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再字第12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秋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宏华，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柏某某，汉族，个体业主，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文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曲烁，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魏某某，住长春市二道区。
一审第三人：文某某，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奚爱军，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文某某，住白城市。
申请再审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华公司）、柏某某、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建设公司）及一审被告魏某某、一审第三人文某某、一审第三人文某某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长民四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6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春光，申请再审人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宏华，申请再审人柏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方春光，被申请人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烁，一审被告魏某某，一审第三人文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奚爱军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文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诉称，文某某、文某某系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置业公司）的股东，文某某是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4日，文某某以财富置业公司名义并根据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益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的同时将“财富大厦”工程项目同步转让，股权转让款50万元（尚未支付）和“财富大厦”先期投入款及固定回报款合计2450万元，此款的受益单位是财富建设公司，柏某某、魏某某是“财富大厦”施工项目承包人，对履行本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益泰公司未经财富建设公司同意，将文某某欠柏某某700万元的个人借款（该款的形成是：文某某借柏某某300万元，用于该工程，400万元是利息）在财富建设公司先期投入款及固定回报款中支付，是一种无效给付。柏某某以此700万元作为益泰公司的担保金、魏某某以向财富建设公司索要80万元保证金为益泰公司担保，两人承诺：如益泰公司不还财富建设公司的固定回报款，愿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财富建设公司与柏某某之间有应收账款没有结清，强华公司承诺：此款在商品房销售款中支付；益泰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向强华公司写的：关于已付文某某款项情况说明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规定：债权债务的转移，必须由债权人书面协商同意后，告知债务人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益泰公司给付财富建设公司700万元并支付银行利息，柏某某、魏某某、强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益泰公司一审辩称，财富建设公司主体身份不适格；其给付柏某某、魏某某700万元的行为是经财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某某同意，并凭文某某的指示给付的，给付行为合法有效。
强华公司一审辩称，该债务已有效给付，该债权债务关系与强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强华公司与财富建设公司及财富置业公司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协议”所规定的代为支付的法定条件没有成就，依据第三条的规定签订了整体转让协议，强华公司代为销售和转让的法律条件没有成就。该款已履行完毕，财富建设继续诉讼，属重复告诉，存在欺诈行为。
柏某某、魏某某一审未到庭，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亦未举证。
文某某答辩意见同财富建设公司一致。
文某某一审未到庭，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亦未举证。
一审审理查明，2007年8月28日，强华公司与案外人财富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强华公司提供土地，财富置业公司按照开发建设及工程进度投入资金完成合作项目。
2008年6月14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工程由益泰公司投资建设完成，双方共同继续执行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与吉林省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协议项目中除给财富置业公司的利益2450万元外，应付给强华公司的收益支付给强华公司，余额全部归益泰公司所有，本协议双方受益人有权将各自的收益支付给各自指定的企业及被授权人，财富置业公司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费用由财富置业公司承担，益泰公司为其支付的，可在财富置业公司分利总额中扣除，财富大厦项目承包人柏某某、魏某某作为本协议双方履行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08年7月9日，第三人文某某出具《欠据》一张，注明“三佰万元正，借柏某某个人现金，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中支付”。
2008年7月11日，文某某出具《借据》一张，注明“肆佰万元正，支付财富大厦垫资利息款，此款在益泰公司与财富公司合作款中支付”。
2008年7月15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益泰公司负责投入后续资金继续履行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的收益，益泰公司同意分给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回报款2450万元。
