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怀，又名刘海孙，男，1963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系西安市灞桥区刘村村委会主任，住灞桥区。2015年7月5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姬延峰、王建宏，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利，男，1954年7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灞桥区。2015年7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存财，男，1949年7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安市灞桥区。2015年7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方雪柬，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军卫，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安市灞桥区。2015年7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怀、王海利、刘存财、王军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陕0111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德怀、王海利、刘存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海利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4日，时任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刘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德怀为承揽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二期项目工地工程，指使该村老年协会会长刘某11（另案处理）、副会长被告人王海利组织刘村部分村民阻拦工地施工。2015年6月15日至7月4日期间，刘某11、王海利先后组织几十至百余名不等的村民到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二期项目工地，安排村民采取封堵工地大门、静坐等方式阻拦施工，导致该工地12.5天无法正常施工。被告人刘存财在工地现场负责对到工地阻挡施工的村民进行登记。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王军卫阻拦施工过程中，带头打砸工地大门，并使用水杯、木棍等工具殴打工地员工。经鉴定，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水某雅苑二期工程停工损失达15.06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德怀、王海利、刘存财、王军卫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刘德怀为承揽工程，指使他人组织村民聚众阻拦施工，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王海利受人指使积极组织村民阻拦施工，被告人刘存财明知他人组织村民聚众阻挡施工而在其中负责登记到场人员名单，被告人王军卫在阻拦施工现场破坏工地大门、殴打工地工作人员，三被告人均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惟被告人刘德怀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利、刘存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卫在犯罪过程中罪责相对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德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海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三）被告人刘存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四）被告人王军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缓刑一年又六个月，实行社区矫正。
刘德怀上诉提出，阻拦施工是因政府未将征地款付清，其作为村长系为村集体之利益，而非谋求个人私利，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地方政府征用刘某16土地没有履行征地手续，刘德怀作为村长系为争取集体利益，建议对刘德怀不以犯罪论处或免于刑事处罚。
