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永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
永修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赣04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中标了江西联通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标的为98万元。6月5日，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伪造《江西联通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合同》，将合同标的更改为1586万元，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李某1、范某和、彭某、龙某四人借款投资，通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形式骗取了李某1、范某和、彭某、龙某每人75万元，共计300万元的投资款，同时又以该份伪造的合同分别向李某1、范某和、彭某、龙某等人骗取每人借款100万元，共400万元。双方还对投资款的利润、借款的利息做了约定。后为拖延还款时间，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伪造了《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假称将联通公司欠其的600万元货款转让给李某1。截止案发时，原审被告人张松根归还了李某1借款100万元、投资款75万元、利息利润70万元；归还了范某和借款100万元、投资款75万元、利息利润70万元；归还了龙某利息60余万元；归还了彭某借款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2.江西科益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中标了江西省公安厅信息中心机房综合布线项目，其中涉及到的德特威勒产品系该公司向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采购，货款共计3628021.1元。2015年11月19日，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伪造了一份合同标的为3600万元的《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以投资合作为名，找到李某1、范某和，要求他们投资该项目，通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形式成功骗取了李某1、范某和两人共750万元的投资款及借款。
3.2015年10月9日，上饶某山机场有限公司与南京空港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上饶某山机场建设项目航站楼弱电系统工程》。南京空港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厦门小草科技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的子项目综合布线系统与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供销合同，总金额为211500元，实际履行金额为200300元。
2016年2月，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伪造了一份合同标的为3100万元的《上饶某山机场建设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以投资合作为名义，要求李某1、范某和共同投资。在取得李某1、范某和的信任后，原审被告人张松根成功骗取了李某1、范某和共计225万元的投资款。
另查明，上述款项大部分被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用于归还欠款。
还查明，截止案发，原审被告人张松根归还了李某187万元；2016年5月4日至6月6日，共归还了四被害人72万元，立案后，张松根的妻子又归还了20万元给四被害人，其中的42万元，已被四被害人按比例分配完毕。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通过罗某认识了彭某，又经彭某介绍，先后认识了龙某、范某和、李某1。2015年6月，彭某带着李某1、龙某到其的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参观考察，之后罗某问龙某能否借款给其，龙说之前的借款还没还，很难再借了，除非以工程合作的方式凑款。其中标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4年中国联通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采购合同》的98万元标之后，把98万元的标的改成了1586万元，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龙某等人的信任，让他们借钱给其与其合作。合同伪造好后，其和罗某就到了永修见彭某。在永修其将伪造的合同给彭某、李某1、龙某等人看，他们看了之后以龙某为代表和其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他们每人投资75万元，共300万元到该项目中合作经营。该款是分两次打到了其建设银行账上，一次是243万元，一次是57万元。243万元被其还给了华盟公司的揭晔，剩下的57万元，其打给了绿盟公司。300万元的投资款，其共还了李某1、范某和的150万元本金和140万元的利息，共290万元。另外作为合作前提，他们每人借给其100万元，共400万元，这400万元其还了之前章某的借款。这笔钱其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还了300万元，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36万元，还剩龙某的100万元没有还。
2015年，李某1、范某和、彭某、龙某知道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的一个工程指定要使用德特威勒产品，而其当时是该品牌在江西的唯一总代理，李某1四人就想与其合作。当时江西懿懿投资公司催其还650万元的借款，其就伪造了《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并选择与范某和、李某1合作。其与李某1在南昌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签完后的第二天，李某1通过建设银行分四次，共转了750万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上。这750万元，其归还了江西懿懿投资公司370万元，还给徐某300万元，还给王慧莉120万元。实际上，是江西科益技术有限公司中了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建设项目的标，而科益公司向其进货的总价是465万元。
李某1向其催要过投资款及借款，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其在2016年2月4日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李某1，全权委托李某1收取中国联通江西分公司欠其的600万元货款，同时其以该公司的名义伪造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函》，内容是把该公司欠其的600万元货款全部转让给李某1。李某1在2016年3月31日又要求其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其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其伪造的中国联通江西分公司的印章，并伪造了该公司技术中心主任唐某的签名作为担保人。实际上，截止2016年3月31日，中国联通江西分公司只欠其32万元的货款。
2016年3月至6月，其共归还了李某1102万元。
