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二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6年9月5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系被害人马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男，1985年4月5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次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政伦，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莹，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5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杨光，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龙，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捕前住天津市蓟县。二○一一年九月十九日因犯妨碍公务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5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学铭、于歌，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莹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祁龙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欢、乌日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政伦，被告人张莹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杨光，被告人祁龙及其辩护人周学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莹和祁龙事先预谋以抢劫出租车司机的方式获取钱财。2003年1月2日晚，被告人张莹伙同祁龙在赤峰市火车站附近租乘马某甲驾驶的×××号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谎称去松山区猴头沟乡。当马某甲驾车至松山区城子乡杨树沟村通往喇嘛扎子村的村路后，坐在司机后面的张莹用领带勒住马某甲的脖子，坐在副驾驶位的祁龙用拳头殴打马某甲头面部。马某甲下车逃跑，祁龙驾驶出租车追赶并将马某甲撞倒，后被告人张莹、祁龙又拿石块猛砸马某甲头部，直至其不动，二被告人认为马某甲已死亡，抢走了马某甲随身携带的人民币40元、黑色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100元）、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一辆（价值4000元）离开现场，后将出租车藏匿。此时被告人祁龙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祁龙回车里找手机，张莹返回现场找手机。张莹返回现场后发现马某甲趴在地上向前爬并向其求救，张莹为防止马某甲认出他和祁龙，继续用石头猛击马某甲头面部数下，将马某甲打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因头面部多处裂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莹、祁龙抢走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140元。被告人祁龙、张莹作案后潜逃，2014年11月10日和11日分别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莹、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莹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乙、马某丙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17700元，丧葬费27228元，财产损失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514928元。
被告人张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无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杨光的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张莹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只有丧葬费属于赔偿范围。
被告人祁龙辩解，其没有驾驶出租车追赶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撞倒，只是在驾驶出租车准备逃走时撞到了被害人。被害人下车后，没有再打过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是其造成的，不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周学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莹、祁龙抢劫行为致一人死亡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抢劫后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尚未死亡。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被告人张莹返回现场后独自实施的，故祁龙犯罪行为不符合“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二、被告人祁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祁龙揭发了同案犯张莹共同所犯抢劫罪以外所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构成立功。且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冬季，被告人张莹向从天津打工回赤峰的被告人祁龙提议以抢劫出租车司机的方式获取钱财，祁龙表示同意。