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1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乔司勇达拉链厂出资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大为，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乔司勇达拉链厂管理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自杰，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乔司勇达拉链厂管理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卫红、虞一翔，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乔司勇达拉链厂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之逸，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何某、沈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凡宇、柏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邱大为、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张自杰、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黄卫红、虞一翔、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赵之逸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被告人刘某甲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鑫达拉链厂，被告人刘某乙、何某负责该拉链厂的日常管理工作，该厂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环保审批。2013年3月，被告人沈某到该厂工作，负责拉链的表面处理工艺。拉链在表面处理过程中会用到重铬酸钾、硫酸铜等化学试剂，并会产生含有铬、铜等重金属的污水，但该厂并未购置任何污水处理设备。
2013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该厂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为处理拉链表面处理后产生的污水，被告人刘某乙指使被告人沈某先后在上述地点的103房间、102房间墙壁上打洞，通过洞口将未经任何处理的污水排入阴沟。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永和村茅家浜48号附近土壤中检出铬、铜、锌等重金属污染物。
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该厂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新三村109号，改称乔司勇达拉链厂。为处理拉链表面处理后产生的污水，被告人刘某乙等人决定私设暗管。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等人在该厂车间墙壁上打洞，并私自在地面上挖沟渠、埋暗管，使之与工厂北侧的河道相连。该厂在随后的生产过程中利用该暗管，将未经任何处理的污水排入河道。同年11月27日，余杭区环保局执法人员检查时发现该厂有偷排污水的情况，遂依法责令其停产，并取样备检。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厂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铬、铜、锌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六价铬含量为12.1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24.2倍。环保部门检查后，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将拉链表面处理的工作改到夜晚进行，继续向河道内偷排污水。
2015年2月，为逃避环保部门检查，被告人刘某乙等人将该厂搬至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继续进行拉链表面处理工作，并将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入卫生间的下水道。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环境监察整改通知书、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测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何某、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刘某乙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没有参与拉链厂的管理，没有从拉链厂赚到一分钱，对拉链厂的排污情况不知情。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甲仅是拉链厂的出资人，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实施或者指使、授意他人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2）被告人刘某甲可能存在“知道有排污而不阻止”的情况，但污染环境罪为过失犯罪，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之间不构成刑法上的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宣告被告人刘某甲无罪。