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汤某（已死亡）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汤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汤某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被害人汤某之子。
被告人蒋朝喜，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1983年10月14日因犯侮辱诽谤罪，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朝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被告人蒋朝喜及其辩护人邹琼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朝喜与被害人汤某于2008年10月左右确立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在汤某位于本市天府新区合江镇龙井村3组55号家中。自2015年始，两人因感情不和产生矛盾，2016年5月中旬蒋朝喜将其衣物从汤某家中搬出后，汤某拒绝其再返回，蒋朝喜心生怨恨，决意报复汤某。同年5月19日19时许，蒋朝喜行至汤某家中，乘汤某不备用房中扁担击打汤某头部致其流血倒地，蒋朝喜担心行迹暴露，决心杀死汤某，遂用双手掐汤某颈部致其昏迷，蒋朝喜见汤某不能动弹后以为其已死亡，随即将汤某拖拽至屋外茅坑处并将其丢入茅坑藏匿。同年5月21日汤某尸体被发现，次日16时许，民警在本市武侯区万寿一路贵州建工的在建工地宿舍内将蒋朝喜抓获。后经法医鉴定，汤某符合扼颈、捂压口鼻及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朝喜因感情纠纷采用击打头部、扼压颈部并抛入茅坑的方式致被害人汤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蒋朝喜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被告人蒋朝喜至汤某死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被告人蒋朝喜赔偿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340665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395665元。
被告人蒋朝喜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但无财产赔偿。其辩护人以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杀害被害人有个心理转变的过程，被告人年事已高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朝喜与被害人汤某于2008年10月左右确立恋爱关系，并共同居住在汤某位于本市天府新区合江镇龙井村3组55号家中。2015年起，两人因感情不和产生矛盾。2016年5月，蒋朝喜从汤某家中搬出。2016年5月19日19时左右，被告人蒋朝喜来到被害人汤某家中，趁汤某不备，持房内的一根扁担击打被害人汤某，后用手掐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失去知觉，被告人蒋朝喜以为被害人汤某已死亡，遂将被害人汤某丢弃在案发地房屋旁的粪坑内。作案后，被告人蒋朝喜清理现场后将被害人汤某手机一部、二楼卧室风扇一台等物品拿走离开。2016年5月22日16时许，民警在本市武侯区万寿一路贵州建工的在建工地宿舍内将蒋朝喜抓获。后经鉴定，被害人汤某符合扼颈、捂压口鼻及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蒋朝喜杀害汤某的行为确已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证实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辨认视频截图、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1日11时30分许，韦某2报警称其母亲失踪，无法联系到人。民警赶赴现场被害人位于双流区合江镇龙井村3组55号的家中，在现场门前发现滴落和擦蹭血迹，沿血迹寻找，在厕所发现一具尸体。民警当日对本案立案展开侦查，发现2016年5月20日3时许至4时许，一可疑男子在步行路过，后经汤某子女对天网视频监控录像的辨认，确认该男子为蒋朝喜，故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侦查，民警发现被告人蒋朝喜在本市武侯区万寿一路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建工地上班，2016年5月23日，民警在该工地工人生活区板房内将蒋朝喜挡获归案，并现场查获被害人汤某的手机和蒋朝喜从案发地拿走的电风扇。
2.被告人、被害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二人均系成年人。证实被告人蒋朝喜于1983年10月14日因犯侮辱诽谤罪，被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龙井村三组55号，被害人汤某尸体发现于位于房屋南面西侧的旱厕内。房屋西侧通道发现南北走向成趟足印，房屋西侧洗衣台水龙头上提取可疑斑迹一份；西墙边见滴落血迹、血足印以及擦拭血迹；西墙卷帘门旁见一黑色塑料桶，于桶内发现“龙凤呈祥”烟头两枚；西墙外泥土地面上见“洞藏”烟头二枚。
一楼西侧门厅西墙开有卷帘门，卷帘门北侧开有一小门，小门门把手提取可疑斑迹一份，于小门内侧门锁开关上发现血迹；靠卷帘门、卷帘门小门北侧置有一扁担，于扁担上发现喷溅状及擦拭状血迹各一处，提取可疑斑迹一处；卷帘门小门处地面见多处擦拭血迹；西侧门厅内见多处血足印；门厅内地面见一粉红色女式内裤，于内裤外侧暗包内发现人民币现金共2216.3元；靠东、南墙置有沙发、矮柜；沙发西北侧置有一圆桌，圆桌北侧地面见一擦拭血迹，该处木椅椅脚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南墙西侧开有一门洞，连通厨房；门洞东侧墙电灯开关上发现有血迹一处。一楼东侧门厅内有一冰箱，于冰箱顶部塑料布上发现有血迹；于冰箱顶部物品中发现残缺的太阳能电筒；靠东墙置有两机麻桌；机麻桌南侧地面见一擦拭血迹；南墙旁地面见一擦拭血迹。
一楼卫生间北侧地面见有足印；靠东墙置有水管及水龙头，于红色塑料水龙头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靠东墙、红色塑料水龙头下方置有一红色塑料盆，于塑料盆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靠西北墙角处置有一拖把杆及拖把头。
