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1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栋,曾用名毛宁,1982年3月29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7月17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7月31日被变更为刑事拘留,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北京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虎,曾用名李虎虎,别名虎子,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02年8月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被转押至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新,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军,男,1993年7月27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刚,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月9日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8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在前罪服刑期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慧茹,曾用名李慧茹,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蒙古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27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荣,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27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于呼和浩特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取保候审。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栋犯抢劫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李虎、王强、岳刚、赵志新、周小军、赵荣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金慧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犯伪证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内010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栋、李虎、王强、赵志新、周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期间,因上诉人毛栋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人毛栋和崔晓丽(已判决)认为在崔晓丽所开麻将馆内有人蹬轮(即打麻将时合伙赢别人的钱)导致自己大量输钱,要雇人帮其要钱,于2014年3月23日中午,毛栋联系张某(另案处理)在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梁山街与吕祖庙街交汇处东北角的星月斋莜面骨头馆内见面,当时在场的有毛栋、金慧茹、崔晓丽、张某、王强、岳刚、李虎共七人,毛栋表示要张某等人帮其向蹬轮的人要钱,继而商定由崔晓丽将其认为是蹬轮的人召集到麻将馆内,张某、王强、岳刚、李虎向蹬轮的人要钱,下午14时许,崔晓丽将被害人赵某、王某某1、武某某、陈某某、尹某某联系到其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五洲女子医院南巷里的麻将馆内,毛栋、张某等人也在麻将馆内,约16时许,张某等人在麻将馆内开始动手控制以上被害人,先将尹某某司机魏某某打伤,此时毛栋离开麻将馆,后张某等人用斧子、烧红的棍子殴打赵某、王某某1,后王强联系赵志新要求其到麻将馆帮忙,赵志新将周小军、赵荣一同带至麻将馆处,约17时许,张某等人用铁丝将赵某、王某某1、陈某某的大拇指各自绑在一起,连同武某某、尹某某控制上了车,运送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陈某某家中,其中赵志新驾车运送部分被害人,崔晓丽、乌某某某、张某、王强、岳刚、李虎向赵某等被害人索要钱财,张某等人对王某某1、赵某进行殴打,张某用鞋底抽王某某1的脸,至王某某1头部、脸部出血受伤,王强用烧红的衣服架烫赵某后背并用电线电击赵某,李虎、岳刚也动手殴打上述被害人,迫于暴力,被害人陈某某、赵某、王某某1、武某某答应给钱,张某遂安排赵志新、周小军、赵荣控制陈某某的妻子关某某到银行取钱,关某某取出人民币2万元交给张某,后张某又安排赵志新等三人控制赵某取钱,赵某交出人民币6万元,赵志新在将钱给张某前私拿了900元。在此期间,被害人吴某某与其女儿徐某某来到陈某某家中,被张某等人威胁并索要钱财,后王强、李虎控制吴某某母女到银行及烟酒店刷卡取钱,共索要吴某某母女人民币60600元,武某某被索要人民币53000元,尹某某被索要人民币3850元。当晚22时许,被告人毛栋、金慧茹、崔晓丽、乌某某某、张某、王强、岳刚、李虎、赵志新、周小军、赵荣、王海龙到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西路的三千浦饭店吃饭,吃饭期间,被害人尹某某继续被控制,后被索要人民币11000元。至此,以上被害人共被索要人民币217550元,后在三千浦饭店内张某给赵志新、周小军、赵荣每人分赃款2000元,毛栋向赵志新等人表示感谢,后赵志新从赵荣处拿走赃款1500元,赵志新共分得赃款4400元。当晚约23时许,以上被告人到达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锦颐酒店内处置赃款,毛栋与金慧茹付给张某、王强、岳刚、李虎每人1万元。王海龙1万元,崔晓丽3000余元,其余赃款人民币8万元由被告人毛栋妻子金慧茹拿走。在处置赃款后,以上被告人到歌厅娱乐。案发后,被告人李虎退还赃款人民币1万元、周小军退还2000元、赵荣退还500元、王海龙退还1万元、金慧茹退还8万元、赵志新退还4400元、岳刚退还1万元,以上赃款已全部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毛栋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转取保候审后,其联系王海龙,约王海龙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郭勒南路仕奇公园内见面,金慧茹在场,毛栋指使王海龙在公安机关作伪证,后被告人王海龙于2014年8月13日在公安机关故意作虚假证明,隐瞒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致使毛栋、金慧茹等人逃脱指控。
