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鄞商初字第2191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个人独资
企业，组织机构代码为××
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路南。
代表人：章××。
委托代理人：刘××。
委托代理人：方×。
被告：朱××。
委托代理人：蔡××。
委托代理人：杜××。
原告宁波市鄞州××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灵
××驾校）为与被告朱××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
8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
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09年10月22日
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09年9月15日、11
月16日、12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
灵××驾校的委托代理人刘××、方×，被告朱××及其委托
代理人蔡××、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灵××
驾校的委托代理人刘××、方×，被告朱××的委托代理人蔡
××、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灵××驾校的委
托代理人刘××、方×，被告朱××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申请的证人谢某某、杨某出庭作证。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灵××驾校起诉称：灵××驾校与朱××于2008年1
2月30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朱××将其出资购买的浙b
0706学车辆登记在灵××驾校名下经营，并约定朱××应加强
学员管理，并保证无损害学校行为发生，应对培训经营负全部
责任，应遵守国家有关政策、法令、法规，应严禁无证人员上
车驾驶教练车，教练员严禁离开岗位让学员单独驾驶，还必须
为上车某某的每名学员投保人身保险。此外双方还约定，朱×
×如擅用无证教练人员或未经灵××驾校同意的人员施教视作
违约，由此带来的后果及一切费用由朱××负责承担，如发生
交通事故，凡涉及事故的一切费用由朱××按实支付。双方于
2009年4月27日又签订了安全责任状，约定教练人员必须持合
法的教练员证上岗，必须使用合法和合格的教练车辆，严禁无
证教练或使用非教练车辆从事驾驶培训教学，若发生事故，由
朱××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承包协议签订后，朱××招收了学
员，但朱××未经灵××驾校同意，擅自将招收的学员林某某
、石某某、杨某交给没有教练条件的陈甲培训。2009年6月8日
17时5分许，陈甲在带领学员去学习过程中，在71省道9km＋50
0m（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湖塘村附近）发生了致陈甲、林
某某、石某某死亡，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
×到宁波市××东钱湖分局交巡警大队（以下简称东钱湖交巡
警大队）做了笔录，知悉了事故的发生，但朱××未对死者家
属和伤者作出任何赔偿。灵××驾校考虑到死者家属和伤者的实际情况，本着依法处理事故，避免矛盾和更大损失发生的原
则，先行依法替朱××垫付了赔偿款。后灵××驾校依据承包
协议和安全责任状要求朱××支付该垫付款，朱××不予理会
。灵××驾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为朱××垫付赔偿款135331
0.24元（其中林某某的赔偿款为512861元、石某某的赔偿款为
729288元、杨某的赔偿款为71161.24元、陈乙的赔偿款为4万
元），杨某还未治疗完毕，赔偿尚未终结，还需支付赔偿费用
。因双方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支
付灵××驾校为其垫付的赔偿款1341210.24元。
被告朱××答辩称：一、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陈甲
而不是朱××，若要承担责任也是应由陈甲以及灵××驾校的
车辆来承担；二、陈甲具备教练条件，有教练证也有灵××驾
校的车辆；三、灵××驾校与朱××有协议约定，若擅用无教
练证人员施教视作违约，朱××因为身体原因，将其招来的学
员交由具有教练资格的陈甲来施教，是合理的。因此，请求法
院驳回灵××驾校的诉讼请求。
原告灵××驾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
1.承包协议及安全责任状各1份，用以证明朱××与灵×
×驾校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以及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
的事实；
2.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学员林某某、石某某、
杨某在陈甲培训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3.东钱湖交巡警大队对朱××的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林某某、石某某、杨某是朱××招收的学员，然后转交陈甲培
训的事实；
4.林某某的赔偿材料（包括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赔偿凭
证、收条、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1组，用以证明某某驾
校已赔偿林某某家属损失512861元的事实；
5.石某某的赔偿材料（包括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赔偿凭
证、近亲属情况登记表、领款人的身份证明等）1组，用以证
明某某驾校已赔偿石某某家属损失729288元的事实；
6.杨某的赔偿材料（包括收款收据、收费收据、费用汇
总清单、出院记录等）1组，用以证明某某驾校已赔偿杨某损
失71161.24元的事实；
7.陈乙的赔偿材料（包括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
条、机动车保险定损协议书、增值税发票、门诊就诊卡、门诊
收费收据、停车收费凭证、专用发票等）1组，用以证明某某
驾校已赔偿陈乙损失4万元的事实；
8.林某某、石某某、杨某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各1份（来
源灵××驾校档案），用以证明学员林某某、石某某、杨某的
教练是朱××的事实；
9.交通事故赔偿协议2份，用以证明某某驾校与林某某、
石某某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均是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调解的事实
；
10.收条1份，用以证明杨某出院后灵××驾校向其家属
支付了2000元住院生活费的事实；
11.阮某倍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1份，用以证明俞甲才是阮某倍的培训教练的事实。
对原告灵××驾校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朱××质证后