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双方原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固定回报款指定为财富建设公司所有，其法定代表人文某某，双方必须认可，在今后双方财务结算方面及其他事宜均以财富建设公司与益泰公司往来信函依据为准，此行为双方认同为彼此合作的共同主体。
2009年9月27日，强华公司、财富置业公司、益泰公司签订了《民航花园四期2号楼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同意该工程房屋由强华公司统一销售，即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款项进入强华公司指定账户，三方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将本协议项目工程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
2009年11月11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强华公司将财富大厦项目的土地及地上物全部转让给益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财富置业公司、强华公司、益泰公司三方就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工程签订了协议，三方应按照约定各自取得相应的收益。根据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原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项目固定回报款指定为财富建设公司所有，其法定代表人文某某。财富建设公司主张其已经承继财富置业公司的权利，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强华公司、益泰公司提出的财富建设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益泰公司将财富置业公司欠柏某某的欠款及利息700万元直接支付给柏某某的行为。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第九条规定：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其办理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由本协议回报受益人或指定的公司承担，本项目工程的政府补偿款必须退还给本合同的乙方，不足部分由甲方或甲方指定受益人处理。从该条款可以认定扣除的费用是相关政府配套费用，本案诉讼标的700万元是文某某向柏某某个人借款，故不应扣除。
700万元欠款是财富建设公司与柏某某在2008年7月11日前就已经形成的，文某某在2008年7月9日及11日出具的欠据及借据是对欠柏某某个人借款的确认，是在柏某某借条丢失的情况下文某某给其出具的。该欠据上注明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款中支付，约定的只是文某某与柏某某之间借款还款的条件及承诺，而不是向益泰公司出具的，不能视为对益泰公司的指示。该欠据并未加盖其公章，且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指定该项目固定回报款2450万元归财富建设公司所有，在此并未声明从财富建设公司受益的回报款中扣除该笔借款，故文某某与柏某某之间的借款行为文某某无权决定从财富建设公司应得的回报款中扣除。因此，财富建设公司对应取得益泰公司给付的回报款中的700万元的债权没有发生转移，益泰公司亦无代其偿还欠款的义务。
综上，益泰公司向柏某某的支付行为无效。
关于财富建设公司主张柏某某、魏某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200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柏某某、魏某某为财富置业公司和益泰公司双方履行本协议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对特定的财富置业公司和益泰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且担保人仅对财富置业公司和益泰公司双方提供担保，在财富置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财富建设公司时，并未通知柏某某、魏某某，柏某某、魏某某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且在2009年9月27日，强华公司、财富置业公司、益泰公司签订了《民航花园四期2号楼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同意该工程房屋由强华公司统一销售，即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款项进入强华公司指定账户，由强华公司按顺序支配售楼款。因该三方协议签订在柏某某与魏某某为原、被告双方提供担保之后，柏某某、魏某某未在该三方协议上签字，其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故柏某某、魏某某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财富建设公司主张强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根据2009年9月27日三方协议书第一条：三方同意该工程房屋由甲方（强华公司）统一销售，即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款项进入甲方（强华公司）指定账户，第二条：由强华公司按顺序支配售楼款。第三条，三方同意甲方可以将本协议项目工程整体转让给丙方（益泰公司）。该协议第三条只是三方意向，并未实际履行。之后，就转让问题益泰公司与强华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达成了双方协议，将财富大厦项目整体转让，但该双方协议不能违反之前三方协议中关于强华公司对其履行协议的监管责任，且三方协议中第三条的成立应依赖于前两条成就为前提，违反了三方协议，强华公司并未尽到合同义务，侵犯了财富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强华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财富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2011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7日作出（2012）南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息）；二、被告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益泰公司、强华公司负担。