刘存财上诉提出，其到工地登记村民名单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刘存财参与本案与其他村民一样仅为获得每日100元的报酬，其受人安排登记名单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工地停工，故其行为不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德怀、王海利、刘存财及原审被告人王军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破案经过证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向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报案，称自2015年6月15日至7月4日，刘村村民聚集在该公司位于灞桥区祥云路169号的项目工地，阻挠施工并将该公司员工打伤，期间多次报警。民警经多次出警进行调解，后发现村民阻挡工地系有组织进行，并于7月4日出动警力将阻拦工地的村民带回询问，并将王海利、刘存财、王军卫抓获，刘德怀于次日到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祥云路中铁十二局工地内，南侧为祥云路，北侧为安家村，西侧为安家村村道，东侧为灞河湿地公园。公安人员现场勘查发现大批中老年村民聚集在中铁十二局工地项目部及工地深挖土坑内，村民在工地大门口及深坑内采取静坐的方式阻止工地车辆及人员出入，还有村民阻止深坑内的打桩机、挖掘机等机械施工，公安人员在工地大门口处发现一男子在登记村民姓名。现场照片可与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
3、被害人武某陈述：他是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二期项目部副经理，该项目所征土地是西安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通过政府拍卖并支付1.6亿元取得。从2015年6月15日至7月5日，每天都有多名刘村村民到项目部工地阻挡施工，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6月17日14时许，工地准备开始施工，刘村四五十个村民聚集在工地生活区大门口，将工地大门上的小门撞开，进来五六个村民，钱某等几名工人将对方推出门外，期间钱某被村民用水瓶砸伤。他们锁上小门后，村民强行将大门撞开，他准备拍照时，一男子用架管将他背部打伤。他和项目部的汪某、张某、李某1就过去和村民厮打起来。钱某双臂受伤，李某1眼眶受伤，一个刘村村民头部流血、背上有擦伤。他认为这些村民是受村长刘德怀的唆使，刘德怀想给工地供应商砼，揽工地的工程，为此事曾和他谈过两次。刘德怀还提到只要把工地所有的活给其，村民就不会阻挡，工地就能正常施工。但是因为刘德怀的要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两倍，公司无法接受。这些阻挡施工的村民将工地的东西两个出入口挡着，不让车出入，坐在工地的基坑内，不让施工。这些村民都是有指挥的，凡是一处干活，其他点的村民会过去帮忙阻拦，坐在机械跟前，阻止机械施工。直接造成的人工工资及机械费用损失大概有40万左右。
经混杂辨认，武某辨认出王军卫就是2015年6月17日在工地将其打伤的人；辨认出刘德怀就是曾经与项目部要活干的刘村村长。
4、被害人钱某陈述：他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总部大楼及住宅楼二期工程甲方的技术总工程师。承建该项目的乙方是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负责人是武某。项目土地一部分是安村的，一部分是刘某16的，大概是2008年由政府征地，2009年他们公司竞标获得土地使用权。从2015年6月15日至7月5日，除过下雨的几天，每天都有五六十村民到工地闹事，都是农村的老头、老太太。这些人到工地之后就三五成群的坐在工地大门口、配电箱或施工机械旁，阻挡车辆出入，阻拦施工。6月17日15时许，村民又来挡工地，他们就把工地的大门关了。村民就推门、砸门，把工地的大门砸坏，之后有村民冲进来打工人，他也被打了。据他们了解，村民都是刘村的村长刘德怀叫来的，刘德怀指派手下（其中一个叫王海利）联系年龄大的村民聚集阻拦施工，王海利在现场指挥，还派专人对聚集的人进行登记，每人每天发100元报酬。刘德怀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揽工地的活干。2015年3月8日，他们和刘德怀谈过工地土方的事，但是刘德怀要价太高，并要求在2015年6月刘某16选举结束之后才开工，所以他们无法接受。大概在5月时，刘德怀又找武某谈了几次，意思是想要混凝土、沙土、管线供应的活，谈了几次都未谈成，后来就有了村民阻挡工地的事情，刘德怀每次都是以私人名义来谈的，要活都是为了自己。村民的行为给工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工人无法施工，打桩机、塔吊、压地机、大小挖掘机和铲车等机械全部停工，工人在工地无法正常工作，估算损失在七十万左右。6月17日，打架时造成工地大门、玻璃、电脑、相机损坏，损失在二万元左右。
经混杂辨认，钱某辨认出王军卫就是2015年6月17日在工地将其打伤的人；辨认出王海利是2015年6月15日至7月4日期间在工地参与堵门的人。
