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026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技校文化,无职业,暂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4年8月27日涉嫌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茹,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春芳,天津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亮,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4年8月27日涉嫌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宝善,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东,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4年8月27日涉嫌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ＸＸ,天津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帖祎,女,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暂住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山西省芮城县。2014年8月27日涉嫌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瑶,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同户籍地:山西省芮城县。2014年8月27日涉嫌犯抢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1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欧阳莉娜,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津南检刑诉追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均犯诈骗罪、抢劫罪,于2015年5月21日、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张桂茹和张春芳、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许宝善、被告人王旭东及其辩护人王ＸＸ、被告人帖祎及其辩护人陈玮、被告人李瑶及其辩护人欧阳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2月至8月间,以被告人ＸＸ为首,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等人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地铁站附近的卫安中里、卫安南里、卫安北里等小区内及南开区红旗南路地铁站、黄河道地铁站附近的小区内,以谎骗嫖娼人员前来嫖娼的方式实施诈骗十七起,骗取被害人季某2、郭某2、张某5等人共计11610元。另,2014年6月至8月间,该犯罪集团在西南角地铁站附近的小区内,因被告人帖祎、李瑶与嫖娼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亮、王旭东等人上前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和殴打,对被害人邸某1、李某3、毛某2实施抢劫三起,共计1600元。
就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对五被告人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等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相关证据,并认为五被告人伙同他人组成以被告人ＸＸ为首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十七起,数额较大。同时,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三起,五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抢劫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ＸＸ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但指控其为犯罪集团及犯有抢劫罪有异议。其只是利用男子嫖娼心理,才让帖祎、李瑶骗嫖客的钱,但不是真的卖淫;告知ＸＸ、王旭东等人既看着帖祎、李瑶不能私自拿钱,也保护她们免被嫖客欺负;并没有指使他们打嫖客,故其既不是犯罪集团,也不是抢劫犯罪。
