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2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原震，男，1964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羁押，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冉，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皓，男，197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羁押，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原震、王明皓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原震及其辩护人王冉、被告人王明皓及其辩护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贪污罪
1、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08年8月至2013年6月间，在北京市××所××站（以下简称质×站）与北京市建筑××站合作难燃材料分包检测业务过程中，利用分别负责批准和具体执行分包检测协议的职务便利，通过使用假发票等方式将公款人民币共计390余万元予以套现后伙分。
2、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盛世××公司合作检测业务中，侵吞公款人民币共计900余万元并伙分。
3、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合作非难燃材料检测、钢结构检测业务中，侵吞公款人民币共计480余万元并伙分。
4、被告人原震于2009年1月至2013年8月间，利用职务便利，指令北京海鹰××公司与质×站签订虚假的劳务合作协议，骗取公款人民币共计446万余元。
二、受贿罪
1、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合作难燃材料检测业务中，以质×站无偿提供检测报告等方式为上述两公司谋取利益，从而收受两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68万余元并伙分。
2、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合作纸面石膏板和矿棉吸音板的检测业务中，编造检测数据，出具虚假检测报告，为上述两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从而收受两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04万余元并伙分。
3、被告人原震伙同被告人王明皓于2013年4月至7月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将难燃材料检测实验分包给北京海泉××公司，为该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42万余元并伙分。
4、被告人王明皓于2008年8月至2013年3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合作检测业务中，以加快出具检测报告速度等方式为上述两家公司谋取利益，以“顾问费”等名义收受两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1万元。
5、被告人王明皓于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盛世××公司合作检测业务中，以加快出具检测报告速度等方式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以“顾问费”等名义收受对方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
6、被告人王明皓于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合作纸面石膏板和矿棉吸音板的检测业务中，编造检测数据，出具虚假检测报告，为上述两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从而收受两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77万余元。
被告人原震、王明皓后被查获，部分赃款、赃物被追缴。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原震、王明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原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第四起、受贿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贪污事实应定性为受贿；其对北京市××所下属的××站没有直接的领导权，只有对相关工作及财务情况的知情权，并未利用职务便利贪污与相关公司开展合作业务中的公款，亦未为开展合作业务的相关公司谋取利益，收受相关公司给予的钱款。原震当庭申请通知证人李×1出庭，以证明李×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实。
