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9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油，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彭山县。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鹏，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飞，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熊联树，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忠良，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2004年11月因犯抢夺罪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维龙，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彭州市。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陈蜀，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古蔺县。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盗窃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6）第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油、王建飞、苏忠良、尹维龙、李勇犯盗窃罪、被告人苏忠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油及其辩护人张鹏、被告人王建飞及其辩护人熊联树、被告人苏忠良及其辩护人许顺家、被告人尹维龙及其辩护人郑陈蜀、被告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在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1599号9号楼E座负一楼成都华通博物馆，盗窃该馆藏品若干件，后驾车将赃物连夜运往四川省眉山市。次日，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在四川省眉山市一按摩场所，将盗窃的藏品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3万元，樊油、王建飞、尹维龙进行了分赃。
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再次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若干件藏品，后驾车将赃物连夜运往四川省新津县。次日，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在四川省新津县一鱼塘将盗窃的藏品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1万元，樊油、王建飞、尹维龙进行了分赃。苏忠良在此次收赃过程中，从王建飞处得知其收购的藏品均系樊油等人盗窃自成都华通博物馆。此后，苏忠良提示樊油重点盗窃瓷器、象牙等藏品。
2014年12月的一天，樊油按照苏忠良的提示，伙同王建飞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30余根象牙。后樊油、王建飞在四川省彭山县将其中的10根象牙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4万元，樊油、王建飞进行了分赃。
2014年12月的一天，樊油独自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藏品瓷器若干件，后至四川省眉山市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5000元。
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王建飞独自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藏品花瓶1个，并交由其亲属保管。后被侦查机关追回。
2015年2月的一天，樊油、李勇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藏品若干件。后由樊油在四川省眉山市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1万余元，樊油、李勇进行了分赃。
