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9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诉讼代理人付某（原告人刘某1之女婿），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延庆区。
被告人许涛，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单县，小学文化，案发前住北京市延庆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3年5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永明，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付某；被告人许涛及其辩护人钟永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2日16时左右，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恒生市场东门内北侧路边，被告人许涛因挪车让路事宜，与被害人刘某1（男，63岁）发生口角，遂用拳打击刘某1头部、身体，并用脚踢踹刘某1的胸腹部，致刘某1左耳鼓膜穿孔、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属轻微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6年3月11日被民警刑事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许涛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许涛赔偿其医疗费2272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15天×130元）、误工费24000元（6个月×4000元）、护理费18000元（3个月×60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人民币71720.89元。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疾病证明书及处方、医疗费收据、病例手册、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异议，称其是用手击打刘某1头部、身体，并用脚踢踹刘某1的胸腹部；而不是用拳打击刘某1头的头部、身体。另外，被害人的伤是轻微伤，而不是轻伤二级。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的经济损失，同意依法予以赔偿。辩护人钟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涛涉嫌犯故意伤害的相关证据矛盾，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许涛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理由为：1、被告人许涛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存在，但造成被害人刘某1轻伤结果的证据相互矛盾。根据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另外，鉴定人王某出具工作说明，表明该案曾作为疑难案件启动专家会诊机制，与市局法医中心多次会商，并邀请北京积水潭医院专家会诊作出的结论。该结论是建立在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符合程序作出的合法鉴定。因被害人刘某1不同意该鉴定结论，又自行申请重新鉴定，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新的鉴定结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在缺乏相关证据，未作新的细致检查的基础上，推论出被害人刘某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的结论。该结论是在事发六个月作出的，与2014年9月12日、13日检查的伤情存在重大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2、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鉴定书，是国家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属于法定证据优于社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应当优先采用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16时左右，被害人刘某1（男，63岁）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恒生市场东门内北侧路边卖菜时，被告人许涛的女朋友驾车拉载被告人许涛经过此处，因挪车让路事宜，被告人许涛与被害人刘某1（男，63岁）发生口角，被告人许涛用手击打刘某1头部、身体，并用脚踢踹刘某1的胸腹部。之后，被告人许涛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刘某1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诊（急诊留观，2014年9月12日至同年9月23日），经查，被害人刘某1左侧胸壁有压痛，右手背侧皮肤有挫伤等；经胸部DX影像检查，未见明确肋骨骨折等，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经内窥镜检查，鼓膜穿孔(左)；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胸壁、右手外伤；左耳鼓膜穿孔。2014年9月13日被害人刘某1经CT影像检查（部位：胸部+肋骨），诊断为：肺气肿、双肺陈旧纤维灶。2014年10月19日经查（病例手册记载），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外侧压痛，腋下明显，挤压痛（-），建议B超检查；经B超检查，怀疑左侧胸部第三、第四、第五前肋骨有骨折可能，左侧第六肋骨有多发骨折可能，建议CT检查。2014年10月20日，经CT影像诊断为：左侧第3-6肋骨骨折、肺气肿、双肺炎症。2014年11月18日CT影像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复查、双肺气肿、右肺下叶炎症、双肺慢性炎症。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延庆派出所委托，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京延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52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刘某1外伤后致左耳鼓膜紧张部穿孔，在外伤后6周内已愈合；当日胸片及次日CT片均显示双侧肋骨清楚，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1月18日CT片所示肋骨骨折认定为2014年9月12日外伤所致依据不足；故鉴定意见为：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为此，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经被害人刘某1的申请，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之规定，聘请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被害人刘某1支付鉴定费2250元。2015年2月5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刘某1于2014年9月12日受伤，受伤当日就诊临床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胸壁外伤、右手外伤、左耳鼓膜穿孔，行胸部X光检查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次日行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亦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2014年10月20日行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见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可见少量骨痂形成。被鉴定人刘某1左胸壁外伤明确，经重阅2014年9月12日拍摄的X光片及2014年9月13日拍摄的CT三维重建片均显示未见明确肋骨新鲜骨折征象，但亦未见明确肋骨陈旧骨折征象；经重阅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1月18日拍摄的肋骨CT三维重建片均显示其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可见少量骨痂形成。依据现有病例资料记载，结合目前查体及重阅片所见，鉴定为：1、被鉴定人刘某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刘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许涛抓获。
