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石坑仔地段深达财富大厦1层1号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12242390M。
负责人：陈文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玉梅，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知，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欢，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
负责人：陈雪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福，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勋，男，1994年6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琼辉，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环城西路478-4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652046038（1/1）。
负责人：娄惠民，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舟，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通，男，1985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2787077M。
负责人：张保龙，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聂玉梅、刘欢、李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李正福、刘勋、江琼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支公司、周舟、王万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与被上诉人聂玉梅的委托代理人陈学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聂玉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聂玉梅为上诉人所承保的粤L4XX**车辆的乘客，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其在车外，但是根据案件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包括该车辆的驾驶人员李正福均在车外，不能认定李正福仍然为该车辆的驾驶人员，那么车辆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并不能构成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二、本次交通事故在事故认定书记载明确了被上诉人聂玉梅为乘车人，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存在身份的转化情况，仍然应当认定聂玉梅为粤L4XX**车辆的乘车人，因此上诉人作为该车辆的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聂玉梅对上诉人的各项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改判。
聂玉梅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认为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发之后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没有撤离事故现场，为此导致事故责任划分认定为次要责任。驾驶人员不在车上不构成交通事故的理由不成立。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面已经认定聂玉梅在事发时为车外人员，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聂玉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聂玉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护理费8800元（88天×100元/天）、误工费25807元（197天×131元/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280元（28天×10元/天）、交通费1255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1008元（聂兰春21031元/年×12年×10%÷3+丁亚秀21031元/年×15年×10%÷3+黄孝燕21031元/年×7年×10%÷2+黄孝铭21031元/年×14年×10%÷2）、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46870元，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部分由刘欢、李正福、刘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2月5日19时58分，刘欢(驾驶证还处于实习期)驾驶沪C2XX**小型轿车搭载唐鑫等五人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100KM+800M时，与前方行驶的周舟驾驶的冀A3xx**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冀A3xx**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因先前发生交通事故停于快速车道内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站在快速车道内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正福、乘车人聂玉梅、沈中国、李正忠及由刘勋驾驶的浙Dx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聂玉梅、李正福、沈中国、李正忠、唐鑫五人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当阳大队第【2017】第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勋和李正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舟、聂玉梅、沈中国、李正忠、唐鑫无责。沪C2XX**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李磊，在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正福，在平安财产惠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浙Dxxxx**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江琼辉，在华安财保绍兴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冀A3xx**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王万通，在平安财保石家庄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聂玉梅被送往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7年3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适当休息，避免体力劳动，每月复查，不适随诊。2、休息1月。生活医嘱：普食。聂玉梅花去医疗费7430.17元，该费用由李正福垫付。聂玉梅住院期间，聂玉梅丈夫在医院护理、陪护7天，其余时间的护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由李正福垫付。2017年8月22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鉴定：1、聂玉梅腰1左侧横突骨折、腰2、4双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聂玉梅后期行康复对症治疗的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肆千元。3、聂玉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护理时限评定为出院后二个月为宜。聂玉梅花去鉴定费2100元。事发后，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垫付的1万元系用于李正福的治疗。聂玉梅父亲聂兰春现年68周岁，聂玉梅母亲丁亚秀现年65岁，聂兰春和丁亚秀均系城镇居民户口，两人育有子女三人。聂玉梅与黄宗军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个子女，儿子黄孝铭现年3岁，女儿黄孝燕现年11岁。聂玉梅系农村居民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主要有2个争议焦点。1.刘欢还处于驾驶实习期，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该条规定了在驾驶人无证驾驶时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故即使刘欢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也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聂玉梅的损失予以赔偿。2.平安财保惠阳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惠阳公司主张聂玉梅系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故平安财保惠阳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聂玉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聂玉梅是站在快速车道内，故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聂玉梅已经从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上下车，已转化为车外人员，即交强险中的第三人，故平安财保惠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聂玉梅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平安财保惠阳公司和华安财保绍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平安财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欢、李正福和刘勋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聂玉梅的损失，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聂玉梅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还是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聂玉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租房合同、巫溪县公安局宁厂派出所证明、巫溪县大河乡上方坝居民委员会证明、巫溪县大河中心小学校证明，拟证明聂玉梅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一直租住于大河乡商城街58号3楼陆子贵的房屋内，并在超市打工，聂玉梅之女黄孝燕在大河中心小学上学。