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刑初字第15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鄱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鄱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鄱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乙之妻。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卜祥伟、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文昭，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杀猪匠，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文默，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甲，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南安市。系被告人卢文昭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南安市。系被告人卢文昭之母。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3）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文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丙、黄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惠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黄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卜祥伟，被告人卢文昭及其辩护人卢文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甲、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卢文昭在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南华龙鞋厂门口摆猪肉摊时，因生意琐事和隔壁猪肉摊的被害人吴某乙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卢文昭持杀猪刀向吴某乙捅去，致吴某乙胸腹部二处刺伤、一处裂创，背部二处裂创，四肢三处裂创，造成吴某乙因心脏破裂而死亡。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卢文昭案发时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黄某某、陈某某、周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卢某甲、卢某乙、黄某某、卢某丙、潘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南安市康复院精神科住院病历1份，户籍证明，通话清单，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案件侦查报告书》1份及《工作说明》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泉）公（刑）鉴（dna）字（2013）9572号的《dna检验鉴定书》1份，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252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归案经过及被告人卢文昭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卢文昭因琐事而持刀捅向被害人吴某乙，致吴某乙胸腹部二处刺伤、一处裂创，背部二处裂创，四肢三处裂创，造成吴某乙因心脏破裂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文昭表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但辩称他当时不是要杀人，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丙、黄某某诉称：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6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60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965449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文昭、卢某甲、陈某某辩称，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也有过错，被害人的妻子抱住卢文昭的母亲不让她阻止自己的儿子伤人；虽经济困难，但愿意进行赔偿；原告人是农户，而非居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卢文昭在南安市美林街道办事处南华龙鞋厂门口摆猪肉摊时，因生意琐事和隔壁猪肉摊的被害人吴某乙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卢文昭持杀猪刀向吴某乙捅去，致吴某乙胸腹部二处刺伤、一处裂创，背部二处裂创，四肢三处裂创，造成吴某乙因心脏破裂而死亡。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卢文昭案发时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卢文昭用手机拨打了美林派出所电话，并在现场被公安人员带走。被告人卢文昭的亲属已赔偿死者吴某乙的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乙的亲属吴某甲、吴某丙、黄某某均为农村户口。2013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967.2元／年，2013年度福建省农林牧副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2335元／年，2013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055元／年，2013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4979元／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提供：
（1）证人黄某某（被害人之妻）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1时许，她和老公吴某乙用自家的改装摩托车在南安市美林街道南华龙鞋厂门口摆肉摊，与a男子（经辨认是卢文昭）发生纠纷，卢文昭靠近她老公后，卢文昭就用左手抓住她老公的脖子，右手握着切肉刀捅她老公的胸部和腹部，她只听到她老公说了一句：“算了，算了，我认输了。”，但是卢文昭并没有停下来继续用刀捅她老公，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她老公倒在地上了，她赶紧放开a女子（经辨认是陈某某），跑过去看她老公，卢文昭和陈某某也就走回他们的肉摊了，她看到她老公的胸部和腹部有三处刀伤，双手也有刀伤，血一直流，她就用手掐她老公的人中，要和他说话，但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她就赶紧用她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但是她讲不清地址，她就叫旁边的一个卖菜的老乡帮我讲。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现场了，警察了解情况后，就当场将卢文昭和陈某某带上车了，后来120的急救车也来了，医生看了她老公的情况后，就跟她说她老公已经死亡了。
