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华迪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开发区玉兰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卫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翟业虎，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3楼。
负责人龚云兵，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正龙，该分公司高级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民，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中力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合欢南路8号。
诉讼代表人马良甫，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蒋哲，该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周国来，该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荣春。
上诉人常州华迪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新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北支行）、常州中力铜业有限公���（以下简称中力公司）、邹荣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公司）以农行新北支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其为由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经审查，信达江苏公司申请理由属实，农行新北支行在本案中的债权由信达江苏公司承继，本院依法将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由农行新北支行变更为信达江苏公司。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1月6日、1月19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谈话、补充质证。上诉人华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亚、翟业虎，被上诉人信达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民，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哲、周国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荣春��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新北支行一审诉称：2013年4月2日，中力公司与我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我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18日，并约定以邹荣春位于新城首府1-3501、青枫花园26-102房地产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7月23日，中力公司再与我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我行借款3148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22日，并约定由华迪公司提供不超过4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上述两笔贷款均由邹荣春提供不超过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目前中力公司生产经营基本停顿，并发生重大债务纠纷，可能影响我行债权实现，故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综上，请求判令：1、中力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3598万元及至归还之日止全部利息；2、农行新北支行有权以邹荣春设定抵押担保的房地产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在450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华迪公司在3148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邹荣春代为偿还中力公司所欠农行新北支行全部贷款本息。4、中力公司、华迪公司、邹荣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期间，农行新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农行新北支行对中力公司的债权为33957716.12元，中力公司立即归还贷款33957716.12元；2、农行新北支行有权以邹荣春设定抵押担保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邹荣春对中力公司所欠农行新北支行全部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华迪公司对中力公司所欠农行新北支行贷款29457716.1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中力公司、华迪公司、邹荣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力公司一审辩称：管理人接管中力公司以后，尚没有对包括企业财产资料在内的相关资料全面接手和审查，请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所认定的事实为准，依法判决。因农行新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后减少了中力公司的还款责任，予以认可。
华迪公司一审辩称：农行新北支行诉称2013年4月2日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借款450万元与华迪公司无关。针对2013年7月23日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借款3148万元答辩如下：一、该借款所依据的合同是在借贷双方明知借款方不具备借款资格且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恶意订立的。1、2013年7月3日下午，常州市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召集会议就中力公司资金链问题进行了协调，农行新北支行也派员参加了会议。2013年7月12日，前述会议纪要由市政府办公室编印后分送农行新北支行等单位。因此，农行新北支行对于中力公司资金链已经出现严重问题完全知情。2、2013年7月8日华迪公司书面致函农行新北支行，要求农行新北支行“不要以任何方式向中力公司增加提供信贷资金”，并向农行新北支行明确表示，对于此后农行新北支行向中力公司增加的任何信贷，华迪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形式的保证责任”。3、2013年7月18日，农行新北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这一行为明确表明，农行新北支行已确认中力公司无法履行到期债务，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双方借贷争议，不论从银行贷款规定还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中力公司不可能还成为合格的借款主体。4、根据农行新北支行提供的证据，2013年7月23日农行新北支行形式上与中力公司签署有借款合同。但事实上，从2013年6月至今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荣春已经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控制，不能见到任何非法定侦查职务的人员。