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2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文超，男，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居民，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尉氏县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兰定输气分输站现场技术员，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经我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秉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居民，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中牟县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特种作业处处长，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4日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3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润梅，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铁柱，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居民，中专文化程度，河南省中牟县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特种作业处副处长，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建设北路官渡世纪花园小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7年11月17日经我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向军，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昆，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居民，中专文化程度，河南省中牟县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总工程师，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4日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3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鹏，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生录，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出生，居民，初中文化程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分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监理部监理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3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宁方海，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居民，大专文化程度，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兰定EPC项目工程部部长，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3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立军，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7〕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文超、陈磊、李铁柱、陈昆、白生录、宁方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艳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文超及其辩护人高秉明、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王润梅、被告人李铁柱及其辩护人周向军、白静森、被告人陈昆及其辩护人张国鹏、被告人白生录、被告人宁方海及其辩护人苏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1日8时30分，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分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安金平（另案处理）通知时任该公司特种作业处处长的被告人陈磊安排对位于榆中县三角城乡双店子村的榆中分输站进行调压撬气压试验工作，被告人陈磊电话通知时任特种作业处副处长的李铁柱安排白文超带人试压，被告人李铁柱通知被告人白文超带汪朋、王波到榆中分输站对站内调压撬、计量撬、自用气撬进行气压试验。下午16时许，被告人白文超违规使用氧气进行试压。时任该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总工程师的被告人陈昆将自己编制的未经审批的试压方案发送给被告人白文超使用，时任兰定输气管道工程监理员的被告人白生录及时任兰定输气管道工程EPC项目部负责人的被告人宁方海在试压现场未履行监管职责，没有阻止被告人白文超等人的违规试压，并中途离开现场。