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开发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蒋金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君，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市官林镇丰义西街。
法定代表人：吴南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仁，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祥，宜兴市丰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丰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支持我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丰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我司针对要求丰义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依法提供了相关证据：1、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300日历天，此系确定工期并作为计算工期逾期违约金的事实依据，丰义公司对该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2、由丰义公司向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机关设立的扬州市城建档案馆递交的竣工验收资料，这些资料从源头上也须是由丰义公司自己制作形成的，所证明的客观状态和事实是，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案涉工程三幢楼房尚在做施工用混凝土强度检测、卫生间地面蓄水试验等。上述时间段内，丰义公司仍在进行房屋主体工程的施工，按照正常的施工程序，即使主体工程封顶完工，剩余的砖砌墙体、内外墙粉刷等近一半的工作量，也需要近一半的施工工期。一审认定丰义公司所主张的竣工日期，违背逻辑和常理。3、由丰义公司自己制作，并须向登记备案机关提供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该备案表中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且经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即丰义公司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徐志祥签名及加盖丰义公司印章确认。
上述三组证据，是来源、形成于丰义公司自己制作并报送登记备案机关的资料，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在效力上具有认定事实的最高标准。
二、我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一审还主张丰义公司承担合同总造价的5%的违约金。我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丰义公司的施工工期构成了逾期的情形。一审驳回我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实属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精神，仅凭丰义公司单方面提供的与行政登记备案机关相违背的低效力的证据，驳回我司的两个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丰义公司答辩意见：坚持在原审的答辩意见。另，华亨公司混淆了竣工日期和验收日期的概念，我司和华亨公司确定的是竣工日期而不是验收日期，根据双方以身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明确，我司没有违约，不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华亨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工期应承担的约定违约金391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约定违约金24510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君悦蓝庭》2#、5#、9#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原告把《君悦蓝庭》住宅小区内的2#、5#、9#楼的土建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实际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日历天300天，其中5#、9#楼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2#楼于2014年7月14日为开工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对工期顺延的条件及逾期工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有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未能按约履行，该工程内容于2015年12月8日实际竣工，其中5#、9#楼各逾期286天，2#楼逾期210天，按合同约定逾期工期每幢每天50000元，原告按每天5000元计算，被告应承担约定工期违约金391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如未按约定条款执行，应承担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丰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没有违约且有证据证明工程没有逾期，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君悦蓝庭”2#、5#、9#楼土建、安装工程建设，合同工期500个日历天，合同价款49020600元。原、被告亦曾签订“君悦蓝庭”2#、5#、9#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建设单位华亨公司（甲方）建设开发的《君悦蓝庭》一期住宅小区项目2#、5#、9#楼约三万平方米，乙方（丰义公司）自愿承揽一期部分施工建设工作，承包范围：建筑物土建、水电安装，其中：水电安装、防水、消防、门窗、采暖通风甲方另行指定专业队伍施工，合同工期300个日历天。工程进度标准约定，开工前5天乙方根据合同工期要求编制工程进度及总进度计划表及网络图报甲方及监理审批，施工中乙方按甲方批准的月、季、总进度计划进行施工，当月未完成月进度计划，则乙方应将下月进度计划进行调整以达到进度计划要求，如连续二个月未完成进度计划，则按延误工期每幢每天50000元处罚，后期进度达成也不补偿。对于违约处理方法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的视同违约，违约方承担工程造价的5%的处罚。该补充协议书未签署签订时间。诉讼中，原告对2#楼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5#楼与9#楼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无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约定工期300日历天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