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拉链厂系其与他人合伙开设，被告人刘某甲对排污不知情，并提出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乙等人仅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新三村生产期间的排污超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期间以及2015年2月之后，被告人刘某乙等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某乙等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且违法排污的行为已经受到了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的立功表现；（4）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唯辩称其系2012年8月进入拉链厂工作，且2014年3、4月份时仅购买了管子，未参与挖沟渠等。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某非拉链厂的出资人，也非主管人员，且并未从违法犯罪行为中获利，对擅自排放废水等行为不具有决策权，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实施排放、倾倒行为，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被告人何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1）2013年期间以及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沈某等人系将污水排入阴沟、下水道等纳污管道，有别于与污染环境罪所侵害的客体之一——水体；（2）本案中被告人沈某等人排放的为电镀污水，是否超标排放重金属应当依照《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3）被告人沈某系受雇佣从事拉链表面处理工作，在本案中系从犯；（4）被告人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被告人刘某甲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鑫达拉链厂，并约定由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经营。该厂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环保审批。被告人刘某乙、何某先后到该厂工作，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工作。2013年3月，被告人沈某到该厂工作，负责拉链的表面处理工艺。拉链在表面处理过程中会用到重铬酸钾、硫酸铜等化学试剂，并会产生含有铬、铜等重金属的污水，但该厂并未购置任何污水处理设备。
2013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该厂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为处理拉链表面处理后产生的污水，被告人刘某乙指使被告人沈某先后在上述地点的103房间、102房间墙壁上打洞，通过洞口将未经任何处理的污水排入阴沟。案发后，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永和村茅家浜48号附近土壤中出铬、铜、锌等重金属污染物。
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该厂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新三村109号，并改名为乔司勇达拉链厂。为处理拉链表面处理后产生的污水，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等人商量后决定私设暗管。2014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等人安排工人在该厂车间墙壁上打洞，并私自在地面上挖沟渠、埋暗管，使之与工厂北侧的河道相连，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到现场查看暗管情况。该厂在随后的生产过程中利用该暗管，将未经任何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河道，期间污水还溢出，污染了周边土地。同年11月27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检查时发现该厂有偷排污水的情况，遂依法责令其停产，并从排水口取样备检。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厂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铬、铜、锌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六价铬含量为12.1mg/L，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所规定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的24.2倍。环保部门检查后，经被告人刘某乙、何某决定，被告人沈某将拉链表面处理的工作改到夜晚进行，继续向河道内偷排污水。
2015年2月，为逃避环保部门检查，被告人刘某乙等人将该厂搬至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继续进行拉链表面处理工作，并将产生的污水直接排入卫生间的下水道。
