助，2005年8月袁云华同意我们将南湖玫瑰湾的400亩土地交易放在东湖国土局挂牌交易，并配合我们和育种中心设置排他性的挂牌交易条件，期间还通知我们积极劝退参加竞买的有关公司；告知我们土地的挂牌底价，帮助我们以最低价摘牌；在我们公司没有向湖北畜禽育种中心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向我们公司提供了土地证复印件，并帮助我们公司办理其他土地、建设规划证等。
24.证人梅某的证言：2005年4、5月份，为了请袁云华帮忙将我们厅的畜禽育种中心和泰然公司合作开发的400亩土地在东湖开发区挂牌交易，我带着我们厅的张某21等人同泰然公司的马某21、李某21等人一道在湖滨花园酒店请袁云华等东湖开发区的有关领导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共同提出来我们的这块地想在东湖国土局挂牌交易，希望东湖开发区的领导和袁云华能够予以支持，袁云华等人答应。为了能够顺利推动我们厅和泰然公司的有关协议执行，我们厅和泰然公司想通过袁云华提前确定较低的土地挂牌交易底价。于是，我们在东湖好天地酒店宴请袁云华等人，当时我们厅参加吃饭的有我和张某21等，泰然公司有马某21和某1强等人。在酒桌上我们和袁云华等人最终将挂牌底价确定为90万元/亩。
25.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们和李某2某强商议好招拍挂条件后，以文件的形式给东湖高新，并按照我们和李某2某强设置的招拍挂条件进行挂牌公告，在挂牌期间，由于天津顺驰执意参与，为了确保泰然公司摘牌，我们又弄了一分假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作为挂牌文件的附件，我们和泰然公司签订了准备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移交协议书，并由农业厅高泽雄厅长带着我们南湖办劝退天津顺驰公司，对土地交易进行了延期。劝退天津顺驰公司后，我们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打了恢复交易的申请，交易恢复后，泰然公司以底价3.6亿多元顺利摘牌。
26.证人梁某2的证言：2005年上半年，为了土地挂牌的事我们武汉泰然公司请袁云华和南湖办的人在新天地酒店吃饭，我们公司参加的人有马某21、李某21、姚某和我，南湖办张某21、靳某、胡某、马某22、高某、陈某2等人都参加了。这块土地挂牌之前，深泰集团就和省畜禽育种中心的上级单位省农业厅谈好了的，这块土地只会交给深泰集团进行开发，交易价格也是事先就商定好的，在签订“1+3”协议时，深泰集团就将6380万元（100亩土地买断价格63.8万元/亩）交给省农业厅了。
27.被告人袁云华的供述：武汉泰然公司开发的这块土地有400亩左右，土地原属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当时省畜禽育种中心和省农业厅事先已经跟武汉泰然公司谈好了条件，决定由武汉泰然公司来开发这块土地。但因为该宗地原来是国有划拨用地，要改变成为经营性用地，必须要经过土地部门进行招拍挂程序。经过省政府、省国土厅和省农业厅领导协调，武汉市国土规划局把这宗地授权给我们东湖区国土规划局来办理，这块地后来是在我们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交易的。接着省畜禽育种中心和南湖办设置交易条件报我们东湖开发区国土规划局批准进行挂牌，最终武汉泰然公司在没有其他单位参与竞买的情况下，按事先商定的每亩90万元的交易起始价顺利摘牌，取得了这宗地的商业开发权，之后我们东湖开发区国土规划局给武汉泰然公司办理了土地证。
（二）“锦绣龙城”项目中滥用职权
在“锦绣龙城”项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过程中，开发商湖北长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违反建设用地条件，提交的建筑设计总平面图超规划违法建筑面积达33，305.68平方米，按规定应当补交土地出让金1，542.06万元。
在长城公司未补交前述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被告人袁云华违规批准该总平面规划图，致使长城公司违规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1，542.06万元。
在被告人袁云华、长城公司董事长涂某,44被立案侦查后，长城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补交超规划面积土地出让金及部分滞纳金8，164.21万元。
根据司法鉴定，从2007年3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长城公司应当补交超规划面积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为11，935.5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编号为200703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三章第十七条内容为：“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
