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冠陶（绰号“老虎”），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住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佩琅，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德榉（绰号“阿新”），男，1991年2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住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炳华，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黄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黄某5的委托代理人周某3东、韦某3，被告人黄冠陶及其辩护人黄佩琅，被告人曾德榉及其辩护人黄炳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黄某5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8日3时许，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与黄某1等人步行前往上思县香江国际大酒店，行至酒店后门附近时黄某1、曾德榉先后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口角，随后周某1往体育路方向行走，黄冠陶和曾德榉跟随其后欲教训周某1。当周某1行至体育路“车之彩”洗车店附近时，黄冠陶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冲上前去对周某1推搡及捅刺，曾德榉也冲上前推打周某1，周某1反抗并用脚踢黄冠陶时摔倒在地，曾德榉上前多次踢打周某1，黄冠陶则持刀多次捅刺周某1的右腿部，周某1爬起跑离现场，黄冠陶仍持刀追赶，后曾德榉叫黄冠陶搭乘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1跑至江滨路附近“四眼”烧烤店门前倒地，经120救护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分别于当日9时许、1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冠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由被害人挑衅引起的，被害人具有过错；2、被告人黄冠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黄冠陶是初犯、偶犯；4、黄冠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德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当时其喝醉酒，没有得叫黄冠陶打被害人，其不是主犯。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曾德榉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曾德榉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与黄某1、黄某2、马某1等人在上思县“第二层空间”喝酒。18日凌晨3时许，黄冠陶、曾德榉、黄某1、黄某2等人步行欲前往香江国际大酒店按摩。行至酒店后门附近时黄某1与黄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酒后从该路段步行回家的被害人周某1见状责骂她们，黄某1让周某1不要管事，黄某2上前调停黄某1与周某1的争执。随后周某1离开并呵斥在旁边的黄冠陶、曾德榉，黄冠陶和曾德榉心里不服跟随在后欲教训周某1。当周某1行至体育路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时，黄冠陶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冲上去对周某1推搡及捅刺，曾德榉亦冲上前推周某1，周某1反抗并用脚踢黄冠陶时摔倒在地，曾德榉踩踢并拉住倒地的周某1，黄冠陶则持牛角刀捅刺周某1的右腿部，周某1挣脱爬起往花样年华KTV路口跑，黄冠陶持刀追赶，后曾德榉叫黄冠陶搭乘车辆逃离现场。周某1跑至江滨路附近“四眼烧烤店”门前倒地，经120救护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均于2016年3月18日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案发后，黄冠陶、曾德榉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8日3时，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上思县思阳镇江滨路“四眼”烧烤店附近有人被殴打，民警赶到现场时120急救人员对倒地男子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该被害男子右大腿有被利器捅伤痕迹，死者为周某1，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黄某5及被害人周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于2016年3月18日9时到公安机关投案。
4.收据，证实被告人黄冠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被告人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刘某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5000元。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其和黄冠陶、曾德榉及两名女子在上思县龙腾酒店附近的酒吧喝酒，出来后在香江国际大酒店后门那条路，黄冠陶和曾德榉跟在一名男子后面，黄冠陶持牛角刀跑上去推搡该男子，用刀朝男子身上捅去，曾德榉一起打该男子，男子被黄冠陶、曾德榉摔倒在地上后黄冠陶持牛角刀继续往男子身上捅去，曾德榉则用脚踢男子，男子也踢黄冠陶和曾德榉，男子爬起来往龙腾酒店方向跑去，黄冠陶和曾德榉在后面追，男子往花样年华路口跑，曾德榉就不追了，黄冠陶追进去后就退出来，之后他们坐上一辆白色轿车回家。