另查明，2015年3月9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余环罚[2014]第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人刘某甲（余杭区乔司街道勇达拉链经营者）未经环保审批、未通过环保验收、未配备废水处理设施而进行生产，并将废水排入河道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生产并罚款人民币20.5万元（其中浓度系数为7万元）的处罚，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4月14日缴纳了上述罚款。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某处扣押了用于拉链表面处理的化学试剂过氧化氢16桶、氧化铬绿1袋（拆封过）、无水乙醇1箱、冰乙酸1箱、柠檬酸1箱、硝酸1箱、磷酸酸钠1箱、次亚磷酸钠1箱、硫酸1箱、盐酸1箱、OP乳化剂1箱。
又查明，被告人刘某乙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黄某某所在位置的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抓获黄某某并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决定，对黄某某决定不起诉。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其在鑫达拉链厂（后改名为勇达拉链厂）上班，主要做套拉头、裁剪工作，有时候也帮忙送货，拉链厂一开始在乔司街道三角村，后来搬到永和村三鑫工业园，2014年3月份左右搬到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改名为勇达拉链厂，之后开始生产，2014年12月底又搬到了乔司街道葛家车村10组96号，没有挂具体厂名；拉链厂是刘某乙、何某和何某的舅舅三人合伙开设的，其中刘某乙是老板，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刘某乙的妻子主要负责财务，何某主要负责日常生产管理，拉链厂共有3个车间，分别是排米车间、电镀车间和冲齿车间，平时生产都是何某在负责管理，其中电镀工艺是沈某一个人负责的，具体是在水里加化学试剂，用来洗拉链和上色，化学试剂有很大的刺激性气味，沈某平时工作都是戴口罩和手套的，产生的废水也有很大的刺激性气味，且各种颜色都有，具体有什么成分其不清楚；刘某乙和何某都交代过工人，如果有人检查，不能说是电镀，要说是清洗工艺；拉链厂没有污水处理设施，存在生产废水随意排放的问题，其中电镀车间有一个暗管一头连接电镀车间的电镀废水，一头埋在墙外的土里，废水通过暗管流到工厂后面的河里，污染了河水和土地；当时是2014年3月份左右，拉链厂搬到朝阳村3组109号开工之前，沈某称要将废水排到厂区北侧的河里，当时刘某乙、何某都在场，他们三人商量之后决定在北侧围墙打洞，在洞的正下方挖坑，再挖沟，将废水直接排到空地土里，之后刘某乙安排何某和沈某买水管，安排其和曹某、黄发旺在厂区北侧墙上挖洞，并在北侧围墙靠工地一侧的下方挖矿和沟槽，还让其去换了水管接头，将水管埋在挖好的沟槽里，这样电镀车间的废水就可以直接从车间通过暗管排到空地，沈某一般是白天进行电镀工作，并排放废水，后因排放量大，废水漫到隔壁农民的菜地，该农民还找刘某乙说过，之后刘某乙就决定将废水直接排到河里；2014年11月27日，余杭区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拉链厂检查，查到了拉链厂偷排废水，之后刘某乙、何某、沈某商量之后决定在凌晨2、3点由沈某进行电镀，电镀好了之后直接将废水偷排；何某肯定清楚电镀废水偷排到工厂后面的河里的，因为平时的生产都是何某在负责；拉链厂在三鑫工业园的时候，电镀师傅也是沈某，电镀废水是直接排至工厂附近的小河沟里的，在葛家车时有无电镀其不清楚；刘某乙的父亲刘某甲很少到厂里来，何某的舅舅是拉链厂的出资人之一，但也很少到厂里来；对于拉链厂偷排废水的情况，厂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刘某甲有时候会到厂里看看，也会到电镀车间看，其认为刘某甲是知道拉链厂偷排废水的情况的，且挖沟渠、埋暗管的那天晚上，刘某甲来厂里看过暗管；曹某是做排米工作的，黄发旺是做冲齿工作的，二人也是搬到新地址后离开拉链厂的；以及其辨认出曹某、黄发旺，辨认出拉链厂的先后地址、偷排管道及沟渠、出水口、存放化学试剂的房间、购买暗管的五金店等地点的事实；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4年2、3月份起，其在位于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的勇达拉链厂上班，是老板娘鄂某与其谈的，2015年1月份离开；勇达拉链厂的老板是刘某甲、刘某乙父子，刘某乙负责拉链厂的业务，具体是接订单、负责销售，何某负责内部管理，负责拉链厂的生产，二人是兄弟关系，刘某乙的妻子鄂某负责财务，沈某是拉链厂负责拉链清洗电镀工作的师傅，王某负责拉链的整理抛光等，黄发旺负责拉链的冲齿，其负责排米和机器维修；平时其称呼刘某甲为董事长，刘某甲也到拉链厂来的，生意不好的时候次数不多，生意好的时候会来帮忙；清洗和电镀是一个意思，是生产拉链的核心工作，需要用到很多化学试剂，其记得的名称有双氧水、硫酸、盐酸、硝酸、op乳化剂、重铬酸钾、磷酸、氯化亚锡、过硫酸铵、硫酸铜等，这些化学试剂气味很重，沈某在操作过程中都会戴口罩和手套，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就通过墙上的洞和外接的管道直接排放到厂外的空地和河里；拉链厂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的，2014年其刚进拉链厂工作时，沈某看了厂房发现没有处理电镀废水的管线，沈某与刘某乙、何某商量要在墙上开洞，将电镀废水引到西边的厕所里处理，之后三人一起查看暗管线路，确定好线路之后，刘某乙安排沈某选地方开洞，安排何某购买塑料水管，安排其和王某、黄发旺在拉链厂北侧空地上按商量好的线路挖沟埋管，刘某乙在现场指挥操作，沈某在墙上开洞之后也与其等人一起挖沟，在埋设管道时因为接头不配套，刘某乙还让王某去换了接头，之后其等人又在刘某乙的安排下重新挖了土沟并埋了水管，之后，拉链厂的电镀废水就可以直接从车间通过暗管排到厕所旁的土沟里，埋好暗管的第二天，刘某甲还到厂里查看排废水的暗管；起初废水并没有排放到河里，而是排放到西侧的土地里，但开工之后由于废水量大，土地很快饱和，废水渗不下去，还漫到了东边农户的地里，把农户的菜毒死，农户还找过刘某乙理论，之后刘某乙决定把废水排到河里，于是刘某乙和沈某又在西侧围墙下挖了土沟，将废水直接排放到河里；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刘某乙称环保局在查偷排污水，让其将排水管堵住，免得被发现，其遂在刘某乙的安排下到土沟和河堤连接的地方将塑料水管堵住