宣判后，益泰公司、强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益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财富建设公司具备主体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通过2009年6月18日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财富建设公司承继了案外人财富置业公司的权利，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财富建设公司与案外人财富置业公司之间既不存在权利承继的关系，也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几份合同的前后关系看，财富置业公司从未转让过自己的权利，财富建设公司也不存在承继权利的行为，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中特别约定的债务处理条款，狭义的认定为是“相关政府配套费用”，又将该债务认定为是文某某向柏某某的“个人借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按照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于200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益泰公司需向财富置业公司给付2450万元的固定回报款，在该协议的第十条，双方对债务处理作了特别约定，即“如因财富置业公司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由财富置业公司承担，益泰公司为其支付的，可在财富置业公司的分利总额中扣出”。这条债务处理条款作为双方的特别约定，对于双方均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协议赋予了益泰公司为财富置业公司偿还有关欠款的权利，而益泰公司也正是基于这条约定向财富置业公司的债权人柏某某、魏某某支付了700万元欠款。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并不是对《合作协议》第十条的解释和变更，而只是对“相关政府规定费用”承担的具体约定，与《合作协议》第十条赋予益泰公司代为还款和扣除的权利条款无关。退一步讲，益泰公司的付款发生在2008年7月9日和7月11日，而付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是200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用在后的协议去约束协议之前的行为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此外，一审法院将该700万元债务为文某某的“个人债务”，这一点更与事实不符，在财富建设公司的起诉状中，其已经自认这700万元是用于该工程上的，这足以说明该款是基于该工程所形成的借款。同时，在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三条中也约定了，“文某某是本协议约定分成收益总额度的所有人”而文某某又同时是财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无论该债务是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益泰公司的给付都是有效的。三、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借据上明确写明“此款在益泰公司与财富公司合作款中支付”“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中支付”字样，这样的表述，显然是同意柏某某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的款项范围内，直接从益泰公司领取款项。而且该二份欠据与《合作协议》也能互相印证，而且在本案几次庭审过程中，柏、魏二人都当庭明确表示己收到了益泰公司代财富置业公司偿付的700万元欠款，足以认定益泰公司的给付行为为合法给付。请求：撤销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财富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强华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所形成的，该法律关系与强华公司没有任何的联系。同时，强华公司从没有与财富建设公司签署过任何的协议，没有与财富建设公司进行过任何的合作和接触，也不承认财富建设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未经强华公司认可的任何协议及其行为。因此，将强华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是主体不适格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700万元借款并非是文某某的个人借款，而是财富置业公司法人行为。从两份借据的内容看，很显然是对如何偿还该款项的明确指示，即要求该款项及利息在益泰公司欠财富置业公司的合作款中支付，同时，在文某某出具该借据和欠据时，有益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跃双在场（己在一审中确认），从文字到行为上都可以证明，对益泰公司的债权转移的一种明示。因此，益泰公司为其支付该笔款项是有效的支付。三、一审法院认定“违反了三方协议书，且强华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强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以《三方协议》作为强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案既没有担保合同又没有担保条款，不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财富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财富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柏某某、魏某某答辩称，同意强华公司、益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文某某答辩称，同财富建设公司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文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2007年8月28日，强华公司与案外人财富置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强华公司提供土地，财富置业公司按照开发建设及工程进度投入资金完成合作项目。该楼地下室的100%以及地上建筑的62.5%归财富置业公司，该楼地上建筑的37.5%归强华公司所有。
2008年6月14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工程由益泰公司投资建设完成，双方共同继续执行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与吉林省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协议项目中除给财富置业公司的利益2450万元外，应付给强华公司的收益支付给强华公司，余额全部归益泰公司所有，在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同时，财富置业公司股东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财富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本协议双方受益人有权将各自的收益支付给各自指定的企业及被授权人，财富置业公司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由财富置业公司承担，益泰公司为其支付的，可在财富置业公司分利总额中扣除，财富大厦项目部承包人柏某某、魏某某作为本协议双方履行本协议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变更前的财富置业公司控股人文某某是本协议约定分成受益总额度的所有人。
