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民一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万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宁波××变压器有限
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鄞州区××街道××开发区××号
。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上诉人万某某、上诉人宁波××变压器有限公司因劳动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某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
作出的（2009）甬鄞民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0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
了本案。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
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万某某于2004年1月进入宁波××变
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嘉××）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于20
04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万某某在杭州区域进行销
售公某的产品干式变压器（简称干变）与油浸式变压器（简称
油变），合同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公某允
许其使用的市场开发费为2.5万元，市场开发费的使用根据工
作进度、深度按比例分批拨给；每月底（原则上为25日）按销售额计算可提成款，并按到款比例支付兑现，提成结算以实际
收到货款的销售额为依据，销售基数考核中油变以到款、干变
以发货止计算；sg10系列按0.5％提成；除万某某外其他杭州
办员工所作的业务，公某给予20％的产值奖励。2007年3月7日
，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区域为杭州；期限为2007年1
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万某某为杭州办事处主任，公某给
予年薪10000元的管理工资，年终结算时根据工作绩效表现一
起发放；属办事处其他人员做的项目万某某按销售产值的15％
计提，费用自理；每月底按销售额并结合货款回收有关规定计
算可提成款，并按到款比例支付兑现；万某某的基本工资为每
月1800元。2008年3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
万某某区域为杭州业扩、湖州、舟山，公某允许万某某的市场
开发费为湖州3万（以买到标书为准），舟山3－5万元，根据
具体工作表现及开发力度、程度、成果，在年末由公某定万某
某享受几期；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
月底按销售额并结合货款回收有关规定计算可提成款，并按到
款比例支付兑现；万某某基本工资为每月1500元。2007年3月1
2日，经双方结算，万某某可得提成款为377473元，根据公某
考核细则规定，扣留履约保证金56600元，实际可提成320873
元，加油变提成补80471元、市场开发费30000元、杭州办事处
管理工资146471元，减附件费19840元，1－12月在公某已报发
票225364元、1－12月在公某已提现金235969元、1－12月已领
工资49160元、年终红包4000元，综合后，得提成为－66989元
，万某某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3月24日，经双方结算，万某某可得提成款为196451元，扣留履约保证金29500元，实际可
提成166951元，减附件费27320元、在公某已报发票316526元
、已提现金210000元（未列入公某帐册）、已发58540元，加2
006年结转提成352932元、补06年费用10000元、补06年销售费
用27820元、2007年杭州办管理工资10000元，综合后，得提成
款-
44683元，万某某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5月20日，双方对2008
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到款额进行结算，万某某可得提成款为1
1538元，万某某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2月-
7月，万某某向某司提交差旅费等报销单17份，累计金额为175
920.25元（其中2008年2月26日10144元，4月1日1327元，4月1
0日24828元，4月25日9988元，5月7日11384元，6月9日24954
元，7月12日7911.60元，7月29日24860元，8月7日14937元，8
月9日45586.65元）。报销单均经公某批准同意，万某某在报
销人一栏签字确认，除2008年2月26日的手机费800元外，其余
款项均计入公某的现金日记帐。2007年11月17日，公某向万某
某支付甲办事处2007年11月27日至2008年5月26日半年房租费1
8000元。2008年9月12日，万某某以身体状况不好为由，向某
司请假至2008年9月底。同日，万某某将员工胸牌、汽车钥匙