当晚20时许，被告人白文超等人试压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6名作业人员受伤，其中杜金龙、张学珍、高清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波、汪朋所受损伤属重伤一级，单翔宇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经兰州市人民政府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起事故为较大事故，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30.2万元，事故直接原因是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试压人员违反”管道压力试验应以洁净水为试压介质，试压所用气体为干燥的洁净空气、氮气或者其他不易燃烧和无毒的气体”的规定，使用氧气作为试压介质开展试压。造成事故间接原因是违章违规作业、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EPC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失职失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教育培训没有针对性、项目违法违规建设。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白文超、陈磊、李铁柱、陈昆、白生录、宁方海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白文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高秉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文超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完全不能成立；2、白文超的行为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联系，因而不能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3、白文超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事发前也向领导汇报了不具备试压条件，事发后积极联系120救护车，组织安排施救。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宣告被告人白文超无罪。
被告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润梅的辩护意见是：1、陈磊不是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①书证证明陈磊在兰定输气管道工程中没有具体任职，不具备能够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②陈磊2016年9月17日来兰州是为了执行公司安排的管道工程内检测和管道投产前氮气置换；③事故处理报告及庭审言辞证据证明陈磊并未被任命兰定输气管道项目中的临时具体职务。2、陈磊本人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不能单独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3、陈磊在业主高琦的强令要求下经项目经理安金平安排，通知试压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客观方面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磊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被告人李铁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周向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铁柱从犯罪主体方面不具备相应资格；2、起诉书的内容不能确定被告人李铁柱承担法律责任；3、事故的发生扑朔迷离，事故的认定罔顾事实，事故的处理避重就轻，导致被告人李铁柱被错抓错捕长达九个月，辩护人多次请求对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李铁柱无罪。
辩护人白静森的辩护意见是：1、李铁柱不是现场的责任人，且李铁柱当时并不在现场；2、使用氧气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唯一直接原因；3、事故的发生是张学珍等人在试压过程中扭动阀门，导致爆炸，李铁柱不存在违规指挥，违章作业的问题；4、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李铁柱、安金平、高琦、武弈均有领导责任，但只将李铁柱一人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合理合法；5、李铁柱在这次事故中只是服从领导安排，派人去榆中站进行试压，除此之外，整个试压过程、人员安排李铁柱都一无所知，并在榆中站发生事故后，立即赶赴现场救人，后又立即赶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故应当宣告被告人李铁柱无罪。
被告人陈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国鹏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昆在本项目中并非直接从事生产的人员或者直接指挥生产的人员，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件；2、本次爆炸事故的发生与陈昆发送未经批准的试压方案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陈昆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主观心理状态”过失”，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观心理方面；4、根据安监部门调查形成的事故调查报告对相关涉案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