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焦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兴，长沙市雨花区仁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温思顿学校）、焦某因与被上诉人邰某侵权纠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思顿学校、焦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邰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物权保护纠纷的案由定性本案，实属不当。在一审起诉时，温思顿学校、焦某以侵权纠纷起诉邰某，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以物权保护纠纷进行裁决。侵权纠纷是指因侵害他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所发生的纠纷；物权保护纠纷是物权纠纷的二级案由，主要是针对物权法中返还原物纠纷最直接的适用。本案中就按照返还请求权实属物权保护纠纷，但邰某转走学校独立法人财产100万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应属债权纠纷的调整。一审法院忽视这一重要事实，简单讲本案审查重点确定在证照的原物返还上，意图将债权纠纷完全撇开。但在判决书归纳争议焦点时，却又完全未提及返还事宜，仅审理侵权事宜，显然将物权和债权混为一谈。二、一审法院认定邰某系温思顿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明显错误。邰某之所以能够管理学校的运营完全是建立在焦某的授权情况下。双方所有的纠纷也是因为焦某取消授权后而导致的。所以邰某并不是学校的实际控制人，仅仅是学校理事兼工作人员，充其量也就是出资人授权的学校日常管理人。依据相关法律及学校章程规定，邰某不是温思顿学校的实际控制人。三、关于邰某涉嫌伪造重要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之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邰某在一审期间冒用温思顿学校名义加盖“私刻”的非备案印章，出具虚假“撤诉申请书”一事，是明显有碍于司法公正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进行追责。同时，该行为也是非常明显证明了邰某无视法律、法规、学校章程的规定，作出了危害温思顿学校权益的行为。四、一审法院逻辑混乱，前后颠倒，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判决书的一审法院认为第四条中认为，“温思顿学校的理事会决议不应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且邰某依据理事会的相关决议将温思顿学校的名下账户中的资金转入自己个人名下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该表述显然缺乏逻辑，既然不认定理事会的决议，又作出依据理事会决议所做行为合法有效的认定，简直让人无所适从。五、关于一审中邰某提交的相关学校理事会决议的三性认定。邰某在起诉后提交的所有相关温思顿学校理事会决议，无论形式还是内容上，均有违《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学校章程约定。六、一审法院未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任何认定，忽视本案关键事实。焦某与邰某之间曾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并未真实履行。邰某另行注册一家湖南省思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外仍以温思顿学校的名义招揽学生，收取学费，却将全部学费转入该公司或邰某个人名下，其行为是明显的侵权举动。焦某已收集相关证据并提交一审法院，却未在判决书中予以任何评述。
邰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判决公平公正；二、温思顿学校、焦某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原则上不成立，在合伙企业中实际出资人是邰某，涉嫌伪造证据更是假的；三、上诉理由对本案没有作用。
温思顿学校、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邰某立即停止侵害焦某对温思顿学校行使负责人权利的行为；二、邰某立即返还温思顿学校100万元；三、邰某立即归还焦某开办温思顿学校的所有相关资质、副本、凭证原件（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税收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认可证书、湖南省服务价格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及运营所需的财务、人事、业务等真实凭证；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邰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伙投资协议》事实。2011年8月24日，焦某、邰某就合伙联合出资、共同经营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总投资100万元，邰某出资60万元，焦某出资40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60%和40%，双方出资方式为现金。到2011年7月23日协议订立之日为止，邰某已经出资70万元，焦某出资30万元；合伙投资期间各合伙投资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协议终止后，各合伙投资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退还；……。
二、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成立的事实。2011年9月，焦某作为发起人向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申请成立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其学校章程主要约定：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是举办者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自愿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学校；焦某作为举办者投资75万元，其中资金30万元，实物资产45万元；学校设理事会，理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由五位理事组成；理事会由举办者（或其代表）、校长、教职工代表等人员组成；理事会名单报审批机关备案；学校对举办者投入的财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举办者不得抽逃出资和挪用办学金费；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理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本学校行使职权的负责人……。章程由理事会成员：焦某（理事长）、邰某（运营主管）、李某（副校长）、周某（校长）、李某甲（副校长）签名通过。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批准同意举办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
三、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更名的事实。2014年8月，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理事会（其中理事会成员为：焦某、邰某、周某、汪某、莫某）通过理事会决定，将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更名为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并向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提交了《关于更改校名的报告》，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于2014年9月批准同意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更名为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理事会（其中理事会成员为：焦某、邰某、周某、汪某、莫某）通过了温思顿学校章程，该章程与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章程基本一致。
四、对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管理权的争议的事实。2016年3月，焦某与邰某因对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的管理权产生争议，焦某遂诉来一审法院，提起前列诉求。
