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佛堂镇工业区××纸盒厂内，现住所地
：浙江省义乌市××街××号。
法定代表人：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卢某某。
委托代理人：袁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经××大道××楼。
负责人：颜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汪某。
上诉人义乌市××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
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
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
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2日受理，
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19日原告与个体工商户义乌市
祥艺纸盒厂签订了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
保险人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保险期限自2008年8月21日起至2
009年8���20日止，承保财产项目为坐落于义乌市佛堂镇××工业区××路××号房屋建筑（保险金额800万元），存货（保
险金额100万元），机器设备（保险金额100万元），义乌市祥
艺纸盒厂于2008年8月21日交纳了保险费，原告出具了保险单
号为ahaz65202808q000121d的保险单。2009年4月30日，义乌
市祥艺纸盒厂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坐落于义乌市佛堂
镇××工业区××路××厂房××楼××间、××楼××间、
××楼××间、××楼6间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限从2009年5月
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乙方
在租赁期内，要特别注意卫生，安全防火，合理、文明用房，
应遵守一切治安管理条例，房屋外一切不能乱堆、乱放，要保
持清洁卫生，保证消防通道的畅通。如发生问题一切后果由乙
方负责。”2009年6月8日晚，被告厂房内发生火灾。义乌市公
安局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查勘后，出具义公消火认字［20
0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部位位于义乌市××
海装饰材料厂××层东边第二间，起火点为二层东边第二间喷
漆车间西边，认定该起火灾原因不明，灾害成因为义乌市欣海
装饰材料厂内存放大量可燃易燃物品，蔓延迅速，烧毁相框等
物品。2009年6月9日，原告在接到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的报案后
，对火灾现场进行了查勘。2009年7月8日，义乌市祥艺纸盒厂
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原告确认火灾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
2009年6月10日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委托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
中心对受灾的厂房某某进行检测、鉴定。2009年6��22日，该
测试中心出具了检测报告，提出了相应处理建议。2009年8月
，原告与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就火灾事故保险赔偿问题协商后，共同委托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房屋受损构
件的加固方案和加固费用提出方案，确定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结
构性烧损修复费用和非结构性烧损修复费用预算合计为641131
元。2009年11月9日至2009年12月7日，义乌市价格事务所接受
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的委托对火灾中该厂的机器设备和存货损失
进行了评估，确定纸盒损失104900元，配套印版与菲霖损失47
8800元，机器损失7200元，合计损失590900元。2010年1月21
日原告与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原告就火灾事
故一次性赔偿义乌市祥艺纸盒厂保险金人民币580000元，并于
同日签订权乙转让书一份。2010年2月2日，义乌市祥艺纸盒厂
收到原告支付的赔偿款580000元。2010年1月28日，原告诉至
法院，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火灾事故赔
付给被保险人的赔偿款580000元及评估费用20000元。另查明
，2010年3月2日被告与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就火灾事故达成赔偿
协议，并于当日支付给该厂赔偿款378000元。
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于2010年1月
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义乌市××海装饰
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火灾保险赔偿款580000元及评估费2000
0元。
义乌市××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
，本案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
赔偿保险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
甲，本案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根本没有实际赔付被保险人，并且直至本案开庭审理后，其也没有提交真
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赔付，所以原告不具有主体资
格。
第二，被告在本案所涉火灾中没有过错，保险公司无权
向被告追偿。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
，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才取
得对第三者的代位求偿权。本案所涉火灾原因根据义乌市公安
局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是“火灾原因不明
”，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是因为本案被告引起火灾所造成”
，故被告没有损��被保险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的财产，自然原
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
原理，原告亦无权根据被保险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与被告签订
的房屋租赁合同向被告索赔。原告只有在充分证明被告因侵权
造成被保险人损害的情况下才能向被告索赔，但被告在使用出
租房屋时没有不当行为发生，在本案所涉火灾中也不存在违法
行为，被告是持有营业执照经营的合法企业，其生产经营的范
围是经过有关部门审查批准的，被告在下班后仍安排专人对工
厂的安全进行巡查，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和安全管理义务。
尽管被告厂里存放着可燃易燃物品，但该些物品毕竟不会自燃
，只有在明火点燃的情况下才能燃烧，“明火”才是导致本起
��灾的直接原因，点火者才是本案事故的责任某担者，故被告
对本起火灾事故的产生没有过错。第三，本案所涉火灾事故责
任不清，责任人不明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造成本
次火灾的唯一原因，且被告认为发生火灾的原因十分复杂，在不排除第三人人为纵火、失火等情况下，出租人也存在一定过
错。在第三人人数不能确定、第三人责任不能明确，存在多因
一果的情况下，法院首先需要查明引起该结果的多种原因及其
在火灾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然后再确定彼此的责任。对属于被
保险人和其他第三人的责任，原告自然无权向被告主张保险代
位求偿权。第四，被保险人即出租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对本案
所涉火灾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
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
