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92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钦王（假名赵某某，网名“清楚军中心仪”），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惠民县，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xxx；身份证号码xxxx；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钦王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钦王及其辩护人刘长云，被害人王某、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钦王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虚构“赵某某”身份，以“投资理财”、“母亲生病”等虚假理由，冒充异性与被害人王某（男，40岁，天津市人）聊天交友，分多次骗使被害人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名人大酒店等地向其账户汇款，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共计253500元。
被告人赵钦王于2014年2月至9月间，在北京市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潘某（男，24岁，浙江省人）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赵钦王于2015年8月26日被民警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钦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钦王当庭辩称自己不是赵某某，自己不认识也没有与被害人王某接触过，自己跟赵某某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潘某转士官的事情也是赵某某说能办，钱是潘某父亲主动给的，而且钱也给了赵某某办事儿用。
被告人赵钦王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钦王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链条不完整，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赵钦王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赵钦王虚构“赵某某”身份，以“投资理财”、“母亲生病”等虚假理由，冒充异性与被害人王某（男，40岁，天津市人）通过网络、电话等聊天交友，分多次骗使被害人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名人大酒店等地向其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5.35万元。
2014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赵钦王在北京市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潘某（男，24岁，浙江省人）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赵钦王后被抓获归案，侦查人员起获苹果牌平板电脑1部、现金253元，现扣押在案。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钦王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2万元，现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09年9月左右，我通过QQ聊天认识了一个网名“清楚军中心仪”的女子，QQ号是×××，她说自己叫赵某某。2013年10月份，她在QQ里跟我说她是国防大学少校，现役军人，猎鹰突击队成员。她跟我说她母亲得了喉癌，住进了三零一医院，问我借2000元钱，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我们在网上认识了好长时间，我同意了。她让我给她汇到她龙凤胎弟弟赵钦王工商银行账户里，账户号尾号是8552，我通过中信银行网银给她汇过去了。之后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清楚军中心仪”一直以她母亲得癌症并欠下债务为由向我借钱，我通过中信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向她给我提供的工商银行尾号8552账户转账15.15万元。2014年4月份的时候，我在土库曼斯坦上班，“清楚军中心仪”在QQ上跟我说她弟弟做理财没完成任务，她想投10万元，问我再借10万元。我通过浦发银行给工商银行尾号8552账户汇款10万元。之后对方将我加入黑名单，她之前用的手机号也将我加入了黑名单，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她曾经告诉过我2个189的电话号和1个136的电话号，3个电话我都打过，有的还有录音。
我在“清楚军中心仪”的QQ空间中加过一名好友，该人是北京部队的军人，他说“清楚军中心仪”曾经假扮女子谈恋爱骗了他7500元，后来他将赵钦王抓获，赵钦王就是“清楚军中心仪”。后来我用一个新手机号注册了微信，主动加了“清楚军中心仪”给我的189XXXX****手机号，我注册了一个男子身份，自称是做理财的，今天我找到所谓的“清楚军中心仪”，实际上就是赵钦王。我打电话给“清楚军中心仪”的时候听声音是女的，但今天我抓到赵钦王的时候我觉得他的声音跟网上语音非常像。
此外，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在“清楚军中心仪”QQ空间找到一个叫“禁爱丽”的女子，并和对方取得联系。对方告诉我她曾经跟“清楚军中心仪”视频过，该人是男性，叫赵钦王。
2、被害人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在当兵的时候认识赵钦王的，后来退伍了，大概是2013年3月份通过QQ重新联系上了。赵钦王的QQ号是×××，昵称“清楚军中心仪”，后来通过QQ号知道了他的电话是189XX****XX，我打电话过去，确实是赵钦王接的，之后我们的联系就频繁了。到了2014年二三月份前后，赵钦王跟我说自己有关系可以把我的工作安排到台州这边，但是要2万元费用。我当时不信，还去了趟北京国防大学找他，赵钦王当时穿了身上尉军装招待我，后来我们还合影留念，我就相信了。如果他没有关系，怎么能在国防大学自由出入呢。后来我叫我爸给赵钦王转了2万元钱，让赵钦王搞关系帮我调个好点儿工作，我爸爸是在台州路桥的工商银行给他转账的。钱给了之后我就等消息，QQ联系他，赵钦王总是安抚我让我等。到了2015年3月份前后，我在他QQ上留言“你是一个骗子，把钱还给我”，然后有一个叫王某的联系我说赵钦王骗了他20多万。我后来再次QQ联系赵钦王，他直接把我QQ号也删了。赵钦王以前当兵的时候就说自己有一个当大军官的老爸，自己是私生子，退伍之后去国防大学深造一年然后回部队直接当正连级干部。一开始我也不太相信，后来他穿了一身上尉军装自由出入国防大学，我就相信他关系不一般。