2003年1月2日晚，被告人张莹、祁龙在赤峰市火车站附近租乘被害人马某甲驾驶的×××号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二人谎称去赤峰市松山区猴头沟乡。并按事先商量好的座次，张莹坐在司机马某甲后面的后座上，祁龙坐在副驾驶位置。当马某甲驾车至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杨树沟村通往喇嘛扎子村的村路后，被告人张莹从马某甲后方用领带勒住马某甲的颈部，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祁龙用拳头殴打马某甲头面部。厮打过程中，马某甲下车逃跑，祁龙驾驶出租车追赶马某甲并在半支箭河道附近将其撞倒。二被告人从河道内捡起石块对马某甲进行击打，张莹用石块击打马某甲头面部，祁龙用石块击打马某甲的头面部及身体，直至马某甲不动，二被告人均认为马某甲已死亡，劫取马某甲随身携带的人民币40元、价值人民币100元黑色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000元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一辆。后祁龙驾驶该出租车与张莹逃离现场。祁龙将出租车藏匿于半支箭河套北侧树林内。因被告人祁龙发现自己手机遗失，便与张莹商议由张莹返回现场寻找手机。被告人张莹返回现场后发现马某甲尚未死亡并求救，遂又从地上捡起石头对马某甲的头面部进行击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因头面部多处裂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张莹、祁龙作案后潜逃。2014年10月，通过对在马某甲被抢案发现场发现的领带上提取的DNA基因分型的生物检材进行检索，与天津市公安机关录入的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祁龙的DNA基因分型相符。2014年11月10日，祁龙在天津市蓟县城关镇出租屋内被抓获并交待了其伙同张莹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事实。2014年11月11日，张莹在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的家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1月3日9时，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接到张某甲电话报警，称其拉砖经过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河套西沟时发现一具尸体。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公安分局随即赶赴现场，当日予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通过在马某甲被抢的案发现场发现的领带上提取的DNA基因分型的生物检材，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经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进行检索，与天津市公安机关录入的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祁龙的DNA基因分型相符，据此祁龙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1月10日，在天津市蓟县警方的协助下，祁龙在天津市蓟县城关镇出租屋内被抓获。经审讯，祁龙交待了其伙同同村的张莹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事实。2014年11月11日，在喀喇沁旗警方配合下，在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张莹的家中将张莹抓获，经审讯张莹对其伙同祁龙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马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村民。2003年1月3日上午9时许，他和张国学的女儿、王某甲等人开两辆四轮车去河套北的喇嘛扎子砖厂拉砖。在经过北河套的时候，他发现河套里的道上有一堆衣服。等他们走近的时候看见是一个男的在那躺着。头南脚北仰面躺着，脸上头上都是血。他们没下车，直接把车调头绕道去砖厂了。后来他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去了现场。他们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喇嘛扎子村到杨树沟村和喇嘛扎子村砖厂的村路，经半支箭河套向东有四、五十米的河道上。这个地方叫喇嘛扎子河套，当地人也叫北河套，也叫喇嘛扎子西沟。死者身高有1.8米左右，身体挺壮的，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2年冬天一天7点多钟，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他开四轮车拉着他父亲王某乙、张某甲。后面是张国学的二姑娘开着车拉着张国学媳妇他们几个人，到半支箭河套北的喇嘛扎子砖厂给张某甲拉砖。他们是沿喇嘛扎子村至杨树沟村的村道走的。他在前面开车走，经过半支箭河套时，发现河套中间的路上有个像麻袋一样的东西在那扔着。他又开车往前走了一段，离着还有五、六米的距离。他看清在路中间躺着一个男的已经死了，脑浆都出来了，红白相间的流在头外面。他就喊后面张国学二姑娘赶紧停车。他们就绕道去砖厂了。到砖厂是张某甲他们报的案。发案地点在喇嘛扎子村到杨树沟村的村道与半支箭河交汇处向东五、六十米的河道上。半支箭河套他们村人也叫喇嘛扎子村西沟。那天早上有他和张某甲，他父亲王某乙，张国学媳妇，张国学二姑娘。他们看见那个男的身高有1.8米左右，体格挺壮的，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记得是2002年冬天的一天早上，他和他儿子王某甲给他们村张某甲去喇嘛扎子砖厂拉砖。他们经过半支箭河套时，在河道的路上发现一个男的在河套中间的路上躺着，脸上、身上有很多血。他们没敢到跟前，当时张某甲就报警了。后来松山区公安局的人去对案件进行调查，他们才知道被杀害的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家是赤峰的。当天被害人开的出租车在猴头沟乡太平村半支箭河套边上的树林里找到了。他们是在喇嘛扎子村到杨树沟村的村道与半支箭河交汇处向东五、六十米的河道上发现的男性死者，当时河套也是条砂石路。半支箭河套他们村也叫喇嘛扎子村西沟。他们看见那个男的时，离那个男的有十几米远，谁也没往跟前去，就调车头走了。他们看那个人身高有1.8米，体格挺壮的，穿的衣服记不清了。
