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系死者刘世相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死者刘世相之三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5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系死者刘世相之次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铸贤，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刘某3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4，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杜某之子，死者刘世相之继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兵，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人杜某与被上诉人刘某3、被上诉人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2、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铸贤、原审第三人刘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刘某1、刘某2与桂建华为刘世相是否与其己故前妻合葬产生分歧，导致骨灰至今不能安葬……刘某1、刘某2的行为给杜某心理上造成伤害并留下阴影，需要一定的时间疏导和弥合”的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刘某1、刘某2已与被上诉人杜某、刘某4就死者刘世相的骨灰安葬事宜进行协商，放弃刘世相与其已故前妻刘静兰合葬的要求，同意被上诉人将刘世相葬入公墓的意见，这是上诉人顾全大局，基于尊重死者亡灵确保死者尽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以寄托哀思的建设性让步。但被上诉人却出尔反尔，以“不放心”、“心理造成伤害”、“留下阴影”等感情化的辞藻为由，不同意对死者立即安葬。被上诉人前后反复、颠来倒去的态度无疑是对上诉人的刻意刁难，且被上诉人至今仍不对死者刘世相的骨灰进行安葬，不但是对上诉人作为死者刘世相血脉相承亲身骨肉的骨灰保管权及其自然延伸的安葬权及祭奠权这类公民人格权的公然侵犯，更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骨灰属于具有强烈社会伦理意义的特殊物，原审将本案骨灰保管事宜简单归入共有物纠纷，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在认定“任何一方当事人未与对方协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将骨灰葬于他处，均侵犯了另一方的安葬权和祭奠权”的情况下，却无视上诉人所做出的最大程度的配合＿＿同意将离世的亲身父亲刘世相的骨灰安葬公墓，反而直接驳回上诉人的骨灰保管请求，简单以一句“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骨灰由其现任妻子保管并无不当之处”来变相支持被上诉人就死者骨灰的单方安葬权和祭奠权，实质上是对上诉人的一般人格权(亡父骨灰的安葬权、祭奠权)的非法剥夺。即使同为死者刘世相的法定继承人，现行法律亦没有明确谁可独享被继承人骨灰的保管权及其自然延伸的安葬权及祭奠权之规定。作为死者刘世相的亲身女儿，在原审中主张的保管亡父骨灰的请求，其实质是依法行使安葬权和祭奠权，促使被上诉人共同将死者刘世相的骨灰葬入公墓，使亡父能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本系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之举，并无损害或剥夺被上诉人相应权利之意。恳请法官在判案中充分考虑这一能彻底化解双方纠纷的请求，让死者刘世相的骨灰能葬入公墓、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杜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刘世相丧妻后，上诉人经他人介绍于××××年××月××日带着不满四岁的儿子与刘世相在枣阳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婚后32年，夫妻恩爱，刘世相老人的高寿辞世，是与上诉人的辛勤劳苦、精心照顾分不开的。刘世相与刘某4是法定的父子关系，他们的父慈子孝。蒋国珍享有刘世相遗产的合法继承权；刘世相生前还有一女叫蒋国珍，法庭也应通知其人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庭认为蒋国珍与刘世相脱离了抚养关系，不通知传唤蒋国珍到庭主张自己的权益。刘世相在医院不幸逝世上诉人和亲友们在悲痛中操办老人的后事，被上诉人不参与刘世相老人的丧事活动，并把刘世相老人不能入土安葬的过失责任强加在上诉人和刘某4的身上。二、被上诉人制作上诉人虐待、迫害刘世相的虚假证据及上诉人变卖刘世相房屋的虚假事实。上诉人与刘世相于2007年冬出让的房屋，是上诉人与刘世相夫妻共有的财产，也是刘世相的生前意愿，售房款早已用于上诉人与刘世相的正常生活开支。三、刘世相病重期间，刘某4曾从深圳寄回枣阳50000元钱作为刘世相病重期间的预备资金，而一审法院却将此款作为刘某4“赠与”刘世相和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予以分析，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庭在刘世相的骨灰尚未下葬入土的情况下，便把用于安葬死者的资金(抚恤金)作为遗产予以分析，对上诉人在祭奠刘世相丧事活动中垫支的费用不予认可，是对上诉人的心灵伤害利经济损害。