其在上饶某山机场建设的承建商南京空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有个小工程，做德特威勒产品的供应商，供货款约50万元，已基本结清。其伪造了一份《上饶某山机场建设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标的是3100万元，该份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余某”和乙方法定代表人“涂晓旭”的签名都是其签的，上饶某山机场建设指挥部的印章是其伪造的。其向李某1提供了该份伪造的合同，因投资金额少，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李某1投资145万元，后来其又私下向李某1借了80万元，这225万元被其还给了绿盟公司32万元，还了欠付雪金的150万元，剩余的钱用于在德特威勒进货。
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是2001年注册成立的，因公司业务开展的不好，至2016年7月累计亏损1800多万元，亏损的钱都是从银行贷款来的。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通过范某和认识了龙某、彭某，再由彭某认识了罗某，由罗某介绍认识了张松根。2015年4月中旬，张松根说他在江西联通有一工程项目要求借款、投资，并出示了相关合同资料，其和范某和、龙某、彭某信以为真，由龙某做代表签订了借款投资合同。四人每人借给张松根100万元，每人投资75万元，并约定2015年9月归还借款、投资款及利息利润。到了约定时间，张松根归还了其和范某和的借款、投资款和利息利润每人70万元。
2015年11月，张松根对其说他和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签订了3600万元的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让其出资750万元投资分红。其当时看到合同上有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的印章和法人代表汪某的签字就相信了。2015年11月17日，其和范某和在南昌与张松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同年11月20日，其在永修建行分四次把750万元汇入了张松根的建设银行账户，这笔投资款范某和也有股份。其多次要求去张松根投资的项目看看，但张均以各种理由不让其去。2016年1月9日，其和张松根又在永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到了约定还款时间，张松根没有还款，其就联系到江西省公安厅的汪某，发现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没有这个工程项目，而且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的印章和张松根提供的合同上的印章不一样。其又联系到江西联通公司，得知联通公司并没有出具欠张松根货款的还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函，江西联通公司只欠张松根20万元。
其投资张松根所谓工程项目的钱，张松根前后支付了87万元的利息。2016年5月至6月，张松根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62万元给其，9万元给了龙某，其中42万元，其和龙某、彭某、范某和按比例进行了分配，另外20万元是张松根还给其个人的。
张松根被永修县公安局抓获后，张松根的妻子给了其20万元。
3.被害人范某和的陈述，证实李某1通过其认识了龙某、彭某，然后其和李某1通过彭某认识了罗某。2015年7月份左右，罗某把张松根带到了永修县，并介绍张松根在江西联通公司有一个工程，希望其和李某1等人投资。其和李某1等人要张松根出示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和工程合同。过了几天，在李某1的办公室，其和李某1、龙某、彭某、罗某、张松根见了面，张松根把联通公司工程的相关资料拿了出来，其等人信以为真，然后由龙某代表大家和张松根签订了借款、投资合同。随后，其和李某1、龙某、彭某每人借给张松根100万元、每人投资75万元。双方约定2015年9月归还借款、投资款和利息及利润每人70万元。到了约定时间，张松根归还了其和李某1的投资款、借款及分红利润70万元。
2015年11月，张松根对其和李某1说他和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签订了3600万元的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让李某1和其出资750万元投资分红。李某1起草了该工程的合同书，并由李某1和张松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天，李某1把750万元分四次转到了张松根的建设银行账户，这笔款里面有其的钱。后来，由于其和李某1对张松根产生了怀疑，李某1和张松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
2016年2月，张松根找到其和李某1说他和上饶某山机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张出示了合同，李某1看了相关资料，其听了李某1的介绍，二人就相信了并同意投资。随后其通过建设银行汇了225万元给张松根，其中有70万元是其出资的。到了约定时间，张松根没有还钱给二人。
4.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其通过彭某认识了罗某，由罗某介绍认识了张松根。2015年4月17日，张松根和罗某来到永修，张松根说其在江西联通有一个工程项目要求其和李某1等人投资合作，前提是要借款400万元，如果他和联通的工程能够正式签订，这笔钱就可以给他继续使用。如果没有签订就必须归还。当时罗某也说了张松根这个项目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其和李某1、彭某、龙某就同意了。4月20日，其和李某1、范某和分别把100万元转给了彭某，由彭某把400万元转到了张松根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之后，其和彭某、李某1、范某和多次和张松根商谈合作江西联通的工程，商定由四人每人出资75万元，但不参与工程管理，工程完工后，张松根支付四人每人分红利润70万元。同年5月20日左右，在永修李某1的办公室，张松根把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和联通公司签订的标的为1560万元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4年中国联通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采购合同》出示给四人看，后由其作为代表和张松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签好后，其和李某1、范某和就分别把75万元转给了彭某，再由彭某分两次把300万元转到了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过了约定还款时间，四人多次找张松根要钱，张就出示了江西联通公司欠他货款的还款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函给其。最终，张松根归还了李某1、范某和每人100万元借款、75万元的投资款及每人70万元的分红利润，归还了彭某100万元的借款。其得到了张松根支付的利息60多万元。除此以外，张松根共计归还了91万元给四人，其中有62万元汇到了李某1的账户、9万元给了其、20万元是张松根的妻子归还的。