辩护人张桂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具有流动性和自愿退出的随意性,不具有稳固性;互相之间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控制关系,故不属犯罪集团。ＸＸ仅对共同犯罪中,自身行为接受处罚,且本案无主从犯之分,ＸＸ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依法不承担其授意范围之外的实行者实行过限的暴力情节责任。第二,王亮、王旭东护着女孩子防止被嫖客打,嫖客反悔就退钱,是他们的主观故意内容。且李瑶是王亮的未婚妻,足见保护她们不受伤的主观心理,故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第三,ＸＸ以提供虚假卖淫信息为诱饵,骗取嫖客嫖资,数额达到犯罪标准,应是诈骗罪。结合控方对此罪的建议量刑基础,以及ＸＸ认罪、悔罪、无前科、愿意退赔等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春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诈骗罪无异议。ＸＸ系同案犯中第一个被抓获,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且其无犯罪记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第二,ＸＸ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嫖客,获得嫖资是骗得的不是抢得的;更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条件,故其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王亮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其为了保护女孩子不被嫖客欺负,打了一个戴眼睛嫖客两个耳光,但不是抢劫犯罪。
辩护人许宝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无异议。但被骗人员系嫖客,被骗数额不过三五百元,造成的不良影响较小,故本罪具有特殊性及罪轻情节。第二,不同意公诉机关认定本案中的三起诈骗因被告人使用了暴力即构成抢劫罪,而且不属于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指控。本案的犯意就是骗财,本案的实际犯罪行为,是被告人提供色情服务的假事实,以此骗得他人钱财。事后出现的所谓暴力,是制止被害人对女性被告人的纠缠,发生了轻微的推打。这种行为的意图与“骗取”或“劫取”钱财无关。本案被打人员均未看病也未进行法医鉴定,被骗金额均为几百元,无法构成抢劫罪或转化抢劫罪。第三,本案不存在犯罪集团。实践中,一般共同犯罪事前预谋和分工、作案次数多是普遍存在的,并非犯罪集团。本案五被告人是陆续参与,犯罪行为属松散形式,随时可来可退,虽作案次数多,但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只是在寻求不良刺激的人心中造成被骗而又不敢张扬的“懊恼”情绪而已。被告人等均对各起诈骗供认不讳,公诉机关不应以犯罪集团的形式锁定被告人之罪责。综上,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属一般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王旭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其看见一嫖客打帖祎,即上前打了嫖客一拳,此是为了保护帖祎不被欺负,不是抢劫罪。
辩护人王Ｘ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从帖祎、李瑶的供述和被打被害人的陈述可证实,被害人均是受骗后主动将钱交给帖祎或李瑶,王旭东没有从被害人手中抢钱的行为;其打嫖娼人员只是为保护帖祎防止被打,而不是抢劫嫖娼人员。故王旭东及本案被告人等主观上都是想通过以提供性服务为诱饵,骗取嫖娼人员钱财,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第二,起诉书指控的三起抢劫证据均存在疑点,不能与被告人供述相吻合。如被害人邸某2两次询问笔录中的左脸伤谁造成的说法不一。被害人毛某1不记得案发时间;对打他的参与人员说法明显不一。被害人李某1指认ＸＸ是殴打的人,但本案所有被告人并没有ＸＸ在现场殴打过嫖娼人员的供述。故指控被告人等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第三,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等三起抢劫数额共计1600元,未达到诈骗罪数额较大的标准;三被害人也没达到轻微伤的后果,因此不具备转化抢劫的必要条件。第四,本案诈骗团伙并不固定,有来有去,不具备犯罪集团固定和稳定性的特征。第五,被告人王旭东被王亮召集参与犯罪团伙,没有主动策划,而是被动接受他人指挥,保护帖祎和李瑶的人身安全,对诈骗得手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故请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帖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其没有见过王亮等人打人,过去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是瞎说。