（2）证人陈某某（系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1时许，刚好有人来买猪肉，她拿一把刀在切肉时，她看到卢文昭持一把杀猪刀朝那名“北仔”冲过去。她就追过去劝卢文昭。当时，她手上还拿着那把切肉的刀。那名“北仔”的老婆看到她持刀冲过去，以为她是要持刀去打那名“北仔”，就冲过来将她抱住，不让她去劝卢文昭。那名“北仔”将她正面抱住，她挣脱不开，且这名“北仔”的老婆刚好挡住她。卢文昭持一把杀猪刀就朝对方刺过去……卢文昭右手持刀冲过去后用左手抓住那名“北仔”的上衣衣领，用刀刺了那名“北仔”的胸部一刀，并用右脚的膝盖顶了那名“北仔”的腹部两下，后卢文昭就松开衣领并用手往后推这名“北仔”，这名“北仔”的整个身体向后倒下去了，那名“北仔”倒在地上后，她有上前去看这名“北仔”，她看到这名“北仔”胸部一直流血，她还伸手去压住他流血的部位，想帮忙止血。这时，她看到这名“北仔”的手上没有刀，且这名“北仔”倒地附近也没有看到有刀。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见到那名卖猪肉的本地男子（经其辨认为卢文昭）拿着一把杀猪刀冲向那名卖猪肉的外地男子，接下来往该外地男子肚子上捅了刀。那名外地男子见状就往后撤。卢文昭紧接着又冲上去往那名外地男子肚子又捅了一刀，并用左手往那名外地男子肩膀上一推并拔出刀。接着，那名卖猪肉的男子就顺势赶紧往后撤，大概撤了十几米的地方，又被那名卖猪肉的本地男子赶上来。赶上来后，卢文昭紧接着又往那名外地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拔出刀后，那名卖猪肉的外地男子就直接倒在地上背朝地面朝天，双手本能的捂住肚子。接着卢文昭又拿着刀往那名卖猪肉的外地男子的肚子上捅过去，这次没有捅到肚子而是捅到了右手小手臂上。卢文昭捅完第四刀后，扭头握着杀猪刀就往回走，走向他摆摊的地方。看到这个情形之后，那名外地男子的老婆就冲上去，一手将其老公抱住一手用手指掐其人中穴，接着又对其进行胸部按压抢救。他见卢文昭往回走时，他也赶紧凑上去看，那名卖猪肉的外地男子伤情如何，他上去看到他老婆掐其人中穴及按压胸部抢救，但那时候看不出那名卖猪肉的男子并没有什么生命迹象了。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1时许，他开车载蔬菜到南安市南华龙厂外面摆摊卖菜。车快开到南华龙厂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个人躺在南华龙鞋厂门口附近的公路上……他走到离那个人两三米的地方，就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是平时在南华龙鞋厂门口附近摆摊卖猪肉的。他看到a男子的老婆抱着a男子的头，坐在地上哭喊，a男子的上衣有血迹。这时他看到另一个也是平时在南华龙鞋厂门口附近摆摊卖猪肉的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站在他自己的摊位边发呆……他到现场后看到a男子的老婆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应该是在报警，他看到她情绪很激动，说话都说不清楚，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他拨打110电话，之后又拨打120急救电话……美林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就走到b男子摊位把b男子带上警车……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上午大概11点半他到美林南华龙鞋厂门口，看到那附近有5、6个警察，鞋厂旁边有两个卖猪肉摊，离鞋厂大门比较远的猪肉摊是南安本地人在卖，离鞋厂大门比较近的猪肉摊的是一个江西人在卖，两个猪肉摊大约距离有6米。离鞋厂大门比较远的那个猪肉摊有个人倒在地上，过去看到躺在地上的是那个江西卖猪肉的，听一个卖辣椒和面条的老板说，那个本地卖猪肉的用一把尖刀捅到那个江西卖猪肉的腹部。大约过了5分钟，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医生给那个江西人抢救，最后确认已经死亡。其到现场时，那个本地卖猪肉的男子不在现场，听说已经被警察带走。
（6）证人卢某甲（系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0时许，他的儿子卢文昭开着摩托车载他老婆陈某某一起去美林南华龙门口卖猪肉。到了11时许，他在位于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李东村江滨路10号的家中，陈某某打电话问他说：“怎么报案？”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一直不跟他说，后面他把美林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给了她后，她就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后，他就坐着摩托车赶到了南华龙。到了南华龙门口时，他看见一群人围在那，他儿子卢文昭和他老婆陈某某呆呆站在旁边，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也是在南华龙门口卖猪肉的，名字我不清楚），那个男子身上都是血，那男子的老婆在他旁边哭泣。他就跟他们说：“赶紧拨打110，看能不能抢救过来。”那个男子的老婆就过来抓住他的衣服说：“你的儿子把我丈夫杀死了。”这时，美林派出所的民警刚好就赶来了。美林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和那女子拉开。接着他就问他老婆陈某某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某某跟他说，那时他儿子和他老婆的摊位摆在那男子的摊位旁边，在卖猪肉的时候，他儿子卢文昭和那个男子发生了一些口角，接着两人就打了起来，还互相拿起了刀，后面他儿子卢文昭用刀将那个男子杀害。他跟他老婆说：“为什么不去制止？”他老婆说她当时被那个男子的老婆抓住了。后面他们就被美林派出所的民警带到公安机关了。
（7）证人卢某乙证言，证实他和卢文昭是同村邻居。他经常去他家，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卢文昭有时候感觉呆呆的，但是遇到一点小事都会突然很暴躁，暴躁起来就会砸东西、打人，他连自己的父亲、老婆、奶奶都动手打过。他听他家里人说是卢文昭精神病才会这样。而且他记得2011年的时候，他曾经到南安市康复医院陪护卢文昭，当时卢文昭在康复医院治疗，后来陪护不了，就转院到厦门的一家精神病医院。卢文昭没有被抓走之前，他到他家里去串门，他就发现他有时候会自己抓起家里的东西扔掉，其他的他没有注意到。
（8）证人黄某某（被告人卢文昭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他和卢文昭结婚后第二天，卢文昭就离家出走了。2011年11月份，山东省的一个救护站和家里人联系，他们才知道卢文昭跑到山东。后来我们把卢文昭接回家里，卢文昭回家后就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如果有人靠近他，他会警告别人离开，如果没有离开，他就动手打人。特别是有一次，卢文昭的父亲要带卢文昭回家，卢文昭不回去，卢文昭就打他父亲。他们才决定把他送到南安市康复院检查，康复院诊断卢文昭是精神分裂症。在南安市康复院治疗一星期后，他们又把卢文昭转到厦门仙岳医院治疗。
（9）证人卢某丙证言，证实卢文昭的父亲卢某甲是他的房东，他租店三年了。他的店在卢某甲家的楼下。卢文昭是2011年下半年结婚的，他觉得卢文昭的精神状态在结婚前后有明显的不一样。卢文昭结婚前，人是很正常，他和卢文昭也有来往、打招呼、聊天。但婚后第二天，卢文昭就离家出走了，他家人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是外省的救助站把卢文昭遣送回来。卢文昭回家后，他就感觉卢文昭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发现卢文昭看东西的眼神都是直直的、很凶，也没有再和他打招呼、聊天，如果你一直和他对视，他总是要发火的样子。后来，他听说他自己一个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是被他父亲发现，他父亲要带他回家，反而被卢文昭打了一顿。再后来，我就听说卢文昭被送到南安市康复院、厦门医院治疗，说是因为卢文昭精神状况不好。卢文昭出院回家，有时候就跟着他母亲到外面卖猪肉。
（10）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以前卢文昭是他们同号房的，其感觉卢文昭神神的，有时也会自言自语。
（11）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卢文昭和他关在同一个监室，平时就是自己一人坐着，也不跟别人说话，眼神呆呆滞的，其它没什么异常。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卢文昭到他们监室后，其感觉卢文昭整个人呆呆的，也不和人说话，一个人坐在旁边眼睛乱看，暂时没有发现他有其它的行为。
（13）辨认笔录7份，证实证人黄某某辨认出陈某某就是其笔录中所讲的a女子；证实证人黄某某辨认出卢文昭就是捅死其老公的a男子；证实证人周某某辨认出卢文昭就是其笔录中所述那名本地的卖猪肉男子；证实证人徐某某辨认出卢文昭为其笔录中说的b男子；证实证人杨某某辨认出卢文昭为其笔录中所说的本地卖猪肉的男子；证实证人卢某甲辨认出卢文昭；证实被告人卢文昭辨认作案地点为：南安市美林南华龙鞋厂正大门口旁边即其对吴某乙实施犯罪的作案现场。
（14）《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各1份，证实对被告人卢文昭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卢文昭上衣白色t恤、左脚面、拖鞋有血迹，并提取血迹样本。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现场情况。
（16）《扣押清单》1份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向被告人卢文昭提取猪肉摊上的一把带血尖头刀。
（17）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1份，证实被告人卢文昭曾因精神分裂症在该院治疗两次，最后1次于2013年1月24日出院。
