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24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656010－7，单位地址湘阴县顺天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贺勇威。
诉讼代表人贺勇威，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长沙县人，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被告单位的员工。
被告人陈惠，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湖南省浏阳市人，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在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正良，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生产部厂长，湖南省南县人，住长沙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在湘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岳皋，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正阳，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行政部部长，湖南省南县人，住益阳市南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在湘阴县看守所。
被告人袁润希，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湖南省宁乡县人，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在湘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小龙，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惠、郑正良、袁润希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姚正阳犯非法经营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惠及其辩护人刘文、被告人郑正良及其辩护人胡岳皋、被告人姚正阳、被告人袁润希及其辩护人祝小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经营罪
2011年6月3日，张某4在湘阴县注册成立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主要从事印刷品的印刷。2013年9月5日，翰林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张某4在翰林公司占股80%，其妻子被告人陈惠在翰林公司占股20%。2014年12月，陈惠、张某4和湖南省中绿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绿公司承担翰林公司部分债务，并以债转股的形式，占翰林公司60%的股份。陈惠和张某4占翰林公司40%的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中绿公司和张某4、陈惠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随后，中绿公司委派被告人郑正良到公司参与生产管理。被告人郑正良聘请被告人姚正阳任翰林公司行政部主管。2015年7月，张勇因涉嫌犯罪被长沙市公安局查获，公司交由陈惠负责管理。2015年11月，中绿公司委派李某3到翰林公司进行财务及资产管理。李某3到翰林公司后，了惠参与共管，并负责公司的业务部门以及对外承接印刷业务。郑正良负责对翰林公司的印刷生产进行全面管理。姚正阳除了担任翰林公司行政部主管外，还协助参与公司的全面管理。被告人袁润希作为翰林公司业务部经理负责联系书商，承担印刷业务。陈惠、郑正良、姚正阳明知翰林公司在印刷非法出版物，但仍然不予制止，放任翰林公司对非法出版的大量印刷。袁润希则联系书商，承揽大量的非法出版物的印刷业务。翰林公司对于承揽的非法出版物的业务进行了印刷。2016年9月29日，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会同湘阴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在翰林公司进行检查时，对该公司印刷的182种出版物进行抽样送检。经鉴定，该公司印刷的《文化苦旅》等169种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湘阴县公安局以及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共计扣押非法出版物372239册，经营金额为人民币3364900元。经查，被扣押的《文化苦旅》共计8042册系被告人陈惠接洽业务予以印刷，另外168种非法出版物系被告人袁润希接洽业务予以印刷。
二、合同诈骗
2008年3月，同案人李某1、周某1（已判决）等人商量成立沅江市绿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聘请被告人姚正阳以及同案人莫某、张某2（均已判决）为绿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周某1纠集莫某、张某2以及被告人姚正阳等人，对外宣称绿源公司建设万头猪场，有综合楼、猪圈、绿园山庄等工程，谎称该项目是台商投资，建设手续齐全，诱骗工程建设施工单位与之签订施工合同，通过收取报名费、合同保证金、好处费的形式骗取施工单位的钱财。李某1、周某1等人商定，由周某1带领莫某、张某2以及被告人姚正阳配合工程中介人与施工单位洽谈和谈判施工合同，李某1代表绿源公司签订合同，所骗取施工单位的报名费、合同保证金等名目的钱财，由业务员、中介人提成20%至40%不等，所骗取施工单位的好处费等名目的钱财，由业务员、中介人提成50%，余下的钱财除去工资等开支后，由李某1、周某1按六四比例分成。其中被告人姚正阳参与合同诈骗3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6800元。
