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经开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刘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翠，系陈某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宏，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树，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忠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纯赠，女，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忠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住所地肥东县经开区和平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岩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钦，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光永，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肥东县店埠镇金阳路10号。
负责人：王书武，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青，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陈祥树、张纯赠、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袁钦、刁光永、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改判刘某不承担责任，并由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20%赔偿损失57683.1元。事实和理由：一、刘某案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袁某某、陈x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刘某严重受伤，刘某自身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二、造成刘某受伤的隔离桩系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法设置的，隔离桩顶上的小圆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该委员会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20%赔偿损失57683.1元。
陈祥树、张纯赠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某对陈祥树、张纯赠的诉讼请求，并由刘某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x在校门口玩打火石，主观上没有追求或放任某种不利后果发生的过错。2、根据刘某在诉状中的陈述、在班主任处的陈述以及刘某父亲报案时的陈述，无法证明陈x玩打火石使刘某受到惊吓。3、本案中仅有袁某某的询问笔录中指出陈x玩打火石与刘某受伤有关，但该询问笔录是在学校老师在场的情况下制作的，学校老师并不是陈x、袁某某的父母，也不属于其他监护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事发经过由刘某、袁某某、陈x的陈述还原，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事发经过。二、一审判决由陈祥树和张纯赠承担35%、袁钦和刁光永承担10%、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承担35%、刘某自身承担20%责任错误。1、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为家长在校门外指定了家长接送学生的区域，刘某受伤地点在学校门口区域，更是在学生放学后走向学校指定接送点的途中，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未尽到对刘某的看护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刘某2017年5月17日放学受伤，2017年5月18日将近中午时分才入院治疗，刘某的监护人未能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导致了损害结果的扩大，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三、刘某一审并未主张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包含了鉴定费850元，属于程序违法。
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刘某对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在管理上存在过错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放学自行离校回家途中，案涉三名同学均已脱离学校的监督和管理，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已无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涉案三名学生均是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在校学生，事故发生在放学后、校园外，非学习和生活期间，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已无教育管理职责，对案涉公共区域人行道上的隔离桩也无建设、制止、查处、排除隐患等义务和权力，因此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刘某针对陈祥树、张纯赠的上诉辩称：一、陈x在学校玩打火石属于危险行为，无论故意还是过失，对造成刘某受伤的结果都存在过错。1、刘某的陈述和陈x、袁某某的问话笔录中对陈x玩打火石的事实是相互吻合的，报警记录只是事发之后因医药费发生纠纷才报的警，而不是对事发过程的记录。2、一审判决对袁某某询问笔录的适用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公安治安处罚法的规定，本案并不符合通知当事人父母到场的法定情形。3、一审判定刘某的受伤是陈x玩耍打火石的事实引起的是正确的。二、对学校承担责任比例问题，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对各方承担的比例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三、鉴定费发票的问题，刘某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
刘某针对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辩称：一、本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没有脱离学校的监管范围，陈x玩打火石是在学校内，刘某跌倒是在学校门口划定接送学生的区域范围内，整个事件过程均没有教师在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的保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承担的法律适用问题，侵权法第38、39、40条是相互联系的，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