辩护人陈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起诉书认定抢劫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被打被害人的证言均有瑕疵,不足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抢劫的动机方面和被害人身份的认定事实不清。第二,本案不属犯罪集团,属普通的共同犯罪。第三,帖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应认定从犯,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李瑶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无异议;其没有抢劫犯罪。
辩护人欧阳莉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瑶涉嫌诈骗犯罪不持异议,但不构成抢劫。其是抱着骗钱的目的参与犯罪,各被告人之间事先并未对抢劫的事项进行预谋和计划,也并非当场使用暴力后取得的钱财,客观上其也未使用暴力。第二,本案参与人员流动性较强、时间较短,只是一般共同犯罪,不具有犯罪集团的特征。李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第三,其如实供述犯罪,无前科,认罪服判,且现为哺乳期,故请量刑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先后纠集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及“邱娇娇”“杜爱国”“冰冰”“小月”(以上四人均在逃)等人以谎骗嫖娼人员前来嫖娼的方式骗取钱财。被告人ＸＸ雇佣网上代聊人员负责招揽嫖娼人员,由代聊人员将邱娇娇的手机号码告知嫖娼人员,邱娇娇负责接听嫖娼人员电话,并将嫖娼人员手机号码以短信方式发送到作案专用的手机上,再由被告人帖祎或者被告人李瑶等自称卖淫人员轮流与嫖娼人员联系约定地点见面。双方见面后,帖祎或李瑶即收取现金费用,并谎称楼上有卖淫人员等候,待嫖娼人员上楼后其即逃逸。同时,被告人ＸＸ让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及“杜爱国”等人驾车在作案现场附近守候。所获“嫖资”由帖祎或李瑶交给王亮,王亮再交给ＸＸ,由ＸＸ负责分赃。
采用上述作案方法,在2014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ＸＸ指使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等人,分别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地铁站附近的卫安中里、卫安南里、卫安北里等小区内及南开区红旗南路地铁站、黄河道地铁站附近的小区内,骗取了被害人季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樊某、李某2、顾某、王某1、姜某、柳某、南某、李某1、王某2、马某2、潘某现金共计1.19万元。
另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某天晚8时至9时间,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地铁站附近的小区内,被告人帖祎在骗得毛某1700元“嫖娼”费用后,二人发生纠缠和争执。此时,在车内守候的被告人王旭东上前打了毛某1脸部,帖祎趁机逃离。
同年8月13日晚9时许,亦在上述址,被告人帖祎在骗得被害人邸某2600元“嫖娼”费用后,二人亦发生纠缠和争执,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及“杜爱国”上前对邸某2进行了殴打,帖祎趁机逃离。当晚,邸某2报警。
2014年8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警员在本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小孙庄村栖湖园小区内,将被告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抓获归案。同时,扣押被告人ＸＸ名下尾号:2612的工商银行灵通卡一张;扣押作案手机两部(KEBAO牌白色手机、NOKIA牌蓝边手机);扣押牌照号:吉J×××××的银灰色捷达汽车一辆,该车系被告人ＸＸ于2014年4月或5月使用赃款9000元或1.4万元购买,作案时使用过几次。另外,被害人邸某2、毛某1均未作伤情鉴定。
另查,2014年9月2日,因被告人李瑶被医院检查出已经怀孕,故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4月李瑶分娩,现已过法定哺乳期。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扣划了被告人ＸＸ名下尾号:2612的工商银行灵通卡内款345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其各自无前科劣迹的证明。
(2)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五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3日邸某2报警,公安警员于同月26日将五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