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的过错主要表现在
以下几个方面：1、该厂房没有办理过公安消防部门的审批手
续，未经消防验收就擅自投入使用。2、该厂房系出租人自用
的厂房，没有办理相关允许出租的手续，就擅自进行出租。3
、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在明知被告的生产经营范围情况下，将其
厂房出租给被告使用，其出租行为本身就有一定过错。4、该
出租厂房内部房间隔墙都是用石膏板加木框隔离，这种墙根本
无法阻止火势的蔓延，如果是可以隔火的隔墙，就算起火也不
可能成灾，以致造成被告巨大损失。5、起火点所在位置的南
面是一家生产箱包的企业，该厂的工人与被告共用一个楼梯���
并且失火点所在的房门与该厂的房门不到两米，本起火灾发生
的人为因素很大，至少是不能排除。并且被告与该厂中间，出
租人只用石膏板加木框分开，导致火灾发生后，对该厂也造成
一定损失，被告另行赔付了50000元。在出租人即被保险人有
过错的情况下，被保险人本应承担一部分法律责任；但如果被
保险人通过与原告的自行协商，而将所有的风险和损害赔偿都转嫁到被告，明显会产生不公平，必将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
乙。第五，火灾事故的损失不确定。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消
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
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
，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要
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
本案所涉火灾发生后，义乌市祥艺纸盒厂没有经公安机关消防
机构对其火灾损失进行核定，而是自行委托他人进行，并且其
自行委托的各种鉴定存在种种问题，真实性和合法性都值得怀
疑。此外，该鉴定完全绕过被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该
鉴定就存在夸大损失的可能，不能客观反映义乌市祥艺纸盒厂
的实际损失。再次，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同原告的“赔偿协议”
，只是他们两者之间的意思表示，被告完全不知情，不是被告
真实意思表示。假如在没有合理界定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依据
其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一纸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的赔偿协议就起诉
被告，存在严重侵害被告合法权乙的可能���第六，评估费用20
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金范围，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第七，本案财产保全错误
。原告在条件不成就，尚不具备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情况下就擅
自起诉并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原告的这种违法行为给被告
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进行赔偿。综上，请求
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就错误保全行为赔偿被
告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对火灾造成的保险标的的损害，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其应担责
，是否存在减轻或免责事由？二、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成立？
三、被告能否以其与被保险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之间达成的赔
偿协议对抗原告的诉请？��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本案所涉
火灾事故，义乌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
认定起火点在被告车间内，灾害成因为被告厂内存放大量可燃
及易燃物品，蔓延迅速，烧毁相框等物品。尽管火灾原因不明
，但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系第三人因素造成火灾事故的情况下
，其作为实际使用者应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与造成的损失承
担责任。其次，对于被告称其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火灾的
发生不存在过错，而出租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将未经消防验收
、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被告，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
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屋虽未经消防验收，但被告
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安全隐患，且是否有安全隐患与
火灾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如果存在安全隐患
，被告完全可以不承租房屋，更不必在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发
生安全防火问题后果由其承担等内容。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
院认为出租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须承担责任。更何况
，被告承租房屋后，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者、管理者，房屋处
于其直接控制之下，其负有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并应采取相应的
消防安全保障措施，但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看，
火灾起火点在被告管理的车间内，火灾成因也是被告厂房内堆
放的大量可燃易燃物品，导致火势蔓延迅速。故被告对本起火
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存在可减轻或免责事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
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
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
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甲。可见，保
险代位求偿权是一种法定权甲，保险人在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
后就可自动取得。本案原告起诉前已与被保险人签订赔偿协议
与权乙转让书，并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即2010年2月2日实际赔
付被保险人580000元。可见，原告已于2010年2月2日实际取得
保险代位求偿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后有
权向被告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在此时已符合法
律规定，同时也可减少讼累，节约诉讼成本，故原审法院对被
告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在本案所涉
火灾中，被保险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共计损失1232031元，在
保险公司未能赔偿其全部损失的情况下，其有权就未获赔偿部
分要求被告赔偿；其次，尽管被保险人与被告在赔偿协议中约
定被告在赔偿被保险人378000元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但因为
该约定产生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后，且没有取得
保险人的同意，该约定对保险人不发生效力。所以，对被告认
为在原告没有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已经书面放弃了对其