6、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国学是她的丈夫。她记得2002年冬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一天早上，她们村张某甲雇她家车到喇嘛扎子砖厂拉砖。当时是她二女儿张某乙开着她家四轮车，她在车上。还有王某甲他们一个车。在她们经过半支箭河套时，在河道的路上发现一个男的在河套中间的路上躺着，身上很多血，旁边的两块石头上也是血。她们没到跟前，不知是死是活。王某甲说那个男的手上还拿着一把螺丝刀。当时她女儿调车头从别处绕过去的，是张某甲报的案。后来松山区公安局的调查此案，她们才知道是一名出租车司机被杀了。发案地点在喇嘛扎子村到杨树沟村的村道与半支箭河交汇处向东五、六十米的河道上。半支箭河套她们村人也叫喇嘛扎子村西沟、北河套。她们看见时，离那男的有十几米，她们看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身高有1.8米左右，体格挺壮的，上身穿黑蓝的衣服，下身她记不清了。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张国学的二女儿。2003年元旦前后的一天早晨，她们村张某甲雇佣她家的车到喇嘛扎子砖厂拉砖。当时她开着她家的四轮车，她妈史某某在车上跟她一块去拉砖。她前面是王某甲开一辆四轮车。他们沿喇嘛扎子村至杨树沟村的村道去砖厂，经过半支箭河套时，发现一个男的在河套中间的路上躺着。那个男的穿一件黑灰色的衣服，她们也没到跟前，不知是是死是活。她和王某甲调车头从别处绕过去的，后来是张某甲报的案。发案地点在喇嘛扎子村到杨树沟村的村道与半支箭河交汇处向东五、六十米的河道上。半支箭河套她们村人也叫喇嘛扎子村西沟、北河套。当时她开车拉着她妈史某某，王某甲开一辆车。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甲是他父亲。2003年他在通辽师范学院读书。1月2日学校放假他回赤峰。他和他父亲联系好了，晚上九点半到赤峰火车站接他。他到赤峰火车站后，没见到他父亲，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后来他就去姥姥家住了。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钟，他妈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一晚上没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关机了。他们怕出事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中午12点左右，松山区刑警队的人给他们家人打电话说他父亲开的出租车牌子找到了。知道这个消息，他舅舅就带他们去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到那后警察说他父亲的尸体在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河套里，因为他太小，警察没让他去现场，让他留在村委会接受询问，他大舅他们去现场辨认的尸体。后来他大舅他们辨认出死者就是他父亲马某甲。当时他父亲全身都是血，脑袋被砸破了，现场有搏斗过的痕迹，他父亲开的出租车前保险杠遗留在现场。他父亲身上的现金、一部摩托罗拉黑色手机和出租车都不见了。当天下午他父亲开的出租车在猴头沟乡的河套边找到了。后来他父亲的尸体被拉到赤峰市红山区北清真寺。1月4日公安机关做的尸体解剖，确定他父亲系他杀死亡的。他父亲是出租车司机，驾驶一辆红色两厢夏利，车牌号是×××。被抢现金有多少、手机型号，他记不清了。他父亲被害时他和他弟弟马某丙都在读书，他们家的生活全靠他父亲开出租车来维持。他父亲遇害后，他家的生活无法维持，全靠亲属们的帮助才能生活。因为这件事，他母亲李某甲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从她知道他父亲死亡后，就得了精神病、心脏病。前三年最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全是他们的亲属帮忙看护着。经过治疗，她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直到现在她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这次他父亲案件侦破后，她知道了，精神病、心脏病又严重了，情绪十分不稳定。他希望严惩罪犯。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甲是他妹夫。2003年1月2日晚22时左右他妹妹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她丈夫马某甲一直没回家，而且给马某甲打电话手机也关机打不通。他们家的亲戚都开始四处找马某甲，最后也没找到。家里人都挺担心的，2003年1月3日上午他们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松山区刑事侦查大队给他们家人打电话说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有一名男子的尸体在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套里，让他们家人去辨认一下。他和他儿子还有弟弟几个亲属就一起去了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到了现场以后他发现那名男子的尸体就是他妹夫马某甲。他们发现马某甲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当时他们就懵了。因为他们是回民，刑警队联系火葬场的车把他妹夫拉到了红山区清真北寺那。刑警队的法医解剖完就告诉我们可以把尸体埋葬了。五六天以后刑警队做完手续让他们把马某甲的那辆车牌号为×××的出租车开回去了。马某甲被害后，马某甲的母亲天天哭，马某甲被害后十多天马某甲的母亲也去世了。他妹妹李某甲知道马某甲被害以后当时就昏过去了。这些年他妹妹一直养活他家的两个孩子，因为马某甲的事，精神有些恍惚，头几年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这几年稍微好一点。他们哥兄弟一直也都照顾着他们家。马某甲是开出租的，驾驶一辆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车牌号是×××。