经被害人潘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赵钦王就是骗自己钱的赵钦王。
3、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微信名叫“禁爱丽”，我知道一个QQ网名“清楚军中心仪”的人。我是大约2013年的时候跟“清楚军中心仪”加为好友的，加为好友后我们有时在网上聊天。开始我以为“清楚军中心仪”是女的，后来到了2014年夏天的时候，他给我发照片，我才知道“清楚军中心仪”是男的，并且我们还视频过，当时他告诉我他叫赵钦王，他说自己在部队上班，给我的照片也是穿军装的照片，只是现在照片找不到了。对方曾提出要见面，还有要跟我做男女朋友，我都拒绝了，后来也就不联系了，他给我留过电话，号码是189XXXX****。在网上与“清楚军中心仪”聊天过程中我没有感觉对方是两个人，我跟对方通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像女的，视频的时候他说话也是女子声音。“清楚军中心仪”没有跟我说他有姐姐。
经证人侯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赵钦王是自2013年开始使用“清楚军中心仪”QQ昵称与自己聊天，并跟自己视频留手机189XXXX****，要与自己交男女朋友自称叫赵钦王的男子。
4、证人裴某证言证明：我是高赛（天津）交易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高级经理，在朝阳区建外SOHO办公，我名下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但该卡系由公司使用。我不认识赵钦王，通过我跟公司的了解是2014年4月有一个叫赵钦王的委托公司做理财产品，这样他往我公司账户转了10万元钱，做了不到一个月赵钦王就不做了，这样公司用我中国银行账户退给赵钦王9万多元钱。我不清楚具体谁给赵钦王办理的，我了解到的就是这么多情况。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被北京高赛厚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警察之前联系我说要了解一下赵钦王的情况，我让公司调查了一下。赵钦王是2014年2月24日入职我公司的，工作职务是业务员，就是拉客户做理财，2014年5月底他自动离职了。赵钦王在公司工作期间只有一笔业务是2014年4月中旬左右由他自己操作的以他自己的名义做了一笔10万元钱的理财。这笔钱是由赵钦王账户转到公司一名管理人员裴某的账户，再由裴某账户转至公司名下。到了2014年5月底赵钦王自己操作提前赎回，当时应该是拿到人民币9万多元，钱是直接进赵钦王账户。赵钦王做完这笔钱后马上离开了公司。公司的业务都是业务员本人跟客户签合同然后将合同上交公司，我不确定赵钦王本人是否交过合同。
6、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士兵证为国字第0020xxx，在国防大学警卫连。我不认识赵钦王也不认识赵某某。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个人和我们连联系反映我们战士态度问题，该人说叫赵某某，听声音是个女的，说自己是首长家属。之后这个人就经常跟我联系，让我在大门口帮他收快递，又说自己是研究生院的。后来我问过哨兵，哨兵说拿快递的是个男的，没有女的。后来赵某某又说她有个弟弟，要把车放在大门口。有一次有一个男的从大门口推电动车，我问他，对方说是赵某某的弟弟。后来赵某某又打电话借士兵证，我的士兵证在大门口值班室放着，我就让他去拿了，后来他就没有还给我。我没有见过赵某某，只见过赵某某弟弟一次。我因为听赵某某说话声和那个男的说话声音特别像是一个人，而且她弟弟说话声也像女的，所以我就怀疑过，我私底下去研究生院查过，没有赵某某这个人。
经证人宋某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赵钦王就是自称赵某某弟弟的男子。
7、被害人潘某提供的照片证明：被告人赵钦王身穿制式军装与被害人潘某合影，被告人赵钦王与被害人潘某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8、中信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尾号8050账户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分5次向被告人赵钦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5万元，于2014年6月13日收到赵钦王汇款2万元。
9、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尾号2722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8日分4次向被告人赵钦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5万元。
10、浦发银行电子回单及上海浦发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王某尾号6978银行卡于2014年4月14日向被告人赵钦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后又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26日分4次向赵钦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35万元。
11、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赵钦王尾号8552账户自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交易明细，其中收取被害人王某转入共计27.35万元，转给王某2万元；2014年4月14日收到王某汇款10万元于次日消费10万元，2014年5月30日收到尾号1037账户汇款94890.19元；2014年9月17日收到汇款2万元。
12、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证明：尾号1037开户信息为裴某，电话为137****3820。
13、中国银行及招商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赵钦王在上述银行开立账户信息显示联系地址为国防大学。
14、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部出具的证明：该校2014年以来没有发现叫赵某某的女学员。
1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赵钦王处起获苹果牌平板电脑1部，现金253元，现扣押在案。宋某士官证发还宋某。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王某提交的诺基亚手机中提取音频文件2个，内容为被害人王某与“赵某某”的对话。
