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七一北路东0161丘*幢*层*层。
负责人:油晓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迎宾西街。
负责人：索开秘，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五寨县三岔镇大村人，现住五寨县三岔镇三岔村，系死者韩鹏飞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张敏之父），男，汉族，1969年8月7日生，住五寨县三岔镇三岔村三岔居委会7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元，男，1963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神池县贺职乡东龙门庄村人，现住本村，系死者韩鹏飞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雅婷，女，2013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五寨县三岔镇三岔村，系死者韩鹏飞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敏（韩雅婷之母），女，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五寨县三岔镇大村人，现住五寨县三岔镇三岔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伯会，女，1955年5月26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神池县贺职乡东龙门庄村人，现住本村，系死者韩鹏飞之母。
张敏、韩忠元、韩雅婷、尹伯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春，山西鑫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跃利，男，1973年12月27日生，汉族，司机，忻州市忻府区人，现住山西省五寨县北苑新村28米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兴忠，男，1973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岢岚县神堂坪乡丈子村人，现住五寨县北苑新村28米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连(梁兴忠之妻)，女，汉族，1971年6月21日生，山西省岢岚县神堂坪乡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忻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五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敏、韩忠元、韩雅婷、尹伯会、解跃利、梁兴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8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被上诉人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张敏、韩忠元、韩雅婷、尹伯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春，被上诉人解跃利，被上诉人梁兴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五寨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8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争议金额为227825.7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者索小飞在本事故中也受伤，一审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全额支付了索小飞，一审法院又判决让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2237.03元，超出了限额，请求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解跃利、梁兴忠作为保险标的的使用者、管理者，其对保险财产的日常安全状况相对较保险人了解程度更为清楚、详细，且保险财产的安全与保险人的经济利益也有直接的关系，被保险人享有在保险财产受损失时获得赔偿的权利，就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使得保险人的利益得到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的通知义务及其法律后果。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本着最大诚信原则，如实向保险公司陈述车辆状况。本案中的肇事车辆晋H569**/晋HT4**挂系非法改装车辆，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前均未如实向保险公司陈述、告知。驾驶员解跃利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及特征”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在合同中就该免责情形有明确的约定，并且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驾驶拼装车属于交警运输部门管理的范围，并非保险合同约定免责事项。该认定与现行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张敏、韩忠元、韩雅婷、尹伯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立案审理在先，上诉人明知在2017年6月13日庭审中原告方提出了抢救韩鹏飞发生了2237.03元的医疗费。而在其后索小飞案件审理中与索小飞恶意串通隐瞒这一事实欺骗了法庭通过调解的方式将1万元医疗费全部给予伤者索小飞，因此实际上是多给了索小飞2237.03元，并非多给了原告方。多给索小飞是保险公司的自由，本身并不违法。但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企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则构成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是否擅自改装存在疑问。如果擅自改装的情形存在，保险公司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更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发生主要原因是对方超速占道负主要责任，本车超速负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没有对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关键问题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保险法17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解跃利辩称，加了疝气灯不属于私改车辆，保险公司应该理赔。
被上诉人梁兴忠辩称意见与解跃利辩称意见一致。
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跃利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70092.5元。判令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11.3万元，剩余757092.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40%的责任赔偿即302837元，以上合计赔偿415837元。2.诉讼费由解跃利、梁兴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21时52分许，索小飞驾驶晋HXF2**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209线292KM+560M处，与相向行驶解跃利驾驶的晋H569**(主车)、晋HT4**（挂车）相撞致晋HXF2**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韩鹏飞受伤。事故发生后，韩鹏飞曾在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药费2237.03元。2016年12月30日，五寨县交警大队认定索小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解跃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鹏飞无责任。索小飞与原告纠纷已在五寨县交警大队调解解决。韩鹏飞虽然是农业户口，但2015年6月6日开始长年在三岔居住，且在此期间在城镇谋生，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2016年10月28日，尹伯会及次子韩二飞、张敏收到解跃利、梁兴忠给付的丧葬费28000元。肇事车辆晋H569**在人寿五寨公司处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晋HT4**挂车在人寿五寨公司处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5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人寿忻州公司处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肇事车辆擅自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人寿五寨公司据此认为触犯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应免除保险责任。死者韩鹏飞与张敏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儿韩雅婷，于2013年8月29日出生。父亲韩忠元1963年6月5日出生，母亲尹伯会1955年5月26日出生，生育两个儿子（韩鹏飞、韩二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索小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解跃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鹏飞无责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解跃利、梁兴忠所有的事故车辆投保于人寿忻州公司交强险一份，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人寿五寨公司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按责承担，保险公司辩称，解跃利、梁兴忠所有的事故车辆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事故不属于该公司赔偿范围。