2.《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3年1月29日的《签报》，证实锦秀龙城项目总规划批准建筑总面积751622.315㎡。竣工建筑总面积为791446.94㎡，超审批建筑总面积为39824.625㎡。
3.“锦绣龙城”项目《总平面图》，证实被告人袁云华2007年3月29日在修改设计后的总建筑面积达784928㎡的《总平面图》的审批栏处签名。
4.“锦绣龙城”项目《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三套（B、E、I区部分楼盘），证实被告人袁云华在长城公司未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分别于2008年9月22日、2008年4月10日、2007年6月14日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长城公司取得了相应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
5.票据号（2012）№01807508的《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武汉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城公司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补交超规划面积土地出让金及部分滞纳金8，164.21万元。
6.中信地估字﹝2014﹞863、864《土地估价报告》，证实“锦绣龙城”项目2007年3月29日在修改设计后784928㎡总建筑面积的土地总价为36342.17万元，“锦绣龙城”项目总规划建筑面积751622.32㎡的土地总价为34800.11万元。
7.黄安师审字（2014）第2029号《审计报告》，证实“锦绣龙城”项目土地总价差额为1542.06万元，应计滞纳金的数额为11935.54万元。
8.证人许某1的证言：我记得经办人刘某12在办理这个案子的时候，给我汇报说“锦绣龙城”的总平面图有两个问题，一是部分楼间距不够，二是总建筑面积比规划设计的总面积多了1万多平方米，我就说这个需要向某局长（袁云华）汇报，我就带着刘某2到了袁局长的办公室，刘某12把刚才给我说的问题重新向某局长汇报了一次，刘某12说这个总建筑面积多了，按规定不能通过，要重新修改；我也说这个总平面图突破的规划设计条件，需要重新修改，减少建筑面积；当时袁局长大概的意思是说间距的问题要建设单位在下一步设计的时候进行修改，由于项目建设较急先把“锦绣龙城”的总平面图批了，我和刘某12也没有说什么。汇报完后，刘某12就按照袁局长的意见在总平面规划图纸上签了意见，没有提出建筑面积超了的问题，我也在图纸上签了字，袁局长签字审批之后就加盖“业务审批”公章了。正常情况下，总平面图所规划的建筑面积只要超过了原有的规划建筑面积，除考虑这个建筑面积是否超过3%之外，还要考虑容积率发生变化的原因，是否因外界环境发生变化而变化，如果没有，那么这个超出原有总建筑面积的总平面图就不能签批。而且不管容积率怎么变，总的建筑面积是不能改变的。即使签批也需要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补交土地出让金。
9.证人刘某12的证言：（总平面图的审批程序是）建设单位经过行政办公窗口递交给我们，行政窗口分流到我们规划科，规划科长（指定）承办人，承办人一般先口头向科长报告，有时候事项重大，科长带承办人至局长办公室口头报告，领导定好意见，承办人按照领导的意见拟定书面审批意见，该意见逐级报科长、局长审定后实施，没有审批的总平面图是无效的，我们审批的主要内容就是间距、建筑面积等指标。我记得在袁局长（袁云华）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我作为经办人对“锦绣龙城”项目的总平面图向某局长汇报了两个问题。我说从间距上看，有几栋的楼间距不符合规定，再就是总建筑面积比规划设计条件多了。袁局长说“间距问题要求建设单位修正，建筑面积多了的问题图纸批了以后再说”。当时我就没有说什么了。回去以后，就在图纸上签了“经研究，原则同意“锦绣龙城”小区规划方案总平面修改设计，但相关间距要调整满足法规要求”的意见，然后报许局长（许某1）、袁局长（袁云华）审批。
10.证人涂某,44的证言：我们公司委托中南建筑设计院设计出总平面图并报请规划局批准，当时规定的是用地面积不能超，容积率不能超，但这个平面图设计的建筑面积是784928平方米，比合同规定的751622.315平方米超出33305.685平方米。但当时我们都没在意这超出的建筑面积。没有经过国土部门的储备委员会或底价委员会对这三宗地的土地出让金进行调整确认，交纳土地出让金并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013年1月，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锦绣龙城”项目进行了清算，实际面积是791446.94平方米，超出规定的总建筑面积3、4万平方米的样子。我们公司按照楼面地价于2014年5月补缴了超出建筑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共计8164.21万元。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袁云华作为东湖国土局局长，为我们公司有关业务提供过方便。一是在有关项目的消防、环评手续还没有办完的情况下，通过袁云华提前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是在有关项目绿化等设施通过验收前，我们通过袁云华提前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三是通过袁云华审批同意了超原规划面积的总建筑平面图，并办理了相关超原规划面积的许可证，还在未补缴相关超面积应缴的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