(3)被告人李瑶已经怀孕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取保候审材料。
(4)协助查询通知书、ＸＸ等人名下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帐户交易明细单及ＸＸ工商银行卡的照片。
(5)被害人季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樊某与本案被告人的电话记录。
(6)被害人邸某2的伤情照片。
(7)被害人邸某2指认被骗现场的照片。
(8)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帖祎、李瑶作案使用的手机照片及通话记录光盘。
(9)公安机关扣押车辆照片、扣押的车辆基本信息情况。(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ＸＸ与该证人原相识,双方约好在2014年8月26日ＸＸ包乘其车辆,但没说明用途。当证人如约在ＸＸ租住的小区欲接其时,看见ＸＸ等人被警察抓获的事实。
3、被害人等的陈述。
(1)季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樊某、李某2、顾某、王某1、姜某、柳某、南某、王某2、马某2、潘某的陈述。均证实涉案被害人等于2014年2月至8月间,被本案被告人等以嫖娼为诱饵,骗取了现金的事实。其中季某1被骗700元、郭某1被骗900元、张某1被骗800元、张某2被骗400元、张某3被骗700元、张某4被骗600元、陈某被骗900元、樊某被骗1000元、李某2被骗600元、顾某被骗400元、王某1被骗400元、姜某被骗400元、柳某被骗600元、南某被骗1800元、王某2被骗600元、马某2被骗400元、潘某被骗400元。
(2)邸某2的陈述。2014年8月13日邸某2通过手机QQ和一女网友聊天,并通过女网友提供的电话,确定了嫖娼卖淫的事情。当晚21时20分左右,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西马路卫安中里5号楼1门前,一女子(经辨认指认帖祎)收取了邸某2的600元嫖娼费后,让其到有卖淫人员等候的403室。邸某2怕被骗,要求帖祎陪同上楼或退钱,但帖祎不退款,邸某2在拨打手机报警的过程中,帖祎阻拦,邸某2拽着帖祎去保安亭,帖祎也拽着邸某2不让走,二人争执纠缠一起。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穿黑色短袖男子跑过来,抓住邸某2的胳膊,并打了邸某2左脸嘴巴子两下,邸某2挣脱朝小区出口跑时,又有两男子过来共同对邸某2拳打脚踢,邸某2在跑的过程中鞋跑掉了,其跑到西马路公交站附近时,三男子(“杜爱国”、王亮、王旭东)不再追赶,邸某2报警。其左脸的血道子是帖祎打的,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打其嘴巴子,身体其他部位的伤是三男子连踢带拽造成的,当时觉得伤情不重,未看病。
(3)毛某1的陈述。2014年7月或8月的某天,其用手机微信搜索附近人时,找到一标注可提供有偿性服务的女子,并约定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地铁站附近见面。当晚8点或9点钟和
一女子(经辨认指认帖祎)见面后要求先交400元服务费,毛某1怕被骗要帖祎领路遭拒后,二人交涉,后帖祎又收了毛某1300元做押金,但仍没带毛某1去,毛意识到被骗,拽住帖祎的胳膊不让她走。这时,一男子(经辨认指认王旭东)上来,一拳打在毛某1脸上,左眼肿胀,帖祎用手挠。毛某1怕他们带刀被伤,就自己躺在地上捂着头,对方即逃跑。
(4)李某1的陈述。2014年7月初,其通过QQ聊天认识了网名“思思”的女子,并表示给钱就可以进行性交易。当月10日,“思思”约李某1于19点到本市南开区西南角卫安中里楼群里。李某1如约到达后,一自称“思思”妹妹的女子(经辨认指认帖祎)要了300元后,告诉李某1一个门牌号,并称“思思”在家等着。当李某1要求帖祎一同前往时,帖祎拒绝,李某1意识到被骗,要求帖祎退钱,为此二人发生了争执。帖祎打了一个电话后,又一女子(经辨认指认李瑶)出现,自称“思思”大姐,并称这个300元是不会退回给李某1。三人争执中时,跑来两男子(经辨认指认ＸＸ)对李某1拳打脚踢后逃跑。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ＸＸ的供述。其通过QQ聊天群学会了骗取嫖客钱的方法。参与人均是ＸＸ联系在一起作案的,并管这些人的吃饭和作案时的分工,具体作案时其基本不去现场。作案时间:在2014年2月至8月26日被公安警员抓获。期间,隔几天即作案,有时每天作案两三次至十次左右。作案地点:ＸＸ提前看地形,选择交通比较便利的地方,其选择在本市南开区红旗南路地铁站附近的楼群里做了几天,大部分均在本市南开区西南角附近的楼群里(卫安南里、卫安北里、卫安中里、怀安里)。参与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杜爱国、邱娇娇、小月、马征、冰冰、一河北女子等人。作案方法:ＸＸ在网上找一代聊人员,负责通过QQ聊天联系嫖客,上钩后,告知嫖客邱娇娇的手机号,嫖客到约定地点后联系邱娇娇,邱娇娇再将嫖客的手机号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作案现场在汽车里放着的专用手机上,帖祎或李瑶通过这个号码与嫖客联系,约定见面地点;双方见面后,先要钱,再瞎编一个房号让嫖客自己上楼,帖祎或李瑶趁机逃回到汽车里,将骗得的钱交给王亮记账,王亮回到租住地交给ＸＸ,再由ＸＸ分赃后余款归其所有。另外,ＸＸ供述他们是以嫖娼的名义骗嫖客的钱,让帖祎、李瑶骗400元至600元的钱就跑,不是真的卖淫。让王亮、王旭东、杜爱国等跟车,防止帖祎、李瑶等人被嫖客打了,男的一出现吓唬一下对方,对方走了就算了。另供述,银灰色捷达汽车是用赃款9000元或1.4万元购买,修车花了8000元。作案使用过几次,后自用。