1、2008年5月，经中介人周某5介绍，李某1、周某1、莫某（均已判刑）谎称沅江市绿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由台商广西大东矿业有限公司投资，资金到位，已办理建设审批手续，诱骗四川长城建筑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1与之签订工程造价1500万元的办公楼和猪舍工程建设合同，以收取保证金、报名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86万元。同年6月28日，当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届满时，李某1、周某1以台商撤资由绿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幌子，要张某1重新交纳保证金，又骗取张某15万元。同年9月，新约定的开工日期届满后，为了再拖延时间和继续诈骗，李某1、周某1谎称周某1被停职，安排李某1儿子李某7和被告人姚正阳与张某1周旋。李某7和被告人姚正阳以绿源公司九只树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补充协议，安排张某1在绿源公司2号基地修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姚正阳和李某1、李某2以收取保证金、劳务费等方式再次骗取张某1人民币6.4万元。
2、2008年7月，被告人姚正阳伙同李某1、张某2谎称绿源公司建设万头猪场的政府审批手续齐全，银行贷款资金到位，诱骗长沙圭塘建筑有限公司刘某1与之签订工程量为500万元的猪舍和其他设施建设施工合同，以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取刘某15万元。
3、2008年3月至9月，张某2向许忠华谎称绿源公司建设万头猪场，建设手续齐全，资金雄厚，不需要施工队垫资，要许忠华介绍施工队伍承建工程。湖南银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害人肖某1、赵某经许忠华介绍后，于9月到绿源公司考察时，张某2伙同被告人姚正阳又向肖某1、赵某谎称万头猪场项目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建设资金已到位，给肖某1、赵某造价500万元的猪舍工程，要他们交纳5万元保证金。10月11日，肖某1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和报名费2800元后，与李某1签订了6栋猪舍建设施工合同。当是，张某2以为肖某1、赵某承揽了工程要好处费为由，又骗取肖某1、赵某2万元。当约定的开工时期届满后，经肖某1多次催促，被告人姚正阳以及李某1、张某2安排肖某1、赵某到绿源公司2号基地修建围墙，要求肖某1、赵某交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开工，再次骗取肖某1、赵某10万元。姚正阳伙同李某1、张某2骗取肖某1、赵某共计172800元。被告人姚正阳和李某1、张某2从骗取的钱财中按照提成进行私分。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惠、郑正良、袁润希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姚正阳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翰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贺勇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辩解认为：1、公司占股问题。张某4转让翰林20%的股权给她，她并没有同到工商机关办理转让手续，转让过程她并不清楚，后来张某4拿给她签字，她仅在协议上签了字。2、起诉指控2015年7月张某4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司交由她管理的事实不实。实际翰林公司已与2014年12月份与中绿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7月张某4被抓之前，中绿公司作为占股60%大股东已经接手公司管理，她并没有管理公司。3、2015年11月份，李某3代表中绿公司到翰林公司负责，她并没有公司的管理权，她没有承接公司的印刷业务。4、起诉书指控她明知印刷的是非法出版物而不制止的事实不实，她本人并不懂行，不是明知故犯。5、翰林公司并没有正式讨论过非法出版物的印刷，公司的行政及财务印章于2014年12月份交给了中绿公司派过来的负责人。她与张某4是2012年3月结婚，2013年9月张某4将原翰林公司的股东张某4和张浩，变更为张某4和她，实际上她并没有行使股东的权利，她也不是业务上的负责人，故不能对她定罪。