被告人原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原震犯受贿罪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鉴于北京市××所下属××站与北京海鹰××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双方根据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劳务费属于合作公司的应得款项，原震收受此部分款项，属于索贿，应认定为受贿罪。2、原震作为北京市××所所长，对挂靠的下属单位××站在检测业务及相应费用收入等方面不具有主管、管理、经手的权力，不具备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鉴于职务关系，对相关业务单位人员及业务量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知情，不存在贪污、受贿的主观故意；对于××站业务合同签订的相应表态或参与意见仅具有参考性质，不具有决定权，故因原震主体不适格，依法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3、全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王明皓将收受的钱款交给原震。4、原震在纪委双规期间，举报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重大立功。5、原震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不同种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6、原震此前多次立功受奖，为国家的消防技术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原震遵守监规，一直担任未成年人的教师，取得好评。综合上述情节，建议法院对原震从轻量刑。辩护人当庭还申请调取原震举报他人犯罪的到案情况及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原震具有重大立功的情节。
被告人原震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侦查卷《质量手册》中关于所长、站长的公正性说明、组织机构框图等材料，以证明北京市××所与××站责任是独立的，被告人原震缺乏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2、北京市××总队××部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原震立功受奖情况的证明；中国××总队××部2002年1月5日出具的原震立三等功的立功受奖证书复印件；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等单位1992年10月5日出具的原震参加《防火手册》第十篇编写工作的证书复印件，以证明原震曾经的表现情况及工作成绩。
被告人王明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明皓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明皓是在接受本单位纪委内部谈话时，如实供述了尚未被单位掌握的本人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和立功。2、在共同犯罪中，王明皓处于隶属地位，罪责相对较轻。3、案发后，王明皓真诚悔罪，配合组织调查，尽快查清了涉案的犯罪事实，其本人及家属均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院依法酌情对王明皓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以证明案发后王明皓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10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一）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北京市××所（以下简称科×所）所长、被告人王明皓利用担任科×所下属北京市消防产品××站（以下简称质×站）副站长、临时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质×站与北京市建筑材料××站（后更名为北京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建×站）合作难燃材料分包检测业务过程中，通过以发票冲账等方式，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3964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时任质×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年中，其通过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名录查到了建×站的电话并与负责人檀×直接通了电话。当时其负责谈协议价格和返钱，目的是给单位创收。每次谈协议的进展都会向原震汇报，最终建×站返多少钱也是原震定下来的。后质×站跟建×站达成了协议，其因住院不清楚具体工作。
2、证人檀×（时任建×站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质×站站长高×电话联系让其单位提供难燃检测的服务，双方商定每组检测支付2600元，同时每组要返850元现金，说是质×站需要费用。后来王明皓找其签了合同，其让王明皓提供发票，通过单位财务报销后，以现金的形式返钱。2009年9月，其跟王明皓说必须要用支票返钱，王就让把返钱支票支付给北京久安××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建×站与久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内容是支付给久安××公司每组850元的劳务费，双方并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返钱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从签合同后到2009年9月返现金。其和王明皓先核对需要返的钱数，由王提供发票，其通过任×报销出现金后再给王。第二阶段是2009年9月到2012年，以支票形式返钱。其和王明皓对了钱数后，其向财务申请支票，由王明皓或派人交来久安××公司的发票，其让任×去财务平帐。后来是其让任×把支票直接交给领票人，同时对方把发票给任，其和任在发票背面签字后，由任交给财务平账。其单位与王明皓提供发票上的单位没有业务往来。2009年9月之后给久安××公司的钱都是给质×站的，通过财务能够确定具体数额。