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是涉案交通事故
发生后灵××驾校校长称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叫其补签的，且承
包协议的内容至今未实行，比如约定了每辆教练车要交纳承包
费3000元，但实际还是按原来的每名学员交纳挂靠费300元，
再加100元，即400元在操作，其实所有教练的承包协议均是在
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签的，该承包协议对朱××来说是重大误
解，应属无效。对证据2、3均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是否赔偿
了512861元无法证明，赔偿是灵××驾校与范某某达成的，而
不是交警部门处理的，是否符合法定赔偿要求有异议，林某某
是因为交通事故致死的，理应由陈甲进行赔偿，故对该组证据
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
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均有异议，其中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杨某还在继续
治疗，应在治疗终结后一并结算。对证据7认为陈乙是交通事
故另一方的驾驶员，最终责任应由陈甲来承担，对该组证据的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来源有异议，
认为如教练是朱××，则培训记录应在朱××处，学员报名后
就由教练统一事先在培训记录上签好字，这并不能证明教练就
是朱××，而恰恰证明了教练不是朱××。对证据9认为由交
警部门主持调解是无异议的，但如朱××是责任人的话，应由
其来签字，交警部门盖章只是对赔偿数额的确定，但具体金额
是怎么组成的，赔偿协议中体现不出来，至于实际车主是朱××，交警部门是没办法证明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是否应支付有异议。对证据11上为何签俞甲的名字不清楚，主
要可能是应付公路运输管理部门，但实际教练确是陈甲。
被告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陈甲有教
练证，有效期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的事实；
2.东钱湖交巡警大队对章××的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
陈甲有教练证，教练车号牌正在办理当中，陈甲具备教练条件
的事实；
3.东钱湖交巡警大队对陈甲的父亲陈丁来的询问笔录1份
，用以证明由陈甲驾驶出事的车辆是陈甲于2009年1月14日购
买，购车代码证是灵××驾校的，销售发票也是开给灵××驾
校的，陈甲每收一名学员向灵××驾校交纳400元费用的事实
；
4.东钱湖交巡警大队对杨某的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陈
甲是杨某的驾驶培训教练的事实；
5.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承包协议中的收费办法未实际
履行过，而是按另外的办法在收费的事实；
6.本院依据朱××的申请，准许证人谢某出庭作证。
证人谢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9年2月19日向灵××驾校
报名学开车，接待其的是陈甲，后一直是陈甲在负责培训，培
训车辆是临时牌照，具体牌号忘记了，平时场地培训是在灵×
×驾校，但考试时用的是灵××驾校的另一辆教练车，考取驾
照时间是在2009年4月15日；7.本院依据朱××的申请，准许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
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9年2月份与在事故中已死亡的
林某某一起报名学开车，带他们去报名的是朱××，在理论考
试后大概5月份他们打电话给朱××，朱××称没时间，给了
他们陈甲的联系电话，后一直由陈甲负责培训，直到出事那天
。出事当天他们是去横溪道路考试场地学车的，之前也去过好
几次，也是陈甲带他们去的，车辆牌照是临时的，就放在前挡
风玻璃后面。报名时已交了报名费1000元，陈甲叫他们障碍考
当天再交纳1500元。灵××驾校已向其赔偿医疗费等损失7万
余元；
8.朱××的委托代理人对谢某、阮某倍的调查笔录各1
份，用以证明陈甲作为教练在2009年2月份已开始代表灵××
驾校进行驾驶培训，受培训对象谢某、阮某倍已通过考核成
为驾驶员的事实；
9.宁波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谢某
某、阮某倍是经灵××驾校驾驶培训的，办证人员为章××、
邱某某，章××为灵××驾校的负责人，故陈甲作为驾驶培训
教练，灵××驾校是知情的事实。
对被告朱××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灵××驾校质证后
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有教练证不一定就具
备教练条件，还应具备合法的车辆。对证据3认为陈甲的车辆
是以灵××驾校的名义购买的，灵××驾校从来未否认过，即
使收费是按此来收的，也只是合同的变更。对证据4认为不能
达到朱××的举证目的，这只能证明陈甲对杨某培训过，这也恰恰证明了朱××未经灵××驾校同意即将学员交由他人培训
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
据不能反映费用是灵××驾校收取的，也不清楚交纳的是何性
质的款项。对证据6认为已过举证期限，证人谢某的机动车
驾驶培训记录（当庭提交）显示谢某的教练是俞乙（又名俞
甲），而不是陈甲，同时认为即便实际是陈甲培训的也与本案
无关。对证据7认为证人证言表明原来教练是朱××，后朱×
×提供了陈甲的联系电话，故驾驶培训教练应该是朱××。对
证据8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也不
能证明朱××欲证明的事实，该两份笔录是一模一样的，应是
先写好，再签字的。对证据9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朱××欲证
明的事实，只能证明谢某、阮某倍是通过灵××驾校进行驾
驶培训的，而不能证明是陈甲培训的。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
对灵××驾校提交的证据1，朱××提出是涉案交通事故
发生后再签署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从灵×
×驾校提交的证据3可看出朱××自称有两辆号牌分别为浙b07
06学、浙b×××××学的教练车挂靠在灵××驾校名下经营，挂靠
费每年3000元／车，与证据1中的承包协议所载“承包费”每
年3000元／车一致，且朱××不自行签署落款时间，其作为完
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
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朱
××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经本院核实，事故车辆的临时号牌已于2009年5
月22日重新申某为浙b×××××，有效期至同年6月6日止。
对证据4、5，结合灵××驾校提交的证据9，因灵××驾校与
石某某、林某某家属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在东钱湖交巡
警大队主持下达成的，考虑到当时的一些实际情况，应确认为
合法有效，可确认灵××驾校已向石某某、林某某家属支付了
赔偿款729288元、512861元。对证据6，结合灵××驾校提交
