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民再11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向勇，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代理人谢良忠，江西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王凯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曾薇羽，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姚建林，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兰溪市人，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许淼，兰溪市通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横峰县远盛金属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横峰县莲荷乡莲荷村蒋家村小组油麻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647636255。
法定代表人周新冬，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向勇与被上诉人周晓、姚建林及原审被告横峰县远盛金属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盛金属回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赣11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勇的委托代理人谢良忠以及被上诉人周晓的委托代理人曾薇羽、被上诉人姚建林及委托代理人许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勇上诉称，（一）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总货款金额和欠款金额。再审认定周晓支付了106万元货款给上诉人，而就总货款上诉人认为是1498341元，被上诉人认为是1494559元，退一步说即使按被上诉人自认的总货款金额，减去已支付的106万元，应得出剩余未支付货款434559元。而上诉人的起诉金额是243189元小于计算出的剩余货款金额，那么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2、再审以鉴定结算条上的“2”不是一人书写来推翻欠款金额错误，本案的重点应当是上诉人提供了多少价值的货物，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二）再审以上诉人不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43189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晓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向勇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首先，被答辩人对本案货款的总金额无法举证证明；其次，被答辩人向勇对答辩人的欠款金额也无法举证证明，被答辩人提交的主要证据系其后期伪造的，况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被答辩人所主张的243189元欠款金额。（二）再审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审依法驳回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建林的代理人在庭审时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周晓之间是雇佣关系正确。答辩人是被上诉人周晓的员工，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与周晓之间是合伙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向勇向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姨父，两被告共同租赁并挂靠在远盛金属回收公司，开设了电镀厂。原告与两被告系多年的朋友，两被告也和原告的外甥做过生意，被告就到原告处联系拉电镀料，双方就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拉电镀料到被告处，单价按照行情而定。自2014年3月4日起至同年11月2日，原告陆续拉了173680公斤的电镀料至被告处，总货款1492541元，至今被告尚欠243189元未付，此后原告数次找被告催要此款，被告均有各种理由推脱，以致避而不见。故诉至法院，请求：（一）要求被告周晓、姚建林偿还货款243189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3月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在庭审时，原审原告向勇变更总货款金额为1310339元。
横峰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告周晓、姚建林于2014年1月租用了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厂房。之后被告周晓、姚建林与原告向勇达成口头协议，两被告向其购买电镀料。自2014年3月4日至同年11月2日，原告委托湖南汨罗市九洲物流总站运输了173680公斤电镀料至远盛金属回收公司。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姚建林对账，被告姚建林向其出具对账单，主要内容为：总货款1498341元，共欠原告向勇货款243189元。
横峰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虽然原告向勇与被告周晓、姚建林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周晓、姚建林提供了货物，两被告就应当收到货物后及时给付货款，故被告周晓、姚建林欠付货款的行为已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计算时间，原告和被告姚建林在对账单中未注明具体对账时间，亦未约定所欠货款给付时间，该利息计算时间应从法院受理案件之日开始。原告主张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周晓、姚建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向勇支付货款243189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向勇要求被告横峰县远盛金属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7元，公告费560元，共计5507元，由被告周晓、姚建林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向勇的诉请与原审诉请一致。
再审申请人周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自2014年3月，答辩人周晓与原审被告姚建林及案外人钱建辉、方建平合伙在横峰租赁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工厂从事电镀料生意。原审原告向勇与申请人口头约定收购电镀料事宜。2014年8月份，案外人钱建辉、方建平退出合伙，由周晓和姚建林继续合伙经营。2014年11月，姚建林与向勇对账，姚建林记录自2014年3月至11月双方交易总货款为1494559元，在扣除申请人已支付款项、代垫的镀料运输费以及抵销宁波电镀料货款，对账单记录申请人共欠向勇货款金额为43189元。被申请人向勇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提交了伪造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原审中，被申请人向勇向法庭提交了对账单、运输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双方的交易事实，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欠货款数额的唯一证据即姚建林书写的对账单数额却是原告伪造的，且向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总数。