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李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春红，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恒俊，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满，呼伦贝尔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非，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恒俊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某1、郭某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祥旭、苏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的委托代理人罗春红，被告人刘恒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明满，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贾非，被告人郭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恒俊与被害人李某共同生活。2014年10月29日，李某因琐事把刘恒俊撵回刘恒俊家。2014年11月6日刘恒俊打电话把李某叫到刘恒俊家，当日18时许，刘恒俊与李某从刘恒俊大哥刘某家吃完饭回到刘恒俊家中，李某向刘恒俊提出索要14万元养老金的要求，刘恒俊没有答应，李某便向刘恒俊提出分手。刘恒俊见没有挽回的余地，产生了杀害李某的想法。当晚19时30分许，刘恒俊见李某心脏不舒服，骗李某服下四片安眠药，当晚21时许，刘恒俊趁李某熟睡之机，用木棒击打李某左侧太阳穴，后刘恒俊见李某失去知觉，便用自家菜刀将李某肢解成三段，并分三次抛尸于该屯西抗旱井内。后刘恒俊逃往山东。经法医鉴定，李某可能因头面部损伤、机械性窒息、舒乐安定中毒中的一种或几种因素共存引起死亡，也不能排除合并大出血死亡。刘恒俊于2015年4月2日凌晨2时许，被民警抓获归案。
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5年2月28日，刘恒俊将杀害李某的事实告诉被告人刘某1，2015年3月31日18时许，刘某打电话告诉刘恒俊，屯西抗旱井内有一白色编织袋漂浮上来，刘恒俊让刘某找来被告人郭某，在刘某家刘恒俊打电话告诉郭某其杀害李某的事实，并让刘某、郭某二人帮其将装有李某尸块的袋子沉入井底。当晚9时许，刘某携带沉尸工具与郭某一同将装尸块的袋子沉入井底。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恒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郭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请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决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694228元。
被告人刘恒俊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恒俊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恒俊曾受到被害人李某的打骂虐待。被告人刘恒俊未骗被害人李某服药，其杀人事先无预谋。3、主要证据刀和木棒灭失，证据存在缺陷。4、被告人刘恒俊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刘某具有酌定从轻情节：有悔罪表现、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良好。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恒俊与被害人李某于2007年前后开始共同生活，后期二人在李某居所居住。2014年10月29日，李某提出与刘恒俊分手，刘恒俊回了自己家。2014年11月6日上午，刘恒俊打电话约李某至刘恒俊家，当日18时许，刘恒俊与李某在刘恒俊大哥被告人刘某1家吃完饭后回到刘恒俊家中，李某又向刘恒俊提及二人分手一事。刘恒俊见二人关系无挽回余地，即产生了杀死李某之念。当晚19时30分许，刘恒俊骗李某服下四片舒乐安定，至当晚21时许，见李某熟睡后，刘恒俊从自家院内羊圈中取了一根木棒，用木棒击打李某头面部，待李某无声息后，刘恒俊将李某同被褥一并拽到地上，用自家菜刀将李某肢解成三段，分别以手提、摩托车运的方法分三次抛尸于一抗旱井内，刘恒俊连夜将作案工具木棒、李某随身携带的挎包、手机等物品烧毁，骑摩托车将染血的被褥等物品扔至一沙土坑内，并于抛被褥途中将作案工具菜刀扔掉。