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65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超，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北京市日胜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文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智，男，1987年8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德斌，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楠，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超、李顺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7日做出（2017）京0106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吕超、李顺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吕超、李顺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底至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吕超伙同李顺智在其租住的本市丰台区岳各庄中堂紫熙台小区阅园一区8号楼809、902、2308房间内，勾结国内及境外其他人员，以虚假的签证申请材料以及虚假入境事由，策划、组织哈某（H）、里某（S1）等6名印度尼西亚籍女性以及弗某（M1）、格某（M2）等8名菲律宾籍女性非法入境来华，准备在京从事家政服务。
被告人吕超、李顺智于2015年7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总队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哈某（H）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持旅游签证来京，签证有效期至2015年7月12日。我想来北京打工挣钱，今年1月或者2月，我的朋友问我想不想去中国打工，我同意后他带我在雅加达的一间餐厅内见到一名中国男子，这名男子自我介绍叫李先生，可以帮我们来中国打工，有人会帮我申请中国签证，然后再到北京，会有人接我们安排住宿和工作。路上的费用及签证费我都不用付，李先生会承担费用，但是我们到北京打工的前6个月工资会扣一部分作为中介费。大概6月份，李先生在雅加达的一个朋友拿走我的护照去办签证，大概1周左右还给我护照，上面有旅游签证（L），并给了我一张飞北京的机票，告诉我到北京机场后李先生会接我。6月12日我到达首都机场后，李先生和一名叫KEN的男子把我接到一个小区，带我到其中一栋楼的2308房间，有一名中国女子（后得知叫L1）在房间内，她说我来北京的工作是做家政，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前6个月每月要扣除4000元作为中介费。李先生、KEN和L1都叮嘱我们不要外出就在公寓待着。李先生和KEN主要负责找雇主，L负责买饭并看着我们、培训我们做家政的一些基本技能。李先生和L1是夫妻，他们住在902房间，KEN住在2308房间。李先生和KEN找到雇主后会安排我们到902房间和雇主面试。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2.证人里某（S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听说中国的工资很高，想去中国打工挣钱。2015年2月左右，我通过印尼当地的朋友联系到专门办签证的中介M3，她是一个中国相貌的女子，我不知道她具体的国籍。M3说，去中国打工是从事保姆、家政之类的工作，她可以暂时先不收费，等我去了中国，每个月的全额工资应该是人民币4500元左右，刚开始6个月，我每月只能拿到人民币1600元左右的酬劳，剩下的钱需要给M3和中国那边的中介做好处费。在M3的办公地我还认识了和我一样也是到中国打工的瓦某（英文姓名W）。M3带我和瓦某到印尼当地的出入境管理部门办理了护照，我们只是现场签了名，没有见到护照，之后就回家等消息。护照大概办了1周的时间，M3直接取了我和瓦某的护照去帮我们办理了中国签证，M3没有告诉我办的是什么种类的签证。2015年5月1日，M3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好了去中国的机票，让我当天就走。M3带我去印尼的机场，帮我换了机票，之后送我上飞机。临行前M3跟我说她的老公是中国人，和北京这边的KEN先生认识，就是KEN先生要求他们在印尼招揽来北京打工的印尼人的，等我到了北京，KEN先生和LI先生会来机场接我。
2015年5月2日凌晨，飞机到达了北京首都机场，我出机场的时候，有两个男子举着手机冲我喊，问我是不是里某，还拿手机上的照片和我进行对比、确定我的身份。他们自我介绍就是LI先生和KEN先生。LI和KEN带我到北京的一处居住区，在一栋大楼的23层帮我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发现屋里加上我共有7个印度尼西亚籍女子，还有几个菲律宾籍女子，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来中国做家政服务的。我的护照被LI先生和KEN先生收走了，之后一直都在他们手里，他们不让我自己拿着护照，也不准我离开房间，哪也不许去。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等着有雇主来给我们面试。每当有雇主过来面试，L1就带着我们到大楼9层的一个办公室面试，雇主挑中了谁，LI先生就会和雇主商讨价钱的事，没被挑中的会被带回23层的房间待着。直到警察来救我们，我一直都没有被雇主选中。