2008年7月9日，第三人文某某在柏某某的办公室出具欠据一张，注明“三佰万元正，借柏某某个人现金，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中支付”。
2008年7月11日，文某某出具借据一张，注明“肆佰万元正，支付财富大厦垫资利息款，此款在益泰公司与财富公司合作款中支付”。
2008年7月15日，财富置业公司的股东文某某、文某某与益泰公司的股东肖秋玲、肖跃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文某某持有的51%、文某某持有的49%的股权转让给肖秋玲、肖跃双，肖秋玲、肖跃双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50万元及股权转让价款5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给付10万元，办理51%股权变更，财富大厦主体封顶之日五日内支付20万元，变更股权80%，最后一笔20万元，竣工后支付，支付五日内办理股权100%并变更法人。同日，文某某将51%股权转让给肖跃双51%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财富置业公司股东肖跃双占51%，文某某占49%。2009年6月30日股东文某某股权占20%，肖跃双占80%。
2008年7月15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益泰公司负责投入后续资金继续履行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的收益，益泰公司同意分给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回报2450万元。一期应付款660万元，鸿城国际房屋抵300万元、中海房屋抵80万元、奥迪A8轿车抵110万元、奥迪A6轿车抵40万元，余13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前以现金方式给付了财富置业公司。财富大厦主体封顶之日五日内，益泰公司支付790万元，最后一笔1000万元，以财富大厦裙房第6层整层抵付该期付款。
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益泰公司合计应支付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利益回报款2450万元，益泰公司已陆续向财富置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利益回报，现就益泰公司已支付财富置业公司款项及预计要后续支付给财富置业公司的款项达成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前，益泰公司以各种付款方式共计支付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利益回报919.7万元（其中一期合同中以两套房子和一部轿车抵付部分款项，另益泰公司抵付财富置业公司丰田4700吉普车，双方定价90万元）。第二条、益泰公司同意将财富大厦地上裙楼和主楼第5整层（建筑面积约23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整体抵给财富置业公司，冲抵益泰公司应支付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利益回报款中的1150万元）。第三条、财富置业公司同意益泰公司暂留固定利益回报款200万元，用于代扣代缴相关税金。第四条、剩余180.3万元，益泰公司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财富置业公司，如不按时支付余款，益泰公司向财富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在双方原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固定回报款指定为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其法定代表人文某某，双方必须认可，在今后双方财务结算方面及其他事宜均以财富建设公司与益泰公司往来信函依据为准，此行为双方认同为彼此合作的共同主体。第九条、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其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由本协议回报受益人或指定的公司承担，本项目工程的政府补偿款必须退还给益泰公司，不足部分由财富置业公司或其指定受益人处理。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由益泰公司自行承担，与财富置业公司无关。第十条、双方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属同一含义。
2009年9月27日，强华公司、财富置业公司、益泰公司签订《民航花园四期2号楼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1、三方同意该工程房屋由强华公司统一销售，即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款项进入强华公司指定账户。2、该工程楼房销售回款后，强华公司可以按以下顺序支配售楼款：⑴、支付国家及地方政府收取的各类税款、各类规费、政府罚款、罚金等。⑵、支付强华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应得的2700万元售楼款收入及强华公司垫付的其他费用。⑶、支付柏某某、魏某某施工队施工该工程基础部分的工程费用。⑷、支付剩余该项工程的施工费用。⑸、支付其他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费用，如监理、设计等费用。⑹、从财富置业公司应得利益中支付相关欠款，如欠吉林省建工集团的225万元欠款，支付财富置业公司股东文某某、文某某股权转让收益。（详见股权转让协议）⑺、剩余部分为益泰公司按合作协议应得的利益。在按上述顺序支付时，强华公司有权决定优先支付完成剩余工程的相关费用，直至工程达到交付的条件。3、三方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将本协议项目工程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由益泰公司最终与实际购买的用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在该项工程建设已经达到设计要求，通过国家质量验收合格，并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时，如果销售回款仍然不足以按照上述约定的顺序支付给各方，各方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分割房屋，按上述约定顺序抵付给各方或各方指定受益人房屋，相关税费由各方各自承担。具体抵付的层数及房间号，由上述各方协商确定，如果协商不能，由强华公司委托评估后决定。上述抵付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终止。
