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刑初109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小锋，男，1976年4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
辩护人曹济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贵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锋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沪嘉检金融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朱小锋追加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小锋及其辩护人曹济民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朱小锋应黄快(已判刑)要求，在明知己方未取得“东劲”品牌蓄电池商标权利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丁文龙(另案处理)生产假冒“东劲”品牌的各种型号蓄电池，并通过黄快对外销售。经查，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朱小锋从丁文龙处购入丁生产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共5570组(每组4只)，支付给丁文龙货款人民币339万余元。警方经侦查于2015年12月9日抓获被告人朱小锋，朱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20日追加起诉，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朱小锋应黄快(已判刑)要求，在明知“东劲”为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劲公司”)注册商标的情况下，未经该公司同意或者授权许可，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均已判刑)生产假冒“东劲”的各种型号蓄电池，并通过黄快对外销售。经查，除沪嘉检金融刑诉〔2016〕20号起诉书已起诉的事实外，被告人朱小锋另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分别生产假冒“东劲”蓄电池价值人民币656万余元、38万余元。2015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在丁文龙的经营场所查获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3201只，经东劲公司鉴定，上述查扣的均为假冒“东劲”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人朱小锋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公诉机关对追加起诉作部分变更，因对在丁文龙的经营场所查获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的数量和型号对应价格做了再次核算，故被告人朱小锋另授意丁文龙生产假冒“东劲”蓄电池价值由656万余元变更为637万余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归案后的相关供述及同案犯的有关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及物证照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小锋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小锋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仅是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对主要犯罪事实仍有避重就轻的辩解，故不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庭审阶段，被告人朱小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认定的“2015年1月至2月其从丁文龙处购入丁文龙生产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5570组(每组4只)，支付给丁文龙货款339万余元”这节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追加起诉书认定的“其另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分别生产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价值637万余元、38万余元”这节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2015年3月左右，东劲公司老板李某某等找到他，想找工厂代加工，当时对于生产厂家的资质并无要求，只要有生产量保证即可，之后东劲公司给了他盖有公章，并经老板李某某签字的《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加工)合同》，这个合同实际就是给他的，合同的乙方处为空白，但乙方应该就是他本人，至于他再找江苏同科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科公司”)和丁文龙生产，东劲公司是没有限制的。2015年4月因价格谈不拢，合作出现了问题，同科公司就不做了，但考虑到原材料涨价导致价格上调是业内的惯例，其判断之后是可以涨价的，因此还是叫丁文龙生产。故2015年3月其得到了东劲公司的授权后，叫丁文龙、顾小东生产的就不是假冒的。此外，上述637万余元中还包括了在丁文龙的经营场所查获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所涉金额，但该部分与其无关。