陈祥树、张纯赠针对刘某的上诉辩称：一、对刘某主张由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责任无异议。二、对刘某主张系袁某某和陈x造成刘某受伤的事实有异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律程序，没有通知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到场，虽然有学校老师在场，但是学校本身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一方，事情发生后，学校老师应该有能力判断学校承担的责任，而由其带袁某某和陈x去派出所做笔录，且老师对孩子有指导的行为，因此该询问笔录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祥树、张纯赠针对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上诉辩称：一、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学校提供的温馨提示中提到请家长配合学校在指定的区域接送孩子，学校所设置的隔离柱也是为了区分学校管理区域和家长接送区域，本案刘某受伤的发生地点属于学校的看管范围内，涉案的各方均为未成年人，在放学之后在学校看管内没有学校老师进行看管，导致了刘某的受伤，应当由学校承担主要的管理责任，刘某受伤并不是陈x和袁某某直接的行为导致的，因此在本案中陈x、袁某某承担补充责任；二、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而本案是教育机关责任纠纷，应当综合适用侵权法38、39、40条的规定，本案中陈x和袁某某并非直接侵权，不应当适用第40条规定。
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针对刘某的上诉辩称：导致刘某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带有小圆环的隔离桩，应当由产权人或者管理人来承担法律责任。
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针对陈祥树、张纯赠的上诉辩称：隔离桩不是学校设置的，而是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置的，一审判决依据的是侵权法40条。一、案发当日三位未成年人的家长均未到场接送孩子；二、学校2017年5月1日向每位孩子的家长发了一封信，明确了作息时间和要求家长接送，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由老师带到校外，案涉的三位学生不在此范围内；三、学校要求在校门外接送孩子也是为了避免拥堵保障放学的安全和畅通，且均在家长的视线范围内，学校不是孩子的监护人，放学后在校外，学校没有看护的义务；四、刘某受伤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的人行道，已经不在家长的接送区域，更不是走向学校指定接送点的途中，不在学校管理时间、区域和范围内，与学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认定学校担责任的逻辑是学校没有制止陈x玩打火石的行为，如果陈x家长的上诉理由成立，学校更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袁钦、刁光永针对刘某、陈祥树、张纯赠、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辩称：本案发生在放学期间，陈x在学校门口玩打火石喷出火花，致使袁某某和刘某受到惊吓，共同往晨光花园方向奔跑，途中被隔离桩绊倒，造成腹部受伤。陈x玩打火石是导致刘某受伤的起因，刘某奔跑中疏于观察是摔倒的原因之一。袁某某、刘某受到惊吓，处于本能奔跑，远离惊吓源，袁某某的行为既没有过错，也没有作危险动作，刘某的摔倒与袁某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针对刘某、陈祥树、张纯赠、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法庭调查，刘某受伤的过程中可以看出，陈x和袁某某是直接责任人，刘某疏于观察导致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2、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政府部分具有市政设施建设和养护维修的职能，设立的隔离桩是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设立隔离桩的行为合理合法。设立隔离桩也是按照安徽省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的规定规划和建设的，隔离桩是生产厂家建造的标准产品，并不是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计建造的，由交警部门和市政部门采购，广泛用于人行道等公共场所，防止机动车、非机动车进入人行道以保障道路的交通安全，如果不使用隔离桩、球等将会造成更大的安全隐患；3、陈祥树、张纯赠和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没有涉及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再重复答辩。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问题的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民事责任应当由监护人和直接侵权人承担，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钦、刁光永、陈祥树、张纯赠、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其因伤造成的损失292785.5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下午，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放学期间，陈祥树、张纯赠的儿子陈x在校门口往晨光花园方向的位置玩打火石时，因打火石打出的火花，惊吓了在一旁的刘某、袁钦和刁光永的女儿袁某某，袁某某、刘某拉着手共同往晨光花园方向奔跑过程中，刘某被人行道上设置的隔离桩绊倒后引起腹部疼痛，5月18日上午9时许，刘某因腹部疼痛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上午10时许入住该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腹部内出血。刘某于同年5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营养，三个月内禁忌重体力劳动及剧烈咳嗽；2、加强营养，保持切口干燥及卫生，三天后入院复查血常规；3、术后半月拆线，隔天清洁换药；4、普外科随诊。刘某因伤治疗花费了医疗费11587.52元。
刘某受伤时，系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小学部的三（3）班学生，受伤前经常居住在肥东县经开区。
2017年8月21日，刘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刘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因意外致外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属七级伤残。刘某支付了鉴定费850元。