仅建议给予陈昆行政记过处分，本案中，对其追究重大责任事故罪显然缺乏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综上，被告人陈昆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白生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称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其没有擅自离开现场，其是正常下班回到驻地的，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宁方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称现场是在试压准备，这个工作与其无关，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苏立军的辩护意见是：1、9.21气密性试验不在兰定EPC项目部的合同范围，不属于宁方海的工作内容；2、事发前兰定EPC项目部没有接到试验方案的正式通知，三公司也没有用QQ或电话方式通知，宁方海无法预见9月21日的试验；3、宁方海在现场没有看见氧气瓶，在现场没有发现危险；4、宁方海只看见现场在准备试压工作，而非实际进行试压工作。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宁方海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1日8时30分，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分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安金平（另案处理）通知该公司特种作业处处长陈磊安排对位于榆中县三角城乡双店子村的榆中分输站进行调压撬气压试验工作，被告人陈磊电话通知特种作业处副处长李铁柱安排白文超带人试压，被告人李铁柱通知被告人白文超带汪朋、王波到榆中分输站对站内调压撬、计量撬、自用气撬进行气压试验。当日16时许，被告人白文超违规使用氧气进行试压，在试压过程中发现撬座法兰漏气，在紧固漏气法兰的同时白文超电话汇报陈磊要求增派作业人员，之后项目部人员张学珍、杜金龙、高清参及龙慧公司单翔宇等四人到达现场帮助维修。该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总工程师陈昆将自己编制的未经审批的试压方案发送给白文超使用，兰定输气管道工程监理员白生录及兰定输气管道工程EPC项目部负责人宁方海在试压现场未履行监管职责，没有阻止白文超等人的违规试压，并中途离开现场。试压工作进行到20时许，试压管道发生爆炸，造成6名作业人员受伤，其中杜金龙、张学珍、高清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波、汪朋所受损伤属重伤一级，单翔宇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经兰州市人民政府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起事故为较大事故，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30.2万元，事故直接原因是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试压人员违反”管道压力试验应以洁净水为试压介质，试压所用气体为干燥的洁净空气、氮气或者其他不易燃烧和无毒的气体”的规定，使用氧气作为试压介质开展试压。造成事故间接原因是违章违规作业、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EPC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失职失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教育培训没有针对性、项目违法违规建设。
另查明：案发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兰州-
定西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经理部对张学珍、杜金龙、高清参三位死者进行了赔偿，并对王波、汪朋、单翔宇积极进行救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由榆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移送。
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9月21日，榆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被告人陈磊、白文超、陈昆、李铁柱依法传唤至榆中县公安局进行讯问。白生录、宁方海于2016年9月22日、23日被传唤到案。
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该案各被告人均无前科。
榆中县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证实：榆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议榆中县公安局对安金平、陈磊、陈昆、张书涛四人暂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兰州定西输气管道工程报批文件及燃爆情况汇报证实：方案由陈昆于2016年9月21日上午8时3分发给白文超，通过电脑QQ发送，由手机下载并打印，其内容包含有编制依据、工程概况、工艺管道试压要求、试压安全要求等内容。同日，特种作业处第一工程处工艺组对榆中县进行试压，发生爆炸，造成六人伤亡，爆炸时间为20时1分。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该案六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从兰定输气管道工程监理部调取审查意见证实：监理部于2016年9月13日对EPC上报的《关于开展气密性试验的通知》进行回复：增加试压费用，气密性试压前请业主联系厂家现场指导，要求上报试压方案，审批同意后实施。2016年9月17日监理会纪要提到9月25日前完成四个站点气密性试验工作，安金平、宁方海、陈磊均参会。监理日志中白文超对9月18日至21日巡查情况进行记录，但并未对试压情况进行记录。