我来中国所持的签证种类是旅游签证（L）。我来中国是做家政服务、打工挣钱的。我也不知道我来中国打工为什么持有旅游签证，是印度尼西亚的中介M3给我办的，她说等签证过期，就要找北京这边的中介或者我的雇主去办理签证延期，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LI先生和KEN先生是合伙人关系，他们是专门做菲律宾人和印尼人的中介工作的，KEN先生和印尼的中介M3的老公认识，他们实际上是“一条龙”的合伙关系，KEN先生和LI先生要求M3帮他们在印尼当地招揽想来中国打工的人，之后组织他们来北京，而LI和KEN在北京等着接打工的人，之后带到住处集中居住、安排工作，最后从工资里扣钱牟利。我来北京之后和同屋的其他印尼人聊天，看他们手机里的照片，才发现M3和招揽她们来打工的中介N1是同一人。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Mr.LI；吕超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3.证人罗某（R1）证言及辨认笔录：印尼的亲戚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叫T1的印尼人，T1可以介绍印尼人去中国工作。我联系T1，T1告诉我去中国做家政工作是扫地、做饭、照看孩子等。T1还说北京这边有一个中国中介叫Mr.LI，到北京机场后Mr.LI会去机场接我。我每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但前6个月的工资每月要抵扣4000元给Mr.LI，因为是Mr.LI承担我去北京的护照、签证及机票等费用。T1带我去雅加达办护照并为我交了办护照的钱，我只需要在护照签字就行了。大约过了三个星期T1告诉我护照办好了，又过了两天T1告诉我去中国的签证办好了。T1给我买了去北京的机票，是从马来西亚吉隆坡转机的机票。我的护照、签证和机票费用都是T1支付的，但T1告诉我这些费用都是中国的中介Mr.LI给的，Mr.LI会给T1银行转账。
抵达北京首都机场后，有一辆出租车来机场接我，出租车司机的手机里有我的照片。出租车司机带我去了一个居民楼，有两名男子在居民楼前等着我，他们介绍自己是Mr.LI和Mr.KEN，是他们让出租车司机去机场接的我，之后把我带上7楼的一个房间。Mr.LI和Mr.KEN说是T1把我的照片发给了他们，他们又把照片发给了出租车司机。第二天Mr.LI和Mr.KEN把我带到一个小区，安排我在2308房间住下，我不知道小区的名字，小区附近有一个302医院。我的中文比较好，Mr.LI和Mr.KEN没安排我见雇主而是留下我当翻译。除了我，2308房间还有6个印尼人和4个菲律宾人。902房间是Mr.LI一家住，也作为Mr.LI和Mr.KEN的办公室。我听说809住了一些菲律宾人。我可以在屋里自由走动，但Mr.KEN不让我出房间。Mr.KEN说他为我支付了护照、签证和机票等费用，我偿还之前不能走，如果我走了，警察会把我抓起来。
Mr.LI和Mr.KEN是通过网络找的雇主，我还听到过Mr.KEN给雇主打电话，告诉雇主小区的地址。雇主到了后Mr.LI和Mr.KEN就安排印尼人和菲律宾人去902号房间面试。雇主会看印尼人或菲律宾人的外貌，也用中文问印尼人或者菲律宾人的情况，Mr.LI、Mr.KEN和L1都在场。Mr.LI会说英语，负责翻译。我知道持旅游签证在中国是不能工作的，但T1、Mr.LI和Mr.KEN说没关系，而且后来我签证过期了，Mr.LI和Mr.KEN也没有给我办理过签证延期或居留许可。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Mr.LI；吕超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4.证人瓦某（W）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阿姨之前通过一个叫M3的人去过中国打工。2015年2月左右我也想去中国打工就联系到了M3，M3说如果去中国从事家政服务，每个月的薪酬大约是人民币4500元，但是刚开始工作的6个月只能拿到人民币1600元左右，剩下的需要给M3和中国的中介做好处费，我觉得可以就同意了。在M3的办公地我还认识了同样也是到中国打工的里某（英文姓名S）。M3带我和里某办理了护照，办护照时我们只是现场签了名字没有看到护照。大约1周护照出来了，M3取了护照就去办理中国签证了，我不知道办的是什么种类的签证。大概1个月之后她打电话说签证办下来了。5月22号M3送我去机场，帮我买了机票。临行前M3说到了北京K**先生和LI先生会来机场接我，他们有我的航班号和照片，也知道我的名字。
