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57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德，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嫖娼于2014年8月7日被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于2016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云飞，���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民建，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福珍，女，1966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越华，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及辩护人冯云飞、卢兵、俞越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单独或结伙以先支付部分货款或承诺收货后支付货款的方式，从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朱某等单位和个人处骗取布匹，其中被告人张敏德实际骗取财物价值250余万元，被告人王民建实际骗取财物价值220余万元，被告人胡福珍实际骗取财物价值21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敏德通过上述方式，从王某1、张某1夫妇处骗取“75D针织坯布”合计28770.50公斤，价值256057.45元。被告人张敏德仅支付货款125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31057.45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张敏德通过上述方式，从绍兴柯桥洋波针织有限公司骗取“长丝四面弹”49629.50公斤，价值481406.15元。被告人张敏德仅支付货款171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310406.15元。
3、2016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敏德、胡福珍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胡福珍等人介绍供货商、联系下家，通过上述方式，从朱某处骗取“75D雪纺珠坯布”、“50D缎面雪纺坯布”合计666982米，价值1930359.80元。被告人张敏德、胡福珍等人仅支付货款7899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140459.80元。
4、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敏德通过上述方式，从金某1经营的绍兴柯桥恋金针织有限公司骗取“空气层坯布”合计74563.20公斤，价值820195.20元。被告人张敏德仅支付货款190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630195.20元。
5、2016年8月，被告人张敏德通过上述方式，从绍兴华刚工艺品有限公司骗��“75D空气层坯布”10736.40公斤，价值150342元，被告人张敏德未支付任何货款。
6、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张敏德通过上述方式，从绍兴顶煌针织有限公司骗取“空气层坯布”合计15759.30公斤，价值220630.20元。被告人张敏德仅支付货款20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200630.20元。
7、2015年11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通过上述方式，从江苏日新纺织有限公司骗取“2400T雪纺乱麻坯布”200429米，价值781673.10元。被告人王民建等人仅支付货款和财物折抵合计约285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496673.10元。
8、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通过上述方式，从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骗取“100D弹力雪纺坯布”合计214070米，价值642210元。被告人王民建等人仅支付货款130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512210元。
9、2016年3��至4月，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胡福珍等人介绍供货商、联系下家，通过上述方式，从朱某处骗取“50缎面雪纺坯布”、“100D雪纺坯布”合计517623米，价值1756911.20元。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等人仅支付货款723735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033176.20元。
10、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通过上述方式，从何某男处骗取“斜泡泡坯布”17041.10公斤，价值170411元，被告人王民建等人未支付货款。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单独或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敏德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民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江苏日新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及何某男坯布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与朱某仅签订购买23万米坯布，朱某却发了近50多万米的坯布，对于超出合同的30余万米坯布其是不知情的。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福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张敏德骗取朱某坯布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与王民建向朱某采购了第一批70多万元坯布并结清后，其不知道朱某还发了坯布。自愿认罪。
