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舟商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某、翁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苗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上诉人孔某某、陈甲、许某某、乐某某与被上诉人陈乙
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孔某某、陈甲、许某某、乐某某均不服浙
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08）定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
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10年5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孔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某、翁某某，上诉人陈甲，
上诉人许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某某，上诉人乐某某及其委托
代理人钱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乙经本院传票依法
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孔某某与案外人王某某系朋友关系
，两人一同租住一套房屋。被告陈甲与王某某相熟。2006年10
月，农行城关支行是王某某当时的工作单位。同年10月23日，在王某某的指引下，被告陈甲、许某某、乐某某在一份出借人
为原告的《借款保证合同》上分别签名，合同基本内容为：借
款人陈甲向出借人孔某某借款100万元，约定期限为3个月，即
从2006年10月23日起至2007年1月22日止，月利率为2‰；借款
人若不能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收取2000元
的违约金，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为
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时，承
担借款人的全部还款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律
师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人的债务全
部清偿为止；两保证人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陈甲在借款
人栏、许某某和乐某某在保证人栏分别签名。同时，三被告也
在一份收条上分别签名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孔某某人民
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06年10月23日起至200
7年1月22日止），月利率为2‰，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当
日和第二天，由王某某操办，通过汇款和现金交付被告陈甲借
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陈甲未予归还。两保证人也未承担保
证责任。2007年2月22日，原告孔某某向被告许某某催讨借款
，被告许某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于（由）陈甲
向孔某某借人民币，由许某某房产证10××17号云某某庄43号
二层作抵押房产。被告许某某作为承诺人签名。此后借款仍未
予归还。原告孔某某催讨未果，于2008年5月起诉。同年5月20
日，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2304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和律师费票
据无异议，对于《借款保证合同》和收条上各自的签名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陈甲辩称本案借款是向案外人
王某某所借，而非向孔某某所借，故孔某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而被告许某某、乐某某提出其是对陈甲的农业银行贷款提供
担保，并签名于农业银行的贷款合同文本上；《借款保证合同
》文本上的签名系被告陈甲与案外人王某某串通采用欺骗的手
段，制造陈甲向农行贷款假象，骗取担保而致，故其依法无需
承担民事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签名确认
是典型的民事法律行为，除《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
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外，签名确认的内容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
其次，行为人对本人的签名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所签内容负
有审查义务，行为人违反谨慎注意义务而造成的后果应由行为
人承担。再次，本案《借款保证合同》为打印件，三被告在签
名之时应当知道借款的出借人及合同的具体内容。至于款项的
交付由王某某具体负责，在原告孔某某确认的情况下，并不影
响本案借款主体的确认。此外，本案中被告乐某某另提供了案
外人王某某于2008年5月30日出具的事实经过说明一份，以证
明乐某某签名系受骗所致，但该说明在证据类型上属证人证言
，由于王某某未出庭作证，故该证言无法得以确认。因此，被
告许某某、乐某某辩称因受欺诈而提供担保，故无需承担保证
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出的被告陈甲
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许某某、乐某某为上述借款提供担
保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借款的交付，被告陈甲称
实际收到85万元，另15万元作为利息先行扣除；被告许某某、
乐某某称孔某某未履行交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条，可以证明被告陈甲收到100万元，故对三被告的上述辩称，该院不
予采信。
本案中，被告陈甲称其分两次实际从王某某处共借得165
万元。一笔即本案所涉的2006年10月23日借款100万元，实际
收到85万元；另一笔为2006年10月31日借款90万元，实际收到
80万元（另案处理），两笔合计165万元。陈甲称上述借款大
部分已归还，且基于还款的抵充顺序本案借款已还清，具体为
：2007年2月7日，其通过被告许某某两次归还王某某共40万元
；2007年3月9日，按王某某的要求，其将70万元现金交付林某
；2007年4月23日，其汇款归还王某某40万元，上述共计归还1
50万元。对此，被告陈甲也提供了证人李某证言、汇款凭证
和收条。原告孔某某对陈甲称通过许某某两次归还王某某共40
万元予以否认；对于交付给林某的70万元现金，提出该70万元
与本案无关，系被告陈甲与林某的另外借贷关系；对于已交付
给王某某的40万元，认为该款并非归还给孔某某，故上述所谓
的还款均不能成立。该院认为，陈甲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该证
人李某系许某某驾驶员，且又未到庭作证，故对陈甲提出的
通过许某某两次归还王某某共4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关于20
07年3月9日的70万元。经查，原告孔某某、案外人王某某与林
某系朋友关系，交往密切，且有资金往来。而林某与被告陈甲
无单独交往。林某陈述该70万元系其与被告陈甲另外的借贷关
系，但未提供证据，现被告陈甲也否认与林乙在另外的借贷关
系。该院认为，应王某某的要求，被告陈甲将归还的借款70万