被告人朱小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锋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进行无罪辩护，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锋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起诉书认定的“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朱小锋从丁文龙处购入丁文龙生产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5570组(每组4只)，支付给丁文龙货款339万余元”该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公诉机关据以证明其指控事实的证据主要是丁文龙蓝色笔记本中标注有“东劲”字样的记录，分别为2015年1月21日XXXXXXX元、1月27日788100元以及2月4日XXXXXXX元，但另一份主要证据即朱小锋签字确认的“2015年丁总外单发货明细”中1月21日、1月27日、2月4日电池型号未标注有“DJ”字样(即指向东劲品牌)。丁文龙的蓝色笔记本记录内容仅是其单方记载制作，未经朱小锋确认，应以经朱小锋确认的发货明细为准。故339万余元的电池无法对应“东劲”品牌，属依据不足。
2.追加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朱小锋另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分别生产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价值637万余元、38万余元”该节犯罪事实，不符合事实。
2015年3月左右，东劲公司老板李某某等找到朱小锋，想找工厂代加工。之后东劲给了朱小锋盖有公章，并经其老板李某某签字的《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加工)合同》，同时将东劲品牌的外包装等发至朱小锋的电子邮箱。这说明自2015年3月起，东劲公司是许可朱小锋及其委托的单位生产东劲品牌蓄电池的，这个时间节点后生产的电池不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现尽管东劲公司给朱小锋的合同有些条款还不具体，但并不影响东劲公司对朱小锋委托加工的授权。此外，上述637万余元中还包括了在丁文龙的经营场所查获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所涉金额，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由丁文龙生产的电池与朱小锋的关系，无法证明系朱小锋授意其生产。故朱小锋另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分别生产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价值637万余元、38万余元，不符合事实。
综上，被告人朱小锋的辩护人进行无罪辩护。另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朱小锋有罪，其是初犯偶犯，在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4日，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XXXX号。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为蓄电池；太阳能电池；车辆用蓄电池；蓄电瓶；蓄电池箱；照明电池；电池充电器；袖珍灯用电池；电力蓄电池；高压蓄电池。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后经续展，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2年4月25日，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许可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东劲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至签发“终止授权通知书”下达止。
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朱小锋应黄快(已判刑)要求，在明知己方未取得“东劲”品牌蓄电池商标权利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丁文龙(已判刑)生产假冒“东劲”品牌的各种型号蓄电池，并通过黄快对外销售。经查，2015年1至2月，被告人朱小锋从丁文龙处购入丁生产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共5570组(每组4只)，支付给丁文龙货款人民币339万余元。之后又授意丁文龙、顾小东分别生产假冒“东劲”蓄电池价值607万余元、38万余元。
