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81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韦龙，男，1974年12月6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兴化市昌荣镇人大副主席，曾任兴化市昌荣镇安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兴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5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
原审辩护人夏晓源，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军，男，1973年9月23日生，徐州市睢宁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泰州日报社发行部副主任，曾任兴化市昌荣镇瞿沈村党支部书记，，于2015年12月9日被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该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交由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执行。
原审辩护人孙莉，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永监，男，1965年10月5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4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2016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龙、张志军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沈永监犯行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苏12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本院在2016年的生效案件自查中，发现（2016）苏1281刑初308号被告人韦龙、张志军犯受贿、被告人沈永监行贿案件，判决财产刑适用方面存在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17年5月18日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龙、被告人张志军、被告人沈永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初，被告人韦龙利用担任兴化市昌荣镇安仁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兴化市昌荣镇人民政府管理本村改厕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昌荣镇瞿沈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张志军，共同计议决定不经公开招标程序，将安仁村的农村改厕工程交给沈永监承建，被告人张志军并为该工程起草改厕承包合同和虚假的招标公告，在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韦龙在工程施工、矛盾协调、验收上报、工程款支付方面为沈永监提供帮助。2013年2月7日，被告人沈永监在张志军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韦龙、张志军各人民币62000元。
案发前，被告人韦龙向沈永监退出赃款人民币62000元，并主动向中共兴化市纪委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被告人韦龙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被告人张志军、沈永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志军在中共兴化市纪委审查期间向沈永监退出赃款人民币62000元；被告人沈永监于2015年3月25日向中共兴化纪委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兴化市委组织部综干科出具的个人简历、中共兴化市昌荣镇委员会批复，证实被告人韦龙、张志军、张永监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韦龙于2006年11月至2013年1月任兴化市昌荣镇安仁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3年1月至案发时任兴化市昌荣镇人大副主席；被告人张志军于2010年8月10日被任命为中共兴化市昌荣镇瞿沈村支部书记。
2、《江苏省农村改厕工作管理办法》、2011年至2012年兴化农村改厕的有关文件、资料，昌荣镇安仁村农村改厕登记表汇总等，证实2007年江苏省卫生厅、财政厅、环保厅、农林厅、建设厅、文明办、爱卫办7家单位联合发布《江苏省农村改厕工作管理办法》，该办法对全省农村改厕相关工作进行了规定，其中要求“完成项目改厕任务后的村卫生户厕普及率不低于85%”；兴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申报2012年农村改厕项目计划的通知》规定2012年农村改厕财政补助标准为每户人民币700元。
2012年兴化市农村改厕项目村任务分解表，证实安仁村改厕任务数是489户；兴化市2012年农村改厕第一批经费分配表，证实安仁村获得经费人民币171150元（补助资金总额的50%）；第二批经费分配表，证实安仁村获得经费人民币171150元（补助资金总额的50%）。
2012年江苏省农村改厕项目村验收报告，证实对安仁村验收时认定完成493户改厕，总投入38万元。
江苏省兴化市农村改厕登记表汇总，证实昌荣镇安仁村任务数总共是489户。
关于农村改厕中建设部分小公厕的情况汇报，证实2015年以前，村公厕凡化粪池达到15立方米的，按15户每户人民币700元计人民币10500元标准进行补助；2015年根据实际，调整为按20户每户800元计人民币16000元标准进行补助。
3、《中共兴化市昌荣镇委员会、兴化市昌荣镇人民政府关于切实加强集体资产资源及工程建设管理的暂行规定》，该规定要求凡国有、集体投入性质的工程建设项目，应发布公告，广泛征集竞标者，组织招标。
4、改厕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安仁村村委会与沈永监签订了一份改厕工程合同，韦龙在上面签字，其中合同中包含一条内容：改造的数量由甲方保证，乙方只负责到指定的地方施工，即便甲方最终实际改造的数量没有达到488户，也须按照488户的数量和乙方结算。如果超过，则据实计算。
5、安仁村改厕招标公告，证实安仁村村委会制作的招标公告。
6、相关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8月24日、2013年2月4日分两次经韦龙批准支付安仁村改厕工程款给沈永监，共计人民币342300元。
7、兴化市昌荣镇东丁村、邹罗村、港周村改厕公示表以及《关于对安仁村改厕中存在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2015年2月兴化市昌荣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对安仁村改厕数量进行核查，确认实际改厕数量为313户并予以公示，应当退回工程款人民币123200元。
8、中共兴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证实2015年2月10日韦龙主动到兴化市纪委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违纪问题，该问题兴化市纪委并不掌握，系韦龙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且退出全部违纪款项。