根据对账单记录的前后顺序显示，再审申请人欠向勇货款金额应是43189元，该数字是前后对应的。原审法院对双方的总货款、已付金额、欠款金额等事实都没有一一查明，仅凭原告提交伪造过数字的对账单作为证据进行判决，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失实，故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11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申请人周晓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周晓与向勇（老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份；周晓与姚建林（冬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份；通过聊天记录截图的对账单照片一份。证明对象，被申请人向勇与再审申请人周晓经过对账后，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货款数额为43189元。证据2、再审期间，该院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江西SZ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1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4000元的发票一张。证明对象，被申请人向勇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原件中最后一行“共欠项勇243189元”中的数字“2”是后添加的，是被申请人伪造的，《对账单》上的真实金额是43189元。
再审申请人姚建林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姚建林与周晓是雇佣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横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损失，被申请人应当予以赔偿。2017年4月7日接横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电话后才知自己被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赣1125执230号。2017年4月19日收到横峰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限制了再审申请人高消费及上了失信人员名单。请求:(一)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11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申请人向勇赔偿再审申请人姚建林被执行后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再审庭审中，姚建林将经济损失变更为6000元。
再审申请人姚建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人郑某出庭的证人证言。证明对象，证明再审申请人姚建林与周晓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
被申请人向勇辩称，原审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再审申请人认可了三个基本事实:1、申请人周晓、姚建林是合伙关系；2、申请人与答辩人运送了总货款为1494559元的电镀料；3、存在欠货款的事实。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答辩人提供了供货1494559元的事实，认为周晓与姚建林欠付货款243189元，从举证责任上来说答辩人已经完成了举证。申请人作为原审的被告应当对已付的货款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申请人认为证据伪造、对已付货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
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未答辩。
横峰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周晓于2014年1月租用了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的厂房经营电镀料生意。自2014年3月4日至同年11月2日，被申请人向勇通过物流的方式为再审申请人周晓提供电镀料。合作期间，再审申请人周晓陆续支付了货款给被申请人向勇。2015年12月8日，被申请人向勇与再审申请人姚建林对账，姚建林出具了对账单，主要内容为：项(向)方总货款为1498341元，到厂后我方总货款1494559元，共欠项(向)勇货款43189元。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横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诉讼当事人双方履行了举证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原审被告是否应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应还或不还责任成为本案的焦点。要解决这两个焦点，需认定三个方面的问题：（一）交易总金额的认定问题。货款总额应以货物交易总量、单价来确定。原审原告在诉状中称，总货款为“1492541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不是1498341元，是1310339元”。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姚建林对账时提出的货款是1498341元，按过磅计算，原审被告应付货款为1494559元。原审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额是“1310339元”，与原审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数据不符。虽然原审原告主张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交易总量是173680公斤的电镀料，并附湖南汨罗市九洲物流总站的5份物流协议书及相关证明人的证明材料，虽然该证据没有收货人的签名，也没有收货方签收，但有原审被告姚建林出具的对账单相佐证，可以认定该物流货物是与原审被告周晓交易。但原审原告主张的交易总数量事实与证据不符，该院不予认定。（二）关于欠款金额认定问题。从本案来看，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偿还欠款的证据有三部分，发货凭证、已付款清单以及欠款凭证，发货凭证及已付款清单是佐证，关键的证据是对账单。原审期间，原审原告向法庭出示的“欠向勇货款243189元”的对账单。经庭审质证核查，该对账单本身前后数字相加得不出“欠向勇货款243189元”，与原审被告姚建林发给原审被告周晓的微信照片“欠向勇货款43189元”不同，但其他内容相同，该证据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SZ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1230号）证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该证据中的“2”并非当时原审原告向勇与原审被告姚建林对账时所写，经与原审被告周晓提供的微信图片比对，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周晓、姚建林与原审原告周晓对账时记录的数额应为43189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周晓在再审审理中对此自认，庭审中，原审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承担偿还货款243189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三）关于周晓与姚建林合伙关系及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原审原告主张姚建林与周晓是合伙关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中，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再审中，虽然再审申请人姚建林提供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姚建林系再审申请人雇佣，无其他证据佐证。远盛金属回收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该院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述由姚建林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再审申请人姚建林主张由被申请人向勇赔偿损失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姚建林申请再审时，认为横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损失，提出要求被申请人向勇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因此，原审被告的该项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待本案审理确认后另行主张。