3、证人任×的证言证明：其主管领导是檀×。由于人手紧张，其负责单位一些部门的报销。檀×给其发票时说需要现金，其报销后就将现金交给檀×。其曾经负责报销过久安××公司的发票，具体以公司的财务账目为准。其从公司财务领出久安××公司的支票，开始交给檀×，后来按檀的要求直接交给消防站的一个女的。经其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记账凭证和发票，是檀×给的发票。
4、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08年奥运前后，其弟王明皓曾经让帮忙找发票，要求科目开成会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其按照他说的具体数额、抬头单位等内容开发票，开发票的单位有××旅行社等。
5、科×所提供的质×站与建×站关于分包试验的实施细则复印件证明：质×站与建×站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
6、北京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总院）提供的检测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久安××公司与建×站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
7、科×所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防火部科×所付分包检测费明细统计表、记账凭单（证）封面、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支票领用单、发票、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证明：科×所于2008年至2013年间向××总院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3964400元。
8、建×站出具的证明、××总院提供的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发票、请示、支票存根、发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建×站支付款项的情况。
9、××总院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北京建筑××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证据证明：××总院及下属单位的工商登记等情况。
10、被告人原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单位于2008年6月开始做建筑装修材料燃烧性能见证检验。由于质×站没有难燃材料的相应设备，只能委托建×站进行难燃材料的试验，由质×站根据试验数据出具检测报告。高×和王明皓找了石景山的建×站商谈合作。高×在其办公室汇报说与建×站谈的每组分包检测费2600元，给回扣800元，以质×站名义签协议，其就同意了。高×病休后，建×站返钱的事就由王明皓经办，王说返回来的钱给其60%，质×站留40%。开始时建×站返的都是现金。2009年年中时，王明皓说找了一家公司，由建×站把返钱的支票先打给这家公司，这家公司扣税后再返钱，所以返的钱要少一些，其同意了。建×站把钱交给王明皓，他再按六四的比例跟其分配现金。因为其跟王明皓一起分配的违法收入有很多，开始是每笔钱单算，后来就按照分配比例，把所有的钱算一个平均数，其二人之间补差，给一笔钱就清了。其没去过建×站，不认识檀×。其只在单位的财务报表里见过久安××公司。
11、被告人王明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年中，高×跟质×站的负责人檀×打电话联系分包合作。后高×和其向原震汇报了情况，原表示同意，并指示与对方商议从分包检测费中返出部分现金。高×与檀×电话商议分包价格和返现金额后又汇报，最终由原震决定质×站按照每组2600元的价格与建×站达成协议，每组返钱850元是私下跟檀×商谈的，是口头协议。签协议前，第一次是其和高×当面向原震汇报，第二次是高×电话向原震汇报，其在旁边听到分包价格和返现金额。其没有跟檀×谈过，但协议是其签的。给建×站付款都是走科×所的账。开始返现金时，檀×提出要以发票来冲抵。质×站根据分包业务数量及价格向建×站以支票的形式支付检测费，建×站据此计算返钱数额，由檀×电话通知金额，其通过其哥王×开对应金额的发票，再去拿现金。找的大都是酒店、旅游公司或机票销售点的发票，抬头开建×站上级单位××总院的名称。其每次去拿的都是发票上的现金数额，就其和檀×两个人在场。2009年七八月，檀×说用发票返现的方式不好继续操作，让找中间公司签虚拟协议倒出现金。其就找到久安××公司的负责人，他们公司提出串现金要收取税费、手续费用。其向原震汇报了，原也表示同意。后建×站与久安××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合作协议。每次建×站返钱时都由檀×打电话通知其返钱的金额，其再通知久安××公司开具发票，后去建×站领取支票。久安××公司扣除13%的费用后，将剩余现金交给其。其跟原震之间有口头协议，按照六四的比例分配建×站返的钱，原震拿六，其拿四，王×红上任后就变成了七三的分配比例，原震拿七，其拿三，因为原震说有一部分要给王×红。经其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发票，除金额为1.5万元和1万元的两张发票外，其余均是其交给檀×的发票。