9、兴化市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发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韦龙主动向兴化市昌荣镇党委和兴化市纪委交代其和张志军收受沈永监贿赂的问题，2015年3月3日，兴化市纪委对韦龙、沈永监进行调查谈话，同年3月10日兴化市纪委通知张志军到兴化纪委接受谈话。
10、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沈永监共缴纳人民币129000元至兴化市监察局账户。
11、兴化市公安局英武派出所出具或制作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韦龙向英武派出所举报称英武辖区五里大桥西“格林豪泰”宾馆内有人卖淫嫖娼，英武派出所根据其举报内容对该宾馆310、308房间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四人进行卖淫嫖娼，经侦查发现，其中卖淫女黄某、庞某系韩某经营的“足之道”足疗店员工，兴化市公安局已对足之道足疗店容留卖淫案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江苏省农村改厕工作是省牵头具体由兴化市爱卫办负责，省财政以及市财政共补贴人民币700元。改厕实行项目化管理，每个村改厕的任务数要达到总户数的85%，如果没有完成验收的，按照实际完成数下拨资金。补助款分两次分拨，一次拨付50%。昌荣镇安仁村的改厕工程经过昌荣镇里组织人员复核，改厕的数字只有三百多户，镇要求安仁村进行整改，施工队缴了人民币5万元在农经站，作为整改的保证金。后续情况不知道。张志军有一次问过其安仁村的改厕补助资金有没有下拨。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昌荣镇安仁村的改厕工程是韦龙向其提出并获得市爱卫办批准的。工程承包人沈永监是安仁村村委会自己确定后，向镇里上报的承包合同和招标公告。2012年11月份左右，其组织验收组到安仁村验收，共从验收上报花名册中随机抽取60多户进行验收，后镇里将验收报告和改厕户花名册报给市爱卫办。2013年春节后，有人举报安仁村改厕问题，陈某1与爱卫办余某找韦龙，韦龙称承包人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账上，还继续改厕。后镇里纪委去核查，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韦龙直接跟村干部说改厕工程交给沈永监做，招标公告是走的程序，实际没有招标，工程款是分两次给沈永监的，总共是人民币34万多元。2013年春节后韦龙告知其和吴玲玲称沈永监改厕数量不足，要沈永监再交人民币5万元到账上，其将该款入了村里的账。韦龙曾为村里购买空调没有要报销。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韦龙跟高某等村干部直接说改厕工程给沈永监做，应该进行招标但没有进行招标，高某等人就在一份合同上签字。韦龙安排人员带领沈永监入户改厕，年底验收时沈永监有一个花名册，其带验收组人员入户验收的。未看到张志军参与这个工程。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韦龙在会上说把改厕工程交给沈永监做，其作为东丁的村民代表在合同上以及后来的登记表上都签名的，具体改厕数量以及验收情况其不清楚，听说沈永监在验收后还继续改厕的，有人民币5万元工程款没有拿到。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韦龙直接召集村干部和村民代表说明改厕工程承包给沈永监施工，其在合同和后来的登记表上均有签字，验收时的登记表与实际改厕户数不符，是为了应付检查的。后韦龙称沈永监还有人民币50000元工程款扣在村里，以后还有谁需要改厕的可以继续改，2015年镇里又重新核查改厕数并公示。邹罗村的2个公厕化粪池是沈永监施工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镇里安排其组织人员到安仁村核查改厕数量，经核查实际改厕数量是313户，并予以公示，空户头是176户，沈永监应当退还人民币123200元。当时验收时是抽样验收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某听从镇里安排参与安仁村改厕数量核查组的，经核查确认安仁村实际改厕户数是313户，对此情况进行了公示，沈永监也予以确认。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有人反映昌荣镇安西村改厕工程有问题，其安排人员进行核查，韦龙也提出要对安仁村改厕情况核查，后因为事情耽搁了。2014年11月份其组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要求自查自纠。2015年2月3日韦龙找其报告了他因帮助沈永监承包安仁村改厕工程收受人民币62000元的情况，并报告张志军也参与其中，后刘某陪同其一同到兴化纪委说明情况。后昌荣镇纪委监察室对安仁村改厕数量进行核查发现少了100多户。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韦龙出事后，听韦龙说沈永监做安仁村的改厕工程，是张志军找的韦龙，韦龙收了沈永监人民币62000元，张志军从中也收了好处。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沈永监让其到泰州日报去，张志军有一笔钱给沈永监，是一个报纸包的，其没有看，后交给沈永监。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志军要求预支人民币50000元，称在昌荣挂职时在另外一个村做生意出现纠纷，需要处理。2015年春节后3月份的一天，查社长告诉其和纪委书记金如旺，张志军向他报告了兴化市纪委调查张志军的情况，张志军在兴化昌荣收了人家人民币6万多元，已经退给人家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韦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志军因其所在村已经进行过改厕工程，熟知工程情况，就向其推荐，建议其所在村也进行改厕工程，并建议其将工程给沈永监承接，其答应，并向上一级申请。后张志军与沈永监一同到其家中谈及承接工程的事情，三人商议，由其决定直接将工程给沈永监承接，不进行工程招标，并约定事后有好处带其和张志军分，并谈及工程利润的由来，后所有手续程序包括验收等工作都是张志军或者沈永监操作，其没有认真审查就予以签字确认。在改厕工程过程中，其和张志军明知沈永监改厕数量未能达到申报数量而采用利用空户头抵数量应对上级验收，验收通过后，沈永监先后两次通过安仁村会计拿到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4万多元。事后，2013年春节前在张志军办公室，张志军给了其人民币62000元，沈永监在场，具体张志军与沈永监得多少钱其不知道。在拿到钱之后，其心里有点担心，故在2013年春节后其让沈永监缴了人民币50000元押金到村里账上，保证以后改厕要到位。在镇里要求自查自纠后，其主动到镇里以及兴化纪委说明其收受62000元的事实，并将钱退还给沈永监。
2、被告人张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其知道瞿沈村在改厕工程上有利润空间，而作为其所在村村民的沈永监当时参与工程施工，对施工情况熟知，其就主动找沈永监向其说明由其本人出面找韦龙，让韦龙把工程给沈永监做，沈永监同意。后其找韦龙谈及此事，韦龙向上级申请。在得知获得批准后，其带沈永监到韦龙家中向韦龙推荐沈永监承接此工程，并分析了工程当中的利润点，韦龙同意不经过招标工程直接给沈永监承接，并提出到时盈利分给韦龙和其，沈永监同意。后其负责起草合同和招标材料，并将材料交由沈永监拿给韦龙签字确认。后沈永监开始施工，因进度不顺，其与沈永监找韦龙建议其安排村干部动员老百姓参与改厕，但效果不明显，直至验收临近，改厕数量仍然与申报数量相差一百多户，但为了能够拿到工程款，就由沈永监按照申报数量制作申报材料向上申报并应付验收，在通过验收之后，沈永监顺利拿到工程款，并带钱到其办公室，在其办公室，三人算账后得出每人分得人民币62000元，另外沈永监补贴车费人民币5000元给其。事后，韦龙和沈永监都说需要继续改厕并让其出钱，其没有答应。2015年春节前沈永监打电话给其说韦龙已经到纪委说明情况，建议其退出钱，其一开始拒绝退出，后退出人民币62000元给沈永监女婿，人民币5000元是补贴的车费已经被用掉了。2015年3月10日兴化纪委找其谈话后其将该情况向报社领导作了汇报。
