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3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毅。
辩护人李炳琪,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6〕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毅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秉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毅及辩护人李炳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付毅谎称能帮被害人黑某某办理银行贷款,由黑某某以个人房屋作抵押,从耿××处借款60万元。同年5月20日,付毅从黑某某处骗走6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卡内,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付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付毅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付毅辩称,其与黑某某之间是借款60万元的关系,不存在骗取黑某某钱款和事后逃匿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毅与黑某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付毅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付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害人黑某某欲贷款购买出租车,通过朋友高××介绍找到被告人付毅帮其办理银行贷款。付毅称需先借款以作银行贷款依据,遂帮助黑某某联系出资人耿××,由黑某某以个人房屋作抵押,与耿××签订借款60万元的书面合同。同年5月20日,付毅谎称为贷款办理银行流水业务,将黑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及密码骗走。同年5月21日,耿××将60万元打入黑某某的该农业银行账户内,付毅将该6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卡内,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同年10月8日,黑某某得知被骗后报警。2016年1月22日,付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黑某某陈述,证实在2015年4、5月份的时候,当时我跟我的朋友高××说我想用房子作抵押买辆出租车,他说他能帮我找到人办这件事,并且他让我转天早上去趟天津市南开区南江路的皓世地产跟一个叫付毅的说这件事。到了转天早上,我就去了天津市南开区南江路的皓世地产,到那之后我见到了付毅。付毅跟我说他能从哈尔滨银行给我贷款60万元,但是由于我的工资太低贷不了那么多钱,要先从一个叫“胡老师”(姚××)的人那里先借60万元做一下银行流水。我当时就问付毅做银行流水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是把钱存进去然后再取出来,并且我们约定好在2015年5月19日那天去我要抵押的位于天津市××秋××家园××楼××号看房。到了2015年5月19日那天,付毅、高××、“胡老师”及“胡老师”的对象耿××还有付毅的姐夫(卜××)一起来到我位于天津市××秋××家园××楼××号的房子看房,看房时付毅说让我用这套房子作抵押,从“胡老师”那里先贷款60万元,然后付毅再去给我做流水,说从“胡老师”贷款的60万元利息不用我给,但是具体有没有利息我也不知道。到2015年5月20日上午,付毅、高××、我和我妻子张××、“胡老师”及“胡老师”的爱人耿××一起去了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旁边的律师事务所做了律师见证,然后去了天津市河西区的北方公证处想做公证,但是付毅认识的熟人没在,我们就一起去了天津市和平区公证处做了公证,然后我们就一起到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做了借款手续。在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就碰到了那天来我家看房的付毅姐夫,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北辰区京津公路的中国农业银行。到了银行之后,付毅的姐夫去给拿号排队,到号之后我自己去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办完卡我们就都到了银行的外面,我和“胡老师”签了借款协议。然后高××就单独跟我说:“让我把这张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给他,他把卡和密码告诉付毅,付毅给我做银行流水,过半个月左右就把银行卡给我。”然后我就把这张银行卡给了高××,他给的付毅,付毅问我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他好给我做银行流水,我就把密码告诉了付毅。当时付毅说让我听消息,然后我们就都走了。我一共被骗了60万元,在我告诉付毅银行卡密码时声音很小,但是别人听没听到我不确定。临走前我看到是付毅拿着我的银行卡,并且他向我要的银行卡密码,说他去给我做银行流水,过了半个月左右就能把卡给我。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也再没见到那张银行卡。我没有付毅的电话,我给高××打过电话,我问高××,付毅怎么还不把卡给我,高××说给我问问付毅,他给我回电话说付毅还没做完银行流水,等付毅做完银行流水就把卡给我。办完卡没多久我就收到了短信提醒,我那张农业银行卡被划走了48000元,我问高××怎么回事,他说付毅是做银行流水有出有进,我也就没多想。付毅拿走我的银行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张卡,付毅也没跟我提借这笔钱的事,他就说拿走卡是给我做银行流水,完事后就把卡还给我,之后我就能从哈尔滨银行贷款60万元了。在我办完卡的转天上午,我收到的短信提醒我这张卡里多了60万元,我才知道款给我打过来了。也是这张卡的短信提醒我打完卡没多久里面的钱就被取走了,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知道付毅骗走我的这笔钱是不可能还给我了,我也不想欠别人的钱,我就在2015年10月底的时候将抵押的这套房子给卖了,卖完房后我就把从“胡老师”那贷款的60万元还给了“胡老师”。“胡老师”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胡老师”没有找我要利息,就是找我要的本金,后来“胡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配合天津市津南公安机关把付毅给抓获了。