12．被告人袁云华的供述：“锦绣龙城”项目的总面积是751622.315平方米，2007年3日29日由我审批同意的面积是784928平方米，比土地使用条件规定的建筑面积超出了33305.685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可以以后缴纳，因为法律法规上没有明确说明应当立即缴纳土地出让金，所以我认为可以以后缴纳。我觉得应当在751622.315平方米的建筑面建设完毕之后，在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颁发之前补缴新增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如果这个时候没有缴纳，我就要负法律责任了。
（三）“澜花语岸”项目中滥用职权
湖北致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开发“澜花语岸”（又名南湖*世纪名门）住宅项目，规划建筑面积894740.27㎡，开发有1、2、3、5、6、7、8、9、10、11号楼，其中1、2、3、5、6号楼的违法建筑面积均根据武汉市国土规划局《关于从严查处违法建筑的通知》，按建筑工程造价的100%进行了处罚；其中7至11号楼违法建筑面积达11，541.37㎡。根据武汉市国土规划局《关于从严查处违法建筑的通知》，也应当按照按建筑工程造价的100%进行处罚，罚款1，327.25755万元。被告人违反该规定，擅自决定降低处罚标准，对该上述违建面积按照工程造价的40%进行处罚，批准处罚的金额为530.90302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96.35453万元。
在致远公司尚有城市配套费等规费、罚款和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671.522561万元未缴纳的情况下，袁云华代表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分局与致远公司签订缴款协议，擅自同意致远公司分期缴纳，违规批准通过验收、颁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致使上述规费、罚款和土地出让金至案发时仍未缴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71.52256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南湖*世纪名门1、2、3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证实建设工程审批总建筑面积为24353㎡，致远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总建筑面积为25351.46㎡，新增建筑面积998.46㎡，补缴费用情况一栏记述：该项目面积增加是因为3栋1号楼1单元增加两层及测量粉刷误差所至。加层面积为600.01㎡，根据武某1发﹝2005﹞2号文，建议给予工程造价100%处罚，对于增加的建筑面积988.46㎡，应补交规费及土地出让金。罚款600.01×990×100%=594，009.9元，补规费998.46（80+24+12+14）=129，799.8元；被告人袁云华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12/6。
2.编号为2006-034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2006年6月15日南湖南*世纪名门1、2、3号楼获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
3.票据号为武（2004）№0027808的《湖北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06年5月23日致远公司缴纳违法建筑罚款59.40099万元，该罚款系按超建筑工程造价100%进行的核算。
4.南湖*世纪名门5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证实建设工程审批总建筑面积为9403㎡，致远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总建筑面积为11868.37㎡，新增建筑面积2465.37㎡，补缴费用情况一栏记述：该项目擅自加层，涉及加层面积2250.77㎡。根据武某1发﹝2005﹞2号文，建议按照工程造价100%处罚，2250.77×100%×990=2228，262.3元，对于增加的面积还应补交规费，2465.77（80+24+12+14）=320550.1元，根据楼面地价待该项目竣工完毕后一并核算后再补交出让金；被告人袁云华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