农行新北支行是如何找到邹荣春签署借款合同，农行新北支行应该对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向法庭作出陈述。要给一家法定代表人已经被公安机关限制自由的企业发放巨额贷款，即使事先对于各种情况一无所知，农行新北支行也应该就相关情况进行充分调查、进行严格的风险评估，更何况相关方面已多次正式通知农行新北支行，中力公司出现严重债务危机。5、2013年8月1日，农行新北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起诉标的中包括了7月23日发生的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此项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月22日。农行新北支行在所谓借款刚刚发生一个星期，且远离到期日期的情况下就急忙起诉显然证明7月23日的借款是恶意的。从7月23日到农行新北支行起诉的8月1日，只有不到十天时间。在这几天中无论是作为借款主体的中力公司，还是作为担保主体的华迪公司、邹荣春并未发生足以使农行新北支行改变决策的情况。农行新北支行急于起诉的行为本身进一步表明其在7月23日借款发生前就完全知晓中力公司不可能自行履行偿还义务。二、7月23日发生的借款用途是不真实的。借款合同在借款用途一款中表述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偿付信用证项下款项（详见第四条补充条款）”；而第四条补充条款为“双方补充约定如下，因编号为32040220130000617进口开证合同、32040220130000679进口开证合同、32040220130000710进口开证合同项下信用证款项已由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垫付，本笔贷款资金即偿还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农行新北支行恶意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第三人即华迪公司的利益。三、借款所涉及的资金并未脱离农行新北支行的掌控，因而农行新北支行利用该借贷合同的作用仅仅是在形式上改变了农行新北支行对于中力公司的债权内容，达到农行新北支行要求华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恶意目的。从实质上说农行新北支行与中力公司并未形成新的真实的债务关系。四、2013年7月18日，农行新北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但农行新北支行要求华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却是7月23日的借款，不符合银行贷款规定，更有违常理，其目的就是向担保人转嫁中力公司的清偿风险。综上，7月23日借款只是由农行新北支行和中力公司合谋虚构的合同行为，更大可能是农行新北支行利用邹荣春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通过某种非法手段要求邹荣春签名、盖章而已，借款合同并非中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就是利用华迪公司原先的最高额担保承诺，恶意损害华迪公司的利益。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农行新北支行与中力公司之间所发生的合同行为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华迪公司依法无需承担相应的担保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农行新北支行对华迪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因农行新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减少了华迪公司的还款责任，故予以认可。
邹荣春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农行新北支行与邹荣春签订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7《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了邹荣春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中力公司按照所签订的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5000万元，期间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之日起二年；同时，合同还约定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同日，农行新北支行与华迪公司签订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6《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了华迪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中力公司按照所签订的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000万元，期间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债权人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与减免保证金开证两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之日起二年；同时，合同还约定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3年3月19日，农行新北支行与邹荣春再签订编号为3210062013000234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了邹荣春作为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中力公司向抵押权人农行新北支行按照所签订的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50万元，期间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邹荣春以其所有的位于青枫花园26栋102室、新城首府1栋3501室的房屋为上述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年3月21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常房他证字第002384**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
2013年4月2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3月18日；利率按照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的还款，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按以下顺序清偿：（1）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7，32100620130002349；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同日，农行新北支行按约向中力公司发放了贷款450万元。