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其驾车送黄某3、韦某2回家，在上，一名男子从其车头右边往左边跑过来，其刹车后继续往前开，黄某3说后面有人喊他们，其停车后，“阿大”带“阿某”和一名男子坐上车让其送到叫安镇百包村。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黄冠陶是“阿某”，曾德榉是“阿大”。
7.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一名男子倒在四眼烧烤城门口，腿部流血，其先后拨打救护车和110报警。
8.证人韦某2、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有几名男子拦刘某的车让刘某送回家。
9.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其和黄某2、黄冠陶、曾德榉等人在上思县“第二层空间”喝酒，18日凌晨3时许，他们喝完酒打算去按摩，走到香江酒店后门时，其和黄某2吵架，曾德榉过去问她们怎么了，她们说不关他的事，曾德榉走到旁边不再说话。这时一名陌生男子走到附近边打电话边骂她们吵什么，其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该陌生男子更加激动，继续骂其还想打其，黄某2过去中间说她们喝醉了不好意思之类的话，该男子不理会往体育场方向走去，走到曾德榉身边时，曾德榉看了男子一眼，男子骂曾德榉看什么看，曾德榉没有说什么，男子继续往体育场门口方向走去，其和黄某2走进香江酒店，其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打架，其和黄某2出来，黄冠陶、曾德榉等人已经不见了，发现刚才骂她们的那个男子躺在花样年华附近的地上，身上有很多血，救护车过去时已经死了。喝酒时，其看到黄冠陶身上有一把刀。经辨认照片，黄某1辨认出黄冠陶和曾德榉。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黄某1、曾德榉、“阿某”等人在“第二层空间”酒吧喝酒后想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途中其和黄某1吵架，曾德榉过去劝她们不要吵。这时一名男子边打电话边骂她们“你们想干吗”，黄某1回一句：“关你什么事”。该男子黄某1果说：“你再说一句”。其为避免冲突站黄某1果与男子中间，并抬手想拦住男子说：“大哥，对不起，我女友喝多了。”男子听后往龙腾酒店方向走去并对曾德榉说看什么看，曾德榉没有说什么，之后男子又继续走，阿某虎”当时站在“大伟”混凝土公司路口，之后其黄某1果走进香江国际大酒店，过了几分钟听到有人说外面打架了，其黄某1果出来已经看不见曾德榉和阿某虎”，一辆救护车往花样年华开去，之前骂她们的男子躺在花样年华KTV附近“四眼”烧烤摊前面。经辨认照片黄某2贝辨认出黄冠陶是阿某虎”，辨认出曾德榉。
11.证马某2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被害周某1多喝酒到凌晨，散席周某1多从香江酒店门口的路口进去，期周某1多和一名女子通电话。
12.证黄某4俏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被害周某1多电话聊天周某1多说他往龙腾酒店那条路走过去准备回家周某1多在电话里说“有几个女人在吵架，好像在抢男人”。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才抢男人”周某1多说：“你干吗”，接着就没听清楚说什么了，好像是吵了两句，其周某1多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聊了不久，其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就是他”，之后电话里传来嘎嘎的杂音，便没有声音传来了。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辨认作案地点，黄冠陶指认出作案时使用的牛角刀；曾德榉辨认出黄冠陶。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进行人身检查，（1）从黄冠陶右脚脚趾、所穿拖鞋、牛仔裤裤脚发现疑似血迹和污迹，提取样本备检，并提取黄冠陶双手指甲样本备检，拖鞋和牛仔裤实物提取。未发现黄冠陶体表有外伤。（2）曾德榉腹部有陈旧疤痕，左脚鞋子上发现红色污渍，提取样本备检，并提取曾德榉双手指甲样本备检，鞋子实物提取。未发现曾德榉体表有外伤。
15.防城港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冠陶作案时持有的牛角刀上提取的可疑血痕粤Ｓ×××××6右后座靠垫提取的可疑血痕、案发现场提取的血痕均与周某1血痕DNA相同，周某2、黄某5为周某1生物学父、母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上思县南侧的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侦查人员提取现场遗留的滴落状、行进状等5处血迹及手机1部。在粤Ｓ×××××雪弗兰小轿车右后座靠垫皮套上发现遗留有一处可疑血痕，棉签提取备检。
17.上思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周某1尸表共有8处损伤：1、右大腿正面上部有一2.5cm创口。2、右大腿正面中部有一6cm创口。3、右大腿外侧中部有一4cm创口。4、右大腿外侧上部有一3.5cm创口。3号和4号创口为同一贯通伤的两个创口，3号创口为入口。5、右肘部有一2×0.5cm2皮损。6、左膝处有3×0.5cm2+0.8×0.5cm2皮损。7、左胸部有一0.3×0.3cm2皮损。8、左枕顶部有一2×1cm2瘀紫。解剖见沿2号创口的盲道切开，逐层分离至股动脉处，见右股动脉破裂（9号损伤）。提取死者心血样本2份备检。1、2、3、4、7、9号损伤符合同一类较长扁平单刃锐器刺创形成，5、6号损伤为擦伤，8号损伤为淤伤，钝性撞击可形成。鉴定意见周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8.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冠陶作案时所使用的牛角刀1把，扣押刘某案发时驾驶的粤Ｓ×××××白色雪弗兰轿车1辆，该车已发还给刘某。