在庭审过程中，焦某提交了：1、温思顿学校教学点照片、温思顿学校网站截图；2、焦某与邰某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3、银行转账记录、焦某与温思顿学校各部门之间的往来记录；4、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邰某在明知焦某是温思顿学校校长、理事长的情况下，仍阻挠焦某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且邰某擅自转走温思顿学校的100万元。邰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提出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焦某的证据是断章取义，未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邰某没有阻止焦某行使相关权利，反而是焦某没有履行自己职责，且妨碍学校正常秩序；2、邰某转账100万元，是经过学校理事会同意，且该100万元是用于学校的经营管理，针对自己的主张，邰某提交了：1、银行转账流水、温思顿学校费用支出清单；2、温思顿学校理事会决议等。对于邰某的上述证据，焦某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费用支出清单、学校的理事会决议不予认可。
五、对温思顿学校的印章问题。焦某与温思顿学校在2016年3月30日起诉之日，温思顿学校加盖了“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印章；2016年6月1日，邰某提交了以温思顿学校的名义撤回起诉的申请，加盖了“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印章；2016年2月，焦某到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区分局第一治安管理大队对“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的印章进行了印章刻制备案登记，并于2016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印章刻制备案登记表。邰某提交加盖“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印章的撤诉申请的印章明显与焦某在起诉状加盖的“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印章不一致。
另查，邰某向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焦某以及温思顿学校，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字第2002号。2016年5月4日，邰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2016年6月20日，邰某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邰某撤回对焦某、温思顿学校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焦某、温思顿学校以及邰某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的关于温思顿学校的档案材料以及温思顿学校的学校章程的规定，温思顿学校是焦某出资自愿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学校，学校的审批机关是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登记机关是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学校的举办人是焦某，学校设立理事会，理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理事会由5人组成，设理事长一人，理事长、理事名单报审批机关备案；学校对举办者投入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一审法院根据学校章程以及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认定焦某是温思顿学校的举办者、学校的第一任校长（理事长），温思顿学校是从事非营利性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学校，邰某是温思顿学校的实际控制人；二、关于印章的问题。焦某提交了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区分局第一治安管理大队对“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的印章进行的印章刻制备案登记，焦某持有该备案的印章，故邰某提交的加盖“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印章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不予许可；三、关于中止审理的问题。邰某向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焦某以及温思顿学校，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字第2002号。2016年5月4日，邰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2016年6月20日，邰某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邰某撤回对焦某、温思顿学校的起诉。至此，中止审理的事由已经消除，故本案不需中止审理。邰某中止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四、本案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是焦某与邰某对温思顿学校管理权的争议。如前所述，温思顿学校设立理事会，理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理事会作出的决议，学校应当执行。邰某提交了学校银行账户管理、学校校长任免等相关内容的理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焦某、温思顿学校与邰某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对于温思顿学校的理事会决议应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邰某依据温思顿学校的相关银行账户管理等理事会决议所作出的行为未构成侵权。综上，对于焦某、温思顿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思顿学校、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温思顿学校、焦某承担。
二审期间，温思顿学校、焦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收款凭证（2016年7月、金额2850元）；2、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金额13464元）；3、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收款凭证（2016年7月、金额5700元）；4、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收款凭证（2016年7月、2850元）；5、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收款凭证、银联商户存根（2016年7月、7200元）；6、温思顿国际英语课程注册合同、收款凭证、银联上户存根（2016年7月、14739元）。第二组证据：7、收款凭证（2016年6月-7月、16338元）。第三组证据：收款凭证（2016年6月、189608元）。第四组证据：收款凭证（2016年7月、14003元）。以上四组证据均拟证明从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温思顿学校的部分收款凭证共计266752元，邰某一直在私自收取费用，侵害温思顿学校、焦某对温思顿学校的法人财产权。
邰某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必要质证，邰某另外注册公司是因为焦某不上班，导致公司财务无法正常运转，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至今财务专用章还在焦某手上，所以理事会决定重新开设账户，保证学校正常运转。
本院经审查认为，温思顿学校、焦某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召开第一次理事会，会议决议内容：1、一致同意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成立；2、一致通过学校章程；3、一致表决同意周某担任学校校长一职；4、出资人要求获得合理的回报。该决议由理事会成员：焦某（理事长）、邰某（运营主管）、李某（副校长）、周某（校长）、李某甲（副校长）签名通过。同年9月，焦某作为发起人向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申请成立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章程由理事会成员：焦某（理事长）、邰某（运营主管）、李某（副校长）、周某（校长）、李某甲（副校长）签名通过。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批准同意举办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该章程及理事会成员名单均在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备案。