2013年4月15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编号为32040220130000617《进口开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力公司为履行进口合同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开证金额为270万美元，开证前应存保证金510万人民币；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行签订。采用最高额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6、32100520120010867号。该信用证期限为90天，兑付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4月12日，中力公司存入开立于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人民币510万元。同年4月24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又签订编号为32040220130000679《进口开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力公司为履行进口合同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开证金额为261.9万美元，开证前应存保证金494万人民币；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采用最高额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6、32100520120010867号。该信用证期限为90天，兑付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4月23日，中力公司存入开立于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人民币494万元。同年4月27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再签订编号为32040220130000710《进口开证��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力公司为履行进口合同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开证金额为261.9万美元，开证前应存保证金494万人民币；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采用最高额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6、32100520120010867号。该信用证期限为90天，兑付日期为2013年8月5日。4月27日，中力公司存入开立于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人民币494万元。后农行新北支行分别于4月17日、4月27日、5月6日将三份信用证项下提单交付中力公司。
2013年7月19日，为解决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困难，中力公司、农行新北支行与常州产权交易所根据《常州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常州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签订了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经联合审查并报市政府批准，常州产权交易所同意���政府应急专项资金3500万元借款给中力公司，专项用于归还中国农业银行到期贷款的转贷业务；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7月22日止，协议签订后，常州产权交易所负责将款项如期划入中力公司银行贷款帐户。中力公司银行贷款帐户在申请政府应急专项资金进行转贷业务期间，有关各方确保实行封闭运作。三方约定，农行新北支行作为中力公司保证人为中力公司提供担保。农行新北支行保证中力公司能够按照合同中规定的款项到期向常州产权交易所偿还，保证期限为中力公司履行的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同日，常州产权交易所将上述借款3500万元汇入中力公司开立于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后中力公司将上述三份信用证项下793.8万美元通过农行新北支行购汇后支付给收款人。
2013年7月23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合同》一份，约定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借款3148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利率按照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借款人的还款，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按以下顺序清偿：（1）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20010866、32100520120010867号。合同还补充约定，因编号为32040220130000617、32040220130000679、32040220130000710号进口开证合同项下信用证款项已由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垫付，本笔贷款资金即偿还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同日，农行新北支行将上述借款3148万元汇入中力公司开立于农行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后中力公司该帐户中3500万元转入常州产权交易所相应帐户，用于归还政府应急转贷资金。
贷款发放后，中力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归还借款本金2022283.88元，农行新北支行确认该还款应从3148万元贷款中扣减。至2013年10月17日，中力公司共结欠贷款本金33957716.12元。农行新北支行经催还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对华迪公司银行存款及房屋拆迁款合计2970万元采取冻结措施。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中力公司严重亏损，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巨额借款已无力偿还，常州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于2013年7月3日召集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常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相关银行召开了关于中力公司资金链问题的协调会。会议认为，中力公司所涉担保企业较多，担保金额较大。为维护地方经济平稳发展，保持社会稳定，保护银行及企业利益，各方应妥善处理。会议并明确了中力公司及所涉担保企业贷款的处理原则。7月18日，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成立中力公司清算小组。7月23日中力公司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10月31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中力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2013年7月23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所签借款合同的效力；2、华迪公司是否应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中力公司所借剩余款项29457716.12元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一、中力公司对2013年7月23日所签订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法定代表人邹荣春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华迪公司抗辩称，该笔借款所依据的合同是在借贷双方明知借款方不具备借款资格且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恶意订立，且借款的用途并不真实，资金并未脱离原告的掌控，借贷双方虚构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债务关系。