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1刑初85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王岩峰，男，1975年6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幼伟，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6]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岩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康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岩峰及其辩护人张幼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康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1日8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内，被告人王岩峰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康某1、康某2发生口角，后王岩峰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康某1、康某2颈部割伤。造成康某1颈部多处皮肤裂伤，颈部正中伤口长约4厘米；造成康某2颈部4处伤口，颈部中间刀口割开气管，颈部右侧刀口颈血管断裂，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康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岩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诉称，请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岩峰赔偿其医疗费1619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1258元，交通费5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598.16元。康某1认为被告人王岩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诉称，请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岩峰赔偿其医疗费8978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2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42516元，交通费550元，辅助器具费1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7670.43元。康某2亦认为被告人王岩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
被告人王岩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就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二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
王岩峰的辩护人张幼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岩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误，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康某1存在过错，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岩峰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王岩峰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11日8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内，被告人王岩峰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康某1、康某2发生口角，后王岩峰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康某2左腿扎伤并致尖刀折断，王岩峰又持折断的刀刃多次切割康某1、康某2颈部等部位，造成康某1颈部多处皮肤裂伤、左手皮裂伤、右肩部皮裂伤、右手皮裂伤等损伤；造成康某2创伤失血性休克、气管前壁刀割伤、血管刀割伤、全身多处软组织刀割伤等损伤。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康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经查，因被告人王岩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619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6600元，交通费550元，共计人民币30540.16元；因被告人王岩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602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26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3200元，交通费550元，辅助器具费18元，共计人民币117190.7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年底我和王岩峰开始处对象，2016年4月份我俩分手了。分手后王岩峰三天两头骚扰我，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他拉成黑名单了，也不见他。7月11日早上7点多，我回到暂住地，我刚进小区，王岩峰就一把搂住我的脖子，还拿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要我陪陪他，我说不行。我担心他伤害我，就让他跟我去找我姐姐康某2。然后我俩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长阳镇清雅小区找我姐姐。见面之后，王岩峰还是说让我陪他几天，我姐姐就说好聚好散。然后王岩峰就急眼了，他就用刀扎我姐姐，我就过去拉，我姐姐跑了，王岩峰又用刀扎我，我就跑，当时我身上已经有血了。然后我摔了一个跟头，王岩峰追上我就用刀划我脖子，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这把刀是白色的，长度将近20厘米。
2.被害人康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11日早上，我在清雅小区的暂住地内睡觉，醒来之后到我手机里有我妹妹康某1发来的短信，让我回电话，然后我给她打过去，她说她在楼下，然后我就下楼了。下楼之后看到王岩峰也在，康某1就跟我说王岩峰从半夜就开始跟着她，然后就说她俩那点儿事，我说：“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王岩峰就从身上拿出来一把陶瓷刀，上去就扎康某1，然后我就拉着王岩峰，他就用刀扎了我的左腿一刀，我就跑了，蹲在一辆车后报警，王岩峰看到我，就追上了我，然后就用刀抹我的脖子，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8时许，我开车回到小区7号楼东边的时候，看见在7号楼和8号楼中间的马路上，一名男子将一名女子按倒在地，用手抓住女子的头发，另一只手疑似拿着一把刀划这名女子的脖子，女子脸上流着好多血。看见这情况我赶紧停车，车还没停好，另一名女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拉我的车门喊救命，我通过车窗看见这名女子的脖子上有伤口，还没来得及救她的时候，那名男子向这名女子跑过来，这名女子撒腿跑到8号楼南侧的时候就倒地了。这时候8号楼南侧正好有一名保安，我叫这名保安上前阻止这名男子，这名男子不听，手里还拿着一个疑似刀状的物品在倒地的这名女子脖子上划，我就拨打了派出所电话。