马某甲的出租车及黑色翻盖摩托罗拉手机被抢走了，还有一些现金，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他妹夫遇害时上身穿的一件蓝色的棉服，裤子记不清了，鞋是一双黑色皮鞋，里面穿的内衣记不清了，这些衣服当时被他埋在马某甲的坟旁边了。马某甲的出租车是他卖的。2003年马某甲被杀害后他们将后事处理完，当时车已经开不走了，他用他的车将车拖到红山区外环路的海洋汽配修理门市了，以一万一的价格卖给了老孔。这一万一中车手续是七千，车是四千。他现在联系不上老孔了。这个车是马某甲花两万多买的，车当时到2003年6月份就报废了。车的外表还可以，但是车的内饰和机器不太好。马某甲的手机是马某甲被抢的两、三个月以前，在二手手机市场花120元买的旧的。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甲是他四姐夫。2003年1月2日马某甲的大儿子马某乙在通辽师范学院读书放假回家，当天联系的说晚上9点半马某甲到赤峰火车站接马某乙。但马某乙到赤峰火车站后，始终联系不上马某甲。马某乙当晚在他家住的。晚上他和他四姐李某甲始终打电话找马某甲，但一直没消息，后来手机就关机了。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松山区刑警队的人告诉他们马某甲所开的出租车的车牌子在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河套里找到了，让他们过去一趟。他大哥李某乙和他带着马某乙他们就去了。看尸体就他和他大哥去的。他们在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河套里的路上看到马某甲的尸体，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像个血葫芦，有个眼珠都出来了。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蓝色羽绒服，其他的衣服特征他记不清楚了。他们从体貌特征一看死者就是马某甲，现场有搏斗过的痕迹，马某甲开的出租车前保险杠遗留在现场，保险杠上挂着车牌子×××。公安机关尸检后发现马某甲身上的现金、一部摩托罗拉黑色手机都没了，马某甲开的出租车也没了。现金有多少，手机型号他记不清了。当天下午马某甲开的出租车在猴头沟乡的河套边找到了。他们协助公安机关把马某甲的尸体拉到红山区北清真寺。1月4日公安机关给做的解剖，确定马某甲系他杀死亡。马某甲遇害那年自己开出租车，驾驶一辆红色两厢夏利车，车牌号×××。马某甲的两个儿子都在读书，马某甲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全家的生活都靠马某甲开出租车挣钱来维持。马某甲遇害后，他们家的生活无法维持，全靠他们这些亲戚的帮助才能生活。他四姐因为马某甲遇害，受到严重伤害，得了精神病、心脏病，生活不能自理，全是他们的亲属帮着看护着。直到现在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这次案件侦破，她知道后精神病、心脏病又犯了，情绪十分不稳定。
11、证人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元旦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早上他听他们村村民说喇嘛扎子村村西头那条去杨树沟的砂石路和北河套的交汇处河套东北侧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他就过去看。当时人挺多的，他也没到跟前去。就看见有个人躺在河套的右边，离土路有100米左右。后来松山区公安局的人来后进行了勘察现场和调查走访工作，他们才知道被杀害的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4年11月13日，松山区刑警队的工作人员带着嫌疑人辨认现场，他在现场。那个嫌疑人指认的现场与2003年元旦出租车司机被杀的现场地点是一致的。他所说的半支箭河套一般都叫西沟或北河套。
1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自1997年以来，他一直在松山区城子乡太平庄村村委会工作。2003年元旦前后，具体哪天记不清了。那年他就在太平庄村委会工作。他听说在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套内发现一具男尸。松山区公安分局刑警的人到他们村调查走访来。他们才知道被杀害的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当天下午在原猴头沟乡太平村通往杨树洼组的村道，半支箭河套北边的树林里找到了被害人开的出租车，是一辆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当年他带公安机关的人到现场找到的出租车。2014年11月13日，松山区刑警队的工作人员带着嫌疑人辨认现场，他在现场。那个嫌疑人指认的弃车现场与2003年元旦找到出租车的地点是一致的。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尸体所在现场位于城子乡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套河套内，南为喇嘛扎子村，北隔480米耕地为赤围公路。喇嘛扎子村半支箭河河套为东西向，河套内有一条喇嘛扎子村通往喇嘛扎子村砖厂的村道横跨河套，河套内有一段村道为东西向，此处村道上有一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经侦查证实死者为出租车司机马某甲，男，48岁。尸体头朝南侧，地面上遗留有面积为105cm×52cm的血泊。尸体头西侧18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11cm×13cm×15cm的石块，石块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头南侧9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9cm×12cm×19cm的石块，石块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东侧13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6cm×11cm×14cm的石块，石块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西960cm、北距村道210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车前保险杠，保险杠上挂有车牌，车牌号为×××。保险杠西13cm处地面上遗留有面积为45cm×92cm的血泊及喷溅血迹，此血泊西20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螺丝刀，刀杆弯曲，血泊北62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红色领带，未打结。