（二）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科×所所长、被告人王明皓利用担任质×站临时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质×站与北京盛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合作检测业务过程中，通过将应支付给单位的部分合作业务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6766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盛世××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底认识王明皓，并与质×站开始合作装修材料的检测业务。其公司负责招揽业务，由质×站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其公司将报告转交客户。其公司与质×站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检测费，开始是五五分成，后变成其公司得45%，质×站得55%。在付款方式上，开始王明皓提出交现金，从2011年11月开始部分交支票、部分交现金，具体到每个月的现金和支票比例都是根据王明皓定的原则，不是严格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2013年2月开始全部交支票给质×站。现金都交给王明皓，不开发票或收据。其公司与质×站至少签过两次合同，但现存仅有一份合同。根据电脑记录的检测明细，除可能遇到春节等情况外，其几乎都是当月根据业务统计钱款，下月月初交给王明皓。其都是每做一笔业务，在电脑上记一笔。其记得是从2010年下半年，王明皓开始给开发票，因为质×站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所以都是由科×所开发票。对于只能付支票、且需要收款单位开发票的客户，其就直接将客户的支票交质×站，由科×所给客户开发票。由于这部分钱是客户直接跟科×所结账，所以要从其应给质×站的钱中扣除。
2、质×站提供的质×站与盛世××公司合作协议证明：质×站与盛世××公司之间业务合作、检测费分配比例等情况。
3、孙×提供的装修材料防火检测证明：其公司2010年1月至8月的业务明细及孙×所述其本人按月记录的向科×所及王明皓支付款项的情况。
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检技鉴（2014）156号、京检技鉴（2014）197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对涉案电脑硬盘内的文件进行检验，提取到盛世××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间与质×站的业务合作明细、收费金额及向质×站支付款项等情况。
5、科×所提供的北京市××部科×所合作方收款明细统计表、记账凭单（证）封面、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等材料复印件证明：盛世××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间向科×所支付费用的情况。
6、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二处调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明：盛世××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7、被告人原震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王明皓说过孙×的公司返现金，其就让王明皓拿着。其只负责收李×1公司的现金。其他公司的现金由王明皓来收，现金比例也由他定。其与王明皓每个月把收的所有钱总数一平均，然后相互补差。经其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质×站与盛世××公司的合作协议，确认就是科×所与业务公司的合作协议。
8、被告人王明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盛世××公司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跟质×站合作。在签订协议时，其按照原震的指示，要求将应交给科×所的费用分成两部分，部分以支票形式支付，部分以现金形式支付。现金部分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一年结账11次，一二月或二三月一起结，都是这个月结上个月的钱。从开始合作就返钱，一直到2013年1月。盛世××公司开始结账都是现金，其把一部分入到科×所的账里，剩下的就留下了。后来就变成一部分交支票，一部分交现金，其留下现金。其与孙×每个月核对金额，并算出现金支付的部分。支票由质×站转交科×所财务室，并出具发票。其和原震分了现金，开始原震拿60%，其拿40%，王×红到任后，原震拿70%，其拿30%。此外，需要从盛世××公司应支付给科×所的钱款中扣除客户直接交支票、科×所开发票的部分。
（三）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科×所所长、被告人王明皓利用担任质×站临时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质×站与北京海盛××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北京海泉××公司（以下简称海泉公司）合作检测业务过程中，通过将应支付给单位的部分业务合作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4824029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其从2005年左右相继成立了北京海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鹰××公司）、北京泰伟××公司（以下简称泰伟××公司）、海盛公司、海泉公司。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科×所所长原震。双方合作是其和原震谈的，大概是2008年左右，其公司开始与质×站合作钢结构的业务，后来发展到建筑内部装修材料见证检验，合作费用按签订协议确定的比例进行分成。海盛公司与质×站的合作是从2008年开始的，当时也有协议，基本上是一年一签，每年的内容也都一样，2012年用海泉公司、2013年用泰伟××公司与质×站签协议。王明皓要求换公司与他们签协议，实际执行合同的还是原来那些人。合同是王明皓拿过来的，有些是其安排公司员工签的。合同的内容就是其公司承揽业务，负责运输、人工，除了盖检测合格的章，其余都是其公司来做，利润分配其公司占六成，质×站占四成，合作中所有的费用都由其公司来负担。合作过程中，其给原震的现金分几个部分，其中有钢结构和非难燃检测部分。其公司按照合作协议需要将所收的一部分检测费支付给质×站，原震要求部分给支票，部分给现金。原震说要发奖金、送礼。现金和支票的比例是其跟原震谈的，谈好之后告诉蒋×和何×来执行。