警方经侦查于2015年12月9日抓获被告人朱小锋，其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小锋供述。2014年9月，广东人黄快让我帮他生产蓄电池，一开始没说做什么牌子，后来黄快说要做一部分“东劲”品牌的蓄电池，问我敢不敢做。我做电池业务十多年了，知道是需要东劲厂家的正式授权委托材料，我要了几次，黄快都没给我，要是有的话早就给我了。一开始我拒绝的，因为我知道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生产“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是触犯法律的。孟加拉国人一开始口头答应可以提供正规授权，但一直没有给，反而要挟黄快如果不生产东劲蓄电池就把国外品牌蓄电池代加工业务断掉，黄快和我都害怕丢了国外品牌蓄电池代工订单，商量后决定冒险生产东劲蓄电池卖给老外。我就和江苏兴化的生意合作伙伴丁文龙联系了，问丁文龙有蓄电池的外贸订单，但要做一部分“东劲”的牌子，他能不能做，丁文龙说可以做，然后我就答复黄快了。黄快给了我“东劲”品牌资料，我再把东西给丁文龙，丁文龙确定可以做，我再和黄快联系，他开始付订金给我，之后就做了。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整套东西，包括商标、标识、包装、蓄电池的塑壳，这些有东劲商标的组件都是由黄快提供给我，我再给丁文龙让他照做的，至于蓄电池里面的成分就按照丁文龙复达公司自己的工艺来做。一直到今年3月份的时候大约做了10个柜子左右的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各种型号都有，具体的数量丁文龙应该清楚，我记不清了，10个柜子大约在6000-7000组蓄电池左右，销售价大约在人民币360-400万左右。
2015年3月时候，东劲公司的老板李某某让他们的总经理喻某某来找我，因为据说当时东劲公司接了大量的蓄电池生产订单，但自身没有那么大的生产能力，于是就想找些工厂代工，就找到我了。我自己不生产蓄电池，也没有能力生产。东劲公司委托我去找别人生产。我当时自己考虑原来做过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一直做下去也不是办法，想既然东劲公司找到我让我帮他代工，正好有机会可以洗白。因为我原来之前做过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我自己有数的，这是触犯法律的，我想如果能够成为东劲公司的代工厂的话，那么可能之前的事情也能够掩盖掉了。当时李某某给了我两份格式的协议，他们签掉了，但我没有带公司的公章去，所以我就说带回家盖完章再寄给他们，后来我也没有签字或盖章，也没将协议再寄回给东劲公司。我是以江苏同科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东劲公司谈合作事宜的，因为我从事蓄电池行业比较久，同科蓄电池公司的总经理杨某某是我的朋友，同科公司想接东劲的单子，所以同科公司就给我授权，让我以同科公司的名义去谈合作事宜。也就是说东劲公司找我是想和江苏同科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我当时想，我一直合作的生意伙伴是丁文龙的复达公司，但如果以复达公司的名义去和东劲公司谈合作事宜，东劲公司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复达公司太小了，那么正好同科公司也有意愿要接东劲公司的单子，那么我就以同科公司的名义去谈，东劲公司容易接受，同时由于东劲公司的代工量很大，同科公司也不能满足生产效能，那么可以把他们来不及做的部分订单再转发给复达公司进行生产。其实也是投机取巧，钻了个空子。按理东劲是不会同意同科公司再把订单转给复达公司生产的。
我和同科公司说了，东劲公司要求先做6个货柜的蓄电池，同科公司做4个，我让丁文龙的复达公司做2个货柜的蓄电池，后来同科公司做的4个货柜的蓄电池完成交付了，但我让丁文龙做的2个货柜的蓄电池由于原材料上涨，东劲公司不肯提价等原因，生产出来了但没有交付。同科公司生产的“东劲”品牌的蓄电池，东劲公司都是知道的，交货地点是东劲公司指定的。2015年6月份，之后东劲公司就没有下过订单，也就是说不再合作了。由于我让丁文龙的复达公司生产的2个货柜的蓄电池没有交付给东劲公司，但货还在，我就和黄快联系了，黄快说他外贸需要的，我就让黄快提走了。东劲公司不知道丁文龙在生产“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我、同科公司与东劲公司已经就价格产生分歧，还一直通过丁文龙生产是因为黄快要这个货，所以一直生产。然后一直到现在，如果黄快那边有订单，我还是让丁文龙的复达公司生产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再通知我转手卖给黄快那里。同科公司生产的都是东劲公司派车到同科公司运走的，我卖给黄快的都是通过丁文龙生产的，与同科公司没有关系。
我卖给东劲公司的大概有150万元的货，这些都是我找到同科公司生产的，东劲公司知道是同科公司生产的，出货前，东劲公司会安排质检人员至同科公司进行质量检验，检验合格后，由同科公司找卡车送货至东劲公司指定地点。丁文龙生产的蓄电池东劲公司没有质量检测，也没有运送到东劲公司指定的地点。
从今年6月到案发大约又卖了30-40个货柜，大约15000-20000组左右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销售价约在1200万元左右。这件事是违法的，我网上也查过，但是自己抱有侥幸心理，希望多赚一点钱。我的获利就是让丁文龙生产，我买进，再转卖给黄快，从中赚3%左右的差价，到案发为止共计大概赚了50万元左右。