；其虽知道挖沟槽是为了排废水，但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老板叫其挖其就挖了；2014年11月底左右，环保部门对拉链厂进行了检查，查到了排废水的情况，沈某之前是白天进行电镀加工，在被环保部门查到过之后，刘某乙、何某决定将电镀生产的时间改到凌晨1、2点钟进行，沈某白天不上班，环保部门再检查时，何某就对环保部门表示没有电镀；2014年12月初，环保部门对勇达拉链厂罚款20.5万元，通知书送到厂里时是何某收的，其也看到了，之后为了逃避罚款，刘某乙、何某等人决定将拉链厂搬走，还带着其等人去看过新厂址，之后拉链厂搬到了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搬过去之后应该也在电镀的，其听刘某乙和沈某说过此事；拉链厂搬好之后，刘某甲也到厂里查看过的；刘某甲是拉链厂老板，肯定知道要用电镀的，且买污水处理器要几十万，所以刘某甲最关心厂里电镀车间的排污情况，每次到厂里都会去找沈某了解废水排放的情况，查看排污的暗管和沟渠等事实；
3、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乙的妻子，在勇达拉链厂负责财务工作，但没有记账的，勇达拉链厂之前位于朝阳村3组109号，后搬至葛家车村10组96号，拉链厂的老板是刘某甲，但没有营业执照，刘某乙在拉链厂负责跑业务以及日常管理，二人系父子关系，何某在厂里管生产，也负责送货，沈某负责将拉链弄干净、平整，对于勇达拉链厂围墙上的洞以及围墙外的暗管其不是很清楚，也不清楚工厂生产产生的废水如何处理等事实；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的妻子，也系勇达拉链厂的工人，负责穿拉头，沈某也在勇达拉链厂工作，负责电镀，2014年11月份，环保部门对勇达拉链厂进行检查后，拉链厂关停，后沈某带着其到葛家车村上班，其才知道勇达拉链厂搬到了葛家车村，之后其还是负责穿拉头，沈某因为厂里没有电镀，就负责送货；勇达拉链厂开在朝阳村的时候，车间里有很多化学试剂在用，是有气味的，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电镀平时叫做清洗，在清洗过程中是有废水装在桶里的，废水是有颜色的，这些废水最后是通过车间的排水管直接倒掉、排出车间的等事实；
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时，其堂弟刘某甲在乔司与他人合伙开拉链厂，2011年春节之后，其听说刘某甲单干，就找到刘某甲表示想入股赚钱，但不参与经营，刘某甲同意，当时刘某甲已经把拉链厂建起来，机器设备也已经到位，因此其仅出了几万元，之后又分多次出钱，2011年至2015年，总共投资40万元左右，占股30%左右，刘某甲总共投资80万元左右，占股70%左右，但其没有分到过利润，刘某甲称是没有利润；拉链厂平时是由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乙、儿媳妇鄂某在管理的，2011年5月，其安排外甥何某到拉链厂上班，一是因为何某没有工作，二是因为当时其已经投资十几万元，想找个自己人帮其看牢厂里的利润，但何某要服从刘某乙的管理；2011年至2013年，拉链厂开设在乔司街道永和村菜场旁边，叫鑫达拉链厂，2014年搬到了乔司街道朝阳村，改名为勇达拉链厂，改厂名的时候刘某甲也没有找其商量；2014年底，勇达拉链厂被余杭区环保局查处，刘某甲让其一起到环保局处理，其才知道拉链厂偷排废水的事情，之后刘某甲告诉其拉链厂搬到了葛家车村，厂名不变；其不清楚拉链厂有没有经过环保审批，应该是没有的；拉链厂的生产工艺等其不清楚等事实；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14组茅家浜自然村48号的房东，2011年3月份，刘某乙向其租用上述房子的一楼200平方米厂房用于开鑫达拉链厂，约定年租金为5.5万元，一直租到2013年年底，鑫达拉链厂是刘某甲出资开设的，刘某乙负责经营，一开始的时候工人不多，有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乙妻子鄂某，和一个电镀师傅，开了一段时候后，刘某乙的表哥才来上班；拉链厂开设期间，一开始是没有电镀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其记不清，因为电镀的时候气味很大，其自己住二楼都能闻到，还找过刘某乙让刘某乙不要弄，不要影响其生活，刘某乙让其体谅，称电镀是拉链生产的一个环节，话说的很客气，其也不好意思再说，刘某乙等人将104用作食堂，103是用来电镀的，后因嫌气味大，搬至102，103用来存放原材料，刘某乙等人在其租房墙上凿了一个洞，将生产产生的废水放到租房北侧的阴沟里等事实；
7、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的房东，2014年1月22日，刘某乙租了其一楼4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开办拉链厂，并签订了合同，年租金17万元，另加1万元押金，租用期间的水电费是刘某乙连其家里的水电费一起交的；2015年1月份，刘某乙找到其称因被环保罚款，不继续租了，1月11日，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刘某乙等人在搬拉链厂的东西，当晚东西已经搬完，其没有在意，1月15日找人重新装修了厂房准备出租，装修时发现一楼窗子下面被打了一个洞，与窗外的菜地之间有暗管相连；公安机关在后院菜地里发现的化学试剂的瓶子都是刘某乙等人的；2014年12月27日，刘某乙找到其称租房合同遗失，让其重新签了一份交环保局，其遂重新签了一份，签的时候刘某乙还没有签字；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乙的事实；
8、证人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10组南西马自然村96号的房东，2015年1月，一伙安徽人向其租房用于开拉链厂，并且表示不进行电镀，其遂将600平方米厂房和4层楼的10个房间租给对方，约定年租金17万元、押金8000元，没签订书面协议，厂房内洗手间的下水道是建厂房的时候就修好的，通向北侧的小河；以及其辨认出何某、刘某甲、沈某是在拉链厂上班的人，刘某乙、鄂某系拉链厂的老板，也是和其谈租房子的人；