2015年5月23日晚11时许到达北京，我们下了飞机有两名男子接我们，并且问我是不是瓦某，还拿着手机里的照片跟我比对，确定身份之后，他们自称是LI先生和KEN先生，把我带到北京一处居住区的大楼23层的一个房间里。第二天我发现屋里加上我共有7个印度尼西亚女子、5个菲律宾女子，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来中国做家政的。一个叫L1的女子给我做了面试。之后我一直住在23层，有要找家政的人，他们就叫我去9层面试，雇主挑走自己满意的，剩下的人就回23层，一直到警察来我都没有被挑中。我来中国持的是旅游签证（L），我是来中国挣钱的不知道为什么持有旅游签证。签证是印度尼西亚的中介M3办的，她说如果签证过期就找北京这边的中介或者我的雇主去办理签证延期，其他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LI先生和KEN先生应该都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就是专门做菲律宾人和印尼人的中介工作的。KEN先生和M3的老公认识，先由M3帮KEN先生在印尼当地招揽想来中国打工的人，组织来北京，LI先生和KEN先生在北京接人并带到住处居住等着安排工作，最后从我们的工资中扣钱。我来北京之后和同屋的其他印尼人聊天，才发现M3和招揽她们来打工的中介N1是同一人。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Mr.LI；吕超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5.证人玉某（Y）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叫N1的女子，N1问我想不想来中国工作从事家政服务，薪水很高。我同意后，N1让我来雅加达给我办理护照和签证。我不知道办理的是什么签证，我什么材料也没有提供。和我一起的还有两名印尼女子E1和T2。拿到护照后，N1把我们送到雅加达机场飞往马来西亚吉隆坡，后乘飞机飞往北京。之前N1告诉我到北京会有两个中国男子接我，一个叫Mr.KEN、一个叫Mr.LI，她会把我的照片发给他们。
我下飞机后在出口处一个男子叫住我，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拿着照片跟我比对。Mr.KEN和Mr.LI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区，让我们待在2308房间。第二天一个自称L1的女子来给我照相，说要做简历找工作用。L1说工资是5600元，但是前6个月每个月要拿出4000元给Mr.KEN、Mr.LI，之前来北京的机票钱和签证费是Mr.KEN、Mr.LI和她支付的。
我住在2308房间，屋内有7个印尼人、3个菲律宾人、Mr.KEN和他老婆。另外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是809房间，里边有11个菲律宾人，还有一个房间是902，里面住Mr.LI、他老婆L1以及他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房间是用来给雇主面试的。如果有雇主来，L1会带我们去902面试，如果雇主满意，Mr.KEN、Mr.LI就和雇主聊其他的东西。我被面试过一次但是没有成功。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Mr.LI；吕超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6.证人迪某（M4）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N1，我主动和N1联系想让她给我介绍工作，N1问我想不想来中国从事家政方面的工作，我同意后就去了雅加达。N1开车来接我，车上有N1和她的老公，还有另外两个印尼女子E1和Y。N1让我来雅加达是为了办护照和签证。三周之后N1告诉我护照取出来了，要马上坐飞机走。拿到护照后N1把我们送到雅加达机场乘飞机飞往马来西亚吉隆坡，后飞往北京。之前N1告诉我到北京有两个中国男子接我，一个叫Mr.KEN、一个叫Mr.LI，她会把我的照片发给他们。
我下飞机后一个男子在出口处叫住我，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拿着手机里的照片问照片中的人是不是我，我说是。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区，Mr.KEN让我们三人都待在2308房间。第二天一个自称L1的女子来给我照相，说要做简历给我找工作用。L1告诉我工资是5600元，但是前6个月每个月要拿出4000元人民币给Mr.KEN、Mr.LI和她。L1说来北京的机票钱和签证费是Mr.KEN、Mr.LI和她支付的，这是为了补偿我来中国的旅行费以及办理签证的费用。我住在2308房间，里边有一些印尼人和菲律宾人，另外一个809房间里有11个菲律宾人，还有一个房间是902，里面住Mr.LI、他的老婆L1以及他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房间是面试用的，如果有雇主来，L1会带我们去902，如果雇主满意，Mr.KEN、Mr.LI就和雇主聊其他的东西，具体聊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Mr.LI；吕超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7.证人弗某（M5）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5年5月19日持商贸签证入境到北京，我的目的是来北京打工挣钱，主要做英语家教和照顾小孩子。
2015年3、4月，我在菲律宾看见一个中介机构的广告可以帮助菲律宾人在中国找工作打工挣钱。后进行咨询，一个自称KEN的中国男子接待的我，他说可以在中国找工作挣钱，并说因为我的学历较高，可以帮我在中国找英语家教类的工作。KEN说可以帮我买去中国的机票，都是免费的，但是作为条件会扣除我在中国工作的前8个月中的部分工资，我同意了。后来KEN给我打电话说订了去马来西亚的机票，并已经安排人接待我帮我办理去中国的签证，并告知我另一名叫E2的女子和我一起到马来西亚办理中国签证。按照KEN的安排，我和E2一起乘坐飞机到马来西亚，接我们的人是一男一女。这名女子要了我们的护照，说会帮我们办理去中国的签证。他们安排我们的住宿和饮食，警告我们在宾馆住不能外出，每天给我们50元人民币伙食费。三天后女子打电话让我们准备行李去中国，在机场女子将护照交给我们，我发现护照上多了个中国的商务签证，该女子告诉我到北京后有一个叫LI的中国男子接我们，他会带着我找工作。