又查明,被告人赵荣于2015年9月25日,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周小军的父亲主动带领侦查人员到呼和浩特市万慧市场将其顺利抓捕归案。被告人岳刚的前罪刑期于2016年3月11日届满。侦查机关为保障诉讼顺利进行,依法将刑事拘留证提前向其送达,被告人岳刚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侦查机关供认同案人的情况,使本案顺利破获。被告人王海龙经侦查机关依法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毛栋、李虎、王强、岳刚、赵志新、周小军、赵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捆绑、殴打、电击等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17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毛栋为掩盖其犯罪事实,逃避法律处罚,指使被告人王海龙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海龙在本案中对与本案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被告人金慧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8万元而予以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毛栋、李虎、王强、岳刚在抢劫作案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志新、周小军、赵荣起被动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荣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小军的父亲主动带领侦查人员到呼和浩特市万慧市场将其顺利抓获,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慧茹、李虎、岳刚、赵志新、周小军、赵荣、王海龙在案发后主动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毛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岳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赵志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周小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赵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金慧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海龙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继续追缴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
原审被告人毛栋上诉称,其只是请张某帮忙索要被“蹬轮”输掉的钱,并不知道张某等人在要钱过程中会使用暴力,且在抢劫过程中其并不在现场,故其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毛栋向被害人索要的钱财系其所输赌资,故其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后果轻,对其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强上诉称,其没有和他人预谋实施抢劫,只是帮朋友要账,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虎上诉称,其没有和他人预谋实施抢劫,只是帮朋友要账,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赵志新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小军上诉称,其只参与了对被害人赵某和关某某的抢劫过程,并未参与对其他被害人的抢劫,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赵某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受崔晓丽邀请去她麻将馆打麻将期间,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人民币67700元及男士白色天梭手表一块;其和毛宁同桌打麻将的过程中,看到3、4个男的拿着斧头和刀带进来一个满脸是伤的人,带进来的过程中不断的对那人进行殴打;毛宁说其打伙牌,并向其要钱;听见抢钱的人有人叫毛宁为“毛哥”。
(2)被害人王某某1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受崔晓丽邀请去她麻将馆打麻将期间,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人民币3400元;毛宁说其打伙牌,并向其要钱;当天有一个叫“兵子”的光头男子,一直称呼毛宁为毛哥,那个男子用鞋打其脸说给毛宁出气,当时毛宁就在麻将馆中。
(3)被害人陈某某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受崔晓丽的邀请去她麻将馆打麻将期间,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人民币20000元;抢钱的人称毛宁为毛哥。
(4)被害人武某某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受崔晓丽的邀请去她麻将馆打麻将期间,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劫取人民币53000元;听打其的人说,他们是毛宁叫过来的。
(5)被害人吴某某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按照崔晓丽的指示去了一居民房,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劫取人民币60000元;听“斌子”说“毛哥”输了不少钱,让其往出拿钱。
(6)被害人尹某某证实其在2014年3月23日受崔晓丽的邀请去她麻将馆打麻将期间,被人以其打“伙牌”为由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劫取人民币14850元;毛宁是在麻将馆里开始打人的时候走的;在三千浦吃饭的时候,毛宁站起来和“兵子”的小兄弟们喝了一杯酒,说“弟兄们辛苦了,不管多少都拿上点,都挺辛苦,不管多少是我们点心意”。
2、书证。
(1)银行活期明细、客户交易单、银联商务持卡人、商户存根,证实2014年3月23日,赵某银行账户共取款3.8万元;关某某账户取款2万元;户名为武某某的银行卡取现2万元,消费3万元;由徐某某提供的两张银联卡共计消费6万元。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原审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王某某1辨认出王强、李虎参与了作案并动手打过人;吴某某辨认出李虎、王强跟着其去取过钱;陈某某辨认出李虎参与了抢劫,王强用锁子抽打过其后背。
(3)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的伤情。
(4)(2002)内刑再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2014)赛刑初字第00437号、(1995)青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2004)回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2015)玉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人岳刚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6)扣押清单、退还赃款及领取凭证,证实赃款的退款及发还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2,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有两拨人去其店内刷卡套现,第一次是一男一女刷了3万元,签名是武某某,第二次是二名女子及二名男子刷了6万元,签名是徐某某。