被告人陈惠的辩护人刘文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陈惠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构成非法经营追究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公诉机关以单位犯罪追究单位的个人的刑事责任，但起诉书并未引用任何法律规定此案为单位犯罪，属于违法起诉，应予驳回。3、公诉机关的单位犯罪起诉，但并没有搞清究竟是哪个单位实施了违法行为，从2015年12月份起，是湖南恒盛印务公司实施违法行为，并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翰林公司，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主体错误，应当宣告被告人姚正阳以外的其他被告人无罪。4、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未参与市场中的经营行为，只是收取来料加工印刷费，非法经营的主体应是委托印刷的单位和个人，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本案所有非法出版物均在印刷厂的仓库，并未流入市场，不存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印刷非法出版物是一种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已由湘阴县文化局采取行政执法措施，非法出版物需专业的鉴定机构才能认定是否为非法出版，那么不能推定印刷厂的员工明知是非法出版物而印刷，故从犯罪构成分析，陈惠不构成非法经营罪。5、陈惠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翰林公司是张某4的婚前财产，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投资言并无关系。且中绿公司按协议占股翰林60%派人参与管理后，翰林公司的行政及财务印章以及经营管理权已全部归中绿公司派出的负责管理人李某3、郑正良行装人。陈惠在翰林公司并无职务及管理权，也不领取工资，内单业务的审核也是由郑正良负责，故陈惠不应当承担翰林公司非法经营的责任。6、鉴定机构与鉴定人是否有资质，均没有证据证明，非法出版物的鉴定不能作为证据定罪，且先出鉴定书，公安机关再进行委托，程序也不合法，故？7、认定陈惠承接《文化苦旅》，只是文字性材料，并不是一本书，封面和封底是由另一印刷单位印刷后到公司装订，这些文字性材料实际与委托印刷方康明对接的是翰林公司业务员陈韦渝，因陈韦渝已被开除且她是陈惠的妹妹，故这笔业务挂在陈惠的名下，陈惠已明确提出要康明拿委托书来提货，故如康明不能拿委托书来提货，则根本提不出货，更不可能出版，发行与经营。8、2016年11月份以后，李某3以总经理身份的恒盛印务公司名义任命了印刷公司的各部门主管，并以恒盛印务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故印刷业务的单位是湖南恒盛印务公司，指控的主体错误。9、陈惠是股东，但法律没有规定，单位犯罪的股东应负刑事责任，故陈惠即便是股东身份，也不应负刑事责任，且起诉书认为张勇因涉嫌犯罪被长沙市公安局查获，公司交由陈惠负责管理，此事实没有证据支持，陈惠并对翰林公司的财务、人事和业务均没有管理权，而且她并没有放任翰林印刷非法出版物，请求宣告陈惠无罪。
被告人郑正良辩解称：1、他并不是翰林公司生产部的厂长，没有任命职务。2、他不是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到翰林来调查时，他主动接待并带公安干警到生产车间了解情况，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起诉书指控他对翰林公司的生产进行全面管理不是事实，他是中绿公司派到翰林公司的技术工人。翰林公司本来有一套管理班子掌控生产部，他到翰林公司任职之后，根本不能实际插手管理生产部，生产部实际是由副厂长陈某1掌控。4、起诉书指控他明知印刷非法出版物而不制止，不是事实。印刷流程是由业务部承接印刷业务后，直接交给顾某2，顾某2开出工单之后发给各机房印刷，他并负有审核义务，陈某1是生产部的实际审核人，与客户沟通印刷的环节，他了不负责审核，他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正良的辩护人胡岳皋辩护认为：一、被告人郑正良不构成非法经营罪。1、翰林公司只是印刷书籍，样本和纸张均由书商提供，非法经营罪的主体是书商，而不是翰林公司及郑正良。2、中绿公司占翰林公司60%的股权，并接管翰林公司的管理职权，郑正良被中绿公司委派到翰林公司，行使的是中绿公司的职权，领取的是中绿公司的工资，他个人不存在非法经营。3、印刷没有出版文号的书籍是公司相关人员在公司会议上确定的，不应该追究执行者的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正良明知翰林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而不制止的证据不足。1、郑正良不是负责印刷业务生产部的厂长，也不是主管印刷业务的负责人，翰林公司的印刷业务不是郑正良决定得了的，业务员接到业务后，直接安排印刷，不需郑正良审查。2、郑正良系中绿公司委派到翰林公司的，对翰林公司郑正良实际上行事不了管理权。（三）、指控的非法印刷书籍数量及价格，证据不足。1、部分印刷品是何时由何人委托印刷，是否系在郑正良任职期间印刷并不清楚。2、没有搜到实物的书籍，凭财务内单或物流公司的凭证，没有委印客户的调查证据，不能认定翰林公司印刷了该方面的书籍。3、印刷的书籍定价没有依据。4、非法出版物鉴定结论没有鉴定人的签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采信。二、翰林公司的直接领导及实际管理者，公诉机关并没有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却追究不是直接领导及管理人的责任，达不到打击犯罪的目的。三、郑正良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他被派到翰林公司工作时，公司经营困难，职工工资无法发放，债权人堵门上访，翰林公司在此状况下进行生产自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正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辩解认为，1、他于2015年到翰林公司上班时，是负责维修工作，后因公司发不出工资，厂里要他协助收账，他负责收账后保证了税收，还了债，将空房出租赚取租金，他是希望公司能正常运转才负责管理的，并不存在个人谋取利益。2、翰林公司有营业执照和印刷许可证，2016年9月29日，文化部门到翰林公司突击执法，认为翰林公司非法印刷，查封厂子，导致员工工资不到位，员工上访闹事，但之前文化部门没有监督管理到位，造成的后果文化部门也有责任，对于合同诈骗，他辩解他没有经手收钱，合同也不是他签订的，分得的一万多元钱是他领取的工资。