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樊油、王建飞、李勇盗窃成都华通博物馆藏品若干件，其中包括60余只手表。次日早晨，樊油、李勇在四川省眉山市将此次盗窃的藏品（除60余只手表外）销赃给苏忠良，获赃款近1万元，樊油、王建飞、李勇进行了分赃。案发后，前述手表被侦查机关追回。
2015年5月28日，警察将樊油、王建飞、尹维龙、李勇抓获。同年8月24日，上网逃犯苏忠良被警察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指控共计七笔盗窃事实，由于涉案财物因故无法全部鉴定等原因，所以根据销赃数额对上述犯罪的数额进行指控。其中樊油参与六次，盗窃数额达10万元，王建飞参与五次，盗窃数额达8万元，苏忠良参与四次，盗窃数额达6万元；以上三人盗窃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尹维龙参与二次，盗窃数额达4万元，李勇参与二次，盗窃数额达2万元，以上二人盗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苏忠良收赃二次，数额达4万元，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苏忠良应被数罪并罚。
被告人樊油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樊油承认自己构成盗窃罪，但对指控的盗窃数额提出异议。称其中在按摩场所的销赃金额为1万余元，从博物馆中盗窃得30余根象牙，销赃给一名苏忠良介绍的男子，获得赃款8千元。最终在庭审中对全部指控事实予以承认，但仍指出苏忠良在公安机关将交易的价格交代过高，其口供不可信。
被告人樊油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樊油带领警察前往眉山协助抓捕同案犯苏忠良，但因为警察方面的原因导致未能成功实现抓捕，樊油的行为应被评价为有立功表现。2、樊油当庭认罪，是初犯，有悔罪表现，部分赃物也得以追回。3、根据樊油当庭交代其是接尹维龙通知到案，符合主动投案的规定，其后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王建飞对指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建飞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王建飞在归案时也是具有自首情节，而且认罪态度一直很好。2、王建飞是初犯，有悔罪表现。3、王建飞受樊油主导实施盗窃犯罪，是从犯。
被告人苏忠良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苏忠良没有向樊油提示重点盗窃的物品，既没有参与事前共谋，也没有参与具体盗窃行为，苏忠良认为自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苏忠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苏忠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构成盗窃罪。2、樊油的供词是孤证，同案犯之间的供词也有矛盾之处，不能证明苏忠良有指控的提示重点盗窃瓷器、象牙的行为，毕竟盗窃犯意不是苏忠良提出，苏忠良不能掌控樊油等人盗窃何种物品，也没有实施具体的盗窃行为。3、樊油的供词能够说明象牙可能有假，既然象牙是否真实存在疑点，那么就存在苏忠良所购买赃物的价款可能高于赃物本身价值的问题。4、苏忠良有经营实体，其主要目的是收购，而不是非法占有赃物。5、被害单位疏于管理，是导致财物多次被盗的诱因。
被告人尹维龙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尹维龙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也没有对他人的盗窃有望风的帮助行为，因为樊油差尹维龙钱，所以尹维龙参与了销赃的环节，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尹维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樊油关于尹维龙望风的供述中存在矛盾之处，警察对尹维龙的讯问有诱供的可能，尹维龙的供述存在矛盾之处，是因为第一次的笔录没看清楚就签字了。2、王建飞、李勇的交代是传来证据，王建飞的稳定供述可看出在盗窃现场没有尹维龙在场，而且把赃物抬上车辆时也没有见到尹维龙，证明尹维龙有望风行为的证据不充分。3、尹维龙在得知樊油等人盗窃一事后有阻止盗窃的行为，还让其他人员换了锁和停掉了通往负一楼的电梯。4、本案应以销赃交易数额认定盗窃数额；案发后，尹维龙的家属代尹维龙已退还其所获赃款17000元。5、尹维龙有残疾证，在量刑时应考虑。