农行新北支行利用华迪公司的最高额担保承诺，损害其利益，因此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华迪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华迪公司主张借贷双方恶意订立借款合同，利用最高额担保合同损害其利益，主合同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依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从该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来看，借款合同的签订与2013年4月���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开具的三份远期兑付信用证及7月19日中力公司、农行新北支行、常州产权交易所三方签订的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具有关联性。借款合同以补充约定的形式对借款用途作出了特别约定，即以贷款资金3148万元偿还已垫付的政府应急转贷资金。故该笔3148万元贷款并非向中力公司增加信贷资金。且从该笔资金的流向看，3148万元的贷款确已汇入中力公司开立于农行河海东路支行帐号10×××85，而中力公司该帐户项下3500万元当日即转入常州产权交易所相应帐户归还了政府应急转贷资金。从借款合同签订的原因来看，是由于上述三份远期兑付信用证（90天）项下敞口部分款项即将到期兑付，而此时中力公司已面临公司资金链断裂，既无法兑付即将到期的信用证，也无力清偿公司其它债务，并已涉及其他为其提供担保企业的正常经���。在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召集金融机构召开涉中力公司资金问题协调会的情形下，中力公司、农行新北支行、常州产权交易所三方签订了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以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垫付信用证项下敞口部分款项。政府应急资金的垫付行为客观上缓解了中力公司资金困难，故无论从借款的原因、用途及贷款的实际流向看，中力公司、农行新北支行均无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华迪公司本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中力公司的减免保证金开证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政府应急资金的垫付行为并未加重保证人华迪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华迪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华迪公司对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故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且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迪公司对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之间形成的人民币／外币贷款、减免保证金开证两项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000万元，担保期间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故华迪公司应对2013年7月23日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14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迪公司抗辩称，其于2013年7月8日致函农行新北支行，要求农行新北支行不要以任何方式向中力公司增加信贷资金，并明确表示此后向中力公司增加的任何信贷，华迪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证期间，保证人无权单方撤销保证。农行新北支行虽然确认收到华迪公司所发函件，但农行新北支行并未同意终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履行，双方未经协商一致免除华迪公司的保证责任，且华迪公司单方撤销保证的行为也不属于担保法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保证责任免除的法定情形，故华迪公司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农行新北支行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确认还款的清偿顺序，且其已将中力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2022283.88元从3148万元贷款中扣减，故华迪公司应对中力公司所借剩余款项29457716.1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农行新北支行于2013年4月2日与中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邹荣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农行新北支行依据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计向中力公司发放了3598万元贷款，在中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22283.88元后，尚结欠借款本金33957716.12元仍应予归还。因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中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故农行新北支行可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主张该债权。邹荣春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中力公司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同时约定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农行新北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邹荣春承担保证责任。农行新北支行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故农行新北支行在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后，有权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主张保证人邹荣春在最高余额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有权以邹荣春设定抵押权的房屋在最高余额450万元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所欠借款。
综上，农行新北支行关于确认中力公司结欠借款本金33957716.12元，邹荣春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华迪公司对借款本金29457716.12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邹荣春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中力公司结欠农行新北支行借款本金33957716.12元。二、农行新北支行有权以邹荣春设定抵押权的房屋（他项权证编号：常房他证字第002384**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余额450万元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邹荣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中力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邹荣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力公司进行追偿。四、华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中力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29457716.12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力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700元，由中力公司、华迪公司、邹荣春共同负担。
