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雅觅，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韩国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美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孙孟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贵州，男，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美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原审被告刘贵州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19日，小天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刘贵州、天富公司停止销售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侵权洗衣机产品；二、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停止生产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侵权洗衣机产品；三、天富公司停止在销售侵权洗衣机过程中使用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的侵权行为；四、刘贵州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五、天富公司就其在销售侵权洗衣机过程中使用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商标的侵权行为，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六、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就其在生产侵权洗衣机上使用含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及注册商标“小天鹅”的企业名称“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万元；七、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刘贵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清洗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等。小天鹅公司是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注册人，该商标于1995年11月7日核准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1997年4月9日，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至2013年期间，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品牌价值达193.08亿元。
天富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韩国达，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经营范围为主营：电风扇、饮水机、洗衣机、脱水机等，兼营：制造、加工等。
美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12日，法定代表人孙孟忠，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及配件、电机、五金配件、塑料制品、电器配件制造、加工、批发等。
2013年9月11日，天富公司作为申请人、制造商与美乐公司作为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XPB50-2008S等型号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2010705562732），证书截止日期至2018年7月21日。
2014年7月1日、12月2日，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去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张昱与公证处人员黄维的现场监督下，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分别通过键入网址：www.1688.com及china.makepolo.com，进入到阿里巴巴网站及马可波罗网站首页，通过搜索“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进入“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及马可波罗网店，并进入网店相关页面内容进行截取，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了（2014）粤广海珠第14772号公证书、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了（2014）粤广海珠第2779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及过程中所得的页面图像与实际操作情况相符。根据公证书所附页面图像显示，在“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的“公司档案”的“认证信息”显示，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第三方认证，在“工商注册信息”中的公司注册地址、注册资本、成立日期、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均与天富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一致。在该页面的“供应产品”中点击“查看所有分类”显示“产品列表”有多款洗衣机、脱水机产品图片。打开标题为“江苏小天鹅5KG时尚迷你洗衣机，洗脱两用洗衣机带辅助甩干”的图片，内有洗衣机照片一张及对产品特征的描述、价格等信息，洗衣机照片的左上角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及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在详细信息中标注了“品牌：小天鹅型号：XPB50-2008S”字样，下附有洗衣机大图，图片上方中间有“XPB50-2008S5KG洗衣机”字样，下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及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分别打开标题为“14年新款江苏小天鹅9KG大容量家用内桶脱水机，甩干机”、“14新款7.5KG江苏小天鹅家用脱水机带甩干机”、“14新款江苏小天鹅家用8.5KG脱水机，迷你甩干机”的图片，均在产品照片中标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及“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在详细信息中均标注了“品牌：小天鹅”字样。该网页中在标题为“2014新款7.5KG江苏营销小天鹅中国风系列家用脱水机／甩干机”的详细信息中标注了“品牌：小天鹅”字样。在“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马可波罗网店，该网店联系人为韩国达，网店“公司简介”内容、“企业信息”中的所在地、手机、电话均与“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公司档案”显示的“基本信息”中相关内容一致。在该页面的“产品中心”有多张洗衣机、脱水机商品图片，分别打开标题为“江苏小天鹅5KG时尚迷你洗衣机，洗脱两用”及“江苏小天鹅5KG时尚迷你洗衣机，洗脱两用洗衣机带辅助甩干”的图片，内均有洗衣机照片一张及对产品特征的描述、价格等信息，洗衣机照片的左上角均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及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在产品详细信息中均标注了“品牌／型号：小天鹅／XPB50-2008S品牌：小天鹅”字样，下附的图片左上方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外周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环绕该商标，其中“5KG时尚迷你洗衣机，洗脱两用”的详细信息下附有洗衣机大图的上方中间有“XPB50-2008S5Kg洗衣机”字样，下有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及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该网页中在标题为“家用脱水机—慈溪7.5KG小天鹅甩干机电器，衣服脱水水桶批发”的图片，标题下及产品详情中均标注了“品牌／型号：小天鹅／A型品牌：小天鹅”字样。