被告人李勇对指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眉东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5年5月19日，方某报案称高新区华通博物馆门锁被撬、物品被盗，具体情况正在清理中。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015年6月18日，华通博物馆馆长丁某报案。
2015年5月28日早上，警察根据前期工作掌握情况，在高新区孵化园9号楼将正在上班的鑫麒物业公司员工王建飞抓获。经讯问，王建飞承认伙同樊油、尹维龙、李勇等人共同盗窃华通博物馆藏品。警察遂前往物业公司将樊油、尹维龙、李勇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樊油带领警察前往眉山抓捕同案犯苏忠良，警察在布控过程中，考虑到苏忠良可能已将赃物转移、为查找赃物情况，所以当天未能实现对苏忠良的抓捕。2015年8月24日1时许，上网逃犯苏忠良被警察抓获。
苏忠良有抢夺犯罪前科。
2、被告人樊油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樊油称，（1）樊油是成都鑫麒物业公司保安副队长，王建飞是保安队长、李勇是保安、尹维龙是项目经理。2014年10月，樊油被公司安排至高新区孵化园9栋E座从事大厦保安工作。11月初由于一次停电，樊油等人去恢复供电时，发现大厦负一楼有一个博物馆。几天后，樊油打开博物馆已坏的玻璃门，进入该馆看了里面的佛像，萌生盗窃藏品销赃，以购买毒品的想法。此后邀约王建飞共同盗窃，王建飞同意。
第一次：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樊油、王建飞准备了手套、锤子、螺丝刀、手电筒、双肩包等工具，准备去盗窃，后因当晚睡过了而未能实施。
第二次：是一个周末的凌晨2时许，樊油、王建飞戴帽子并用帕子遮挡面部，携带盗窃工具前往，将博物馆的玻璃门打开，撬开展柜门，盗得三根刻花象牙、几个银元宝、几个陶瓷碗，以及一个玉章，均放入双肩背包内。樊油、王建飞将展柜门恢复原样后坐电梯到负二楼，将双肩包藏匿到樊油借用的尹维龙的汽车后备箱内。王建飞回宿舍休息。樊油驾驶汽车将赃物拉至彭山小东街、北街的一个文物铺子，老板称樊油带的这些物品基本全是假的。最后樊油将前述赃物带至眉山三苏祠附近一条古玩街，在中医院斜对面的一家古玩铺，老板介绍了一名男子收购了樊油的赃物，有两个瓷碗销赃1500元、一根象牙刀4000元、玉章、银元、铜片等销赃1000元，共计6500元。此外，有两根象牙没有销赃。事后，樊油回到成都，对王建飞称赃物除两根象牙外，全部销赃获4000元，并分给王建飞2000元。
第二次盗窃后至2015年2月间，每个月，樊油都会去博物馆盗窃一至二次，每次分别伙同王建飞、李勇或者尹维龙。其间，累计盗窃二百多件瓷器、铜镜、佛像、象牙，全部销赃给第一次盗窃的收赃人（“博古玩”古玩店），累计获赃款10多万元，樊油分赃5万余元，余下赃款分给王建飞（参与盗窃五至六次）、李勇（参与盗窃二次）、尹维龙（参与盗窃一次）。最后一次盗窃是2015年春节前一周。
经回忆具体盗窃情况，樊油称：
有一次与王建飞共同盗得一些瓷碗、瓷瓶，二根象牙，三个玉制的化妆品盒子，四把青铜器匕首。有一次是2014年12月的一天，樊油单独作案，盗得一个铜质小佛像、高约20厘米，几个青花瓷盘，其后驾驶从尹维龙处借来的汽车离开。有一次是2014年12月的一天凌晨，樊油、王建飞、尹维龙结伙盗窃，由尹维龙驾车在负二楼接应，因博物馆的玻璃门修复，樊油、王建飞使用尹维龙保管的消防门钥匙（共计六把），打开消防门入口进入博物馆，盗窃八根象牙，四尊小铜象，三个铜镜，几个红色瓷花瓶，四五十个小瓷碗。后将赃物全部装入尹维龙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开往眉山。到达眉山市区一家“仙指堂”洗浴中心，樊油电话邀约“老苏”前来收赃。经谈价，“老苏”以4万余元的价格将樊油、王建飞、尹维龙此次盗窃的赃物全部收购。在回成都路上，樊油分得约17000元、王建飞分得约9千元、尹维龙分得约17000元。此次盗窃后，樊油归还尹维龙消防门钥匙五把，私自留下一把，并向尹维龙谎称遗失。
第五次盗窃是2014年12月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樊油第一次伙同李勇盗窃，使用前次私自藏下的消防门钥匙，经消防通道进入，盗窃二根象牙，二个玻璃瓶，瓷盘六个。后将赃物全部搬至车上，李勇就去上班了。樊油驾车将赃物运至眉山“御指堂”洗浴中心，以16000元的价格将赃物销赃给“老苏”。樊油分赃给李勇7千元。