从我电脑里面打印出来提供给民警的购货、发货明细，这上面的丁总指的是丁文龙，黄总指的是黄快，顾总指的是顾小东。这些明细上，型号之前有“DJ”字样的就代表是“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比如“DJ35AH”、“DJ20AH”、“DJ40AH”。我提供的顾总外单发货明细，这些明细都是与丁文龙的明细对应，如果我记的顾小东这一行对应的蓄电池型号之前有“DJ”字样的话，那就是假冒“东劲”品牌的。“2015丁总外单发货明细及2015年顾总发货明细”就是我在2015年第一次丁文龙生产好的假冒“东劲”牌蓄电池的生产发货清单，是在2015年6月11日开始发货的，共有32笔，生产销售数量是10230组(40920只)，销售额是XXXXXXX元。这个销售额就是丁文龙把生产好的假冒“东劲”牌蓄电池按照我的要求发货给黄快，我应该给丁文龙的销售数额。我只与丁文龙发生业务关系，也就是我只认丁文龙的。因为有时候我发给丁文龙的订单他来不及完成，所以他就叫顾小东做了。丁文龙发货给我的时候，会跟我说清楚，其中有哪些是顾小东做的，所以我自己做的明细上面是根据丁文龙讲的来区分的。
发货时，黄快指定的收货地点会提前跟我说，我再告诉丁文龙叫丁文龙发货，黄快与丁文龙不联系的。运费都是我付的。我通过李小凤的农业银行卡收付货款，银行账单与记录的进货销货明细对应不上的，我们之间经常有拖欠的。我通过丁文龙生产这些“东劲”品牌的蓄电池，东劲公司不知道的，我没有跟东劲公司讲过。丁文龙生产的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全部都没有经过东劲公司，因为我和东劲公司在价格上有歧义，双方谈不拢，我就不愿意给东劲公司做了，我还在让丁文龙生产是因为老外知道我们能生产，而且我们卖出来的比东劲公司卖出去的便宜，所以我们为了多赚点钱，所以一直在做这个事情。我和东劲公司在价格上发生分歧是在2015年5月底，除了明细清单上记录的货，在2014年10月、11月左右，我叫丁文龙做过一单业务，大概有500组20AH的蓄电池是假冒“东劲”品牌的，之后没有做过，直到今年6月份开始又做了。
最近一次和黄快联系是案发前20天，黄快打电话要求我生产500组(2000只)假冒的东劲蓄电池，我就让丁文龙生产，他有无分给顾小东生产我不知道。这个款黄快没有给我，我也没有给丁文龙。我最后一次打货款给丁文龙大概是2015年10月。大约2015年10月左右到丁文龙公司对账，丁给我一个塑料袋，我没有打开，也没有带回家，可能已经遗失。
每组蓄电池毛利润十几元左右，不论品牌，只论型号算价销售，因为都是同样的生产工艺和流程，只是型号不同，贴上不同的品牌商标而已。丁文龙销售给我680元至700元左右一组，我销售给黄快700元至710元左右一组，假冒东劲蓄电池和正品的差价30元左右，都被老外赚走了。我用我弟媳李小凤名下的农行卡和黄快交易，极少数用我的卡，丁文龙是他自己户名的农行卡。
丁文龙没有固定发货的驾驶员，随意找去浙江方向的货车装货。丁文龙、顾小东按照黄快的要求，将生产好的假冒“东劲”、尼枫SF(NIPPON)蓄电池先运到浙江义乌，跟赵某对接上，然后再由赵某把货运到浙江宁波港口报关出口。丁文龙、顾小东发货后有的时候让我电话通知赵某的老婆去拿货，有的时候是黄快跟赵某他们联系对接好了，赵某的老婆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收到电池了。报关具体情况不清楚。
2.同案人黄快供述。我知道朱小锋找丁文龙、丁某1、顾小东三人生产好几个品牌的蓄电池，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东劲”品牌。我根据孟加拉国老外四兄弟当中三兄弟的订单将生产需求通知朱小锋生产销售，朱小锋要求丁文龙、丁某1、顾小东三人生产“东劲”品牌的蓄电池。具体就是穆沙拉夫用微信发“东劲”的商标标识、合格证、防伪标识以及“东劲”牌的外包装盒子图片模板传给我，我再原样传给朱小锋，让他找人按照这个样式模仿制作，再贴牌到自己生产的蓄电池上进行销售。我认为孟加拉国的老外是没有东劲公司授权的，因为国外的蓄电池市场是东劲公司的重要市场，东劲公司不会轻易将市场份额让给别人。朱小锋他们在没有东劲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生产蓄电池并贴上自己仿照“东劲”品牌制作的商标标识、合格证、防伪标志的行为就是一种贴牌销售的行为，是典型的品牌侵权行为。
自2015年1月至今，要求朱小锋他们生产、销售假冒“东劲”品牌蓄电池的数额我记不清楚了，以朱小锋和丁文龙他们的账目为准，目前还欠他们外单销售货款300多万。我赚钱的方式是按照老外开过来支付货款的信用证数额的2%-3%赚取手续费，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
2015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朱小锋跟我讲之前帮东劲公司生产的一批蓄电池因为价格谈不拢，东劲公司不肯要了，让我联系国外客户来买这批电池。就是那个时候朱小锋告诉我他已经和东劲公司谈崩了，人家不要他生产的电池了，等于收回了授权委托。但是他自己手上有一份以前东劲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继续拿着生产销售。
2015年8月份，因为当时东劲公司蓄电池的商标标识和防伪标识都升级换代了，当时朱小锋打电话给我，我就问朱小锋能不能按照新的商标标识和防伪标志来制作、生产。朱小锋告诉我可以，我就问朱小锋到底有没有东劲公司的授权，朱小锋就说手上有一份以前在同科公司帮助东劲公司代加工一批蓄电池的授权委托书，但是当时那份授权委托合同没有具体注明被授权方同科公司的名字和被授权生产蓄电池的相关数量和价格，意思是可以钻这份合同的空子，我们自己制作生产假冒东劲公司蓄电池的相关商标标识、防伪标识、合格证、外包装盒子贴牌进行销售，对外就说是有东劲公司授权的，我没有看到过这份授权委托书。