5.编号为2006-050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2006年8月9日南湖*世纪名门5号楼获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
6.票据号为武（2004）№0027876的《湖北省武汉市代收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证实2006年8月15日致远公司缴纳违法建筑罚款222.82623万元，该罚款系按超建筑工程造价100%进行的核算。
7.南湖*世纪名门6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证实建设工程审批总建筑面积为16059㎡，致远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总建筑面积为17593.56㎡，新增建筑面积1534.56㎡，补缴费用情况一栏记述：该项目违反规划审批方案，增加楼层及建（筑）面（积）1534.56㎡。根据《关于从严查处违法建筑的通知》（武某1发﹝2005﹞2号）文的规定，罚款1150×1534.56=1764744元，补交规费，垃圾费18×1534.56=27622.08元，教育费14×1534.56=21483.84元，人防费24×1534.56=36829.44元；该地块为委托挂牌项目，楼面地价4115万元/（40670.55×2.2）=459.9元/㎡；现对目前已验收的1号、2号、3号、5号、6号（共超1534.56+3463.83=4998.39㎡）核算，补交土地款459.9×4998.39=2298759.6元；被告人袁云华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8/11。
8.编号为2007-046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2007年11月9日南湖*世纪名门6号楼获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
9.票据号为武（2007）№0718544366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7年12月6日致远公司缴纳违法建筑罚款176.4744万元，该罚款系按超建筑工程造价100%进行的核算。票据号为00052758的《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证实，2007年12月11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土地款229.87596万元。
10.南湖*世纪名门7、8、9、10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2007年），证实建设工程审批总建筑面积为31086.47㎡，致远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总建筑面积为41922.4㎡，新增建筑面积10835.43㎡，补缴费用情况一栏记述：7-10号楼面积增加10835.43㎡（其中5200.03㎡相关规费前期已缴），应补规费5635.4×（14+24+18）=315582.4元，罚款因该项目还有11号楼未验收，建议与11号楼（一并）计算，补土地款10853.43×459.9=4983214.26元（4991294.7元）；被告人袁云华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20/12。
11.2008年12月26日《南湖*世纪名门6、7、8、9、10规划验收情况》，证实1号至6号楼土地出让金2298759.60元已缴清，已颁发规划验收合格证；7、8、9、10号楼需补缴规费及处罚款8791770.06元，尚未付清，规则验收合格证未发。
12.票据号为（2007）№0739338617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9年3月17日致远公司缴纳违法建筑罚款300万元。
13.南湖*世纪名门11号楼《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审批表》（2009年），证实建设工程审批总建筑面积（地上）为8572.8㎡，致远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总建筑面积为9278.74㎡，新增建筑面积705.94㎡，应补缴费用情况一栏记述：1.规费，705.94×（18+60）=55063.32元，2.处罚，（10835.43+705.94）×1150×40%=5309030.2元，因该项目将高压走廊入地，为城市建设作出贡献，处罚按40%计，3.因前期1-6号楼验收时多收城市配套费277138.4元，此次验收时扣除，4.土地费705.94×459.9=324794.5元，5.另，7-10号验收过程中还欠费用2298796.66。6.以上费用合计，7710546.28元；被告人袁云华在规划验收审批意见栏签署意见：同意，袁云华，20/3。
14.编号为武某1验收6-00004678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2009年12月21日南湖*世纪名门7、8、9、10号楼获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