第六次盗窃是2015年1月的一天凌晨，樊油伙同尹维龙、王建飞盗窃，樊油、王建飞经消防通道进入博物馆，盗窃一百三四十件瓷瓶、瓷碗。最后将赃物放到樊油的车上。尹维龙驾驶自己的车辆带其女友“婷婷”在前面开道掩护。两辆车行驶至成雅高速新津邓双出口下高速，来到樊油与“老苏”约定的“桂林鱼塘”，樊油与尹维龙去钓鱼、王建飞在车上睡觉。7时许，“老苏”驾驶一辆白色哈弗越野车到达，“老苏”称此次一百余件瓷器全是假的，只以18000元收购。中午过后，樊油、尹维龙、王建飞分赃，樊油、尹维龙各分得6500元，王建飞分得5千元。
第七次盗窃是2015年1月的一天（农历腊月二十三），樊油伙同王建飞在19时许通过电梯来到负一楼（因尹维龙表示不再参加盗窃且反对樊油盗窃，而樊油不慎将消防门钥匙搞丢），将电梯井门口的门禁系统破坏（樊油先将玻璃门上的铁盒子揭开、王建飞将盒子内的电插头拨掉、樊油将盒子里面的螺丝取下、门禁系统就断了电），拉开玻璃门进入。最后盗得博物馆展台上的31根象牙。汽车后备箱都被象牙装满了，还有二根最长的象牙放在后排座，樊油还盗窃了一个“睡枕”。二人将赃物运至眉山，“老苏”支付给樊油44000，拿走了10根象牙。樊油分得21000元，王建飞分得23000元。余下21根象牙此后被樊油卖给一个老头12根，获赃款8千元；还有9根被一冒充买家的人骗走。
第八次盗窃也是最后一次盗窃是农历腊月二十八，樊油、李勇、王建飞共同盗窃，王建飞望风，樊油破坏门禁系统，进入博物馆，盗窃六十余块手表、四把青铜剑、一个青铜盖子、一个盛米的盘子。樊油、李勇驾车到眉山将除手表之外的赃物销赃给“老苏”，获7千元。樊油分得3千元，李勇、王建飞各分得2千元，而六十余块手表全部由樊油交其妻子保管。樊油老婆保管的六十余块手表，被樊油送了十多只出去，包括尹维龙、李勇等人，余下在其老家藏匿。
综上，累计盗窃瓷器、元宝、象牙、佛像、玉器等物品三百件左右，基本都是假的，总共销赃不到二十万元。“老苏”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上下、较胖、眉山口音，经常变换手机号码，其古玩店位于眉山三苏祠附近中医院出来往右直走倒数第二家古玩店“博古玩”（黑色木质招牌）。樊油当庭称在其归案后即交代了作案及销赃情况，还去指认了苏忠良，不知道警察为何没有当场抓获苏忠良。
（2）关于与“老苏”的交易情况，樊油称其与王建飞第一次盗窃财物后，携部分赃物（一个象牙做的刀、一个玉石做的小盒子、两个瓷碗）在眉山三苏祠附近一古玩店询价时，遇到“老苏”，“老苏”将樊油带进其“博古堂”。“老苏”以几千元的价格将前述物品收购，并称两个瓷碗一个四川出土、一个江西出土，还问樊油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樊油称东西还多，“老苏”称只要是瓷器都收。此外，在第二次盗窃到“仙指堂”销赃后，“老苏”教樊油盗窃时要有选择，不要光看漂亮的，漂亮的反而不值钱，要专门选丑的。第三次盗窃后，在古玩店，“老苏”还专门翻了三本书（介绍古玩、瓷器、青铜、象牙等）给樊油看，教樊油去偷哪些东西。“老苏”还让樊油找“唐卡”，但是樊油在博物馆未找到。樊油曾将自己用手机在博物馆里拍摄的照片发送或者当面拿给“老苏”看，“老苏”称“天上打雷各自挨”，意思是如果被警察抓了，不要出卖对方。樊油在博物馆里用手机照相过程中，曾有王建飞用电筒照着橱窗里的东西，便于樊油照得清楚。樊油保存有博物馆照片的“步步高”手机后被其在春节期间送给一名为“婷婷”的女子，李勇知道樊油送手机给“婷婷”。
鱼塘交易那次，老苏试探了王建飞，得知了樊油等人出售的东西是从华通博物馆盗窃而来，老苏还对樊油说王建飞瓜得很、不可靠。樊油打算让尹维龙将王建飞开除，免得其走漏风声，尹维龙以突然开除会引起怀疑为由未予以开除。另外，老苏对华通博物馆好像十分了解，原因是樊油等人曾盗窃一幅铜制画像出售给老苏，老苏问还有没有多的，樊油称没有了，老苏称樊油在骗他，因为博物馆里还有四、五张。此后樊油等人再去偷的时候，果然发现馆里还有四、五张铜制画像。还有一次，樊油等人盗窃了一个装米的盘子，出售给老苏时，老苏说在盘子的下方有个香炉，让樊油偷香炉，香炉才值钱。有一次在“仙指堂”销赃时，老苏称樊油等人盗窃的华通博物馆有很多瓷器都是老苏卖给李炎的，很多都是假的，他在景德镇有个厂专门做仿品。老苏还让樊油等人专门偷瓷器、外相丑的、以及在橱窗内摆放位置独特例如正中间的。
（3）樊油在再次核实盗窃事实时称，其累计八次进入华通博物馆盗窃藏品，销赃得款近10万元，自己分得4万元左右、王建飞分得3万元左右、尹维龙分得1万7千元左右、李勇分得1万元左右。
第一次盗窃，参加人员樊油、王建飞，盗窃象牙、瓷碗、玉章、银元等，卖给老苏获6500元，樊油、王建飞各分得3000元左右。
第二次盗窃，参加人员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后在眉山“仙指堂”销赃，老苏把3万元交到尹维龙手上。尹维龙分得1万3千元、王建飞分得7500元、樊油分得9500元。
第三次盗窃，参加人员樊油、王建飞、尹维龙，尹维龙开车在负二楼停车场等候。后在眉山“仙指堂”销赃获7000元左右，樊油分得2500元，王建飞、尹维龙各分得2000元左右。