我和E2到中国首都机场后见到了LI和KEN，他们把我们接到一个居民楼的809房间，我不知道居民楼在北京的什么位置，对面的建筑上写着302医院。房间内还有六七个菲律宾女子。LI和KEN还向我们介绍了一个叫瑞某2的女子，让我们平时听她的话，不要外出，被警察发现会有麻烦。我和E2住的这段时间，每隔一个星期会有二三个菲律宾女子住进来，都是LI和KEN带来的。LI和KEN联系好雇主后会把雇主约到办公室，让我们和雇主见面，如果雇主同意就签订合同然后付款。还有一个2308房间是KEN和他的妻子住，里面住着印度尼西亚人。
LI和KEN讲过我们来中国打工每个月工资是5500元，如果选择前6个月扣工资就是每个月中介拿4000元，我拿1500元；如果选前8个月扣工资，每个月中介拿3500元，我拿2000元，再往后就是中介每月拿1000元，我拿4500元，超过一年需要重新签订合同，雇主会每个月给我5500元。另外LI和KEN还会跟雇主多收5000元人民币的中介费。我在住宿期间没有参加过面试或者到雇主家干活。E2因为家人去世，将机票钱和签证费补齐提前回国了。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8.证人格某（M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14日我持商贸签证从首都机场入境来华，目的是来北京打工挣钱。
我在马尼拉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专门介绍来中国工作的中介叫R2，我找到她帮我办理来华打工的事情，她让我先去马来西亚有人会帮我申请中国签证，然后再到北京会有人接我并安排住宿和工作，路上费用和签证费用我都不用付，北京的中介会给他们结账，但是在中国工作的前6个月的工资会克扣一部分作为中介费。大概7月份，R2给了我一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告诉我有一个叫J1的中国女子会给我办理商贸签证。我按照她的指示到马来西亚吉隆坡见到J1，J1安排我在酒店住下并拿走了我的护照。大概一周后，J1给我办好商贸签证的护照，并给我一张从吉隆坡到北京的机票，说有个叫L1的中国女性会接我。
7月14日我到达首都机场，两名男子告知我他们是替L1来接我的，他们自我介绍为ALLENLI和KEN。他们带我来到一个小区的一栋楼的809房间。房间内有一名女子告知我来北京是作菲佣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前6个月每月扣除3000元作为中介费。ALLENLI和KEN都叮嘱我们不能外出。ALLENLI和KEN负责找雇主，找到雇主后会让我们到902房间面试，后来我住的809房间陆续来了十多个菲律宾人，都是ALLENLI他们找来做菲佣的。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9.证人瑞某1（L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5年7月2日持两次有效的M签证来华，有效期至2015年9月30日。
我妈妈从网络上认识了一个叫S2的菲律宾女子，之后妈妈劝我通过这个叫S2的女子去中国打工。S2告诉我来北京后可以从事家教和家务方面的工作，工资是4500元一个月，前8个月每月要扣除2000元中介费，并会给我延签证，让我在中国可以合法工作，她还说一个叫ALLENLI的中国中介会付签证费和旅行费。后我同意来中国。之后S2和一个叫J1的中国女子联系安排我的行程。我从马尼拉乘飞机到澳门，然后从澳门到香港，从香港到马来西亚，J1在机场接的我，并安排我住到宾馆。之后她拿走我的护照办签证，具体怎么办理我不知道。第四天我拿到护照，上面已经有商贸签证（M）了，我没有付签证费用，J1说酒店、机票和签证的钱都是她先垫付，ALLENLI会给她钱。J1告诉我会有一个叫L1的中国人到机场接我，我到北京后自称为ALLENLI和KEN的两名男子在机场接的我，和我同行的J2也是S2介绍来北京工作的。我们被带到一间公寓，我被安排住在809房间，小区附近有红星美凯龙家具城和302医院。809房间一共住了16名准备在北京打工的菲律宾女性，2308房间住着KEN和他妻子、女儿，还有J2和4名印尼人。902房间住着ALLENLI、他的妻子L1和两个孩子，还有两个印尼人，并在这个房间内安排雇主给我们面试。他们说如果雇主面试通过可以去雇主家里当菲佣，工资每月是4500元，前8个月要减去2000元作为中介费。
我觉得ALLENLI是大老板，KEN是他的合伙人，他们一块找雇主。S2和J1是为他们干活的，因为他们提过ALLENLI、KEN会负责我的签证费和旅行费用。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10.证人尼某（C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5年6月14日持商贸签证来北京，签证有效期到2015年9月12日。