被告人袁润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辩解认为：1、他的职务不是经理，而是业务员。2、他的客户是在他进公司之前翰林公司的老客户，他并没有发展新客户，他仅在公司与老客户之间起衔接作用，他个人不存在有非法经营的行为。3、他对指控的码单承接业务是翰林公司领导开会通过，业务员并无权接单。金额300多万元，非法169个，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而且认为翰林公司只收取印刷，非法所得甚微，他家中两个小孩尚在上学，他本人无非法经营的意愿，是因不懂法导致犯法，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袁润希的辩护人祝小龙辩护认为：袁润希的身份是业务员，不是直接责任人员。1、被告单位为了经济利益，曾开会研究决定“只要不属于反党、反社会、涉法轮功、不涉黄赌毒的书刊均可以承印”，故袁润希作为会议决议执行者，不应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2、袁润希没有任何决策权，对于承接、印刷书刊的合法性，他不负有审查监管的职责，他的职责是按照被告单位负责人的授权、授意及指示，承接印刷业务。3、袁润希系从犯，且翰林公司接印的书刊并未流入市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且袁润希仅领取工资，个人并未获得非法利益，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4、本案非法经营数额及非法获利数额应当剔除印刷成本。请求对被告人袁润希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经营罪
2011年6月3日，张某4在湘阴县注册成立湖南翰林文化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张某4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印刷品的印刷。当时登记股东为张某4和张浩。2013年9月5日，翰林公司的股东变更，张某4占翰林公司80%股份，其妻子被告人陈惠占公司20%股份。翰林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一直负债经营。2014年12月，张某4、被告人陈惠与湖南省中绿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中绿公司承担翰林公司部分债务，并以承担债务转股份的形式，占翰林公司60%的股份。张某4和被告人陈惠占翰林公司40%的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中绿公司和张某4、被告人陈惠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随后，中绿公司委派出被告人郑正良到公司参与生产管理。被告人郑正良聘请被告人姚正阳担任翰林公司行政部主管。2015年7月，张勇因涉嫌犯罪被长沙市公安局查获，张某4与陈惠所占的40%股份，由陈惠负责参与中绿公司对翰林公司的共同管理。2015年11月，中绿公司又委派李某3作为总经理对翰林公司的财务、资产等方面进行全面管理，陈惠参与共管，并作为业务部的业务员承揽印刷业务。被告人郑正良主管生产部全面工作，对翰林公司的印刷生产进行全面管理。被告人姚正阳除担任翰林公司行政部主管外，还协助李某3、陈惠参与公司的全面管理。被告人袁润希作为翰林公司业务部负责人，负责联系书商、承接印刷业务。在此期间，翰林公司在委印单位没有提供印刷委托书等准印手续的情况下，违法承接了大量非法出版物的印刷业务，并进行了印刷。2016年9月29日，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会同湘阴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在翰林公司进行检查时，对该公司印刷的182种出版物进行抽样送检。经湖南省出版物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翰林公司印刷的《文化苦旅》等169种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及湘阴县公安局共查获扣押非法出版物372239册，非法经营金额为人民币3364900元。经查实，被扣押的《文化苦旅》共计8042册系被告人陈惠承揽的印刷业务，另168种非法出版物系被告人袁润希承揽的印刷业务。
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会同湘阴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在翰林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郑正良配合并接受检查，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印刷非法出版物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①他于2001年到湖南恒盛投资集团公司上班任副总，2015年11月受恒盛公司派遣到湖南翰林文化公司负责该公司财务监督工作。翰林文化公司开支的每笔钱均由他签字生效。②2014年7、8月份，翰林文化公司的董事长张某4找到恒盛公司的董事长陈某4，说翰林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希望以出让60%的股权给恒盛公司，由该公司承担部分债务，恒盛公司计划等60%的股权过户完成后再付款，后安排了关联企业湖南中绿科技公司的老板易某与张某4联系，后易某与张某4签订了协议，并由恒盛公司作担保。