另查，此次因被告人许涛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272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误工费13200元（120天×110元）、护理费10800元（60天×18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交通费340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人民币52210.8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及相关证据证实：
1、被告人许涛庭前多次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女朋友陈某开车从恒生市场向东门开车，行驶到东门北侧时，有一老头推着三轮车在路中间卖菜把路堵了，我们的车过不去。我和老头说你让一下，我就下车了。我跟老头说他也不理我，后来还骂我。我就从老头的车上拿了一根黄瓜抛了老头一下，老头还骂，我就用手朝老头的头上、身上乱打，然后我又用脚向老头的胸腹部踹了一脚，当时老头也用手朝我身上打了几下，然后就被人拉开了。被人拉开后，这名老头还继续骂我，我就又返回去用手朝老头的头上抽了几下，然后我就走了。
2、被害人刘某1的庭前多次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四点左右，我骑电动车到恒生市场卖菜，当我从北向南走到东门内北边路上时，后面驶来一辆汽车，一名男子从汽车副驾驶窗口和我说，让你把车挪一边去，你怎么不挪？我说没听见。后来，这名男子从车上下来，从我三轮车上拿了根黄瓜向我扔，我就骂他，他过来用手把我推倒了，骑在我身上用手向我头上乱打，并用脚向我身上乱踢乱踹，然后他就跑了。我就拦着那名男子乘坐的汽车不让走，一会那名男子又回来了，说我欠打，就用手朝我头上乱打，并让开车的女子开车走，我拦着汽车不让他们走，那名男子就又跑了，于是我就报了警。当时我被打得左胸疼，左耳疼听不到声音，右手有擦伤。另外，我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胸部没有再次受伤。2014年10月20日我到医院复查时发现左侧有四根肋骨骨折。我对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的伤为轻微伤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3、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和我朋友许涛到恒生市场买菜，买完菜后我开车由市场东门内北侧路上由北向南开，快到东门时有一老头的三轮车停的稍微靠外边，我们车过不去。许涛就和对方说让他让让，说了好几遍，对方也没给让。对方老头嘴里好像还骂骂咧咧的，许涛就下车了和老头吵了起来，并互相拽着对方衣服。我看要打架，就赶紧下车将他们拉开，后来许涛就走了。对方老头不让我走，并报了警。
4、证人丁某（刘某1邻居）、刘某2（刘某1之女）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害人刘某1在2014年9月12日之前及之后，身体未受到伤害。
5、证人张某（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医生）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9月12日，刘某1到其所在的科室看伤，该科看的是脑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当时刘某1说胸部疼，拍片后片子没有反应出骨折，我们让他继续观察。刘某1出院时没有完全康复，我们建议他复查、休息。
6、被害人刘某1的疾病诊断证明书、CT报告单、医疗费收据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刘某1于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23日在医院急诊留观，病历记录多次显示刘某1左胸壁疼痛、耳膜受伤、支付相关费用以及2014年10月19日经B超检查结果：刘某1左侧胸壁第三、第四、第五前肋骨折可能；左侧第六肋骨多发骨折可能；2014年10月20日CT影像诊断结果：左侧第3-6肋骨骨折、肺气肿、双肺炎症等情况。
7、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529号人体损伤鉴定书，主要证实：刘某1外伤后致左耳鼓膜紧张部穿孔，在外伤后6周内已愈合；当日胸片及次日CT片均显示双侧肋骨清楚，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1月18日CT片所示肋骨骨折认定为2014年9月12日外伤所致依据不足；故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8、王某[京延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529号人体损伤鉴定书的鉴定人之一，副主任法医师]）于2016年2月2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主要证实：根据病历材料及本室检验所见，刘某1外伤后致左耳鼓膜紧张部穿孔，在外伤后6周内已愈合；2014年9月12日胸片及次日胸部CT片均显示双肋骨清楚，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1月18日CT片所示肋骨陈旧骨折，因2014年10月20日与2014年9月12日相距38日，故该陈旧骨折认定为2014年9月12日外伤所致依据不足，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微伤。
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被鉴定人刘某1于2014年9月12日受伤，受伤当日就诊临床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左胸壁外伤、右手外伤、左耳鼓膜穿孔，行胸部X光检查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次日行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亦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2014年10月20日行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见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可见少量骨痂形成。被鉴定人刘某1左胸壁外伤明确，经重阅2014年9月12日拍摄的X光片及2014年9月13日拍摄的CT三维重建片均显示未见明确肋骨新鲜骨折征象，但亦未见明确肋骨陈旧骨折征象；经重阅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1月18日拍摄的肋骨CT三维重建片均显示其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可见少量骨痂形成。依据现有病例资料记载，结合目前查体及重阅片所见，鉴定为：1、被鉴定人刘某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刘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闫荣（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之一，主任法医师）2016年8月1日的询问笔录内容及出庭说明，主要证实：在对被鉴定人刘某1进行鉴定前，送检的民警说过此前有过一份鉴定，是轻微伤。从病历上看，2014年9月12日刘某1在医院就诊时病历上就显示左侧胸壁压痛，这种情况持续到2014年10月19日。刘某1无论在住院期间，还是复诊期间一直陈述左胸壁疼痛，这种情况医生怀疑过左胸部疼痛是由胸部软组织伤等造成，这也是2014年10月19日医院给其做B超的原因。因B超是检查软组织伤的主要手段。但是通过这次检查发现有骨折的可能。次日的CT加三维重建确定出现骨痂，从而可确定左侧肋骨3-6根肋骨骨折。这个骨头的修复过程符合肋股骨痂形成期（肋骨骨折分三期：血肿激压期1至2周，骨痂形成期2周后，愈合期3个月后）的特征。在病理学上，一般情况下青年人2周后出现骨膜反应，也就是骨痂形成期。但向刘某1这样的老年人他的骨痂形成时间一定比年轻人要慢。根据刘某1年龄和其自身情况符合肋骨骨折的修复过程。通过2014年9月12日的胸部X光片以及2014年9月13日的CT三维重建片，能够说明刘某1左侧肋骨之前没有发生过骨折，本次骨折为新鲜骨折。同时，通过观察X光片以及CT三维重建片发现刘某1的骨折没有出现错移位现象。这种骨折(隐匿性骨折)在受伤之初的影像片上，均不易被显示，只能通过复查确定是否存在骨痂，才能确定是否骨折。胸部持续疼痛符合刘某1的受伤部位可能是肋骨骨折和软组织损伤两种情况造成，但通过2014年10月19日的B超可以确定软组织损伤和肋骨骨折均是由外伤造成。根据医学常识，软组织损伤一周左右就可修复，但刘某1持续性疼痛说明仅为软组织损伤的可能性较小，存在骨折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所述，刘某1的肋骨伤与2014年9月12日受伤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另外，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在资质上没有区别。根据规定，接受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从资质上不能低于原鉴定机构，鉴定人要高于原鉴定人。