19.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冠陶在上思县环城东体育路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持牛角刀将刘某驾驶的白色轿车拦停，上前用刀指着被害人周某1，周某1伸出左手试图阻拦，黄冠陶上前用左手拉住周某1左肩膀衣领推搡周某1，右手持刀捅向周某1，曾德榉亦跑上前推周某1，黄冠陶继续推打周某1，周某1反抗用脚踢黄冠陶随后摔倒在地，曾德榉踩踢周某1并拉住周某1，同时黄冠陶持刀多次捅刺周某1右腿部，后周某1挣脱站起来跑开，黄冠陶持刀追赶，曾德榉则向刘某的小轿车跑去。
20.被告人黄冠陶的供述，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曾德榉、马某1及曾德榉的两个女性朋友从上思县的“第二层空间”咖啡厅喝完酒，准备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两个女的走在前面，走到香江国际酒店拐弯处时，一名男子走到两个女的跟前，骂了其中一个女的两句话，其上前问两个女的是否认识该男子，都说不认识，该男子经过他们身边时，其和曾德榉看了对方一眼，该男子说“你们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想怎么样？”，说完继续朝龙腾酒店走去，曾德榉说“这小子这么硬气，叫他停下来问问他想怎么样先？”，其和曾德榉从后面向男子走去，当走到体育路洗车店门前时，其从腰间拿出牛角刀，用左手抓住男子的衣袖，说“你很嚣张是吗？”，男子没说什么就用手推了其一下，其持刀朝男子挥了过去，但没有捅到，其和男子推来推去，这时曾德榉也过来推那个男子，其又持刀朝男子大腿捅但也没捅到，他们把男子推倒后，男子用双脚踢其，其持牛角刀朝男子的大腿部位捅去，连续捅了三刀，曾德榉在旁用脚踢男子的腿部和腹部，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左转跑进花样年华KTV的小巷里面，其拿牛角刀朝男子跑的方向追，曾德榉在后面叫其返回坐进一辆白色小汽车的后排，曾德榉叫司机“阿强”开车送他们回叫安镇百包村，天亮后其和曾德榉到公安机关自首。
21.被告人曾德榉的供述，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和黄冠陶、“小静”（黄某2）、黄某1、马某1在体育场对面的“第二层空间”喝完酒之后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不知为什么小静和黄某1在香江酒店的后门吵架，一名男子边打电话边指着他们几个人说：“干吗？干吗？你们想干吗？”，男子边说边往体育场方向走去，黄冠陶在后面跟着那男子，其也跟过去想教训那男子，黄冠陶指着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并冲过去殴打男子，其上去朝男子的左肩打了两拳，男子仰倒在地上，并且蹬腿挣扎反抗，其朝男子的右大腿部位踢了一脚，之后其往体育场方向跑，黄冠陶持牛角刀追着那名男子往体育场斜对面的花样年华KTV路口跑进去，其在体育场门口坐上“阿强”开的一辆白色雪弗兰轿车，其叫“阿强”送回家，不到一分钟黄冠陶也跑出来上了轿车，黄冠陶对“阿强”说“送我们回家，我捅到人家的脚了。”阿强送他们到百包村后就离开了，天亮后其和黄冠陶就到思阳派出所自首。
上述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黄冠陶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因被害人周某1路遇黄某2与黄某1争吵而插话，黄某1继而与周某1发生争执，黄某2劝停二人后，周某1离开时斥喝旁边的黄冠陶、曾德榉，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心里不爽即产生报复念头，持刀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周某1并无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冠陶持牛角刀捅刺被害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曾德榉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踢踩被害人并拉住被害人，使得被告人黄冠陶持刀捅刺被害人得以顺利实现，二被告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黄冠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被告人曾德榉大，在量刑上予以区分。对被告人曾德榉的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的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冠陶的辩护人提出黄冠陶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随案移送的牛角刀一把为被告人黄冠陶犯罪所用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冠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德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9年3月17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牛角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廖家胜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黄乾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