出租车所在现场位于猴头沟乡太平庄村去往太平庄村杨树洼组及半截子沟组的村道的岔道口处，东西均为耕地，南隔树林为半支箭河河套，北隔160米耕地为赤围公路。通往太平庄村杨树洼组的村道为东南方向，通往太平庄村半截子沟组的村道为西北向。岔道口南9.8米处的树林内头南尾北停有一辆出租车，为红色两厢夏利轿车，车牌号为×××。车前保险杠缺失，车后备箱盖右下角处有面积为21×11.5cm2的漆剥落。车门呈关状，未锁。车内钥匙放在钥匙孔内，方向把套与方向把脱落，套挂在方向杆上。驾驶员座位头靠缺失，座位靠背座套上遗留有面积为45cm×40cm的滴状及擦蹭状血迹。副驾驶员座位靠背上遗留有面积为30cm×40cm的滴状血迹，副驾驶员座位头靠上遗留有面积为6cm×9cm的滴状及擦蹭状血迹。副驾驶员脚踏处留有一个出租车计价器。后大座靠背倒放在后大座上，后大座中间遗留有面积为25cm×43cm的滴状血迹。后备箱呈虚关状，打开后备箱，后备箱内靠近车门处遗留有一头靠，头靠一侧插有一把螺丝刀，刀把在里，刀杆在外。
14、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03年1月4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民警在红山区清真寺提取马某甲的干血置于无菌纱布上，待其干后用纸质物证袋封存。2014年11月11日7时55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对张莹人身检查过程中，依法使用采血卡蘸取的方法在张莹的右手食指上提取干血壹份，将采血卡装入物证袋进行封存，以备检验。2014年11月10日16时侦查人员在天津市蓟县公安局刑侦支队采集室采集祁龙干血一份。2014年12月12日15时侦查人员在松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提取李某甲干血置于采血卡上。2014年11月11日10时侦查人员在松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提取马某乙干血一份。
2003年1月4日9时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民警李志慧、李天峰在×××红色夏利出租车上提取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一个，座套上遗留有血迹、副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一个，座套上遗留有血迹、副驾驶员座位头靠套一个，头靠套上遗留有血迹、后大座套一个，座套上遗留有血迹。
2003年1月3日13时4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民警李志慧、李天峰在出租车司机马某甲被抢劫杀人现场提取11cm×13cm×15cm的石块一块、9cm×12cm×19cm的石块一块、6cm×11cm×14cm的石块一块、刀杆弯曲的螺丝刀一把，红色领带一条。
15、公物证鉴字（2014）443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1、现场提取石块2块，吸附其上附着物各1份，分别编为1、2号；2、现场提取螺丝刀1把，擦取把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3号；3、现场提取领带1条，吸附其上附着物1分，编为4号；4、马某甲血样1份，编为5号。检验结果：未检出1、3号检材的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检材进一步比对。鉴定意见：1、所检现场提取1块石块附着物上的DNA（2号）来源于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所检现场提取领带附着物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马某甲的DNA分型。
16、赤公（司）鉴字（2014）第1343号物证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14）60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公物证鉴字（2014）4437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现场提取领带附着物上检出的混合DNA分型中包含马某甲、祁龙的DNA分型；马某乙是马某甲、李某甲夫妇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17、赤公（司）鉴字（2015）第00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1、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一个，取其上两处可疑血迹编为1A、1B号；2、副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一个，取其上两处可疑血迹编为2A、2B号；3、副驾驶员座位头靠套一个，取其上两处可疑血迹编为3A、3B号；4、后大座套一个，取其上两处可疑血迹编为4A、4B号。鉴定意见：经与公物证鉴字（2014）6007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上的两处血迹、副驾驶员座位靠背座套上的两处血迹、副驾驶员座位头靠套上的两处血迹和后大座套上的血迹（4A处）来源于祁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8、赤公松刑（技医）（2003）第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马某甲，头面部：发长9.5cm，头面部有大量血迹。左上唇有3.0cm×2.5cm肿胀区。口唇粘膜苍白。左颧部有3.0cm×0.4cm、0.8cm×0.1cm创口，创缘不齐，深达颧骨。左下睑有2.5cm×0.3cm创口，右面部有3.5cm×0.1cm创口，深达皮下。右上睑有4.2cm×0.4cm创口，深达眶骨。左前额有1.5cm×0.7cm、2.0cm×0.3cm创口，深达颅骨。前额有4.0cm×2.0cm创口，深达颅骨。以上创口创缘均不齐。面部有散在片状擦皮伤。双侧眼球凹陷，瞳孔不能窥视。头顶部有0.2m×0.4cm、2.4cm×1.0cm、3.0cm×0.4cm、4.0cm×0.4cm创口，深达皮下；左颞部有8.0cm×3.4cm创口，深达颅骨；左耳廓有3.5cm×1.0cm创口。以上创口创缘均不齐。右枕部有2.0cm×1.0cm创口，创缘不齐。颈项部：左颈部有1.2cm×0.2cm、0.5cm×0.4cm擦皮伤。舌骨未触及骨折。胸腹部、会阴部无明显异常检见。腰背部：有淡紫色尸斑沉着。四肢：双手背肿胀、皮下出血，有散在片状擦皮伤。解剖所见：沿两耳间连线冠状切开皮肤，剥离皮下组织，箭头皮下有35.0cm×25.0cm出血区，双侧颞肌出血，左眶骨有3.0cm×0.8cm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去除颅骨、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脑组织内无血肿。沿下颌部至耻骨联合切开皮肤，剥离皮下组织，见左胸大肌处有1.2cm×1.0cm肌内出血，右前胸下部肋间肌有10.0cm×5.5cm出血区，右6、7肋骨与肋软骨交界处骨折。心脏表面有出血点，心脏停跳于舒张期。胸腹腔脏器位置正常，无其他异常所见。