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张松根自称在江西联通有一工程项目要求其借款、投资，其又叫上了龙某、李某1、范某和。后来罗某和张松根来到永修县，张松根介绍了他在江西联通的工程项目并出示了相关合同资料，其四人信以为真，由龙某做代表和张松根签订了借款投资合同，其四人每人借给张松根100万元，每人投资75万元，约定2015年9月归还借款、投资款和利息利润每人70万元。同年9月，张松根归还其和李某1、范某和三人每人100万元的借款，归还了李某1、范某和每人75万元的投资款及每人70万元的分红利润。40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松根也如约支付给了四人。2016年5月起，张松根先后归还了共计91万元给四人，其中62万元给了李某1、9万元给了龙某，剩余的20万元是张松根的妻子交给李某1的。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张松根说他在联通江西公司接到了机房布线及设备供应的业务，合同总金额有一千六、七百万元，问其能不能融到资。其问了彭某，彭某让张把合同带着到永修面谈。其和张松根到永修见到了彭某、李某1、龙某、范某和，张松根把合同拿出来给四人看，后来达成协议，李某1四人借款400万元给张松根，另外再投资300万元。借款要算利息，投资款除利息外，另分红280万元利润给四人。其当时认为合同是真的，也相信了张松根，后来李某1等人找到其，说张是骗子，其才知道所谓的合同都是假的。
7.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其分三次借了300万元给张松根，分别是2015年7月15日、7月24日、8月6日。后张松根于2015年11月21日，归还了170万元，同年12月4日归还了130万元。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借过三笔钱给张松根，共计207.5万元。
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张松根向其所在的南昌汇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过三笔钱。第一次借了350万元，时间是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21日，本息已全部还清；第二次借了200万元，张松根于2015年12月25日以南昌硕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还了1059500元，2016年1月11日，张松根个人还了100万元，该笔借款已还请；第三次借了40万元，张松根付了2个月的利息32000元，剩余的本金40万元至今未还。张松根曾告诉其，他在江西省公安厅、上饶某山机场、南昌九龙湖省行政中心搬迁项目上都有业务。
10.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懿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松根曾在其所在的公司借过款。比较早的贷款张都能如期还清，但自2015年6、7月份开始，张松根陆续在其公司借了430万元左右，还了部分利息，本金都没有归还。430万元中的380万元是以中国联通江西分公司一个项目与其公司合作为名借的，张当时向其提供了一份中软公司与联通江西分公司签订的1000多万元的合同。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松根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一共向其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17万元，至今本息均未支付。张在向其借钱的过程中，先后带其和江西省公安厅指挥中心的汪东平处长，江西联通公司的唐某一起吃饭。张说他在省公安厅和联通公司承接到了工程项目，张还把其与上述单位签订的合同给其看了，省公安厅的是3600万元，联通公司的是1500万元。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6年3月，其一共借给张松根94万元，张大约付了20多万元的利息，本金分文未还。2016年6月份开始，其就联系不上张了。
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松根的妻子，张松根被抓获后，其给了李某120万元。
14.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11月19日，李某1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张松根签订了合作经营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项目，总造价为36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全额出资750万元。经营期限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约定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所产生的经济盈利和亏损或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
15.江西联通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5日，龙某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张松根签订了江西联通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合作协议，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全额出资约300万元，总投资为1568万元，经营期限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项目由乙方经营，所产生的经济亏损或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龙某、李某1、范某和、彭某各自占的甲方股份比例。
16.被害人李某1、龙某提供的《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江西省公安厅出具的证明、江西省公安厅与江西科益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西省公安厅新指挥中心大楼机房综合布线工程合同及合同清单、江西科益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西省公安厅新指挥中心大楼机房综合布线项目德特威勒综合布线产品采购情况说明，证实江西科益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与江西省公安厅信息中心签订的机房综合布线项目合同中，涉及到的德特威勒产品系该公司向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采购，货款共计3628021.1元，已全部付清。江西省公安厅没有“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这个部门，也没有“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的公章。
17.被害人李某1、龙某提供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4年中国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中软信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联通江西分公司与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年中国联通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采购合同》、唐某出具的说明、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张松根出具给被害人的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函中所盖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印章系伪造；中软信息公司与联通江西分公司签订的DDOS防护设备采购合同的标的为98万元，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截止2016年5月9日，联通江西分公司已向中软信息公司支付了68.6万元工程款。
