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现住地：河南省罗山县。系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2015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住罗山县。系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谢某2，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址同上。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方松，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吴久炎，曾用名吴久春，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罗山县农业局农业推广中心职工，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现住地：罗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年10月2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家辉，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朱伊翔，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久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谢某1以吴久炎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自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谢某1的诉讼代理人方松，被告人吴久炎及其辩护人张家辉、朱伊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吴久炎骑电动车携带菜刀前往罗山县龙山街道办事处宝祥隆小区5号楼3单元5楼东户寻找谢某3。谢某3儿媳妇开门后，被告人吴久炎持不锈钢菜刀将谢某3的儿媳妇姜某、姜某幼子谢某1砍伤，致姜某头部、手部多处刀伤，姜某幼子头部多处刀伤。经法医鉴定，姜某、谢某1外伤均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久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吴久炎谎称系对面邻居骗姜某开门，进门后将手提袋子解开，姜某发现袋子里系刀具时，便抱着其子谢某1向屋外逃跑，吴久炎一路追赶，并在姜某摔倒后朝姜某及其子头上乱砍，导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均鉴定为轻伤一级。故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在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同时要求被告人吴久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195.44元（医疗费753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1312.40元、营养费390元、误工费1312.40元、交通费1000元），赔偿谢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934.26元（医疗费514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1110.50元、营养费330元、交通费800元），其余损失待确定后另行诉讼。
被告人吴久炎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带刀到其前妻谢某3家仅为防身，因姜某喊杀人其受刺激才砍人的；其没有故意砍小孩谢某1，估计是在用刀砍姜某时碰到了小孩；其作案的菜刀不是姜某抢下来的，而是其在看到谢某1哭泣时自己丢下了刀。其在作案时精神病发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吴久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久炎在作案时患甲亢致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吴久炎从轻处罚，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吴久炎骑电动车携带用袋子包裹的菜刀前往罗山县龙山街道办事处宝祥隆小区5号楼3单元5楼东户找其前妻谢某3。谢某3的儿媳妇姜某开门，吴久炎进屋找谢某3未果，遂从袋中拿出携带的菜刀，姜某抱着其子谢某1逃跑，吴久炎在后面追撵，在逃跑的过程中姜某抱着谢某1摔倒在楼梯口，吴久炎手持不锈钢菜刀对着姜某、谢某1乱砍，姜某护住其子谢某1，并抓住吴久炎持刀的手，吴久炎弃刀而逃。吴久炎持刀乱砍致姜某头部、手部多处刀伤，谢某1头部多处刀伤。经法医鉴定，姜某、谢某1外伤均构成轻伤一级。