4.证人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1日8点13分左右，我听见小区内有女人大喊，我从窗外往外看见楼下一个穿着牛仔裤、黑上衣的女子从我家楼下东侧通道由北向南跑，结果摔了一跤，后面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跑到女子身前蹲下拉着这女子的头发，手在那女子头上来回动。过了几秒，我就看见许多血从那女子的脖子流下来了，我才知道那男子用刀抹那女子的脖子。开始抹的几刀，那女子还在挣扎，还在喊救命，后来就不动了。这个女子不动了，那男子就坐在那女子边上不走了。这时我看见案发现场东侧有个穿短裤的女子在蹲着打电话，打了好长时间。这时坐在地上的男子看见了这个女子就跑了过去。这女子就向南跑，但跑到8号楼西南角就被那男子抓住按倒在地，用刀抹这个女子脖子，抹了好几刀，结果这个女子也不动了。这个男子就站起来又回到了第一个女子处，我一看这情况就报警了。
景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岩峰）就是2016年7月11日在清雅小区持刀对两名女子进行伤害的人。
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早上8点多，我送完孩子回家时看到在3号楼和4号楼中间有个男子和两个女子吵架，有个老太太在旁边拉架，我以为是夫妻吵架，我就上楼了。到家后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救命！”我从窗户向外看，看到在3号楼和7号楼之间的马路上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刀片或者玻璃之类的东西在割一个女子的脖子，衣服上都是血，另一个女子跑了几步也被这名男子追上了，也被这个男子用东西割脖子。我就报警了。
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1日我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就在窗户向外看，看到有2个女子从3号楼和4号楼之间的地方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有个女子跑到了3号楼和7号楼之间的地方被一个男子按倒了，我家住2楼，因为楼前停了很多车，我就看不到了。另一个女子就跑到了4号楼和8号楼之间的停车位，在两排车之间的地上趴着，趴了一会就站了起来，她站起来后被那个追她们的男子看到了，那个男子就追这个女子，然后就跑出了我的视线。
徐某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岩峰）就是证言中提到的男子。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8时30分，我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到长阳镇清雅小区3号楼下锁车时，看到一个男子和两个女子在说话。忽然我听到这两个女子喊救命，我回头一看这个男子拽着一个女子头发，把她头往马路牙子上撞，然后手中拿着一个刀片划这个女子的脖子，我看见他划了三四下，是用右手捏着刀片划的。我拉这个男子，但是没拉动。另一个女子就往别处跑了，但跑了又回来了，我就说赶紧报警，然后这两个女子就跑了，我挺害怕的就回家了。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8点多，我在家收拾屋子时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就站在窗户前往外看，看到了3号楼和7号楼中间东侧过道处有人打架，有一个女子倒在地上，身下有好多血，旁边坐着一个男子。然后我看到另一个女子在8号楼前面停车场打电话，这个男子就起身追这个女子，那个女子就向南边跑了，追了一段，这个男子又回来坐在倒地的女子的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这个男子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又坐地上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从事新闻媒体广告业务，我们的信息只发布在我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里。2016年7月11日我们公司上传过一段视频，视频内容发生在当日上午8点左右，地点是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内。一个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持一物体，搂着一个女子。边上有一个男子在和持东西男子说话，看样子是在阻止这个男子，录像可以听到大意是“小伙子，不要这样”的话。之后这个男子把这个女子按地上了，用手里拿的东西往脖子上比划。视频的内容我核实过，我一个朋友是那个小区的，我赶了过去，我到的时候看见现场有警察，也听见老百姓念叨这事，我还让老百姓看这视频，老百姓说视频内容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我核实过是真事，才上传到平台上。
10.证人王某3（清雅小区物业经理）的证言证明：我们小区7月份曾发生两个女子被伤害的事故，但小区的录像没法照到。
11.证人薛某（北京北亚骨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我在2016年7月11日上午8点左右收治了患者康某2，她的颈部有4条长刀口，其中2条有12厘米长，在颈部右侧，颈部中间有1条七八厘米的刀口，颈部中间的刀口直接割开了气管，颈部右侧的长刀口造成颈部血管断裂、大量失血，颈部左侧有条三四厘米长的刀口，左肩锁骨有1条5厘米长的刀口，左腿膝盖处有1条10厘米左右的刀口。患者术后仍处于昏迷状态，处于危险期。
12.视听资料证实：一名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将一女子摁在地上，并有划该女子脖子的动作。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6年7月11日9时15分至10日40时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提取了纸袋一个，刀把一个，刀刃一片，烟盒一个，手机一部，包一个等物，并提取了血迹等。
1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冰露水瓶检测到被告人王岩峰的唾液斑、刀把上检测到王岩峰的脱落细胞，刀刃上的血痕、手机上的血迹、案发现场地下室门房西门外台阶南侧路沿提取的血迹、王岩峰半袖、短裤上的血迹为王岩峰所留；案发现场柏油路地面血泊为康某1所留；7号楼与8号楼之间柏油路地面上的血迹、王岩峰左脚鞋上的血迹为康某2所留；从案发现场柏油路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检出王岩峰、康某1的DNA,王岩峰右脚鞋上的血迹不排除含有王岩峰、康某1、康某2的DNA.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康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康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6.接报案记录、110接警单证实，2016年7月11日8时10分零2秒至8时51分50秒，康某2、景某、安某、王岩峰、徐某五人先后打电话报警。