15.《缴款协议》，证实2009年3月19日，被告人袁云华代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规划局与致远公司签订协议，将世纪名门项目办理规划验收时因增加面积需缴纳的费用确定为771.054628万元（不含2009年3月17日前已缴纳数额），并分三期缴款。
16.编号为〔2008〕095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2009年3月25日南湖*世纪名门11号楼获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
17.票据号为（2007）№0739341242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9年3月26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6475.2元。
18.票据号为№．（05）9105505963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9年4月8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环卫费12706.92元。
19.票据号为№．（05）9105505955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9年4月8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42356.40元。
20.票据号为（2007）№02565024的《湖北省非税收入票据》，证实2009年3月26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土地出让金324677.67元。
21.票据号为（2007）№0739341234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09年3月26日致远公司补缴违法建筑罚款559104.48元。
22.证人许某1的证言：（对7-11号的违建按照40%进行处罚）我记得当时袁局长（袁云华）召集我和规划科相关人员开了个碰头会，经办人先介绍了项目的基本情况，提出按100%进行处罚的初步意见，最后袁局长明确指示按40%的标准进行处罚，我们就按照袁局长的意见去执行了。40%没有什么具体的依据，那是袁局长定的，当时袁局长说按照武汉市的那个规定来执行，20%-80%取中间数来确定的。(澜花语岸项目的违规建设罚款)他们公司（致远公司）没有全部缴齐，当时袁局长同意他们公司分期缴纳包括罚款、土地出让金和规费在内的各种费用。我记得我们局应该和他们公司签订了一个分期缴款协议的。既然袁局长同意分期缴纳，我们也就没有催他们公司缴款了。
23.证人魏某12的证言：(11号楼验收时的处罚金额5309030.2元）11号楼的违建罚款以及土地出让金、规费等相关补缴的费用是和7、8、9、10号楼一并计算的；7、8、9、10号楼违建面积共计10835.43㎡，11号楼的违建面积为705.94㎡，两项合计11541.37㎡，乘以武汉市房屋重置价格标准1150元/㎡，再乘以40%算得5309030.2元。1、2、3、5、6号楼的100%处罚标准是依据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武规发﹝2005﹞2成文件《关于从严查处违法建筑的通知》中“三、违法建筑的罚款标准（一）商业、金融、服务、娱乐、普通商品住宅等建设项目及其附属设施按工程造价的100%处罚”作出的。我在办验收手续时提出的初步意见也是按100%进行处罚，但后来时任局长的袁云华和分管规划的副局长许某1要我按40%计算罚款金额，我就按领导的意思办了。为什么是40%这个比例我不是很清楚，我经办的其他规划验收手续再没有用过。我记得当时副局长许某1提了一句“袁局长说致远公司将项目地块中的高压廊入地，为武汉的城市建设做了贡献”，我就把这句话也记在报批的意见里了。袁局长召集我们开了业务碰头会，我先介绍了项目的基本情况，提了初步意见，最后由袁局长定的，我就按照袁局长的指示去操作了。（“澜花语岸”项目的违规建设罚款）没有全部缴齐，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袁局长要我起草了一份分期缴款协议，允许致远公司分期缴纳违建罚款，让我先给他们办理了相关验收手续。
24.证人张某22的证言：2006年6、7月份，熊某1代表我公司与熊某2（某公关公司人员）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由熊某2负责把两级规划部门的工作做好，我公司付给她公关费30万元（含图纸修改费10万），合同签订后即付15万元。之后，熊某2经过半年时间的公关工作后告知我们，要规划部门正式批准增加容积率行不通，只有通过先建成后罚款的程序来实现。她怕我们不相信，就安排东湖高新区规划局袁局长跟我及熊某1在“虹景花园”酒店见面并吃饭，袁局长当面证实了熊某2的说法，我们当即决定采纳袁局长的建议，采取先建后罚的方式来通过验收。