庭审中，经比对，小天鹅公司认为上述“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及马可波罗网店的网页上，商品名称及品牌标注中使用“小天鹅”字样，商品图片及外包装上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与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相同，侵犯了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天富公司、美乐公司认为，在网页上商品名称及品牌标注中使用“小天鹅”字样与小天鹅公司的美术字体“小天鹅”注册商标不一致，产品包装及外观上没有突出使用与小天鹅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小天鹅”字样。
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该网店在2014年7月至9月从淘宝、阿里巴巴等网站购买了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天津美丽小天鹅”、“武汉小天鹅”、“合肥小天鹅”、“荆州小天鹅”、“无锡小天鹅”、“东方小天鹅”、“无锡小天鹅华印”等字样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并在网店页面展示，于2014年9月1日销售了一台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的脱水机给小天鹅公司代理人张茹，发货地址为顺德。
2014年10月10日，根据小天鹅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10月13日到刘贵州位于顺德的仓库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查封了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洗衣机（型号为XPB50-2008S）一台（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A）。被控侵权产品A的外包装箱正面中央标有带?的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下有“单桶洗衣机XPB50-2008S”字样，最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字样，左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竖向排列）字样，外包装箱侧面最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地址：无锡新区”字样；产品机身背面贴有3C标贴，标贴左上方标有带?的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及“单桶洗衣机”字样，标贴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字样。
小天鹅公司曾于2014年3月14日经公证分别在“大某生活电器”淘宝网店购买了XPB45-4588型号的洗衣机（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B）一台、在“四某生活电器”淘宝网店购买了XPB40-568型号的洗衣机（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C）一台。被控侵权产品B的外包装箱上标注的型号为XPB40-568，而机身3C标贴上标注的洗衣机型号为XPB45-4588，在该3C标贴上使用的标识、企业名称等情况与被控侵权产品A相同，内附《迷你洗衣机使用说明书》及《保修卡》各一份，其中《使用说明书》的正面上方中间标有带?的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字样，《保修卡》的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地址：无锡新区制造商：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地址：慈溪市电话：0574-6356****”字样。被控侵权产品C的外包装箱正面及3C标贴上使用的标识、企业名称等情况均与被控侵权产品A相同，外包装箱另一面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地址：无锡新区制造商：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地址：慈溪市附海镇工业开发区电话：0574-6356****”字样，机身控制面板中间标有带?的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下方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内附《迷你洗衣机使用说明书》及《保修卡》各一份，所使用的标识、企业名称、制造商等情况均与被控侵权产品B相同。
另查，2014年7月3日，小天鹅公司与天富公司及慈溪市永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慈溪市永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停止在其阿里巴巴网店上使用“小天鹅”文字及图形商标，并停止销售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T85-168脱水机，一次性赔偿小天鹅公司35000元，天富公司停止生产、向慈溪市永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供应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T85-168脱水机。
又查，第8919138号图形（状似鹅形）商标的注册人为天富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高压洗涤机，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22年8月13日止。2013年7月24日，天富公司与美乐公司签订《定牌生产合同》，约定由美乐公司为天富公司定牌生产洗衣机，美乐公司生产的定牌产品在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和电路图标牌上应注明自己公司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等，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止。
再查，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柴新建，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无锡新区，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家用电器及零配件的销售、技术咨询和服务等，小天鹅公司是该公司的投资人之一。2014年10月15日，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称，其公司并非“小天鹅”图文商标所有人，不生产任何、监制“小天鹅”系列产品，且从未在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及包装上标注其公司企业名称，也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在洗衣机、脱水机产品及包装上标注其公司企业名称；其公司与天富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
庭审中，小天鹅公司主张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刘贵州的赔偿数额是结合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小天鹅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及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刘贵州经营规模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天富公司、美乐公司、刘贵州生产、销售。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刘贵州销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贵州位于顺德的仓库内存有被控侵权产品，且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用于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因此，刘贵州库存被控侵权产品是用于销售，原审法院认定刘贵州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天富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首先，被控侵权产品A的外包装箱及3C标贴上均只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没有标注天富公司的名称；原审法院依法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贵州某商行”的进货记录中没有显示详细的商品信息，不能与被控侵权产品A相对应，不能显示刘贵州向天富公司购买被控侵权产品A的信息。