9、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家住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新三村82号，在新三村109号东侧有7分5的土地，一直是自己耕种，2014年春节后，109号新搬来一家拉链厂，之后其发现从这家厂里向其菜地流了很多绿黑色的污水，还有白色的泡泡，其认为该污水会导致其菜地的菜不能吃、死掉，遂找了拉链厂老板，拉链厂老板承认污水是厂里流出来的，污染了其菜地，还给了其一条香烟，表示会马上改，保证不让污水流至其菜地，其见老板客气，也不再说什么；第二天，老板就安排手下的工人在拉链厂后面的墙角用水泥修了一下，在西边修了一根管道，把污水排到小河里，之后没有发生污水往其菜地流的事情；拉链厂排放污水一般都是下午2、3点到晚上7、8点，上半年不是天天排，下半年几乎天天排；以及其辨认出被污染的菜地位于109号东北侧，辨认出109号东北侧墙角附近为拉链厂污水流入其菜地的排污口等事实；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过程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5日下午，公安机关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张家角52号北侧租房（被告人沈某指认电镀用化学试剂藏匿地点）进行搜查，搜得并扣押过氧化氢16桶、氧化铬绿1袋（拆封过）、无水乙醇1箱、冰乙酸1箱、柠檬酸1箱、硝酸1箱、磷酸酸钠1箱、次亚磷酸钠1箱、硫酸1箱、盐酸1箱、OP乳化剂1箱的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现场的情况、暗管的路径、乔司街道永西村南西马96号现场的情况、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现场的情况、暗管的路径以及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张家角52号化学试剂存放处的相关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书，证实证人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与刘某乙签订的租房合同（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事实；
13、租房合同，系刘某甲向余杭区环保局提交，内容为其向朱某租用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厂房，没有签订日期，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为事后以遗失为由要求朱某补签的事实；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用户用水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冯某（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14组茅家浜自然村48号）、於祖贤（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施德林（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10组南西马自然村96号）在涉案时间段的用水清单的事实；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杭州市余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鑫达拉链厂、勇达拉链厂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经查询无相关资料的事实；
16、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查处本案的情况；以及2014年11月27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勇达拉链厂进行现场检查，并对排放口的废水采样的事实；
17、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在对勇达拉链厂（乔司街道朝阳村三组109号）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厂区排放口的废水采样；以及2015年6月11日，对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围墙外东侧土壤进行采样的事实；
18、监测报告（余环监（2014）水委字第1300号），证实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察大队于2014年11月27日从勇达拉链厂取样的废水经检测，总磷为2.42mg/L，六价铬为12.1mg/L，铜为0.31mg/L，锌为2.75mg/L的事实；
19、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余环监（2014）水委字第1300号等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证实浙江省环保厅发文，对上述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事实；
20、监测报告（余环监（2015）固委字第025号），证实经监测，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采样的土壤中检测出铬、铜、锌等重金属的事实；
21、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整改通知书，证实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11月27日向勇达拉链厂发出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止生产；