辩护人冯云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敏德在与胡福珍等人骗取朱某坯布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敏德仅出面签订了合同，均是沈某、胡福珍在具体操作诈骗，被告人张敏德不知道销赃价格，沈某、胡福珍还向被告人张敏德隐瞒了真实的销赃价格，因此被告人张敏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归案后检举揭发了沈某骗取王某1坯布的犯罪事实，属有立功表现；3、其系自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有自首情节，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敏德从轻处罚。
辩护人卢兵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民建在与胡福珍共同骗取朱某坯布的犯罪过程中，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王民建参与了诈骗第一批23万米坯布。朱某另外所发坯布系胡福珍私自冒用王民建公司业务员的名义骗取朱某的信任，随后胡福珍私自将坯布进行处理，被告人王民建在2个多月后才获知此事；2、犯意的提出、犯罪的操作经过均由他人实施，被告人王民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3、其系自动投案，属自首，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民建从轻处罚。
辩护人俞越华的辩护意见是：1、犯意并非胡福珍提出，犯罪的组织、策划也不是胡福珍负责，胡福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限，仅是起到了中间介绍的作用，分赃获利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胡福珍认罪态度好，归案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福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单独或结伙以先支付部分货款、承诺收货后支付货款等方式，从王某1夫妇、绍兴柯桥洋波针织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处骗取布匹，其中被告人张敏德实际骗取财物价值2563090.80元，被告人王民建实际骗取财物价值1700260.30元，被告人胡福珍实际骗取财物价值2173636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敏德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以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王某1、张某1夫妇的信任，从王某1、张某1夫妇处取得“5D30寸28针全涤双面平板针织布”合计28770.50公斤（采购价8.90元/公斤），价值256057.45元。被告人张敏德将坯布低价转卖套现，仅支付货款125000元，所得其他套现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等，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31057.45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张敏德以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杜某的信任，从杜某经营的绍兴柯桥洋波针织有限公司取得“118D+20D氨纶长丝四面弹针织布”共计49629.50公斤（采购价9.20元/公斤），价值481406.15元。被告人张敏德以7元/公斤左右的低价将坯布转卖套现，仅支付货款171000元，所得其他套现款被其用于借给他人、个人消费等，实际骗得财物价值310406.15元。
3、2016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敏德、胡福珍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张敏德利用���所经营公司的名义，由被告人胡福珍等人介绍供货商、联系买家，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朱某的信任，从朱某处取得“75D雪纺珠坯布”（481970米、采购价2.80元/米）、“50D缎面雪纺坯布”（185012米、采购价3.60元/米）合计666982米，价值1930359.80元。被告人胡福珍等人将坯布“50D缎面雪纺坯布”以2.75元/米、“75D雪纺珠坯布”以2.10至2.20元/米的低价转卖套现（被告人胡福珍伙同他人从中分享7%的获利、还向被告人张敏德隐瞒了真实的套现价格），被告人张敏德等人仅支付货款789900元。被告人张敏德将其分得的套现款25万余元用于支付其他供货商货款、归还债务、KTV消费等。被告人张敏德、胡福珍等人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140459.80元。
4、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敏德以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金某1的信任，从金某1经营的绍兴柯桥恋金针织有限公司取得“���气层坯布”合计74563.20公斤（采购价11.10元/公斤、11.30元/公斤），价值820195.20元。被告人张敏德以7.30元/公斤左右的低价将坯布转卖套现，仅支付货款19万元，所得其他套现款被其用于支付其他供应商货款、KYV消费及个人消费等，实际骗得财物价值630195.20元。