第四次盗窃，参加人员樊油、王建飞实施盗窃，尹维龙直接到成雅高速新津出口与樊油、王建飞汇合，后在一鱼塘销赃给老苏瓷器130至140件，获1万元，樊油、王建飞、尹维龙每人分得3300元左右。
第五次盗窃，樊油一人，14件瓷器，销赃给老苏获5000元。
第六次盗窃，樊油、李勇，盗窃象牙、瓷碗、铜镜，销赃给老苏获1万3，李勇分得7000元，樊油分得6000元。
第七次盗窃，樊油、王建飞，盗窃象牙，在樊油老家销赃给老苏，获4万元，分给王建飞2万余元。
第八次盗窃，樊油、李勇、王建飞，王建飞负责开电梯。樊油、李勇销赃给老苏数十件瓷器、青铜器，获9500元，各分得3000元左右。
在此过程中，盗窃的象牙有31根，其中10根卖给老苏获4万元，另外21根有9根被人骗走，12根卖给老苏的一个朋友，但未拿到约定的8000元。
（4）樊油辨认出王建飞、尹维龙、李勇、苏忠良。
樊油指认了盗窃现场，包括其提到的两次照相的展柜，即青花陶瓷展柜。
3、被告人王建飞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王建飞，成都鑫麒物业公司保安队长，归案后否认实施盗窃，此后交代了伙同樊油等人八次盗窃华通博物馆：
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底的一天下午，樊油找到王建飞称尹维龙经理让他们二个去华通博物馆拿东西。当天晚上，尹经理在外面望风（王建飞听樊油说），王建飞背着樊油准备的黑色双肩背包与樊油通过消防通道，进入博物馆盗窃了一些瓷器和一根象牙，全部放入樊油汽车后备箱，往眉山开。在路上，樊油接到尹维龙的电话，尹维龙好像在电话里说他也在赶过来的路上。在眉山“仙指堂”，苏哥收了赃，樊油分给王建飞7500元。
第二次是上次盗窃一周后，尹维龙在外面望风（王建飞听樊油说），樊油、王建飞通过消防通道，下到博物馆盗窃了100多件瓷器，装满一纸箱，放在樊油的车上拉往一个鱼塘，与后来的尹维龙及其女友“婷婷”会合。苏哥来了和樊油谈收价。其间，苏哥向王建飞打听藏品来源，王建飞没多想就说了东西的情况。后苏哥又和樊油谈价格。苏哥走后，樊油分给王建飞5000元。苏哥可能跟尹维龙说了什么，尹维龙让王建飞不要再去偷博物馆的东西了。樊油还责怪了王建飞口风不严。回公司后，尹维龙将钥匙收了回去。
第三次是樊油、王建飞破坏电动门进入博物馆，盗窃四五十件藏品，全部卖给苏哥，樊油分给王建飞2000元。此次樊油曾告诉王建飞收赃人让樊油先拍照片给他看，以确定东西的真假、是否值钱，王建飞曾在博物馆里打着手电，让樊油用手机照相。
第四次是2014年年底，樊油、王建飞进入博物馆，专偷象牙，盗窃了31根。后在樊油老家销赃给老苏10根，老苏给了王建飞4万元，王建飞拿给樊油2万元左右。
第五次是2015年1月初，王建飞独自盗窃博物馆一个花瓶，之前樊油看过，说是假的，王建飞将该花瓶放在家中，最后被警察查获。
第六次和第七次都是在2015年2月初，王建飞望风、樊油盗窃，销赃后，王建飞分得4000余元。
第八次是2015年3月，樊油、李勇进入博物馆盗窃，王建飞望风、操作电梯，销赃后，王建飞分得2500元。
综上，王建飞在盗窃博物馆系列案中分得4万3千元左右。此外，王建飞还私自在华通公司过道上拿了一幅画。
王建飞辨认出尹维龙、李勇、樊油，老苏即苏忠良。王建飞指认了盗窃现场。
4、被告人李勇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李勇称，2014年9月，李勇进入成都鑫麒物业公司担任保安，尹维龙是项目经理，王建飞是保安队长，樊油是保安副队长。樊油经常请尹维龙、王建飞、李勇出去“耍”（吃饭、喝酒、耍小姐、吸毒）。
2015年2月的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春节前），樊油在其宿舍里提供毒品供李勇吸食。之后，樊油取出一个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米的背包，让李勇背着，一起到负一楼华通博物馆“拿”一些藏品出去卖，卖了分钱，回家过年。李勇询问樊油是否有博物馆钥匙，樊油称其从尹维龙处拿了把备用钥匙。之后，李勇跟随樊油到一楼进入消防通道，先经过一道没有锁的门，然后樊油用钥匙打开第二道有锁的门，二人遂进入博物馆。其间，樊油拿出一双白色布手套让李勇戴着，樊油自己也戴一双，防止留下指纹。樊油使用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李勇背着背包跟在樊油身后。后樊油使用改刀撬开放有藏品的玻璃柜，将藏品取出，放入李勇所背的背包内，是一些陶瓷碗、金属碗、金属器皿等，大约二三十件，将背包装满。后二人又到一放置象牙的橱窗，樊油还是用改刀破坏窗锁，将7根白色象牙抱在怀里。后二人原路返回一楼，坐电梯到负二楼停车场。李勇将背包放入樊油汽车（银色东风牌三厢轿车、川Z牌照）后备箱，樊油将7根象牙放入后备箱。樊油独自驾驶汽车携赃物离开。李勇回宿舍睡觉。几天后，樊油拿给李勇5千元，李勇没有问钱的来源，但李勇知道这钱就是盗窃博物馆所得的钱，李勇将5千元拿给其母亲补贴家用。