2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现金缴款单、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对本案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以及罚款的缴纳情况，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3月9日（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显示处罚内容确定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作出余环罚[2014]第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人刘某甲（余杭区乔司街道勇达拉链厂经营者）未经环保审批、未通过环保验收、未配备废水处理设施而进行生产，并将废水排入河道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生产并罚款人民币20.5万元的处罚，该20.5万元罚款的组成为基数5万元、行业系数3万元、规模系数2万元、浓度系数7万元、违法性质系数3.5万元；该罚款被告人刘某甲已于2015年4月14日全额缴纳的事实；
23、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材料清单、移送函、刘某甲（余杭区乔司街道勇达拉链厂经营者）涉嫌“严重污染环境”的调查报告，证实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对本案调查的经过以及2015年1月19日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24、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证实污水排放的相关国家标准，其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六价铬为0.5mg/L的事实；
25、中国环境监察执法证、浙江省行政执法证，证实相关环境执法人员的资质；
26、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2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8、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用于电镀的化学试剂存放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危险品仓库的事实；
29、线索传递单及传递材料、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刘某乙提供的线索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对黄某某决定不起诉的事实；
30、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年初，其和刘某丙共同出资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开设了鑫达拉链厂，刘某丙只出资、不管理，2014年3月，拉链厂搬至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并改名为勇达拉链厂，不管是鑫达拉链厂还是勇达拉链厂，都没有进行过环保“三同时”审批，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厂里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工人将未经任何处理的废水直接排放是经过其同意的；拉链厂由其出资，平时由其负责，具体在厂里负责的是其儿子刘某乙、外甥何某、儿媳妇鄂某，其中刘某乙负责跑业务，具体是接订单、送货、找客源，何某负责拉链的生产管理，鄂某负责财务；拉链厂在永和村时起初是做拉链代卖，2013年下半年开始从事拉链生产，拉链生产肯定是要电镀的，电镀过程会产生废水，负责电镀和废水排放的是沈某，电镀所需要的化学原料应该是厂里出钱由沈某去买的，电镀产生的废水的处理方式是偷偷倒掉，在永和村时是在电镀车间的北侧墙上打洞，用塑料水管将废水排到厂外的空地；在朝阳村时，由刘某乙、何某安排挖偷排废水的管道，2014年3、4月的一天下午，其到拉链厂时看到刘某乙、何某、沈某、曹某等人站在车间北侧的空地商量挖沟渠的事情，并手持锄头、铁锹准备挖，其打了招呼后离开，排废水的沟渠、管子具体建造的时候其不在场，肯定是上述人员商量后建造的；偷排废水事件被查处后，其和刘某丙、刘某乙、何某商量后，决定由其出面去环保局处理，并伪造了合同找房东重新签字，其也在合同上作为承租人签字，最终环保局决定罚款20.5万元，其等人认为罚款额太高，不想交也没有钱交，就决定搬厂逃避处罚，于是将拉链厂搬至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以及其辨认出拉链厂先后开设地点、偷排污水的管道的位置及沟渠走向，并辨认出沈某的事实；
31、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4月左右，其父亲刘某甲和叔叔刘某丙共同出资在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开设了鑫达拉链厂，2013年年底因为房租问题搬到了乔司街道朝阳村新三村109号，并改名为勇达拉链厂，2014年11月底，因为被余杭区环保局查到偷排电镀废水，为了不被处罚，工厂又搬至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仍以勇达拉链厂为名对外经营；拉链厂没有进行过工商登记，也没有进行过环保“三同时”审批；其和何某具体负责拉链厂的管理，其中其负责跑业务，即接订单、销售，何某负责管理工人日常生产（包括沈某的电镀工作时间等），其妻子鄂某管财务；拉链厂起初主要业务是代卖拉链，没有电镀，2013年4月份左右才开始有拉链生产，拉链厂分成三个车间，分别为排米、电镀、冲齿，电镀由沈某负责（但很多时候是拉到外面去电镀的，少部分在厂里电镀），就是将很多化学试剂按配方配置成药水，将拉链浸入，用过的药水就变成废水，里面就会有化学试剂的成分；拉链厂没有专门的污水处理设施，在永和村时电镀废水是通过103房间北侧的小洞排到厂房北侧墙角下的阴沟里，然后通过阴沟流到菜场的污水沟里；拉链厂搬到朝阳村后，在开工前，就商量如何处理电镀废水一事，经沈某提议，其和何某同意弄一个管道将电镀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区西侧的厕所里，安装排废水的管道一事其和刘某甲说过，刘某甲同意，之后挖沟渠、埋管子由其和何某指挥、沈某等人具体操作，就是勘查线路，在厂房北侧的墙上开了一个洞，然后在洞下面挖了一个土坑，何某去买了水管和弯头，其安排沈某、王某、曹某、黄发旺挖了沟渠，何某把水管和弯头买来之后，安装时弯头尺寸不对，其还让王某去店里换了弯头；之后废水通过暗管和沟渠排到了厕所里，但很快就漫出来并漫到了旁边人家的地里，对方找其反映情况，当时何某和沈某都在场，之后何某和沈某就用砖块和水泥砌了一下，还把废水的流向从厕所改到了小河里，废水就没有再漫过；在朝阳村时，沈某一般是白天电镀，平均每天会产生并排放10桶左右废水，2014年11月，环保局对拉链厂进行检查，鉴定结果显示废水中重金属超标，之后，沈某改在晚上进行电镀，赶货的时候其和何某都帮过沈某的忙；其知道拉链生产会产生污水，知道直接排放会造成环境污染、污水需要有资质的单位处理，但为了节省成本，且其他拉链厂也都是偷排的，就未经处理直接排放了；以及其辨认出拉链厂先后开设地点、偷排污水的管道的位置及沟渠走向，并辨认出黄发旺的事实；