2.竣工验收材料，用以证明5#楼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委托日期是2015年7月15日，卫生间蓄水试验时间是2015年10月29、30日，单位验收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2#楼是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委托日期是2015年8月3日，11层卫生间做蓄水试验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单位验收时间是2015年11月8日；9#楼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委托日期是2015年6月10日，11层卫生间蓄水试验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10层卫生间蓄水试验时间是2015年11月10日，单位验收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被告实际延误工期。
3.竣工验收备案表，用以证明实际竣工日期是2016年5月1日，有项目经理徐志强的签字。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工合同是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中标通知书是2014年2月21日发出的，是先施工后招标，且按照建筑常规，一般先签订补充协议，因为补充协议内容具体，包含结算、付款方式等关键的合同内容，后为了在招标办备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招标，由建设单位确定招标代理人，由被告中标。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三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明确载明了2#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5#楼与9#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且蓄水试验必须在甲方供水到位方能进行。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
1．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合同工期为500天；
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签名盖章确认，用以证明2#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5#楼和9#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被告严格按照合同工期提前交付。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项证据中的中标通知书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为并非登记备案的合同，与原、被告双方实际执行的补充协议相冲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二项证据，认可其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不符合完整的城市档案馆所必须要求的形式要件，且无城市档案管理机构盖章签字，其他单位也未实际签署日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君悦蓝庭”2#、5#、9#的土建、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诉讼中，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书签订在前，施工合同签订在后，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故认定原、被告对合同工期重新约定为300个日历天。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超过约定工期3天，5#楼与9#楼竣工日期均为2015年2月26日，各超过约定工期4天，但补充协议中工程进度标准中约定的延误工期的处罚是对未按工程进度进行施工的处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按工程进度计划进行施工且连续二个月未完成进度计划导致工期延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进度标准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违约处理方法支付工程造价5%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28元，减半收取28164元，由华亨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无出入，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亨公司（甲方）与丰义公司（乙方）一致认可，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施工，实际系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补充协议中除一审判决引述的内容外，双方还约定：关于合同工程造价：暂定肆仟万元。关于合同工期为300日历天，其中主体结构封顶170天，结构封顶至完工130天均含法定节假日、因甲方及相关部门检查检验所需时间；“实际工期”等于合同工期加上经甲方签字确认的顺延工期；工期处罚按超过“实际工期”的天数*每天处罚金额计算，并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工程进度标准：1、开工前5天乙方根据合同工期编制工程进度及总进度计划表及网络图报甲方及监理审批；2、施工中乙方按甲方批准的月、季、总进度表计划进行施工；3、当月未完成月进度计划，则乙方应将下月进度计划调整以达到进度计划要求，如连续二个月未完成进度计划，则按延误工期每幢每天50000元处罚，后期进度达到也不补偿；4、因乙方拖延工期造成材料价格上涨则按原定价格计算，上涨造成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拖延工期造成材料下跌则按下跌价格计算，下跌造成的收益归甲方所有；5、进度考核按周计算，本周未完成进度计划按1000元/天/幢计算周进度处罚，下周完成返还；本月未完成进度计划按2000/天/幢处罚，下月完成返还；延误工期超过二个月的按第4条处罚。考核依据合同工期及施工单位编制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处罚通知单以甲方、监理方签字有效；6、因乙方原因连续三个月延误工期，未有明显整改措施使甲方和监理方满意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勒令施工单位退场。如乙方无故阻扰拖延，乙方同意无条件承担建筑面积每天10元/平方米的处罚。本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施工合同相矛盾的，以本补充协议书解释为准。