2015年3月的一个周末晚上20时许，樊油邀约李勇、王建飞到其三楼宿舍，后又让李勇、王建飞去找几个箱子。李勇、王建飞遂到尹维龙房间的隔壁房间拿了二个牛皮纸箱子（长宽高均为约50厘米），跟随樊油到一楼电梯。当时电梯是停用状态，王建飞到一楼吧台将电梯钥匙拿到，打开开关，启动电梯，将李勇、樊油送到负一楼电梯间。后樊油通过电台通知王建飞将电梯断电恢复停用状态。樊油又向李勇发了一双白色手套，樊油用手将博物馆玻璃门上方的电机护板推开，将电机上的二根线搭在一起，之后，用手将玻璃门打开。李勇将二个纸箱子抱了进去。樊油用工具撬开藏品玻璃柜，将一些瓷器、青铜器，累计三四十件，装入二个纸箱子。后二人携赃物出博物馆。樊油将博物馆玻璃门关闭、电机恢复原状，并用对讲机通知王建飞将电梯通电。后樊油、李勇搭电梯到负二楼，将赃物全部放入樊油的汽车（白色比亚迪轿车、川Z牌照）后备箱。樊油、李勇驾驶汽车运送赃物至眉山市一医院附近。次日凌晨5时许，买家（30多岁、平头、体形中等、身高170厘米左右、眉山口音、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川Z牌照）到达，李勇在车上等，樊油和买家下楼谈价格。之后，樊油、李勇将此次盗窃的藏品搬到了买家的车上。樊油、李勇遂驾车返回成都，其间，樊油称此次盗窃所得好多东西就是假的，销赃仅获9500元，分给李勇2500元，王建飞2500元，樊油称自己出人还出车，所以要多分点。李勇将2500元用于日常花销。
李勇只参加了上述二次盗窃。李勇曾听王建飞说过，尹维龙和樊油关系很好，也一起盗窃过华通博物馆内的藏品。
李勇第一次伙同樊油盗窃后，以盗窃的物品十分好看为由，要留一个作纪念。樊油从眉山返回成都后，将一个盗窃所得的陶瓷瓶（高约10厘米、白色、瓶身有破碎的裂纹）拿给李勇。2015年春节，李勇将前述陶瓷瓶带回古蔺老家交由其妻子保管。春节后的一个周末，李勇在樊油寝室看到其手上戴有一只手表，遂向樊油索要手表，樊油从衣柜内拿出一个黄色提包，摸出一只手表（圆形机械表、表面有三个圆圈、表面白色、黑色表带）给李勇，并嘱咐李勇戴手表不要太张扬，如有人问起，就说是在荷花池用几十块钱购买。后李勇将此表偶尔配戴，平时放在其宿舍床铺的被褥下。当年4月底，李勇再次向樊油索要手表，樊油再次从提包内拿出三只手表给李勇。李勇将这三只手表拿回古蔺老家，交由其妻保管。李勇称前述手表应该是其与樊油第二次盗窃所得。李勇表示愿意将前述赃物退还。
李勇辨认出樊油、王建飞、尹维龙。李勇未能辨认出苏忠良。李勇指认了盗窃现场。
5、被告人尹维龙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尹维龙称，尹维龙是成都市鑫麒物业公司项目经理。樊油、王建飞是保安副队长和队长，都是尹维龙的下属。
2014年11月的一天，因孵化园园区停电，尹维龙、樊油等人就到E座负一楼配电房查看，发现了华通博物馆无人值守。尹维龙、樊油等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有很多古董。同年12月的一天，樊油看到尹维龙放在床上的钥匙就询问钥匙用途，尹维龙称是开E座负一楼的钥匙。几天后，樊油对尹维龙说博物馆里有银元宝，他有亲戚在做古玩生意，一个银元宝可以卖六七万元，邀约尹维龙共同盗窃，赃款均分。樊油还称其已在园区了解了，华通博物馆的监控是坏的，且被法院查封，但没有贴封条，盗窃一点藏品不会被发现。尹维龙因怕被发现，不怎么同意。此后尹维龙发现其床上的钥匙不在了，遂询问樊油，樊油称他下去到博物馆拿了几样东西，并给尹维龙看了二个银元宝、二个碗和二个玉壶。樊油称这些东西可以卖几十万元。后尹维龙、樊油开车到眉山三苏祠附近一古玩店，将上述物品销赃给苏老板，获赃款2千元左右，每人分得1千元。苏老板说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樊油把其手机上的照片给苏老板看，称自己还有这些东西，让苏老板估价，苏老板说了些值钱的东西给樊油、尹维龙听。樊油和苏老板约好第二天再来找他。
第二天晚上，樊油、王建飞盗窃了博物馆，并在次日早上9时许告诉了尹维龙，尹维龙赶回孵化园和尹、王二人一起到了眉山。樊油先将尹维龙、王建飞带到一个按摩院耍，樊油独自去联系了苏老板，后苏老板跟樊油到按摩院，当着尹维龙的面，给了樊油3万元，樊油、尹维龙、王建飞进行了分赃。这次销赃的物品是用一个双肩包装满了的陶瓷盘子等物品。
尹维龙供称参与的第三次盗窃是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樊油对尹维龙称苏老板约钓鱼，再盗窃些藏品来卖。凌晨3时许，尹维龙驾驶一辆汽车搭载其女友“贺婷”与驾驶另一辆汽车的樊油、王建飞在成雅高速新津收费站会合，此次销赃的物品全部是装在樊油车上的。大家来到一个鱼塘。樊油独自与苏老板谈价格，后苏老板当着尹维龙、王建飞的面交给他们1万元左右，樊油、尹维龙、王建飞每人分得3000元左右。