5、2016年8月，被告人张敏德以承诺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赵某1的信任，从赵某1经营的绍兴华刚工艺品有限公司骗取“75D空气层坯布”10736.40公斤，其中“门幅160的75D/DTY空气层坯布”共计10704公斤（采购价14元/公斤）、“门幅160的75D/72F空气层坯布”共计32.40公斤（采购价15.60元/公斤），坯布合计价值150342元。被告人张敏德均以7元/公斤左右的低价将坯布转卖套现，所得套现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
6、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张敏德以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丁某1的信任，从丁某1经营的绍���顶煌针织有限公司取得“空气层坯布”合计15759.30公斤，其中“75D/36F+20D氨纶空气层坯布”共计13558.20公斤（采购价14元/公斤）、“75D/36F+30D氨纶空气层坯布”共计2201.10公斤（采购价15元/公斤），坯布价值合计220630.20元。被告人张敏德以7元/公斤左右的低价将坯布转卖套现，仅支付货款20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200630.20元。
7、2015年11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民建出面签订合同，由他人负责联系下家转卖坯布，以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邵某的信任，从邵某经营的江苏日新纺织有限公司取得“2400T雪纺乱麻坯布”合计200429米（购买价为3.95元/米），价值781673.10元。由他人将坯布以低于购买价80%的低价转卖套现（获得套现款约60万元）。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仅支付货款和财物合计约285000元，实际骗得财物价值496673.10元。
8、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以被告人王民建公司的名义、支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何某男的信任，由被告人王民建等人安排运输，从何某男处取得“门幅160的斜泡泡坯布”共计17041.10公斤（购买价10.20元/公斤），价值170411元。由他人将坯布以8元/公斤的低价转卖套现。
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朱水祥以王民建、张敏德、胡福珍诈骗其坯布为由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报案，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朱某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2日，被告人王民建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询问，其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月21日，被告人张敏德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其如实供述了伙同胡福珍骗取朱某坯布的情况，但隐瞒了其所知道的同案犯的情况。同月22日，被告人胡福珍被民警电话联系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了伙同王民建、张敏德骗取朱某坯布的主要事实，但隐瞒了其所知道的同案犯的情况。同年11月30日，王某1以沈某、张敏德骗取其坯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而被告人张敏德于同年12月5日才供述沈某涉嫌犯罪。
此外，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敏德处扣押了“苹果6PLUS”手机1部（号码为137××××6275）。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在开庭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企业信息、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记账单、码单、欠条、转账支票、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对账单、转账记录、退仓凭证、出库单、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凭证、银行明细、出入境记录、借条，沈某、杜某、罗某1、董某、蒋某、张某2、司某、金某1、赵某2、罗某2、赵某1、丁某1、邵某、鲍某、王某2、祝某、郑某、徐某、孙某、方某、凌某、王某3、丁某2等人的证言，王某1、朱某、何某男的陈述，绍柯价认字[2016]第570号、绍柯价认字[2016]第691号、绍柯价认字[2017]第45号、绍柯价认字[2017]第136号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王民建利用其所经营公司的名义，由被告人胡福珍等人介绍供货商、联系买家，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得朱某的信任，从朱某处取得“50缎面雪纺坯布”（514616米、采购价3.50元/米）、“100D雪纺坯布”（3007米、采购价2.50元/米）合计517623米，价值1756911.20元。被告人胡福珍将坯布低价转卖套现（被告人胡福珍等人从中分享7%的获利，另外被告人胡福珍以借款的名义获得10万元），仅支付货款723735元。被告人王民建将其分得的套现款21.30余万元用于支付其他供应商货款、赌博、KTV消费及个人消费等。���告人王民建、胡福珍等人实际骗得财物价值1033176.20元。