3.同案人丁文龙供述。2014年3月认识朱小锋，2014年8月左右，朱小锋让我贴其他品牌卖给他，开始我也不敢，我知道是犯法的，朱小锋就跟我说卖给他后他通过广东姓黄的卖到孟加拉国，很多厂都在这样做，并且全额付款给我。我考虑自己的厂在大垛，比较偏僻，估计不会查到我，我答应了这个事情。后来朱小锋提前告诉我要1000箱(4000只)蓄电池，我就在厂里生产后按照朱小锋的要求贴了“东劲”牌商标和防伪标志卖给朱小锋，朱小锋通过黄总就将我生产的贴“东劲”牌商标的蓄电池卖到孟加拉国。过了一个月的样子，朱小锋又按这种模式，向我定了1000组(4000只)蓄电池。2015年春节前共卖了6次左右，每次都是1000组，当中主要是贴“东劲”商标，也有孟加拉国的GFC、“小胡子”。我做假冒东劲的蓄电池就是这样做的，用朱小锋帮我买的机器喷上东劲的商标样式，然后把朱小锋寄来的防伪标志往上一贴，再用我从东台定做的东劲纸盒子一装就好了。假冒的东劲蓄电池是红颜色的纸盒子包装，上面有“东劲”、“长寿王”、“亚胶体蓄电池”、“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包装东劲电池的箱子是我联系东台人程某做的。我生产后贴假冒人家商标的蓄电池除了卖给朱小锋，不卖给其他人，都是通过朱小锋卖到国外的。
2015年春节后，朱小锋和顾小东在汤某某厂里玩，朱小锋让顾小东贴其他品牌的商标然后销售给他。顾小东欠汤某某的钱，汤某某就将原料给顾小东生产，然后卖给朱小锋，出货后朱小锋直接把货款给汤某某，其中的利润就还顾小东欠汤某某的钱。
我和朱小锋谈起过万一出事怎么办，2015年12月之前的一个多月，朱小锋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厂被工商查封掉了，朱小锋说万一我们被抓起来，判十多年呢。
我的厂从4月10日停到8月13日后又继续生产，到9月15日我的厂从兴化搬到唐刘厂里。生产后按照朱小锋的要求送到浙江义乌，然后朱小锋安排送到宁波港。2015年夏天朱小锋带黄总来过兴化。最后一次见朱小锋是一个星期前，他一个人来说要对总账，拿走我的发货单。
我的厂很小，手续也不全，只能偷偷地做，我想即使有授权，规模设备肯定要跟人家的要求匹配，东劲来看到我这样的小规模，也不会肯让我做。我从来没有和东劲公司的人联系过，都是朱小锋说的，要我生产多少，怎么发货，我就按照他说的做。
扣押的还有没有卖掉的东劲电池，是2015年4月生产的，生产出来之后由于不畅销积压在仓库里的，公安说过大概700多箱。我之前说是最后一批生产没发货，其实是朱小锋要我继续生产，但是我没生产，我就想用家里积存的卖给他，我积存的型号和他需要的型号不是一样的，我还没和他协商就被抓了。
蓝色本子上我记录的卖电池给朱小锋的记录中有标注东劲的部分，也就是电池的品牌。蓝色本子以及会议记录本(外单朱小锋)上，从6月11日开始型号数量单价前面有标注DJ表示东劲牌。
4.同案人顾小东供述。我只知道“东劲”是江西的一家厂里的，其他我不熟悉。朱小锋提供1万元让我重新制作带有东劲太阳标识的模具，并跟东台程某联系好做蓄电池包装箱、标签、防伪标识后发给我和丁文龙。我一开始不知道商标是假冒的，因为朱小锋给我看过加工合同，但是我在2015年3、4月份第一次供货给朱小锋发现蓄电池质量有问题，客户没有要货时，朱小锋才跟我说了实情，告诉我这些货的商标是贴的假冒商标，注册商标的厂家不晓得，更没有授权，而且朱小锋提供给我的包装箱都是让程某某印刷的，都没有原厂提供的包装。朱小锋老是要丁文龙转移帮他生产的东劲蓄电池，我发现不对劲，就问丁文龙怎么回事，丁文龙告诉我这个蓄电池是东劲公司给高邮一家公司做的，我就意识到这合同有问题。我追问朱小锋，他说了实情，说之前的合同是东劲授权给高邮的一家厂，这些货是贴的假冒商标。而且后来朱小锋再给我加工时就明说了，有时商标厂家打假打得紧，他也告诉我说生意难做。我记得东劲厂家更换新包装后，朱小锋也要求我们不用旧包装，立即改用新包装。另外如果程某某印刷的包装跟厂家有点差异，朱小锋都要看看厂家的原厂版本，把差异改掉，让客户看不到差异。
我一直生产到5月份左右，朱小锋说质量不过关，就不再生产了。朱小锋打电话要货，我就把家里库存的货发给他，一直发到7月份，整个夏天我都没有生产。到10月20日朱小锋又要生产“东劲”牌蓄电池了，一直到被你们抓。我在知道是贴牌造假后，还生产了3000多组的“东劲”牌蓄电池。我已经知道合同不是给我做，朱小锋让发货就发货，因为货都已经加工好了，并且包装完毕，大量人力物力投进去了，当然要把加工费要回来。我在加工生产蓄电池后，每组谈好加工费38元，实得37元多，朱小锋应给我的加工费在42万多元。因为我之前还欠汤某某120多万，这些加工费都抵销了我的债务。
5.侦查机关提取的同案犯黄快与穆沙拉夫、阿拉明(Alamin)、拉祖鲁(nazrul)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等，证实：其间就蓄电池收发货、“东劲”牌蓄电池外包装图片传送、货款催付以及产品质量等进行交流的事实。
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提取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出库单》证实：2015年春节后，顾小东从兴化恒宝蓄电池有限公司拿极板生产蓄电池，朱小锋将顾小东应支付的极板款和加工费打给他。公安机关自丁文龙处扣押的有“兴化恒宝蓄电池有限公司外单朱小锋”字样的便笺纸的内容为他所写，他写好复印后不是给朱小锋就是给丁文龙的，上面内容是真实的，全部都是顾小东帮朱小锋生产的蓄电池。该便笺纸上记载，2015年7月9日顾小东销售给朱小锋35AH型号蓄电池580组，单价664元/组，总价款385120元。该金额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小锋授意顾小东生产假冒“东劲”蓄电池的犯罪金额。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丁文龙主动联系其。之后，丁文龙带朱小锋到宏达印刷厂去看了，并且带了样盒。其把样盒提供给曹某某，并把曹的报价及打的小样转给丁文龙他们，他们觉得合适就做了。2015年春节后，朱小锋让其印刷些东劲的电池盒子给顾小东。最后一次是2015年暑假的时候，其送了千把个东劲盒子到丁文龙的唐刘电池厂内。其2014年底开始帮丁文龙印刷盒子的。有时丁文龙提供实物样盒，有时朱小锋发微信，其根据要求进行修改，就是按照丁文龙带来的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东劲长寿王”品牌蓄电池的外包装盒子的实物模板印刷生产，做到高度相似，因为技术有限，不可能完全一样，会有色差，但上面的字样、图片、商标标识、型号、公司名称、厂址都是按照原样印刷的。基本上就是对实物进行电脑扫描，然后彩色印刷。其接的丁文龙的单子都是给宏达印刷厂承印的。其向丁文龙要过商标授权书，他几次搪塞，由此知道印的东劲盒子有问题。