我在马尼拉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专门介绍来中国工作的中介叫R2，我找到她帮我办理来华打工的事情，她让我先去马来西亚，有人会帮我申请中国签证，然后再到北京，会有人接我并安排住宿和工作，路上的费用、签证费用我都不用付，北京中介会给他们结账，前6个月的工资会克扣一部分作为中介费。大概6月R2给了我一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有一个叫J1的中国女子会给我办理中国商贸签证。我到吉隆坡后J1接到我安排我住在酒店并拿走了我的护照办理签证。大概一周后，J1办好了商贸签证的护照，并给了我一张去北京的机票。6月14日我到达首都机场，有两个中国男子（后经介绍是ALLENLI和KEN）接的我。之后我被带到一个小区的一栋楼的809房间，房间内有一名中国女子（后得知该女子叫L1）和三四个菲律宾人。L1告诉我来北京的工作是做菲佣，工资每月4500元，前6个月每月扣3000元作为中介费。ALLENLI、KEN、L1叮嘱我们不要外出。ALLENLI和KEN负责找雇主，L1负责买饭并看着我们，还负责培训我们做菲佣的一些基本技能，例如洗衣、做饭、看孩子之类的。
我觉得ALLENLI是大老板，他跟KEN是合作关系。ALLENLI会指使菲律宾中介R2在菲律宾招人，然后安排J1在马来西亚申请签证，然后跟KEN在北京接人，并指使L1看着我们，培训我们做菲佣的基本技能，ALLENLI和KEN会找雇主给我们面试。ALLENLI、KEN、L1知道我们到北京的目的，他们就是安排我们从事菲佣工作的。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11.证人卡某（L3）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持商务签证于2015年6月13日从首都机场入境来北京，签证有效期至2015年9月11日。我来华目的就是打工挣钱。
我在马尼拉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专门介绍来中国工作的中介叫R2，我找她咨询来华打工的事情，她说工作是关于水果生意的，每月4500元人民币，前6个月的工资每月会扣除1500元作为中介费，并告知我去马来西亚办理商贸签证，签证费用有人承担。到北京后中介ALLENLI会安排工作和住宿，我同意了。大概5月R2给了我一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让我去马来西亚找J1，她会给我办理中国商贸签证。我按照指示到吉隆坡后，J1接到我并安排我在酒店住下并拿走我的护照办理商贸签证。大概一周以后，她帮我办好商贸签证的护照并给了我一张去北京的机票。6月13日我到达首都机场后，两个中国男子（后经介绍是ALLENLI和KEN）接的我。之后我被带到一个小区一栋楼的809房间，当时房间内有一个中国女性（后得知叫L1）和三四个菲律宾女性。L1告诉我工资每月4500元，前6个月每月扣除3000元作为中介费，ALLENLI和KEN、L1都叮嘱我不要外出。ALLENLI和KEN负责找雇主，L1负责买饭、看着我们，还负责培训我们做菲佣的一些基本技能。
ALLENLI和L1是夫妻，他们住在902房间，房间内还有两个等待工作的印尼人，KEN住在2308房间，房间内还有三四名等待工作的菲律宾人。ALLENLI和KEN找到雇主后会安排我们在902房间面试，我被面试过一次，但是没有成功。后来我所住的809房间陆续来了十多个菲律宾人，都是ALLENLI他们找来准备当菲佣的。7月14日我跟屋内5个菲律宾朋友实在待不住了，决定逃出去向菲律宾使馆求助。因为我来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工作挣到钱，而且我也明白在中国菲佣是不合法的。
我觉得ALLENLI是大老板，他和KEN是合作关系。ALLENLI会指使菲律宾中介R2在菲律宾当地招人，然后安排J1在马来西亚给菲佣申请签证，然后跟KEN在北京接人，并指使L1在公寓看着我们，培训我们做菲佣的基本技能。ALLENLI和KEN会找雇主给我们面试。ALLENLI、KEN、L1知道我们到北京的目的，他们就是安排我们从事菲佣工作的。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12.证人古某（G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持商贸签证（M）于2015年7月14日从首都机场入境来北京，签证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2日。我来华目的是打工挣钱。
我一个朋友问我是否想到中国工作，我说想去，她给了我一个叫S2的女子的微信号，我就和她联系来中国的事，她告诉我不需要付来北京办理签证的费用，只需要之后打工偿还就行，然后她给我买了飞往马来西亚的机票。我来马来西亚之前，S2已经和一个叫J1的女子联系好接我。到马来西亚后J1安排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接我，并安排我在酒店住下。J1拿走我的护照办理签证。大概一周以后，她帮我办好签证。我乘飞机来北京之前J1告诉我到北京后会有一个叫L1的人接我，J1给我拍照并把我的照片发给了L1。我和同行的朱某和格某一起到北京，有两个中国男子（ALLENLI和KEN）接的我们。之后我们被带到一栋楼的809房间内，KEN让一个叫瑞某2的菲律宾女子收走了我们的护照，还让她看管我们。第二天告诉我可以从事家政方面的工作，工资是每月5500元，前6个月每月要扣除2000元中介费。809房间一共住了9名准备在中国打工的菲律宾女性，2308房间是KEN和他的妻子及女儿还有7个印尼人住，9层的一个房间是ALLENLI和妻子L1还有2个印尼人居住。在2308房间内，KEN或者ALLENLI会安排我们面试，我被面试过两次，都没有通过。
