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豪，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蕊，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基，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尤溪县。
原审第三人：陈光燕，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尤溪县。
原审第三人：陈少春，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尤溪县。
上诉人黄豪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基、原审第三人陈光燕、陈少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蕊、被上诉人王立基、原审第三人陈光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少春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豪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闽0426民初2074号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在庭审中，黄豪明确表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曾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系主观原因。即本案中，黄豪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其自身原因”有误，导致案件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现上诉人黄豪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曾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一、2007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陈光燕签订《林木转让协议》，约定将陈光燕名下的位于林班2大班5小班面积52亩及96林班2大班7小班面积20亩（林权证号为：D06456）的林木所有权、经营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2011年间，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员会及洋中镇林业站技术人员核实，发现涉案的林地面积与实际不符、信息不完整，误差20亩，上诉人以每亩1000元的价格补缴林价款20000元，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转让之后，上诉人一直催促第三人陈光燕及时办理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变更至上诉人黄豪名下。陈光燕以涉案林权证内有竹林需要砍伐，砍伐审批需要林权证才能办理为由，拒绝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二、2012年5月20日，第三人陈光燕向案外人池某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1.8%，池某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700元，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47300元至第三人陈光燕账户。借款时第三人陈光燕未经上诉人同意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林权证（林权证号为：D06456）抵押，并将林权证交付至案外人池某手上保管，由陈某承担保证责任。鉴于以上事实，第三人陈光燕才以各种理由推拖，拒绝配合上诉人办理涉案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2016年5月6日，上诉人又催促第三人陈光燕办理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并发手机短信给陈光燕（手机号码：138××××0328）要求拿林权证给上诉人。2016年5月12日，陈光燕把林权证的复印件发给上诉人，并未把林权证原件给上诉人。2016年5月28日，第三人发信息告知变更手机号码为150××××6333，并告知上诉人涉案的林权证已于2012年抵押给池某，已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6月15日，上诉人联系第三人陈光燕，向其了解贷款的金额、出借人信息及借款期限，要求陈光燕及时还清所欠的借款，配合办理涉案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从2016年6月至11月，上诉人一直催促第三人陈光燕把林权证抵押借款还清，陈光燕以各种理由推拖。2016年11月4日，上诉人要求陈光燕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由上诉人先偿还2012年向池某的借款，取回林权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三、2016年11月21日，因陈光燕一直未出面协调林权证的事情，上诉人主动联系第三人陈光燕的妻子小珍，上诉人先垫付池某的借款，要求陈光燕出来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2月10日，上诉人黄豪与第三人陈光燕签订《借款合同》，由上诉人借款115000元给陈光燕（其中上诉人已支付看护费35000元），该借款未实际支付给陈光燕，而是由上诉人黄豪支付给池某。上诉人黄豪因资金紧张，涉案的林木也未砍伐，与陈某协商，要求陈某先偿还陈光燕向池某的借款150000元。上诉人向陈某出具《收条》，约定：收到陈某投资款人民币150000元，待涉案山场砍伐时按其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同日，陈某出具一张《借据》给池某，已支付10000元，尚差140000元未付，并约定利息1%计算。由此可见，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未办理涉案林权的过户登记手续，而是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协调，争取将涉案的林权证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从2007年签订《林木转让协议》至今，第三人陈光燕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办理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四、2017年2月10日，因陈光燕的债务已转为上诉人向池某履行，池某将涉案的林权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经了解得知，2016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王立基已向法院申请查封第三人陈光燕名下的涉案山场，导致涉案山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综上，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已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林木转让协议》，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林木转让款。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未将涉案的林权证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王立基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一、陈光燕向本人借款时说有山场并出具了林权证予以证实,并口头承诺以该山场提供保证。本人亦到林权登记中心查阅,确定该山场系登记在陈光燕名下,且无抵押的情况下,本人才借款给陈光燕。二、黄豪虽与陈光燕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但在法院查封之前,该林木仍属陈光燕所有,黄豪并未实际合法占有该所转让的林木。三、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属黄豪自身原因。1、黄豪多年从事山场林木转让,明知对于取得山场林木所有权应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领取林权证为前提,但明知而不为;2、《林木转让协议》是2007年签订的,陈光燕均在家,这么长时间内,均有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而时至今日未办理过户登记,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3、若陈光燕不予配合办理过户登记,黄豪完全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取得林木所有权,但黄豪不行使该权利,亦存在严重的过错。综上,陈光燕所有山场在法院查封前,黄豪未合法占用该林木,未办理登记系属自身原因造成的。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陈光燕述称，我是2007年将山场卖给上诉人黄豪，2013年上诉人黄豪一直催我办理过户手续，我因为搬家找不到相关材料，后来生意亏本了，资金一直未能偿还，所以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第三人陈少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426民初2497-1号、（2017）闽0426执421号之一、（2017）闽0426执异1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登记在第三人陈光燕名下的坐落于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岩下（2004）林权证字第06456号96-2林班5、7小班的72亩山场的查封；2.依法确认黄豪与第三人陈光燕于2007年12月16日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坐落于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岩下（2004）林权归黄豪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8日，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陈光燕（乙方）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96林班2大班5小班，地名草仔栏，一片面积52亩无林权纠纷的用材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经营。其四至为：上至拖拉机路，下至小坑，左至自留山，下至农田。甲方拥有林地所有权，乙方拥有转让后的林木所有权，主伐前的林地使用权和依法收益权等。2007年12月16日，黄豪（乙方/受让方）与陈光燕（甲方/转让方）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合法取得的林班2大班5小班面积52亩及96林班2大班7小班面积20亩的林木所有权、经营权及合同内的林地使用权，林权证号D06456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150,000元；2.甲方须将完整的转让手续交给乙方，上述转让山场的所有权、经营权及林木收益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甲方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林木采伐、审批手续；3.本协议签订后，与该山场有关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4.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将林木转让价款如数支付给甲方；5.本协议自签字后生效。同日，黄豪以现金方式及转账方式向陈光燕交付转让款150,000元。2011年间，经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会及洋中镇林业站技术人员核实，发现2002年7月8日与陈光燕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林地面积与实际不符，且合同中小班信息不完整。