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怀分。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合仙。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虎浪。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朴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士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两河金鸡洞砂石厂。
上诉人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及高士云、高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盘县两河金鸡洞砂石厂（以下简称“金鸡洞砂石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名祥、上诉人高士云、高建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勇、被上诉人金鸡洞砂石厂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兆庆、徐小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鸡洞砂石厂、高士云、高建华连带赔偿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526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鸡洞砂石厂、高士云、高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明确。通过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何兴富系在金鸡洞砂石厂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死亡，金鸡洞砂石厂明确承认高士云、高建华系挂靠其资质进行生产经营，金鸡洞砂石厂与高士云、高建华的关系名为挂靠，实质是借用资质承包、分包生产经营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对这一挂靠或借用资质承包、分包生产经营的事实进行明确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已经写明高士云、高建华系挂靠金鸡洞砂石厂资质进行生产经营，但又不判决金鸡洞砂石厂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具备生产经营的企业或个人将其资质出借给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的企业或个人，属违法行为，应对这一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从企业内部管理的角度说，就算高士云、高建华经营的砂石厂业务是金鸡洞砂石厂的内部业务，金鸡洞砂石厂也要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及安全事故负责；第三，就算金鸡洞砂石厂与高士云、高建华系独立的经营主体，双方仅是借用资质或挂靠经营的关系，出借人（被挂靠人）应对借用人（挂靠人）的生产经营活动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并对其因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即使造成安全事故的过错全部在借用人（挂靠人），出借人（被挂靠人）至少也应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除适用一审法院列举法条外，最主要的是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金鸡洞砂石厂、高士云、高建华根据各自过错情况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合计526000元，何兴富死亡时各方已经对赔偿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了部分，现需对剩余部分立即履行），并判决金鸡洞砂石厂、高士云、高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高士云、高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对高士云、高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高士云、高建华对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起诉的费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金鸡洞砂石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金鸡洞砂石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兴富虽然在金鸡洞砂石厂采石场地工作中发生事故死亡，但是其去采石场地工作系高士云、高建华招聘，劳动报酬也是高士云、高建华支付，高建华、高士云是实际劳务提供者，高建华、高士云是实际的赔偿责任主体”，但一审中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兴富是受高士云和高建华雇佣，工资由其二人支付’的观点，一审单独听信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的谎言，没有严格审查案件事实即作出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高士云、高建华系挂靠金鸡洞砂石厂”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1、高士云、高建华与金鸡洞砂石厂之间不存在挂靠的情形，高士云与砂石厂是雇佣关系，高建华与砂石厂没有任何关系；2、挂靠的行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假设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被挂靠人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而本案一审居然以挂靠为由认定金鸡洞砂石厂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此认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三、原审以高士云已经支付了190000元为由认为本案的赔偿主体就是高士云和高建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高士云确实给了死者家190000元，但高建华没有给过任何钱；2、高士云虽然给了190000元，但不代表高士云就是赔偿主体，高士云之所以会给死者家属190000元完全是迫于无奈。死者何兴富的老母亲余合仙80多岁，身体很差，而余合仙知道高士云家的住址，又因为他们当时的疏忽没有叫徐贤楼签字，余合仙就经常到高士云家居住，以是高士云帮忙处理的事情为由要求高士云拿钱，高士云见余合仙身体不好怕病死在高士云家说不清楚，高士云又联系不上徐贤楼所以无奈只得给了190000元，高士云准备起诉徐贤楼要求徐贤楼支付这190000元，但还没来得及起诉五原告就已经起诉了；3、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没有赔偿义务的人因为被逼给钱就变成了赔偿主体，高士云没来得及起诉徐贤楼，并不代表赔偿义务就应当由高士云来承担。从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上看，高士云、高建华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本案《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依法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高士云、高建华不应当根据该协议承担赔偿责任。