32、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涉拉链厂系刘某甲和其舅舅刘某丙共同出资开办，刘某甲让刘某乙负责管理，2012年8月，刘某丙让其到厂里上班，当时拉链厂在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48号，叫鑫达拉链厂，2014年3、4月份，拉链厂搬至乔司街道朝阳村3组109号，并改名为勇达拉链厂，2014年11月底被环保局检查后，又搬至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拉链厂平时主要由刘某乙负责管理，刘某乙的妻子鄂某负责财务，其负责日常生产管理，包括工人考勤、质量管理、原料（不包括电镀试剂）的联系购买、核对账目、送货等，是配合刘某乙等人的；拉链厂主要生产服装拉链，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也没有进行过环保“三同时”审批；沈某于2013年年初到拉链厂上班，沈某上班之后，拉链厂开始有电镀、即拉链的表面清洗，会用到很多化学试剂，具体其不清楚，是沈某自己联系购买、由鄂某支付钱款的，表面清洗之后产生的废水中也会有很多化学试剂，肯定是有污染的，拉链厂没有专门处理废水的设备，都是直接排放掉的；在永和村时是在102房间墙上打洞，然后用塑料管将废水排到外面的阴沟，拉链厂搬至朝阳村后，在2014年3、4月份左右开工前，刘某乙和沈某经商量决定将电镀废水偷排至北侧的小河里，之后刘某乙安排其和沈某到附近的五金店购买塑料水管、接头等，安排王某、曹某、黄发旺等人在厂区北侧的空地上挖埋暗管的沟渠，其购买了相关材料后去送货，之后是刘某乙带领着沈某等人具体挖沟埋管，其回到拉链厂时已经埋设完毕；之后，沈某将电镀废水通过暗管和沟渠排放到厂区北侧的空地，从而排到小河里，而刘某甲对于沈某通过暗管排放废水的情况也是知道的；期间，因废水渗到旁边农户的菜地里，对方找刘某乙反映情况后，刘某乙决定用水泥将原来的土坑砌起来，并将废水直接排放至北侧小河；2014年11月，环保局对拉链厂进行检查后称排放的废水重金属超标，并给了厂里一张告知单，刘某乙在知道要罚款20.5万元后，决定将拉链厂搬至葛家车村，之后电镀试剂是刘某乙安排沈某另外租了房子存放的，其曾在刘某乙安排下帮沈某运输过一次；之后刘某乙安排沈某在厕所里电镀过2、3次，废水是倒进厕所里的；开拉链厂的人都知道电镀会产生废水，刘某甲出钱办厂，又没有购置处理废水的设备，废水没有办法处理只能倒掉，所以刘某甲肯定是知道废水直排的情况等事实；
33、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3月，其到位于乔司街道永和村茅家浜的鑫达拉链厂上班，是刘某乙和何某录用其的，2014年3月起，拉链厂搬到朝阳村新三村109号，改名为勇达拉链厂，2014年11月份，勇达拉链厂偷排废水被查后，又搬到了葛家车村南西马96号；拉链厂的老板是刘某甲，具体负责管理的是刘某乙、何某，其中刘某乙负责业务，工人称呼管事，何某负责拉链厂内部生产，还负责原料进货（包括其使用的化学试剂），工人称呼管理，鄂某负责管账，其不清楚拉链厂有无执照等情况，也没有听说过“三同时”验收；拉链厂分为排米车间、冲齿车间和电镀车间，其一直是在电镀车间工作，负责拉链的电镀，即表面处理工艺（平时称为清洗工艺是因为刘某乙和何某要求工人在环保部门检查的时候只能说清洗、不能说电镀），具体就是按客户的上色要求在塑料桶内加入相应的化学试剂（有双氧水、硫酸、硝酸、盐酸、氯化亚锡、次亚磷酸钠、乳化剂、纯碱、硫酸铜、过硫酸铵、从氯酸钾、磷酸等），配成药水，然后把拉链放入桶内浸泡，有关化学试剂是其对刘某乙、何某说了之后二人让卖试剂的人到厂里来，拉链上好颜色之后，这些加入化学试剂的药水就成了含有化学元素、会污染环境的废液，拉链厂没有专门处理的机器或工艺，都是直接排放到土地和小河里的；在永和村时，刘某乙让其将废水通过穿过电镀车间墙壁的塑料管子排放到厂外的阴沟里；在朝阳村时，通过暗管和沟渠排放到小河的，具体是2014年3月份开工之前，其将电镀废水无法处理的情况告诉刘某乙、何某，刘某乙、何某商量后决定把废水偷排到北侧的小河里，之后刘某乙和何某带着其在工厂北侧的空地上确定了排污的管道、沟渠的线路，确定之后，何某带其去了附近的五金店购买了水管和接头，刘某乙安排王某、曹某、黄发旺在北侧空地上挖沟渠，材料买来后何某去送货，刘某乙带着其、王某、曹某、黄发旺等人安装水管，后因接头大小问题，刘某乙安排了王某去更换、安排其等人重新挖了沟渠埋水管，何某送货回到拉链厂时已经埋设完毕，之后其、刘某乙、何某进行了试验，发现能够在电镀车间把废水直接排到小河里；之后其将电镀废水通过上述方式排放；生产期间拉链厂每天大约要排放7、8桶共500多升废水；2014年11月拉链厂偷排废水被环保局查处后，刘某乙、何某安排其在晚上进行电镀，其一个人忙不过来时，刘某乙、何某都会帮忙，废水仍旧通过上述方式排放；拉链厂搬到葛家车村之后，刘某乙又安排其在卫生间电镀过3、4次，废水通过卫生间的管道排放，刘某乙还让其在葛家车村张家角52号租了房间存放化学试剂，期间何某开车帮其运输过1次；其上班期间，刘某甲曾到其电镀车间来过；以及其辨认出拉链厂先后开设、偷排污水的管道、沟渠走向等；并辨认出曹某、黄发旺的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没有参与拉链厂的管理，没有从拉链厂赚到一分钱，对拉链厂的排污情况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仅是拉链厂的出资人，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实施或者指使、授意他人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