3、被告人沈永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所在村瞿沈村村民代表，在其本村的改厕工程中参与管理，熟知工程，张志军遂提出由张志军出面找安仁村韦龙，让韦龙将该工程交由其做，其同意。后张志军就带其一同到韦龙家中商议此事，张志军向韦龙介绍工程的利润点等情况，并提出到时赚钱其带张志军和韦龙分，韦龙同意，合同和招标材料都是张志军起草好叫其找韦龙签字，韦龙签字后并安排其他村干部签字确认。其在具体工程施工期间，有矛盾韦龙会帮忙协调，张志军帮其留意工程款情况，工程验收时未达到申报数量，沈永监将此情况告知韦龙和张志军，两人均是让其用公厕抵充数量，并要继续动员村民改厕。为了应付验收检查，先以空户头冒充数量。工程款分两次共计支付人民币30多万元，第二笔工程款到账后，其随身携带账本和人民币12万元到张志军办公室，张志军在询问其工程成本后，提出他和韦龙各得人民币62000元，另外再补贴人民币5000元车费给他，后韦龙到张志军办公室，张志军告诉韦龙上述分配情况，并将人民币62000元交给韦龙，韦龙询问钱数额为何如此大，张志军说明有空户头以及注意节约成本等，韦龙拿钱后离开。2013年春节后韦龙又让其缴纳人民币50000元押金在安仁村的账户上以防有群众还需改厕。后韦龙退还给其人民币62000元，并要其联系张志军，让张志军也退出钱，张志军一开始没有理睬，后经过反复联系，才退出人民币62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韦龙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与被告人张志军共谋，利用被告人韦龙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永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前，被告人韦龙主动向中共兴化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龙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军、沈永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韦龙、张志军、沈永监均当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赃款，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韦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龙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一贯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其具有自首、立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前退出了全部赃款等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韦龙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军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62000元，其当庭自愿认罪、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在案发前主动退赃，并积极要求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军在被告人韦龙投案之后，兴化市纪委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兴化市纪委通知到案谈话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军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受贿的金额也由其与被告人沈永监共同确定，主观恶性相对较大，其亦不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不宜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龙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志军、沈永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其所在社区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遂作出原审被告人韦龙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志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沈永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被告人韦龙、张志军、沈永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等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龙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与被告人张志军共谋，利用被告人韦龙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永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前，被告人韦龙主动向中共兴化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龙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军、沈永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龙、张志军、沈永监均当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赃款，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增设了罚金刑。但该被告人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当对犯行贿罪的被告人并处罚金而并处了罚金，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本院（2016）苏1281刑初308号判决中原审被告人韦龙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志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二、撤销本院（2016）苏1281刑初308号判决中被告人沈永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沈永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倪其庆
审 判 员 倪干强
代理审判员 赵 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