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吴久炎作案时患甲亢所致精神障碍；吴久炎作案时意识清晰，有一定现实因素，不是直接病理动机所致，但由于吴久炎所患精神障碍的影响，使吴久炎在作案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经评定，吴久炎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谢某1被吴久炎砍伤后分别就治于罗山县人民医院，分别住院13日、11日，支付医疗费7533.02元、5143.76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57元/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2017年10月14日陈述：当天我在家放水准备给我儿子洗澡，听见有人敲门，我就问是谁，他说对面的，我就开门了。我开门后，吴久炎手里拿着个红色布袋冲了进来，到我婆婆房门口向卧室看，他问：“她呢？”我知道是找我婆婆的。我说她去广场了。他说：“小俊呢？”我说小俊不在屋。这时我抱着小孩站在大门里面，他听说我老公不在屋里，就在红袋里抽出一把菜刀，我一看刀，抱着小孩向外跑，我跑到六楼到五楼的转向台上摔倒了。这时吴久炎追上来了，拿着菜刀乱砍。我看我儿子脸上好多血，我跪在地上求他，我说：“求你呀！放了我吧，我儿是无辜的。”他不听，继续乱砍，我用手抓住他手捏刀把的位置，他将刀丢了，跑了。他从进屋到跑不到五分钟。他砍了多少刀我不晓得，将我和我儿子的头砍伤了，他砍我儿子时我用双手去护我儿子，我的手被砍伤。吴久炎跑了以后，我将刀拿进我家，打了“120”，又打我老公的电话，楼下邻居听我吆喝，上来好多人，他们打的“110”。当时楼梯上没有其他人。我一直抱着我的儿子趴在地上，他弯腰砍的。吴久炎是我婆婆的前夫，他们2015年离婚了，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
其2017年10月17日陈述：吴久炎将手里的一个红袋子解开，我一看他手里拿的像刀，我就光着脚抱着孩子从楼梯往外跑，跑到6楼到5楼转角的地方最后一个台阶的地方，我摔倒了，我小孩也一块摔倒了，吴久炎拿着菜刀追我，在那楼梯转角的地方开始砍我儿子。他先用菜刀砍我儿子头部，我看见我儿子头部流血后，我就一边用手护住我儿子头部，一边喊我对门邻居救命。我喊了好几声，对门邻居将门打开看了一眼又将门关住了，我继续喊对门的，但是没人帮我，我就将小孩放在地上，吴久炎再举刀砍我的时候，我伸出双手将他手捉住，他自己将刀松了，我就直接将菜刀拿住了。砍我的菜刀是银白色的家用菜刀。
2、证人张某2017年10月13日证言：今天夜晚大概七点十几分，我在小区大门值班室值班，我听见小区院子里有人喊救人，我就冲出去，有个女的喊：“这个骑电动车的把人砍了，捉住他，别叫他跑了。”我看见一个男的骑着电瓶车上坡往大门外骑，我冲上去抓那个男的，但没抓住，那个男的跑了。这时我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抱着一个小孩快走到我的值班室附近，他俩浑身都是血，这个女的喊救人。当时小区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就赶紧给她找车，后来救护车来了将他们拉到医院了。那个骑电动车的男的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的褂子，裤子和鞋子我没看清楚，短发。我没看见砍人的过程。
3、证人刘某2017年10月13日证言：2017年10月13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在家里听见门外有叫喊，我就开门看，我看到一个女的蹲在五楼楼梯拐角地上，一个男子在打那个女的，因为他们背对我，我也没看清是谁，我当时看了一眼立即将门关上了，也没看清那个男的是拿东西打人还是砍人，因为我家里有孩子，我怕孩子怕就关门了。之后我用手机打“110”报警了，我没再出去。
4、证人李某2017年10月13日证言：今天晚上，我在我六号楼东边看小区的人跳舞，突然听见前面我小区5号楼女的声音吆喝救命啊、杀人啊。我看到5号楼中间楼梯有一个男的下楼梯，下了楼梯后就在楼梯口骑了一辆电动车，往东走了。那个骑电动车的人我不认识，是个老头，多大年龄没在意。等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走了约五分钟，姓谢的女的媳妇从楼上下来了，我看到她浑身是血，她还说是她老婆子的神经病把她砍伤了。后来听说是她老婆子的前夫。
5、证人黄某2017年10月17日证言在卷，证明其案发当晚在小区跳舞时听见有人喊：“将他逮住，将他逮住。”之后听人说5号楼3单元6楼对面的邻居谢某3的儿媳妇、孙子让人砍了。其上楼后看见谢某3的儿媳妇站在门口，浑身是血，小孩也站在客厅地上，浑身是血，头上有一个血口子。
6、证人王某2017年10月17日证言在卷，证明其案发当晚听到楼上咕咚咕咚响有人来回跑有两分钟，其以为是小孩闹着玩。其开门看看，正好看到一个男子从其门口往楼下走，只看到一个背影，像是六楼姓谢的女的前夫。六楼姓谢的女的儿媳妇从楼上追下来，还喊一声什么没听清楚，追到五楼拐角就返回去了。其下楼听说后就和六楼的黄某一块上去看，看到六楼姓谢的女的儿媳妇头上手上浑身是血，她儿子也浑身是血，头上有血口子。