分析说明：1、马某甲头面部有多处创口，这些创口创缘不齐，形状不规则，现场提取的带有血的石头可以形成。2、马某甲口唇粘膜苍白，腰背部尸斑浅淡，说明马某甲头面部创口造成其大量失血，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亡。3、马某甲双手背肿胀皮下出血，其上有散在片状擦皮伤，防卫时可形成。
综上所述，马某甲应为头面部多处裂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
意见：马某甲系大量失血而死亡。
19、松价认字（2015）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摩托罗拉牌下翻盖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00元，车牌号为×××两厢夏利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000元。
20、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1月13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被告人祁龙引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侦查人员刘向明、牟晓辉沿赤朝线公路行至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杨树沟村东，又沿杨树沟村至喇嘛扎子村的村道行至半支箭河河道。祁龙指认2002年冬天一天晚上，其伙同张莹在河套内抢劫打死了出租车司机。抢走司机身上一部手机及所驾驶的出租车。祁龙引领侦查人员沿赤朝线公路行至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太平庄村东，又沿太平庄村至杨树洼村的村道，行至半支箭河北岸的一片杨树林时，祁龙指认2002年冬天，其和张莹抢劫出租车后，将出租车开到该杨树林中把车藏匿。见证人李某丁，其他在场人员王佳强。
2014年11月13日12时03分至12时40分，被告人张莹引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侦查人员刘伟、刘玉春沿赤朝线公路途经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大西牛村、古都河村行至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西杨树沟村东头，发现路南有一条通往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的村道，张莹指引侦查员沿此村路向南行驶，车辆向南行驶约一公里处，发现一干枯河道。张莹称2002年冬天一天晚上，其伙同祁龙就是在此河道边的村路上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抢劫，随后司机下车逃跑，祁龙驾驶出租车追至河道内将司机撞倒。在河道内用石头对司机进行击打，直至认为被害人死亡。后其返回现场找手机，发现出租车司机尚未死亡，再次用石头对司机进行的击打，直至司机当场死亡。见证人计某某。
21、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9日15时50分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预审大队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七条领带编成1至7号不规则地排列在桌子上，其中包括在马某甲被抢劫现场提取的领带一条，在见证人李某戊的见证下，提供给张莹辨认，张莹仔细辨认后指出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领带的具体特征，不能辨认出哪条领带是其作案时用的领带。2015月5月19日16时30分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预审大队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七条领带1至7号不规则地排列在桌子上，其中包括在马某甲被抢劫现场提取的领带一条，在见证人李某戊的见证下，提供给祁龙辨认，祁龙仔细辨认后指出由于时间太久，2003年时自己有三条领带，记不清给张莹的领带的特征，不能辨认出哪条领带是张莹作案时用的领带。
22、物证——11cm×13cm×15cm的石块一块、9cm×12cm×19cm的石块一块、6cm×11cm×14cm的石块一块、刀杆弯曲的螺丝刀一把，红色领带一条。庭审中向被告人张莹、祁龙出示，被告人张莹辨认后表示记不清是否系其作案时所用石块及领带。螺丝刀记不清了。被告人祁龙辨认后表示，领带记不清了，石块用了，但是不是向其出示的石块记不清了。
23、办案说明证实，2003年1月3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在接到张某甲报警后赶赴现场。在现场勘察时，发现遗留在现场的×××车牌，通过车牌登记的车主信息，当日与车主亲属李某乙、李某丙取得联系。经二人辨认，确认死者即马某甲。在对×××号红色两厢夏利轿车勘察完毕后，车辆由李某乙领回。
24、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1）蓟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1年9月19日被告人祁龙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2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祁龙、张莹的自然身份情况。