元交付林某，现原告提出抗辩，鉴于原告孔某某与林某的关系，原告就此事实的举证责任明显大于被告陈甲，对林某不能证
明其与被告陈甲之间存在另外借贷关系的后果，应由原告孔某
某承担。故该70万元收条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应当认定
被告陈甲已向王某某归还70万元的事实。关于已汇付给王某某
的40万元，从汇款的对象看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故该院
认定被告陈甲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孔某某的100万元款项由王某某
出面借给被告陈甲，被告许某某、乐某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
保证责任，上述借款陈甲已归还70万元。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
陈甲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30万元，已归还
的70万元予以扣除。原告提出从2007年1月23日起按日2000元
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该约定的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
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该院以4倍利率标准支持原告的
违约金某请，超过部分不予保护。2007年1月23日起至同年3月
9日止的借款本金70万元的违约金（按银行利率的4倍计付），
被告陈甲仍应支付。原告诉请的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23040
元，予以支持。被告陈乙与陈甲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夫
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共同债务，被告陈乙应对被告陈甲的上
述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陈乙承担责任，
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许某某、乐某某作为借款保证
人，对被告陈甲的上述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
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
某某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
定，判决：一、被告陈甲、陈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
原告孔某某借款30万元，并从200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
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至履行日止；对
已归还的借款本金70万元按以上标准从2007年1月23日起至同
年3月9日止支付违约金；两被告支付律师费23040元；二、被
告许某某、乐某某对上述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及律师费（包括本
案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
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
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3770元，共17570元，由原告孔某某负
担12299元，四被告连带负担5271元。
宣判后，孔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
原审法院2009年2月11日开庭时，林某、王某某并未出庭作证
，且庭审时也未涉及林某、王某某。之后，原审法院并未再次
开庭，而林某、王某某也未向法院提供书面证词。在此情况下
，原审法院却对涉及林某、王某某的相关事实作出认定，该些
认定不仅无事实依据，且严重违反诉讼程序。2、林某系案外
人，其与陈甲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该70
万元款项是否系陈甲归还林某的借款，孔某某并无证明义务。
原审将林某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交由孔某某来承担，显然没有
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该70万元系陈甲归还王某某的借款
，但王某某与孔某某系不同主体，该还款行为与孔某某也无任
何关系。更何况70万元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归还林某借款”。综上，上诉人孔某某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
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孔某某的原审诉请。
陈甲上诉并答辩称：陈甲与王某某发生过借贷关系，与
孔某某并未发生借贷关系，本案中的《借款保证合同》及收条
上的签名，系王某某隐瞒真实情况所致。陈甲在本案中所称的
实际收到85万元借款，系2006年10月15日其与王某某间的100
万元借款的款项；而本案的100万元借款，陈甲并未收到过一
分款项。至于乐某某在《借款保证合同》及收条上的签字，系
王某某让陈甲向保证人谎称是银行贷款，骗取保证人签字所致
。此外，在2006年10月31日陈甲与王某某签订的90万元借款合
同中，用同样的方法骗取了陈丙的担保，现王某某已撤回了对
陈丙的起诉。至于交给林某的70万元，是陈甲替王某某归还林
某的借款。综上，上诉人陈甲认为孔某某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
，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某某的原审
诉请。
许某某上诉并答辩称：1、孔某某并未实际出借款项给陈
甲，本案的《借款保证合同》实际未履行，且许某某在《借款
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受欺骗所致，故许某某无需承担保证责
任。至于陈甲与王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
与许某某无关。2、2007年2月22日，许某某与孔某某约定以自
己所有的房屋作抵押，并把房产证交给了许某某。现孔某某已
将房产证归还许某某，故说明借款已还清，许某某的担保责任
至此也已全部解除。3、许某某交付给王某某的40万元还款应
予认定，原审对此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至于陈甲交给林某的70万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许某某请求二
审依法驳回孔某某对许某某的诉讼请求。
乐某某上诉并答辩称：1、本案中，孔某某并未向陈甲提
供过借款，也未收取过还款；且即使本案借款存在，借款主体
也不是孔某某。而乐某某在《借款保证合同》及收条上签字，
系受王某某、陈甲欺骗所致。故本案所涉的《借款保证合同》
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合同对乐某某没有法律约束力。2、陈甲
与王某某之间存在165万元借款，而现陈甲已归还150万元。由
于陈甲与王某某之间85万元借款在先，根据还款的抵充顺序，
本案的借款已全部还清。综上，上诉人乐某某认为，原审判决
乐某某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
审法院依法驳回孔某某对乐某某的诉讼请求。
对陈甲、许某某、乐某某的上诉，孔某某答辩称：两保
证人称是在受欺骗情况下提供担保，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案
中，孔某某与陈甲间发生借款关系时，相关手续是孔某某交王