2、证人张××证言,证实我是黑某某的妻子,2015年5月份,我丈夫黑某某跟我说过,他想找人办贷款买出租车,我同意了,后来付毅带着黑某某和我、高××、“胡老师”(姚××)先到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办理的手续,再到公证处办的公证手续,后来我们又来到农业银行北辰支行,黑某某办了一张银行卡,当时这张银行卡让付毅给要走了,他说我们俩口子工资低,贷不了60万元,所以先做流水,以后才能贷款,我们相信他了,把银行卡给他了,而且密码也告诉他了,后来谁知道,付毅背着我们,把“胡老师”夫妻二人借给我们的60万元,从卡里取走了,后来就找不到付毅了。我不知道“胡老师”叫什么名字。“胡老师”借我们钱是临时的,我们办贷款就是为了还“胡老师”钱,“胡老师”借给我们钱,我们没有给利息。这张银行卡办完卡以后,我们就把卡给付毅了,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看见这张卡,也没有从那张卡里取48000元给“胡老师”。付毅找我们要银行卡时说是做银行流水用,当时高××、“胡老师”和他的妻子耿××都在场。
3、证人耿××证言,证实我跟付毅是2014年的秋天认识的,付毅带个女的找我做民间借贷,当时那个女的借的是两个月,两个月后就连本带息还清了,我跟付毅就是这么认识的,之后付毅也介绍人找我借钱;我跟高××就是通过付毅介绍认识的,高××找我做民间借贷,后来高××连本带息也都还我了,我们是借贷关系;我跟黑某某就是借贷关系,是通过付毅和高××介绍认识的。2015年4月底,付毅找我说有人需要借60万元,给我利息。2015年5月中旬,付毅就带我去看了一套天津市北辰区××家园××号的房子,说是用这套房子作抵押借款60万元,我当时见到了黑某某,黑某某说是要借钱买出租车。2015年5月20日,我和付毅、黑某某、高××就去了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和北辰区房管局,黑某某把他的房本抵押给我,我们就签了借款协议。等到2015年5月21日,我和付毅就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农业银行,我分两次给黑某某名下的银行卡里打了60万元过去,当时黑某某没在,就我和付毅在,我问他黑某某怎么没来,他说黑某某上班了,让他来替黑某某代办一下,当时就是付毅拿着黑某某的银行卡。到2015年7月中旬,黑某某找我要房本办理业务的时候,我问他怎么还没开上出租车,黑某某说付毅还没有把钱给他。我们谈借款事项时是付毅和高××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想用一套房子作抵押借60万元,后来去天津市和平区公证处、北辰房管局是我和黑某某、付毅、高××都在场,最后我给黑某某名下的银行卡打钱时就我和付毅在,付毅当时从黑某某的银行卡里给我取了48000元的利息,之后就没人再给过我利息了。我不知道黑某某的银行卡是如何到付毅手里的。黑某某在2015年12月的一天,把他的那套房子给卖了,把60万元还给了我。
4、证人姚××证言,证实付毅以前是干房屋中介的,后来我是通过房屋中介人员认识他的。而且我们之间还合作过两三次,结果还挺好,所以我就相信他了。我在房屋中介里的微信名是“胡老师”。大概是2015年5月份左右,付毅找到我,说有人想用房子作抵押借钱买出租车,然后我将这件事跟我爱人耿××说了,之后做手续什么的都是我爱人耿××和他们操作的,付毅和我说完这件事,我去看黑某某在天津市××秋××家园××楼××号的房子。当时付毅说借60万元,利息不是二分五就是三分,期限定的是两个月,最多是三个月,当时说这笔钱是我们直接给他打到银行卡账户里,我爱人告诉我说这笔钱的利息给了,是给的现金,是按照合同规定的利息给的。我爱人耿××给黑某某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时我不在场,按照以往来说应该是黑某某和付毅以及我爱人耿××都在场。去天津市北辰房管局做房屋抵押时我印象中是去了。我们打完这笔60万元之后过了两个月,黑某某找我拿户口本时,我问他出租车办下来没有,黑某某说没办下来,他一直没见到60万元,这时才意识到被付毅给骗了,我就赶紧给高××打电话问他这笔钱是怎么回事,高××说这笔钱是在他的账户上,我就赶紧告诉了黑某某说钱还在高××的银行卡上,你赶紧跟高××联系追这笔钱,再之后我就知道这笔钱一直没追回来。我知道这笔钱一直没到黑某某手里时曾和付毅联系过,付毅就是一直推脱搪塞。
5、证人高××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我是通过我弟弟认识的付毅,只知道他给人做过房屋贷款。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的朋友黑某某找到我跟我说想用他的房子做抵押贷款购买出租车,我说我可以找人给你做抵押贷款。然后我就去问付毅能不能办,他说能办。然后我给黑某某打电话说我朋友付毅能给办这件事,转天早上,黑某某就去了天津市南开区南江路付毅开的皓世地产。当时付毅跟黑某某说他能找到人用黑某某的房子做抵押贷款60万元,当天下午,我就问付毅找谁给贷款60万元,付毅说找的“胡老师”(姚××)。等到了2015年5月19日,付毅和我、“胡老师”以及付毅的姐夫“卜××”就去了黑某某名下的天津市北辰区××家园××号看房。到那之后付毅跟黑某某说是从“胡老师”手里借了60万元,并且付毅说不用黑某某给利息。可是后来付毅跟“胡老师”说利息的事,然后我们就都走了。到2015年5月20日上午,付毅、我、“胡老师”、“胡老师”的爱人耿××、黑某某和黑某某的妻子张××一起去了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旁边的律师事务所做了律师见证,然后去了天津市河西区的北方公证处想做公证,但是付毅认识的熟人没在,我们就一起去了天津市和平区公证处做了公证,然后我们一起来了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做了借款手续,在天津市北辰区房管局碰到了“卜××”,我们一起去了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的中国农业银行,到了银行之后,“卜××”就去给拿号排队,到号之后黑某某自己去办了一张农行的卡,办完卡我们就都到了银行的外面,黑某某就和“胡老师”签了借款协议,然后付毅就单独跟我说:“你去找黑某某把这张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要过来,给他做银行流水,过半个月左右我就把银行卡给黑某某。”