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朱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中旬，胡福珍上门谈业务，称是“瑞耀公司”的业务员，公司刚接到一个外单，要做50D缎面雪纺，还带其到“瑞耀公司”查看（该公司位于“天龙大厦”1603号），向其介绍了公司法人王民建。其和王民建、胡福珍谈了业务意向。同月24日，王民建签了购销合同，胡福珍为担保人，约定“瑞耀公司”以3.50元/米的价格采购23万米雪纺布，金额805000元，预付30万元。其发了30001米（价值105003.50元）到胡福珍指定的滨海新二路“华江染厂”。王民建、胡福珍随后存了105000元到其“瑞丰银行”卡上（卡号尾号25×××84）。同月26日，其发了230210米坯布到染厂。同年4月初，胡福珍称还需要坯布，其又陆续发了数笔坯布到“华江染厂”，（算上之前发的）总计7笔坯布（最后一笔发货时间是同年4月29日），总金额1815621.20元。至同年5月20日，王民建、胡福珍陆续往其“瑞丰银行”账户打了总计723725元（包括第一笔105000元）。王民建签了对账单，尚欠其货款1091886.20元。另外，在其催要货款过程中，王民建给了其两张汇票（号码200××××9020、20049027）。付款人为江西丰华林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去江西当地银行问，发现这个公司的账户没有资金，其去了这家公司现场，发现没有工作人员。朱某的陈述有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报告》、《营业执照》、《商业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对账单》、《码单》、《银行流水单》予以印证；
（2）绍柯价认字[2017]第108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50*50的绸面雪纺布”的价值为3.40元/米，“100D雪纺坯布”的价值为2.40元/米；
（3）胡福珍的审前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罗某1找到其和沈某称正在做一笔外贸生意，需要采购一批“50*50缎面雪纺布”（采购价2.75元/米）。正好当时王民建欠了沈某5万元，王民建让沈某介绍几票减法生意。沈某让其找一下客户（其提出要0.10元/米的回扣及借给其10万元用一下），其就联系了朱某，问清价格后，沈某联系王民建，称有一票生意（购买价格是3.50元/米、处理价格只有2.75元/米），问王民建做不做。当时王民建急着拿钱去澳门赌博，提出要马上变现，沈某称没问题。其陪着朱某到王民建的公司，将王民建介绍给了朱某。在去王民建公司之前，王民建提出他不懂面料，到时候和朱某谈可能要穿帮，刚好沈某认识一个江苏人“老林”（180××××9557），其对沈某说把“老林”叫来帮忙谈生意。其带朱某到了王民建公司时，“老林”也在���。待朱某离开王民建公司后，王民建叫其马上联系买家，其就联系了江西人罗某1，罗某1让其将坯布发到滨海“华江染厂”，其将染厂地址和业务员联系方式告知了王民建，王民建再转告给了朱某。王民建提出手头没钱支付试样货款，要向其借款1万元，其就打了1万元到王民建指定的方国祥银行卡。过了两三天，王民建让其一起到朱某的门市部签订合同，其因在外地没有去，是“老林”陪着去的。朱某联系称要其做担保人，其应允，并在第二天回到绍兴后到朱某门市部签字担保，其看到合同上写的是以3.50元/米的价格采购23万米“50*50的缎面雪纺坯布”、支付30%定金、余款10天付清。当天朱某发了23万多米“50*50的缎面雪纺坯布”到“华江染厂”，第二天，其向罗某1拿了30万元货款，让沈某开车接王民建一起到柯桥一家“瑞丰银行”门口，其将钱交给了王民建，让��民建打给朱某。到4月底，朱某共计发了51万余米“50*50的缎面雪纺坯布”和3000米左右“100D雪纺坯布”到“华江染厂”，其都卖给了罗某1（“50*50雪纺坯布”卖给罗某1的价格是2.75元/米）。“100D雪纺坯布”罗某1称是试样的（后来没有再让朱某发货），价格没谈，也没有结账。罗某1支付货款都是现金取出来交给其或沈某的。拿到货款后，沈某扣下7%的介绍费后以现金的方式给了王民建。王民建拿到钱后，部分用于支付朱某，部分王民建自己拿走了。按照合同约定需要支付朱某货款1815621.20元，其一方陆续支付了723735元，尚欠1091886.20元货款。王民建从沈某处拿了两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朱某以抵充货款。账目结清后，王民建提出怎么只拿了少部分钱，有一次其和沈某、方某在车上算账，沈某打电话给王民建，称给朱某定金30%、坯布卖掉后亏了20%、扣除介绍��7%、还债5万元，剩下的就是给王民建了，王民建听后没再说什么了；
（4）王民建的审前供述，证实其2015年五六月份在“天龙大厦”和王某2合伙开了一家名为绍兴市瑞耀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不懂面料生意，到2016年3月份为止，公司没有做成一笔生意。2016年3月的一天，沈某带着胡福珍、“老凌”到其公司办公室催讨欠沈某的5万元。其无钱还债，沈某提出让胡福珍介绍坯布客户做欠账生意，其听后心动了，并称对面料一窍不通。沈某称会叫“老凌”帮忙谈生意，只要其在合同上签字。后胡福珍介绍了朱某，具体操作都是沈某和胡福珍，其只是和“老凌”去了一趟朱某门市部签合同，都是“老凌”在谈。朱某提出要胡福珍担保，其联系了沈某，告诉他已和朱某谈好采购23万米坯布，价格是3.50元/米。过了一会，沈某说已经跟胡福珍说好了，让胡福珍提供担��，处理布的事情胡福珍会操作，让其坐等收钱就好了。过了几天，沈某说朱某的布已经发到了染厂，让其到“万达广场”附近拿钱用于支付30%的货款。其到了“万达广场”，沈某、胡福珍和沈某的驾驶员开着沈某的车接上其，在车上，沈某给了其30万元现金。其到“万达广场”东边的“瑞丰银行”存款给了朱某。回到车上，沈某给其看了计算资金和费用的情况，称扣除借给胡福珍的10万元，欠款5万元，其还可以拿到5万元。此后沈某、胡福珍多次向朱某拿货，其不清楚拿了多少，其陆续收到胡福珍、沈某给其的钱（其本来能拿到36.30万元，但其中借给了胡福珍10万元，归还沈某5万元），其拿到手总计21.30万元（其中用于2万元付给了罗某3、赌博输了2万元，还用于KTV开销和个人消费等）。被告人王民建向公安机关提供《借条》证实胡福珍于2016年3月29日向王民建借款人民币10万元；
（5）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王民建向其借了5万元，但无钱还债，让其帮忙介绍减法生意，其就把胡福珍叫来，介绍了朱某。因为担心王民建不懂行露马脚，其介绍了凌某帮王民建谈生意，后从朱某处赊欠的坯布是胡福珍以低于进价10-20%的价格卖给了“小罗”，胡福珍从中拿了7%的好处费，其他的钱都给王民建了；
方某的证言，证实低价卖给“小罗”（即罗某1）的坯布是沈某、毛某（即胡福珍）和王某4（即王民建）从朱某那里赊欠来的。基本上是沈某在和罗某1联系，是叫其开车到“万达广场”旁农业银行门口、坯布市场门口向罗某1拿现金的，都是交给沈某。有一次沈某、胡福珍、王民建和其四个人在车上，沈某给王民建算账，后沈某给了王民建30万元现金，让其送到“万达广场”旁“瑞丰银行”让王民建打给朱某；