、工作服、办公室储藏柜钥匙以及工作报告、合同、协议书等
资料移交给公某。公某并收取万某某汽车加油卡一张，卡内有
余额4520元，公某承诺返还给万某某本人。假期满后，万某某
未回公某上班。2008年11月9日，万某某书面通知公某解除劳
动关系，并要求公某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公某在同年11月11日收到通知。原审法院另认定：万某某原在公某使用的车辆
由公某提供，公某在2005年2月25日在万某某应得的提成款中
扣汽车使用款20000元。万某某在2006年10月11日以股权金形
式入股12000元（6000元／股×2股），该款在提成款中扣除。
万某某在2006年、2007年度参与了分红。公某考核细则规定履
约保证金从次年4月1日起予以计息，年终按公某集资额计息，
年利率为8%，如销售人员故意中途违约，此款作为对公某经营
损失的补偿，不予发放。
万某某于2009年6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
04年1月进入甬嘉××，从事销售工作。公司乙留下年收入的1
5%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中2006年度扣留56600元，2007年度扣
留29500元，该两笔扣款公某并应支付8%的利息。2008年元月
，其得知履约保证金实质上为违约金，该条款无效，遂要求公
某依法支付扣留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但公某予以拒绝，并将
其工作地点调动，使其工作业绩大幅度下降。因为公某扣发工
资，其无奈于2008年8月29日书面提出辞职，并于2008年9月12
日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一个月后，其向某司要求办理劳动关
系解除手续，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公某提出要与其签
订竞业限制协议后才予以支付扣押的工资和办理解除劳动关系
手续，其表示愿意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但公某进而又提出还要
其写虚假欠条，与单位虚构债务。鉴于公某既要签订竞业限制
协议又不愿意支付经济补偿的无理要求，其遂向宁某市鄞州区
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后该委仅支持了其部分申诉请
求并裁决其向某司返还多支付的费用164383元。对仲裁裁决的164383元费用，其认为，公某所提供的发票和报销单仅仅能证
明其依照公某规定提交过这些材料，并不能证明其领取过相应
的款项；公某也从来没有透支的惯例；双方约定的提成额中仅
仅包含业务员本人的工资和承担的部分费用，并不包含办事处
管某某用。综上，不服裁决，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甬
嘉××支付拖欠2006年工资（履约保证金）56000元及约定利
息9056元，2007年工资（履约保证金）29500元及利息2360元
，共计97516元；二、甬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
金27048元（6762元×4）；三、甬嘉××支付扣押的股权金12
000元；四、甬嘉××支付扣押的汽车使用押金20000元；五、
甬嘉××返还加油卡余额4520元；六、甬嘉××办理劳动关系
解除手续；七、甬嘉××支付2007年度剩余提成款3784元；八
、驳回甬嘉××要求万某某返还多支付费用164383元的申诉请
求。
甬嘉××于2009年6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答辩兼起诉称
：双方签订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在此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
金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履约保证金有利息的约定，其
性质已经转变为借款。2006年度履约保证金56000元、2007年
度履约保证金29500元以及股权金12000元均不属于某动争议的
范某，应另行起诉。公某已按时支付了工资，也缴纳了相应的
社会保险，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7年度的提
成款已经结算完毕，公某没有拖欠，无需再行支付。公某同意
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另外，2005年2月所扣的汽车款20000
元，是万某某同意承担的汽车使用费，并非汽车使用押金，无需返还。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采用销售承包提成某某式支
付劳动报酬，该提成额包括了工资、销售费用、办事处管某某
用等各项支出，同时约定万某某按上年度总提成额的15%作为
当年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公某，在其按约履行后公某作相应的
退还。2006年起，由于万某某自身将销售费用过度透支，使得
其2006年度、2007年度及2008年度的销售提成结算数额均为负
数。截至2008年3月，万某某2008年度的销售提成为11538元，
但截至2008年8月万某某以各种名义开支的费某某193921元。
按照公某规定，未完成约定销售业绩的，多支取的费用应当退
还。综上，不服仲裁部分裁决，请求判决：一、万某某返还多
支取的费用182383元及2007年度销售提成结转欠款44683元，
合计227066元；二、驳回万某某要求公某返还汽车款20000的
