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2刑初1106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福广，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黎光，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雪芬，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谢方亮，男，1999年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打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被抓获，3月7日被刑事拘留，4月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农雪芬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福广及其辩护人谢黎光，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农福广在其注册的淘宝网店上对明知是假药的“安康骨刺全松丸”、“黑骨藤追风湿丸”、“风湿神力丸”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11148.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鉴定，农福广销售的上述药品应当按假药论处。
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农福广在无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制作了“安康骨刺全松丸”、“风湿神力丸”、“中华活血龙”等假药并进行销售，涉生产、销售金额合计73221元。2017年2、3月间，被告人谢方亮明知农福广从事生产、销售假药，为牟利仍为其提供包装、邮寄等帮助行为，涉生产、销售金额合计7556元。
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在注册的淘宝网店上对明知是假药的“安康骨刺全松丸”、“风湿神力丸”、“中华活血龙”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23123.4元。其中谢方亮在2017年2月期间参与销售金额264元。
2017年3月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农福广租房处查扣到药品“安康骨刺全松丸”1000瓶、“风湿神力丸”786盒、“中华活血龙”95盒。经鉴定，查获的上述药品均应当按假药论处，上述假药销售可得金额合计828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农福广、农雪芬、谢方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的刑事责任，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农雪芬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生产、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农福广系主犯，谢方亮系从犯。在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农雪芬系主犯，谢方亮系从犯。
被告人农福广、农雪芬、谢方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农福广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农福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农福广系初犯、偶犯，且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农福广在淘宝网上注册的店铺名为“零售巴巴”，销售“安康骨刺全松丸”、“黑骨藤追风湿丸”、“风湿神力丸”药品，销售金额合计211148.8元。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销售的药品“黑骨藤追风湿丸”，符合药品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按假药论处。
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农福广在无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中药材与西药，委托他人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及灌装，制作了“安康骨刺全松丸”、“风湿神力丸”、“中华活血龙”等药品储存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新阳路229号南罐社区13栋1楼其租房内进行销售。期间，2016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农福广直接向谢某2销售“安康骨刺全松丸”和“中华活血龙”药品，销售金额合计5000余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农福广直接向张某1销售“安康骨刺全松丸”药品，销售金额合计4500余元；被告人农福广将其余生产的“安康骨刺全松丸”和“中华活血龙”药品直接批发给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等人用于网络销售，批发销售金额合计63721元。2017年2月至3月，被告人谢方亮明知农福广从事生产、销售假药，为牟利仍为其提供包装、邮寄等帮助行为，涉生产、销售金额合计7556元。
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在淘宝网上注册的店铺名为“清康茗售养生馆”、“清怡养生保健茶馆”和“养生康庄”，向居住在本市官林镇缪某等人销售明知是假药的“安康骨刺全松丸”、“风湿神力丸”、“中华活血龙”等药品，销售金额合计23123.4元，其中谢方亮在2017年2月间参与销售金额264元。
2017年3月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农福广租房处查扣到药品“安康骨刺全松丸”1000瓶、“风湿神力丸”786盒、“中华活血龙”95盒。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查获的药品均符合药品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农福广、农雪芬、谢方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农福广、农雪芬、谢方亮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并由共同行为人李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兰顺肖、农某、谢某1、谢某2、张某1、缪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摄影照片，书证关于农福广快递单的情况说明、农福广开设的淘宝网店“零售巴巴”销售假药的销售记录及农雪芬开设网店“清康茗售养生馆”、“清怡养生保健茶馆”和“养生康庄”的淘宝销售假药记录，宜兴市公安局扣押的快递单，有关微信聊天记录，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标示为“安康骨刺全松丸”、“风湿神力丸”、“中华活血龙”、“黑骨藤追风湿丸”等产品的认定函，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单独或合伙在未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假药仍予以生产、销售，被告人农福广涉生产、销售金额达290000余元，应认定其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谢方亮涉生产、销售金额达7556元；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单独或合伙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被告人农雪芬涉销售金额达20000余元，被告人谢方亮涉销售金额达264元，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农雪芬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被告人农福广、谢方亮生产、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农福广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方亮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农雪芬、谢方亮生产、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农雪芬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方亮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农福广、农雪芬、谢方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农福广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福广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农雪芬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方亮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安康骨刺全松丸”1000瓶、“风湿神力丸”786盒、“中华活血龙”95盒，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储晨洁
审 判 员 吴旭东
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葛思妤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五条本解释所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