(2)王亮的供述。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方法、分赃等情节与ＸＸ供述的基本一致。另供述:“如果嫖客拦住李瑶或帖祎要钱时,我、王旭东、杜爱国三个人上前将嫖客吓唬住,或将嫖客殴打一顿,目的是把钱弄到手。”另供述,2014年8月中旬“当时是晚上9点多钟,是帖祎联系的,也是准备放鸽子骗钱的。我和杜爱国在后面跟着,走到卫安中里楼群时,看见一个戴眼镜男的(邸某2)与帖祎见面。没过一会儿,发现帖祎与那个男子打起来了,于是我和杜爱国跑过去,杜爱国拽住那个男子殴打,我也过去打了那个男子嘴巴子,踹了几脚,男子挣脱后一边呼喊抢钱,一边顺着西马路跑到对面的天佑城小区,在跑的过程中这个男子的鞋都掉在马路上了,我记得是黑色皮鞋。”
(3)王旭东的供述。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方法、分赃等情节与ＸＸ供述的基本一致。另供述:“ＸＸ、王亮负责信息,也就是弄来嫖客的电话,然后给李瑶和帖祎这两个女孩儿,杜爱国是司机,拉着我和王亮带着这两个女孩儿到约定的地点,李瑶和帖祎就联系嫖客,骗了嫖客的钱我们就跑,如果有嫖客反悔想把钱要回去,我和王亮、杜爱国就上去吓唬或打嫖客,然后让李瑶和帖祎脱身。”“在2014年的7月份,具体时间忘了,在南开区西马路天津银行附近的楼群里。是帖祎去和嫖客见面,杜爱国和王亮跟着下车了,我和李瑶在车里等着。大约有十分钟,看到一个男的从我跟前跑过去,王亮和杜爱国在后面追,也没追上,嫖客过马路走了。杜爱国和王亮上车后说,他们在小区里已经打了刚才跑的嫖客。”“第二次是2014年8月13日晚上,具体几点我忘了,在西南角附近卫安中里的楼群里,当天也是轮到帖祎接活,就是去和嫖客见面骗钱,王亮和杜爱国、李瑶在车里等着,我跟着下车过去的。我跟在帖祎后面十米左右的地方看到嫖客打帖祎,我就赶过去用脚踹了那个嫖客一脚,把嫖客踹倒在地上了,我又用拳打了那嫖客的头一下,杜爱国、王亮也过来参与动手打了,嫖客从地上起来就跑了,跑过马路就走了,嫖客在跑的过程中把鞋都跑掉了。后来帖祎告诉我,那嫖客把钱给她之后就上楼了,之后发现被骗了,又下楼找到帖祎打她的。”
(4)帖祎的供述。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方法、分赃等情节与ＸＸ供述的基本一致。另供述:“2014年6月中旬,我先来的天津,按照马征(在山西认识的)说的地址到了西青区大寺镇一个无名旅馆,见到马征后,她给我介绍了王亮、王旭东。马征说让我出去卖淫,每次400到600块钱,由王亮给我安排嫖客,我就答应了。然后,马征对我说:其实你不用卖淫,我在这就是骗别人的钱,每次嫖客来了我都想办法先把嫖资弄到手,然后想办法跑掉。我问马征:这样被客人发现了怎么办?马征说:有王亮、王旭东这几个男的在旁边盯着,有客人敢来找咱们,他们就会帮咱们解决的。放心,跟他们干不会出事的。就是客人如果发现我们是骗钱的,王亮他们就会过来打客人,直接把钱抢走。”“刚来的时候,我和李瑶还是规规矩矩的卖淫赚钱,每次王亮、王旭东某跟着去,但是一段时间后,我们感觉这样太累,赚钱也慢,就想起马征说的骗钱的方法,于是我和李瑶就决定直接骗钱,我们没有和王亮、王旭东直接说这件事,因为他们每天都陪着,他们的任务就是有客人纠缠,就把客人打跑。”“还有一次在骗人的过程中,嫖客找我要钱,被王亮、王旭东他们给赶跑了。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司机开车拉着我、李瑶、王亮、王旭东在南开区西南角附近等着嫖客上钩好骗钱,一会儿王亮给我个客人的手机号让我联系……他(嫖客)给了我600块钱说咱俩一块儿上去。我不跟他上楼他过来就把我抱住,这时王亮、王旭东跑过来,还没等说话,那男的就跑了,王亮、王旭东就在后面追,一会儿就看不见了,我就上车了,等过了会儿王亮、王旭东回到车上,说那男的骂他们,别的也没说,我就把这600块钱给了王亮,转天王亮给了我150块钱。”
(4)李瑶的供述。其通过马征介绍和帖祎一起来津认识了ＸＸ、王亮等人。王亮和王旭东负责将嫖客的电话给李瑶和帖祎,再由她们联系嫖客,然后将嫖客的钱骗到手后交给王亮、王旭东。如果有嫖客纠缠,王亮、王旭东等人会保护她们。另供述:“ＸＸ给我们发工资是老板,不亲自出去作案,我们作案时,好像去过一次,在旁边看看就走了。”
5、辨认笔录。
(1)邸某2、季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李某2、顾某、王某1、柳某、南某、马某2(监护人其父)、潘某、于某经辨认均指认被告人帖祎是骗钱之人。
(2)陈某、樊某、姜某、王某2经辨认均指认被告人李瑶是骗钱之人。
(3)毛某1经辨认指认了帖祎是骗其钱的人,指认王旭东是打其左脸的人。
(4)李某1经辨认指认了帖祎、李瑶是骗其钱的人,指认ＸＸ是打其的人。