2015年4月中绿公司聘请了郑正良担任翰林公司的厂长。2015年7月翰林公司的董事长张某4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易某带领团队离开了翰林公司。后翰林公司由郑正良负责。他于2015年11月由恒盛公司派到翰林公司监督财务支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③翰林公司的人员构成情况是：郑正良担任厂长，陈某1任生产的副厂长，业务拓展由陈惠、袁润希二人负责。姚正阳负责收取贷款，全厂约150人。他不管生产经营及业务洽谈方面的工作，故翰林公司印刷书籍情况他均不清楚。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①她于2014年8月进入翰林公司负责书刊的封面工艺加工工作。2015年2月，公司提拔她担任质检部主管。2015年4月1日，恒盛公司派人接手翰林公司，由恒盛公司占股60%，陈惠占40%的股份，并换了一批公司高管。②公司的两个股东李某3、陈惠一般是一个礼拜来一次公司，实际公司里负责的是总经理郑正良，公司分为行政、财务、生产、仓储、质检、销售六个部门。行政部负责人是姚正阳，财务部负责的是幸亚林，她于2016年2月份被提拔为公司副厂长，负责生产工作，销售部负责人是袁润希。陈惠、郑正良和她也做业务。③她的主要工作职责是抓生产，文化部门来抽样取的翰林公司的书籍她确定是该公司印刷的。④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郑正良和姚正阳，负责公司财务、人事、生产、后勤等全面业务。文化部门查封的15个品种的非法出版物绝大部分是由袁润希接的单子，只有《文化苦旅》是陈惠接的单交给她们生产部印刷的。翰林公司的正版书和盗版书在印刷工序方面是一样的，只是所用纸张质量不同，她在印刷盗版书时，没有委托书的样书，而且用纸较差，觉得成品会有问题，曾打电话给业务员，但业务员要她印刷，公司印刷书刊分为正单和内单。内单是印刷非法出版物，她因不知道印刷非法出版物为违法犯罪行为，但没有阻止生产。⑤李某3是2015年10月来公司负责的，是公司一把手，负责公司内外各项事务，郑某是2015年4月1日来公司任职的，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郑在良经常到车间检查质量，应该清楚翰林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⑥证明了她的工作职责，并证明业务员接到印刷业务后发接印通知单给顾某2，由生产部派单员顾某2开具印刷通知单6份，分别交生产部，装订部、仓储部、行政部、财务部及版房，正单按正常数字编号，内单在正常的数字编号前加注“内”字。接印通知单由业务员审核检字，《印刷通知单》要有郑正良的审核，郑正良不在时，顾某2会将单交给她审核。⑦翰林公司在管理层的会议上讨论通过，公司只不承印黄色书刊、涉赌的码书及反党反政府的书刊，没有印刷委托书等正规手续的书刊违规不违法，可以印刷。所以公司承印印刷业务不需要再开会研究。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①郑正良于2015年4月1日到翰林公司上班，任公司的厂长，负责全面工作，几乎每天都不下车间，生产车间生产什么货物郑正良肯定清楚。②他自己在翰林公司负责仓库工作，任仓储部主管，公司接触各类书籍手续的只有生产部和业务部。生产部的开单操作员顾某2，负责生产部的陈某1、厂长郑某都是要直接跟书籍手续打交道的，业务部的负责人袁润希、陈惠及陈某1、郑正良也是要直接跟印刷书籍手续打道的人。这些人都清楚印刷的书籍是非法出版物，厂里的其他部门，也都晓得厂里一直在生产盗版的书籍。③他是从原材料入库的时候知道印刷的非法刊物的，因为纸张粗糙，有的纸张大小不整齐，颜色不统一，无包装纸。他曾在公司的QQ管理群反映过，这个群的群主是陈惠，但陈惠并没有答复他。④公司原董事长是张某4，老板娘是陈惠。2015年1月份，张某4被抓之后，公司新来了李某3、郑正良、姚某1。李某3来之后，与陈惠共同管理公司，郑正良管理生产、业务上的采购、发货、接业务都由他管，并要向他汇报。姚某1是行政部长，但各方面的事都管，主要是在外面收账。业务部经理是袁润希，主要负责与外面客户的联系，收款，同时陈惠、郑正良、陈某1也做业务并证明了公司的生产流程。印刷通知单上标注有正单和内单，内单是没有正规手续的刊物，因为所有的印刷公司都印刷没有正规手续的书籍，他以为并不违法，直到公司被文化部门查处后，陈于和郑正良要他将内单收起来，他才知道是违法行为。⑤印刷通知单需经厂长郑正良或副厂长陈某1审核，才能发到各部门安排生产和发货。⑥公司的高层会议一般在每周三召开，由李某3、陈惠、姚正阳、郑正良和陈某1参加。
4、证人张某4的证言。他系湖南翰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①翰林公司于2011年11月份成立，他个人占股100%。2014年12月底，翰林公司因无力偿还上海远东国际租赁公司4000余万元债务，湖南恒盛公司的子公司湖南中绿公司担保翰林公司所欠上海远东国限租赁公司的2600余万元债务，由翰林公司出让60%的股份给中绿公司。②从2014年8月起，他与陈惠多次与恒盛公司的董事长陈某4及中绿公司的总经理易某洽谈。2014年12月底，他与陈惠与恒盛公司委托的中绿公司的负责人易某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恒盛公司派出易某担任翰林公司的总经理，并派出了财务会计，翰林公司的财务公章、行政公章都交给了中绿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4月份，中绿公司又派出了副总经理郑正良到翰林公司参与管理，他与陈惠是协助他们的工作，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③中绿公司与他们签订合同之后偿还了翰林公司所欠上海远东公司部分债务，并且注入了部分资金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按照合同协议，中绿公司与他按6：4的比例分红，并证明易某系中绿公司派到公司担任总经理，管理公司全面工作，郑正良系中绿公司派出担任公司生产部厂长，负责生产上的工作，姚某2系行政部部长，负责人事招聘及接待工作。