2、证人何×的证言证明：李×1实际经营海泉公司、海盛公司、海鹰××公司、泰伟××公司，有的公司注册时没用李×1的名字，但这四家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在其公司与质×站的合作中，涉及非难燃检测部分，其公司收的检测费自留60%，给质×站40%。原震要求一部分给支票，支票交给王明皓，科×所开发票，剩余部分要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原震，不开发票。每个月其需要把钱按照分配比例计算好，先报原震认可后，再把钱数报给李×1。根据其统计，从2011年1月到2012年12月其公司是按照不同比例将检测费的支票交给王明皓，现金交给原震。根据其统计的钢结构部分的付款情况，其公司也是按不同比例给付支票和现金，给原震现金的部分不开发票。其提供的材料与科×所财务凭证对不上的部分分成两个时间段，2011年1月至3月，主要是非难燃检测部分，可能赶上春节，公司资金紧张，就在2011年三四月间有了钱把之前的补上，因此出现了不能对应的情况。另一部分是2012年12月到2013年3月，科×所没有收到四笔钢结构款。其公司接了郑州××局郑州××部的检测业务，该指挥部需要科×所的发票，就直接把21万的检测费打给了科×所。因为其公司与科×所是六四分成，科×所拿的21万乘以60%就是12.6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其公司应支付给科×所钢结构的几笔钱加起来是12.57万元，正好冲抵了，中间差价忽略不记。其提供的表格都是每个月当时统计当时做的，包括U盘里的数据都是根据每个月实际发生的业务填写的。其每个月算好应该给原震的钱数，得到原震认可后填写表格。2012年4月应交原震的现金部分与其他时间的算法不同，是因为想少给原震些钱，原震为此停了其公司的业务，后面只好继续按照原来的计算方法给钱。其提供U盘中的难燃试验组数与检测费用表中的组数存在差异，实际发生的组数应以应交科×所及原震检测费用表上的数据为准。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的三部分比例是主观估算的，具体每个月应以检测费用表为准。
3、海盛公司提供的质×站与海盛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科×所提供的质×站与海泉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质×站与海盛公司、海泉公司之间业务合作、检测费分配比例等情况。
4、何×提供的关于上交北京科×所原震款项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清单证明：何×所在公司向科×所、原震支付费用的明细及金额，其公司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向原震支付非难燃检测费、钢结构检测费共计人民币4824029元。
5、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检技鉴（2014）15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涉案U盘进行检验，提取到何×所在公司给予原震钱款的明细、金额等内容；经对涉案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到原震与何×之间所发的关于向科×所及原震支付费用金额的短信息。
6、科×所提供的北京市××部科×所合作方收款明细统计表、记账凭单封面、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等材料复印件证明：科×所于2011年至2013年间收取业务款项的情况。
7、海鹰××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海盛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泰伟××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海泉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证据证明：涉案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8、被告人原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通过领导介绍与李×1相识，后与李×1的公司开始合作。质×站和李×1的公司之间合作的非难燃及钢结构这部分，支付给其现金的钱款是用王明皓报给其的李×1公司收的所有业务量的钱数，减去李×1公司收的难燃业务的总组数，乘以3500元，再乘以20%，得出这部分钱。从2008年单位跟李×1的公司合作开始就约定，李×1的公司收取检测费后，60%是他们的，40%交给科×所，其中要有20%的支票和20%的现金。交给科×所的40%和给现金的20%的比例不是固定的，开始科×所和李×1的公司是四六分成，后来变成五五分成，且给现金的部分也不是严格按照支票20%、现金20%执行的，其记得钢结构部分就有支票20%、现金30%的时候，肯定还有其他比例的情况。现金绝大部分是李×1给的，个别时是何×给的，但也是与所有的钱混在一起给的。这部分钱其和王明皓约定的是其拿60%，王明皓拿40%。李×1公司的业务量大，其收李×1公司的现金，与王明皓收的其他公司的现金，每个月其二人把所有的钱总数一平均，然后相互补差。