经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党员大会及村委会讨论决定，由村委会与黄豪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7月5日，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员会与黄豪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原2002年7月8日《活立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为52亩，山场实际面积为72亩，误差20亩。由黄豪以每亩1000元的价格补缴林价款等。当日，黄豪即向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员会时任村主任陈钟活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0,000元。2016年10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王立基与被告陈光燕、陈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依照原告王立基的申请作出（2016）闽0426民初2497-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案涉山场。2016年12月20日，本院对王立基与陈光燕、陈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闽0426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光燕、陈少春应向王立基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陈光燕、陈少春应向王立基支付借款本金170,000元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4年6月9日开始计算，借款本金70,000元自2016年4月7日开始计算，均按月利率20‰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陈光燕、陈少春应向王立基返还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该判决生效后，陈光燕、陈少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王立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陈光燕、陈少春仍未履行义务。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闽0426执42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山场。2017年8月7日，黄豪以（2016）闽0426民初2497-1号民事裁定及（2017）闽0426执421号之一执行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7）闽0426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黄豪的异议请求。黄豪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黄豪与陈光燕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后，未办理林权转移登记手续，现案涉山场仍登记在陈光燕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豪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山场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黄豪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即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陈光燕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且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庭审中，黄豪明确表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曾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系其主观原因。即本案中，黄豪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其自身原因。故黄豪对案涉山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黄豪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光燕、陈少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黄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黄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是短信记录，来自自存，以此证明上诉人要求第三人陈光燕配合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证据二是存款明细账，来自东城信用社，证据三是证明，来自池某，证据二、三共同证明2012年5月20日，陈光燕将涉案山场的林权证抵押给池某，拒绝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证据四是录音笔录，来自自存，以此证明2017年2月10日，因陈光燕向池某借款无法偿还，陈光燕要求陈某先借钱偿还借款，赎回林权证的事实；证据五是借款合同，来自自存，证据六是借据，来自陈某、陈光燕；证据七是收条，来自黄豪，以上证据五至七共同证明上诉人代陈光燕向池某履行债务，池某将涉案的林权证返还给上诉人的事实；证据八是转账凭证，来自自存，证明陈某已支付1万元给池某的事实。证据九是陈光燕提供的收条一份，证明3.5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过了，所以借条上出具的金额是11.5万。证据十是证人池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0日，陈光燕以林权证作抵押向池某借款，陈某进行担保以及之后黄豪代为还款赎回林权证的事实。王立基质证认为，上诉人与陈光燕之间来往的事实其不清楚，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八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九是假的，证据十是串通作证也是假的。原审第三人陈光燕对黄豪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黄豪提交的证据一至九虽然能够证明黄豪要求陈光燕配合办理林权证的事实，但提交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王立基对该九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十池某及陈某的出庭证言，虽然王立基认为是串通作证，但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串通的事实，所以对于池某及陈某的出庭证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上诉人黄豪与被上诉人王立基、原审被告陈光燕就本案上诉人黄豪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以及未办理林权过户手续是否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等问题各自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依据和诉辩理由，但是否能够实现各自的诉讼目的，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作具体阐述。
本院认为，根据黄豪的上诉请求和王立基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陈光燕的陈述，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豪提起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豪作为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情况看，首先，2007年12月16日，黄豪与陈光燕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以及2011年7月5日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民委员会与黄豪签订《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在查封本案所涉山场之前，黄豪已经向陈光燕及水圳村委会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和林价款。再次本案涉案山场查封之前，黄豪就已经实际占有涉案山场，并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经营管理。关于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问题，案外人黄豪未将案涉山场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系因被执行人陈光燕牵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林权证抵押给他人致使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这种情形不属于因案外人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山场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也不能认定案外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而更为关键的是，林权不同于普通的物权，林权包含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四项权利。由于林地属于不动产，林木作为土地的附着物而成为不动产，在物质形态上，林地和地上附着的林木是一个自然综合体，在权利流转时，林地使用权与所附着林木的所有权同时转移。附着林木所有权不宜脱离林地使用权而单独流转，应随林地使用权的流转而同时流转。根据《森林法》第三条，《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林地使用权和附着林木所有权的设立、变动，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登记造册只是对林地林木物权予以确认的程序，而确认的前提是物权已经客观存在。可见，林地使用权、附着林木所有权登记并非物权生效要件，在林地林木物权发生流转时，登记公示仅具有对抗效力，而非判断物权真正权属的生效要件。也就是说，林地使用权和附着林木所有权的设立、变动，采取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要件主义。即只要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支付全部转让款，并于查封前实际占有案涉林地林木的，其就已经享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而非享有物权期待权。过户登记仅为对抗第三人的要件，而非案外人取得林地林木物权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豪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豪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坐落于尤溪县洋中镇水圳村岩下（2004）林权证字第06456号96-2林班5、7小班的72亩山场的执行；
三、确认以上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黄豪所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立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