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5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勇胜，男，生于1970年6月9日，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才，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修谊，男，生于1968年7月11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正勤，女，生于1968年12月14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义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第三人：皮建群，女，生于1969年10月18日，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
上诉人罗勇胜因与被上诉人刘修谊、冯正勤、原审第三人皮建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8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勇胜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8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利息请求；改判冯正勤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争议债务于2015年1月25日由刘修谊与上诉人结算重新立下借据后，因被上诉人未能够及时偿还，又于2015年12月6日给上诉人书写了《还款计划》，并在还款计划中约定：1、每月还款不少于陆仟元整。2、如每月还款6000元，其中4000元还本，另2000元计息，还款10000元以上只计还本不算利息。因此上诉人认为还款计划中第2条的约定体现了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每月利率为0.625%，此利率约定并不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刘修谊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就一审法院的认定观点，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时间也与法律规定不服，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刘修谊于2015年12月6日书写的《还款计划》，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还款不少于6000元的约定就是对本案借款期限的约定，一旦被上诉人不按此约定偿还借款就应视为被上诉人是逾期还款。被上诉人书写还款计划后只履行了还款计划二个月，共计还款16000元；之后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从2017年3月6日后应认定被上诉人的还款属逾期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从2017年3月6日起对本借款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一审法院是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计算的（即2016年9月12日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明显错误，其判决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二、被上诉人冯政勤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本案被上诉人刘修谊向上诉人的借款产生于2013年8月9日，属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并没有向上诉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应属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冯正勤声称于2013年3月就与被上诉人刘修谊分居并不属实，其“离婚”本身就是为了逃避刘修谊所借债务(因刘修谊的债务不限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而且在2015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写《还款计划》时是在被上诉人冯正勤与刘修谊的住处，当时两人都还同住一套房屋，冯正勤本人也在场，不存在于2013年3月就分居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用于其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的说法明显是属强人所难，并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否是属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债务人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明显错误。就本案来讲，借款是在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借条中又未约定是被上诉人刘修谊的个人债务；而且债务人刘修谊、冯政勤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明显不符合夫妻分别所有制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刘修谊和冯政勤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刘修谊二审答辩：一、原判决对答辩人的婚姻状况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冯正勤曾是夫妻关系，但在2010年左右，夫妻感情就己彻底破裂，为了不影响儿子的学业，双方并未办理离婚手续；儿子考上大学后答辩人就独自外出做生意，已和前妻分居较长时间，后来才办理了离婚手续。答辩人与冯正勤经济完全独立，做生意盈利或亏损前妻都不知情，与她无关。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与原审原告罗勇胜于2013年8月起，在贵州省××县合伙经营木材生意，罗勇胜出资66.5万元，该66.5万元是通过第三人皮建琼的帐号汇入答辩人账户，除此之外答辩人没有收到过罗勇胜或皮建琼的任何资金。但是，罗勇胜与皮建琼之间究竟是借贷还是合伙关系不清楚，在双方合伙期间罗勇胜从来没有与答辩人透露过相关信息。答辩人与罗勇胜经营的木材生意出现了亏损，但是作为合伙人的罗勇胜却不愿承担亏损，要求全部亏损由答辩人一人承担，答辩人出于道义，考虑到生意的事务主要是由答辩人经手，所以答辩人才向罗勇胜出具了最初的70万元《借条》，待生意好转后弥补其亏损。如今罗勇胜起诉，故意回避合伙的事实，其在起诉状中对合伙的客观事实只字未提，硬是说与答辩人是借贷关系。因罗勇胜出资时，该66.5万元是从皮建琼的帐号汇入答辩人账户，所以后来罗勇胜要求答辩人将款项指定打入皮建琼6228930001078650292帐号；答辩人照做了，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答辩人陆续向罗勇胜指定的皮建琼账户还款84万余元，已超过了原《欠条》70万元的金额。原审质证时，原告罗勇胜对84万余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但原审判决对以上客观事实并没有进行审查，而仅提取原告罗勇胜的一人之词，依据罗勇胜提供的“2015年1月25日《借条》和2015年12月6日《还款计划》”就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严重错误。首先，在原审庭审中，罗勇胜自认“即使双方合伙做生意，但是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但是经过结算，被告支付原告款项，通过借条形式明确，也是合法的。”、“我认为现在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次，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并不能以答辩人出具了《欠条》，就认定借款合同成立生效。本案中，答辩人只收到了皮建琼账户汇入的66.5万元，答辩人并没有收到原告罗勇胜的款项，即便要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亦只可能是答辩人与皮建琼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分析，即使原审法院认定皮建琼账户汇入的66.5万元属于“指示交付”的性质，认定为罗勇胜提供的借款，那么为何在这样的前提下，又截然相反的认定答辩人陆续汇入84万余元到皮建琼账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84万余元是否与本案没有关联，希望二审法院进行核实审查。根据《最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若是以现金支付，原告应证明借款人收到现金的事头；右是以转账或汇款支付，原告应证明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的事实。但本案中，原告称借款本金为30.6万元，却连该款是以何种形式交付，什么时候到达借款人都没有举证证明，原审判决也对此没有任何查明、论理或说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冯正勤二审答辩：原判决对答辩人冯正勤与被答辩人刘修谊的婚姻客观情况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刘修谊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9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1993年9月11日生育儿子刘冀，2010年前后，夫妻间因生活琐事引发较多纠纷，积累导致感情破裂;但当时正值儿子高中学习的关键时期，故双方为了刘冀的学业着想，便把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况对孩子有所隐瞒压了下来；但刘修谊很少回家，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直至2013年春节后，刘修谊自愿搬出位于湄潭县湄江镇××楼××室的家，双方正式开始分居生活。答辩人对刘修谊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2015年12月7日双方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因答辩人住房位于学校内，学校同事、领导对答辩人分居的情况均有所耳闻。原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正是因为2013年春节过后答辩人与刘修谊开始分居，到修谊与罗勇胜等人之间合伙或是借贷均发生于分居之后，答辩人并不知情，债务更没有对答辩人具名，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资金是用于答辩人和刘修谊的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为刘修谊的个人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2月28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的精神。