17.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11日11时许，民警自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岩峰传唤到案。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岩峰及被害人康某1、康某2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9.被告人王岩峰的供述：2016年1月19日，我同事介绍我认识了康某1，之后我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我经常给她钱花。从4月底开始我觉得她对我的感情渐渐冷淡了，5月底她跟我提出分手，说她家里不同意她跟我交往，她要再找男朋友。但是在6月1日，她又找我要5000块钱还房贷，我认为她跟我要钱就是还要跟我和好的意思，所以我就把钱给她了。后来我又找了她几次想和好，可是也都没谈成，后来她又跟我要了几次钱，我也都给她了。6月30日我跟她谈和好时我用刀威胁了她一下。我看她手机发现她在5月初就交了一个男朋友，为这事我们吵了几句。后来几天我就去文水公寓找了她几次，这期间我给她发了很多信息道歉，她生气没理我。7月10日晚上，我从宿舍拿着一把陶瓷水果刀出来，想拿刀威胁康某1让她跟我和好，但她那天没回家，直到7月11日早晨六点多才回来。我看见她之后就跟她聊和好的事。康某1说不敢跟我独处聊这事，提出要去找她姐姐康某2一起说这件事。我们就一起去了长阳镇清雅小区4号楼附近。早上8点左右康某2就下来了。康某1说跟我在一起不合适，不跟我和好了，以后也别来打扰她了。康某2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话挺冲的。我又想到之前的一些事，就觉得她们合起伙来骗我的钱和感情，这些事都是康某2挑起的，康某2的责任很大，我心里特别愤怒，就想杀了她们，自己也不想活了。于是我就从我的右侧裤兜里掏出刀来，我先用刀扎的康某2肚子一下，水果刀就折断了，康某2就跑了。我没注意断了的刀把掉哪里了，我捡起刀片时看见康某1离我很近，我就用左手揪着康某1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蹲在康某1身体的右侧把她的头往地上磕了两下，用右手拿着刀片割了她的脖子好几刀，当时她的脖子就流血了。之后有群众拉我，康某1就跑了，然后我继续追她，追上她又将她按在地上用刀割了她脖子几刀。这时旁边有群众劝我，我抬头看见康某2离我不远，我就起来追了康某220多米左右，把她也按在地上用刀割了她脖子几刀。这时我也冷静下来一些，有点后悔了，这样我就回到康某1身边。康某1说她难受，快不行了，我就赶紧打120叫救护车，然后我又打110报警。我坐在康某1身边想看着她，然后等警察来。救护车来了就进行抢救，康某1和康某2当时都还活着。之后警察也来了，就把我控制住了。我的右手掌有伤，是因为我直接拿着刀片划她们时造成的。
20.急诊病例手册、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等证实：康某1、康某2、王岩峰受伤及治疗的情况。
21.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康某2治疗所受损伤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岩峰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岩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岩峰在实施杀人行为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王岩峰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在民警抓捕其时无反抗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岩峰关于自己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岩峰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岩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误，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岩峰明知持刀割颈部会致人死亡却连割二人颈部多次，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且其在公安机关亦曾供称“想杀了她们，自己也不想活了”，综合判断本案证据，可认定王岩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于王岩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康某1存在过错，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康某1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岩峰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二原告人所提“被告人王岩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王岩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康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康某1所提各项诉讼请求中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据和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一项，本院根据其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算，经核实，康某2所主张的医疗费中有部分金额已由医疗保险统筹支付，本院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所提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三项，二原告人的主张数额过高，结合二原告人所受损伤情况并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一项，根据二原告人提供的票据及需要看病就医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康某2所提辅助器具费一项，系治疗损伤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岩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岩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随案移送的刀刃一片、刀把一个，予以没收，其余物品，退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王岩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四十元一角六分。
四、被告人王岩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一百九十元七角九分。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康某1所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艳飞
人民陪审员 魏振山
人民陪审员 于腊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