横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得违反法律。本案中，被申请人向勇与再审申请人周晓、姚建林之间遵照当事人意愿，公平、合理地进行电镀料交易应予受到法律保护。被申请人向勇主张结算交易时，再审申请人周晓安排再审申请人姚建林出面结算，出具对账单给被申请人，能够认定被申请人向勇与再审申请人周晓之间的交易欠款数额。但是，被申请人向法院主张权利时，为达到非法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恶意伪造对账单，加大对账单中的欠款数额，且庭审中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来源不合法，被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周晓、姚建林提出的撤销原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受理费及鉴定费的再审申请，理由充分，证据确实，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姚建林提出的由被申请人赔偿损失的再审请求，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赣11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向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姚建林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4947元、公告费560元，再审笔迹鉴定费4000元共计9507元，由被申请人向勇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周晓于2014年1月租用了远盛金属回收公司的厂房经营电镀料生意。周晓与向勇是多年的朋友，两人口头约定由向勇向周晓提供电镀料。之后，自2014年3月4日至同年11月2日，向勇通过物流的方式为周晓提供电镀料。合作期间，周晓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支付货款给向勇。2015年12月6日，向勇要求与周晓对账，周晓委托姚建林与其对账，姚建林当时出具了一份《对账单》给向勇，同时也将该《对账单》拍照后用微信方式发给了周晓。《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项(向)方总货款为1498341元，到厂后我方总货款1494559元，按厂方过磅计……共欠项(向)勇43189元。其他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勇与被上诉人周晓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得违反法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勇多次变更总货款金额，其在起诉状中主张总货款为“1492541元”，原一审庭审中将总货款变更为“1310339元”，再二审庭审中主张总货款又更改为“1498341元”。虽然上诉人在原一审提交5份物流协议书及相关证明人的证明材料，但该证据没有收货方签收依据，况且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买卖双方还涉及停车、运输等其他费用的分担。由于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是口头形式,所以根据上诉人向勇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总货款金额。并且上诉人向勇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篡改的材料作为主要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勇诉请被上诉人偿还货款243189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再审和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周晓自认其尚欠上诉人向勇货款金额43189元是事实，被上诉人周晓自认的欠款金额刚好与上诉人向勇提交的《对账单》上实际记载金额相吻合，虽然上诉人向勇主张被上诉人周晓尚欠的货款金额高于43189元，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被上诉人周晓与上诉人向勇本案所涉及电镀料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周晓尚余合同价款43189元未支付给上诉人向勇。本院认为，原再审法院认定了此事实，但却未作相应处理明显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向勇已向被上诉人周晓提供了货物，被上诉人应当及时给付货款，故被上诉人周晓未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于利息计算时间，因买卖双方结算后对未支付的货款未约定给付时间，故，本院酌定延迟支付的货款利息自原审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被上诉人姚建林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姚建林与周晓是合伙关系，且上诉人向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姚建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姚建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再审认定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晓之间是租赁关系，并驳回了向勇的该诉请，上诉人向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另外，被上诉人姚建林在申请再审时提出的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再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远盛金属回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6）赣11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和2017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7）赣1125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周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向勇支付货款43189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以上合计10454元，由上诉人向勇承担8572元、被上诉人周晓承担1882元。鉴定费4000元由上诉人向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江萍
审 判 员 钟 凌
审 判 员 蔡 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林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