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某之前是腾飞印刷厂的业务员，大约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因腾飞厂不景气，他承接了一些业务到我们厂做。他提供样板盒子和图片给我们，我们按照他留的样子做。他提供的有东劲蓄电池的样板，还有其他的。公安机关从其处提取的《东台市宏达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显示：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3日、3月14日、5月11日，标注客户为“程”的印制了东劲外包装盒。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左右，其被朱小锋邀请到兴化复达电子公司，与朱小锋和一个姓丁的脸大大的老板见了面。当时帮他们看了一下热转印机。后来，朱小锋让其给他做印有“东劲”商标的塑料花膜，红色的，右下角是香港男星吕良伟代言的照片。有的按照朱小锋要求邮寄到兴化振新路的复达电子公司丁总收，有的按照朱小锋要求邮寄到广州白云区一个叫黄快的收。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海关报关单及宁波海关复函证实：有时是朱小锋，有时是黄快电话告诉我们有蓄电池要过来报关，蓄电池到义乌后我们装箱，委托报关企业报关，将货运往孟加拉国。出口的蓄电池有东劲的。我提供的29份报关单就是朱小锋、黄快让我们帮他们办理蓄电池出口报关的。黄快和朱小锋让我们公司申报的蓄电池品牌在海关没有备案，不办理出口退税，所以这类货物一般只注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货物品牌和型号没有严格如实填写，单价和总价都是我们按照市场价估算的，并不十分准确。
11.证人罗某某、张某1、宗某某的证言证实：丁文龙生产假冒“东劲”牌蓄电池等的事实。
12.证人周某某、凌某某的证言证实：顾小东生产假冒“东劲”牌蓄电池等的事实。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由于当时公司蓄电池订单较大，需要委托有资质和一定生产规模的企业代加工。其公司业务员熊焕金的弟弟在江苏高邮市的同科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4月左右，在熊焕金介绍下，我们委托同科公司帮我们代加工。当时朱小锋在同科公司任销售老总，向我要了授权委托书，就是针对同科公司帮我们代加工的那一批蓄电池的授权委托书。合同没有注明乙方和授权委托加工电池的数量和时间，因为当时朱小锋追着让我先签字盖章我现在想来完全就是朱小锋骗我的这份合同，让我签字，他好拿了做“挡箭牌”，方便假冒我们“东劲”牌的蓄电池进行生产销售。我和东劲公司没有授权委托朱小锋本人或让其委托其他公司帮助“东劲”公司代加工生产过“东劲”牌蓄电池。我公司总工程师洪某某报告过一家叫复达电子的公司在生产销售假冒东劲电池，我们打假办的熊木生已经报案了。
14.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劲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份，董事长李某某让我和熊焕金去同科公司考察。同科公司张董事长让我们找朱小锋谈的。过了一星期左右，朱小锋去我公司。我们当时谈的型号是四种，操作模式是按照我们委托书上的数量操作。我们还告诉朱小锋，我们会派驻厂员负责产品质量、数量、包装。之后，我们拟了两份合同，盖了章，李某某签了字，并且写了一份委托书交给朱小锋。我们让朱小锋将其中一份盖章后寄给我们备案，但一直没有收到。之后，我们派驻厂员洪某某入驻同科公司，生产了两批货后就终止了委托。因为当时还没有把具体的生产型号定下来，具体价格、生产数量还不确定，就给了空白合同。我们也提供了委托书，委托同科公司在当地印刷蓄电池外包装。蓄电池的烫膜、防伪标志、商标是我们厂提供，洪某某带过去的。我们公司委托其他公司生产、加工都会派驻厂员进行监督，负责所有委托事项。我们是不允许受委托的公司再委托其他公司生产的。
15.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劲公司生产副总。2015年过了清明节之后，我们公司委托同科公司代为加工一批东劲牌蓄电池。我以驻厂员身份入驻到同科公司，与同科公司对接，监督生产，负责质量把关，并协助完成最后包装。公司只要委托其他公司生产都会派驻厂员，负责生产到发货全过程。我们一共委托生产了2个货柜，1200组蓄电池。后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成，生产结束后就终止了委托。我去同科公司之前，公司已经给了样板，同科公司委托当地的印刷厂印刷外包装盒。我带了一只外包装的样品盒子去跟他们做出来的盒子对比。蓄电池的烫膜、商标、防伪标志都是我从东劲公司带过去的。同科公司生产完一个柜子，我就数相应数量的烫膜、商标、防伪标志给他们，没用完的，我收回。朱小锋没有参与到公司生产过程中。另外，2015年4月底的时候，我去复达电源厂买设备，发现这家公司生产东劲电池，我公司确认没有委托另外公司生产。