（7）凌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沈某介绍称王民建在“天龙大厦”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但王民建不懂面料，让其去王民建公司上班帮忙看一下面料（工资3000元/月）。其到公司后，王民建称要采购一批缎面雪纺坯布，过了一会，朱老板（即朱某）过来了，其帮王民建一起和朱某谈好采购一批23万米左右的“50*50缎面雪纺坯布”。过了一两天，王民建带其到朱某门市部，让其帮忙起草了一份购销合同，王民建和朱某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民建称后面事情会由业务员胡福珍操作，其就回公司了；
（8）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胡福珍称有一批“50*50缎面雪纺”要找一家便宜点的染厂做成成品，让其联系“华江染厂”，以“瑞耀公司”名义入仓。其联系了染厂“小王”（即王某3），基本上都是“50*50缎面雪纺”，其中有20匹“100D雪纺布”；
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华江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手上有一个客户叫罗某1。2016年3至4月期间，罗某1要求入仓抬头用“瑞耀公司”，其中同年4月11日入仓20匹“100D雪纺”。坯布做成成品后罗某1叫司机拉走了。王某3的证言有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对账单》予以印证，该《对账单》证实，2014年4月3日，“瑞耀公司”入仓23266米“缎面雪纺”，同月6日至14日入仓179236米“缎面雪纺”（其中同月11日入仓2671米“100D雪纺”），同月16日至25日入仓98671米“缎面雪纺”，同月26日至同年5月4日入仓82205米“缎面雪纺”，同年5月7日入仓5631米“缎面雪纺”。
对于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提出其二人对朱某所发超出合同约定的23万米以外的坯布不知情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卢兵提出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王民建参与诈骗了第一批23万米坯布的意见。经查，首先，朱某���陈述证实，在发完第一批23万米坯布后，被告人胡福珍于2016年4月初联系称要继续采购坯布。被告人胡福珍供述证实坯布都是其联系转卖给了罗某1，罗某1的证言亦证实均系胡福珍联系其要将坯布运至“华江染厂”，而王某3的证言并结合其提供的《对账单》证实，“瑞耀公司”入仓“华江染厂”的坯布远远超过23万米。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胡福珍伙同他人从朱某处所骗坯布均由胡福珍联系处理，而处理数量远远超过第一份合同约定的数量，被告人胡福珍辩称其不知道朱某存在超出合同约定发送坯布，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的供述证实，其二人与他人事先共谋，利用被告人王民建公司名义，由被告人胡福珍介绍坯布供应商、联系下家，其二人系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被告人胡福珍的供述又证实，其转卖价格是2.75元/米，因此被告人胡福珍转卖第一批23万米坯布能够得到套现款仅有6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胡福珍、王民建的供述并结合方某的证言，在转卖了第一批坯布后，被告人王民建从胡福珍处拿了30万元支付给了朱某。而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等人经过算账，被告人胡福珍等人要扣除套现款7%作为介绍费、被告人王民建要归还5万元债务，被告人王民建的审前供述亦证实，其本来可以拿到36.3万元，但其中借给了胡福珍10万元，归还沈某5万元，因此拿到手共计有21.30万余元。因此，一方面被告人王民建虽然没有参与联系运输和处理坯布，其不清楚被告人胡福珍等人最终骗取了多少数量的坯布符合常理，但被告人胡福珍系在共同犯罪故意支配下骗取坯布，其骗取坯布数量超出了被告人王民建参与拟订合同数量，并未超出其共同犯罪故意的范围，另一方面，被告人王民建供述其陆续收到被告人��福珍的套现款，其最终分赃所得也超出了其参与签订合同的数量。综上，被告人胡福珍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王民建不清楚同案犯具体骗取坯布的数量不影响对其犯罪金额的认定，其二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亦不采纳辩护人卢兵的相关辩护意见。
二、票据诈骗
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经事先商量，于2015年12月11日以支付1万元订金的方式骗取罗某3的信任，从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纺织公司”）取得19997米“100D弹力雪纺坯布”。同月27日，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以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式从“领航纺织公司”骗走94922米“100D弹力雪纺坯布”，后于同月29日支付“领航纺织公司”10万元现金。2016年1月4日，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又以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式从“领航纺织公司”骗走99151米“100D弹力雪纺��布”。经罗某3催讨货款，被告人王民建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现金2万元给“领航纺织公司”。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将所得坯布低价转卖套现，并将所得套现款用于赌博。经鉴定，涉案布匹价值为3元/米。被告人王民建等人实际骗得财物价值512210元。