2009年11月11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强华公司将财富大厦项目的土地及地上物全部转让给益泰公司，签协议时，工程进度为裙楼六层已封顶，主楼21层已经封顶，项目室内消防、室外立面大部分已施工。财富大厦项目工程基础部分以外的所有工程全部是由益泰公司投资并组织施工队以吉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财富大厦项目工程已经销售，根据强华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确认强华公司已收取的购房款全部归强华公司，强华公司有权从已收取的购房款中优先扣除益泰公司应支付强华公司的全部项目转让款，剩余部分返还给益泰公司，不足部分由益泰公司补足。益泰公司应支付强华公司财富大厦项目转让款26565615.00元（按27458平方米×37.5%×2580元／平方米），第一期付款1700万元，益泰公司同意强华公司从已收取的购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益泰公司应付的转让款，第二期9565615.00元，益泰公司于2009年10月25日支付给强华公司。本协议签订并完成项目转让后，强华公司对外签订的协议由益泰公司负责履行，不再承担合同义务。
益泰公司称已于2008年7月给付柏某某700万元现金，柏某某称其于2008年7月至2009年陆续收到益泰公司给付的700万元现金。财富建设公司、益泰公司、强华公司庭审中一致认为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与项目回报款2450万元是一笔。财富大厦的房屋由益泰公司销售，并在长春市房屋档案馆备案。强华公司已经收到益泰公司给付的财富大厦项目转让款2650余万元。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财富建设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项目固定回报款指定为财富建设公司所有，财富建设公司是双方约定的由益泰公司向财富置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的受益人。作为受益人，财富建设公司有权主张权利，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益泰公司、强华公司提出的财富建设公司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700万元是否属于有效给付的问题。
1、从借条的形式及内容上看，欠据和借据是文某某在柏某某办公室给柏某某出具的，载明的是文某某与柏某某之间借款数额及给付的约定，该借条是由文某某交付柏某某，并非是给益泰公司出具的，欠据和借据上没有明确授权及指示益泰公司向柏某某支付款项，据此不能认定益泰公司有权向柏某某支付欠款，益泰公司在替财富置业公司向柏某某支付700万元之前应当履行严格的审查及注意义务。
2、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对账，该协议确认此时间点益泰公司已经支付财富置业公司固定利益回报款919.7万元，其中包括两套房子380万，轿车110万，吉普车90万，共计580万元，而并未包括本案涉及到的700万元。双方对账的时间是2009年6月18日，而700万元欠条出具的时间及益泰公司称给付柏某某700万元现金的时间是2008年7月9日和11日，双方对账中并未扣除益泰公司陈述的2008年7月就替财富置业公司支付完毕的700万元，益泰公司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与客观规律，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3、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其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由本协议回报受益人或指定的公司承担，本项目工程的政府补偿款必须退还给本合同的乙方（益泰公司），不足部分由甲方（财富置业公司）或甲方指定受益人处理。此协议中“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是对2008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条中“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的进一步解释和明确，益泰公司辩称的可以扣除的700万元，并不包括在双方约定扣除的范围内，益泰公司无权依照双方约定的扣除范围向柏某某支付700万元。
4、益泰公司与柏某某在本院庭审及南关法院庭审中关于700万元给付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
综上，益泰公司无权代替财富置业公司偿还欠款，益泰公司在未经债权人财富置业公司同意确认并指示的情况下向柏某某支付700万元的行为为无效支付，不发生从财富建设公司受益的回报款中扣除700万元的法律后果。
三、关于强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2009年9月27日财富置业公司、益泰公司、强华公司签订了民航花园四期2号楼三方协议书，该协议对签约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协议第一条约定：三方同意该工程房屋由强华公司统一销售，即签订销售合同，销售款项进入强华公司指定账户。第二条：由强华公司按顺序支配售楼款。第三条：三方同意甲方可以将本协议项目工程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第四条：在该项工程建设已经达到设计要求，通过国家质量验收合格，并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时，如果销售回款仍然不足以按照上述约定的顺序支付给各方，各方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分割房屋，按上述约定顺序抵付给各方或各方指定受益人房屋，相关税费由各方各自承担。具体抵付的层数及房间号，由上述各方协商确定，如果协商不能，由强华公司委托评估后决定。上述抵付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终止。从该三方协议整体内容及真实意思表示看，强华公司首先对房屋有统一销售的权利，销售款进入强华公司账户并按顺序支配，即使项目整体转让益泰公司，强华公司亦有分割房屋、按顺序抵付各方以及委托评估的权利。虽然益泰公司与强华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达成了双方协议，将财富大厦项目整体转让，但该双方协议不能免除强华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强华公司对销售款的监管责任，强华公司未尽到三方协议的合同义务，侵犯了财富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强华公司应当对益泰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2）长民四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0元，由上诉人长春益泰有限公司承担60，800元、上诉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800元。