1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从被害人王某提交的诺基亚手机中提取的2个音频文件未发现经过剪辑处理。
1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从被害人王某提交的诺基亚手机中提取的2个音频文件中的被叫方通话人是被告人赵钦王。
19、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6日亚运村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辰时代大厦三层，在被害人王某的指认下将被告人赵钦王抓获。
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21、案款单证明：被告人家属退赔人民币2万元。
22、被告人赵钦王供述：①2015年8月26日有一名男子到我单位管我要钱，当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2013年11月份我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借给了我姐赵某某，具体她干什么用我不清楚。找我的男子与我姐认识，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他往我借给我姐的卡上打钱，他找不到我姐就找我要钱，这名男子往卡里打了10万元钱。2014年5月，我姐找我让我将卡里的10万元钱给这名男子做两年的双年丰理财，2014年7月我姐找我说理财不做了有急用，我当时做了紧急收回，将这笔钱转回这卡里，我把卡给了我姐，我姐于2015年4月将卡给我了，但卡里没有钱了。我姐叫赵某某，女，29岁，军队文职，在国防大学附近。
②赵某某是1987年生人，和我一起上的小学，上初中后我们就分开了，赵某某也不在我家住了，听说去了北京。2001年暑假我家来了一男一女把赵某某接走了。2012年我从部队复员后到北京找工作，当时我父母跟我说北京有一个亲戚又说有这么一个青楚姐姐并给了我电话，后来我到北京就联系了赵某某。赵某某是当兵的，在国防大学，×××这个QQ号是我和我姐共同用的，这个号网名是“青楚军中心仪”，我用过189XXXX****的电话。我是在2015年5月下旬最后一次联系赵某某，她当时把我的银行卡和189XXXX****的手机卡给我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她应该在阅兵村。
③我和赵某某大概是2010年左右在QQ上认识的，她的网名是“青楚军中心仪”，2012年12月份左右我们在国防大学里面见了第一面，我就知道她是个当兵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真实姓名也不知道。2013年我在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留的是赵某某189XXXX****这个手机号，后来赵某某要用这张银行卡，我就给她用了。赵某某的微信叫“猎鹰突击”，我现在一直在用赵某某的微信。QQ号是我们两个人共同使用，赵某某微信号后来我把信息改成了男子信息，QQ号一直用的女子信息。我和赵某某就是朋友关系。
④赵某某是1988年生人，自称现役军人，山东枣庄，其他情况我不知道了。2010年我和赵某某是通过一个叫张振新的人介绍认识的。
潘某是我战友，我记不清2014年是否跟潘某见过面。2万元钱是潘某爸爸给我的不是潘某给的，我记不清这2万元钱是什么钱，我没有跟潘某说过给他安排工作的事情。
⑤我账户入账9万余元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宋某的士官证之所以在我的身上是因为一个干部让我给宋某送过去，我不认识这个干部，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帮一个忙，我跟宋某见过几面。
⑥当庭供述：我跟赵某某从2009年年底就开始谈男女朋友，所以我办银行卡留她的手机号，而且她要用银行卡。
潘某的钱是他父亲非要给我的，他爸爸让我给潘某转士官，把关系长期留在部队。这个事儿我能办成，因为赵某某给我介绍了一个张团长可以办，钱也是潘某父亲主动给我的。我穿军装跟潘某照相是在颐和园，是潘某要求我穿的，我当时就借了一套军装。我借的军装是没有军衔标识的，上尉军衔标识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买来留念的，上面我名字的名牌是我找人做的。宋某的士兵证是在我手上扣押的。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被告人赵钦王关于赵某某的情况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当庭亦有供述，但供述之间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钦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钦王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钦王辩称自己不是赵某某，没有诈骗王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赵钦王虚构“赵某某”的身份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关于被告人赵钦王有关被害人潘某部分的辩解，本院认为诈骗罪的本质就是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主动地错误地处置了财产，故是否主动交付钱款不是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钦王没有能力帮助被害人潘某办理“工作”事宜，却虚构自己能够办理并收受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部分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亦不采纳。鉴于被告人赵钦王在家属的帮助下能够部分退赔，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钦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钦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2天亦予折抵，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钦王退赔人民币二十七万三千五百元（含在案之人民币二万零二百五十三元及扣押在案之苹果牌平板电脑之变价款）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潘某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迟冬梅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