(2)证人王某某3,证实麻将馆里吵闹起来以后,毛宁从崔晓丽的麻将馆中出来了,和周围的人说他被“蹬轮”了,找人把“蹬轮”的人抓住了;玩麻将的人被抓走以后,毛宁才离开的。
(3)证人斯某,证实其听王海龙讲毛栋告诉他,让他去派出所说明情况的时候,不要讲他到过酒店的事。
4、同案被告人供述。
(1)同案被告人崔晓丽供述,证实“斌子”是毛栋叫过去的让帮着抓“蹬轮”要钱的,在锦颐饭店毛栋给“斌子”他们一人1万元,总共是4万元。
(2)同案被告人乌某某某供述,证实在锦颐饭店毛栋给“金子”及其朋友每人发了1万元。
(3)同案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其小学同学毛栋称他被人“蹬轮”了,让其帮着往回要钱;在三千浦饭店,是毛栋给其钱让发给来帮忙要钱的人的。
5、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毛栋供述,证实其给张某打电话让其帮着找“蹬轮”的人要钱;其约王海龙在仕奇公园见面,告知王海龙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时候别把他扯进去。
(2)上诉人李虎供述,证实毛宁通过张某找他帮着往回要被“蹬轮”的钱,其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向被害人要钱;去“东北”家的时候毛宁一直在楼下,中间也上去过,只是没有在房间里待着;是张某、毛宁和麻将馆的老板商量给另一桌的人分钱;其和岳刚拿到被害人尹某某的钱以后,去了锦颐宾馆把钱交给了毛宁;毛宁给了其和张某、岳刚、王强每人1万元。
(3)上诉人王强供述,证实张某称毛宁打麻将让“蹬轮”了,让其过去帮要一要钱;其叫赵志新过来帮忙盯人。
(4)上诉人赵志新供述,证实其是王强叫过去的,过去以后看见王强、张某、李虎打人了,王强让其和周小军、赵荣分别跟一男一女去取过钱;王强用衣架在煤气上烧红了烫一个人,还用220V的交流电电击那个人;事后其分得4400元,其中有1500元系向赵荣借的。
(5)上诉人周小军供述,证实其是赵志新叫过去的,去了看见有人在打人,其和赵志新、赵荣一起跟着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去取过钱;事后其分得2000元。
(6)原审被告人岳刚供述,证实张某和其讲其朋友毛宁在麻将馆被人“蹬轮”了,让过去帮看一看,其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向被害人要钱了;李虎拿着锁子抽了几个人;王强把晾衣架烧红了烫一个人的后背;张某给毛宁打电话,毛宁说每个人至少五万元,能多要就多要;去了锦颐酒店以后,毛宁对金慧茹说给斌子的弟兄们拿上点钱;毛宁在麻将馆打起来的时候一直在现场,直到有人说给钱呀才出去的。
(7)原审被告人赵荣供述,证实其是赵志新叫过去的,看见有人在打人,其和赵志新、周小军一起跟着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去取过钱,事后其分得500元。
(8)原审被告人金慧茹供述,证实总共是拿了八万元,毛栋先拿了五万元,之后崔晓丽又还了三万元;麻将馆里打起来的时候,毛栋在崔晓丽的麻将馆门口站着。
(9)原审被告人王海龙供述,证实毛宁约其在仕奇公园见面,嘱咐其不要和公安人员说他去过锦颐宾馆的事。
6、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栋、李虎、王强、赵志新、周小军、原审被告人岳刚、赵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17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毛栋为掩盖犯罪事实,逃避法律处罚,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海龙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海龙在本案中对与本案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被告人金慧茹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毛栋、李虎刑期日期确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毛栋提出的“其只是请张某帮忙索要被'蹬轮'输掉的钱,并不知道张某等人在要钱过程中会使用暴力,且在抢劫过程中其并不在现场,故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毛栋自认为其在打麻将过程中被“蹬轮”致其打麻将输钱,故邀请张某等人为其向“蹬轮”人员索要钱财弥补损失,并由麻将馆老板崔晓丽将被害人以打麻将为由邀约至麻将馆,再由张某等人对被害人施以暴力索要钱财,同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毛栋对张某等人通过暴力手段索要钱财的行为是明知的,对于抢得的钱款,也由其进行分配,且大部分由其所占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栋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毛栋向被害人索要的钱财系其所输赌资,故其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后果轻,对其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毛栋向每一位被害人索得的钱财系其所输赌资,且其经过预谋,有计划的伙同他人向被害人索取大量钱财,在索取钱财时除拳打脚踢外,还使用火烧、电击等暴力手段,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强、李虎提出的“其没有和他人预谋实施抢劫,只是帮朋友要账,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强、李虎仅听他人称被人“蹬轮”,在未经查证的情况下,就采取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钱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积极参与者,对最终抢得钱财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志新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志新系侦查人员在其住所门口发现并带至公安机关的,故其不具有自动投案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小军提出的“其只参与了对被害人赵某和关某某的抢劫过程,并未参与对其他被害人的抢劫,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一起多人对多名被害人进行抢劫的案件,系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周小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对其判处了适当的刑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子洋
审判员 赵佳娜
审判员 田小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朱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