某某去办理，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时孔某某也在场，故本案
借款的出借人是孔某某。至于许某某所称的房产抵押，该行为
发生在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之后，且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
故抵押合同并未成立。此外，陈甲与王某某之间的关系与孔某
某无关。
被上诉人陈乙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孔某某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
，用于证明陈甲与林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林某向陈甲出具
的70万元收条与孔某某无关。证人林某向本院陈述如下：2006年12月，林某借给陈甲1
20万元，后陈甲归还了70万元，林某也出具了收条（即陈甲提
供的70万元收条）。之后，尚欠的50万元算上相关利息后，陈
甲又向林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庭审中林甲以了出示
）。一审中，原审法院曾向林某做过一份笔录，但林某认为笔
录中所写与其陈述有出入，故未在笔录中签字。2006年10月23
日、24日存入陈丁中的20万元、8万元系孔某某交林某去存的
。
对证人林某的证言，陈甲经质证后，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2007年陈甲与林某相识，陈甲向王某某借款，而王某某没钱
故向林某借款70万元。后某某向王某某催要还款，故陈甲承诺
替王某某归还林某100万元，还了70万元后，尚剩30万元。该3
0万元，后某滚利变成了现在的100万元（即林某出示的100万
元借条）。
许某某经质证后认为：林某陈述本案所涉的70万元为归
还林某借给陈甲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审关于该70万元系归
还王某某的借款是正确的。
乐某某经质证后认为：100万元的借条落款日期是2007年
12月5日，而陈甲归还70万元在2007年3月，故不能由此说明该
70万元系归还林某的借款。
上诉人陈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省舟山市定海
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定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一
份，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用以证明2006年10月15日，王
某某借给陈甲100万元；陈甲认为本案所涉的85万元，即是上述100万元借款的出借款项。
2、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定民二
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用
以证明2006年12月31日，孔某某借给陈甲20万元；陈甲认为该
20万元借款孔某某未实际出借。
经质证，孔某某、乐某某、许某某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
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中，对于借款的交付，孔某某称实际交付98万元，
具体为：《借款保证合同》签订当天，其交给陈甲70万元现金
，另28万元是其与王某某一起汇到陈戊行卡中的（2006年10月
23日汇20万元，次日汇8万元）。陈甲称实际收到过85万元借
款，并称该85万元的具体组成为：2006年10月20日，王某某汇
给陈甲10万元；同年10月21日，陈甲现金支付2万元利息给王
某某；同年10月23日，王某某叫林某汇给陈甲20万元，王某某
自己汇给陈甲57万元，上述汇款均是汇入陈戊行卡（卡号：×
×），共计85万元。因原审法院只向银行调取了2006年10月23
日、24日分别向陈戊行卡中存入20万元及8万元的两份存款凭
证（根据存款凭证记载，该28万元是由林乙入）。故二审期间
，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定海支行
调取了2006年10月20日、23日分别向陈戊行卡存入100062.40
元（即陈甲所称的10万元）、57万元的两份存款凭证。在该两
份存款凭证中，存款人栏处的签名系陈甲。
该两份存款凭证经质证，上诉人孔某某、陈甲、许某某
、乐国矩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
对于陈甲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孔某某、许某某、乐国矩对
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08）定民二初字第230号判决
书是依据陈甲向王某某出具的借条，认定2006年10月15日陈甲
向王某某借款100万元，其中并未涉及陈甲所称的85万元款项
；至于（2008）定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联。故该两份生效判决书仅能证明陈甲与王某某、孔某某之间
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陈甲所称85万元系2006年10月15
日，陈甲向王某某借款100万元的出借款项不具有证明力。2、
对证人林某的证言，该证人经出庭作证，符合证据形式要件，
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除对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及陈甲还款数额的认定外
，本院二审审理查某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某的事实，陈甲、许某某、乐国
矩对孔某某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及100万元收条上各自签
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本案《借款保证合同》及收条均系打
印而成，在合同及收条中，已明确载明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出
借人是孔某某。现陈甲称孔某某并非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出借
人，其在合同及收条上签字系王某某隐瞒实情所致；而许某某
、乐国矩亦称孔某某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且称该二人在《借
款保证合同》及收条上的签名系受欺骗所致。由于该三人的上
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陈甲、许某某、乐国矩作为具有完全
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认为其在合同和收条上签名时，已对合
同及收条的相关内容作了审查并予以认可。故本案的《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该
合同，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孔某某，借款人是陈甲，
许某某、乐国矩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
对于本案100万元借款的交付，孔某某称实际交付98万元
，另2万元作为利息预先扣除，具体为：2006年10月23日合同
签订当日，交付现金70万元，叫林某汇了20万元；次日，又叫
林某汇了8万元（原审中，孔某某称28万元是其与王某某一起
去汇，二审孔某某对此的解释是时间过长记错了）。而陈甲在
原审中称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其实际收到85万元，具体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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