11、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及北京中医医院延庆医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2日之前无刘某1在其院就诊记录。
12、顾翔（北京积水潭医院放射科主任）的证言，主要证实：通过对刘某12014年9月13日、同年10月20日、同年11月18日的CT片进行阅片，意见为：1、2014年9月13日胸部CT片显示左侧第5前肋骨皮质形态欠规整，余肋骨未见明显异常；2、2014年10月20日胸部CT片显示左侧第4前肋髓内可见少许硬化，双侧骨皮质尚完整，左侧第5前肋骨折后局部骨痂形成；3、2014年11月18日胸部CT片显示左侧第4前肋局部硬化，骨皮质边缘少许骨痂形成，左侧第5前肋骨折后修复性改变。综上认为左侧肋骨第4、5前肋骨折。
13、路立军（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副主任医师）证言,主要证实：根据顾翔的阅片意见，结合患者2014年9月12日曾被人踹过胸腹部一脚的实际情况，应该能够确定该伤情系2014年9月12日的脚踹造成。
14、被告人户籍证明、（2013）顺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涛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的情况。
1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刘某1报警。2016年3月11日10时，民警依法刑事传唤许涛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许涛的辩护人钟永明认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是在缺乏相关证据，未作新的细致检查的基础上，推论出被害人刘某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的结论。该结论是在事发六个月作出的，与2014年9月12日、13日检查的伤情存在重大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
而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建立在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符合程序作出的合法鉴定,是国家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属于法定证据优于社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应当优先采用作为定案依据。
经合议庭认证，认为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上述及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对各证据间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涛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且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均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涛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许涛认为自己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身体损伤应为轻微伤及其辩护人钟永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相关证据矛盾，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许涛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1对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有异议，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刘某1的申请，聘请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已言明系重新鉴定；且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明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与医疗机构的相关检查材料不存在矛盾，客观合理。另外，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的鉴定人之一是主任法医师，其职称高于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的鉴定人。为此，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许涛及其辩护人钟永明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许涛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的数额，依据医疗费收据核定为人民币22720.89元、伙食补助费的数额，根据在医院留观的天数，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确定为人民币1100元（11天×100元）；误工费的数额问题，刘某1虽系退休人员，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平时卖菜有一定收入，本院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定误工期限，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3200元（120天×110元）；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本院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定护理、营养期限，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分别确定为人民币10800元（60天×180元）、人民币1800元（60天×30元）；交通费的数额，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到医院就诊的次数及当地实际情况确定为人民币340元；鉴定费的数额，依收据确定为人民币2250元。
根据被告人许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许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二万二千七百二十元八角九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元、误工费一万三千二百元、护理费一万零八百元、营养费一千八百元、交通费三百四十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合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二百一十元八角九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延景
人民陪审员 李艳丽
人民陪审员 赵志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