然后我就找黑某某要银行卡和密码,并跟他说付毅给做银行流水,半个月左右就能还给他。黑某某就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我,当时是黑某某直接把银行卡给的付毅还是黑某某通过我把银行卡转交给的付毅,我就记不清了。当时有没有别人注意不知道,然后我们就都走了。到了2015年5月21日,付毅跟我说去天津市河西区梅江附近的农行,到了之后我看到耿××也在,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农行,到了农行里耿××问付毅利息怎么给,并且我看到付毅拿着黑某某昨天在农行办的那张农行卡,付毅说等会儿就给,然后耿××就给这张银行卡打了两笔钱,一笔40万元,一笔20万元,然后付毅就给了耿××48000元,然后我们就都走了。“胡老师”全名叫姚××,耿××给打完钱过了两个星期我给付毅打电话说让他赶紧把这张银行卡还给黑某某,付毅说今天太晚了,之后给没给我不知道。大概在2015年6月底7月初的时候,付毅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俩见面,然后我们俩就在当天晚上在河西区××水道公交站见的面,见面之后我发现是三个人,有付毅,还有一个是付毅的朋友叫张志明,另一个人我没见过,然后我们四个人去吃刨冰了,吃刨冰的时候,我问付毅银行卡给黑某某了吗,付毅说没有,我问他钱哪去了,他说他自己给用了,我问他钱你用了那怎么办,付毅说他还这笔钱。我和付毅在河西区见过面之后的转天我就给黑某某打电话在二五四医院见面,见面时我跟黑某某说这笔钱让付毅给用了,付毅说他给还上。在2015年10月份我和崔××去黑某某家里找黑某某,让黑某某去农行打这张农行卡的明细,黑某某打完银行卡明细,我们就看到这张卡里的钱从2015年5月21日到5月25日这几天时间,就让付毅给转走了,我和崔××就让黑某某报警。
6、证人崔××证言,证实我认识付毅,我和付毅是初中同学,卡号62×××17、62×××03的两张银行卡都是我使用的。在2015年5月3日至7月4日我卡上的交易记录其中大额的都是付毅骗我的钱还的利息,其它的都是付毅让我转给别人的。我不清楚付毅还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7、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证实黑某某与耿××签订借款合同,借款60万元,期限从2015年5月19日至同年7月19日,月利息为24000元,担保人为付毅;黑某某给耿××出具60万元欠条并经天津市和平区公证处公证。
8、他项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权设定登记)、律师见证书、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借款合同、黑某某及耿××向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委托书、天津市房地产登记领证通知,证实2015年5月20日,黑某某与耿××在天津市北辰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黑某某名下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家园××号房产上设立了抵押给耿××借款的抵押登记,向耿××借款60万元。
9、耿××62×××16号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耿××使用该银行卡在2015年5月21日转出60万元。
10、黑某某62×××78号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黑某某名下的该银行卡在2015年5月21日转入60万元,同年5月21日取现4.8万元、网银转账转出46007元,同年5月22日网银转账转出40万元,同年5月24日网银转账转出105993元,共计转出60万元。
11、付毅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黑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转入付毅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60万元,付毅名下的银行卡(卡号62×××12)将转入的60万元分多次转出。
12、注销登记申请书、天津市房屋产权注销证明、委托书、核准注销通知书等材料,证实因黑某某还清耿××的借款,耿××申请对黑某某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家园××号的房屋抵押权注销,后经天津市北辰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准注销。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毅犯罪时已成年。
1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黑某某报警成案,被告人付毅系被传唤到案。
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付毅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毅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毅犯诈骗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毅及辩护人提出的付毅与黑某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及辩护人提出指控付毅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结合书证,能够形成证实付毅实施诈骗行为的完整证据锁链,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27年7月2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付毅退赔被害人黑某某赃款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松
代理审判员 郭 莹
人民陪审员 周元元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