综上所述，原判存在诉争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法律适用不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有关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错误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刘某1、刘某2、杜某均认为对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各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3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某4答辩称：（一）一审认为“因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死者刘世相的近亲属，均有权保管刘世相的骨灰，但双方为刘世相的骨灰安葬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骨灰由现任妻子保管并无不当之处”，并认为“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未与对方协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作为将骨灰葬于他处，均侵犯了另一方的安葬权和祭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该认定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刘某2、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刘某4交给母亲杜某的两笔钱共计89990元，应由杜某予以返还。（三）关于继父刘世明骨灰安葬问题，作为儿子，刘某4尊重母亲杜某意见。
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某1、刘某2之父刘世相与其生母刘静兰于××××年结婚，共生育三女即刘某1、刘某2、刘某3。其母病故后父亲刘世相与杜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10月，杜某以刘某1、刘某2之父刘世相在深圳安度晚年为由，违背刘世相意志，擅自将刘世相的两套房屋变卖，并将变卖款据为己有。因父亲刘世相在深圳居住在他人家里，寄人篱下，短短三年便身心俱损，被迫回到枣阳后，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同时，由于杜某未尽妥善照料义务，刘某1、刘某2之父刘世相因各种疾病缠身于2015年7月21日去世。令人费解的是，在刘某1、刘某2之父刘世相去世后，杜某违反常理和公序良俗，不顾刘某1、刘某2等亲人尽快将其父葬入公墓的苦苦哀求，我行我素，至今不能入土为安，给刘某1、刘某2等亲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因刘某1、刘某2之父刘世相享受副处级待遇，离休后退休金较高，存款不菲，且去世后按照国家有关政策给其亲属相应的抚恤金等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规定，刘某1、刘某2有权依法继承其父亲刘世相的遗产，并与其他继承人合理分割包括抚恤金在内的其他资产。为此，诉请判令杜某将刘世相的骨灰交由刘某1、刘某2保管；刘某1、刘某2依法继承父亲刘世相的存款、债权等遗产35000元；刘某1、刘某2及其他继承人合理分割包括抚恤金在内的其他资产63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1、刘某3、刘某2之父刘世相生于1930年8月24日，××××年期间，刘世相与刘静兰结婚，共生育三女即刘某1、刘某3、刘某2。刘静兰于1981年1月病故。杜某与前夫姜义德因感情不和离婚，二人婚生子由杜某抚养。刘世相与杜某经人介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杜某之子当年4岁，随二人生活，后更名为刘某4。刘世相三位子女已长大成人，刘世相与杜某婚后未再生育子女，二人共同将刘某4养大成人，刘某4大学毕业后在深圳参加工作。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2010年期间，刘某4将父母接到深圳市养老。这期间，刘世相将枣阳房屋变卖。因刘世相在深圳居住住院治病不能报销，二人居住三年后回到枣阳，居住在党校内刘某4舅舅的房屋中。2015年2月10日，刘世相以胸骨后及上腹部疼痛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2015年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肺部感染、左侧胸膜炎（少量积液可疑）、前列腺增生、冠心病、高血压2级，脑梗塞？脑萎缩。经治疗好转后出院。2015年5月5日，刘世相又以头晕、纳差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脑梗塞、脑萎缩；2、胃炎；3、慢性肾功能衰竭；4、前列腺增生、冠心病。入院检查：1、心电图正常；2、胸部双肺下页感染××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脾脏内高密度灶；4、颅脑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右侧小脑梗塞可能，脑萎缩、脑白质疏松。入院告病重、吸氧、行改善脑循环、护脑抗感染等治疗，综因医治无效于2015年7月2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消化道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1、肺部感染；2、脑梗塞、脑萎缩；3、消化道出血；4、慢性肾功能不全；5、失血性贫血；6、心功能不全。刘世相去世后，因安葬问题，刘某1、刘某2与刘某4、杜某产生分歧，刘某1、刘某2要求将刘世相与其亲生母亲刘静兰合葬，杜某与刘某4不肯，要求葬入公墓，双方亲属为争夺骨灰发生争执，杜某和刘某4遂将刘世相骨灰寄存在枣阳市殡仪馆。经协商，刘某1、刘某2放弃刘世相与其母刘静兰合葬的要求，同意将其父刘世相葬入公墓，但杜某仍不放心，不同意立即安葬，为此引起纠纷。原审另查明，刘世相在解放前，还有一位童养媳，二人生育一女。后该童养媳另嫁，女儿随其母生活。刘世相没有抚养该女儿，该女儿也没有对其亲生父亲刘世相尽过赡养义务。刘世相退休前系枣阳市委党校副校长，系副处级离休干部。基本退休费1947.25元。2014年-2015年7月，已发刘世相津补贴、护理费、生活补贴、医保个人门诊账户款共计70850元，该款杜某称用于刘世相治病和日常开销。刘世相死亡后，其亲属应享有的抚恤金158778元、丧葬补助金5000元及增补工资5800元，该款根据原告申请被本院冻结，等待分配。