1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东劲公司质量副总监，负责监督公司产品质量、外包装版面设计。2015年3月25日，其根据公司领导要求向朱小锋QQ邮箱发送过东劲蓄电池外包装。其公司生产的蓄电池是外销，根据客户需求在外包装上标注蓄电池型号。沪公嘉(网)勘[2016]080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以及公安机关从叶某某电脑提取的邮件内容打印件亦证实：2015年3月25日，叶某某通过邮箱向朱小锋发送“6-DM-70AH(35标70)长寿王4只精装箱”外包装的事实。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朱小锋称通过熊焕金介绍接到东劲公司委托加工业务。后东劲喻某某、熊焕金到同科公司在兴化、高邮两个厂参观，朱小锋全程陪同。几天后朱小锋带来一份有签章的合同和委托书，杨某某在乙方盖章。几天后东劲公司派洪某某驻厂，从生产到发货结束全程监督。同科公司做了1200组之后因为价格没谈拢就再也没做过。发货是洪某某与东劲公司联系，其公司不参与。合同是空白合同，生产数量最开始朱小锋告诉其每个月生产6个柜，后来洪某某到厂里来说每个月生产3-6个柜，但这些都是口头说的，是意向性的，并没有以书面形式写下来。实际操作中，生产数量按照洪某某的指示进行生产，所以具体生产数量都是洪某某控制的。如果东劲公司订单为每个月6个柜并且价格合理的话，同科公司完全可以做到，没有发生加工量大而转委托的情形。外包装箱来源其记不清，或者东劲公司寄过来，或者洪某某带过来，或者朱小锋提供。版面烫膜、合格证、防伪标识都是洪某某带过来的，具体贴多少都由洪某某控制，并且洪某某在现场监督，烫膜、合格证、防伪标识都在洪某某的汽车后备箱里。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同科公司与东劲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东劲公司提供了委托书。合同没有写明加工数量，东劲公司实际需要多少我们就生产多少。公司总共为东劲公司提供了1200组48V-35AH的蓄电池，是根据东劲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货都是直接货主提走的，我们是直接和东劲公司结算的。这笔业务是朱小锋介绍的，但他不是其公司员工，只是牵线搭桥的。后期由于原材料价格上涨，双方没有谈拢，就没有做下去。
19.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商标注册证以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商标授权书等，证明东劲公司为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该注册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以及东劲公司将其注册商标许可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实。
20.公安机关提取的《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加工)合同》、《委托书》及《发货单》证实：东劲公司向朱小锋提供了两份合同，合同载明了代加工蓄电池的规格及技术标准、产品质量检验及交货方式与运费负担、质量保质期、保证金预付与结算、蓄电池价格的确定方法以及争议解决方式等。有如下主要记载：甲方：南昌东劲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方)…一、甲方授权乙方代加工蓄电池产品。…六、委托加工的蓄电池质保期为三个月…五、乙方在产品检验合格后，负责按甲方指定的地点把产品运输至目的地(运费乙方承担)。…六、委托加工的蓄电池保质期为三个月…七、甲方在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按电池总额预付保证金3%。…十三、本合同一式两份…但产品的具体型号、数量、交货期间、加工费等处皆为空白。在合同“乙方”处，一份加盖了“江苏同科蓄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另一份为空白。2015年3月24日东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字的出具给同科公司的《委托书》载明：东劲公司授权同科公司加工生产蓄电池(见委托加工合同)，蓄电池的包装涉及的该公司注册商标一并委托同科公司印刷和加工，前期数量为10000只，后期根据需要另行授权。违反此委托需追究法律责任。2015年5月9日、15日，同科公司交付48V-35AH“东劲”蓄电池1200组，计4800只。
21.公安机关从朱小锋电脑提取的“2015年丁总外单发货明细”、“2015年顾总外单发货明细”、“2015年黄总外单发货明细”、“2015年下半年黄总外单发货明细”、“2015年付款明细表”、“2015年(外单)付款明细表”等表格以及东劲蓄电池外包装图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朱小锋与丁文龙、顾小东、黄快之间销售假冒“东劲”蓄电池的时间、型号、数量以及货款支付的事实，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小锋另授意丁文龙生产假冒“东劲”蓄电池的637万余元中的607万余元部分，包括2015年6月11日、6月24日、6月25日、7月1日、7月8日、7月14日、8月19日、8月26日、8月31日、9月23日、11月11日共9450组，总计XXXXXXX元。此外，上述“2015年顾总外单发货明细”中有2015年7月9日顾小东580组，总计390920元的记载。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有关照片证实：(1)2015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丁文龙处扣押了收支簿1本、无锡大禾笔记本(蓝色)1本、会议记录2本、现金日记账1本、进货物资专用帐1本、送货单4本、销货清单1本、账簿启用及交接表1份、结账单5页、东台市程某彩盒包装对账单及收条4页、“丁文龙清单”2页、对账单6页、创新热转印出货单7张、送货单9页、笔记本10本、其他账册6本以及iphone手机1部等。