申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万某某主张的2006年度履约保证金5
6000元、2007年履约保证金29500元，系甬嘉××在万某某应
得的提成款中扣留，应当予以返还。甬嘉××辩称“履约保证
金已转为借款应另案处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已
转为借款，且从公某考核细则所作的“如销售人员故意中途违
约，此款作为对公某经营损失的补偿，不予发放”的规定来看
，该款项也明显不符合借款的特征，故对甬嘉××的辩称不予
采信。履约保证金的利息，甬嘉××应按公某规定从次年的4
月1日按年利率8%计付，公某至今未返还履约保证金，万某某
主张的利息11416元，未超过甬嘉××应当承担的义务，予以
支持。万某某在2008年9月底假期满后未再回公某上班，到同年11月9日才发书面通知给公某，该院认定万某某系自行离职
，其要求甬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
不予支持。万某某主张的股权金12000元，因股权金争议不属
于某动争议范某，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万某某可另行通过民事
诉讼途径解决。万某某主张的汽车使用押金20000元，经查实
该款系汽车使用费，而非汽车押金，万某某要求返还，无正当
理由，不予支持。万某某主张的加油卡余额4520元，系万某某
个人充值，公某也承诺予以返还，对万某某要求返还加油卡余
额45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万某某要求公某办理劳动关系
解除手续，甬嘉××表示同意，予以支持。万某某与甬嘉××
在2008年3月20日对2007年度的提成款进行了结算，有双方的
签字确认，该结算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甬嘉××要求万某某
返还2007年度销售提成结转欠款44683元，予以支持。但万某
某2008年1-
3月份到款提成款11538元可予以扣减。万某某主张2007年度剩
余提成款3784元，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20
08年3月之后的到款提成或万某某下属业务员的到款提成或其
他可在2008年度计入提成的款项，万某某可另行向甬嘉××提
出主张。对甬嘉××要求万某某返还多支付的费用164383元，
该院认为，双方在2008年3月24日对2007年度的提成款进行了
结算，扣除了已经报销的费用。2008年2月26日的10144元费用
以及2007年11月17日的杭州办事处房租费18000元，发生在200
8年3月24日之前，甬嘉××再要求返还，理由不成立。2008年
4月1日至8月9日期间的费用165776.25元，该院认为，首先，大部分费用从票据内容来看为旅馆费，而且发生在同一时间，
金额均接近5000元，显然这些费用不是真正的销售费用，结合
公某制度规定万某某以现金方式领取提成款不能超过10万元、
公某也未提供万某某就超过部分已经承担相应税费的证据、万
某某在2007年度领取的现金210000元未计入公某帐册的情况，
该院认为万某某提出的大部分费用实际用以2006年、2007年度
现金提成款冲账的主张，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其次，按照双方
的销售承包协议约定，每月底按销售额并结合货款回收有关规
定计算可提成款，并按到款比例支付兑现提成款。如果争议的
费用属万某某透支的销售费用，则公某在万某某销售业绩极差
、无提成款可领取的情况下，连续让万某某高额透支销售费用
的做法，显然违反了公某制度规定，且与双方以往的惯例不符
，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即使万某某透支销售费用，因双
方目前仅对2008年3月之前的提成款进行了结算，在双方未对2
008年3月-
9月期间以及之后万某某可得的提成款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
，公某主张返还费用，也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综上，
甬嘉××要求万某某返还多支付的费用164383元的诉讼请求，
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甬嘉××
支付万某某2006年履约保证金56600元及利息9056元、2007年
履约保证金29500元及利息2360元、加油卡余额4520元，合计1
02036元；二、万某某给付甬嘉××2007年结转欠款44683元，
扣除甬嘉××应支付万某某的2008年1-3月份到款提成款11538元，万某某应支付乙公某33145元；上
述一、二项相折抵，甬嘉××尚应支付万某某68891元，限判
决生效后三日内理清；三、甬嘉××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为万
某某出具社会保险缴费终止表、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及失业证
明书；四、驳回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甬嘉××的
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
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
万某某和甬嘉××各负担5元。
宣判后，万某某、甬嘉××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