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罗某3的陈述，证实其在柯桥区安昌镇经营“领航纺织公司”（原名叫绍兴县领航纺织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1日，王某2到其厂里来，自称是“瑞耀公司”的业务员，老板叫王民建，公司接到一个外贸单子，需要采购“100D雪纺面料”。随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好价格是3.05元/米。当天王某2拉走了19997米坯布，支付了1万元订金。同月27日，王某2带王民建到其厂里，拉走了94922米坯布，王民建签了一张转账支票给其，支票金额240502.95元（没有写日期），称“瑞耀公司”账上暂没有钱，过一个星期外商汇款过来才会有钱，让其一个星期后去拿钱，另10万元货款过两天会电汇给其。同月29日，王民建汇给了其10万元。2016年1月4日，王民建称上次开的支票第二天可以用，外商马上汇款，此外还要采购10万米左右坯布，随后王民建来其厂里拉走了99151米坯布，又给其开了一张302410.55元的转账支票（没有写日期），称万一明天外商没有汇款，支票可以再用，近一两天公司账上会有钱。其此后去银行询问，发现王民建公司帐上没有钱，其才发现有问题。经多次催讨货款，王建民才于2016年4月30日给了其2万元现金，此后一直没有付款，到2016年8月初失去联系。王某2、王民建总共拉走了价值652913.50元的坯布，付款13万元，尚欠522913.50元。罗某3的称述证实“领航纺织公司”的情况、涉案坯布数量有其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税务登记证》、《对账单》、《码单》予以印证，其中《营业执照》还证实“领航纺织公司”法人代表是於国琴；
（2）罗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转账支票》、《退票通知书》，证实票据号码191××××27191××××2759的支票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8月5日。票据号码191××××2758的金额为240502.95元，出票人为绍兴市瑞耀纺织品有限公司、王民建，出票人账号尾号80×××11。票据号码191××××2759的金额为302410.55元，收款人为绍兴县领航纺织有限公司，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2016年8月8日，上述两张转账支票均因账户存款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
（3）“瑞耀公司”账号尾号80×××11的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12月29日，该账户转出10万元到“领航纺织公司”，余额仅有1950.86元，此后直至2016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均未超过2000元；
（4）绍柯价认字[2017]第108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梭门25梭门幅200的100D弹力雪纺坯布”价值为3元/米；
（5）王民建的供述，证实其开公司欠了十多万元，借了朋友几万元还不了，王某2提出欠点布出来套现，拿了钱去澳门赌博博一下，其就同意了。2015年12月底，王某2叫其去罗老板（即罗某3）厂里，称已经和罗某3说好了。其赶到罗某3厂里，称是“瑞耀公司”老板，要二个柜的坯布做外单，先付十万定金，其余货款会开一张转账支票（日期空着），并告诉罗某3现在公司账上没钱，一个月内外商会把货款打到账上，让罗某3一个月后去银行取钱。罗某3就相信了，当天其以3.05元/米的价格拉走了一个柜的坯布，罗某3算账称除了10万元定金，还要支付二十余万元，（但因为都是王某2在操作，其没留意发了多少货）其就按照罗某3的意思开了一张二十多万元的支票���王某2拉走坯布卖给了“金某2”，其没见过“金某2”，但后来看到王某2那里有一张署名“金某2”的人写的欠条。2016年1月4日，王某2叫其去罗某3处拉了一车坯布（价值30万元左右），在安昌到柯桥的半路上，王某2自己上车将布匹拉走了，当天拿了19万现金货款给其。让郑某陪其一起到澳门赌博。王某2称“金某2”还欠了30万元货款。其拿着货款去澳门赌博输光了。其开给罗某3的支票对应公司账上是没有钱，支票兑现不了；
（6）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4日，王某2称本来准备和王民建一起去澳门赌博，因为王某2是老赖，无法乘坐飞机，让其陪王民建一起去。其和王民建一起在当天去了澳门，王民建带了二十万左右的现金，结果当天就输光了。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民建一起去澳门有《出入境记录》予以印证；
（7）赵水良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10月初，王某2称有一批“100D雪纺坯布”要做印花。同月7日，王某2称以“织户公司”入仓，后将坯布拉到了厂里，驾驶员将620匹9万多米的“100D雪纺坯布”卸下来入仓了。当天下午，王某2称坯布批号发错了，后王某2自己叫车将坯布拉走了；
（8）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2的妻子。其在家里卧室找到了王某2放在家里皮包内的一张欠条，欠条内容是“金中贤”写给“瑞耀公司”的，欠“瑞耀公司”30万元，旁边另写有韩文。孙某的证言有其提供的《欠条》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单独或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民建骗取“领航纺织公司”坯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以及辩护人卢兵关于被告人王民建该部分涉案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王民建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从被害单位骗取坯布予以低价转卖套现，实际骗取的财物价值达512210元，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次，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民建所签发的支票真实，但所签发的支票金额超过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存款金额。被告人王民建的供述又证实其明知所开的支票系空头支票。罗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民建所签发的空头支票对骗取被害人起到了关键作用，因此被告人王民建的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中“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的”���形，即其行为同时又构成票据诈骗罪。最后，根据被告人王民建骗取“领航纺织公司”财物的数量、情节，定合同诈骗罪，诈骗金额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定票据诈骗罪，诈骗金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综上，被告人王民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被害单位的财物，其行为既构成合同诈骗罪，又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从一重罪论处，即应对被告人王民建相应犯罪行为以票据诈骗罪定罪处罚。