7、证人谢某32017年10月18日证言：吴久炎是我前夫。2015年年底，吴久炎办了内退，单位说写一篇论文可以加工资，我取了4000元钱让吴久炎找人写。当天晚上，他拿着钱赌博，回来说将钱给了单位的人，我就跟吴久炎吵起来，将他的衣服行李收拾好让他离开我的家。他临走时候说你谢某3总有跪着求我的时候。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的银行卡被吴久炎拿走了，我和我儿子一块去银行找他，在银行门口看见吴久炎，手中拿着刚从我卡中取的钱，我儿子冲上去用拳头打他眼睛。过了两天，吴久炎又来我家搬东西，我儿子又打了他。过了大概大半年，吴久炎又来我家，问我要三万元钱，他进我房间找银行卡，我儿子骂他，并且用拳头打他，吴久炎临走时说：“谢某2，我今天没带东西，你老是打我，我要你死。”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出现。吴久炎和我生活期间爱赌博，经常和我吵，一吵架就动手打我，有暴力倾向，吴久炎说他有精神病，我说人家搞鉴定的都知道的。吴久炎说可以装，别人问东答西。他在我生活期间没有去过精神病院，后来离婚后听说去治疗过，说是有间歇性精神病。
8、证人谢某22017年10月25日证言：我妈谢某3和吴久炎是2013年结婚的，婚后吴久炎住在我家，2014年我结婚之前我妈就和他离婚了。他离婚后没再到我家来过。我们一块生活的时候，经常吵架。2014年年底，他和我妈吵过之后，我妈将他的东西扔了，他就搬出去住了。他搬出来后，有次他回来拿我妈的银行卡取钱，我撵到银行门口和他打了一架。之后有一天，他又到我家，要拿他的东西，在我家里我用拳头打了他，他没有还手，我将他的眼睛打肿了。这次他说让我等着，他没有好日子过，我也没有好日子过。
9、证人吴某12017年10月18日证言：吴久炎以前在罗山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上班的时候，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无缘无故地打人。2003年左右，吴久炎的家人去世再加上他老婆跟他离婚，可能受刺激了，导致他精神不好，总是无缘无故地发脾气、爱打人，但是他没事时像正常人，就是不能受刺激。我听说前几年他跟家人闹的时候被送到了信阳市精神病院治疗。
10、证人陈某2017年10月19日证言：吴久炎有精神病，他小时候没有精神病，四五年前我听说他有，他将我湾的人的车砸了。
11、证人吴某22017年10月19日证言：吴久炎是我最小的兄弟。他年轻时就有一点精神病，但是不明显，那时他有时乱跑，但不打人。他一共结了三次婚，第一次因为他经常打老婆，就离婚了；第二次婚姻期间他精神病发了，我将他送到了信阳市精神病治疗；他的第三个老婆姓谢。他在第二次婚姻期间，打了我和吴久良，砸了吴久伟的门和韩国刚的车。他在罗山也砸了几次别人的车，有人给我打电话，叫我赔钱，我没赔。他大约是八年前患有精神病被送到信阳市精神病院的。他在第三次婚姻期间，精神病又发了，他老婆将他送到了罗山精神病院治疗过。他将我八十多岁老妈的窗台也扒掉了。
12、证人林某2017年10月19日证言：吴久炎是我邻居，他有精神病。他病发了后爱在夜晚回到湾里，一家一家的踢门，我湾里的人都怕他。他妈八九十岁了，他有一次要打他妈，将他妈的窗子扒掉了，还打他大嫂，将我邻居李久英的门也踢弯了。
13、被告人吴久炎2017年10月14日供述：昨天晚上7点多，我骑着蓝色两轮电动车拿着一个红色的布袋子去罗山县宝隆祥小区5号楼3单元5楼东户，我上楼敲门，当时是谢某3的儿媳妇开的门，她看见我后让我滚。我就拿出红色布袋子里面的不锈钢菜刀砍她。她往楼下跑，跑到五楼至四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我拿着菜刀队她头上砍了几刀，具体砍了几刀我记不清楚了。谢某3骗了我、害了我，她让我和我前妻离婚，我和她结婚一年以后，她就和我离婚了，我挣的十来万元钱也没有给我，导致我现在妻离子散，无家可归，我昨天是去讨个公道。那个装菜刀的布袋子我不记得扔到哪儿去了。我的衣服昨天晚上让我洗了，现在被我扔到门口垃圾堆了。
其2017年10月18日供述：2017年10月13日夜晚7点多，我从我的出租屋里找了一个装酒用的红色袋子，装了我的菜刀，之后拿着袋子放在电动车踏板上，骑车到了宝隆祥小区。我到了五号楼三单元六楼东户敲门，是谢某3的儿媳妇开的门，我进去后问她谢某3呢，她说不在家。我问小俊呢，她说在信阳。她说了后就抱着孩子往楼下跑，我在后面追她，追到五楼楼梯拐角，她摔倒了，我当时在后面将刀拿出来了，我看她摔倒了，追上她，拿刀对她头上砍了四五刀，她夺我的刀，我就走了，刀被她拿走了。我不是有意砍她儿子，是砍谢某3儿媳妇，附带砍到了孩子头上。
其2018年1月29日当庭供述：谢某3儿媳妇叫唤触动了我的神经，我被刺激才砍人的；我的菜刀不是她抢的，我当时大脑失控，但看到小孩哭，我丢下刀走的。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15、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年10月19日（罗）公（活体）鉴（法医）字（2017）4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在卷，证明被害人姜某头皮裂伤创口累计长度为11cm，多部分创口累计长度为25.6cm，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双侧顶骨骨折，左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其外伤构成轻伤一级。
16、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年10月19日（罗）公（活体）鉴（法医）字（2017）4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在卷，证明被害人谢某1头皮裂伤创口累计长度为18.4cm，右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双侧顶骨骨折，其外伤构成轻伤一级。