万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项，改判万某某无
须向甬嘉××支付33145元，判令甬嘉××支付万某某汽车押
金2万元，股权金12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事实和理由
：1.万某某在2007年并不亏欠甬嘉××任何款项。双方在2008
年3月24日作出的《2007年结算通知》中确认“2007年结转提
成-
44683元”，仅仅是万某某个人销售业绩的业务结算结果，而
不包括其可以获得的劳动报酬，而且该“结算结果”并不表示
拖欠甬嘉××款项。因为：（1）2007年3月12日作出的2006年
《结算通知》，结转提成余额为-
66989元，但2007年《结算通知》中则明确为“加2006年结转
提成352932元”。因此，《结算通知书》最终确认的数额不表
示万某某亏欠甬嘉××的款项。（2）这里的原因是2004年开始的年销售协议约定万某某所在办事处的其他业务员销售产值
的20%归万某某所有，2007年3月7日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万某某
所在办事处业务员销售产值的15%归万某某所有。事实上，200
8年4月15日前结算，万某某所在办事处业务员销售产值的15%
归万某某所有及其他补贴，甬嘉××还需支付万某某7万多元
，万某某根本不亏欠甬嘉××任何款项。（3）甬嘉××每年
与业务员明文某某的单位预先承担市场开发费用，却要业务员
为甬嘉××垫付，到年底才“归还”给业务员。连市场开发费
用都要业务员为甬嘉××垫付，甬嘉××是不可能允许业务员
亏欠甬嘉××款项的。2.2008年9月12日办理的是离职交接，
而非病假交接，万某某不存在自动离职。万某某是长期在外地
的业务人员，而非办公室人员，如果是一个月的病假交接，万
某某还要在甬嘉××继续工作用车，甬嘉××也不需要承诺归
还加油卡内余额的。如果是一个月病假移交，是不可能被要求
将工作报告、合同、协议书交给甬嘉××的。3.2005年5月25
日扣留的2万元为汽车使用押金，而非使用款。2004年汽车使
用费为1852元。以此推算，2006年到2008年，两年多的汽车使
用费也不会超过5556元，不可能高达2万元。而且甬嘉××给
万某某使用的是一辆二手桑某某轿车，本身的价值就低，售价
也不超过4万元，不可能使用费要高达2万元。如果是汽车使用
费，双方之间必须明确汽车的使用的期限、各期限的使用费用
。万某某承包的销售区域指定在舟山、杭州和湖州，单位提供
车辆，本身就是劳动条件之一。汽车使用押金，甬嘉××的经
理在录音中都承认要归还的。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甬嘉××予以否认，可以提出鉴定申请。通过鉴定来确定其真实性。4.
12000元的股权金是甬嘉××从万某某工资中扣除的，与劳动
工资具有高度的关联性，现在万某某已经离开甬嘉××，且20
08年度没有获得任何分红。万某某认为股权金应该一并审理，
一并退还给万某某。
针对万某某的上诉，甬嘉××辩称：1.2007年度结算中
确定的万某某所欠44683元，经双方签字确认，真实有效，应
当认定万某某欠甬嘉××44683元的事实存在。万某某所提出
的杭州办事处其他销售人员销售额的15%归其所有，在历年的
结算中均没有体现，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2.万某某在
2008年1至3月的提成，甬嘉××认为该款项已在2008年度的月
工资中逐月发放，对此万某某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让甬嘉
××再次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3.关于某动合同的解除。甬嘉××认为，甬嘉××提供的请假
条足以证明万某某出具的是病假请假手续。病假到期后万某某
未如期上班，至2008年11月9日万某某书面通知甬嘉××解除
劳动合同，这一系列行为表明万某某是自动离职，甬嘉××无
须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4.关于2万元的汽车款，原审法院
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关于12000元股权金，该款
项并不是甬嘉××的股权购买资金，万某某也不是甬嘉××的
股东。原审法院对此表述不清，容易产生歧义。该款项应当另
案处理，不属于某动争议。
甬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某
某支付乙公某欠款44683元。2.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万某某返还甬嘉××2008年多支取的费用164383元。事实和理由：一
、万某某可得的2008年1至3月份提成款11538元已在2008年的
月工资中逐月发放，不存在至今尚未支付的情况。而本案的万
某某也未提出过此项诉请。原审中万某某所主张的2007年剩余
提成款3784元与上述款项是两码事。二、万某某应返还多支取
的费用164383元。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甬嘉××对销售人员的销
售费用实行预支、报销、年底统一结算的操作规程。原审法院
无视此事实的存在，而用推理来否认，弯曲了事实的本身。再
有原审法院提出的2008年3至9月以及之后的可到款的提成款未
结算的理由，甬嘉××认为，连万某某在诉状中都提不出在这
之后有何某成款可拿的理由，原审法院却用来作为判决理由，
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
持甬嘉××的此项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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