因此，虽然，天富公司作为申请人、制造商与美乐公司作为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与被控侵权产品A相同型号的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小天鹅公司不能仅以此推定被控侵权产品A由天富公司生产、销售。故原审法院认定天富公司不存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对小天鹅公司诉称被控侵权产品A是从天富公司开办的阿里巴巴网店购买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控侵权产品B的3C标贴、《使用说明书》、《保修卡》，与被控侵权产品C的外包装箱、3C标贴、机身控制面板、《使用说明书》、《保修卡》上均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天富公司注册的第8919138号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其中被控侵权产品B的《保修卡》、被控侵权产品C的外包装箱、《保修卡》均标注了制造商为“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的字样。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B、C是天富公司生产、销售。对于天富公司提出，天富公司没有生产小天鹅公司诉称的侵权产品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A是否由美乐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A的外包装箱、3C标贴及机身上均没有标注美乐公司的名称，虽然，天富公司作为申请人、制造商与美乐公司作为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与被控侵权产品A相同型号的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小天鹅公司不能仅以此推定被控侵权产品A由美乐公司生产、销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美乐公司不存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对于美乐公司提出，美乐公司没有生产小天鹅公司诉称的侵权产品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小天鹅公司认为美乐公司使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天富公司在网店中使用“小天鹅”字样的行为是否侵犯小天鹅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首先，小天鹅公司于1995年11月7日获得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洗衣机。其次，本案天富公司在网店上销售的商品与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第三，小天鹅公司提交的（2014）粤广海珠第14772号、第27796号公证书显示，“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及马可波罗网店首页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与天富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马可波罗网店为天富公司经营、管理的网店。天富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和马可波罗网店的页面上，在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商品照片的标题上标注的“江苏小天鹅”、“品牌：小天鹅”字样，是作为商品的名称，对网店上洗衣机、脱水机商品的广告宣传，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的使用。第四，庭审中，经比对，天富公司阿里巴巴网店和马可波罗网店的页面上标注的“小天鹅”字样，与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商标相同。综上，天富公司在销售洗衣机、脱水机产品的阿里巴巴网店及马可波罗网店中，使用“小天鹅”作为商品的名称及品牌，是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侵犯了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刘贵州销售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刘贵州库存大量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并通过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进行销售，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销售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控侵权产品A，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A有厂名厂址、3C认证标志，并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能反映产品来源的淘宝网店“贵州某商行”交易记录未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A的来源，即使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A的来源，刘贵州作为专门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的经营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但仍购进包括被控侵权产品A在内的多款生产者不同，但生产者名称均包含“小天鹅”的洗衣机、脱水机产品进行销售，故刘贵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刘贵州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天富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B、C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首先，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至2013年期间，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因此，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与小天鹅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所使用的字号均为“小天鹅”，且两者均在无锡，同为家用电器企业，二者所生产的产品存在关联。其次，天富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家用电器生产、销售企业，对行业内的家电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与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相近，故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天富公司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B、C的外包装箱、3C标贴、《使用说明书》、《保修卡》上均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天富公司辩称，天富公司经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合作生产的洗衣机、脱水机产品外观及外包装上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监制企业，并明确标注天富公司为生产企业，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已出具《声明》称，该公司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在洗衣机、脱水机产品及包装上标注该公司企业名称；该公司与慈溪市天富电器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故对于天富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天富公司辩称，天富公司已于2014年7月3日就网络销售中突出使用“小天鹅”文字进行宣传和小天鹅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小天鹅公司承诺不再就此事追究天富公司的侵权责任，因此，小天鹅公司不能就同一件事继续追究天富公司的侵权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小天鹅公司与天富公司及慈溪市永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所针对的是天富公司生产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T85-168脱水机的行为，而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B、C与T85-168脱水机属于不同种产品，小天鹅公司起诉天富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B、C与《和解协议》所针对的事实不属于同一事实。故对于天富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天富公司、刘贵州的民事责任。