综上,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中,认定五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被告人和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争议,本院应作为认定诈骗犯罪事实的依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抢劫罪所举证据中,根据被害人邸某2、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结合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的供述,证实的是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和“杜爱国”对邸某2、被告人王旭东对毛某1分别进行了殴打。对李某1陈述被两男子殴打,其中指认被告人ＸＸ对其殴打,结合被告人等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均没有证据佐证ＸＸ殴打了李某1;同时李某1陈述另一男子殴打其的情况不详,故属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均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均犯抢劫罪中,其中指控被告人李瑶犯抢劫罪、指控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抢劫犯罪均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等系犯罪集团的指控,本院采纳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定为犯罪集团,应为团伙犯罪。被告人ＸＸ、王亮、王旭东、帖祎、李瑶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以虚假的卖淫嫖娼信息为诱饵,哄骗涉案被害人等先行支付所谓的嫖娼费用后逃逸,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计作案十八起,骗取涉案被害人等现金共计1.19万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均构成诈骗罪;同时,在实施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王亮、王旭东、帖祎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邸某2、毛某1当场实施暴力,劫取钱款共计1300元的犯罪,依法构成抢劫罪,并实行数罪并罚。而被告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到决定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本案涉及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亦犯有抢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另鉴于五被告人归案后,对诈骗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当庭均能对犯诈骗罪自愿认罪,被告人ＸＸ亦表示愿意退赔犯罪金额之情节,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等当庭对犯抢劫罪拒不认罪之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另考虑被告人王亮、王旭东虽对犯抢劫罪认识不足,但对殴打被害人毛某1、邸某2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故酌情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等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张春芳提出的被告人ＸＸ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另外,对公安机关扣押、本院冻结的被告人ＸＸ名下的工商银行惠民灵通卡及卡内款,ＸＸ表示其愿意退赔骗取的涉案款,故该情节在量刑时对ＸＸ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车辆及手机,依法没收。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
被告人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旭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帖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KEBAO牌白色手机和NOKIA牌蓝边手机各一部、吉J×××××的银灰色捷达汽车一辆,依法没收。
三、本判决生效后,涉案款1.32万元(本院已扣划)发还季某1700元、郭某1900元、张某1800元、张某2400元、张某3700元、张某4600元、陈某900元、樊某1000元、李某2600元、顾某400元、王某1400元、姜某400元、柳某600元、南某1800元、王某2600元、马某2400元、潘某400元、邸某2600元、毛某1700元、李某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颖
人民陪审员 臧 如
人民陪审员 张家苓
二○二○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邵 壮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