2015年1月9日，有警察来调查博物馆被盗，尹维龙遂劝樊油、王建飞不要再偷了，并要回了被樊油拿走的钥匙并丢弃，同时把下负一楼的电梯锁了。
2015年3月，尹维龙从樊油手上拿到一串金琥珀手珠（樊油称他帮助他姐姐处理），尹维龙的领导文某从樊油手上买过一串手珠。同年4月底，樊油还送尹维龙、文某每人一个包和一个墨镜。樊油还送给尹维龙一只手表，但几天后尹维龙还给了樊油。之后，樊油又拿来十多只手表，称是朋友委托其处理，尹维龙称因樊油欠他钱，遂选了3只百达翡丽手表。尹维龙的领导王某2也选了一只，给了樊油500元。
尹维龙称第一次盗窃后，其找樊油索要钥匙（一串6把），但樊油拒绝向其归还钥匙。这次盗窃后，樊油向苏老板出示的存有照片的手机牌子是步步高，照片反映的是华通博物馆内藏品情况。樊油说苏老板看了这些照片，有些瓷器是很值钱的。尹维龙解释在樊油拒绝归还钥匙的情况下，其不报警的原因是可以让樊油盗窃藏品出售然后归还欠其的钱，同时，尹维龙也可以从樊油盗窃藏品中分得好处。第二次向苏老板出售盗窃藏品后，苏老板在离开时曾告诉樊油、尹维龙，他们此次出售的瓷器不是李炎的，就是另外一个人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苏老板和他的同行们之前出售给李炎的。第三次向苏老板出售盗窃的藏品后，在鱼塘边，尹维龙听樊油讲王建飞嘴巴不严，将藏品的来源告诉了苏老板。尹维龙自供从上述三次盗窃中获益17000元左右，并愿意退赃。
尹维龙称第一次盗窃因销赃金额太小2000元左右故未分赃，由其与樊油共同耗用，第二、三盗窃，其与樊油、王建飞进行了分赃。
尹维龙辨认出樊油、王建飞、李勇，以及苏老板即苏忠良。尹维龙指认了盗窃现场。
6、被告人苏忠良的供述、辩解。用以证实，苏忠良在四川省眉山市启贤北路72号经营一家“博古堂”古玩店，收售古玩。
2014年10月间，有一名樊姓客人到苏忠良的古玩店向苏忠良出售了一些瓷碗、瓷盘，以及一枚印章，共约五六件物品。樊姓客人要价9万元，后经双方讨价还价，以1.7万元的价格成交。苏忠良现金支付后樊姓客人和一个司机驾车离开。
几天后，樊姓客人再次到苏忠良的店铺，向其出售10多件瓷器（包括瓶子、盘子、罐子等），经双方讨价还价，苏忠良支付了9.48万元现金给樊姓客人，全部进行了收购。樊姓客人离开时拿走了一张苏忠良的名片。
几天后的一天傍晚，樊姓客人电话邀约苏忠良到眉山市一洗脚房（仙指圣堂）洗脚。之后，在包间内，樊姓客人的司机（男、身高167厘米左右、体形中等）拿出一个箱子，内有瓷碗、瓷盘、铜片等，共计20多件。苏忠良让樊姓客人将这些东西拿到其铺子上谈。经议价，苏忠良支付给樊姓客人9万余元现金，收购了上述物品。
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22时许，樊姓客人邀约苏忠良到新津附近一鱼塘钓鱼，双方约定次日早上再定。次日早上5时许，樊姓客人电话邀约苏忠良到鱼塘，苏忠良遂驾驶其岳父的白色哈佛H6越野车到达新津，后经樊姓客人驾车带路到达鱼塘边。当时，樊姓客人有朋友也在钓鱼。其间，苏忠良曾与樊姓客人的朋友（第一次见面），在苏忠良的车上聊钓鱼的事。之后，樊姓客人向苏忠良称其又带了些东西过来，经苏忠良在樊姓客人汽车后备箱内验货，系多件土陶瓷器、铜炉、佛像。后苏忠良与樊姓客人在车上进行了议价，约定苏忠良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述物品中的10多件，包括土陶瓷器、铜炉、佛像。苏忠良现场支付给樊姓客人1万余元。一周后，在“博古堂”店铺，苏忠良支付给樊姓客人尾款1万余元，同时用1袋玛瑙、琉璃、琥珀做的珠子（约几百颗）充抵收购款5千元。
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樊姓客人电话邀约苏忠良到其家中吃饭，后苏忠良打了一辆野的，在彭山与黄龙溪附近的一个家具厂与樊姓客人见面。后到达樊姓客人家中，还见到了樊姓客人的母亲、女儿，以及樊姓客人的朋友。苏忠良跟随樊姓客人进入里面房间，看到很多白色象牙，苏忠良问樊姓客人象牙的真假，樊姓客人称都是真的，如果有假、包退。之后，苏忠良经与樊姓客人议价，支付了5.5万元现金，收购3根半象牙、1个盘子。事后，苏忠良将象牙拿给朋友察看，确认是合成塑料的。不久，苏忠良约樊姓客人到其店铺，樊姓客人退还苏忠良5万元，苏忠良将3根半象牙及盘子退给了樊姓客人。
2015年春节前夕，樊姓客人再次到苏忠良店铺出售了五六件瓷瓶、瓷罐，苏忠良支付给樊姓客人1万余元现金。
苏忠良辩解称，樊姓客人在第一次出售物品时称物品来源是别人因欠账抵给他的。之后，苏忠良再未询问过物品来源，未向樊姓客人索要物品凭证。苏忠良先后六次、累计从樊姓客人处收购物品几十件，花费约20多万元。苏忠良自己判断这些物品要值50至60万元。苏忠良自称将其从樊姓客人处收购的几十件物品，除已出售了七八件外，其他全部被公安机关查获。苏忠良自称其被警察抓获后，才知道樊姓客人出售的物品系盗窃所得。