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质证认为，租房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租金支付凭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宁厂派出所和上方坝居民委员会证明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大河中心小学校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也达不到聂玉梅的证明目的。李正福质证认为，租房合同应当有房产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聂玉梅没有提交所租房屋的房产证和缴纳租金的凭证，但宁厂派出所和上方坝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印证了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和李正福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来推翻上述两份证明，故对租房合同、宁厂派出所和上方坝居民委员会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大河中心小学校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聂玉梅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抚养人也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护理费天数。聂玉梅主张护理天数为88天，即住院28天加上经鉴定的后期护理天数2个月。平安财保上海公司认为，聂玉梅的出院医嘱上载明“休息1月”，鉴定意见书认为后期护理需要2个月没有依据，不能采信，护理天数应为住院天数28天。但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聂玉梅“出院后在一定时间内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尚需人护理”，故出院后护理应为部分护理，按照50%计算护理费。3.营养费是否应当支持。当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的生活医嘱为“普食”，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聂玉梅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天数及标准。聂玉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张应平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拟证明聂玉梅在张应平的超市务工，应当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对方当事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聂玉梅与张应平有相应的劳动关系和工资支付情况，误工损失无法核实，故聂玉梅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聂玉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也不能证明聂玉梅有固定的收入，不能达到聂玉梅的证明目的。故聂玉梅主张131元/天的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当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1月”，且聂玉梅未提交证据证明聂玉梅从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处于持续误工状态，故其要求误工时间算至评残前一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医嘱，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至出院后1个月，共计58天。5.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聂玉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中，有三张发票费用310元发生于2017年8月，与聂玉梅受伤及就医的时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聂玉梅就医过程中，并未转院，故一审法院支持聂玉梅就医过程中一名陪护人员从巫溪到当阳的往返交通费以及聂玉梅出院后从当阳返回巫溪的交通费，合计585元。综上，聂玉梅的损失为：医疗费7430.1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护理费5800元（28天×100元/天+60天×50元/天）、误工费4640元（58天×80元/天）、后续康复费4000元、交通费585元、残疾赔偿金100228元（29610元/年×20年×10%+聂兰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12年×10%÷3+丁亚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15年×10%÷3+黄孝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7年×10%÷2+黄孝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14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29183.1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损失合计12830.17元，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目下损失合计114253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平安财保惠阳公司和华安财保绍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平安财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故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平安财保惠阳公司和华安财保绍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分别赔偿4138.76元、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下分别赔偿36855.8元，合计分别赔偿40994.56元。平安财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医疗费项目下赔偿413.89元、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下赔偿3685.6元，合计4099.49元。鉴定费21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刘欢、刘勋、李正福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60%、20%和20%，刘欢赔偿1260元，刘勋和李正福分别赔偿420元。医疗费和21天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计10580.17元已由李正福垫付，李正福多垫付了10160.17元，由李正福车辆投保的平安财保惠阳公司径行支付给李正福，故平安财保惠阳公司还应赔偿聂玉梅30834.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聂玉梅40994.5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聂玉梅30834.39元，径行支付李正福10160.17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聂玉梅40994.5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聂玉梅4099.49元；五、驳回聂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刘欢负担377.64元，由李正福、刘勋分别负担125.88元。本案鉴定费2100元，由刘欢负担1260元，由李正福、刘勋负担420元。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聂玉梅被粤L4XX**车辆撞击受伤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二、聂玉梅在事发时是否属于车外人员即交强险中的第三人。
一、关于聂玉梅被粤L4XX**车辆撞击受伤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聂玉梅站在高速公路快速车道内被李正福驾驶的停放于快速车道内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撞伤，且事发后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正福对聂玉梅受伤事故负次要责任。故聂玉梅被粤L4XX**车辆撞击受伤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聂玉梅在事发时是否属于车外人员即交强险中的第三人的问题，一审中聂玉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017年2月5日19时58分，刘欢(驾驶证还处于实习期)驾驶沪C2XX**小型轿车搭载唐鑫等五人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100KM+800M时，与前方行驶的周舟驾驶的冀A3xx**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冀A3xx**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因先前发生交通事故停于快速车道内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站在快速车道内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正福、乘车人聂玉梅、沈中国、李正忠及由刘勋驾驶的浙Dx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聂玉梅、李正福、沈中国、李正忠、唐鑫五人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因聂玉梅所乘坐的粤L4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聂玉梅从该车下车站在快速车道内，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即交强险中的第三人，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盛建华
审 判 员 李遇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非燕
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