5、证人顾某1的证言。她于2012年通过招聘到翰林公司生产部装订车间上班，负责将散装的印刷书籍装订成册，并打包。证明：①翰林公司的法定人是张某4，公司总经理是湖南恒盛集团派来的李某3，公司股东陈惠协助李某3管理公司，厂长是郑正良、副厂长是陈某1，公司共有员工100余人。郑正良于2015年4月到翰林公司任职的，陈惠在公司员工大会上介绍郑正良是恒盛公司派到翰林公司任生产厂长的，主要负责生产的一切事务。李某3于2015年11月到公司任职总经理，陈惠在员工大会上介绍李某3系恒盛公司派来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陈惠同时声明，她自己只是协助李某3管理公司。②郑正良是公司生产部厂长，他经常到各车间检查装订及印刷质量，他对公司的整个生产负责。李某3来公司上班的时间不多，她听说李某3只在每个礼拜三到公司来开会，听取汇报。姚正阳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外债的收取及内部矛盾纠纷的处理。③公司从开厂起就一直印刷没有手续的社会刊物。
6、证人符某的证言。她系翰林公司的员工，负责印刷书籍的装订。证明：①翰林公司生产部负责的副厂长是陈某1、生产厂长是郑正良，公司总经理是李某3，副总经理是陈惠，法人代表是张某4，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是陈惠，业务员包括陈惠、袁润希、郑正良及陈某1。②她的工作流程是按照公司开出的工单要求，将印刷的成品书籍捆成包，郑正良、陈某1随时巡查、监督质量。③郑正良是2015年4月到翰林公司任副总经理兼生产部厂长，陈惠在员工大会上宣布了他的职务及负责的工作，并说明陈惠自己协助恒盛公司管理公司。李某3于2015年11月来翰林公司任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④公司印刷了一些长篇小说、娱乐刊物等社会刊物，这些书籍都没有正规手续。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①他原系翰林公司的员工。在公司印刷车间八包机的机长。公司每月召开一次生产例会，一般由郑正良、姚正阳、陈某1、张某3参加会议，有时陈惠也会参加会议。②他知道公司的印刷工间有正单和内单之分。正单和内单由业务员拉回接印通知单后，顾某2将印刷通知单先开一份交给郑正良、陈某1审核，确定开正单还是内单，再由顾某2开出印刷通知单。工单共八联，分别发给郑正良、陈某1、张某3、朱某、陈某2和他自己。③公司的印刷业务除教辅教材类有正规手续外，其余应该都没有手续。④公司的人事变动由李某3、陈惠负责，财务由李某3负责，生产由陈某1、郑正良负责，业务由袁润希负责。生产过程中，主要是郑正良、姚某2、陈某1管理巡视。
8、证人苏某的证言。她系湖南中绿科技公司副总经理。证明：①她于2014年1月由湖南恒盛集团公司派出担任湖南中绿公司的副总经理。湖南中绿公司系湖南恒盛公司的子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陈某4，她原系湖南恒盛公司的财务总管。②她参与了湖南中绿公司与湖南翰林公司的签订合作协议，签订合同时，翰林公司的代表是张某4、陈惠，中绿公司的代表是陈某4、易某和她。③2014年12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他们发现湖南翰林公司在与他们签订协议的时候有欺骗行为，负债很多，无法履行合作协议，故不愿意履行合作协议上的合作义务，也没有履行共同偿还上海远东租赁公司4400万元债务的合作义务，但也没有提出过解除或终止合作协议。④公司签订合作初衷是想收购湖南翰林公司。协议签订后，中绿公司派出了总经理易某到翰林公司管理资产，后又招聘了郑正良担任翰林公司生产部厂长。2015年7月易某离职，中绿公司又派出了中绿公司副总经理李某3接替职务监管翰林公司的躯体被流失。⑤中绿公司发现无法收购翰林公司之后，由她个人找郑正良谈话，要郑正良去留自便，工资等由翰林公司发放，实际上就是被中绿公司解聘了。易某、郑正良、李某3的职务没有任命书，也没有会议纪要方面的文字依据，恒盛公司后来想解除与翰林公司的合作协议，因张某4被羁押，故一直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协议。
9、证人顾某2的证言。他系湖南翰林公司仓储部材料收发员、生产部文某。证明：①他于2014年4月份进公司时，董事长是张某4，陈惠是老板娘。2015年4月张某4被抓，公司新进了李某3、郑正良、姚某2等几个负责人，他们与陈惠都属于公司里的高层领导。公司分为行政、财务、印刷、装订、仓储、生产、业务七个部门。②他系仓储部保管员、生产部文某，主要负责公司所需材料的保管，并根据业务员的接印通知单填写印刷通知单，再将印刷通知单发送到生产部的陈某1、郑正良、装订部负责的陈某2、仓储部负责的张某3，财务部的幸亚玲，自己留一份按月份，分正单及内单装订成册，以备查。③印刷通知单的正单上只有编号，内单则标注“内”字，决定是否开印刷通知单的是公司里郑正良、陈惠、陈某1、袁润希。正单、内单都存放在公司生产部，2016年9月29日，湘阴县文体局到公司查处时，郑正良通知陈某1，陈某1要他们将内单各自带回宿舍。④公司的印刷流程为：公司的业务员陈惠、袁润希、郑正良、陈某1接洽印刷业务后，开出接印通知单，经过郑正良、陈某1的允许，然后将接印通知单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他再填写印刷通知单，再根据是否有出版单位、准印证号填写正单、内单，之后将通知单共6份发给生产部的陈某1、郑正良以及其他部门，郑正良、陈某1接到印刷通知单后安排生产，装订后的成品送往仓库保管，再将发货计划发给仓储部张某3，张再安排发货。⑤他并不知道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之后，直到文化部门查处，公安机关抓人才知道公司印刷了非法出版物。