从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经理部调取监理会相关材料证实：业主高琦要求四个站进行气密性试压，试压压力为4MPa，要求在9月25日站前干燥前必须完成，并且对丁钧旗说特事特办，哪怕方案报不上来，回头把方案补上来，但是活必须抓紧干。
从兰定输气管道工程EPC项目部调取关于榆中分输站调压撬、计量撬试压说明、气密性试压的报告及相关回复证实：9月18日，EPC项目部给兰定项目部回复：业主关于站场气密性试验回复的回复发至你部，请立即组织实施，费用据实结算，你部于9月23日上报方案和费用。宁方海工作日记记录事发当日下午其巡查至榆中站，约四点白文超一行到站，做撬设备试压准备工作，现场说是用氮气，说厂家明天到，现场六名工人在紧螺柱，监理在现场，晚上落实一下试压方案及厂家到位情况。
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兰州定西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经理部证明证实：伤者汪朋、王波、单翔宇未康复出院，具体赔偿事宜无法确定，待出院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赔偿。同时还证实陈昆系项目总工程师，负责兰定项目工程技术、质量管理工作；陈磊系管道三公司特种作业处处长，负责公司特种作业（试压、干燥、内磁检测）等工作：李铁柱系管道三公司特种作业处副处长，负责特种作业处现场工作；白文超系管道三公司特种作业处员工（技术员）负责现场工作。
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兰定输气管道工程EPC项目部证实：宁方海于2016年3月3日在该项目部生产协会上任工程部部长，明确全面负责项目工程部日常管理工作。
北京兴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实：白生录为该公司员工，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目前担任兰定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监理部监理员，其主要岗位职责是检查施工单位投入工程的人力、主要设备的使用及运行状况；进行见证取样；检查工序施工结果；发现施工作业中的问题，及时指出并向专业监理工程师报告。
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9.21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级别为较大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0.2万元。分析了事故原因，直接原因是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试压人员违反”管道压力试验应以洁净水为试压介质，试压所用气体为干燥的洁净空气、氮气或者其他不易燃烧和无毒的气体”的规定，使用氧气作为试压介质开展试压。分析了间接原因：违章违规作业，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EPC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失职失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教育培训没有针对性、项目违法违规建设。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责任者处理提出建议。
2、证人证言
火启明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站长安排他向三角城送30瓶氧气，下午他去的时候，一个工人将其领到工地上，之后工人就用一根十几米长的软管子接上氧气开始吹，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其让工人们把氧气卸下来，他要回了，工人们说快结束了，刚说完就发生爆炸了。他就赶紧给站长打电话，并把车开出去了，具体什么爆炸其不清楚，工地是干什么的，什么人在干活，其都不知道。
火新民的证言证实：其是兰州方圆建化公司榆中地区氧气、乙炔销售的负责人。事发前，自称是在榆中施工的管道三局的人打电话要30瓶氧气，其联系司机火启明拉着30瓶氧气送到榆中，晚上8点10分左右，火启明打电话说工地爆炸了，其到现场后和火启明把剩余的氧气都拉回去了。
李浩峰的证言证实：其在榆中县经营五金杂货，王延佳平时到其店内购买五金工具。2016年9月21日，王延佳公司的人开着一辆白色货车到其店内买氧气，因其不卖氧气，其便将公司的人带到卖氧气的地方去了。
成富祥的证言证实：其在榆中县双店子中石油天然气工地上打工，2016年9月21日下班后，大概晚上八点多，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又过了半个小时，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当时工地上还有安装天然气管道的工人。
成王应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其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来了几个工人，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这几个工人是来试压的，因其是做土建工作的，也就没在意。晚上的时候，其听见爆炸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才知道是工地爆炸了。具体受伤几个人没看到，其也未到现场。