其中无锡大禾笔记本(蓝色)等记载的标注有“东劲”字样的部分，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小锋在2015年1月至2月指使丁文龙生产的假冒“东劲”蓄电池，包括2015年1月21日、1月27日、2月4日共5570组，总计XXXXXXX元。(2)2015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在兴化市世龙电池厂、巨能电池厂扣押东劲长寿王蓄电池723箱(每箱4只，红色包装盒包装)、东劲长寿王蓄电池(散装)97只及东劲长寿王包装盒若干等。此外，证人丁某1、丁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扣押的部分中东劲长寿王电池的型号等情况。东劲公司复函证实：上述扣押的东劲长寿王蓄电池均为仿冒该公司注册商标生产、销售的产品。
2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快、丁文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同案犯顾小东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分别被判处刑罚。
24.证人马某证言及相关房地产权证证实：被告人朱小锋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的被告人个人信息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现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就被告人朱小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对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朱小锋从丁文龙处购入丁文龙生产的蓄电池为“东劲”品牌，相关金额339万余元为被告人朱小锋部分犯罪数额的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朱小锋归案后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供述：2014年9月黄快说要做“东劲”品牌的，并提供了“东劲”品牌资料。一直做到2015年3月份，大约在6000-7000组左右，销售价大约360-400万元。且被告人朱小锋当庭对该节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不持异议。同案人丁文龙在归案后第一次被讯问时亦供述：2014年8月朱小锋让其贴牌生产蓄电池销往孟加拉国。2015年春节前共卖了六次的样子，每次1000组，主要是东劲商标的。上述说法互为印证，亦有同案人黄快的相关供述予以佐证。第二、从“无锡大禾”字样的蓝色笔记本和会议记录本记载的内容看，蓝色笔记本上内单与外单混合记录，其后进行整理，将内、外单分册分别记载。蓝色笔记本中在标注为2015.1.20、2015.1.27、2015.2.3的项下有明确对应的“东劲”字样，另有序号、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其后页虽记为1月21日、1月27日、2月4日，但前两页关于蓄电池品牌、序号、型号等记载的信息较多，其后适当合并、从简，其记载的内容符合通常记账习惯。对上述记载内容进行梳理，其中1月21日的20AH300组(400元)、35AH1500组(650元)；1月27日的20AH500组(400元)、30AH350组(566元)、35AH600组(650元)；2月4日35AH2320组(650元)与公安机关从朱小锋电脑提取的“2015年丁总外单发货明细”相关数据内容均能对应一致。第三、公安机关从曹某某处提取的程某某为丁文龙印刷包装盒的《东台市宏达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证明，最迟在2014年12月9日，朱小锋、丁文龙即开始印刷假冒“东劲”牌蓄电池的包装盒。黄快与Alamin、穆沙拉夫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佐证：最迟在2015年4月29日，黄快已经向孟加拉国商人发出假冒“东劲”牌蓄电池。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朱小锋自2014年下半年始即实施假冒“东劲”牌蓄电池的行为，被告人朱小锋于2015年1月21日、1月27日以及2月4日向丁文龙购入丁文龙生产的5570组、价值XXXXXXX元的假冒“东劲”牌蓄电池。故对被告人朱小锋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对被告人朱小锋及其辩护人就2015年3月之后朱小锋获东劲公司加工授权，其授意丁文龙或顾小东再行生产不属于假冒注册商标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朱小锋归案后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三次对其讯问时供述：2015年3月时候，东劲公司的老板李某某让他们的总经理喻某某来找我。我自己不生产蓄电池，也没有能力生产。东劲公司委托我去找别人生产。我当时自己考虑原来做过假冒“东劲”品牌的蓄电池，正好有机会可以洗白','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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