9、被告人王明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左右，李×1的公司开始跟质×站合作。非难燃部分是质×站得检测费的40%，李×1的公司得60%，钢结构部分最后是双方各得检测费的50%，此前还变化过。李×1公司负责收取客户委托检验的样品，由质×站负责检测并出具报告，其中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检测是由李×1公司到现场进行检测，记录原始数据，由质×站出具检测报告。李×1公司拿检测费的60%，质×站拿40%。这部分业务是质×站自己能够检测的业务，不包括分包给建×站的难燃性检测业务。检测费由李×1公司负责收取，后按照检测费的40%支付给质×站，给质×站的钱一部分是支票，一部分是现金。现金由其和原震分了。开始是原震拿60%，其拿40%，王×红到任后，原震拿70%，其拿30%。关于返现金和给质×站支票的比例，非难燃部分是各20%，钢结构这块其不清楚。支票大部分是由其转交科×所财务，并由财务开发票。现金和支票不一定是严格按照比例给的，因为分配的比例就是一个原则，不排除有多有少的时候。
（四）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科×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指令质×站与海鹰××公司签订虚假劳务合作协议的方式，先后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46385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质×站合作的收入包括劳务费等。2009年底或2010年初，原震说以质×站的名义和其公司再签一个劳务协议，每月给其公司支付劳务费，到账后再以现金的形式返给他，后签订了协议。这个劳务费合同是假的，就是通过其公司把钱套出来给原震。科×所2009年给的支票是多少钱，其就返给原震多少钱。后来蒋×说提现金要扣8%的税，之后对拿来的支票，其公司扣税后才把现金交给原震。每月都是原震先给其发关于支票金额的短信，其从公司开出发票，拿着现金交给原震，原震通知财务拿支票，再回公司入账。劳务费有其给原震的，也有公司财务李×2给原震的，有时在他办公室，有时在消防局门口，还有时在理工大学西门附近的西餐厅。2013年春节后，原震说以后劳务费一半给其，剩下的一半再返给他，这样做了大概三四个月，以财务账目为准，钱款都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了。
2、证人何×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质×站于2008年开始合作，因为质×站的工作人员比较少，所以李×1为了与质×站开展业务，就派其等人到质×站工作，有12人左右，其中七八个人在质×站办公，其余的人在外面做钢结构业务。其是在质×站工作人员的组长。在质×站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劳务费、车马费、日常开销等都是其公司出，质×站不出这些费用。
3、证人蒋×的证言证明：自2009年开始科×所每月以支票形式支付海鹰××公司一笔劳务费，这是通过海鹰××公司串现金，通过其公司的账户，将支票金额扣除8%的税费后，剩余款项全部以现金形式返给原震。其公司经手的人是李×2，每个月原震把金额通过短信发送给李×1，李×1转发给李×2，然后李×2找其开发票、拿现金，由李×2在月初去给原震送钱和发票，听李×2说是交给原震本人，发票交给科×所财务人员，并从那里取回支票。2013年4月，李×1说从下个月开始只要每月返一半钱就行了。给原震返现后剩下的一半，其公司都记在其他收入里面了。
4、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到海鹰××公司任出纳，之前蒋×也让其做些业务，公司财务部门有蒋×和其。其知道原震是科×所的人。每月月初李×1给其转发短信“敬伟：劳务费xxx钱”。李×1让其找蒋×开出短信金额的发票，开的是劳务费，对方单位是消防局科×所。其打电话联系原震，确认他在单位，就直接过去送钱和发票。原震在发票正面签字，其就拿着去财务部门领支票，然后入到公司账上。其印象中李×1是从2009年开始让每月给原震送钱的，直到2013年，每次看发票金额送的钱数都不同，几万到几十万不等。钱基本都是其送，有一两次别人去的。
5、科×所提供的质×站与海鹰××公司劳务合作协议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质×站与海鹰××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支付费用比例等情况。
6、海盛公司提供的质×站与海盛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科×所提供的质×站与久安××公司、盛世××公司等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质×站与海盛公司、其他合作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检测费分配比例等情况。
7、科×所提供的北京市××部科×所劳务费统计表、关于支付检验劳务合作费用的请示、记账凭单封面、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支票领用单、科×所转账支票审批单、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证明：科×所于2009年至2013年向海鹰××公司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463857.4元。
8、海鹰××公司出具的2010-2013劳务费明细、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单、现金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证明：海鹰××公司收取劳务费、扣税及支付费用等情况。
9、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检技鉴（2014）15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涉案手机内容进行检验，提取到原震与李×1之间所发的关于劳务费金额的短信息。