张书涛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的安全总监，负责安全培训、安全交底等工作。2016年9月21日晚8点多，陈昆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就去了现场。当时现场很混乱，有6个人受伤，之后其就配合安监局的工作。其不知道事故的原因，五六月份的时候其给榆中站做过交底，主要是警示牌、劳保用品、警示区域、试压区域，当时其检查的时候各方面都到位。公司试压前没有应急方案和审批手续，具体试压流程其也不懂，试压时注入什么气体其也不知道。检查是有周期的，主要在城市，在郊区和野外的话检查就比较随机，负责试压的人是陈磊，李铁柱现场调配，试压现场要求负责人和技术员必须去，当时现场负责人就是李铁柱。事发当天的试压是谁安排的其不清楚，平时是由安金平负责的，工程方案由陈昆负责，方案经审批后交给特种作业处执行，其当天没有看到方案。施工的时候要求特种作业处、监理单位都在场，施工的时候他们是否在场其不清楚，其只是负责抽检，其当天应该去现场，但因为做报表有事就没有去。榆中站发生爆炸的事情在其职权范围内，但其不知道为何发生爆炸，9月21日其知道特种作业处做准备工作，早上开会的时候陈昆就说了，安金平当时说了达到试压的要求就开始试压，就下午试压的事情给李铁柱也打了电话，其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给现场技术员白文超打了电话，安排了试压安全防护标志牌的摆放，试压的事是否通知监理单位和EPC其不知道。
安金平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其在兰州办事，20时往榆中走的，在高速路上其接到项目部王延佳的电话，说是工地出事了。其到达现场后，救护车也来了，安排好受伤人员后，其就和陈磊、白文超简单分析了事故原因和现场情况，其让白文超、张书涛抓紧写材料，其去医院看望伤者。其到医院半小时后，陈磊打电话说让其去榆中县安监局，次日7点，又去了公安局。发生爆炸是在管道试压的时候，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应该是操作失误，工地负责试压的都是公司内部负责特种作业的，经过专业培训，也培训过安全教育，试压应当使用氮气或者空气，当时现场有六个人受伤。在榆中试压的时候，陈昆已经将方案编制完成了，其就把一些安全部位强调了一下，让陈昆修改。方案必须经过审批，首先由陈昆核对，然后其审批，再由第三方监理公司和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审批，这些工作完成之后才可以进行试压。榆中的项目中审批没有完成，为何没有完成审批就开始试压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安排李铁柱去榆中进行试压。在进行试压的时候，特种作业处下设机组的组长，安全员、技术员、操作工都必须到场，之后第三方监理公司的监理，还有兰定EPC项目部专员到现场进行督导检查。试压现场负责人由特种作业工程处安排，并实施作业，具体现场的负责人是谁其不清楚，第三方监理公司和EPC项目部由特种作业处联系，联系不到就由项目部联系，榆中站试压的时候是否联系了他们其不知道。其对于榆中站具有管理责任，发生爆炸是在其职责范围内的。
王波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早上，其和汪朋经特种作业处副处长的安排，跟着白文超去榆中站进行试压，到达榆中站后，其将管道上的螺丝进行紧固，过一会有一辆车送来氧气。不知道是谁用软管接到氧气瓶，将另一头接到撬上，看是否漏气，如果哪个部位漏气就紧固螺丝。下午5时左右，又来了三个人，就是后来出事的三个人，他们来后也在紧螺丝。当晚8时左右，其在靠外侧的管道外，汪朋在管道中间，还有三人在靠里侧的管道外阀门跟前，白文超出去接电话了，然后就发生爆炸了，其就被送到医院救治了。现场用的氧气是白文超往榆中站走的路上买的。
汪朋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其和白文超、王波一起去榆中站试压，到现场之后就开始紧螺丝，半小时后有一辆小货车拉了一些氧气瓶，又过了一会三公司一处的三个人也来了，他们是谁安排的说不上。当时把拉来的氧气用软管接上后对法兰的螺丝进行了加固，有两个人在管道跟前转了一圈，二十分钟后就离开了。天黑后其继续在干活，一处的那三个人在其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对法兰进行紧固，突然就发生爆炸了。
丁俊旗的证言证实：其是总监理，2016年9月17日开会时，监理方提出让施工方抓紧试压的施工方案，9月21日监理部没有安排施工方试压，也没有接到试压通知，事发当天下午，白生录正常巡查其他工作。9月13日的时候，其按照EPC项目部的要求批复回复了试压经费，但最终施工方案没有报上来。
王延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西固联系氮气，因工程需要氮气进行置换。上午10时，白文超给其打电话说榆中这边要用气体试压，因为工程气体供应商在西固和定西，其就让白文超到材料供应店找一个叫老三的人，让老三给白文超介绍一个供气的人，下午白文超打电话说气体买好了，是氧气，其将购买气体的1050元转给白文超了。
3、被告人供述
白文超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0日晚上，项目部总工陈昆口头通知我们特种作业处，说榆中分站可以试压，21日我就带着汪朋、王波乘坐单位的面包车去了榆中。因为其他人员都没有到，我就在榆中县城一个卖氧气、乙炔的门店问有没有氮气，对方说没有，并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就联系要了30瓶氧气，每瓶35元，下午3点40分左右氧气就送到了，当时EPC的宁部长也在，10分钟后工程监理也来了，姓白，名字我说不上，然后我们就开始准备工作，拉警戒线、放标示牌、安装进气管，将拉来的氧气通过高压软管接到输气管道上进行试压，输了一瓶氧气后发现漏气，我就给陈磊打电话汇报，然后在现场拧紧管道螺丝，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进行了一次试压，向管道内注入了两瓶氧气，结果还是漏气。17时左右，我们公司第一工程处的维修人员来了，是管工张学珍、电焊工杜金龙，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和一名司机，大约18时30分左右，监理和EPC的人就走了，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氧气检测，注入了6瓶氧气，检测结果正常。19时58分我接到陈磊的电话，我就往外面走，大概走了15米的时候，我就听见后面管道试压的地方嘭的一声，天空一片火光，随即我就和陈磊说了。当时跑出来一个人，满身是火，其他的人在喊救命，之后汪朋、王波、张学珍被送到了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还有两个人伤势很重，我们不敢动，就打了120，在等120的时候，我给安金平说了情况。