其后，丰义公司将2、5号楼和9号楼土建工程分别分包给案外人王卫忠与徐志祥施工。
2015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受理王卫忠诉丰义公司、华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扬广民初字第3403号（以下简称3403号案）。2018年2月8日，案经本院二审并作出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号(2017)苏10民终2440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阅了该案一、二审卷宗材料。其中与本案关联的证据有：
1、2015年12月15日，第102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会议有华亨公司、监理公司、丰义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施工单位汇报：2、5号楼整改及工作量已完成，垃圾已清理；9号楼准备蓄水等。监理单位、甲方提出了整改意见、建议和要求：2、5、9号楼屋顶避雷带需对焊接点刷防锈漆；10天内结束所有工作内容等。
2、2016年1月16日，丰义公司发给王卫忠的催告函，函告王卫忠限期提交2、5号楼等工程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工作。同月20日，王卫忠复函丰义公司称，其承建的2号楼、5号楼土建工程已在2015年11月25日前完工，并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在2016年1月12日法院开庭时已就此进行了举证质证。
查该案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卫忠主张其承建的2号楼、5号楼工程施工范围内容已经符合了质量验收条件。其向丰义公司邮寄报告，申请进行完工竣工验收，但丰义公司拒绝验收，并将申请报告信函退回。王卫忠当庭提交邮寄竣工验收报告的信函，请求法庭当场拆封记录在案，进行质证。
经拆封，回信函内容为“工程竣工质量验收申请报告”。
丰义公司质证意见：我司没有收到王卫忠上述函件，原因是我司办公地点已经不在其邮寄的地址，原址没有工作人员。
3、2016年2月29日，王卫忠与监理公司办理2号楼、5号楼监理、验收资料交接清单，监理人员签注：资料已补齐。
再查明，华亨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其从扬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2、5、9号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记载：2号楼开工日期2014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13日；5号楼开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9号楼开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在该三分验收记录中，参加验收单位、人员盖章签字日期，施工单位丰义公司均签署为2015年12月8日，建设单位华亨公司与监理单位均签署为2015年12月12日，设计单位均签署为2015年12月15日。
丰义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2、5、9号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与华亨公司上述《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记载的开工、竣工日期一致。但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落款处，仅有参加验收单位、人员盖章签字，而未签署日期。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亨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案涉工程监理日志计56页（复印件），华亨公司认为上面记载着后续施工的部分过程，能够反映真正的工程完工日期。证据来源是其向监理公司调取。
第二组证据，1、3403号案一审庭审笔录4份，庭审中涉及三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工期自认的相关事实。其中在2016年2月1日的庭审中，王卫忠主张2、5号楼已于2015年11月25日前完成；2015年11月25日将验收申请报告邮寄给丰义公司，但丰义公司拒收。丰义公司则称，对王卫忠邮寄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其申请报告；不认可王卫忠主张完工时间。
在2016年3月17日的庭审中王卫忠主张，2、5号楼全部符合竣工验收，所有工程资料已于2016年3月15日移交给了工程监理部，并盖监理公章和总监工程师叶美签字确认。丰义公司则称，当时王卫忠将资料交给项目部经理，签字后可能给了总监，是否完整不清楚。证据来源，华亨公司称，因该案尚在扬州中院二审，故在本案二审庭前向扬州中院调取。
2、2015年的9月13日，丰义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情况说明1份。在该情况说明中丰义公司称，……时至今日，2、5号楼仍未完工，已严重延误工期。证据来源系华亨公司2017年1月从扬州市城市建设监察支队获取。
第三组证据，案涉工程2、5、9号楼施工验收的后续客观事实概述清单，包括：1、工程质量报验表，室内环境监测报告，证明在2015年4月19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上述工程仍在进行地面混凝土、门窗安装、楼梯栏杆安装、保温砂浆材料、卫生间阳台厨房淋水蓄水、部分分项工程和室内环境的施工、验收、试验、检测等工作。
2、2016年4月5日监理通知单（质量控制类），由项目经理徐志祥签字确认，证明2、5、9号楼还存在部分窗户渗漏点等修补问题。
3、2016年5月21日监理通知回复单（质量控制类），该单证由丰义公司君悦蓝庭项目部盖章、项目经理徐志祥签字确认，证明2、5、9号楼的残疾人坡道栏杆、公共部位未安装灯具、屋面防雷局部脱落、阳台门拉手、屋面及每户室内清理打扫、走道消防箱尖角处理等相关工作，最后一次整改、修补完成。
4、2016年6月8日向扬州市广陵区城乡建设局提交的2号楼、5号楼、9号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载明：开工日期2014年4月，竣工日期2015年5月。该表由丰义公司盖章及项目经理徐志祥签名和勘察、设计、监理、建设单位盖章并签署竣工验收意见，参加验收单位签署竣工意见的日期分为2016年4月28日和2016年5月1日。证明上述工程实际竣工日期。
综合以上证据（复制件）证明，涉案工程至2016年3月16日3403号案庭审期间仍没有实际竣工验收，用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竣工日期；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