华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华迪公司作为保证人依法享有债务人中力公司的抗辩权。2、3148万元贷款系虚假贷款，原审判决予以确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2013年7月23日编号为320101201300128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农行新北支行在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荣春被公安机关控制期间采取不正当手段持空白合同让邹荣春签字，后到中力公司盖章，这一事实有华迪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另外，农行新北支行还要求中力公司开具账号为10×××38存款账户、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的空白支票一份，后因该账户被法院冻结，故未以该支票转账以达到欺诈骗保的目的。上述借款合同存在贷款人用欺诈手段、乘人之危违背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应认定无效。（2）中力公司不知晓前述借款合同的内容，也未收到3148万元借款。原审期间，农行新北支行陈述3148万元支付到了借款合同记载的10×××38存款账户，但后又提交记账凭证，载明3148万元支付到了60×××85保证金账户。对此，中力公司质证认为企业的财务资料中没有收到该款的记账凭证。中力公司总经理也明确60×××85保证金账户不是中力公司账户。（3）农行新北支行并未提供中力公司出具并加盖预留印鉴的结算凭证，而是提供记账凭证证明中力公司用所谓3148万元向常州产权交易所划款3500万元。该���账凭证记载业务种类为“汇兑-
普通汇兑”，但农行新北支行并未提供中力公司签发的汇兑凭证。中力公司称其没有收到3148万元，也没有向常州产权交易所偿还3500万元。（4）60×××85保证金账户实际是农行新北支行设立并占有的账户。中力公司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时，以保证金的形式将金钱划入农行新北支行指定的60×××85保证金账户，为其信用证付款提供担保，是将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农行新北支行占有，故该账户是农行新北支行保证金账户明细分类科目账号，专门用于存放中力公司金钱质物，如果在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之后存在多余的出质款项，农行新北支行应用其内部特种转账传票将其退还至出质人中力公司的10×××38存款账户以解除质押，保证金账户不具备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的结算、��蓄、支付等功能，更不能购买、使用支付结算凭证。农行新北支行没有举证证明中力公司申请开立过60×××85保证金账户。退言之，即便农行新北支行将3148万元贷款放至60×××85保证金账户，该3148万元依然被农行新北支行占有，其并没有履行向中力公司贷款的义务。3、农行新北支行是《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中的保证人，如果其在2013年7月23日向常州产权交易所划款3500万元事实存在，则其应向债务人中力公司要求清偿，而无权向华迪公司追偿。农行新北支行在中力公司没有将信用证项下款项足额存入其指定的60×××85保证金账户、中力公司尚未承兑时，即将信用证项下全套单据包括全套海运提单交给中力公司，导致其失去对信用证项下单据的质权，实际将信用证开证业务做成了进口押汇业务，这并非华迪公司的保证范围。农���新北支行因此于2013年7月中旬商请华迪公司就《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增加进口押汇保证业务，但华迪公司没有同意。农行新北支行前述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2013年7月23日借款合同以及进行相关资金运作的目的均在于弥补其将中力公司进口开证提前放单而导致的风险。中力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和其签订2013年7月23日借款合同是同一天，若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合意，则属于恶意串通，利用《最高额保证合同》骗取华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华迪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中力公司的还款行为亦因违反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应予撤销。但在案证据证明不是中力公司还款，而是农行新北支行依据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履行保证责任，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合法有效。农行新北支行在债权尚未发生的情形下即申请诉前保全亦证明其是实施骗保���为。4、原审判决对华迪公司的抗辩未予采纳，依据不足。《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是三份开证合同，就三份开证合同，中力公司并未违约，也未出现需要保证人华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是中力公司与常州产权交易之间的借贷关系，农行新北支行是保证人。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与开证合同没有关联。而2013年7月23日借款合同与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与开证合同也不存在关联，且虚假、未实际履行。常州产权交易所与中力公司之间不构成垫付关系。开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随中力公司如期支付归于消灭，华迪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同时消灭，《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保证义务并不延伸至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5、中力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成立清算组，进入解散清算阶段，组长是马良甫，但案涉2013年7月23日借款合同系由邹荣春签订，但其此时已不能代表中力公司，其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行为也明显超出清算活动的范围，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中力公司结欠农行新北支行借款本金33957716.12元”中的29457716.12元；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新北支行、中力公司、邹荣春承担。