试压工作是先制定施工方案，然后施工前的技术交底，安全员的监督，工程监理和EPC项目部人员现场监督，这次施工没有施工方案，也没有安全员监督，安全员刘磊请假回家了，这次是我负责。我也没有做到安全员该做的事情，没有制定实施方案报公司审批，没有做技术交底，只是一味的施工。在管道试压的过程中应该使用氮气，但因为没买到，我就买了氧气，之前也用过氧气，没有出事。9月20日晚上我向陈昆要方案，陈昆说方案还没有报批，我就说你发来我看一下，第二天早上他就发过来了，同时李铁柱也通知我去榆中试压。去的时候我没有带方案。事发夜里两点多，安金平给张书涛打电话让我们去项目部，之后安金平单独将我叫到房子说让我一个人将事故责任承担了，说我是一个工人，说是一般事故没有死人，我还让他当时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事故处理完把我调到项目部干质量员，重点培养我，他的意思是让我将事故责任承担掉，之前我想着事情不大，就按照安金平说的将这些隐瞒了，后来我父亲给我聘请了律师，我就将此事给律师说了。那天试压现场负责人是我，汪朋和王波是我们机组长刘大朋安排他俩和我一起去。在去往榆中的路上我给我们项目部采办部长王延佳打电话问他试压的氧气怎么联系，王延佳让我去榆中那家材料店，他联系好了，我到店后，老板说没联系过，我又给王延佳打电话，王延佳让我自己联系跟老板谈，钱由王延佳支付，之后材料店老板领着我们到气站，定了30瓶氧气，氧气是气站送到工地上的。试压现场宁方海在检查其他项目，不是我们通知的，十多分钟后白生录才来现场，白生录是我联系的，我买了氧气后就跟白生录联系说要试压，通知监理来，我只是电话通知了，正式的是项目部通知。白生录下午3点50分到现场，晚上7点左右离开，他走时给我说让我打压到一定程度时拍照片给他发过去，他走后我们就打压，打压到一定程度我拍了三张照片给白生录发过去了。发完照片我们继续工作，这时我接了陈磊电话他问我打压的事，我离开现场接电话时发生事故了。当天试压是陈磊给李铁柱打电话说让安排我试压，李铁柱给我说了，几分钟后陈磊也打电话让我到榆中试压，我说方案没批，他说要什么方案，他就是方案，我们就去试压了。
陈磊的供述证实：我是9月17日来兰州，因为我们公司兰定输气管道建成准备试压，项目部经理安金平叫我来的，我在公司负责输油、输气弯管、管道漏磁检测，干燥、试压、注氮工程施工。我是特种作业处处长，李铁柱是副处长，施工技术员是白文超。兰定输油输气管道2013年开始建设，2016年9月份完工，现在准备开始试压，9月21日项目经理安金平和副经理陈昆安排白文超去试压，我当时在兰州，李铁柱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对榆中站试压，白文超带6名工人去进行作业。晚上8点我给白文超打电话问试压情况，在电话里面说了一会，他就说现场爆炸了，我就马上到现场，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我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白文超说试压用的是氧气。公司施工有施工方案，是项目部制定的，由安金平负责，这次的施工是否有方案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见到。我们公司进行特种作业的时候，要有安全总监现场巡视，事发时的安全总监是张书涛，他昨天是否在现场我说不上。试压的时候我和李铁柱都没有去，但是我们知道这个事情，施工的监理方去了现场，巡检了一会就走了。试压的气体以前由项目部统一购买，事发当天的是白文超自己买的，我只知道他用的氧气，在哪里买的我不清楚。白文超带的6个人，三个是工艺技组的，两个试压组的，一个电气组的，用的空气压缩机在哪里我不清楚，发生闪爆安全事故，这些事情由安金平负责上报，我不知道。施工现场没有要求负责人到场，白文超是现场特殊技术员，他在就可以施工，他就是现场负责人。我知道9月21日在榆中试压，安金平通知我说榆中站可以先进行准备，准备完毕可以试压，我就给李铁柱安排让他负责通知白文超。我给李铁柱说了准备做试压前的工作，准备好就可以试压，试压工作需要方案，我不知道这次是否有，我具体不清楚兰定输气管道的项目程序，我也不清楚是否需要审批或者监督，我没有收到他们的方案，有方案也是给了现场负责人，李铁柱是否收到方案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发生爆炸，第二天知道是注入氧气发生的，注入氧气是不符合规定的。2016年9月21日早上安金平叫我去西固看现场，目的是看能否进大型制氮气车，早上下楼后他给我说可以进行试压了，让我通知李铁柱去试压，我就给李铁柱打电话说了，李铁柱说他前一天搬了一天家，去不了现场，我说谁去，李铁柱说白文超在，我就说让白文超去，我也没有给李铁柱安排其他活，就是给他通知榆中站试压的事情。
李铁柱的供述证实：兰定输气管道项目总负责人叫安金平，工程师陈昆，安全总监张书涛，陈磊是特种作业工程处处长，白文超是技术员，负责试压，我是试压小组组长。2016年9月20日晚上安金平叫我安排三个人到榆中站进行试压，我就将试压工作安排给白文超，让他带着汪朋、王波去榆中试压。我安排白文超去榆中试压，没有说使用什么气体，气体的来源是白文超自己找的。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他们三个去了，司机是李进兴，我去了西固，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给白文超打电话问是否回七里河，他说不回来。晚上20时30分左右，白文超打电话说榆中气站爆炸了，之后我就乘车去榆中，走到三角城高速路口的时候才知道伤员送到省人民医院了，我就赶紧去了，之后一直陪护病人。受伤的是汪朋、王波、单翔宇、张学珍、杜金龙、高清参。汪朋、王波是我让白文超带去试压的，其余四个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是谁让去的。我们单位试压的时候有预案，我只是执行者，陈昆是编制者，我见了方案，我让白文超带着方案去，但是他带了没有我不知道，方案是否通过业主、监理审批我也不清楚，我没有看见过方案的具体内容。业主和监理单位是谁我不知道，由金安平负责联系。榆中为什么会发生爆炸我不清楚，爆炸发生后我给陈磊打了电话，陈磊说他已经知道了。当时我没有去现场，直接去了医院。白文超是技术员，王波是电焊工，汪朋是机械工，他们都有自己的资格证。我们试压的工作流程是先进行清管，测径和试压三个程序，试压包括用注水和空气压缩机两种方式升压，在准备通天然气前，用氮气换空气，将空气和天然气隔离，次日早上我在医院听王波说注入了氧气，白文超注入氧气是违规操作。