1、从一审的证据上分析，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要求高士云、高建华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证据是《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但高士云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只是一个代理行为，而高建华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受到胁迫，根本不是高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金鸡洞砂石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高士云、高建华签字的行为不予追认，不承认委托签字的事实，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再根据《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内容证明，死者是属于工伤死亡，是在金鸡洞砂石厂工作时因事故死亡的，并非他人侵权，其赔偿主体应当系用工主体即金鸡洞砂石厂，而不是个人，并且协议中已经明确赔偿义务人系甲方即金鸡洞砂石厂而不是高建华或高士云。同时金鸡洞砂石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徐贤楼，并非被告高士云或高建华，高士云、高建华不管从法律规定还是《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上分析都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2、高建华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死者家属强迫高建华签的，因为高建华当时在场，并且是高士云的儿子，高建华本身没有签订这份事故处理协议的意愿，在上面签字不是高建华的真实意思，高建华对于死者没有任何赔偿义务，其签字是被强迫的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本案中高建华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是受胁迫签的字，那其签字的行为也只能是一个代理行为。3、高建华与金鸡洞砂石厂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根据法律规定，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必须具备的首要合法要件就是合格的主体，也就是说协议各方必须具有相应的合法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权利对协议中规定的内容承担义务。而本案中合同签字的高建华，恰恰不具备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义务。协议中的甲方是金鸡洞砂石厂，并且协议约定由甲方赔偿乙方（何虎浪）伤亡补助金，而甲方签字处签字的人却有高建华。当时何兴富的家属要求在场的高建华也要签字，而对赔偿义务人金鸡洞砂石厂并没有要求签字或盖章，这显然是不合法的。所以《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因签订协议的主体不合格以及协议内容不合法而必然导致无效。五、从本案案由上分析，高士云、高建华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并非他人侵权，那么赔偿主体就应当是接受劳务者，根据一审中原告的陈述以及《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的内容证明，何兴富系在为金鸡洞砂石厂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中约定的赔偿义务人也系金鸡洞砂石厂。根据高士云向法院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能够证明，金鸡洞砂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系徐贤楼并不是高士云或高建华，高士云、高建华不应当代替金鸡洞砂石厂承担法律责任。即使金鸡洞砂石厂不追认高士云的代理行为，但是高建华与砂石厂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高建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不能参照买卖合同等其他类合同来确定由签字人承担责任，因本案是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赔偿主体是由法律明确规定了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这类案件的赔偿主体，高士云、高建华不是死者何兴富的雇主，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高士云、高建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金鸡洞砂石厂辩称，一、本案《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的缔约产生，已改变了赔偿法律关系及法定的赔偿数额，本案已为合同之债。1、伤亡事故发生时，若用工主体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个体工商户以上的主体，本案可能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该协议的缔结，改变了案件本身需要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程序。2、本案若是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致害或受害的法律关系”，适用的则是普通人身损害案件的赔偿标准（包括应划分雇主与受害雇员的过错责任，区分“农业户口、城镇户口”的法定赔偿标准）。但该协议的缔结，将法律已规定了赔偿数额标准的侵权之债，变成了应按协议约定数额进行赔偿的合同之债。被上诉人未参与约定，当然不应承担该合同之债。二、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的一审诉讼请求，己决定了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协议的履行主体。余怀分等5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三被告根据《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给付原告赔偿金526000元。据此可以看出，何兴富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导致伤亡，其法定继承人（即索赔权利人）己依民事行为自愿原则与义务人协商一致后，将侵权之债转为了合同之债。故，只要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依法应对协议的缔结主体产生法律拘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缔结主体，也未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参与该协议的订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义务主体。三、从民事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原则来讲，被上诉人也不负有赔偿义务。从高士云、高建华签订《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以及该二人己按协议实际履行了19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来看，完全能与余怀分等5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名祥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倒数第2排陈述的“死者何兴富是高士云、高建华喊去做工，工资也是这二人开”的事实相互印证。这足以证实与何兴富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主体是高士云、高建华，接受何兴富劳务的实际受益者也是该两人。