作案后，刘恒俊向被害人李某之子关某谎称：李某于11月6日晚被人用出租车接走。后刘恒俊又办理了两张外省的电话卡，其多次让被告人郭某用该电话卡以一吕姓男子的身份，其自己也用该电话卡佯装吕姓男子向关某打电话谎称：李某在外地被传销组织控制。2015年2月28日左右，刘恒俊去往山东前，将杀害李某的事告知了被告人刘某1。2015年3月31日18时许，刘某打电话告诉刘恒俊：抗旱井内有一白色编织袋漂浮上来。刘恒俊让刘某找来被告人郭某，刘恒俊打电话告知郭某：李某已被其杀死抛尸，并让刘某、郭某帮其将装有李某尸块的袋子沉入井底。当晚21时许，刘某携带沉尸工具与郭某一同将装尸块的袋子沉入井底。2015年4月2日凌晨2时许，刘恒俊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李某可能因头面部损伤、机械性窒息、舒乐安定中毒中的一种或几种因素共存引起死亡，也不能排除合并大出血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22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的姐姐)《报案笔录》、关某《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扎兰屯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11月8日12时，报案人李某1称其妹妹李某于2014年11月6日下午15时乘车去被告人刘恒俊家后，与家人失去联系。2014年12月19日被害人李某的儿子关某再次报案，称其母亲失踪，刘恒俊有重大犯罪嫌疑，要求公安机关侦查。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8日对刘恒俊住宅进行了现场勘查，在刘恒俊家房门及炕上的枕头上均发现可疑血迹。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日将从外地返回的刘恒俊抓获，刘恒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机关通过刘恒俊的供述，找到被害人尸体及相关物证。
2、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三份扎公（刑）勘【2014】k152103000001201504000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平面比例图、立体图，现场照片证实：三处现场的情况。在现场依法提取：可疑血迹、头颅、躯干双手臂、臀部双腿、编织袋四个，石块4块、红砖、铁丝、红毛线绳、塑料匹、羽毛球拍线、胸罩、发卡、手套、拖布头、棉被、褥子、枕头、棉裤。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恒俊指认：(1)抛尸现场；(2)抛扔被褥等物证现场；(3)刘恒俊住宅东侧羊圈墙外灰堆处，系其将李某随身物品(挎包、手机、羽绒服、皮鞋等)烧毁后，倒扔灰烬的地点。
4、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理化)鉴(毒物)字［2015］3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实：在死者李某肝脏中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舒乐安定成分；在李某胃内容物中检出舒乐安定成分，未检出氰化物成分；在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
5、扎兰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扎）公（法）鉴（尸检）字［2015］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李某可能因头面部损伤、机械性窒息、舒乐安定中毒的一种因素、或者几种因素共存引起死亡，也不能排除合并大出血而死亡。
6、扎兰屯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扎兰屯市中蒙医院门诊处方笺》《发票费用明细》证实：被告人刘恒俊于2014年11月5日在扎兰屯市中蒙医院购得艾司唑仑片(舒乐安定)20片。
7、提取笔录及提取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
(1)刘恒俊作案后抛扔的带血的棉被2条、枕头1个、棉裤1条。
(2)刘恒俊作案后抛弃被他烧毁的李某兜子、羽绒服、鞋子、手机的残片。
(3)刘恒俊作案用摩托车。
(4)刘恒俊使用的手机。