我觉得ALLENLI是大老板，KEN是他的帮手。S2和J1应该是为ALLENLI和KEN干活，因为她们提过ALLENLI和KEN会负责我的签证费和旅行费用，LI和KEN给她们一些钱。S2在菲律宾找人，她说找到一个人，他们就会给她钱，J1拿的是办签证的钱。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13.证人托某（E3）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持贸易签证（M）于2015年6月2日从首都机场入境来京。我来华目的就是打工挣钱。
2015年5月，因我想去中国打工就找到当地一个中介公司，后经过咨询，办事员称是公司分部，总部在马尼拉，之后我把自己的照片和简历给了她。之后没多久，一个自称J3的女子跟我联系，她告知我去中国可以暂时先不给钱，工资相当于4300元人民币，但是开始6个月我只能拿到一少部分钱，剩下的钱需要作为中介费被扣掉，我同意了。J3说菲律宾很难申请到中国签证，让我先去马来西亚，会有人接待我。我到马来西亚沙巴市，通过J3联系上了一个叫E4的女子，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准备申请签证去中国打工的菲律宾籍女子。在E4的安排下我们三人坐飞机到达吉隆坡，见到了一个叫J1的女子，她要走了我们的护照和照片办理签证。之后几天我们一直在宾馆等，大概五天后J1告诉我们签证已经办完了，并于2015年6月1日带我们去马来西亚的机场，在机场她把护照还给我们，上面写的是商务签证（M）。
2015年6月2日凌晨我们到达首都机场，两个自称LI和KEN的男子把我们接到北京的一个大楼的809房间。该房间还有来中国打工的菲律宾人和印尼人。LI和KEN让一个叫R3的菲律宾女子看管我们并将我们的护照要走，还吓唬我们说中国很危险，之后我一直待在房间里不敢外出。如果有雇主来LI和KEN的办公室挑选佣人，我们就被R3带到902面试。2015年7月14日，有个雇主看上我，L1打印了协议，给我做了简单的工资说明，之后LI和KEN就把我的护照交给雇主，我被雇主带回家。但是工作三天以后就被退回，雇主家孩子看到我就会哭。因为时间太短我没有拿到工资。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和李顺智是组织其来华非法打工的人。
14.证人玛某（M5）证言：J1告诉我到北京有一个叫L1的女子会接我。我到了北京以后，两个自称ALLEN和KEN的男子找我，他们拿的手机里有我的照片，他们告诉我是J1的朋友，我就跟他们走了。
15.证人邵某证言：我在2015年7月16日通过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雇用了一名菲佣，但是后来菲佣领不到工资就走了，我与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吕超也联系不上。我是从网上查到的雇佣菲佣的信息，与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签约地点是北京市丰台区紫熙台小区阅园一区8号楼2308室，签约人是法人吕超。我雇佣的外籍人员是菲律宾籍，名字叫T3。我当时付了现金共八万元，是中介费和预付半年工资，用工期限是半年，后来神州美星公司不给我雇佣的菲佣发工资，菲佣就自行离开了。
16.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底我通过网络了解到一家公司可以雇佣外国女佣，这家公司名称记不清了。我雇佣的是印度尼西亚籍女性，名字不清楚，日常称呼她“丽某”，2014年底至2015年8月在我天津的家中做家政，后来自行离开了。我转账到对方公司账户七八万人民币，当时我们双方签了用工合同，但合同找不到了。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李顺智是为其提供外籍人员从事家政服务的公司的工作人员。
17.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我在北京受朋友张某的委托去一家公司付钱，他雇用了一个外国女佣。公司名字记不清了，地点在北京的动物园附近。我付了约一二万，因为是代付所以没有开发票。
经其辨认指出李顺智是提供外籍人员的公司的工作人员。
18.证人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吕超的姑姑。我只知道吕超从事介绍菲佣来中国做家政服务的工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账上反映的钱都是吕超还给我的借款。
我和汪某是2013年11月左右认识的，当时我在美国洛杉矶住，和汪某是邻居。2014年1月我回国后和汪某有联系，后来我把汪某介绍给了吕超，他们一起做过赴美生子的业务。
其辨认出汪某。
19.证人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吕超，他想了解雇佣菲律宾佣人的情况，并准备在北京开展家政服务的业务，我联系了一些在广州当地的菲律宾人，让这些人去找是否有愿意做家政的。我介绍给吕超有七八个菲律宾人，后来好像有两人成功了。每介绍一个，吕超给我约2000元好处费，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这些菲律宾佣人都是使用旅游签证来中国的，然后通过像吕超这样的中介被介绍到雇主家里从事家政服务。
外籍佣人入境的签证办理通常是国内的家政公司让我帮外籍佣人办理入境商务签证或者延期商务签证，我接下单后就联系我的上家确定能否办理，确定能办以后，我就让家政公司提供外籍佣人的国内公司的邀请函，有时也会自己帮家政公司提供国内公司的邀请函。拿到邀请函和办理签证的全部费用后，我就把邀请函等材料和相关的费用发给我的上家，上家办好之后外籍佣人直接在马来西亚拿到商务签证就可以入境了。找我办理过签证的家政公司有四五家，其中苏州和北京的两家家政好像是和姓汪的女人合作的。