一楼楼道北墙处开有一铁质防盗门，于内侧门锁开关处发现有血迹，于内侧门体东侧边缘发现有擦拭血迹；一楼西侧楼梯于第一、二、三阶楼梯北侧立面均发现有血迹，于第九阶楼梯上发现足印一枚。
一楼厨房洗手池北侧地面见一擦拭痕迹。
房屋东侧面果树林处，见一果树上挂有带血裤子一条，裤子正下方草丛有带血衣服一件；房屋东南角外地上有滴落血迹一处；房屋东墙外地面见“龙凤呈祥”烟头一枚。
民警对现场发现的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成公鉴（法物）字[2016]99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门厅内、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楼卫生间拖把上、房屋通往茅厕的过道、茅坑边缘、果树上的牛仔裤等处有被害人汤某的血迹；现场房屋东侧地面烟头、二楼西南侧卧室门把手上可疑斑迹、蒋朝喜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紫色长袖T恤上可疑斑迹与蒋朝喜STR分型相同。
5.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天公物鉴（法病）字[2016]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6]995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死因符合扼颈、捂压口鼻及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原因分析汤某左额部挫裂创、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特征，分析认为该创符合质地较坚硬、表面较光滑、具有棱边且易挥动的钝器打击形成。根据汤某左侧下颌部、颈部擦挫伤，右颈部皮下软组织出血，右侧甲状舌骨肌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等损伤特征，分析认为扼颈、捂压口鼻可以形成。汤某全身体表多处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死者腰骶部梳状表皮擦伤，分析认为于粗糙平面接触可以形成。
死者汤某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对被告人蒋朝喜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蒋朝喜体表有外伤。法医采集了蒋朝喜指甲样本，提取了指甲缝的残留物和指尖末梢血样。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蒋朝喜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万寿一路贵州建工生活区宿舍进行搜查，对现场查获的一部黑色翻盖leepoo手机（号码为183××××9538）、一部黑色金边翻盖YEPEN手机（号码为135××××8826）、一台南鹰白色台式电风扇、一件酱色西服、一条裤子予以扣押。
8.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根据被告人蒋朝喜的供述，民警在案发地隔壁张国林家闲置房屋二楼露台发现蒋朝喜丢弃的一只粉红色条纹的蓝色凉皮鞋，在瓦房顶发现一件灰色短袖T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朝喜作案时穿着的一件紫灰色长袖秋衣、案发后擦地用的灰色条纹T恤、被蒋朝喜丢弃的汤某的凉皮鞋一只、被害人汤某家卷帘门小门钥匙一把予以提取并扣押在案。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180××××9945、183××××9538、135××××8826号码的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2016年5月21日11时46分许，被告人蒋朝喜手机183××××9538与韦某4手机180××××9945有通话记录；2016年5月17日、18日，被告人蒋朝喜手机183××××9538与被害人汤某手机135××××8826有多次通话记录。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汤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成都农商银行的账户信息进行了调取，发现被害人汤某的银行账户并无异常的或频繁的大额交易。
11.天网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5月20日3时53分09秒，一左手提袋、右手抱风扇的男子路过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二峨街与汇源街交汇路口，同日4时06分02秒，该可疑男子路过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派出所路口，同日4时13分21秒，该可疑男子经过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华大路与合太路交汇路口。蒋朝喜对该截图进行了辨认。
12.视频资料。讯问录像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蒋朝喜进行讯问。指认录像证实蒋朝喜带领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1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韦某2（汤某次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0日下午开始，我一直联系不上我的母亲汤某，我就去母亲家里看，发现她家门是锁着的，2016年5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又去母亲家看，还是没找到人，我就报警了。2016年5月19日下午我在母亲家耍，一直到当天下午四时许离开，中途“蒋叔叔”打过几个电话给母亲，母亲没有接电话，后来还把手机关机了。我母亲找的这个老伴已经有五六年了，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十来天前，母亲的老伴从家里带着他的东西走了。韦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母亲的老伴“蒋叔叔”系被告人蒋朝喜。辨认出民警从蒋朝喜住处查获的手机系汤某的手机，查获的电扇系汤某家中的电扇。