17、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在卷，鉴定书显示被告人吴久炎作案时患甲亢所致精神障碍；吴久炎作案时意识清晰，有一定现实因素，不是直接病理动机所致，但由于其所患精神障碍的影响，使其在作案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经评定，其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在卷。
19、罗山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的不锈钢菜刀一把）在卷。
20、罗山县公安局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卷，证明被告人吴久炎系于2017年10月14日上午被民警在其租住的房屋内抓获。
21、被告人吴久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身份证复印件、姜某与谢某2结婚证复印件、谢某1户口本复印件在卷。
2、姜某、谢某1在罗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证、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用清单及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三张在卷，以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在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日、11日，支付住院医疗费7533.02元、4753.76元；2017年11月27日谢某1支付CT门诊费390元。
3、谢某2的营业执照及与姜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在卷，以证明姜某在案发前与其夫谢某2共同经营一家理发店，从事服务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久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吴久炎辩称其带刀到谢某3家仅为防身，因姜某喊叫其受刺激才砍人的；其没有故意砍小孩谢某1，估计是在用刀砍姜某时碰到了小孩；其作案的菜刀不是姜某抢下来的，而是其在看到谢某1哭泣时自己丢下了刀。经查，吴久炎喊开谢某3家的门后，此时家中只有带着孩子对其不构成威胁的谢某3的儿媳妇姜某及姜某的幼子谢某1，但吴久炎仍拿出事先预备的菜刀追撵抱着谢某1逃跑的姜某，并在居民楼道内对二人乱砍；姜某出于本能，护住谢某1，并抓住吴久炎持刀的手，致其弃刀逃跑。故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久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久炎系被公安人员抓获，不是自动到案，不属于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吴久炎作案时患甲亢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有一定现实因素，不是直接病理动机所致，但由于其所患精神障碍的影响，使其在作案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经评定，其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吴久炎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吴久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久炎侵犯他人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484.76元（医疗费753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1205.87元、营养费390元、误工费1205.87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谢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544.11元（医疗费514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1020.35元、营养费33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久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吴久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484.76元；
三、被告人吴久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544.1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谢某1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方 平
审 判 员 陈玛玲
人民陪审员 唐 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