26、被告人张莹的供述证实，他和祁龙都是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的居民，他俩从小就一起玩，关系非常好。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具体那时候多大岁数他也记不清了，他和祁龙都在天津市蓟县打过工，因为他干不了那边的活，所以在那干了一个多月后就回到赤峰了。但是祁龙一直在天津打工没回来。他回到赤峰后一直在赤峰的各个工地打工，直到2002年的夏季，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到赤峰市红山区火车站西侧的站西旅店打工，但是旅店只管他吃住，不开工资。除非他在车站通过喊站给旅店拉去客人才能有提成。这样一来他就挣得非常少，那时候他自己就产生了想去抢劫出租车司机的想法，但是当时只是想想，还没具体决定实施抢劫。直到2002年冬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祁龙也从天津回到了赤峰，他就在旅店打工的同时还和祁龙合伙卖假洗发水，但是他俩卖了十多天，也没有挣到钱。那时候就已经快要过年了，但他俩手中都没有挣到多少钱，然后祁龙他俩就开始商量怎么能弄点钱，他就和祁龙说了他想抢出租车司机的想法，并说出租车司机有现钱，而且能够把出租车司机骗到远处再抢，这样容易逃跑，不容易被发现。祁龙听了他的想法后，就决定和他一起去抢出租车司机了，他记得他俩商量了好几天，具体想法是他俩准备一条领带，然后冒充刚下火车的旅客，在火车站打一辆出租车去松山区猴头沟乡，上车后祁龙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他坐在出租车司机后面。等车行驶到松山区猴头沟乡附近，选择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领带从司机后面将司机的脖子勒住，祁龙在副驾驶位置对司机进行殴打，然后将出租车司机的钱抢走。他俩将抢劫的经过预谋好后的一天晚上，具体那会儿几点钟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前半夜。当时正好刚下车的乘客从赤峰市火车站内向外走，他和祁龙也混进了人群跟着向外走。走到火车站门前的台阶下，他们发现有一辆夏利牌出租车停在那里，那辆出租车的颜色他记不清了。司机是一个年龄大约在40岁左右的男子，长得挺高挺壮的，他的穿着打扮也没印象了。他俩对那个司机说去松山区猴头沟，谈好价钱后司机就开车拉着他俩往松山区猴头沟乡走了，他和祁龙在那辆出租车的乘坐位置就是他俩之前商量好的，祁龙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坐在司机后面。出租车是沿着松山区五三路口那条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途经大西牛村和城子乡，当出租车马上行驶到松山区猴头沟乡的时候，他发现路南有一条小路，他就让那个司机从路南那条小路向南行驶。司机开车沿那条小路向南行驶了大约一里地远的地方，他见那地方非常偏僻，就决定在那开始对司机进行抢劫。随后他从兜内掏出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领带，用领带在出租车司机后面勒住了司机的脖子。祁龙见他动手后，就开始用拳头往那个司机的面部和头部打，因为当时出租车还在行驶中，他和祁龙要求司机将车停下，司机停下车后他和祁龙继续对司机进行殴打，但是那个司机的体格非常好，也不停的反抗。他记得停下车后那个司机还在他车上拿了一把螺丝刀扎了他右侧脸部一下，因为当时在车内很难制服那个司机，他和祁龙就要求那个司机下车，结果司机下车就开始向南跑，祁龙见司机跑了，就到了出租车驾驶室的位置，启动车拉着他开始在后面追那个司机。追到一个干枯的河道附近，祁龙驾车在后面将那个司机撞倒在地上了。应该是撞到司机大腿了。他和祁龙都下车了，打算去抢那个司机，但是那个司机躺在地上还和他们撕扯，当时就把他惹怒了，他从河道内捡起石头就开始向出租车司机的头部砸，具体砸了多少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司机满头是血。祁龙也打那个司机了，怎么打的他不清楚。那个司机躺在地上不动后，他们认为他肯定是死了，就住手了。然后他开始翻司机的身上，并在他的一个衣服兜内掏出四张十元面值的人民币，还拿走了一部黑色直板的大手机，这个手机他忘记是从司机身上还是车内拿的了。将40元钱和手机收好后，祁龙开着出租车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开始逃跑，祁龙开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到公路上后，又开车往西行驶，打算找一个地方将车扔掉。车行驶三四里路后，祁龙突然说他手机不见了，怀疑是落在抢劫的现场了，祁龙让他返回现场去找他的手机，他找地方将车藏起来，这样他就下车了，祁龙开车就去找地方藏车，他徒步走着回到现场的时候，发现那个出租车司机正趴在地上往前爬，具体往什么方向爬他记不清了，司机看见他后就喊让他快救救他，说有人将他打坏了，还将车抢跑了，他原本以为那个司机已经死了，结果发现他还活着，为了防止那个司机活下来将来认出他们，他走到司机跟前，从地上捡起石头就开始往那个司机头部上砸，具体砸了几下他记不清了，一直砸到那个司机趴在地上不动了，他想这回一定是死了才住的手。然后他在现场周围开始找祁龙的手机，在现场的地上找到了，他拿着手机沿着公路往西走去找祁龙，走了一段路后正好碰见祁龙从西面向他走来，他俩见面后，他告诉祁龙他返回找手机的时候发现那个司机还活着，他又用石头砸了那个司机几下，估计这回肯定死了。祁龙说他也把车藏好了，他俩就商量得赶紧跑。他俩徒步向喀喇沁旗南台子乡方向走，打算到那坐车离开赤峰，他俩走到南台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俩在南台子坐客车到了喀喇沁旗锦山镇，又在锦山车站买了去河北省文安县的车票，坐车到了文安县后，他俩身上没什么钱了，因为祁龙对天津市蓟县比较熟，他俩一商量当天又坐车去了天津市蓟县，到那后他们就找一个旅店住下了，2003年春节的时候他没回赤峰，2004年就在天津市蓟县打工了。直到2004年底他俩才陆续回到了赤峰，由于害怕，之后的这些年常在外地打工。他俩抢劫杀人的时间是2002年的冬季，他印象中这件事出了以后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地点是快到赤峰市松山区猴头沟乡公路南侧1里地左右的一个干河道内。砸司机头部的石头是他在现场的地上捡的石头，他先后用了几块石头，具体几块记不清了，每块石头他一个手都能拿动，打人用的那些石头他随手扔在现场了。领带是祁龙事先给他的，他从哪弄来的他不知道，那条领带他们逃走后也没带走，有可能扔仍在出租车里或者现场了，具体什么位置他记不清了。他抢的是一辆夏利牌出租车，颜色不记得了，车牌号没看，是三厢车还是两厢车也记不清了。出租车司机40岁左右，个子有1.80米左右，身材挺好的。抢的四十元钱都是新版十元面值的，共四张，手机就记得是黑色直板大手机，品牌记不清了。钱被他和祁龙花了，后来他和祁龙跑到天津市蓟县后，他们怕警察通过手机找到他们，他就专门坐客车去了河北省三河市一带，在那边将手机扔到一个厕所里了。将出租车开走是是想开车能很快逃离现场，等离现场远后再将车扔到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后来祁龙把车扔到哪里了他不知道。抢劫过程中司机反抗的时候用螺丝刀将他的右侧面部扎出血了，祁龙有没有受伤他没注意。