被告人刘某甲可能存在“知道有排污而不阻止”的情况，但污染环境罪为过失犯罪，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之间不构成刑法上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某乙辩称拉链厂系其与他人合伙开设，被告人刘某甲对排污不知情，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拉链厂搬至朝阳村3组109号开工之前（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等人为排废水挖沟渠、埋暗管，当晚被告人刘某甲到拉链厂看过暗管的情况，平时被告人刘某甲会到拉链厂看看，也会到电镀车间看看，对于拉链厂偷排废水的情况是知情的；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拉链厂的老板之一，工人称呼董事长，平时到拉链厂来的，生意不好的时候次数少，生意好的时候会到拉链厂帮忙，拉链厂开办在朝阳村时，在埋设好偷排废水的暗管后的第二天，被告人刘某甲到厂里查看过暗管，且拉链厂为了逃避罚款搬到葛家车村后，被告人刘某甲也到厂里查看过，被告人刘某甲每次到厂里都会去找负责电镀的被告人沈某了解废水排放的情况，查看排污的暗管和沟渠；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拉链厂的老板，被告人刘某乙负责跑业务和日常管理，二人系父子关系；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其系与被告人刘某甲商量入股被告人刘某甲的拉链厂，但不参与经营，后获得被告人刘某甲同意并陆续出资，并非与被告人刘某乙合伙；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被告人刘某乙出面向其租用房屋开办鑫达拉链厂，但拉链厂是被告人刘某甲出资的；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安徽人向其租用房子开拉链厂，被告人刘某甲是在拉链厂上班的人之一；被告人刘某乙在侦查阶段初期的供述证实拉链厂的老板系其父亲被告人刘某甲，其和被告人何某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刘某甲对于电镀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是知情的，安装排放废水的管子是经过被告人刘某甲同意的；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某甲作为拉链厂的老板之一，对于拉链厂偷排电镀废水是知情的，开拉链厂的人都知道电镀会产生废水，而被告人刘某甲的厂里又没有购置处理废水的设备，只能未经处理偷排；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拉链厂的老板之一，其上班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曾进过其电镀车间；被告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虽在被告人刘某乙的作用上等有反复，但对于拉链厂系其与刘某丙共同出资设立，拉链厂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其同意将拉链清洗工艺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土壤、水体的供述基本稳定，且拉链厂开设在朝阳村时，为偷排废水挖沟渠、埋暗管的当天其到过现场并看到众人在商量、挖沟渠；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涉拉链厂系由被告人刘某甲与他人合伙出资设立，其对于拉链厂将未经处理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土壤、水体是知情并同意的，对于被告人刘某乙等人为偷排废水挖沟渠、埋暗管也是知情的等事实，并非单纯的“知道拉链厂有排污行为而不阻止”，与被告人刘某乙等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上述辩解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何某称其系2012年8月进入拉链厂工作，且2014年3、4月份时仅购买了管子，未参与挖沟渠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非拉链厂的出资人，也非主管人员，且并未从违法犯罪行为中获利，对擅自排放废水等行为不具有决策权，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实施排放、倾倒行为，经查，（1）公诉机关并未明确指控被告人何某系2011年拉链厂开设之初就在拉链厂上班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且指控本案的偷排废水行为开始于2013年3月份，在被告人何某所辩称的工作时间之后；（2）在案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某负责拉链厂的日常生产管理（包括电镀车间），在朝阳村为偷排废水挖沟渠埋暗管前，被告人何某与被告人沈某、刘某乙一起在准备开挖的地方商量，2014年11月拉链厂被环保局查处之后，被告人何某与被告人刘某乙、沈某经商量之后决定在凌晨进行电镀；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某负责拉链厂内部管理，即拉链厂的生产，2014年处理废水的管线是经被告人刘某乙、何某、沈某商量并查看线路之后开挖、埋管的，且在被环保部门查处之后，被告人刘某乙、何某决定将原先白天进行的电镀改到凌晨进行；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某在拉链厂管生产；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出资拉链厂后，安排被告人何某到拉链厂上班，代替自己关','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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