鉴于刘贵州、天富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权，天富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小天鹅公司要求刘贵州、天富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小天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及天富公司、刘贵州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由原审法院根据天富公司、刘贵州侵权行为的性质（其中天富公司侵犯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及商标权），天富公司、刘贵州的经营规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刘贵州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天富公司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小天鹅公司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贵州、天富公司停止销售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二、天富公司停止生产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三、天富公司停止侵犯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四、刘贵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五、天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六、驳回小天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90元，保全申请费5030元，合共19820元，由刘贵州负担50元，天富公司负担19770元。
上诉人小天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涉案型号XPB50-2008S洗衣机是美乐公司实际生产的事实不予认定，导致错误判决。根据3C认证证书，美乐公司是涉案型号洗衣机的实际生产厂家。尽管在涉案型号的洗衣机的包装、面板、标贴上均未标注美乐公司的名称，但是，该型号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2010705562732）显示：申请人、制造商为天富公司，生产厂为美乐公司。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在天富公司未举证该型号洗衣机是由第三方生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生产厂为美乐公司。理由如下：（一）只有3C认证证书的生产厂，才具备该型号产品的生产条件。生产某一型号的洗衣机，必须具有该型号洗衣机的专用模具，以及洗衣机的生产线，委托人必须提供生产厂生产的样品给认证机构进行型式试验，必要时认证机构还要到生产厂进行工厂检查。因此，只有生产厂美乐公司才具备实际生产该型号洗衣机的生产条件。而天富公司是不具备该洗衣机的生产条件的，否则，无须以美乐公司作为生产厂申请3C认证证书。（二）申请人为天富公司、洗衣机型号为XPB50-2008S的3C认证证书，仅有唯一一个，生产厂为美乐公司，证书编号为2012010705562732。由于3C认证证书的申请人和制造商是天富公司，因此，3C标贴只注明申请人天富公司，而非生产厂美乐公司。根据申请人为“天富公司”，进行3C认证证书查询，出现涉案型号XPB50-2008S的搜索结果仅有编号为2012010705562732的3C认证证书，生产厂为美乐公司。因此，在天富公司未举证该型号洗衣机是由第三方生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生产厂为美乐公司。（二）天富公司确有委托美乐公司生产涉案型号洗衣机的事实。美乐公司提供的其与天富公司签署的《定牌生产合同》显示，天富公司委托美乐公司生产的洗衣机型号中包括涉案的XPB50-2008S，这足以证明双方有合作生产涉案型号洗衣机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3C认证证书，3C标贴标注天富公司、型号为XPB50-2008S的洗衣机，生产厂为美乐公司。在天富公司未举证该型号洗衣机是由第三方生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洗衣机的实际生产厂为美乐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并改判：1.美乐公司停止生产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2.美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
针对小天鹅公司的上诉，天富公司的答辩称：天富公司与本案产品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小天鹅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小天鹅公司的上诉，美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天富公司相同。
上诉人天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富公司不构成商标侵权。1.一审法院对天富公司商标侵权认定事实不清，天富公司并没有在与小天鹅公司相同的商品上使用与小天鹅公司相同的商标。首先，小天鹅公司并不生产与天富公司生产的相同型号和类型的脱水机。其次，天富公司也没有在产品包装上、面板及标贴使用与小天鹅公司相同的注册商标，也没有在企业名称中对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进行突出使用。再次，小天鹅公司注册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是图形商标，“小天鹅”三个字是美术体的，不是普通文字，不属于文字商标，两者在视觉上是完全可以区分的，根本不相同。最后，天富公司的公司网页上标注的“小天鹅”或“江苏小天鹅”是品牌名称，不是商标，品牌同样也能识别商品的来源，不能将品牌和商标等同。一审法院将天富公司在涉案网页标注“小天鹅”或“江苏小天鹅”的行为认定为商标使用，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富公司构成商标侵权是错误的。（二）天富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第一，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依法成立的企业，公司的名称经过依法核准。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名称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公司只能使用一个名称，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公司名称受法律保护。小天鹅公司是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应该属于关联公司。小天鹅公司作为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公司对于该公司使用“小天鹅”作为企业的字号，显然是知情并予以许可的，因此也就不存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的问题。其次，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与天富公司之间签订过合作合同，该公司授权天富公司可以在其授权的产品上标注该企业的名称。这份合同是重要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根据该公司事后出具的一份声明就否定了合同的效力，这是错误的。任何单位都不能在签订合同后凭其后出具的一份声明就否定原先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合同的效力来自于合同本身，合同是否有效应该根据法律来认定，而不是凭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应该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审查，如果合同上盖的公章是该公司的，就不能否定它的效力。第三，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小天鹅公司的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小天鹅公司认为“小天鹅”商标是驰名商标，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但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经事隔18年。