的证据10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可确认灵××驾校已向杨某支付
了赔偿款71161.24元。证据7显示灵××驾校向陈乙的赔偿是
在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调
解的，且实际赔付亦经过东钱湖交巡警大队确认，但陈乙又应
返还灵××驾校交强险理赔款12100元，故应确认灵××驾校
向陈乙支付的实际赔偿款为27900元。证据8上“教员签名”栏
中的签名，朱××亦承认是其所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
法性、关联性应予确认。证据9表明某某驾校与石某某、林某
某家属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在东钱湖交巡警大队主持下
达成的，朱××亦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
10的真实性，朱××并不持异议，该项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为机
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学员档案之一，在运管部门、公安交管部门
均有备案可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
以确认。
对朱××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灵××驾校
不持异议，因均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朱××提交的证
据5因无收款单位的印章或人员签名，难以认定是由灵××驾
校开具的，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朱××提
交的证据6、7，因两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故其证
言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两证人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记
载的教练分别为灵××驾校的教练俞甲及本案被告朱××，说
明当时陈甲因未取得教练员证或教练车证，而不能对外以自己
的名义招揽学员，故本案所涉三名学员的实际教练为陈甲，但
名义教练仍为朱××。朱××提交的证据8中所调查的谢某
已出庭作证，前述已作认定；所调查的阮某倍因未出庭作证，
也未提交确实无法出庭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
其真实性无从采纳。对朱××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灵××
驾校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予以确认，但根据灵××驾校提供的谢某、阮某倍的机动车
驾驶培训记录可知他们的对外名义教练为俞甲，而非陈甲，虽
然实际教练可能确为陈甲。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
认定下列事实：
朱××将由其个人出资购买的浙b×××××学教练车挂靠在灵
××驾校名下经营，并于2008年12月30日与灵××驾校签订了
《宁波市鄞州灵丽汽校教练员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期
限”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
每年3000元，养路费由朱××自理，学员报名时一次性交纳办
证及报考税费300元，学员理论学习费全部自理，并约定上车某某的每名学员必须参加人身保险，否则该学员所发生的一切
事故及其损失均由朱××承担等。
朱××于2008年11月6日招收了学员石某某，于2009年2
月16日招收了学员林某某、杨某，学费均是由朱××谈妥的，
朱××已向该三名学员各收取了1000元费用交给灵××驾校，
在科目一即理论考试后大概2009年5月份，朱××自称因身体
原因将其招收的该三名学员转交给了陈甲施教，但该三名学员
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记载的教练员仍然为朱××。2009年
6月8日下午，陈甲驾驶其自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灵××驾校名
下的桑塔纳轿车（先后申某的浙b×××××、浙b×××××
临时号牌均已失效）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载上学员石某某、
林某某、杨某前往横溪道路考试场地练习某车，17时05分许，
途经71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9km＋500m附近处时，因操作不当
越过中心虚线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由陈乙驾驶的皖k×××
××号牌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陈甲、石某某死亡，杨某、陈
乙受伤，两车、钢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灵××
驾校在东钱湖交巡警大队主持调解下向石某某、林某某家属赔
偿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家属处理事故支出的费用、精神损
害抚慰金等损失分别为729288元、512861元，向杨某赔偿了医
疗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等损失71161.24元，向陈乙赔
偿了车辆修理费、吊车费、施救费、医疗费等损失27900元（
已扣除陈乙可得交强险理赔款12100元），以上赔偿的费某某
计1341210.24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系陈甲于2009年1月份由其个人出资购买，因拟作机动车驾驶培训之用，故而登记在灵××驾校名下
，并已按教练车标准安装了副制动器等安全防护装置，但正式
教练车号牌事发时正在办理当中。陈甲于2009年5月份考取了
教练员证，教练员证号码为浙教b03691，准教车型为c1，有效
期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
本院认为：朱××对与灵××驾校存在着挂靠经营合同
关系并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朱××与陈甲之
间是何法律关系以及灵××驾校是否有权向朱××追偿其已赔
付的款项。我国对机动车教学管理实行教练车与教练员对应管
理制度，即一名教练员只能对应一张驾驶操作教练员证（本人
）、对应一辆教练车和一所驾培学校。事发时陈甲虽然取得了
教练员证，但并未取得教练车证（即尚未申某到教练车号牌）
，对外其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招揽学员，朱××作为多年从事
驾驶培训的教练员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石某某、林某某、杨
某三名学员在转交陈甲施教后，他们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
记载的教练员仍然为朱××，而未变更为陈甲，以及谢某、
阮某倍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记载的教练员为俞甲','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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