被上诉人信达江苏公司二审辩称：1、华迪公司在上诉期满后增加上述理由和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不应理涉。2、农行新北支行与中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借款合同签订的起因和过程分析，农行新北支行是响应政府要求，为防止中力公司出现新的逾期或更多的困难和损失，在政府使用应急资金的前提下，为中力公司办理了转贷，对中力公司有利，行为善意。中力公司向政府申请使用应急资金、与常州产权交易所签订借款协议、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购汇，其知晓与农行新北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借款以用于归还政府应急资金，签订借款合同是中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农行新北支行欺诈或乘人之危。案涉借款合同由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邹荣春签名且加盖了公司印章，真实有效。至于华迪公司所称对中力公司总经理、财务经理的笔录，即使该二人所述属实，也只表明该二人对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不知情，并不能影响邹荣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华迪公司是三份信用证项下付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责任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有所减轻，故借款合同并未损害其利益，也未加重其保证责任。3、农行新北支行已实际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3148万元的付款义务。2013年7月19日联行来账凭证、由邹���春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320120130024753借款凭证证明常州产权交易所将3500万元汇入中力公司60×××85账户。同日，中力公司申请使用该款购汇，农行新北支行兑付了信用证项下款项。Z52G0072记账凭证证明7月23日60×××85账户归还常州市产权交易中心3500万元政府应急资金。《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银行结算账户，是指银行为存款人开立的办理资金收付结算的人民币活期存款账户。第三条规定，存款人以单位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为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按用途分为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临时存款账户。信用证项下的保证金账户即为专业存款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和执行案件时，依法可以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当事人认为人民法院冻结和扣划的某项资金属于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应当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审查后，可以以下原则处理：对于确系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不得采取扣划措施；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如果申请开证人提供的开证保证金是外汇，当事人又举证证明信用证的受益人提供的单据与信用证条款相符时，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冻结措施。据此，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权属于企业，也是人民币结算账户，账户内资金如非保证金性质，则可以用于结算支付。至于在办理借款时没有使用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10×××38账户，是因为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无法保证应急资金的归还，使用保证金账户也正是满足应急资金使用封闭运作的要求，将借款存入60×××85账户是中力公司、农行新北支行当时一致变更的结果，没有改变资金的特定用途，也没有损害中力公司和华迪公司的利益。4、减免保证金开证是指银行应外贸公司要求，为外贸公司减收或免收保证金、开出信用证的一种贸易融资方式。进口押汇业务是开证行在收到信用证单据并经审核无误后，因开证申请人无法及时对外付款赎单，而应其要求由银行先行代为对外付款，提供的短期资金融通。华迪公司认为，前述两种业务的区别是单据交付给买方的时间，开证业务应在保证金支付后交单，而进口押汇则不需要。华迪公司的这一观点错误。前述两种业务是不同的业务，区别并不在于放单时间。减免保证金开证业务是为企业开立信用证减免缴纳的保证金，而进口押汇是企业向开证银行申请��期借款。开证合同项下，兑付日前企业没有资金汇入保证金账户的，银行垫付，企业已违约，银行可以追索；而进口押汇，在兑付日银行有义务为企业垫付资金，该垫付是银行向企业的借款，企业在借款届满期归还即可。无论是《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还是其他法律，均没有规定单据是开证合同项下的质押物，是否质押单据，由双方当事人约定。案涉三份信用证开证合同均没有约定单据是质押物，担保方式只有保证。故农行新北支行对单据没有控制权，放单符合开证合同的约定，放单并不导致保证人责任免除。综上，上诉人华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中力公司二审辩称：中力公司资料中没有编号为3201011201300128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力公司账户没有收到农行新北支行所称的3148万元款项，中力公司账户中没有任何向常州产权交易所还款3500万元或使用农行新北支行所称3148万元向常州产权交易所还款3500万元的支付结算凭证、汇兑凭证，中力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并没有收到前述款项的记账凭证。中力公司在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除申请开立10×××38存款账户外，没有开立任何其他人民币存款账户。60×××85保证金账户是中力公司申请开立信用证时按银行要求向该账号缴存保证金的账户，并非中力公司申请开立、占有使用的账号，中力公司没有开立上述保证金账户的开户申请等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中力公司申请开立信用证时按��行要求将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缴存至银行指定保证金账户，即为将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移交债权人，是信用证付款的担保，故保证金账户是农行新北支行设置并占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相关判决、改判确认中力公司结欠农行新北支行借款本金450万元，中力公司仅负担450万元对应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
二审期间，华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常州产权交易所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常州产权交易所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与案涉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当事人无关，不能代表政府。
2、中力公司与农行新北支行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进口押汇合同。拟证明：进口押汇业务和进口开证业务的区别在于银行收到申请开证人的足额款项之前可否将单据交付给申请开证人。
3、2013年3月5日中力公司购买外汇申请书、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银行即���延时售汇履约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中力公司购汇均以10×××38存款账户中人民币资金支付并使用支票作为支付凭证付款，这是企业购汇的正常流程，并无购汇指定账户的规定。
4、2012年11月1日中力公司在农行常州河海东路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对账服务协议、印鉴卡复印件。拟证明：除上述证据4的证据材料外，其他材料均不能证明是中力公司申请开立账户，信达江苏公司主张中力公司申请开立60×××85账户的证据材料虚假。