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商标权人提交以下证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据；证明该商标使用持续时间的证据，如该商标使用、注册的历史和范围的证据；证明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的证据，如近三年广告宣传和促销活动的方式、地域范围、宣传媒体的种类以及广告投放量等证据；证明该商标曾在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和地区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证据；证明该商标驰名的其他证据，如使用该商标的主要商品在近三年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净利润、纳税额、销售区域等证据。上述内容都是随着时间在不断变化的，当初认定的事实到今天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后续的宣传没有跟上，使用商标的商品市场占有率下降，销售收入减少等都会影响商标的知名度，当初认定的驰名商标到今天也许已经不构成驰名商标。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国家对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驰名商标不受侵害，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商标所代表的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也是新商标法禁止在产品上标注驰名商标的原因。退一步讲，即使“小天鹅”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但商标驰名并不等同于企业字号知名，小天鹅公司应对其字号是否知名承担举证责任。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的证据材料，因为其评定的机构均非官方及行业主管部门，评定的结果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也缺乏说服力。天富公司在庭审中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却无视事实，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采信一个可以花钱办来的、由民间机构出具的荣誉证书缺乏公正性。何况这些花钱买来的证书不足以证明小天鹅公司字号的知名度。品牌不等同于字号，品牌知名不等于其字号也享有相应的知名度。第四，天富公司并没有在一审中提交“小天鹅”字号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证据材料。根据司法解释，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显然相关公众既包括了经营者又包括消费者。一审法院认定天富公司和小天鹅公司均为家电制造企业，应该知道小天鹅公司的字号，但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是不是为消费者知晓，消费者听到“小天鹅”三字是否马上会联想小天鹅公司，或者马上就联想到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或脱水机，小天鹅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将与小天鹅公司的同行列为相关公众是曲解了概念。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天富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构成对小天鹅公司不正当竞争的认定是不成立的。（三）关于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刘贵州采购被控侵权产品后并未实际销售，刘贵州也不是真正的家电经营者，并未造成侵权的实际后果，也没有给小天鹅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小天鹅公司并不生产脱水机产品。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侵权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的民事责任，并不包括民事赔偿责任。而且，本案并非个案，一审法院还有多个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多个案件。如果天富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那么天富公司的侵权事实应该只有一个，即使用了含有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小天鹅公司就同一个事实在多个案件中分别起诉天富公司，违反法律“一事不二诉”的原则。综上，天富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小天鹅公司承担。在二审过程中，天富公司还主张小天鹅公司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网店均不是其经销商，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制造的产品。
针对天富公司的上诉，小天鹅公司答辩称：（一）天富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天富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和马可波罗网店，在其销售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产品的页面上，在商品名、品牌标注处标的“小天鹅”字样，与小天鹅公司第7类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的文字商标相同，构成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据此，天富公司未经小天鹅公司许可，在相同商品的广告宣传中，使用与小天鹅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侵犯了小天鹅公司第788582号“小天鹅”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天富公司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天富公司与美乐公司共同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A（型号XPB50-2008S的洗衣机）、被控侵权产品B（型号XPB45-4588的洗衣机）、C（型号XPB40-568的洗衣机）的外包装箱、3C标贴、《使用说明书》、《保修卡》上均标注了“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状似鹅形的图形商标。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声明，证明该公司从未在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及包装上标注其公司企业名称，也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在洗衣机、脱水机产品及包装上标注该公司企业名称；该公司与天富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因此，天富公司所谓的与该公司签署的合作合同是虚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小天鹅”字号在洗衣机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首先，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与小天鹅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所使用的字号均为“小天鹅”，且两者均在无锡，同为家用电器企业，二者所生产的产品存在关联。其次，天富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家用电器生产、销售企业，对行业内的家电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与小天鹅公司均处于江浙地区，生产同类产品，对“小天鹅”字号的知名度理应知晓。淘宝网店“大某生活电器”的网页公证书中编号为39的截图中，卖家将被控侵权产品C以“小天鹅”品牌的名义进行宣传；淘宝网店“四某生活电器”的网页公证书中编号为13的截图中，卖家将被控侵权产品C以“小天鹅”作为商品名进行宣传。证明在洗衣机商品上使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已经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认。天富公司在自营网店以“小天鹅”名义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充分证明了其以傍名牌为目的实施上述生产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据此，天富公司在洗衣机上标注“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目的是攀附“小天鹅”字号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天富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天富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天富公司在阿里巴巴网、马可波罗网开设网店销售涉案产品。