（18）南安市康复院精神科住院病历1份，证实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卢文昭曾因病入住康复院精神科。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文昭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0）工作说明1份，证实：1、2013年7月22日向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聘请，并于2013年8月14日收到厦门仙岳医院的鉴定意见书后于2013年8月15日对被告人卢文昭办理延长拘留的手续。2、被害人吴某乙家人已返回老家，目前无法与被害人的家属取得联系，故dna检验鉴定书和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书还未送达被害人家属。
（21）工作说明1份，证实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卢文昭于2013年7月6日11时8分许和11时10分许，分三次拨打了美林派出所的报警电话（8628****），通后交由其母亲进行通话报案，后公安人员在南华龙厂区门口将被告人卢文昭当场控制，移交刑侦大队。
（22）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案件侦查报告书》1份及《工作说明》1份，说明被告人卢文昭在笔录中供述其因涉嫌盗窃曾被泉州市公安局抓获，该队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无法找到相应详细记录。关于卢文昭的前科情况，有待进一步查。经走访及向泉州看守所等相关羁押场所进行查询，均找不到该被告人的相关羁押记录。
（23）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卢文昭的监护人已支付给死者吴某乙的亲属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
（2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证实死者吴某乙系因心脏破裂而死亡。
（25）《dna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1、送检的“刀刃上血迹6”、“刀刃上血迹7”、“刀柄上可疑班迹8”、“嫌疑人卢文昭衣服上血9”、“嫌疑人卢文昭左脚背上血10”、“嫌疑人卢文昭右脚背上血11”、“嫌疑人卢文昭左脚拖鞋上血12”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吴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地上血迹1－5”、“嫌疑人卢文昭右脚背上血13”未检出str分型。
（26）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252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被鉴定人卢文昭案发时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提供：
（1）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丙、黄某某的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农村户口。
（2）结婚证，证实吴某乙与吴珍珠系夫妻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文昭因琐事而持刀捅向被害人吴某乙，致吴某乙胸腹部二处刺伤、一处裂创，背部二处裂创，四肢三处裂创，造成吴某乙因心脏破裂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卢文昭辩称他当时不是要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为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其提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卢文昭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文昭案发时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辩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照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文昭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卢文昭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卢文昭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卢文昭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文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卢文昭及其监护人卢某甲、陈某某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2489元（2013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4979元／年。44979元／年÷12×6=22489.5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卢文昭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为：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99344（9967.2元／年×20年）、交通费3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5333元；被告人在案发后已支付丧葬等费用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6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对其要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3718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有证据，告知其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文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卢文昭及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甲、陈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丙、黄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5333元（应扣除已付5000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没收作案工具尖头刀一把，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苏锦裕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凌珊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8、《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9、《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1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1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1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1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1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8、《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9、《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1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1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1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1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1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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