故，在被上诉人未对何兴富提供的劳务享受权利的情况下，当然不应对何兴富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责任。四、上诉人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要求被上诉人对其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高士云、高建华之间不是工程发包或分包的法律关系，而是属于政策性资源整合后的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既非将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发包给该两人，也非分包给该两人，高士云、高建华属自负盈亏的独立生产线。故，余怀分等5人上诉认为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对前述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五、上诉人高士云、高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士云、高建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二人此前已产生并履行的民事行为本身已证明了案件的争议事实，无需靠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来推定还原案件事实，本案一审卷宗内的现有证据足以甄别出高士云、高建华上诉所称的事实及理由是否真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根据《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给付原告赔偿金52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开明是何兴富的父亲、余合仙是其母亲、余怀分是其之妻、何虎浪与何朴林是其儿子。何兴富生前系高士云、高建华通知到金鸡洞砂石厂采石场地工作，其劳务报酬是高士云、高建华支付。2014年5月13日，何兴富在工作中发生事故死亡。同日，《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被签定，协议约定：“甲方金鸡洞砂石厂，乙方何虎浪，甲方赔偿乙方伤亡补助金716000元，支付方式为事故当天付50000元，余下部分两年内付清，2015年2月之前300000元，剩下的366000元于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协议中，甲方老板代表处系高士云、高建华签字捺印，乙方代表处系余怀分签字捺印。此后，高士云、高建华按照协议约定多次向原告方支付款项，共计支付1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是谁。2、原被告签订的《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是否有效。何兴富虽然是在金鸡洞砂石厂采石场地工作中发生事故死亡，但是其去采石场地工作系高士云、高建华招聘，劳动报酬也是高士云、高建华支付，何兴富死亡后，是高士云、高建华负责处理赔偿事宜，并在与死者家属的处理协议上签字捺印，此后也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90000元。但是高士云、高建华的以上行为金鸡洞砂石厂并不认可，高士云、高建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以上行为系金鸡洞砂石厂的职务行为或是受金鸡洞砂石厂委托所为。高士云、高建华的上述行为与金鸡洞砂石厂所述的高士云、高建华系挂靠金鸡洞砂石厂资质进行生产经营相印证。综上，高士云、高建华是实际劳务提供者，劳务者何兴富在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当由高士云、高建华承担。由于高士云、高建华是实际赔偿责任主体，其二人的身份符合与原告方签订处理协议的条件。被告高建华称其在签订协议时系受胁迫，对该辩解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高士云、高建华与原告方签订的处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性，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高士云、高建华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原告请求由被告高士云、高建华支付赔偿款526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士云、高建华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526000元；二、被告盘县两河金鸡洞砂石厂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0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530元，由被告高士云、高建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建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2月25日《合伙办砂厂协议》一份；2、2015年1月4日《砂厂承包协议》一份；3、2015年2月17日王德周出具的收条一份。用于证明高建华有自己的砂石厂，名称为家祥砂石厂，合伙人是王永高，合伙期间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6年4月，期间于2015年2月17日因家祥砂石厂扩展开采面又向王德周转让土地，高建华与金鸡洞砂石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故没有签订赔偿协议的主体资格，对上诉人余怀分等人起诉的赔偿款项没有赔偿义务，上诉人余怀分提交的赔偿协议系无效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高士云、高建华的证明目的，高建华作为协议签订的主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金鸡洞砂石厂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高建华提交的《合伙办砂厂协议》、《砂厂承包协议》、收条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兴富死亡事故发生后，高士云、高建华自愿与死者家属代表余怀分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的《关于何兴富伤亡事故的处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成立时生效。虽上诉人高士云主张其仅是作为砂石厂代理人签字，但其不能证实金鸡洞砂石厂曾向其进行授权，金鸡洞砂石厂对高士云的行为亦不予追认，故对高士云认为应由金鸡洞砂石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上诉人高建华认为其签字是受到胁迫，但无证据证实，且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在协议书上签字，应当对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认为金鸡洞砂石厂应对处理协议中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与高士云、高建华签订的协议中并无金鸡洞砂石厂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同意与高士云、高建华达成处理协议的行为视为同意其二人为义务承担者。余怀分、何开明、余合仙、何虎浪、何朴林提起本案诉讼也是依据该处理协议，故其要求金鸡洞砂石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上诉人余怀分负担9060元，上诉人高士云、高建华负担9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敏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代理审判员 张德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