我帮汪某办理过出入境签证，就是帮助汪某准备带入境内的外籍人士以虚假的邀请函的形式签证入境。汪某有一个合伙人叫吕超，他们二人都要求我帮助制作假的邀请函，他们先期是合作关系，后来汪某和吕超分开了，两人各干各的。我冒用的公司有广州佩明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不记得了。
其辨认出李顺智就是委托其为外籍人员办理来华入境签证的“吕超”。
20.证人周某证言：2010年左右我丈夫李顺智在中关村卖相机时认识了一起打工的吕超，后来通过吕超认识了一位姓汪的女子做赴美生子的生意。2014年10月左右，他们又跟着姓汪的女子做菲佣的生意。2015年2月左右，他们和姓汪的女子合作有矛盾，就出来单干了。李顺智和吕超介绍菲律宾人和印度尼西亚人来华务工，都是女性，在中国做保姆家政工作，比如打扫、做饭、照顾孩子等。李顺智和吕超通过国外的中介招募菲律宾人和印尼人。我只听他们提过一个叫D的国外中介，他会讲中文，负责在菲律宾当地招募菲律宾人。
这些菲律宾人和印尼人到达首都机场后，李顺智和吕超去机场接她们，然后开车将她们带到紫熙台小区阅园一区8号楼，我们租了三个公寓，分别是809、902、2308，我和李顺智住在902房间，吕超一家住在2308房间，菲律宾人和印尼人住在809房间，平时902房间也当作办公室，用来安排雇主给印尼人和菲律宾人面试。李顺智和吕超通过网络比如百度搜索等找雇主。菲律宾人和印尼人的工资如何结算我不知道，介绍来华的支出和收费也不知道。向境外付款是通过网银转账。
21.证人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我通过吕超的姑姑吕某认识了吕超和李顺智，他们最初在北京卖相机，后来通过吕某和我的介绍才开始从事外籍人员家政服务业务。我和吕超、李顺智最初是合作伙伴关系，我们合作进行外籍佣人的家政服务。我为吕超、李顺智介绍了约10人包括菲律宾籍和印尼籍的佣人。2014年10月我介绍俞某与吕超、李顺智认识。2014年12月因与他们产生矛盾就分开了，他们二人仍在北京进行外籍人员家政服务。
吕超、李顺智他们通过俞某制作外籍人员的签证材料，外籍人员来华后他们负责找住的地方并进行培训，通过网络广告进行宣传、寻找雇主开展业务。我通过吕超、李顺智的网站了解到他们一单生意收雇主五万元，并且有很多菲律宾佣人。他们的网站名称是“菲用不可”。吕超、李顺智有两个公司，一个叫神州美星商务贸易有限公司，还有一个具体名称我不清楚。
经其辨认指出吕超就是通过境外人员介绍外籍人员来华从事家政服务的吕超。
22.收据一份、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国内咨询协议、外籍人员护照复印件、吕超的身份证复印件：邵某与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雇佣外籍人员的协议并支付劳务中介费的情况。
2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从李顺智处提取的硬盘、U盘中提取出（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国内咨询协议、聊天记录、菲佣、印佣简历等涉案材料；从吕超处提取的硬盘及存储卡中提取出菲佣不可（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国内雇佣协议、照片、人员简历、邀请函等涉案材料的情况。
2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民警对北京市丰台区紫熙台小区阅园一区8号楼902、2308房间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25.出入境信息单：吕超（普通护照号：E36239713）出入境2次分别为：2015年3月12日出境至菲律宾，2015年3月17日回国；2015年3月30日出境至马来西亚，2015年4月11日回国。
李顺智（普通护照号：E36857205）出入境2次分别为：2015年3月13日出境至印度尼西亚，2015年3月22日回国；2015年3月30日出境至马来西亚，2015年4月30日回国。
26.邀请函：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分别邀请菲律宾国籍E5（护照号：EC2964776）、菲律宾国籍C2（护照号：EC3185217）前来公司参观和商谈业务。
27.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神州美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吕超。
28.网页打印单：办理商务签证、旅游签证所需申请材料的要求。
29.菲律宾驻华大使馆照会及工作说明：菲律宾驻华大使馆于2015年7月2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发出照会，照会中列出13名菲律宾籍公民的姓名及出生年月，系非法招工的受害者，请求北京市公安局协助从所知名为Lee和Ken的中国中介手中拿回菲藉人员的护照。
30.“菲用不可”工人工作流转档案、雇主姓名及联系方式等信息单、预付款清单及费用明细：雇主雇佣外籍人员情况及付款的情况。
31.涉案相关人员账户明细单：吕超开立的6222***********4814账户的明细单，其中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2月9日有多次给汪某账户汇款的记录；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7月9日有多次给俞某汇款的记录；有给外籍人士T4、S3、S4、M6、R4、S2汇款的记录。