被告改变车辆的登记结构、构造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处理范围，不属于交通事故范围内的免责赔偿条款。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死者生前从事、经营汽车运输业活动并在三岔镇居住的相关证明，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市。因三岔镇是山西省的建制镇，原告的损失应按2016年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死者父亲韩忠元户籍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未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赡养费不予考虑。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请求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赔偿标准偏高应按2016年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请求处理事故误工费2331.12元已在丧葬费内包括，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不予考虑。结合本案实情，原告应获得赔偿项目包括：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2237.03元，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为516560元、以上共计864199.53元。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按责赔偿，解跃利、梁兴忠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864199.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2237.03元；剩余部分死亡赔偿金40656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642.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50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1962.5元由四原告按责承担70%即：526373.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225588.75元。二、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返还解跃利、梁兴忠垫付款丧葬费280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解跃利、梁兴忠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原告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共同承担253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承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五寨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8民事调解书、机动车交强险投保单、牵引车投保单和挂车投保单。调解书证明：调解书中明确了交强险内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全部支付给索小飞；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在该调解协议作出之后。投保单证明：事故车辆系非法改装车辆，投保单上面的签章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上诉人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且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从而导致的人身伤亡，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质证意见：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调解书是可以突破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应给索小飞7762.97元，多给的2237.03元系保险公司自愿处分。解跃利、梁兴忠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调解书、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五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928民事调解书，查明索小飞住院花去医疗费16045.93元，上诉人自愿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索小飞医药费1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864199.53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2237.03元是否适当；（二）人寿五寨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2237.03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次事故中，索小飞住院花去医疗费16045.93元，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为2237.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人寿忻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索小飞花去的医疗费用与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人寿忻州公司自愿赔偿索小飞医疗费100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未给原审原告预留的份额仍应赔付。人寿忻州公司按确定的赔偿限额应赔付原审原告医疗费用1223.6元，原审判决超出的限额，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人寿五寨公司是否应该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解跃利、梁兴忠因改装车辆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根据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改装行为与本次保险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改装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部分应由解跃利、梁兴忠承担，保险人人寿五寨公司不承担该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864199.53元，人寿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1223.6元。剩余部分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1013.43元、死亡赔偿金40656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韩雅婷生活费118642.5元、被赡养人尹伯会生活费150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2975.93元由四原告按责承担70%，即527083.15元。根据改装车辆的危险程度，解跃利、梁兴忠酌情承担22589.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203303.5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8民初163号民事判决；
二、此次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864199.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1223.6元；剩余部分死者生前抢救的医药费1013.43元、死亡赔偿金40656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642.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50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2975.93元由四原审原告按责承担70%即：527083.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203303.58元。解跃利、梁兴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22589.2元；
三、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返还解跃利、梁兴忠垫付丧葬费280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张敏、韩雅婷、韩忠元、尹伯会共同负担14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1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负担3685元，解跃利、梁兴忠负担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的共同负担4249元；解跃利、梁兴忠负担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左长军
审判员刘勇
审判员王晓华
二○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靳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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