一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查询，杜某于2014年12月7日在枣阳××银行北街支行存入两年定期存款50000元；于2015年7月3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枣阳南城支行存入定活两便存款40000元。刘世相工资截止到2015年7月29日余额为7267.22元。杜某工资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余额为1847.25元。刘某4于2014年11月28日向耿学锐汇款150000元，耿学锐于2014年11月29日取出49900元。杜某和刘某4均主张耿学锐取出该款后交给杜某，用于给刘世相看病，杜某凑齐50000元后将该款存入枣阳××银行北街支行。
一审还查明，刘某4和杜某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马铸贤经办的刘世相火化事宜支付的费用9947元，庭后提交了刘某4经办的枣阳市家宴食府（蔡万民）餐饮费5300元。杜某还提交了刘世相生前支付的医疗费3109.01元，第一次庭后又提交了其记载的营养费、购药明细共计31808元及为刘世相办理“百日”支付餐饮费、烟酒、鞭炮、火纸、请乐队、请风水先生、请车共计8998元；还提交了为刘世相办理“头周年”支付的进餐费1600元，购买祭品360元。刘某1参加了刘世相“头周年”殡仪馆祭奠和事后的宴席，但刘亚萍等刘氏宗亲未参加。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死者刘世相的骨灰保管权如何处理；二、刘世相遗产的确定及分配；三、刘世相的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定性与分配。
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骨灰是失去生命的人身的转化，是死者延伸身体权益的载体，对其亲属有着无法割舍的伦理和情感联系，是死者近亲属特定精神利益的载体。死者近亲属对骨灰享有所有权，对死者享有安葬权和祭奠权。现行《殡葬管理条例》并未明确近亲属对骨灰的保管的权利和义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即将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骨灰保管权延伸出来的是死者近亲属对死者的安葬权和祭奠权。安葬权实际上应遵守我国民间行之已久的殡葬习俗，根据各地的民间殡葬习俗，近亲属享有安葬死者的权利，并负有安葬死者的义务。祭奠权是死者近亲属表达对死者思念哀痛的权利，此权利不得擅自剥夺。但权利的行使要受到公序良俗的限制，在确定安葬方案时要体现死者生前遗愿、民间习俗和死者近亲属共同意愿。本案刘世相生前未留下安葬方案，刘世相生前回归故里，有叶落归根之意，同时按照民间习俗，死后要入土为安。原告刘某1、刘某2与杜某为刘世相是否与其已故前妻合葬产生分歧，导致骨灰至今不能安葬。虽然原告刘某1、刘某2在诉讼之前已妥协，希望将父亲骨灰葬入公墓，但原告刘某1、刘某2的行为已给杜某心理上造成伤害并留下阴影，需要一定的时间疏导和弥合。因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死者刘世相的近亲属，均有权保管刘世相的骨灰，但双方为死者刘世相的骨灰安葬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骨灰由其现任妻子保管并无不当之处。本案刘某4作为死者刘世相的继子，与其姐姐们争夺父亲骨灰并出钱出力意图安葬，说明对父亲感情深厚，履行了一位儿子应尽的责任，值得褒扬。但也应妥善处理好其母亲和姐姐们之间的关系，本着对其父亲负责，尊重姐姐们的安葬权和祭奠权，妥善解决好其父亲刘世相的骨灰安葬问题，不要仅考虑到方便自己，剥夺姐姐们的安葬权和祭奠权。原告刘某1、刘某2作为刘世相子女，也应充分尊重杜某的意愿，理解杜某与其父亲刘世相30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感情，作出更多让步。有必要向双方释明，百善孝为先，相逢一笑泯恩仇，刘世相去世后还有好多祭奠事务需要双方共同操办，双方见面机会颇多，均要以和为贵，不要为再争夺骨灰而发生争执。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未与对方协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将骨灰葬于他处，均侵犯了另一方的安葬权和祭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院希望双方均拿出诚意，本着对死者负责，对生者抚慰，互谅互让，妥善解决好死者刘世相的骨灰安葬问题，早日让刘世相入土为安，以告慰亡灵。刘世相与杜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和获得的赠与财产，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配偶一半财产后，其余一半财产为刘世相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和子女继承。本案刘世相死亡前其本人的工资7267.22元和其死亡后的增补工资5800元、杜某的工资1847.25元及杜某在枣阳××银行北街支行的存款50000元，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上述共计64914.47元，扣除杜某的一半财产，余额32457.24元为刘世相的遗产。刘某4诉称杜某在枣阳××银行北街支行的存款50000元系其个人转交给其父母用于给其父亲治病急需，在报销后应返还给其个人，按其主张，其给父母钱，属于赠与行为，其将款转给父母，赠与行为已完成，其无权要求返还。对于医疗费报销后是否返还给其个人，是其父母的赠与行为，其父母未赠与，不能以此主张该款是其个人财产。对刘某4和杜某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对刘某4主张的支付其母亲购买父亲墓地的款项40000元，是其对其母亲的赠与，因该财产是刘世相死亡后杜某取得的财产，属于杜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刘世相遗产范畴。杜某在刘世相死亡后取得的个人工资收益，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刘某4为刘世相的继子，由刘世相抚养长大，刘世相生前，刘某4对其尽到了赡养义务，死后，刘某4也愿意对其尽到安葬祭奠义务。刘某4应享受与其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刘世相的童养媳所生子女，刘世相没有尽到抚养义务，该子女也没有对刘世相尽到赡养义务，依法不用参与继承分配，杜某主张追加其参加诉讼并参与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刘世相的遗产为32457.24元，应由其配偶和子女继承即每人平均分割6491.45元。