32.现金日记账：6月1日李顺智现金分红48097.5、100000；大姑分红238090；6月2日吕超分红50007.5、50007.5、23014.5；6月4日俞某签证4个人，51208.7。
33.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单：俞某6228***********0079账户清单显示2015年6月4日与吕超账户有13300元的交易往来；汪某6013***********7213账户清单显示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2月9日共收到吕超账户汇入的8笔款项共计28万余元。
34.吕超光大银行汇款记录单据：发汇人均为刘腊香，收汇人分别为R5、E6等人。
35.聊天记录：Ken与“麦Q妈咪澳洲生活馆”微信聊天记录有关于招聘菲佣或印佣的内容，Ken还提到“菲臣丽居”挖走自己工人的相关内容；Ken与Liza的聊天记录中L4询问Ken关于薪酬的内容；Ken与“淼•旖”的聊天记录提到Ken帮“淼•旖”面试了家政工人的相关情况。
36.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东手写租金收条：吕超于2015年5月2日承租丰台区岳各庄居住区东区1号楼2308室；周某于2015年3月18日承租丰台区岳各庄居住区东区1号地8号楼8层902；李顺智于2015年5月26日承租丰台区岳各庄居住区东区1号地办公楼7层809室。
3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吕超、李顺智基本身份情况。
38.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案件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吕超、李顺智的到案情况。
39.被告人吕超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08年来京打工，在中关村卖相机，2010年认识了一起打工的李顺智。2014年9月通过我姑姑吕某认识了一个叫汪某的人。后来汪某开始做赴美生子的生意，我和李顺智去帮忙。后我们跟着汪某做菲佣生意。2015年4月底，我们和汪某有矛盾，我和李顺智单干了。
我介绍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女性来中国做保姆家政服务。印度尼西亚人主要通过一个叫N1的印尼人介绍，她负责在当地招募印尼人、办理印尼来华签证并购买机票。办好签证后也由她安排送到雅加达机场，至于她怎么办理签证、怎么去机场我不清楚。通过N1介绍了约六七个印尼人来华，她每介绍一个人，我给她13000元人民币，包括签证费、机票费和好处费等。一般由李顺智的妻子周某通过网银支付给她。
把菲律宾人介绍到中国主要有两个渠道：一个渠道是通过名叫R2的菲律宾人，她介绍了约二十多个菲律宾人，另一个渠道是通过一个叫D的华人介绍了十几个菲律宾人。D是我在一个“菲佣咨询服务”的QQ群里认识的。我于今年3月去过一次菲律宾，D接待了我，我们谈了介绍菲律宾人来华务工的事，后他陆续给我介绍了十几个菲律宾人。我通过他认识了R2，我与R2只是通过微信联系，没有见过她。菲律宾人来华办理的是商务签证。R2和D分别在菲律宾和澳门招募人后，给她们购买前往马来西亚的机票，到了吉隆坡后我安排一个叫J1的华人去接机，J1接到人后将她们送到酒店等待四五天办理签证。J1帮她们订酒店，费用由J1支付。菲律宾人把护照和照片给J1，李顺智会联系俞某，再由J1安排把护照、照片送到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J1还帮助菲律宾人买机票、送她们到机场。这些费用都是我出的，每接待一个菲律宾人的费用是5000元人民币，包括住宿、机票和接送机费用。J1办不了签证，我们通过俞某帮助办理菲律宾人来华的签证。我委托俞某办理签证，每人给俞某13000元作为帮忙费。
这些菲律宾人和印尼人到北京后，我和李顺智开车去机场接机。介绍人会把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们，我们拿着照片在机场就能找到人了。我们把菲律宾人和印尼人送到我们租住的中堂紫熙台小区，我们在小区阅园一区8号楼租了三个公寓，分别是809、902、2308，我和我家人住在2308，印尼人一般也住在2308，李顺智一家住在902，平时902也当做办公室，用来安排雇主给印尼人或菲律宾人面试，菲律宾人住在809。我和李顺智安排她们住下后会联系雇主安排面试，我们不让她们随便出门，因为我们支付了签证费、机票费等，找到工作前她们不能离开。等她们找到工作后，我们把护照交给雇主。如果签证过期了，我和李顺智不会给她们办理续签或居留许可，我们安排她们找到工作后，由雇主决定是否帮助她们办理。她们被雇佣后的工资是每月4000到4500元，开始6个月由雇主直接把工资打到我的卡里，我每月扣除3000元，再由周某将剩余的钱通过网银转账到菲律宾人和印尼人自己国内的账户。6个月后雇主直接给她们发工资，我就不管了。每介绍一个印尼人，我向雇主收取中介费12000元、签证费8000元、机票费3000元，共计23000元。印尼人前6个月工资我每月扣除3000元，共计18000元。每名印尼人我需要给N1支付13000元中介费。每介绍一个菲律宾人给雇主，我收取中介费18000元、签证费20000元、机票费6000元，共计44000元，菲律宾人前6个月工资我每月扣除3000元，共计18000元。每名菲律宾人我需要给R2或者D支付15000元中介费、向俞某支付13000元签证费、向J1支付5000元接待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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