目前还不具备通天然气的条件，注入氮气也是不符合工作流程的，以前使用氮气都是项目部联系氮气车进行置换空气。我们特种作业处的人都在七里河西果园住，我们处长陈磊在榆中田煜宾馆住，兰定线的试压工作从今年四月份开始由我负责，以前都是安金平给我安排，我负责安排人员，我也没有给我们处长陈磊汇报过，只是每周我打电话汇报一次，9月16日他才从郑州过来，之后和安金平住在榆中，这次我也不知道他和安金平沟通了没有。陈磊来之前我负责每个工程的试压，包括安全管理。20号晚上安金平给我打电话说榆中站具备试压条件了，让我安排白文超带两个人去准备第二天试压，并让我做好第二天带人去西固大金沟的管线试压，所以我就没有去榆中，安金平和陈磊都是这样安排的。每一次试压之前都是按照制定好的方案执行，在现场拉警示标志，现场人员由张书涛，监理方代表，EPC的宁方海负责，特种作业处的负责人是我或者陈磊，安全员刘磊，技术员白文超和其他作业人员。榆中试压是陈磊处长安排的，工作是按照陈昆做的方案进行的，白文超有电子版的方案，是否报批我不清楚，陈磊处长是否拿到方案我不清楚。9月20日下午陈磊打电话让白文超带人21日到榆中站试压，21日早上又给我打电话安排试压的事情，我接完电话就安排白文超带两个人去榆中县试压。陈磊给我打电话安排让白文超带两人去试压，安排一辆车，之后我给刘大明说了，刘大明是我们现场的机组长和质量员，他就安排汪朋、王波和白文超去，陈磊还说让白文超住榆中，榆中站试压完去和平站试压，并让我在原地待命。
陈昆的供述证实：2016午9月21日晚上大概8点多，我在榆中的房子做报表，就接到安金平打来的电话，他说工地上几个人烧伤了，人已经送到榆中第一人民医院了，要我过去交治疗费，我就取了7500元，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两个已经转院，另外一个也要求转院，要我们跟人，所以我就跟着到省第一人民医院了，随后我为6个人办理了住院手续，之后我一直陪到家属来了。我去医院听大夫说是烧伤的，我还不知道榆中站发生爆炸的事情，我是公司技术管理，特殊点的施工方案编制，记录相关数据，解决现场出现的技术问题。试压工作是试压处负责，处长陈磊，副处长李铁柱，试压的时候注入的是氮气或者压缩空气，如果注入可燃气体，不发生泄漏不会出现问题，如果有明火可能发生爆炸。榆中站的试压有方案，也有应急方案，都是我编制的，前天我就通过QQ发给白文超了。试压谁负责我不知道，使用的什么气体我也不知道。我在兰定项目部担任总工程师兼副总经理。试压方案是我2016年9月19日在榆中县住的房子里用电脑编制的，里面包括应急方案，方案我上报总经理安金平审批，然后再EPC审批，最后第三方监理方审批，这次方案还没有审批，但是我给安金平电话汇报了，EPC我给ＸＸ以QQ形式上报的，然后用QQ给白文超一份。用QQ上报不属于正式流程，应该是用纸质版上报审批手续。给ＸＸ是在19号之前报送的，后面我修改了具体什么时间我忘记了，给白文超是9月21日早上8点多发的，没有正式的审批手续不能进行试压，白文超为什么试压我不清楚，我没有安排白文超试压，我是让他去做准备试压工作。因为当时不具备试压条件，所以我就没有进行纸质版的报批。试压使用压缩空气，我在方案里面写清楚了。榆中站的试压我不知道，出事情之后我才知道的。白文超的工作是李铁柱安排，陈磊是处长，他们的工作具体怎么安排我不清楚，试压要相关的人员到场，设备齐全，榆中站还不具备条件。我除了编制方案，再没有别的工作。9月20日晚上白文超问我要方案，我说方案没审批，他说看一下，第二天早上我就给他发了一份电子版的方案，发完后我让他进行试压准备工作。事发早上吃早饭，安金平给张书涛安排让他给试压组联系一下是否落实安全措施到位，关于试压的事当天早上没有说，张书涛是否联系了我说不上。9月17日开过一次会，我根据录音做了记录，当时会上业主方高琦提出试压要求。
白生录的供述证实：我是北京兴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8月下旬公司安排我到兰州榆中负责兰定天然气输气管道监理工作。我们的负责人是丁均旗，我负责和平段，9月21日和平完工之后我就到榆中，我见了先是有三个机组的工作人员在紧螺丝，后面又来了三个人，我说不上他们的名字，院子里有气瓶，我问一个戴白帽子的领班，他姓白，我问是什么气瓶，他说是氮气，在院子待了一会，下午5点多我就回和平了，到夜里丁均旗打电话说榆中站出事了，我们就去了榆中，相关部门已经到现场了，具体伤亡情况我不清楚。我们公司主要负责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他们在试压的时候48小时之前应该通知我们，昨天我们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施工方的书面通知。我们昨天去是正常巡检，我们公司有监理资质，我个人也有相关证书。在特种施工或者存在施工风险项目，由施工方给我们监理方提前48小时书面报告，我们监理方接到通知后，派员全程监理，直至施工结束，我们也对施工方施工前所报的施工方案进行审批，如果存在隐患我们是不批准施工的。在施工现场施工时存在风险时，有权责令制止施工方停止施工。这次试压时我没有接到试压方案，我就不知道试压流程，虽然看见有人紧螺丝，我没有看见空气压缩机，我认为不是试压。虽然有气瓶，气瓶的作用也可以是吹扫管道，不一定用来试压。我看见几个工人在管道阀门处上螺丝，我过去问他们干什么工作，白文超说他们在做试压前准备工作，我还问是否将试压文件上报，他说还没有，我说抓紧按程序上报，我就回单位了。白文超我之前不认识，也是那天在工地上才认识的，我和他聊了一会还加了他微信。微信上也没聊什么内容，后来事发后，由于当时没有说话我就删掉了，微信只是社交平台，不谈工作。我也看见拉氧气的车了，我当时并不知道是白文超要用。
宁方海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1日我在和平做日常监督管理工作，下午两点多到榆中站，大概16时左右，来了小白和其他三个人，还有一辆拉气罐的车，我问了拉的什么气，小白说是氮气，我就知道他们准备试压作业，将气瓶通过软管接到试压的管道上，小白告诉我说打压不到两公斤就开始漏气，他们正在紧螺丝，我也看了压力表，表盘已经没有压力，他们就继续紧螺丝，大约一个小时后又来了三个人在紧螺丝，我就检查土建工程了。我就去了综合值班室，有工人在喷漆，有些地方不好我就指出来让改，后面我到小白的施工点，他们说有点漏气，正在拧螺丝，我就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当时心里想的只是他们在正常做准备，大概18时左右，我就离开了，晚上20时左右，项目经理宋文打电话说榆中站炸了，我就赶紧去了，我们去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在拉伤员，我也不知道受伤的几个人。当时他们拧螺丝的6个人，我就认识小白，现场当时还有一个负责这条线的监理，姓白，名字说不上。当时我没有看到方案，我就认为他们没有试压，只是在准备，我思想上也没有重视，所以就没有检查，如果试压，他们要通知我们的，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当时车上有二十几个罐子。我负责正常施工期间的质量、安全等工作。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榆中县三角城乡双店子村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分公司输气管道分输站，该站东、西、南侧都为田地，北临水泥路。现场白色墙壁有明显烧灼、烟熏的痕迹周围地面有血迹、散落的鞋子、扳手、安全帽等，现场已变动。照片证实现场具体情况。
