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81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文兵，男，汉族，198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仙桃市。2017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金波，男，汉族，1992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保康县。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诉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文兵及其辩护人毕明海，被告人吴金波及辩护人杨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张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并以该公司为运营中心，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多地注册善心汇关联公司20余家。2016年5月，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在互联网设立运行“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吸收会员。参加者通过出资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会员通过出资购买善心币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会员之间以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的方式获取利益。善心汇公司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会员按照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第三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4%、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2%作为奖励收益。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普通会员通过一次性缴纳3万至18万元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后，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可将善种子、善心币出售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成为高级会员。善心汇公司采取上述手段，以高额利益为诱饵，发展会员，非法攫取巨额资金。
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夏文兵通过微信好友柯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king1314xwb，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3层）。2016年11月下旬，夏文兵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3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被告人夏文兵为非法获利，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2个层级，共计50417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夏文兵向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11583个、善心币117667个，直接收取下线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000余万元。被告人夏文兵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150余万元。
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吴金波通过微信好友高某（另案处理）介绍，用田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为zhongda，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1层）。2016年6月14日，吴金波又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为zhongda178，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4层）。2016年10月，被告人吴金波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万元将会员zhongda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3月再次缴纳8.5万元升为C轮服务中心。2016年底,被告人吴金波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万元将会员zhongda178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4月再次缴纳13.5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被告人吴金波为了非法获利，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8个层级，共计17145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吴金波向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4237个、善心币60328个，直接收取下线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500余万元。被告人吴金波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60余万元。
经咸宁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及其下线会员向某明的个人账户及善心汇关联公司账户总计汇款188333602.10元。
案发后，赤壁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夏文兵的林肯牌黑色越野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吴金波人民币3.1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被告人吴金波在其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是自首，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
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不持异议，但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发展会员人数以及传销资金、非法获利的数据不准确。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仅凭电子数据推算出被告人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从而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属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二被告人不是“善心汇”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和策划者，在传销组织中层级较低，亦不能控制该传销组织的传销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某1(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多地注册善心汇关联公司20余家。
2016年5月28日起，张某1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在互联网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吸收会员。参加者通过缴纳300元购买一枚善种子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会员每次需以购买1至5枚善心币的名义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00至500元人民币才能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善心汇平台设有“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等社区），会员经善心汇公司安排“赠与”一定数量的资金给其他会员后，该公司安排“赠与”的会员“受助”，即该会员受到其他会员的“赠与”。会员“受助”的资金高于其“赠与”的资金5%至50%不等，会员可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善心汇公司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
善心汇公司将会员按照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一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第三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4%、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2%作为奖励收益。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
善心汇公司将其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有“功德主”、“服务中心”等不同等级），参加者成为会员时所需的善种子、会员“赠与”时所需的善心币可向上线高级会员购买。普通会员通过一次性缴纳3万至18万元购买6至9折价格的善种子、善心币后，方可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将善种子、善心币出售给下线会员赚取大量差价。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成为高级会员。
善心汇公司采取上述手段，以高额利益为诱饵，发展大量会员，非法攫取巨额资金。
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夏文兵通过微信好友柯某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king1314xwb，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3层）。2016年11月下旬，夏文兵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3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夏文兵为非法获利，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2个层级，共计50417个会员账号。夏文兵向下线会员支出善种子11583个、善心币117667个，其下线会员通过购买上述善种子、善心币共计缴纳传销资金1000余万元。夏文兵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150余万元，并用其非法获利购买林肯牌黑色越野车一辆。
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吴金波通过微信好友高某介绍，用女朋友田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为zhongda，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1层）。2016年6月14日，吴金波又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账号为zhongda178，处于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的第14层）。2016年10月，吴金波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万元将会员zhongda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3月再次缴纳8.5万元升为C轮服务中心。2016年底,吴金波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万元将会员zhongda178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4月再次缴纳13.5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被告人吴金波为了非法获利，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8个层级，共计17145个会员账号。吴金波向下线会员支出善种子4237个、善心币60328个，其下线会员通过购买上述善种子、善心币共计缴纳传销资金500余万元。吴金波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60余万元。
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及其下线会员向某明的个人账户及善心汇关联公司账户总计汇款188333602.10元。
案发后，赤壁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夏文兵用违法所得购买的林肯牌黑色越野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吴金波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善心汇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某1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
2.湖北省咸宁市、天门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张某1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在互联网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进行传销活动。
3.证人张某1、黄某、宋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及其关联公司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网站，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会员、吸收资金。
4.证人胡志勇、江某1、田某、吴某1、柳某、张某2、张某3、陈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善心汇网站截图证明：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活动，夏文兵直接发展52名下线人员，吴金波直接发展13名下线人员。
5.证人尹某、张某4、江某2等21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被告人夏文兵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
6.证人马某、杨某、吕某等20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被告人吴金波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
7.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高级会员B轮服务中心，实施传销活动出售善种子、善心币，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非法利益。
8.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夏文兵的善心汇会员账号为king1314xwb，创建于2016年6月12日，属B轮服务中心。处于整个会员网络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50417个会员账号。截止2017年7月24日，支出11583个善种子，支出117661个善心币；吴金波的善心汇会员账号为zhongda178，创建于2016年6月14日，属B轮服务中心,处于整个会员网络第14层。田某的善心汇会员账号为zhongda，创建于2016年6月12日，属C轮服务中心,处于整个会员网络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17145个会员账号。截止2017年7月24日，支出4237个善种子，支出60328个善心币。
9.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夏文兵、吴金波及其下线会员向某明的个人账户及善心汇关联公司账户总计汇款188333602.10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赤壁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夏文兵的林肯牌黑色越野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吴金波人民币31000元。
1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夏文兵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吴金波在其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主动交代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认定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所发展下线会员账号均以万计，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远超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人数，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波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赤壁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夏文兵林肯牌越野车一辆及被告人吴金波人民币31000元均是二被告人在传销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夏文兵、吴金波及其下线会员因非法传销活动向某明的个人账户及善心汇关联公司账户汇款共计188333602.10元，均系用于犯罪的资金，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文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吴金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夏文兵的刑期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吴金波的刑期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上述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夏文兵林肯牌越野车一辆，被告人吴金波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追缴犯罪资金188333602.10元，上缴国库。（所追缴账户及资金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华斌
人民陪审员 徐 锋
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