强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财富置业公司于2008年7月已将固定回报款中的700万元债权转给了其债权人柏某某，财富置业公司对700万元已丧失了权利。2009年6月1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将固定回报款转移至财富建设公司，不应包括该700万元。因此，财富建设公司无权主张该款，以财富建设公司名义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益泰公司向柏某某支付700万元的行为为无效支付，认定事实错误。财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某某为债权人柏某某出具的借据和欠据表明：1、财富置业公司欠柏某某700万元整是事实存在的，依法应当偿还。2、该款从益泰公司欠财富置业公司合作款中支付。一、二审认定益泰公司支付柏某某700万元行为无效的理由存在实质错误。首先，把欠条和借条认定为约定是错误的。欠条和借条不是双方的约定，而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欠款事实及给付方式的确认，是单方面的。该借据和欠据只能是作为债务人的财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某某向其债权人柏某某出具。其次、认定欠据和借据是约定借款、还款的条件及承诺是错误的。它本身不是约定的条件和承诺，是单方面的，所谓的条件和承诺，作为债务人他没有权利设定条件，债权人可不受其所谓的条件限制，但可视为承诺从益泰公司欠款中给付。再次，认定欠据和借据上没有明确授权及指示益泰公司向柏某某支付款项与事实相违背，该据是财富置业公司向柏某某提供的如何还款的承诺和给付方式，作为债权人的柏某某有权选择直接向财富置业主张权利，也可以向该据中指定的财富置业公司的债务人益泰公司主张权利，该权利无需征得益泰公司同意，只需通知即可。另外，该据中没有明确表示不得向益泰公司主张该权利或益泰公司不得直接给付该款项。最后，《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七十三条对相关的行为作出了明确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的行为，如果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债权人主张代位权，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益泰公司给付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认定强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11月11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强华公司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并将开发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全部变更到益泰公司名下，至此，强华公司对该项目不具备开发权，项目的销售和回款全部由益泰公司进行，强华公司代为支配售楼款的法定条件没有成就，也就没有权利和义务支配该款项。强华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终结，与益泰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强华公司对销售款项有监管责任，侵犯了财富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撤销本院（2012）长民四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
财富建设公司针对强华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1、从诉讼主体看，财富建设公司承继的是文某某的股权转让收益，因此对侵害股权转让收益的主体都有诉讼权利。2、文某某以财富置业公司名义为柏某某出具的欠条，是向柏某某的承诺与还款条件，原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3、依据2009年的三方协议强华公司应当对益泰公司错误支付给柏某某700万元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文某某针对强华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1、益泰公司支付给柏某某700万元是一种恶意支付，是为了逃避交付财富大厦地上裙楼与主楼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2、强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方协议中第四项约定，强华公司有监督责任。
魏某某针对强华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益泰公司有权支付700万元。
益泰公司针对强华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对强华公司再审主张没有异议。
柏某某针对强华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益泰公司给付700万元的行为有效，财富建设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益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财富建设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二审判决认定其具备原告的主体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益泰公司从未与财富建设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在本案所涉及的所有协议中，没有一份协议是财富建设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2、一、二审判决认定，通过2009年6月18日《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财富建设公司承继了财富置业公司权利，其通过该协议成为固定回报的受益人，因此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变更前的财富置业公司的控股人文某某是本协议的约定分成收益总额度的所有人”，那么根据双方原始合作协议的这条预定，在这份合作协议中双方已约定2450万元固定回报款归文某某所有，因此，即便后续发生再转让，也应由权利人文某某进行转让，而2009年6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权利人文某某却未作为主体参与签订，财富置业公司在协议中的处分行为的效力是有待考证的。（2）本案争议的700万元欠条和借据在出具和进行支付时，还未形成《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无论该协议是否起到权利承继和确定受益人的作用，财富建设公司对于协议签署之前益泰公司对财富置业公司或文某某的行为均无权主张权利。（3）能够证明财富建设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最重要证据是2009年9月27日《三方协议》，该协议是财富置业公司、强华公司和益泰公司三方签订的，如果按一、二审判决认定，财富建设公司自2009年6月18日就承继了财富置业公司的权利，财富置业公司就应从6月18日起从该项目和合同关系中退出，即财富置业公司无权签署三方协议，即使签署，该三方协议也属无效。事实上财富置业公司在2009年6月18日协议后不但未退出该合同关系，还参与签署了《三方协议》，原审也认定了《三方协议》的有效性。原审一边认定2009年6月18日开始财富建设公司承继了财富置业公司的权利，一边又认定2009年9月27日财富置业公司作为主体参与签订的三方协议有效，自相矛盾。