10、被告人原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5月左右，消防局发文要求消防验收必须有建筑装修材料耐火性能见证检验的报告，此后其单位的业务大量增加，车辆运输与检测人员数量远远不够。其就跟李×1商量，由他的公司派人、派车到质×站帮忙，李×1同意了。质×站与合作公司的分配比例中，李×1的公司得60%，其他公司得45%，就是因为李×1的公司人员在质×站从事辅助工作，这里面已包括帮忙出车、出人的费用了。其单位与李×1公司签订的协议里也规定了李×1公司人员的劳动报酬、福利待遇、人身保险等由他们公司负责。2008年底，其找李×1商量，想利用他的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他一部分费用，然后让他以现金形式返给其，李×1同意了。因为李×1派人、派车到质×站帮忙，这样从科×所给他的公司出劳务费，外人不会发现。为了合理、合法套取这笔钱，其让质×站和李×1的公司签了一个协议，就是支付给李×1公司劳务费，内容都是虚假的。其单位给李×1公司支付的所有劳务费，都是其套取的单位的钱，数额以财务的统计为准。大约从2008年底或是2009年初开始返劳务费，每月一返。开始其让会计把算出的净利润的20%的数告诉其，然后发短信或打电话告知李×1。在净利润的20%过了10万之后，其就按照8%算返钱的数，卡在10万元左右。其定了数告诉李×1，李×1或他手下的李会计，跟其约好时间把返的现金和开好的发票给其。其在发票和支票领用单上签字后，拿到财务领支票。开始时是三四万左右，后来逐渐增多到十万左右，最多时有十三四万。给钱多数是在其办公室，有一两次是在理工大学西餐厅，还有少数几次是在消防局门口。返的钱都是有零有整的，是按扣税之后计算的，不凑整数。开始几个月没有扣税，后来李×1扣除了8%的税。2013年5月，其跟李×1说从5月开始到免除职务，劳务费是按扣税后一人一半来分，免除职务后，劳务费归李×1。其没有跟王明皓说过返劳务费，这笔钱就是其个人用了。
11、被告人王明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下半年，由于质×站业务量增加、人员不足，由李×1的公司提供一定的人员、车辆帮质×站做一些检验辅助工作，负责人是何×。双方签订了劳务协议，并支付给李×1的公司相应的劳务费用。原震定的劳务合作、支付劳务费及数额，支付劳务费不经过其。协议是原震跟李×1谈好后，让其和王×红代表质×站跟对方签的。
二、受贿的事实
（一）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科×所所长、被告人王明皓利用担任质×站临时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海盛公司、海泉公司无偿提供相关检测报告，非法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687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需要将难燃材料送到石景山的建×站做分包检测，然后由质×站负责出报告。这部分业务，原震每组向其公司要300元，蒋×和何×清楚具体的情况。其同意原震的要求，就是为了降低成本，继续做业务。
2、证人何×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人员负责将质×站和其公司自收的难燃业务向建×站送样，并将试验数据送回质×站。对其公司自收的难燃业务，质×站直接根据数据出报告，不收费，但每组要给原震300元，一直给到2013年4月。
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京检技鉴（2014）15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涉案U盘进行检验，提取到何×所在公司给予原震钱款的明细、金额等情况。
4、何×提供的关于上交北京科×所原震款项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清单证明：何×所在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因质×站无偿出具报告事项给予原震钱款人民币1687800元。
5、被告人原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李×1跟其商量，他公司自己收的难燃检测业务，就自己送建×站，不再跟质×站六四分配，由于还需要让质×站出具检测报告，所以每组给其300元现金，就不再给质×站费用了。其跟王明皓说过，王应该知道。这部分钱从李×1开始单独跟建×站结算一直给到2013年，跟其和王明皓分的钱混在一起，原则上也是按照其拿60%，王明皓拿40%分的。除劳务费是单独给其外，其余的钱李×1都是打包一起给其。
6、被告人王明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李×1公司自己收的难燃部分就自己分包给建×站，建×站出了试验数据后，交给质×站出报告，李×1不给质×站钱，就每组单独给原震300元，这事原震曾经跟其提过。其每月要将李×1公司送建×站分包的难燃样品的组数报给原震，因为原震要跟李×1的公司人员对数，算出应该给多少钱。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原震利用担任科×所所长、被告人王明皓利用担任质×站临时负责人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海盛公司、海泉公司编造纸面石膏板、矿棉吸音板的检测数据，出具虚假的检测报告，谋取了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0404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听说其他公司有不送检直接用钱买报告的情况，其就找了原震。原震说跟王明皓商量的最终结果是其公司的难燃样品中的纸面石膏板和矿棉吸音板也不送建×','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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