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81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成文，男，1996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国市。被告人章成文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涛，宁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焦龙，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国市。被告人焦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石，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成，男，1999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宁国市。被告人刘志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被告人倪进国(绰号“大头”)，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被告人倪进国曾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4月12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绪琴，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7〕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雪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成文及其辩护人程涛、被告人焦龙及其辩护人焦石、被告人刘志成、被告人倪进国及其辩护人雷绪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刘志成在宁国市人民医院被申某1等人殴打，遂对申某1怀恨在心。2017年5月12日晚，被告人刘志成和被告人章成文、倪进国在“天利网咖”内商议殴打申某1事宜，后倪进国电话联系被告人焦龙让其帮忙打架，被告人焦龙与被告人章成文等人汇合后，指使徐某飞(另案处理)到被告人焦龙女友租住房处拿来装有长矛和钢管的钓鱼包，后被告人章成文电话联系申某1到“天利网咖”门前就刘志成被打事情谈判。随后，被告人章成文一方与到场的申某1一方在谈判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章成文遂撺掇被告人刘志成上前殴打申某1，丁某1见状从车子后备箱中取出一根棒球棍欲殴打被告人章成文，被告人章成文夺走棒球棍后击中丁某1头部。后被告人焦龙、刘志成、倪进国从徐某飞保管的钓鱼包中分别拿出长矛、钢管对申某1头部、背部及腿部进行击打，申某1从车子后备箱中拿出另一根棒球棍进行抵挡。后被告人焦龙命令申某1跪下，被申某1拒绝，被告人焦龙遂用长矛击打申某1腿部，申某1用右手抵挡时食指被矛尖戳伤。后因警察来到现场，被告人章成文等人遂逃离现场。案发后，经鉴定，申某1右手食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为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以聚众斗殴罪（持械）追究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章成文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因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其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前只是为了谈判，被害人轻伤也非章成文造成，其没有携任何器械，考虑到可能会打架，让倪进国准备器械，故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3、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4、本案起因系申某2具有重大过错。综上，章成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综合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焦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事情的起因是由于申某2和刘志成等人的互相报复。3、焦龙并非案件的首要分子，其到案件现场的目的本来是为了调停双方的矛盾，并没有积极挑起双方矛盾和扩大事件影响。4、焦龙对双方斗殴并没有积极的态度和主观恶意，其作案工具也是后来经由别人取出，并非其主动携带。5、焦龙系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的情节。6、案发后焦龙已经对伤者进行赔偿。7、劣迹已经被依法行政拘留，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追究。
被告人刘志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进国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犯罪构成方面无异议。2、关于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公诉人的量刑建议过重。理由如下：①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②从整个斗殴的过程中来看，综合倪进国所处的地位、实际参加的程度、具体罪行的大小、对危害结果所起的作用等各方面因素，应属从犯，与主犯的处罚应当有所区别。③事情的起因同章成文辩护人的意见。3、倪进国已切实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行为，同时也表达了诚恳的悔过意愿，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治病救人的刑罚精神，请求法庭对倪进国予以宽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刘志成在宁国市人民医院被申某1等人殴打，遂对申某1怀恨在心。2017年5月12日晚，被告人刘志成和被告人章成文、倪进国在“天利网咖”内商议殴打申某1事宜，后倪进国电话联系被告人焦龙让其帮忙打架，被告人焦龙与被告人章成文等人汇合后，指使徐某飞(另案处理)到被告人焦龙女友租住房处拿来装有长矛和钢管的钓鱼包，后被告人章成文电话联系申某1到“天利网咖”门前就刘志成被打事情谈判。随后，被告人章成文一方与到场的申某1一方在谈判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章成文遂撺掇被告人刘志成上前殴打申某1，丁某1见状从车子后备箱中取出一根棒球棍欲殴打被告人章成文，被告人章成文夺走棒球棍后击中丁某1头部。后被告人焦龙、刘志成、倪进国从徐某飞保管的钓鱼包中分别拿出长矛、钢管对申某1头部、背部及腿部进行击打，申某1从车子后备箱中拿出另一根棒球棍进行抵挡。后被告人焦龙命令申某1跪下，被申某1拒绝，被告人焦龙遂用长矛击打申某1腿部，申某1用右手抵挡时食指被矛尖戳伤。后因警察来到现场，被告人章成文等人遂逃离现场。案发后，经鉴定，申某1右手食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主动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2年3月7日，被告人焦龙因殴打他人，被宁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焦龙因殴打他人，被宁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焦龙赔付被害人申某1医疗费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徐某飞的供述，证人吕某、丁某1、尤某、申某1、张某、严某、崔某、丁某2、李某、丁某3、明某、柴某、董某、肖某、杨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检查笔录及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及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收条、户籍证明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章成文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被告人倪进国的辩护人提出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本案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案发前共同商议，分工明确，在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情况下，仍相互配合，均积极参加，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二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倪进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申某1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志成于2017年5月8日凌晨被申某1等人殴打，而本案发生于同年5月12日，期间间隔时间较长，被害人申某1的前行为虽系本案诱因，但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发生，前后行为不具有刑罚适用的关联性，不足以作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评价，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龙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焦龙曾先后两次因殴打他人受行政处罚，该项违法事实已被行政处罚，本案不宜作为劣迹而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审理认为，作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适用的劣迹主要指劳动教养，而劳动教养制度现已取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亦相应地将劣迹情节取消，故本案中不宜将焦龙之前受行政处罚评价为劣迹，但被告人焦龙分别于2012年、2015年因殴打他人先后二次受行政处罚，与本案属同种类违法行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深，本案中可以将其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评价。案发后，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斗殴共同犯罪中致一人轻伤，另被告人焦龙曾因殴打他人受行政处罚，被告人倪进国曾因犯抢夺罪受刑事处罚，属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另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焦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申某1的医药费用，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章成文、焦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志成、倪进国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章成文、焦龙、刘志成、倪进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成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焦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刘志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倪进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武兵
人民陪审员 占家兵
人民陪审员 张保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