因此，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几份合同的前后关系上看，财富置业公司从未转让过自己的权利，财富建设公司也并不存在承继权利的行为，财富建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二、一、二审判决无视双方《合作协议》中特别约定的债务处理条款，用在后的协议来解释“相关政府配套费用”，从而认定本案诉争的700万元不属于“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按照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200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益泰公司需向财富置业给付2450万元的固定回报款，该协议第十条双方对债务处理作了特别约定即“如因财富置业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由财富置业公司承担，益泰公司为其支付的，可在财富置业公司的分利总额中扣除”。这条债务处理条款作为双方的特别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则存在两个问题：1、本案争议的700万元欠条和借据的形成和支付时，付款补充协议尚未形成，一、二审判决用在后的形成的协议内容去解释协议之前的行为，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逻辑。2、《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第9条的约定并不是对《合作协议》第10条的解释和变更，而只是对“相关政府规定费用”承担的具体约定，与《合作协议》第10条赋予益泰公司代为还款和扣除的权利条款无关。退一步讲，即便是对之前的合作协议的解释，这个协议也溯及不到之前的行为。三、一、二审判决将本案诉争债务认定是文某某向柏某某的“个人借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系有意偏袒财富建设公司。一审认定，该700万元债务为文某某的“个人债务”，这一点更与事实不符。财富建设公司的起诉状中，其已经自认这700万元用于该工程上，足以说明该款是基于该工程所形成的借款。即便如此，在益泰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3条也约定“文某某是本协议约定分成收益总额度的所有人，而文某某又同时是财富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该债务是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益泰公司的给付都是有效的”。四、一、二审判决将2008年7月9日和7月11日的两张欠据和借据的内容解释为“是文某某与柏某某之间借款还款的条件及承诺”，并以“未加盖公章”、“欠据上没有明确授权及指示益泰公司向柏某某支付款项”“益泰公司未尽审查及注意义务”为由，认定“益泰公司的支付行为无效”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庭审证实，该两张欠据是文某某在柏某某办公室出具的，肖跃双在场，以此作为文某某同意柏某某以此据向益泰公司领取款项的凭证。且从借据内容上也能证实这点。借据上明确写明“此款在益泰公司与财富公司合作款中支付”“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中支付”字样，两份借据的内容有明显的指示付款的含义。文某某也承认借据和欠据是其所写。综上，请求撤销本院（2012）长民四终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财富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财富建设公司针对益泰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关于主体，是在三方协议中予以认定的，如果项目不转让的话，益泰公司拿不走一分钱，所有的收益和亏损都应当由财富置业公司来承担。这个工程在08年6月份已经由益泰公司来完成未完成的工程一直到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原因就在于益泰公司的两个股东以股权收购的方式和财富置业的两个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最后的结算是到了财富置业公司，实际上是益泰公司的两个股东来承担收益和亏损，文某某和文某某的股权转让收益就是固定收益款2450万元，财富建设公司恰恰是承接了文某某的股权转让收益，因此财富建设公司是适格的主体。关于实体方面，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柏某某重新向文某某提起了诉讼，一直主张400万和300万，400万是给300万垫资的利息，也就是说400万不是实际借的，利息明显过高。
文某某针对益泰公司的再审请求答辩称，主体和实体部分与财富建设公司意见一致。08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0条被09年6月18日财富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9条所替代，文某某应当得到2450万元。
魏某某答辩称，对益泰公司再审主张没有意见。
强华公司答辩称，同意益泰公司的再审主张。
柏某某答辩称，同意益泰公司的再审主张。
柏某某申请再审称，与强华公司再审主张一致。
财富建设公司针对柏某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与对强华公司再审申请的答辩意见一致。
文某某针对柏某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与对强华公司再审申请的答辩意见一致。
益泰公司针对柏某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与对强华公司再审申请的答辩意见一致。
强华公司针对柏某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同意柏某某的再审请求。
魏某某针对柏某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同意柏某某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2007年8月28日，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建设、经营和管理卫星广场“民航花园”小区4期2号楼（又称财富大厦）。强华公司负责取得地块，财富置业公司负责投入资金完成合作项目。具体约定：（1）双方共同决定各项建设开发事宜，所有与开发建设、验收、销售有关的手续由财富置业公司办理。强华公司承担的费用有土地出让金、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排污费、合同鉴证费、办理产权手续费等；财富置业公司承担工程款、设备款等。（2）因强华公司有开发资质，对外签订委托招标合同、施工合同、监理合同、设计合同等相关合同，强华公司应财富置业公司申请应出具授权委托书。（3）项目建设完成竣工验收后，地下室100%及地上建筑的62.5%归财富置业公司所有，抵偿其投资及应得收益；37.5%地上部分归强华公司所有；财富置业公司为整体经营，按每平方米2580元购买强华公司应得的37.5%，待具备预售许可证时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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