(5)刘恒俊作案时所穿羊毛衫进行提取，并对提取物进行拍照。
(6)刘某、郭某沉尸时使用的线手套两副。
(7)刘某、郭某沉尸时紧袋口的铁钉子。
(8)刘某沉尸时所用的一支绿色手电筒。
(9)刘某烧毁的皮鞋上的铁制乌眼。
(10)从抛尸井中打捞出的三个编织袋，编织袋内装有的女性胸罩、女性发卡、尼龙手套、拖布头。
(11)装尸编织袋袋口铁丝、袋口绳、李某阴道分泌物、肋骨、胃内容物、肝脏，编织袋内紫红色手套、拖布头。
(12)刘恒俊住宅内发现的疑似血迹6处。
(13)李某被杀害时所盖碎花棉被、方格棉被、所穿棉裤、枕头上可疑血迹。
(14)李某父亲、母亲的血样。
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恒俊作案使用的摩托车一辆，紫色手机一部，刘某作案使用的绿色手电筒一支。
9、呼伦贝尔移动分公司关某的电话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1月4日上午9时46分，1月6日上午9时54分，1月12日9时31分，关某电话被叫，与外地号为137XXXX****的电话通话。1月18号9时43分，1月27日上午12时38分，关某电话被叫，与外地号为188XXXX****的电话通话。
10、《接受证据清单》，关某与号为137XXXX****,188XXXX****的电话及与刘恒俊的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日从关某处接受证据录音资料六段，录音中，刘恒俊、郭某以吕姓男子名义给关某通电话，谎称李某在外地搞传销。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证人孙某依法辨认出2015年1月4日到其店购买手机及办电话号的两名男子郭某、刘恒俊。
(2)证人徐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刘恒俊，该人即是与郭某一起上了徐某的车去甘南看病的姓刘的男子。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刘恒俊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指认。
(2)关某指认三段对接的女性尸体是其母亲李某。
(3)郭某指认和刘某去大井沉尸块时带的铁钉、铁丝、手套、编织袋，和刘恒俊去甘南购买的手机。
(4)刘某指认与郭某沉尸块时所带的手套、手电筒、铁钉、铁丝、编织袋。
(5)刘恒俊指认与郭某在甘南买的手机，抛扔的沾有血迹的棉被、棉裤、枕头，沉尸用的编织袋，被害人李某的发卡、胸罩，擦洗血迹的拖布头和单只尼龙手套，刘恒俊穿的羽绒服和驮尸用的摩托车。
13、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
(1)李某父母是疑为“李某”尸体之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64×1012。
(2)在送检转移刘恒俊家卧室棉被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刘恒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4×1020。
(3)在送检的转移提取自现场的多处褐色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李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6×1019。
(4)在送检的提取自抛尸现场大圆井北侧排水沟蒿草上的2只白色线手套其中一只的虎口部位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2×1016。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恒俊于1959年12月2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刘某1于1952年8月21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郭某于1969年4月10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出生于1972年10月13日。