请求赔偿权甲的辩解，不予采纳。此外，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
付评估费用20000元的诉请，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
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
其次，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
的规定，该费用并不包括在保险人所赔偿的保险金内，应由保险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
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
、被告义乌市××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支付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赔偿款58
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义乌市××
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的，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
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
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原告中国××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负担420元，被告义乌市××海装饰材
料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上诉人义乌市××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
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中华某某
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理解某某用错误，是导致本案判决
不当的根本原因。《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
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
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
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甲。”这里所说的“第三者
”，是指对保险标的依法具有使用权以外的人，而上诉人是依
据合同取得保险合同范围内房屋的使用权的，属于合法使用人
，上诉人对房屋的使用，属于投���人对保险标的物使用权的延
伸，不属于《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所规定
的“第三者”。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有过错的，只能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中主张过错责任，而不
是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追
偿。就比如某一汽车的车主，在向保险公司投保后，将该车出
借或出租给他人使用，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显然不能在
对车主赔付后，再向借用或租用车辆的使用人追偿，只有在车
辆是受到该车使用人以外的人损害时，保险人才可以依据《中
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行使代位追偿权。一
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
定的“第三者”，属于对法律理解的错误，因而据此作出判决
，是适用法律的不当，因此，判决是错误的。二、认定被上诉
人符某某体资格证据不足。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
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
，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造成保险标的物
损害的第三人追偿。就本案来讲，即使上诉人属于《中华某某
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人，那么，被上诉
人提起代位诉讼的条件是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了赔偿金。而从
本案来讲，被上诉人先是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银行电子回单，
之后再延期举证期限后，也只是向法院提供了一份被保险人的
收据，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对于如此巨额的款项发生在两个单
位之间，居然没有银行往来的付款凭证，显然不符合日常工作
规范和生活经验，因此，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赔偿款的
证据是不足的。因此，认定被上诉人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
也就不足。一审法院对如此重大的证据问题不予审查，以被上
诉人于2010年2月2日已支付赔偿款为由，认定其符某某体资格是错误的。三、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退一步讲，即使依据一审
判决的观点，上诉人属于《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
规定的“第三者”，那么，由于依据的是过错责任原则，被上
诉人应当具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但是，在消
防机关认定“火灾原因不明”，而被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明上
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凭推理来确定上诉人的过
错责任，显然违背了举证责任原则，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当
。四、程序不某某。本案涉及被保险人义乌市祥艺纸盒厂，被
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之一就是该厂将权乙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那
么，该厂是否有权转让就应当是本案审查的一个重要内容。上
诉人还提供了与该厂的一份《赔偿协议》，表明上诉人已支付
给该厂378000元，而且是该厂的全部损失。一审判决不顾这些
事实，居然认定这378000元是保险人赔偿的保险赔偿额以外的
损失，是毫无依据的，与已提交的证据不符。一审判决起码应
当追加义乌市祥艺纸盒厂为当事人。五、有权行使追偿权的是
上诉人。显然，上诉人使用被保险的房屋，是在保险合同规定
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的，上诉人因使用该房屋
遭遇保险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也应当由保险人予以赔偿，包括上
诉人自身的财产损失及支付义乌市祥艺纸盒厂的款项。从这一
角度讲，有权行使追偿权的是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
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
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答
辩称：一、上诉人对《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规定的“第三者”的理解是一种毫无法律依据的曲解。根据保险
法该条的规定及保险法理论，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行使对象“第
三者”，是指“因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依据
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对保险事故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人。一
般理解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在实践中，包括侵权损
害行为人、构成违约损害合同相对人、不当得利人和共同海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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