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初字第7831号
原告吴某1,女,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第五采油厂工人,住天津市。
委托代理人刘英昊,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建宇,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2,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客户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刘英昊,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建宇,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3,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集品堂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代理人刘英昊,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建宇,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某,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刘英昊,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建宇,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4,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
被告吴某5,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自行车二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
被告吴某6,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
原告吴某1、吴某2、吴某3、闫某与被告吴某4、吴某5、吴某6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乔双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英昊、高建宇,原告吴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英昊、高建宇,原告吴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英昊、高建宇,原告闫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英昊、高建宇,被告吴某4,被告吴某5,被告吴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1诉称,原告吴某1与三被告系同父异母姐妹关系。原告闫某丈夫吴桂彬与三被告系兄妹关系,原告吴某2、吴某3系闫某与吴桂彬的婚生女。被继承人柴秀菊与三被告系母女关系,与原告吴某1系继母女关系。被继承人柴秀菊生前曾于2002年购买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一套,柴秀菊丈夫吴留起于1999年8月27日死亡,被继承人柴秀菊于2014年7月24日死亡,闫某丈夫吴桂彬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原告与三被告多次协商柴秀菊的遗产继承问题未果。因柴秀菊生前未遗留有效的遗嘱,而原告吴某1生前对柴秀菊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依法对柴秀菊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起诉要求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20%的份额。
原告吴某2诉称,原告吴某1与三被告系同父异母姐妹关系。原告闫某之夫吴桂彬与三被告系兄妹关系,原告吴某2、吴某3系闫某与吴桂彬之女。被继承人柴秀菊与三被告系母女关系,与原告吴某1系继母女关系。被继承人柴秀菊生前曾于2002年购买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一套,柴秀菊丈夫吴留起于1999年8月27日死亡,被继承人柴秀菊于2014年7月24日死亡,闫某丈夫吴桂彬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后原告与三被告多次协商柴秀菊的遗产继承问题未果。因柴秀菊生前未遗留有效的遗嘱,原告吴某2的父亲吴桂彬后于柴秀菊死亡,原告吴某2依法对柴秀菊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起诉要求与原告吴某3、闫某共同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20%的份额。
原告吴某3诉称,因柴秀菊生前未遗留有效的遗嘱,原告吴某3父亲吴桂彬后于柴秀菊死亡,原告吴某3依法对柴秀菊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起诉要求与原告吴某2、闫某共同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20%的份额。
原告闫某诉称,因柴秀菊生前未遗留有效的遗嘱,原告闫某丈夫吴桂彬后于柴秀菊死亡,原告闫某依法对柴秀菊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起诉要求与原告吴某2、吴某3共同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20%的份额。
被告吴某4辩称,被继承人柴秀菊与三被告系母女关系,与原告吴某1非属母女关系,与原告闫某丈夫吴桂彬系母子关系。母亲柴秀菊生前已将河北区养鱼池路的一套住房给了吴桂彬,并且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留有遗嘱将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平均分给吴某4、吴某6、吴某5,被告当时现场录音,并且有高某代书、见证人尹某的遗嘱,证明母亲将遗产房屋交由吴某5、吴某6、吴某5继承,而吴桂彬和原告吴某1未对母亲尽到赡养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遗嘱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
被告吴某5辩称,同被告吴某4的答辩意见,要求按母亲的遗嘱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
被告吴某6辩称,同被告吴某4的答辩意见,要求按母亲的遗嘱继承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柴秀菊(2014年7月24日死亡)与吴留起(1999年8月27日死亡)于××××年结婚,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吴桂彬、长女吴某5、次女吴某4、三女吴某6。吴留起早年曾与刘连根(××××年1月20日死亡)于1957年7月6日婚生一女吴某1,吴某1生母死亡后,吴某1与吴留起、柴秀菊生活。被继承人柴秀菊于2004年7月2日购买天津市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33.79平方米。吴桂彬与原告闫某系夫妻关系。闫某与吴桂彬婚生两女分别为:吴某2、吴某3。2015年12月24日吴桂彬、吴某1诉至本院要求继承柴秀菊名下的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诉讼期间,吴桂彬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本院经询问吴桂彬的继承人闫某、吴某2、吴某3,均表示要求继承吴桂彬名下的遗产份额。
另查,吴留起名下的天津市河北区养鱼池路28号房屋于2000年10月拆迁,柴秀菊将该房屋拆迁款交付给吴桂彬。