15、证人关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11时多，刘恒俊给我母亲李某打电话说他给我母亲买了条6000元的项链，还给我姥爷买了粉条，让我母亲去他那儿取一下。我母亲答应去他那儿。当日17时53分，我母亲来过一个电话，当晚我们没再联系。第二日早，刘恒俊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前一晚8时多的时候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之后他打电话，我母亲的电话关机了，他让我再打电话联系我母亲。我一直没联系上我母亲。11月8日上午9时多，我和大姨李某1去找刘恒俊，刘恒俊说11月6日晚8时许，李某接了三个电话后出去上了一辆黄色轿车，被接走了。我调取李某的通话记录，11月6日17时54分后，我母亲的电话再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刘恒俊在说谎，而且刘恒俊说话颠三倒四的，所以我就怀疑刘恒俊与我母亲失踪有关。2015年1月4日上午9时45分，我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号码为137X****X93)，其自称姓吕，他说我母亲在外地学习传销，让我想办法把我母亲接出去。1月6日上午9时54分，1月12日9时31分，1月18日9时43分，1月27日上午12时多，2月28日17时20分，姓吕的男子又给我打电话(后两次号码变为188XXXX****)，让我筹钱将我母亲从传销组织那儿赎出来，他说要六七万元。开始时打电话这个人的声音我没听出来，但是有一次我问他我母亲怎么去的传销，对方说了一句：“她自己联系的呗”，我感觉像刘恒俊的语气。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是外地的。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妹妹李某和刘恒俊一起生活五六年了，五六年前刘恒俊包地，我妹妹给他干活，就这样他俩认识的，之后我妹妹就和她前夫离婚了，然后跟刘恒俊生活在一起。2014年11月7日早，我外甥关某给我打电话说：“刘恒俊给我打电话说我妈昨天晚上接了三个电话之后让一个出租车接走了，我妈电话关机。”7日一天李某的电话一直关机，8日我就找我朋友开车拉我和关某去大河湾镇刘恒俊家。刘恒俊说李某6日18时多吃完饭从刘某家回来后，接了三个电话，大概是20时多就走了，刘恒俊看见路上有个出租车，我妹妹上车了。刘恒俊的大嫂说：“你妹妹是11月6日下午来的，而且还在我家做饭了，从我家走后就去刘恒俊家了。”我听我外甥说，我妹妹去大河湾时带着一个拎包，一部手机。
1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是大客车的售票员，2015年1月2日、3日左右，下午3时多，有一个姓刘的和姓郭的上的我家大客车，姓刘的掏的车钱，他说要去看病。4时多到客运站他俩下的车。姓刘的有脑血栓后遗症，腿脚不好使，身子也往一边斜，上身穿一件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拿一个小包。
18、证人孙某(诺基亚专卖店店主)证言证实：2015年1月4日上午9时多，有两个50多岁的老头到我店里来办卡，先进来一个瘦的带帽子的人问我：“身份证丢了能不能办卡，”我说能办，然后另一个腿有点瘸、手也不太好使，身高170厘米左右的老头说给他办，他从我柜台上的号码单上随便选了一个号，号码是137XXXX****，是那个腿瘸的人掏的钱，办完卡后他又从我这买了个99元的诺亚信咖啡色的直板手机，他没拿发票、手机盒。之后这两个老头就走了。
19、扎兰屯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刘恒俊、郭某在诺基亚专卖店办号录像证实：刘恒俊、郭某在鸿宇诺基亚专卖店购卡和手机的情况。
20、证人郑某(某手机店店主)证言证实：188XXXX****这个手机号是从我的手机店办的，在2015年1月17日卖给了一个男子。
21、证人郭某(被告人刘恒俊的二嫂)证言证实：李某于2014年11月6日下午3、4时去的刘某家，李某在刘某家帮着做菜。平时刘恒俊和李某的关系挺好的。
22、证人李某2(李某的哥哥)证言证实：刘恒俊和李某是在7年前认识的，当时李某给刘恒俊干活，后来生活在一起。李某从小没患过什么重大疾病，身体特别好，特别能干。2015年4月初李某2去辨认一女性尸体，确认尸体是其妹妹李某。
23、证人翟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恒俊是一个村的，2014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刘恒俊来到中蒙医院找我，我给刘恒俊开了一盒艾司唑仑片(俗称舒乐安定)，按国家规定给开了20片药，并明确告知其每晚一次口服两片。艾司唑仑片属于镇静、催眠药物，一般吃两片可达到镇静作用，四片以上达到催眠作用，一次服用一百片以上才能达到中毒剂量。
24、证人李某3(被告人刘某1的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下午3时多，李某坐客车来的王家窝卜，下车后就到李某3家（即刘某家）帮着做饭，李某和刘恒俊有说有笑的，没看出有什么矛盾和反常行为。吃完饭大概是晚上6时多，她俩回刘恒俊的住处。