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门口的隔离桩系该校为保障学生安全，申请由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部门规划建设局设置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x玩打火石喷出火花，使刘某受到惊吓在奔跑过程中被隔离桩绊倒受伤，系刘某受伤的起因，故其对刘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同时袁某某在受到惊吓后，和刘某一起奔跑，系刘某在奔跑中被绊倒受伤的诱因之一，对刘某的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刘某受伤虽发生在刚放学时的校门外，但陈x玩耍打火石的地点就在区域，并未完全脱离学校对学生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区域范围内，学校门口系学生上学、放学必经的人员密集区域，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未能有效管理，制止陈x放学时在该区域玩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打火石的行为，对造成刘某受伤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下属部门规划建设局依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申请，为保护学生的人身安全，设置隔离桩，对刘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在奔跑过程中，疏于观察，自身对自己的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陈x、袁某某系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对刘某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综上，综合考虑刘某受伤的原因力、经过及各方的过错责任程度，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刘某的损失，由陈祥树和张纯赠承担35%、袁钦和刁光永承担10%、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承担35%、刘某自身承担20%。刘某系在城镇就读的未成年学生，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某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刘某的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为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刘某因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58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护理费7290元（121.50元/天×6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33248元（29156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鉴定费85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288415.5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祥树、张纯赠连带赔偿刘某100945.40元（288415.52元×35%）；二、袁钦、刁光永连带赔偿刘某28841.60元（288415.52元×10%）；三、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00945.40元（288415.52元×35%）；四、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刘某受惊吓后，在奔跑的过程中疏于观察而被隔离桩绊倒，导致身体受到伤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
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人行道入口处设置隔离桩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与刘某在奔跑的过程中疏于观察而被隔离桩绊倒受伤之间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刘某上诉主张肥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存在过错，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未成年人在校期间学校与学生家长之间应当为一种事实上的委托监护关系，肥东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在陈x的老师费学文在场的情况下，对陈x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无不当，且亦无证据表明陈x在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陈祥树、张纯赠主张肥东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陈x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陈x放学时在校门口玩打火石并喷出火花的行为使刘某、袁某某受到惊吓，导致刘某受惊吓后在奔跑的过程中被隔离桩绊倒受伤，一审判决认定陈x玩打火石的行为与刘某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陈x对刘某的受伤存在过错亦无不当。
刘某被隔离桩绊倒后，导致创伤性脾破裂、腹腔内出血，基于刘某受伤后除腹部疼痛外身体表面并无外伤，迟发性的脏器损伤症状并不明显，刘某及其监护人亦非专业医护人员，在未经医疗机构详细检查的情况下并不能判断刘某是否有内伤，以致刘某未能及时前往医院治疗，刘某对迟发性的脏器损伤未能及时前往医院进行治疗并无过错，亦无证据表明刘某未及时前往医院治疗导致了损害结果的扩大。陈祥树、张纯赠认为刘某应当自行承担延误治疗所扩大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刘某在起诉状所附的赔偿清单中虽未将鉴定费用列入其中，但刘某一审庭审举证时提交了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证明其伤残等级以及所支出的鉴定费用，应当视为其当庭提出请求各原审被告赔偿鉴定费的诉讼主张，且陈祥树、张纯赠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刘某所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亦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将鉴定费列入刘某损失范围程序并不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条中“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应当是除学校等教育机构的工作人员或者与受害人同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的其他未成年人之外的人员，本案陈x系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在校学生，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应当与陈x的监护人承担按份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并未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确定由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承担补充责任，但在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应予纠正。
一审判决综合刘某受伤的原因、经过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刘某自行承担20%损失，陈祥树、张纯赠与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各承担35%赔偿责任，袁钦、刁光永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某、陈祥树、张纯赠、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刘某负担1245元，陈祥树、张纯赠负担2320元，肥东经济开发区中心学校负担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佘敦华
审 判 员 王 雷
审 判 员 王政文
二Ｏ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