庭审中三被告提交2014年1月5日的书面遗嘱一份“立遗嘱人柴秀菊,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特请高某和尹某作为见证人,并委托高某代书遗嘱。如下:由于本人年纪已大,身体不是很好,为防止意外死亡,特立遗嘱:本人柴秀菊有子女四人:儿子吴桂彬、大女儿吴某5、二女儿吴某4、三女儿吴某6。我曾经将坐落在天津市河北区养鱼池路28号住房一套已给儿子吴桂彬,另外,老家一套老宅子本人死后留给儿子吴桂彬。所以我将现住房天津市河北区涪江南里2号楼2门303号居住面积33.79平方米住房一套,平均分给三个女儿:大女儿吴某5、二女儿吴某4、三女儿吴某6。还要补充一条:在我有生之年所发生的医药、治病、护理及后事处理的一切费用由四个子女均担。特立遗嘱。代书人:高某;见证人:高某、尹某。2014年1月5日;立遗嘱人:柴秀菊。”
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书面遗嘱中柴秀菊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四原告的申请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书面遗嘱中柴秀菊的签字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书面遗嘱中柴秀菊与样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四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三被告提交柴秀菊2014年1月5日的讲话录音“我柴秀菊,立了个遗嘱,2014年1月5日上午,就我的头脑清净,我有两处房子,一处房子给我三个女儿,涪江南里我住的房子给我三个女儿。”
四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确系柴秀菊本人的声音,但由于柴秀菊说话时底气不足,对柴秀菊讲话的时间有异议。
三被告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我下岗后在乌江路卖蔬菜认识的吴奶奶,后来知道她叫柴秀菊。由于我之前腰和肩不好,吴奶奶会治疗,就和吴奶奶熟悉了,我过年时去吴奶奶家时还看见过吴奶奶儿子,他还跟我说坐坐。2013年底吴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她身体不太好,想立个遗嘱。2014年1月5日上午我去的吴奶奶家里,当时家里有吴某6,她是伺候吴奶奶的,还有一个姓高的见证人,还有我,当时吴奶奶坐在床头说怕有纠纷让我给见证一下。吴奶奶说现在住的房子将来给三个女儿,我当时还问了吴奶奶是否给大哥房子了,吴奶奶说原先已给过大哥房子了,老家还有一套也给大哥。吴奶奶当时说话清楚,思维挺正常,只是腿脚不方便,需要扶墙上厕所。当时遗嘱是高姐写的,还用手机录音,具体谁录的不清楚,当时是吴奶奶自个说,高姐给记录的。由于我爱好花草,吴奶奶说完后,我就去阳台看牡丹去了,吴奶奶是否签字和捺印我也没有看见,法庭向我出示的遗嘱是我当时见证的遗嘱,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指纹。”
四原告对证人尹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立遗嘱过程中,尹某在阳台看花,未尽到见证人责任,见证不符合法律形式。而且尹某对于立遗嘱人的姓名并不清楚,尹某表述柴秀菊本人没有签字摁手印,书面遗嘱无效。
三被告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柴姨和我妈妈挺熟的,我和柴姨住一门口,柴姨会针灸,我有时牙疼,她就给针灸一下,一直和柴姨比较近,有时我作完菜也给柴姨送去,她也比较信任我。柴姨后来知道她得病了,要把房子留给她三个女儿,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写一下遗嘱,把房子给三个女儿。2014年1月5日上午,在涪江南里柴姨家里,当时有吴某6,我和柴姨,还有尹大哥在场。柴姨当时患病了,但口齿清楚,我坐在小桌上写,柴姨坐在床边上,尹大哥站着,柴姨家里有阳台,柴姨说把涪江南里她住的房子留给三个女儿,我给写的遗嘱。当时还给录音了,是先录的音,后写的遗嘱,写完遗嘱后我先签的字,尹大哥后签的,最后柴姨签的字,当时尹大哥没有离开过。法庭向我出示的遗嘱就是我给代写的,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指纹。我和吴某6不是同学关系。”
四原告对证人高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言与尹某证言存在矛盾,尹某明确提到离开过房间,高某称尹某全程参与未离开过,高某称立遗嘱那天看到了房本,尹某称没看到房本。柴秀菊本人知识文化水平比较低,高某表述遗嘱是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的,显然不具备实施的条件,且柴秀菊本人没有能力将身份证号码全部表述清楚。该代书遗嘱效力存在问题,不应当被认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柴秀菊于2004年7月2日买卖取得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系其在吴留起死亡后取得的产权,该房屋系被继承人柴秀菊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柴秀菊的遗产为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有权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被继承人柴秀菊生前口述遗嘱“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由三个女儿继承”,在尹某见证的情形下,由高某代书遗嘱后,本人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日期。四原告对遗嘱中被继承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鉴定后确系被继承人本人的签字,故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主张代书人高某与继承人吴某6存在利害关系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对证人高某、尹某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遗嘱确系被继承人本人签字确认的,根据被告提交的被继承人生前口述遗嘱的录音资料,且结合被继承人生前已将河北区养鱼池路房屋给吴桂彬的事实,足以认定代书遗嘱中将遗产房屋交由三被告继承系被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该遗嘱真实有效。现被继承人柴秀菊生前立有遗嘱“遗产房屋平均分给三个女儿吴某5、吴某4、吴某6”,故四原告要求继承遗产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柴秀菊名下的天津市河北区涪江南里2-2-303号房屋由被告吴某4、吴某5、吴某6共同继承,各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过户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吴某4、吴某5、吴某6负担;
二、驳回原告吴某1、闫某、吴某2、吴某3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55元,减半收取2677.5元,由被告吴某4、吴某6、吴某5共同负担。鉴定费4500元,由原告吴某1、闫某、吴某2、吴某3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乔双红
二○二○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睿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医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
(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
(二)继承人、受遗赠人;
(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