25、证人迟某、迟某1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初的一天，迟某、迟某1帮刘某家收玉米，下午5时多回到刘某家吃饭，当时刘恒俊和他媳妇也在，吃饭时他俩没上桌，吃完饭就走了。
26、证人王某、陈某(被害人李某的邻居)证言证实：李某没有患过什么重大疾病，身体特别好，特别能干，她买药都是给刘恒俊买的，李某和刘恒俊与李某的父母生活在一起。
27、证人张某(卧牛河马场八队卫生所医生)证言证实：李某来诊所看病全是头痛脑热感冒之类的小病，身体非常结实，体质好，没得过大病。
28、证人孙某、胡某、包某、特某(四人系被害人李某的邻居)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和刘恒俊的关系很好，刘恒俊患病后，李某对刘恒俊照顾得很好，没有发现李某平时有打骂刘恒俊的行为。
29、被告人刘恒俊供述证实：我和李某是7年前在一起生活，照顾李某的父亲。2014年10月29日，李某让我回家，当时桥坏了不通车，李某让我骑自己的摩托车回家，我一赌气骑摩托车回家了，我回想李某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她这么对我，我就记仇了。在2014年11月6日，我和李某通电话，在通话中提到让我给他买个金项链，我同意了。2014年11月6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李某来我家了，因为当天住在我家西院的我大哥刘某家收苞米，我和李某都过去了，李某帮忙做饭，我俩吃完饭18时左右回到我的住处，回去之后，李某给他儿子打电话，说让他儿子买买东西，说明天带我一起回去。之后，李某和我谈要和我分手，我和李某说你花我这么多钱，怎么对得起我。我看李某不想和我过了，我就产生了杀死她的想法。在睡觉前，李某说心里不舒服，我给她拿了四片安眠药，我想她睡着了，我好动手，我还和她说这个药吃少了不当事，李某把四片药都吃了。当晚19时30分，我俩就在我家东屋的北炕上睡觉了，21时左右，李某睡着了，我起来到我家院西面羊圈内找到一根棒子，这个棒子前面有个疙瘩头，我回到屋子后，我站在李某的头上方位置，向李某的左侧太阳穴打了下去，当时她喊了一声“哎呀，妈呀，你咋打我。”之后她趴在枕头上就没动静了，我抽了两支烟后，我拽着李某头发连同褥子一并拽到地上了，我用手试了试李某的心口窝，确定李某没气了，我自己也不能把她弄出去，我就到厨房拿出新菜刀，我用菜刀把李某的脑袋砍下来，之后把李某的腰的部分砍断，把这三段尸体分别装在三个丝袋子里了，我找来绳子把袋子口系上，用的绳子有红毛线绳，灯开关拉线绳，细铁丝，当时已经将近夜里12时了。我分三次扔的尸体，为了把丝袋子沉入井底，我在井边找来砖头，把丝袋子口打开，装了一块红砖头，然后重新系上袋口扔到井里了。我回家后把李某的手机砸了，之后把手机连同李某的衣服、打李某的棒子都扔到我家的灶膛内烧掉了，之后我把带血的被褥卷起来，把菜刀上的血擦干净，用摩托车驮着被子带着菜刀到一个沙坑处，我把被子扔到那里了，把菜刀扔在路上了。之后，我骑摩托车回家了，我回家后把地面水泥砖上的少量血迹擦干净了，然后就睡觉了。
我给李某吃安眠药，大夫要求应该吃2片，我给她吃4片，目的也是为了让她快点睡觉，方便我动手。中蒙医院给我开药的大夫叫翟某，我认识他，是我们镇的人，我20岁左右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打李某的棒子是我在羊圈里面拿出来的，长有80公分左右，有手脖子粗细，一头带疙瘩，后来被我烧了。我站在李某的头上位置，我用棒子向李某的左侧太阳穴打下去的。我分尸的菜刀，是2013年春节前，李某在街里买回来的，具体在哪家商店买的我也不清楚，菜刀的牌子我不知道，是白颜色的木柄，刀长约30公分，刀宽10公分，这把刀被我扔在道上了。当天李某所用被褥是我家的，旧的，上面有花，具体样式我记不清了。我穿了一条花棉裤，因为上面有血迹，我扔在沙坑里了，我上衣是蓝色羽绒服，穿的是一双黑色棉皮鞋，鞋子被我烧了。事后我用破衣服和抹布擦的血迹，擦后就烧掉了。我运尸体的摩托车是黑色摩托车，牌子我不清楚，没有牌照，扔完被褥后我清洗了这辆摩托车。李某身上当天带了一部手机，还有一个包，包里有一个钱包，钱包内有她的证件，具体什么我没仔细看，钱包内有三百元钱，这三百元钱被我留下花了，其余的东西被我烧了。
我为了掩饰我杀人的事，在2015年快过春节的时候，让郭某陪我去洗澡，我们是早9时坐客车去的，我和郭某先洗澡，后吃饭，之后到手机店里看手机，因为手机店有不要身份证的手机卡，我就买了一张联通的手机卡，买了一部直板的手机。我和郭某说让他用新买的手机给李某的儿子关某打电话，让郭某装成从传销组织跑出来的人，和关某说你妈在外地传销呢，没啥事。郭某按照我的想法和关某这么说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手机卡让我撅断后扔了，过了10多天，我自己又到那家手机店买了一张新卡，那天回家后，我把郭某找到我家，又让他给关某打的电话，让他说李某不承认传销，不骗家里人钱，准备过完年去广东，让关某和我准备七八万元钱和我一起把人弄出来，郭某按照我的要求和关某说的。之后关某给我打电话后见面了，我和关某说得准备六七万，他说自己没钱，我说没有我给你拿点。正月初五，我叫郭某到我家，让郭某又给关某打了一个电话，意思也是李某在传销呢，别让关某惦记。之后我把第二张电话卡也撅断扔了。我让郭某打电话的目的是让关某以为他妈还活着，防止关某找我，也为了防止公安机关找我。