5、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波、汪朋所受损伤为重伤一级，单翔宇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杜金龙、张学珍、高清参因全身大面积烧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白文超认为王延佳对于氧气的事情是知道的，王延佳的证言不属实；对白生录和宁方海的供述有异议，当时他们没问是什么气体，其也没有说是氮气。被告人白文超的辩护人对工作职责证明里的白文超系技术员的证明有异议，认为白文超没有专业技术证书，不同于一般理解的技术员的职责；对安金平的证言遗漏了，事故发生后，安金平交代白文超，要白文超将事情全部承担下来，安金平说现场工人都经过培训的证言是不属实的，兰州市安监局的报告中也提到了；白文超供述中说没有氮气，所以买来了氧气，并说自己没有尽到义务，这些不属实，因为当时白文超是受到安金平的影响，安金平说要重点提拔他，所以让白文超把全部责任承担了，但在其后的供述中，对这部分供述予以了否认；对于李铁柱的供述中称白文超是技术员这个是不属实的，包括其自己认为自己是现场安全员，这个都是不属实的，因为其本身资质不够，达不到技术员和安全员的要求；关于气体的说法是不属实的，因为各种气体的气瓶是颜色不一样的，对于搞工程的人来说，气瓶颜色是常识；白文超说氮气没有了所以买氧气的事情，和火新民的证言是不一致的，被告人是直接就去买了氧气。被告人陈磊对安金平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安金平说理论上已经可以试压了，然后就说让他安排，安金平说让他安排，他说让安金平去联系。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工程履行职责人员名单中，对于陈磊的职责有意见，陈磊是单一岗，其他人是双重身份，本案中，其他人在该项目中都有具体任命，而陈磊没有；会议纪要应当以陈昆整理的为准，陈昆整理的会议纪要比较客观；对于张书涛的证言有异议，因为他说由陈磊试压，试压的具体负责人应当有相应书证证实，而全部书证没有陈磊的名字，陈磊不是试压组的成员，陈磊不应当承担责任；安金平也提到了陈磊负责试压，也是不属实的，试压组的最高领导人是李铁柱，项目部最高领导是安金平，陈磊在试压过程中没有任何身份；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内容不稳定，公安机关没有进行进一步核实；陈磊本人在笔录中的供述也是前后不一致的，公安机关问其负责什么工作，其称负责试压工作，但是之前的供述中其工作责任没有试压；本案在案证据基本显示出是什么单位及什么人在没有方案的情况下强令试压的。被告人李铁柱对王波的证言有异议，王波不是其安排的；其供述中的有些话是陈磊让其说的。被告人李铁柱的辩护人对书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内容及结论有异议；张书涛和安金平的证言中，现场负责人划定了一定范围，但是李铁柱当时不在现场；责任并不是张书涛来认定的，依据张书涛证言来认定责任是不符合要求的；特种作业处是14个人，有四个气场，如果同时施工，按照张书涛说的负责人必须在场，人不在现场就属失职的证言，那么其他有三个气场就没有负责人在场；安金平的证言中，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将责任推向了其他所有人，自己没有任何责任，其证言中”我当时和陈磊、白文超在现场进行了事故分析......具体原因我不好说，应该是发生了失误，专业的人员都由陈磊来负责”，白文超”安金平给我安排，独自把责任承担下来，安金平说我是工人，承担下来没有事”；证据也能证实李铁柱当天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当天早上，陈磊也是按照安金平的安排，安排三个人到榆中来进行试压工作，陈磊当时问了安金平，安金平要求安排，陈磊便安排了白文超、李铁柱等人；李铁柱当时不在试压现场，试压工作也没有具体方案，就没有具体现场负责人，根据之前的施工过程，每次都有方案，并依据方案定岗位定职责；施工的每一个过程中都有相应的方案，方案中都有岗位和职责，李铁柱当时也不在现场，还有其他工作，也不可能在现场；安金平的证人证言应当和被告人的供述放在一起考量，才能够还原事实真相；李铁柱已经被羁押了九个月，本案的后果就是三个人死亡，但是这三个人是谁派去的，李铁柱是否有能力进入现场，这些在案件中都没有反映出来；现场死了三个人，所以将被告人李铁柱及白文超进行了羁押，但是否具有羁押的必要性；案件中死的三个人是如何到现场的，本案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只是在调查报告中提到从项目部工程处调派了三个人，而工程处的人不是特种作业处能够予以调派的，这部分是有疑点的；白文超的供述及安金平的证言中证实，该二人在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前，已经进行了秘密的谈话，因此供述是否客观、真实，这个是存在疑点的；白文超是给陈磊打电话汇报工作的，而不是给李铁柱汇报的；在七里河的时候，李铁柱只是传达了相关信息，说白文超带了两个人去了现场，白文超在现场是向安金平和陈磊进行汇报的，除此之外，李铁柱再没有进行干预，其并非工程负责人。被告人陈昆提出张书涛说9月21日和他安排试压工作的事情不属实，其没有和张书涛安排，其也没有权力安排；陈磊的供述中，说给他打电话安排的是不属实的，其没有安排工作，其也不','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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