信达江苏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常州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常州产权交易所是政府指定的政府应急资金操作单位。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质押，即银行对相关单据有控制权，而本案进口开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是保证而非质押，��该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华迪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3反映的是用10×××38账户购汇，而本案所涉购汇账户是60×××85账户，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是10×××38账户的开立情况，因为该账户是一般账户，开立手续严格，而60×××85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并非独立开户，是在办理信用证开户同时办理，如果没有办理信用证业务就没有60×××85账户，故60×××85账户和10×××38账户有区别。
中力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常州产权交易所在操作政府应急资金方面的作用应以政府文件记载为准。
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华迪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常州市政府应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已经明确应急专项资金委托常州产权交易所具体操作，故本院对华迪公司就证据1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论述。证据3、4虽是复印件，但10×××38账户确系中力公司账户，且中力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农行新北支行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信达江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7月3日常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告知书、2013年7月12日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编印第38号会议纪要、2013年7月18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关于中力公司申请使用政府应急专项资金转贷的请示。拟证明：中力公司在2013年6月出现财务危机，农行新北支行的贷款也面临逾期，政府要求银行转贷，故案涉通过政府应急资金转贷的操作是应政府要求办理，银行是善意的，没有恶意串通的情形。
2、2013年7月19日三份中国农业银行即期延时售汇履约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农行新北支行使用48738773.06元用于完成购汇交易。
3、2013年7月23日提款申请书。拟证明：中力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农行新北支行申请提款，授权银行将款项支付至60×××85账户。
4、2013年7月23日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通知单。拟证明：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同时，中力公司签署上述文件，委托农行新北支行将3148万元支付至常州产权交易所。
证据2、3、4与农行新北支行在原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7月19日政府应急专项资金借款协议书、2013年7月19日联行来账凭证、2013年7月19日中力公司三份购买外汇申请书、2013年7月23日编号为32010112013001281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3年7月23日借款凭证、2013年7月23日记账凭证共同证明中力公司、常州产权交易所、农行新北支行之间的案涉资金往来情况。
证据5、2012年12月14日记账凭证、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进账单、转账支票复印件。拟证明：60×××85账户是中力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首次在农行新北支行申请信用证开证业务时开立。
华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据2是农行新北支行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3、4均非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证据3、4是农行新北支行工作人员在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荣春在被公安机关控制期间采取不正当手段让其在空白文件上签名后又到中力公司盖章的，并非中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邹荣春在中力公司清算组成立后的签字行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证据3、4有涂改、笔迹不一等现象，存在伪造嫌疑。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0×××85账户是银行内部用于记账的明细分类标签，不具有证据效力。银行没有全套开户资料，其主张不能成立。
中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中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进账单、转账支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0×××85账户是中力公司按银行要求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并非中力公司申请开立、占有、使用和结算的账号，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记账凭证是银行自行编制用于分类登记账户的记账凭证，并非与客户进行资金结算的原始凭证，没有开户的全套资料，不能证明中力公司申请开户。
��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上均有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该公司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与证据2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中力公司作为证据5所涉文件的当事人对证据5中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进账单、转账支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力公司、华迪公司虽对证据5中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记账凭证与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信达江苏公司还就原审卷宗中的2013年7月23日借款凭证第二联向本院出示原件，拟证明：农行新北支行于2013年7月23日向中力公司60×××85账户发放贷款3148万元。对此，华迪公司质证认为：原审期间信达江苏公司并���提交该份证据，该份证据材料并非新证据。该借款凭证上所载60×××85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并非中力公司申请开立，不能证明农行新北支行向中力公司发放贷款。中力公司清算组也确认中力公司未预留任何60×××85账户的印鉴。该借款凭证是第二联，其上却出现亲笔而非复写形成的签名字迹，邹荣春的签名与其下日期笔迹不同，并非同一人填写，故该借款凭证应系伪造形成。中力公司同意华迪公司的质证意见。信达江苏公司还出示了案涉450万元贷款的借款凭证第二联，并陈述：其上显示也存在非复写形成的签名字迹，说明在借款凭证第二联上记载的内容符合银行操作惯例，并无异常操作。就上述2013年7月23日借款凭证，本院认为：该份借款凭证第二联载明为银行贷款债权凭证，其上有中力公司印章，且','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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