另外，樊姓客人曾经用手机发送过彩信给苏忠良看，是关于樊姓客人还有些物品的照片，但因太过模糊，后樊姓客人将实物带至苏忠良店铺，有一个彩色花瓶、一个五彩盘，这二件物品仍在其店铺，系第三次交易时收购。苏忠良自称其用于接收彩信照片的手机已经丢失。
苏忠良辨认出了樊姓客人，即樊油。苏忠良未辨认出王建飞、尹维龙、李勇。苏忠良指认了其与樊油交易的地点即眉山市启贤北路72号“博古堂”铺面，以及碰头地点眉山市“仙指圣堂”按摩店。苏忠良在“博古堂”指认了其收购后遗留的部分赃物。
7、证人方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方某是中国农业银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员工。其称2005年至2014年，该行陆续向华通集团下属多家公司发放抵押货款12亿余元。2014年3月，华通集团在香港股市被停牌。后经该行与华通集团控制人李炎约定，以华通博物馆藏品作为第三方担保抵押，并于2014年4月12日签订了抵押合同（未进行鉴定、评估，双方约定最高额抵押15亿）。但当时没有清点馆内藏品的具体情况，只是华通博物馆提供给该行的一份清单及照片，清单反映有2049件藏品，该行亦未进行核对。方某无法确定清单上的藏品是否在抵押时还在博物馆内。同年4月中旬，该行还就包括华通博物馆在内的多个对象向成都中院、四川高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两个法院也到博物馆张贴了查封裁定书，看护博物馆的责任规定由博物馆自行负责。同年5月，该行通过四川高院向华通集团下属多家公司起诉，2015年4月以来，四川高院已判决华通集团下属三家公司败诉。该行尚未向法院提起财产执行，华通博物馆仍处于查封保全状态，看护责任仍在博物馆。
2015年1月间，方某去过一次华通博物馆，该馆无专人看守。2015年5月18日下午，其接到华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华通博物馆的门被人撬了。方某向银行进行了报告，并联系博物馆丁馆长。经丁馆长了解，是物管人员在查看水电表时发现孵化园9号楼E座电梯通往博物馆的玻璃门被人撬开。方某遂与丁馆长一同查看情况，发现确系被人撬开，方某遂到公安机关报案。方某无法提供被盗物品的具体情况，因其所在银行从未对博物馆内物品进行过清点。华通公司也从未提供过馆内藏品的手续，未进行过价格评估。
8、证人丁某的证言。用以证实，2007年7月，华通博物馆筹建后运营，丁某任华通博物馆馆长。该馆位于高新区孵化园9号楼E座、F座的一楼和负一楼，正常运营期间，展出藏品5000余件，涉及瓷器、陶器、当代艺术品（油画、雕塑等）、国画、青铜器、石刻雕塑、佛教艺术品、金银器具、玉器、牙雕。2014年4月，华通债务危机爆发，华通公司将博物馆内一部分藏品（油画、国画）作为抵押物交给了一些债权人，数量不详，是李炎带人去拿。之后，博物馆内藏品作为抵押物全部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四川分行下的一个直属支行，但未就藏品价格进行评估、清点。华通公司财务人员“俞红”具体经办，当时馆内藏品约2000余件。其后法院对博物馆进行了保全、查封。
丁某称法院查封博物馆时，银行与博物馆并未进场清点藏品情况，因此，查封的物品清单是以博物馆自行统计的状况提交给的银行和法院。查封当天，丁某自称通知了华通信息安全部“冯文聪”取消所有人的入馆权限（如需进入必须由信息安全部人员开启门禁权限或者通过消防通道才能进入）。此后博物馆工作人员或离职或在家或重新择业，都没有再上班了。2014年7、8月间，丁某接到华通公司行政部“姜艳”电话称，民丰小贷公司将博物馆二楼办公区全部拆空，电脑及文件柜全部丢失。后博物馆副馆长“高洁”将所有钥匙锁入博物馆办公室保险柜。2015年1月9日，丁某接到“姜艳”电话称，电工在检修线路时，发现有些展柜可能被盗，电工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博物馆副馆长“高洁”与农业银行员工进场进行了清点，据说只丢失几件藏品，损失总价值可能几十万。丁某将此情况通报给农业银行，双方开会，丁某介绍了博物馆的藏品、目前的状况、应对措施，银行提出要清点藏品，并约定了清点方案，但之后一直未进行清点。2015年5月18日，丁某又接到“姜艳”电话称，检查防水情况时，发现E座博物馆负一楼玻璃推拉门被损坏，博物馆呈开启状态便报警。2015年5月19日上午，警察到现场开展调查工作。
2015年8月7日，公安机关向丁某出示了从本案被告人处查获的部分物品，经丁某察看，一个高约30厘米的瓷瓶应该是馆内藏品，瓷瓶上的标签是丁某书写。至于其他东西，丁某无法确定是否系博物馆藏品，建议公安机关对照抵押清单进行核对，以确定是否是馆内藏品。另外有6幅画卷不是馆内藏品，而是挂在博物馆','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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