2015年正月十一16时多，我准备去山东，临走前，在我大哥刘某家院子里，我告诉我大哥我把李某杀了扔西井里了，我大哥问我怎么杀的李某，我就说把她给卸了，他说了我几句，我一起身就走了。我去了山东后，我给刘某打电话，让他看看西井有没有东西浮起来，刘某知道是指李某的尸体，2015年3月31日下午17时30分，我大哥刘某给我打电话说西大井里有东西飘上来了，让我回去。我让他找郭某，把袋子按下去，完事把鞋子烧掉，防止公安局发现。我大哥当时好像不想管这事，我让我大哥找郭某帮忙，我大哥让我自己打电话，我之后给郭某打电话让他去我大哥家，他到了后，晚上18时郭某给我打电话，我和他说李某被我杀了扔西井里，现在浮上来了，让他帮我按按。那天23时左右，我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和郭某往里面加了一个石头沉下去了，尸体都有臭味了。他让我抓紧回去。郭某也给我打电话说完事了。
30、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七八年前我弟弟刘恒俊在外种地，当时雇李某干活，从那时他们就认识了，之后他俩就一起生活。2014年11月上旬，刘恒俊回村，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过了六七天李某就来我们屯找刘恒俊了，她大约是15时来的，那天我在地里收苞米，回家后我看到刘恒俊、李某在我家呢，他们两个在我家吃的饭，19时左右走的，第二天我又去地里干活，等我回来，我媳妇说李某走了，我媳妇说是刘恒俊说的。隔了三四天，李某的姐姐来我家找李某，我说李某从我家吃饭的第二天就走了，他们也没说什么。还有一个多月过年的时候，刘恒俊在我家大门口碰到我跟我说有个自称搞传销的人给刘恒俊打电话，告诉他李某在搞传销，具体什么地方没说。2015年正月初十那天16时多，我在外面后院，我弟弟刘恒俊跟我说他要走了，但是有个事情要跟我说，我问什么事，他说：“我把李某杀了”。我说：“你怎么干这损事”。我问他怎么杀的，他说：“我用刀把李某卸开了，装袋子里驮到屯子西头的井里扔了”，我骂了他一顿，然后他就去山东打工了。
2015年3月29日左右，当时我去买玉米籽，刘恒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井里看看李某的尸体有没有漂上来，如果漂上来了，让我沉下去。我第二天回到家，当晚18时左右，我到抗旱井那儿发现井里有一个白色的编织袋上面还有图案，我回家给刘恒俊打电话，告诉他我看到一个袋子漂在上面，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刘恒俊就让我找郭某，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要是李某的尸体浮上来了，就再套个袋子绑块石头沉到井里去，并且告诉我完事后把穿的鞋子给烧了。之后我就给郭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郭某到我家后，我就给刘恒俊打电话，我说郭某在我家呢，我不想给你整这个事了，将来肯定吃官司，他说没事不用怕，我现在就买火车票回家，我说你回来吧，就挂了电话。这时郭某电话响了，他到厨房接的电话，他接完回到屋里和我说刘恒俊把李某杀了，我说可不是呗，郭某说你看咋整，刘恒俊让我和你去井那儿看看，我说再待一会，没人的时候，咱俩去看看，如果李某的尸体浮上来，就给她绑块石头沉下去。之后郭某就回家了，晚上21时多，我拿了一段旧铁丝和一根长10厘米左右的钉子，一个上面印有尿素字样的白色编织袋，然后来到屯子东边郭某家找他出来，郭某在前面，我在后面，一起去了屯西井。郭某跳到井里踩在井边的石头上，我随后也跳到井里，用带来的铁丝勾井里的编织袋，我发现编织袋比较重，里面装着东西，还散发着臭味，我把编织袋勾到身旁，郭某用手把编织袋拎出水面，我就拿着从家里带来的编织袋，撑着袋口，郭某直接就把这个袋子放进了我的编织袋里，然后郭某往袋子里放了一块长方形石头，又放进一块圆形的石头，之后我抓住袋口，郭某用铁丝扎住袋口，然后用钉子把编织袋口拧紧。我俩弄好后就把袋子放到井里面，袋子沉到了井里，之后我俩就走了，走到离井十米左右的地方，我把我带去的白手套扔到道边上，我们一起回到我家，之后郭某就回家了，我洗完手给刘恒俊打电话，我和他说真是李某的尸体，都臭了，我和郭某拿袋子套上又装了两块石头给沉到井里了，打完电话我把我穿的鞋子扔进厨房灶坑里烧了，然后我就睡觉了。我把李某的尸体沉下去，是不想让公安机关发现刘恒俊杀害李某的事情，不想让刘恒俊受到法律制裁。