2014年8月，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理事会（其中理事会成员为：焦某、邰某、周某、汪某、莫某）通过理事会决议，将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更名为温思顿学校，并向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提交了《关于更改校名的报告》，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于2014年9月批准同意长沙市开福区阿斯顿英语培训学校更名为温思顿学校。温思顿学校理事会（其中理事会成员为：焦某、邰某、周某、汪某、莫某）通过了温思顿学校章程。其学校章程主要规定：温思顿学校是举办者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自愿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学校；焦某作为举办者投资75万元，其中开户资金30万元，固定资产45万元；学校设理事会，理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理事会由举办者（或其代表）、校长、教职工代表等人员组成；理事会由5人组成，设理事长1人，理事长、理事名单报审批机关备案；理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会议，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召开理事会会议：（一）理事长认为有必要时；（二）三分之一以上理事提议时；理事长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理事会日常工作；（二）召集和主持理事会会议；（三）检查理事会决议的实施情况；（四）法律、法规和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本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理事长（或校长）担任，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学校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校长负责本学校的教育教学工作和行政管理工作；对举办者投入的财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该章程及理事会成员名单均在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备案。温思顿学校设有郡原广场、侯家塘、松桂园、平和堂四个校区。温思顿学校校长为焦某。
2016年1月16日，温思顿学校召开部分教职员工大会选举颜华、汪某为学校理事。
2016年2月1日，温思顿学校理事会由颜华、邰某、周某、汪某、徐慧签字并形成关于对公一般账户资金保管决议。内容为：鉴于焦某几乎未参与学校经营管理及挪用学校资金并拥有对公账户取款权等客观事实，为保护对公一般账户资金安全，理事会同意春节前将建行一般账户的全部资金转账至邰某个人账户，由财务记账监督，待焦某交还取款权限后，邰某应将余款归还至学校对公一般账户。2016年2月26日，温思顿学校理事会由颜华、邰某、周某、汪某、徐慧签字并形成关于四校收支在邰某个人账户进行的决议。内容为：鉴于焦某几乎未参与学校经营管理及挪用学校资金并拥有对公账户取款权等客观事实，为保护对公一般账户资金安全，理事会同意即日起学校全部收支在邰某个人账户进行四校区分立不同账号。具体账号另行通知。由财务记账监督，待焦某交还取款权限后，邰某应将余款归还至学校对公一般账户。徐慧、颜华作为理事会成员均未在相关机构备案。此后，温思顿学校全部收支在邰某个人账户进行。邰某主张其转账100万元，是经过学校理事会同意，且该100万元是用于学校的经营管理，其银行余额不足以支付工资、社保及日常待付款。
温思顿学校的相关资质、副本、凭证原件（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税收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认可证书、湖南省服务价格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及运营所需的财务、人事、业务等真实凭证，均由邰某保管在学校。
本案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物权保护纠纷主要是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一审起诉时，焦某、温思顿学校诉请判决邰某立即停止侵害焦某对温思顿学校行使负责人权利的行为；立即返还温思顿学校100万元；立即归还焦某开办温思顿学校的所有相关证照。一审判决综合该诉请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焦某、温思顿学校诉请邰某立即停止侵害焦某对温思顿学校行使负责人权利的行为问题。根据温思顿学校章程及《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温思顿学校是焦某出资自愿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教育教学活动的民办学校，审批机关是长沙市开福区教育局，登记机关是长沙市开福区民政局，学校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校长均是焦某，邰某为运营主管。理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学校设立了理事会，理事会由5人组成。综上，温思顿学校的决策机构是理事会，焦某作为学校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校长是代表本学校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邰某是温思顿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焦某对温思顿学校行使负责人权利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学校章程的相关规定，受法律保护。
三、关于焦某、温思顿学校诉请邰某立即返还温思顿学校100万元的问题。《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应当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和资产管理制度，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会计账簿。第三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中，邰某主张其转账100万元，是经过学校理事会同意，且该100万元是用于学校的经营管理，其银行余额不足以支付工资、社保及日常待付款，但其未提交充分及合法有效的财务凭证予以证实。邰某提交的理事会关于对公一般账户资金保管决议和关于四校收支在邰某个人账户进行的决议，经审查，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由理事长主持理事会日常工作，召集和主持理事会会议。理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会议，在理事长认为有必要时或三分之一以上理事提议时，应当召开理事会会议。本案中形成上述决议的该两次理事会的召开未通知理事长焦某或其代表参会，亦无三分之一以上理事提议，参会的理事会成员颜华、徐慧未在相关机构备案。故该两次理事会的召开不符合学校章程规定，所形成的两份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将温思顿学校的收入转至邰某个人账户，违反财务制度，侵害了学校的法人财产权。综上，焦某、温思顿学校诉请邰某立即返还温思顿学校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焦某、温思顿学校诉请邰某立即归还焦某开办温思顿学校的所有相关资质、副本、凭证原件（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税收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认可证书、湖南省服务价格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及运营所需的财务、人事、业务等真实凭证的问题。经查，上述证件的原件及副本均由邰某保管在学校，邰某为学校运营主管，上述证件保管在学校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温思顿学校、焦某的上诉请求中关于邰某立即返还温思顿学校100万元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
二、限邰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100万元；
三、驳回焦某、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3260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温思顿英语培训学校、焦某承担6520元，由邰某负担26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盛 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