二审中，华亨公司对于其在一审未能就上述证据举证解释称，我司认为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竣工验收的客观时间，加之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公文及备案登记材料，证据完全具备了我方的证明目的，所以未再举证。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表述的内容，并未依法将我公司证据的效力作出认定，故我司在上诉期间又进一步的举证，以达到证明我司诉请所需的证据标准。
丰义公司质证意见：华亨公司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就已存在，我方不认可其是二审中新的证据，且其在一审从扬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材料，能够印证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以上华亨公司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监理服务于建设单位，目前还在君悦兰庭项目上给华亨公司做监理，其提供的监理日志，我司不予认可。我司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对于我司2015年9月13日的出具情况说明，都是针对工程付款的详细情况所作，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质证的必要。
丰义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认为，对照补充协议工程进度标准条款的约定，我们在施工过程中完全按照审定的施工计划施工，未发生过违反进度计划的情况。按照约定，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连续3个月延误工期，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勒令施工单位退场。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上述行为，也从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和指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华亨公司向丰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期逾期（延误）违约金以及合同约定违约金有无事实依据？依法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华亨公司与丰义公司订立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按约定内容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审期间华亨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因其在一审诉讼期间都已客观存在，故依照法律规定，对华亨公司所举证据均认定为不属于二审中当事人提出的新的证据。但就能够对查明案件事实有关的部分，本院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双方当事人意见一致，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竣工日期，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据，其中华亨公司提交的保存于城建档案馆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与丰义公司持有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记载的案涉2、5、9号楼竣工日期一致，但前者参加验收单位签署有最早为2015年12月8日的落款日期，后者没有验收单位签署落款日期；华亨公司提交的保存于备案机关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参加验收单位签署有最早为2016年4月28日的落款日期。上述证据均与华亨公司主张的案涉2、5、9号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不相吻合、对应。
本案现有证据虽可表明2、5、9号楼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但是根据华亨公司提交的现存于城建档案馆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丰义公司持有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两者记载的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参与验收单位所确认的2、5、9号楼的竣工日期对应一致，对此竣工时间节点，应为当时经双方合意形成并相互认同的结果，现华亨公司提出竣工日期统一为2015年12月8日的主张，因参与验收单位签署的落款日期，并不必然能够得出验收单位的落款日期与其确认的竣工日期同一的事实结论，且华亨公司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印证其该主张，故缺乏事实依据。按照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进度标准条款的内容，约定了工程进度计划编制、考核的方式及依据、处罚的条件及金额、处罚通知的形式及效力等事项，按照该约定的语境含义理解，其实质规制的是建设单位华亨公司对施工单位丰义公司若发生不依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进行施工的行为，建设单位可给予施工单位相应经济制裁的惩罚性措施和适用规则，而非属双方约定的一方违反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条款。本案中，华亨公司依据其中约定的“如连续二个月未完成进度计划，则按延误工期每幢每天50000元（诉请按每幢每天5000元主张）处罚”的规则，要求丰义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丰义公司发生并存在违反该规则预设的条件而导致工期延误的情形，亦未与监理方按约定共同向丰义公司签发有效的处罚通知单，故华亨公司以此约定向丰义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并进而还据此主张要求丰义公司支付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事实根据，华亨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依法均不能获得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合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8元，由扬州华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宦广堂
审判员 邱世国
审判员 陈少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