25.被告人袁云华的供述:2002年开始，武汉市的房价快速上涨，房地产企业通过超规划许可建设获取额外利润逐渐成为行业的普遍行为。对于这种违法行为，武汉市规划局还曾下文规定过从严处罚的标准，我们局正是参照武汉市规划局规定的上限对1、2、3、5、6＃楼进行处罚的。我们局在7-10＃楼规划验收时，对其7-10＃楼的违建罚款与11＃楼一并进行计算。到了该项目最后一批的11＃楼规划验收时，该项目仍然存在超规划许可建设的违法行为。致远公司的人多次拿《武汉市城市规划条例》到我们局来，提出我们局的罚款处罚标准太严格了，应该按武汉市的那个规定来执行，并说他们公司资金困难，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他们公司在开发该项目过程中对穿越该宗土地的高压走廊进行埋地处理，支付了部分费用，对武汉市的市政建设作了贡献，希望我们局在处罚时减少罚款金额。加之该项目的购房业主几十次到我局上访，造成社会不稳定，为了减轻影响，后来，我召集我们局规划科的相关人员开了个业务碰头会，决定对7-11＃的违建按照40﹪进行处罚。当时致远公司找了很多关系来说情，致远公司的人也来找我说他们公司没有钱。出于人情和企业实际支付能力以及为城市建设作贡献的考虑，我就决定按40﹪标准进行处罚。我记得他们公司没有全部缴齐（违规建设罚款），当时致远公司找了很多关系来打招呼，致远公司的人也来找到我说他们公司没有钱，于是我就同意他们公司分期缴纳包括罚款、土地出让金和规费在内的各种费用。我记得我们局应该和他们公司签订了一个分期缴款协议的。
二、受贿
2005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云华利用担任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规划管理局（国土资源管理局、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索取他人贿赂折合人民币共计818624元。现分述如下：
（一）收受、索取武汉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贿赂
被告人袁云华利用担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滥用职权帮助武汉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然公司）违法取得湖北省畜禽育种中心的402.54亩的土地使用权，为该公司房地产开发提供便利，收受、索取贿赂。
1.2005年4月一天，泰然公司马某21、李某21等人在“湖滨花园”酒店宴请被告人袁云华，请求袁云华在涉案土地挂牌交易中帮助该公司摘牌，送给袁云华现金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马某21的证言：2005年4月，我们公司和湖北省农业厅张某21等人一起争取省领导同意将土地放到东湖国土局挂牌交易，之后湖北省农业厅副厅长梅某和南湖开发办张某21等人约了东湖国土局局长袁云华在“湖滨花园”酒店吃饭，梅某邀请我、李某21、姚某等人参加。为了请袁云华同意接受这块地在他的辖区挂牌，吃饭之后我们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烟和5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袁云华，袁云华客气一下就放在车上带走了，后来东湖国土局受理了我们那块地的挂牌申请。
（2）证人李某21的证言：一次在“湖滨”酒楼，马某21安排我给袁云华意思一下，给袁云华5万元钱，吃饭的有姚某、梁某1、朱某、许某2。当时我将泰然纸袋装好的衣物和红包给了袁云华，红包里有5万元，衣服和手机都是深圳泰然公司的人在香港买的，是马某21他们从深圳带过来的。我们之所以要送这5万元现金、两件衣服和一部“酷派”手机给袁云华，就是希望将那400亩土地拿到东湖高新开发区土地交易中心去挂牌交易，必须要征得袁云华的同意。因此我们公司才会送给袁云华现金和财物。
（3）被告人袁云华对上述事实亦作有供述。
2.2005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袁云华在东湖“好天地”酒楼接受泰然公司马某21、李某21等人的宴请，确定了涉案土地挂牌底价为90万元/亩，收受所送现金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马某21的证言：2005年6月，东湖国土局受理我们的挂牌申请后，在确定挂牌底价之前，为了压低挂牌底价，梅某、张某21等人邀请袁云华等人在东湖“好天地”酒店吃饭，我和李某2某、姚某等人参加。吃饭时在谈定挂牌底价的时候，袁云华要95万元每亩，然后我们就敬酒，最后袁云华同意按照90万元每亩的价格谈判，我们很高兴。吃饭后，为了表示感谢，在酒楼门口，我们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万元现金和两件衣服的泰然公司纸袋子放到袁云华车上。
（2）证人李某21的证言：2005年在谈交易挂牌价的时候，马某21安排，我参加由姚某、梁某1经手送了5万元钱给袁云华。当时我们公司和交易中心将这块地的交易价格谈到了每亩95万元，袁云华就不肯再少了，请袁云华吃饭，就是希望袁云华将这块地的价格再少一点。吃饭过程中，马某21他们向某云华敬酒，袁云华就同意这块地以每亩9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们。饭后，送袁云华上车，马某21将那个装有5万元现金和衣服的礼品袋放在了袁云华小车上，袁云华就说“马总你怎么这么客气。”马某21说“没什么，就是两件衣服”。袁云华就没有再推辞，收下那个装有5万元现金和两件衣服的礼品袋就走了。
（3）被告人袁云华对上述事实亦作有供述。
3.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泰','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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