27、被告人祁龙的供述证实，他和张莹是同村，他们都是赤峰市喀喇沁旗小牛群镇北窝铺村八组的，从小在一起读书，关系比较好，初中毕业后都在天津蓟县打过工，后来张莹回赤峰打工了。2002年的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从天津蓟县打工回到赤峰，那时候张莹在赤峰火车站附近干活，他去找张莹，在张莹工作的旅店住下了，先期他和张莹倒卖点假洗发水生意，也没挣到钱。他打工挣的钱花光了，张莹也没钱了，在旅店呆着时，张莹提出咱们都没钱了，出去抢点吧。他当时也没钱了，说抢点就抢点去吧，就同意了。张莹说打车出去远点到没人的地方再抢出租车司机的钱。等到那天晚上6点左右，当时天已经黑了，他和张莹在赤峰火车站附近打了一辆红色夏利牌出租车，出租车是三厢还是两厢记不清了，司机是一个男的，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身高有1.8米左右，身材挺魁梧，司机穿什么衣服他记不清了，他俩打车说去松山区猴头沟，谈的价格好像是60元，那个司机同意后，他们就上车走了，他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张莹坐在驾驶位司机的后面，他记得走的不是他们正常回小牛群的路线，走的是北道，他很少走那趟路，所以记不清具体路线了。他只记得张莹说去猴头沟，当时走的砂石路也是往他们小牛群方向走，去小牛群经过猴头沟，走了50多里地的时候看见路南有个岔道口，张莹让司机从路口往左拐即从岔道口向南走，下了公路司机看挺偏僻就要不送他们了，还和他们要钱，他俩说身上没有钱了，到家再给他钱，他们和司机嚷嚷了几句，司机又开车往前走了一里地左右，到了一个河套干河道处，这时张莹在驾驶位后面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勒住了司机的脖子，他在副驾驶位置上用拳头打这个司机头部、面部。这个司机见他们打他也开始强烈的反抗了，厮打过程中，他们都受伤出血，血溅到车上了。他记不清是他们把司机拽下车还是司机自己挣脱他们下的车，下车后那个司机沿车左前方就跑，他上了车开着出租车追着撞那个司机，当时张莹在没在车上他没注意，追出去不远距离就撞到那个司机身上了，那个司机被他撞倒在车前机器盖子上了又滚落到地上，司机倒地后，他就从车上下来，他到了司机跟前按住司机，并从地上捡起石头打出租车司机的头部、面部、身上，他打的时候张莹也到了跟前，张莹也打出租车司机的头部、面部、身上了。直到把那个司机打的在地上不动弹了，他们认为这个司机已经死了，他跟张莹说快跑吧。他去开出租车，不知是他还是张莹抢走了那个司机的一部手机，他开着那辆出租车往前开，当时车肯定是刮坏了，他听到车被刮坏的响声，也没敢下去看，他开着车从河套中间的鹅卵石上就跑了出来，张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当时他俩太害怕了，就没搜这个出租车司机身上的东西，他们按原路返回到公路上又向西走了三、四里路，开到他老姨父曹荣家曹家店村，当时他们知道把那个司机打地够呛了，他想上他老姨家拿点钱跑。他就让张莹在路边等他，他找地方把车藏起来再来找张莹。他又沿公路向西开了三、四里路，发现路南有一个岔路口，他顺岔路口下了公路又走了一里路左右，到了一片杨树林子里，他把车扔到树林里，车头不是朝南就是朝西，他又走着返回曹家店，和张莹碰面后，他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他说他手机不见了，他回到出租车上找，让张莹回到他们打出租车司机的地方找，不然公安机关会通过手机找到他们。张莹同意了。他俩约好找到手机在曹家店汇合。他回到扔车的杨树林，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找到了他的手机，又走着回到曹家店。等了五六分钟，张莹也返回来了，张莹和他说回到河套又碰见那个出租车司机了，那个司机不是走就是爬呢，张莹说他看那个司机还活着，拿石头又打了那个司机一顿，这回估计把那个司机打死了。他听了很害怕，说那咱们快跑吧，他俩也没敢再到曹家店他老姨父曹荣家拿钱。直接走着回到了他在喀喇沁旗小牛群镇的家里。第二天凌晨快亮天的时候他和张莹到他家，见到他的家人。他和张莹的衣服有很多血迹，他右眼眶受伤出血了，他父亲就问他怎么弄的，他说跟别人打架来，没什么事。他让他爸给他点钱让他们去天津干活去，这样他父亲给他俩拿了五六百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拿到钱后他和张莹离开了他家坐班车到了锦山，他也忘了当时有没有换衣服，然后又从锦山坐文安的班车到了文安，在文安又坐班车去的天津市蓟县，到了蓟县以后他和张莹在一块住了几天，后来他和张莹各自在蓟县找地方打工，过了很长时间也没听说他俩抢劫的事被人发现，张莹也外出打工了，这些年他一直在蓟县打工，直到被抓。抢劫的地方在赤峰去往猴头沟方向，距曹家店村往东五、六里的干河套里。在河滩距南岸不远的地方。张莹在后座不是用的绳子就是领带勒住司机脖子的，绳子他不知道张莹从哪弄的。是领带就是他的领带，那时候只有他戴领带，领带的特征他记不清了。他没给过张莹领带。他和张莹都对这个司机进行了殴打，在车外时都拿石头殴打这个司机了。他拿石头打司机头部、面部、身上了。石头是随手在河道上捡的。打掉一块就再捡一块。他和张莹把那个司机打的在地上不动弹了，他们才离开的，他们认为这个司机已经死了，但他开车离开时，那个司机还爬起来喊来着，具体嚷什么没听清楚。他们抢钱时打那个司机，那个司机反抗了，当时他们头脑一热就没计后果，他俩都拿石头打那个出租车司机来，根本没顾及司机的死活。他们抢车就是为了借车跑一段路，跑出来后就把车扔到隐蔽处。车的座子上有很多血迹，别的他没注意。他们抢司机手机是因为怕他们走后那个司机报警，怕他们被抓获，但他记不清是他还是张莹拿的手机了，最后是张莹把这部手机给扔了，他不清楚扔在哪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莹、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且造成一人死亡。被告人张莹、祁龙共同预谋并准备作案工具，在出租车内被告人张莹用领带勒住被害人颈部，被告人祁龙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被害人下车后，祁龙驾驶出租车追赶被害人并将其撞倒，二被告人均用石块数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指控二被告人犯有抢劫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莹犯故意杀人罪，仅有被告人张莹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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