正单和内单都是由他开出，内单在每页编号前标注“内”字，正单不标注。他知道没有出版单位，准印证号的是不正规的出版物，但接洽审核印刷刊物是业务员的职责，他收到接印通知单只看有无出版单位，准印字号，确认是正单还是内单，再打电话与接单的业务员确认，再打电话请示郑正良或陈某1。以前郑正良、陈某1是签字同意，后来无需签字就口头表示同意即可。⑥公司由李某3、陈惠共同管理，李某3、陈惠每周三来公司开会，李某3平时不在公司，陈惠主要在外接业务，郑正良管全厂生产，业务上的采购、发货，接业务等都由他管理，姚某2是行政部部长，主要负责在外收账，公司员工会经常由他主持，业务部负责人是袁润希，主要负责与客户的联系，收款，开接印单，安排发货，陈惠也是业务员，郑某、陈某1也做业务，只是接单较少。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他系湖南翰林公司负责印刷车间版房工作的CTP机工程师，负责按照印刷通知单要求分别制成CTP版或者PS版，并将版本汇总后放在版房内，由印刷车间各机机长拿去机器上印刷。证明：①公司印刷刊物的流程为：由业务员接单后，通过联系客户获得印刷要求，然后联系生产部制作工单，版房根据工单制版后，由印刷车间机长通过相应机器印刷，然后再装订入库，发货。②版房不审核工单，审核程序是由顾某2开具印刷通知单后，由郑正良、陈某1审核，之后顾某2将印刷通知单分发，版房再对印刷的书籍制版。③工单分内单和正单，内单会在单号前标注“内”字，但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内、正单之分，听说正单的质量要求比较高。正单和内单应当由业务员接回接印通知单后，顾某2开具印刷通知单交郑正良、陈某1审核确定是开正单还是开内单。印刷通知单一式八份，分送给郑正良、张某3等人。④翰林公司的董事长是李某3、陈惠，总经理是郑正良，业务部主要业务员是袁润溪，陈惠，郑正良，陈某1也接单，行政部主管是姚某2。⑤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是印刷娱乐书籍、教辅书、小说等刊物的印刷，他并不是清楚公司承印了非法出版物，公司的高层负责人包括郑正良、陈某1、袁润溪、陈惠应该知道。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他于2014年3、4月份到翰林公司从事折页机开机工作，2016年3月份提拔为装订车间主管，负责装订车间机器的维护和调试。证明①装订车间的工作流程，他自己的工作是负责骑订龙、胶订龙、覆膜机、吸塑机的维修和调试，装订车间工单是交给各个机长的，顾某2一般将工单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知道公司的工单分为正单和内单。内单的质量要求并没有正单严格，内单上标注“内”字，郑正良和陈某1对于质量问题开会时作强调，是正单比内单质量要求更严格，郑正良和陈某1有时单独对他要求，正单必须严格保证质量和数量，内单可以有一些花边，缺页的质量问题。②正单和内单由业务员接单时确定，业务员有袁润希、陈惠、陈某1、郑正良。确定后将接印通知单交郑正良、陈某1审核，再由顾某2开具相应的印刷通知书，正单和内单上并没有签字的内容，只有业务员、接印单位，名称、数量和印刷装订要求，同时工各部门核对数量和凭证。翰林公司的负责人有李某3、郑正良、陈惠、姚某2等人，其中郑正良在公司职务最高，一切大小事务都管。③印刷业务都是由袁润希、陈某1、郑正良、陈惠接的单，他并知道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
12、证人奉某的证言。他在翰林公司装订车间从事调试维护装订机器工作，公司任命的职务是装订车间副主管。证明①他系陈某1联系到翰林公司上班的，装订车间主管是陈某2，他的工作不需要接触工单，但他看到的印刷通知单，有正单和内单之分，内单上面标注“内”字，正单的质量和数量要求更严格，2016年5月份，因样书出了问题，陈某1、郑正良和姚正阳组织开会，说正单比内单要求严格，要严格按照单子上的要求印刷。②翰林公司的负责人分别是李某3、郑正良、陈惠、姚某2、陈某1、陈某2、袁润希、张某3等人。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他们员工并不清楚，但公司的郑正良、陈某1、袁润希应该知道。
13、证人候某的证言。她系翰林公司仓储部文某，具体负责原？辅材料的领用，开送书单。证明①翰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4，公司厂长是郑正良、陈某1是副厂长，公司分为行政、财务、印刷、质检、仓库、生产、业务等部门，行政部门负责人是姚某2，印刷部负责人是米某、仓储部负责人是张某3，生产部负责人陈某1、业务部有袁润希、陈惠、兼职做业务的郑正良、陈某1。②生产部由顾某2开业印刷通知单，开印刷通知单是为了公司的其他部门按照印刷要求操作。印刷通知单有正单和内单之分，内单标注有“内”字。③县文体局执法队于2017？年9月29日对公司印刷的书籍进行了封存，10月4日或5日时，公司员工吵闹要求发工资，因已印刷社会刊物没有到位就不能收回货款发公司，于是公司的郑正良、姚某2安排销售20-30吨社会刊物，并将她的QQ里存有她上班之后制作的公司送书单，印刷通知单正单、内单提交给了公安机关。④顾某2开出的印刷通知单有正单和内单的区别，正单、内单由郑正良、陈某1制定，审批，要求印刷书籍的客户都是与公司的业务员联系。
14、证人孙某的证言。他系长沙市星沙开发区毛塘镇恒广国际物流园从事物流工作。证明①2016年5朦朦胧胧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翰林公司的姚正阳，她正阳与他口头协议按75/吨的价格运输翰林公司印刷的书籍，后由负责仓库的张某3与他联系。2016年10月4日，翰林公司沟通了的袁润希打电话给他，说公司有20-30吨书籍要送往长沙的物流公司。他便于10月5日开车来装货，因为当天上午翰林公司员工吵闹，要求公司发工资，他因担心运输款不能到位，不同意拖货。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姚某2向他保证运费及时支付，他便联系侠三虎的大货车，于当天下午五点多钟到公司装运印刷书籍。共运印刷书籍约18吨左右，他按发货单标注的物流公司发给了对应的物流其中发给唐某13-4吨，发给“小熊”3-4吨，另11-12吨发给了汉达物流。②2016年10月5日袁润希要他第二天去翰林公司拖印刷书籍，10月6日上午，他和张顺华开了二台车，每装了约4-5吨印刷书籍，送至了长沙市雨花区从事物流的郭锡年。当晚7点，他与张顺华再次返回翰林公司运输印刷书籍，张顺华的车已装有5吨左右的印刷书籍，湘阴县文化局执法大队现场执法人员将已装车的印刷书籍卸载了。③他送货的物流公司都是翰林公司长沙送货的中转站，并不是最终收货方，他并不清楚他送的印刷书籍属于非法出版物。