对于辩护人冯云飞提出的被告人张敏德存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罪行，应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在被告人张敏德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罪行之前，公安机关就已掌握该同案犯相关犯罪线索，被告人张敏德供述内容并不能为公安机关侦破相应犯罪事实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冯云飞的相关意见。
对于辩护人冯云飞、卢兵提出的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虽然系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或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但被告人张敏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所知道的同案犯的事实，被告人王民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冯云飞、卢兵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于辩护人卢兵、俞越华提出的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首先，在被告人王民建伙同他人骗取江苏日新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以及何某男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民建均系与同案犯事前共谋，分工合作，利用被告人王民建所经营公司的名义这一重要条件，被告人王民建还参与欺骗被害单位经营者、运输坯布等诈骗的实行行为，事后亦参与分赃，即被告人王民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其与其他同案犯仅是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其参与犯罪的程度、分赃金额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次，在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共同骗取朱某坯布的共同犯罪中，其三人均系事先共谋，利用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经营公司名义这一重要条件，由被告人胡福珍利用其掌握的坯布供应商和销赃渠道，三人分工合作，行为积极，事后共同分赃，因此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仅是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其二人参与犯罪程度、分赃金额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民建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德、王民建、胡福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敏德处扣押的手机系被告人张敏德个人合法财产，应予发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敏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民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三一年十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福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敏德退赔给王志木、张国美夫妇人民币十三万一千零五十七元四角五分、绍兴柯桥洋波针织有限公司���民币三十一万零四百零六元一角五分、绍兴柯桥恋金针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三万零一百九十五元二角、绍兴华刚工艺品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五万零三百四十二元、绍兴顶煌针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万零六百三十元二角。被告人王民建退赔给江苏日新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九万六千六百七十三元一角、绍兴柯桥领航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一万二千二百一十元、何君男人民币十七万零四百一十一元。被告人张敏德、胡福珍共同退赔给朱水祥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零四百五十九元八角。被告人王民建、胡福珍共同退赔给朱水祥人民币一百零三万三千一百七十六元二角；
五、暂存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苹果6PLUS型”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张敏德，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代理审判员 陈 立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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