31、被告人郭某供述证实：我不知道刘恒俊为什么要杀李某。2015年3月31日刘恒俊给我打电话，说把李某整死了。当时我正在刘某家，是刘某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的。挂了电话，刘某跟我说李某的尸首在西大井里面扔着呢，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天快黑的时候他先去看了，在大井里面飘着呢，刘某问我是骑摩托车把尸体扔了还是把大井给撬塌了，还问我敢驮尸体么。我说“我不敢驮，你愿意你驮，再说路上有录像”。刘某就说那套个编织袋吧，再往里面装点石块，沉到井底下得了，我说可以，但是想晚两天，刘某不同意，说要今天晚上弄好，我就和刘某说，那我先回家，刘某说那晚上再去我家找我。当晚20时40分，刘某就上我家找我了，大概晚上21点10分，我们从我家出发去的西边的大井，中途路过刘某家时，刘某回家拿的编织袋、细铁丝和洋钉子，在去大井的路上刘某又折回家里拿的八号线。我俩走到大西井跟前，看到一个编织袋在井上浮着呢，刘某拿八号线把编织袋勾过来，我帮他把袋子拿到井口边的地面上，在上面又套了一个编织袋，还装了两块大石头，之后我们用细铁丝把袋嘴缠好，又用洋钉子把袋口紧了几圈，之后我和刘某就把编织袋又推回井里了，然后我和刘某就回他家里了，到他家我洗了下手就回自己家了。井里的编织袋好像是以前装化肥的。我和刘某带去的是白色的，上面写的复合肥字样。我之所以帮刘恒俊，是因为我们是亲属，碍于情面不帮忙不好。
刘恒俊总共让我给关某打过三次电话，第一次大约2015年1月末2月初，我和刘恒俊去洗澡，之后我俩又一起吃的饭，吃完后刘恒俊说要去买手机卡，我俩就去一家手机店，刘恒俊买了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还花了99元买了部紫色手机。然后刘恒俊跟我说让我给关某打电话，让我跟关某说李某在一个传销组织里，没什么危险，过段时间就能回去，让关某不要再找李某了，我按照刘恒俊说的给关某打的电话，关某问我通过什么渠道能找到李某，刘恒俊让我跟关某说让他等信儿，我跟关某说了之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刘恒俊让我这么做什么意思，我也没问。第一次给关某打完电话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刘恒俊又约我去洗澡，我俩洗澡后，刘恒俊又去那家手机店，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移动手机电话卡，买完我俩就回家了，之后过了两三天，刘恒俊到我家找我出去打麻将，我跟刘恒俊出去后，刘恒俊让我帮他打个电话，刘恒俊拿出买的那部紫色手机，装上买的电话卡，然后我用这个电话给关某打电话。刘恒俊让我跟关某说，李某还搞传销，是卖化妆品的，让关某不用找李某了，李某没什么危险，让关某准备七八万块钱，准备年后把李某赎回来，要是钱不够，找刘恒俊张罗。我给关某打电话时，刘恒俊在旁边听着，打完电话一个多小时，关某还给刘恒俊打了电话，刘恒俊假装不知道这事，和关某唠了很长时间。第三次是2015年年后，正月初五左右的一天上午，刘恒俊出去打麻将，我在旁边看着，他打完后，让我跟他去他家，他又拿出上次用的手机，让我继续按照上次说的大致意思再给关某打电话，我又给关某打了次电话。我不知道刘恒俊为什么让我给关某打电话，刘恒俊跟我说就是想安抚下关某，让关某先别找李某了，刘恒俊好回山东。我当时帮刘恒俊，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跟刘恒俊关系也不错，刘恒俊让我做，我也不好拒绝，就按照刘恒俊说的给关某打了电话。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俊因与其同居的被害人李某向其提出分手，而对被害人怀恨在心，其骗被害人服用超剂量舒乐安定药，趁被害人熟睡之机，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后持刀将被害人尸体分解，沉尸块于井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某1、郭某明知刘恒俊已将被害人杀死分尸，仍帮助刘恒俊将浮出的尸块沉入井底，对刘恒俊毁灭证据实施了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1、郭某在帮助毁灭证据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恒俊的指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刘恒俊曾受到被害人的打骂、虐待的辩护意见，因仅有被告人刘恒俊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证人孙某、胡某、包某、特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和刘恒俊的关系很好，李某对刘恒俊照顾得很好，没有发现李某平时有打骂刘恒俊的行为；刘恒俊的哥嫂亦未证实李某打骂刘恒俊一事，并证实案发当日没有发现刘恒俊、李某有什么异常，二人有说有笑，李某还帮着刘某家做了晚饭。