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是死者死亡后用人单位和社保部门发放的，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范畴。抚恤金的权利享有人是死者的法定继承权等近亲属，原则上由其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但也应适当照顾年老多病的配偶或未成年子女。本院酌定由杜某分配40%，刘某1、刘某3、刘某2和刘某4各分配15%。丧葬补助金是死者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刘世相死亡后，其火化等丧葬事宜由杜某操办，丧葬补助金应优先扣除，故丧葬补助金应由杜某享有。对刘世相火化等丧葬费用不足部分，应当遵守民俗，按照民间善良风俗，杜某作为主人家应具体操办丧葬事宜，其他儿女回家参加丧葬事宜也要分摊一定的费用。第一次火化等丧葬费，双方当事人均参加，相应费用有发票、收据，双方亲属马铸贤具体操办，对火化等费用9947元和枣阳市家宴食府餐饮费5300元，共计15247元，予以确认，扣除丧葬补助金5000元后余额10247元，酌定由杜某及子女刘某4、刘某1、刘某3、刘某2各负担20%即2049.40元。对刘世相“百日”、“头周年”费用，属于双方矛盾出现后，诉讼中新发生的费用，因操办丧葬事宜涉及到收入礼金、招待宾朋，更涉及到死者亲属对逝者的孝敬和缅怀，操办可大可小，费用可高可低，因双方未共同操办，刘某1、刘某2等刘氏宗亲未参加，现主人家杜某单方的支出情况，刘某1、刘某2不认可，因双方各自的祭奠活动均有支出，无法确认相应数额。以后还有二周年、三周年及入土安葬等费用，希望双方以后共同协商，相应花费需对方知情，合理协商分担方案，尚能共同分担。因刘世相的丧葬事宜尚未完成，待其“入土为安”后所有发生的丧葬费，再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刘世相生前的医疗费和营养费，因刘世相有工资保障，从2014年7月以来市委党校就为其发放工资、补贴、护理费及医疗费就有70850元，扣除生活开支，足以支付刘世相生前的医疗费医保报销后的余额和营养费。同时其配偶和儿女也有帮助的义务，该款已经支付，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让继承人负担。对该70850元尚余多少，杜某认为已开支完，原告未举证尚有剩余，经刘某1、刘某2申请，除以上查询的刘世相和杜某的存款及工资和党校未发放的工资余额外，未查到刘世相和杜某其他现金余额，对刘某1、刘某2要求分割该70850元，不予保护。本案经原审法院及市委政法委多次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某1和刘某2要求保管死者刘世相骨灰的诉讼请求。二、刘世相死亡前其本人的工资7267.22元和其死亡后的增补工资5800元、杜某的工资1847.25元及杜某在枣阳××银行北街支行的存款50000元，共计64914.47元，扣除杜某的一半财产即32457.24元，余额32457.23元为刘世相的遗产，由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4、杜某共五人平均分割即各6491.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杜某支付给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4。三、刘世相的抚恤金158778元，由杜某分割40%即63511.20元，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4各分割15%即23816.70元。四、丧葬补助金5000元，由杜某享有。五、火化等第一次丧葬费15247元，扣除丧葬补助金5000元后，余额10247元由杜某、刘某4、刘某1、刘某3、刘某2各负担20%即2049.40元。六、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和被告杜某、第三人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4、杜某各负担303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对已经去世的亲人进行祭奠，符合社会基本的伦理观念，只要是死者亲属，均可对死者进行祭奠。将死者的骨灰进行安葬，符合我国传统的道德观念和善良习俗，入土为安既是对死者的告慰，也方便对死者进行祭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死者刘世相的亲人，刘世相的死亡给双方均带来了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双方应该协商好逝者安葬的事宜，这样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祭奠。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死者刘世相的骨灰安葬一事，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骨灰由其现任妻子保管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某上诉提出刘某4寄回50000元不是“赠与”，不能共同财产予以分配。上诉人杜某在枣阳××银行北街支行的存款50000元系被上诉人李刚转交给其父母用于给其父亲治病，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李刚向其父母赠与正确。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是死者死亡后用人单位和社保部门发放的，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范畴。一审法院在抚恤金分配上，酌定对上诉人杜某作为死者配偶予以照顾。上诉人杜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及上诉人杜某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人杜某的各自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某1、刘某2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上诉人杜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学
审判员 徐正道
审判员 高建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