18.永修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张松根办公室扣押了借条、交接单、还款计划、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中国联通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扩容采购合同等。
19.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上饶某山机场建设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证实该份合同标的3100万元，买方系上饶某山机场建设指挥部，法定代表人余某，卖方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晓旭，签订时间2016年1月13日。
20.上饶某山机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饶某山机场建设项目航站楼弱电系统工程总承包合同》、南京空港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三清山机场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饶某山机场有限公司从未与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及涂晓旭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也从未与南京空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仅于2015年10月9日与南京空港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上饶某山机场建设项目航站楼弱电系统工程》。南京空港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厦门小草科技有限公司就上饶某山机场建设项目航站楼弱电系统工程的子项目综合布线系统与江西省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供销合同，总金额为211500元，实际履行金额为200300元。
21.江西中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张松根、李某1、彭某在银行的交易记录清单，证实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月16日，李某1分四次共转了750万元至张松根账户。2016年2月，李某1分二次共转了225万元至张松根账户。
2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
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的到案经过。
24.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1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松根退还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追缴原审被告人张松根的违法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松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与四被害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质是借款协议，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受办案民警胁迫，2016年6月15日后所作供述不属实;3.原审认定合同诈骗数额1675万与事实不符，其已部分还款。
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松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松根提出其与四被害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质是借款协议，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张松根的供述及被害人提供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2014年中国江西IDC网络新建工程DDOS防护设备采购项目合同》、《2015年江西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机房综合布线设备采购合同》在约定投资金额、分红数额等细节方面相互印证，均可证实上诉人张松根虚构工程项目合同，以该项目需要投资或借款为名，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巨额资金的事实。并且被害人催要投资款及借款后，上诉人伪造他人印章和签名，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还款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函》，企图逃避还款责任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松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诉人张松根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松根提出其受办案民警胁迫，2016年6月15日后所作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松根一审中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二审经讯问上诉人，其亦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且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九份讯问笔录及一份询问笔录中，均稳定一致地供述了其虚构工程项目合同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张松根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松根提出原审认定合同诈骗数额1675万与事实不符，其已部分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松根虚构工程项目合同，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及借款共计1675万元，其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675万元。其诈骗行为完成后退还部分赃款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松根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松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松根及其亲属退还了部分赃款，对上诉人张松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虽已考虑到有退赃情节，但在量刑时并未充分体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上诉人张松根犯合同诈骗罪；追缴上诉人张松根的违法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二、撤销永修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张松根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三、上诉人张松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报刚
审 判 员 夏 亮
审 判 员 吴 思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潘 丹
书 记 员 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