刘恒俊本人也不想与李某分手。本院对刘恒俊曾受到被害人的打骂、虐待的事实不予认定，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恒俊的指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刘恒俊未骗被害人李某服药，其杀人事先无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恒俊供称：我看李某不想和我过了，我就产生了杀死她的想法。在睡觉前，李某说心里不舒服，我给她拿了4片安眠药，我想她睡着了，我好动手，我还和她说这个药吃少了不当事，李某把4片都吃了。我给李某吃的安眠药，大夫要求吃2片，我给她吃4片，目的也是为了让她快点睡觉，方便我动手。证人翟某证言、中蒙医院门诊处方及发票证实：被告人刘恒俊于2014年11月5日在中蒙医院购得舒乐安定20片，翟某大夫给刘恒俊开药时明确告知其每晚一次口服2片。说明刘恒俊骗被害人服用舒乐安定药，并且明知正常吃2片，而加大剂量给其吃了4片。被告人刘恒俊当庭称案发当晚系李某自己吃的药，但其在侦查阶段已作了多次供述，对此情节的供述稳定，其又未能合理解释与侦查阶段供述矛盾的原因，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俊骗李某服药，以方便其实施杀害行为，系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恒俊的指定辩护人所持本案主要证据刀和木棒灭失，证据存在缺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杀人后实施了一系列毁灭证据的行为，致作案工具刀和木棒等物证灭失，但现有证据可以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恒俊有预谋实施杀人，后进行分尸，沉尸块于井底，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其到案后虽对犯罪主要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但不足以对其进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郭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所持刘某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亲属代刘某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40000元，对被告人刘某1可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所提赔偿丧葬费2722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恒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五年四月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月一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五年四月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月一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物证紫色手机一部、线手套一副、羊毛衫一件、绿色手电筒一个、碎花棉被一条、方格棉被一条、棉裤一条、枕头一个予以没收，刘恒俊作案用摩托车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现摩托车所有人；
五、被告人刘恒俊、刘某、郭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关某经济损失272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焕春
审 判 员 岳继军
人民陪审员 王德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俊利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尸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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