15、证人熊某1的证言。他与唐某1在长沙八子曹门小区6栋的门面经营中转物流。证明①湖南翰林公司印刷的书籍有一部分通知他们的中转物流送往其他物流公司。②因他的中转物流站一直做雄鹰文化的业务，雄鹰文化便将湖南翰林公司印刷书籍的中转业务介绍给了他和唐某1。翰林公司负责与他们联系的是仓储部负责的张某3。③2016年10月5日他们中转站唐某1收了翰林公司3-4吨印刷书籍，他自己也签收了3-4吨。后他们将印刷书籍通知物流发送到了其他物流公司，剩余1120册印刷书籍被公安机关扣押。
16、证人汪某的证言。他在长沙县榔梨镇八字门从事物流工作，公司名称为汉达货运代理物流公司，与老公陶德明一起经营物流公司。证明①2016年3月份，她与翰林公司业务员袁润希通过“小熊”、唐某1等人的物流中转站介绍相识，袁润希表示要给一些货给她发，并将她的联系方式告知了翰林公司负责发货的工作人员，后来翰林公司一个姓张、一个姓陈的主任和一个女的要发货时便与他联系。②翰林公司发货给她大约一个月二、三趟，每月四、五百件左右，每件约100册，一般是长篇和期刊，他公司接单后，将书籍放在她公司仓库里面，并提供单子，写好收货人和书商的联系方式，她再根据书商的要求发货。③2016年10月6日上午10时许，翰林公司姓俞的司机开台大车送了100多件货到她的仓库，因2016年9月底邹某2打电话给她，说他在翰林公司印刷的《长相忆》不要了。故货到她公司之后，她要司机不要卸货，并与翰林公司老张联系，老张要求她先卸下车，她便将书籍卸载在她仓库门口，共37件《长相忆》，约八十件左右期刊。这些都是发给王某2的。卸完货后他打电话给邹某2问他是否发货，邹赞文答复不发，并于2016年10月6日约18时许将《长相忆》拉走了。④发给王某2的期刊经她打电话告知他后，要求发货，她便于2016年10月9日发了货。
17、证人向某的证言。他系翰林公司装订车间的装订工。证明①翰林公司装订车间主管是陈某2，副主管是奉某，装订车间主要负责书籍的骑订，胶订，覆膜，折页，打包，他主要负责胶订工艺流程的三面切工作。②陈某2和奉某系装订车间正、副主管，主要负责装订车间的生产工作，检查维修机器，管理员工及装订的质量。③公司业务员拉到单后，将单交厂里的负责人，由业务员或厂里的负责人将单交到版房排版，再由顾某2开单，将书的成品尺寸、数量等要求形成工单，发到印刷、装订车间，印刷完成后分配到装订车间装订后交仓储部保存。由仓储部安排出货。④证明了李某3、郑正良、陈惠、袁润希等人的任职情况。⑤他知道公司的工单分为正单和内单，但不清楚正单和内单的区别，也不清楚公司印刷非法出版物的书籍。公司为头负责的郑正良、陈某1、袁润希等负责人应当知道。⑥因翰林公司员工已有三个月工资没有发，2017？年10月3日后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因员工听说公司仓库要发货，但到仓库门口闹事，声称不发工资便不准发货，袁润希拖货时不能拖走，但联系公司负责人姚某2主持召开员工大会，当天下午给员工们发了7月份的工资，他当天但回家了，后听车间的人讲发工资的当天晚上，仓库的货被车拖走了。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她系翰林公司质检部职员。证明①她于2014年9月经人介绍到翰林公司生产部印刷车间上班，2015年11月到质检部上班，负责翰林公司印刷车间的质量检查。②翰林公司的生产部负责人是陈某1，同时也是生产部副厂长，业务部负责人是袁润希、陈惠，姚某2负责收账，公司的高层有郑正太发、陈惠、李某3。③业务部从客户手中接到订单后，交由公司的高层审核，再交生产部文某顾某2开具印刷通知单，将印刷通知单交给各部门后，组织印刷，做成成品后交仓储部发货。④她知道翰林公司的工单和正单和内单，但不清楚正单和内单有何区别，她于2016年8、9月份听外公司的人告诉她公司有非法出版物，到9月29日文化部门查处时，才知道公司生产非法出版物。⑤2016年10月4日上午10点多，因公司员工已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但要求发工资，公司高高郑正良、姚某2、陈某1组织员工开会，姚某2说不发货但无钱发工资，要先发仓库里贴了封条的货，并让员工帮忙搬货，并每人奖励50元。她看见当天下午拖了一车印刷书籍出了公司，下午四点多，公司发了一个月工资。
19、证人余某的证言。她系翰林公司质检部员工，证明①她于2012年开始到翰林公司工作，负责印刷车间的质量检查工作（成品以后的质检）。②翰林公司部门负责人有生产部负责人陈某1、业务部的袁润希、陈惠，负责公司收账的姚某2等人，公司高层有郑正良、陈惠、李某3。③证明了公司接单后的印刷流程。④她不清楚公司工单的具体情况。2016年10月4日上午，因员工有三个月未发工资，但要求发工资，公司高管郑正良、姚某2、陈某1组织员工开会。姚某2讲不发货就没有钱发工资，要先发仓库已贴了封条的书，并让员工帮忙搬货，搬货的每人奖励50元，她看到当时拖走了一大车书籍，当天下午员工都发了一个月工资。
20、证人廖某的证言。他系海泽物流公司员工，证明①他公司与汉达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一般由汉达公司姓江的女老板打电话联系，再由他公司派他到汉达公司接货，他到汉达公司后，负责清点货物，对方填好收货人及寄件人的单据后，他再按每件2-3元的价格与汉达物流结账并发货，他公司发货到江苏、安徽和上海。②2016年10月5日汉达物流联系他公司发了二次货，每件约30、40件左右，汉达公司发的都是书籍，他并不开箱验货，只负责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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