皮建群二审未作答辩。
罗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修谊、冯正勤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6000元，并支付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的利息32512.50元，此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625%计算至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修谊与被告冯正勤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9月登记结婚，2013年3月1日开始分居，并于2015年12月7日登记离婚。2013年8月9日，被告刘修谊向原告罗勇胜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勇胜现金柒拾万元(700000.00)整，该款用于在天柱县购买木材，定于三个月内还清”，此后，被告刘修谊分期向原告罗勇胜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1月25日，被告刘修谊又向原告罗勇胜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勇胜现金叁拾贰万(320000.00)元整，注，原柒拾万元借条作废”，同日，被告刘修谊向第三人皮建群出具一张借款265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该款是从原告罗勇胜的借款中转帐。由于被告刘修谊向原告罗勇胜出具的320000元借条未履行，被告刘修谊与原告罗勇胜于2015年12月6日达成了《还款计划》，具体内容为：“我因木料生意欠罗勇胜现金叁拾贰万元整，现无力一次性还款，经双方协商特拟定按如下方式还款，一、每月还款不少于陆仟元整，二、如每月还款6000元，其中4000元还本，另2000元计息，还款10000元以上只计还本不算息”，之后，被告刘修谊分两次向原告罗勇胜支付了共16000元后未再给付，原告罗勇胜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黔0328民初2403号判决，限被告刘修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勇胜借款本金304000元并承担利息，宣判后，罗勇胜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勇胜向本院提供了《借条》和《还款计划》，但未提供向被告刘修谊交付借款的证据，原告罗勇胜主张其与被告刘修谊存在借贷关系并交付了借款665000元，其依据为被告刘修谊向本院提供的其2014年4月20日《转帐清单(后附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中的尾部注明，认为这是被告刘修谊自认收到了借款，但被告刘修谊在注明部分明确表明该665000元系原告罗勇胜和第三人皮建群的合伙出资。依据被告刘修谊的申请，本院追加了第三人皮建群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第三人皮建群仅提交了答辩状，而以“生病住院”为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向本院提供其住院甚至是生病的证明，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是以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为构成要件，而不是以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为成立标志。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罗勇胜与被告刘修谊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原告罗勇胜主张与被告刘修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被告刘修谊书写的借条，被告刘修谊自认收到了665000元，虽以是收到的合伙出资为由抗辩，但只有口头陈述，无相关证据佐证，原告罗勇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刘修谊于2015年12月6日向原告罗勇胜出具的《还款计划》第二条“如每月还款6000元，其中4000元还本，另2000元计息，还款10000元以上只计还本不算息”的承诺，“另2000元计息”应理解为是用所偿还的2000元作为借款总额的全部利息，这一约定利息仅以偿还本次借款为限，不及于全部借款，且并不高于法律对利息的限制，所以，被告刘修谊现实际仍有306000元借款未向原告罗勇胜清偿。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本院对原告罗勇胜要求被告刘修谊承担其起诉前的借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从起诉之日起，被告刘修谊应承担借款利息，但利息应以年利率6%为限。原告罗勇与被告刘修谊的该债权债务虽发生在被告刘修谊与被告冯正勤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刘修谊是与被告冯正勤分居后向原告罗勇借款，不能证明被告刘修谊向原告罗勇胜的该借款用于了被告刘修谊与被告冯正勤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故原告罗勇胜要求被告冯正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皮建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申请回避、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综上所述，被告刘修谊应当偿还原告罗勇胜借款本金306000元，并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对原告罗勇胜的其余诉讼请求，因其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修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罗勇胜借款本金306000元，并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罗勇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6元，原告罗勇胜已预交3188元，由原告罗勇胜负担376元，由被告刘修谊负担6000元。
二审中，罗勇胜向本院提交了1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张工行麻江支行流水明细复印件、12张打印的手机短信，以证明2013年8月9日，其向刘修谊转款66.5万元及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6月2日，其向刘修谊催还款项的事实。刘修谊对该证据的效力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款，如系借款，是否应当支持借期内利息；2、如何确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3、冯正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刘修谊于2013年8月9日书写的《借条》、2015年1月25日书写的《借条》及2015年12月6日书写的《还款计划》内容，结合原告、第三人皮建群陈述，能够认定本案所涉款项为民间借贷的借款。其次，以上《借条》及《还款计划》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应支持借期内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罗勇胜要求刘修谊承担其起诉前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修谊应从2016年9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罗勇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三，罗勇胜与刘修谊的该债权债务虽发生在刘修谊与冯正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修谊是与冯正勤分居后才向罗勇胜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刘修谊向罗勇胜所借款用于了刘修谊与冯正勤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故罗勇胜要求冯正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00元，由上诉人罗勇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雨
审 判 员 李宗洪
审 判 员 何 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小燕
书 记 员 张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