（2）韦某4（汤某儿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被害人的儿子。我妈家平时就她一个人住，有时候我妈的老伴“蒋叔叔”也会来住，他们二人在一起有几年了，2014年春节，“蒋叔叔”拿了一张存折，称存折上有15万元，希望和我妈结婚，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收下那张存折。我妈家的液晶电视、冰箱、太阳能、我房间的小风扇都是“蒋叔叔”买的。2015年8月份左右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不好了，2016年5月17日，我妈给我说，“蒋叔叔”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蒋叔叔”有我妈家的钥匙，就是警方在我母亲家电视机机顶盒上提取到的粘有红色胶布的钥匙。2016年5月21日中午11时30分许，我打过电话给“蒋叔叔”，他说他在云南昭通，没跟我妈在一起。韦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母亲汤某、母亲的老伴系蒋朝喜。辨认出民警从蒋朝喜住处查获的电扇系汤某家中2楼房间的电扇。
（3）韦某1（汤某长女）的证言。证实我母亲有个老伴“蒋伯伯”，他们在一起五六年了。2016年5月16日我回母亲家，听母亲说“蒋伯伯”把他所有东西都拿走了。2016年5月17日我在母亲家时，“蒋伯伯”打了几个电话给我母亲，我母亲接了其中一个电话，我母亲在电话里说话语气不太好，当天下午1时许我就离开母亲家了。
（4）郑翠兰的证言。证实我与被害人汤某住在同一村，汤某有一个老伴，具体名字我不知道。汤某平时和其他人没有什么经济纠纷或者矛盾。
14.被告人蒋朝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汤某从2008年10月耍朋友，2010年她子女才知道我们的关系，当时我就住进了汤某的家。汤某没有收入，我从2008年后就把打工的钱基本交给汤某，最少拿了10多20万元给她，但是2015年10月和2016年4月，我先后两次看见汤某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在她房间里睡觉。在2016年5月15日我将行李从汤某家搬走到工地宿舍，但搬出去后汤某就不接我的电话，接了也是喊我不要再回去了，她怪我搬出去没有给她打招呼。于是我案发当天准备去教训汤某。
2016年5月19日下午三时许，我从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万寿一路贵州建工工地宿舍出发，于晚上7时左右到了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龙井村三组55号的汤某家，当时汤某家卷帘门是关着的，灯也没开，我就去房子旁的厕所，后来我听到卷帘门有响动，我过去的时候卷帘门小门打开着，我就进去了，我听见厕所（房屋内）有流水声，因为我觉得汤某有些事情对不起我，我想打她一顿，就随手拿起靠在中间那扇卷帘门的扁担站在靠冰箱的位置等了二十多分钟，汤某从厕所（房屋内）出来后，我就拿扁担向她右手挥去，她看到我后就绕到我身后，我就双手握住扁担使劲砍向她，她就倒地了，我就跑去打开进厨房左手边墙上电灯的开关，返回她倒地的位置，我发现紧贴头部的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就想到，我把她打这么凶，多半会死，要是没死的话，她告诉她儿子韦某4，他儿子也会把我弄死，我于是就决心把汤某掐死，我就用双手掐她的喉咙持续了一分多钟，她就没有动了，我以为她死了。我想把尸体处理掉，我先抱着她想搬到二楼去，搬了三级台阶我就搬不动了，后来我想到把尸体丢茅坑里不易被发现，我就把尸体拖到屋外的茅坑，把她尸体正面朝上丢进了茅坑。然后我就去茅坑斜对面黄桷树那边把水龙头打开把手洗了，洗完手后我进屋看到地面很多血，我就走到堆放杂物的位置取下一条牛仔裤、一件黑色长袖上衣和一件咖啡色短袖上衣，我把牛仔裤拿出门外挂在门外左边瓦缸里面的胶管子上，之后，我拿着黑色长袖上衣和咖啡色短袖上衣走到汤某流血最多的地方，用这两件衣服把地上的血抹了，我把沾满血的这两件衣服扔到房子旁的枇杷树林里了。我又返回屋内到厕所里拿了一个拖把从汤某倒地的地方开始拖地，朝小卷帘门边退边拖，拖完后，我把拖把拿进厕所用清水冲洗拖把，然后到铁门处、楼梯处拖地，最后把汤某倒地流血最多的地方又拖一次，我才把拖把放回厕所，这时拖把杆就掉落了。后来我又在吃饭那个房间右边的一个竹椅子上拿了一件灰色短袖，把卷帘门进门处擦了下，然后把衣服拿到茅坑那边朝“张二娃”家那个方向丢去。我拿了汤某的手机，去二楼卧室拿了一台风扇，还拿了一件西服和胶鞋就离开了，我沿着龙井村的马路往走，走出场镇，路过合江加油站，往合江小区走，在站台赶803路转809路回到工地宿舍了。案发当天我穿着一件紫灰色长袖秋衣，下穿一条牛仔裤，脚穿胶鞋，离开汤某家时，我穿着一件酱蓝色西服。
被告人蒋朝喜带领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指认了其作案后拿走的物品，指认了民警从案发地隔壁家找到的T恤和凉鞋系其案发后丢弃于该处的物品。
15.附民原告人身份证明材料、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民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朝喜因感情纠纷持扁担击打汤某，后又掐压其颈部并将其丢入粪坑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蒋朝喜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蒋朝喜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蒋朝喜的辩护人所提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蒋朝喜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后果，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蒋朝喜杀害被害人汤某的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数额应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以6个月计算，即25233元；误工费因无证据支持，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前述经济损失金额共计2923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朝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缓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害人合法财物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亲属；
三、被告人蒋朝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2923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晓峰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茂松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