在阿里巴巴网的几款侵权产品页面，均显示有销量。上述网站都是批发网站，多为线下交易，不能仅仅以线上交易确定实际销量。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淘宝网店页面公证书（店铺分别为：“新某生活电器专营店”、“某小屋08”、“大某生活电器”、“林某电器”、“四某生活电器”），已证明侵权产品在多个淘宝网店大量销售。天富公司的马可波罗网店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天富公司直至2014年12月2日，仍在马可波罗网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A，侵权持续时间长。根据天富公司提供的其于2014年7月3日与小天鹅公司及慈溪市永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证明天富公司已明知销售标有“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脱水机构成侵权，但天富公司仍然继续销售侵权脱水机产品，主观恶意明显。综上，天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天富公司的上诉，美乐公司答辩称对天富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原审被告刘贵州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小天鹅公司就天富公司在洗衣机、脱水机等多个不同商品上的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多起诉讼，并就天富公司在不同商品上的侵权行为请求法院判令天富公司停止行为及赔偿损失等。
二审过程中，天富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其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8月3日、落款甲方为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天富公司的合同上“江苏小天鹅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控侵权产品A是否美乐公司制造；3.被控侵权产品B和C是否天富公司制造；4.天富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5.天富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江苏小天鹅营销有限公司”的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6.原审法院判决天富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天富公司上诉认为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小天鹅公司对天富公司提起的多个诉讼分别针对的是天富公司在不同类商品上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提出的请求也是针对天富公司在不同产品上实施的侵权行为而提出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请求，故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他系列案件诉讼的事实理由与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根据上述规定，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天富公司关于小天鹅公司就同一个事实在多个案件中起诉天富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A是否美乐公司制造的问题。小天鹅公司上诉认为被控侵权产品A的3C认证信息以及天富公司与美乐公司签订的《定牌生产合同》中关于天富公司授权美乐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A的记载证明了美乐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A的制造者。本院认为，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对被诉侵权人是否实施了制造行为的认定，应以被诉侵权人实际实施了制造行为为认定标准，不能因被诉侵权人具备制造的条件或可能而认定其实施了制造行为。本案中，小天鹅公司所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或原审法院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均未显示美乐公司为产品的制造者，小天鹅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A来源于美乐公司，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A的生产者为美乐公司。其次，被控侵权产品A的3C认证信息只能表明美乐公司具备生产被控侵权产品A的资质条件或者该产品的有关性能或质量等得到相关认证机构的认证，但不能以此证明美乐公司实际实施了生产行为。天富公司授权美乐公司制造被控侵权产品A也仅能证明美乐公司得到有生产该产品的相关授权，同样不能证明美乐公司实际已实施了生产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因此，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乐公司实际实施了制造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故本院对小天鹅公司关于美乐公司实施了制造被控侵权产品A的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B和C是否天富公司制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和所标示生产厂家信息是确定产品制造者的重要依据。被控侵权产品B和C上使用了天富公司的商标，而且产品的《保修卡》、《使用说明书》等多处地方均标注了产品的制造商为天富公司以及天富公司的相关信息，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天富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B和C的制造者。由于商品在制造商销售出去后，一般会经过多个流通环节才到消费者手上，故小天鹅公司公证购买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的网店是否为天富公司的经销商并不影响本案对被控侵权产品制造者的确定。天富公司以销售被控侵权产品B和C的网店非其经销商为由否认该产品是其制造缺乏理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关于天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小天鹅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根据我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属于商标的使用行为。天富公司在其网店中标注其销售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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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六条
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ly]\'},{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九条
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ly]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十二条
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ly]\'},{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ly]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ly]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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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被告南京宁远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远泓石化气体有限公司、何远进、南京沪江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