5、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是河南安某建设集团公司驻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项目经理，其公司承建该项目二期桩基和沙石垫层的建设工程。2015年6月15日开始，席王街办刘村的百名村民在工地阻挡施工，多数为老年人，说要向中铁十二局要征地款。直到7月5日，每天都有村民来，早上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六点。6月17日下午，刘村八十多名村民强行冲撞工地东门，将大门损坏并冲进项目部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手持钢管将中铁十二局的项目经理武某和总工钱某打伤，还有村民用水杯将他的右眼砸伤。工地有50型装载机3台、240型挖掘机1台、60型挖掘机2台、旋挖钻机1台，机械停工超过48小时每天都要给付一个“台班”（八小时工作量）的费用，50型装载机一个台班费1800元，240型挖掘机一个台班费3200元，60型挖掘机一个台班费1280元，仅旋挖钻机就得赔偿十几万元，还得赔偿工人工资。
经混杂辨认，李某1辨认出王军卫就是2015年6月17日在工地打人的男子。
6、被害人张某陈述：他是中铁十二局项目工地的安全总监。2015年6月17日14时左右，刘村村民在撞工地大门，他就让工人用一根大钢管将门顶住。后来村民强行将大门掰开冲了进来，一名男子用架管打武某和钱某，李某1上前拉架时被一名男子用水瓶砸中面部。他去拉架时，男子用钢管打钱某时把他的手也打了，后来男子还打了他一拳。后面进来许多老太太，双方正僵持着警察就来了。有一位村民的头部受伤。
经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王军卫就是2015年6月17日在工地打人的男子。
7、证人汪某证明：他是西安市灞桥区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项目技术副总工程师。从2015年6月15日至7月5日，席王街办刘村的几十名村民每天都到工地封堵大门，阻碍施工。村民都在60到80岁左右，即使下雨时，也有几名村民坐在项目部门前。6月17日，近百名村民将关着的工地东门挤坏冲进项目部，其中一名男子持钢管将武某和钱某打伤，李某1、张某和一名村民也受伤了。
8、证人孙某证明：他是中铁十二局项目工地的门卫。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刘某16每天都会有至少五六十人围堵工地大门，阻挡施工。这些村民大部分是老人，有的坐在工地大门口、生活区，有的坐在基坑内，只要机械施工，村民就围上去阻拦。6月17日15时30分许，村民在工地外听到机械施工，就撞工地大门，后将大门上的小门撞开，几名村民进入工地。钱某、李某1、武某等人就把进入工地的村民往外推，并锁上门。村民就开始从门外扔石头、砖块，并撞击大门，最后大门被村民强行掰开，进入工地后，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用手中的水瓶砸人，然后捡起一根钢管打了正在拍照的武某，还打了钱某。
9、证人岳某证明：他是河南安某建设集团公司驻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项目的技术员。现场施工机械有50型装载机3台、240型挖掘机1台、60型挖掘机2台、旋挖钻机1台。从2015年6月15日至7月5日，只要天气晴朗，就有刘村50到80名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有时候下雨也会有近10名村民坐在项目部门前。6月17日，刘村村民80多人冲撞关闭的工地东门，强行将大门损坏并冲进项目部内，一名40岁左右的男村民持钢管将项目经理武某和钱某打伤，一中年男子用塑料水杯将项目经理李某1的右眼砸伤。停工期间的工程机械及人员费用都要给付，而且可能导致工程延误。
10、证人雷某证明：他是河南安某建设集团公司驻中铁十二局“水某雅苑”项目打桩队施工员。从2015年6月15日到7月5日，每天都有刘村村民挡在施工机械旁阻拦施工，每次来的村民有五六十人，以老人居多。6月17日下午，刘村村民来了100多人，其中还有些年轻人，工地将大门锁上。村民将大门撞坏冲进项目部，有男子拿钢管将项目经理武某和总工程师钱某打伤，后来村民就坐在项目部。
11、证人曹某证明：她是中铁十二局项目工地实验室工作人员。2015年6月17日15时许，五六十村民聚集在工地门口，还使劲撞工地生活区大门，后来大门上的小门被撞开，约十名村民进到生活区，工作人员将这些人推出门外，村民继续撞门并往工地内扔木棍。后来工地大门被村民强行撞开，有人用水瓶砸李某1，项目部的人看对方动手，就和村民打起来了，钱某、李某1及一个村民受伤。从6月15日开始每天都有村民到工地阻挡施工，大部分是老人。
12、证人刘某11证明：他是刘某16老年协会的负责人。2015年6月中旬，他接到王海利的电话说村长刘德怀、副村长刘代伟让村民到中铁十二局阻挡施工。他和王海利商量后，决定阻挡施工的时间是每天早8点到11点半，下午3点到6点半。他负责召集三、四队的村民去阻挡工地，还在现场负责指挥村民，安排具体如何阻挡施工。他让一部分村民在项目部门口以静坐的方式阻拦施工车辆，另一部分在基坑内静坐，阻止机械施工。前两天去的人比较多，有二百人左右，男女老少都在工地门口集合。后来村民和中铁十二局的工人发生打架，他就和王海利商量让60岁以上的老人来，年轻人就不让来了。他还让刘存财负责登记每天去阻挡施工的人员名单。刘存财已经给他交了一个记录6月份阻挡施工的人员名单，本子在他家放着，就是学生日常使用的作业本。没有人说报酬的事，现在记录人员情况，发多少钱只能以后村上定。他们阻挡的工地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祥云路中铁十二局项目部，该工地有一部分土地属于刘某16。该地2010年左右被征，当时获得的赔偿少，近年物价飞涨，他们想通过阻挡工地施工向区政府施压，让开发商再付一些赔偿款，同时也想承包一部分工程项目，让村民赚钱。
13、证人刘某12证明：他是灞桥区刘村党支部书记。刘村村民阻挡中铁十二局工地已经持续了有一个月左右时间了，每次都能去几十个老头老太太。中铁十二局这个工地有刘村十几亩地，已经卖了。村里有人想干中铁十二局工地基建活，就组织村里的老年人阻挡施工，给工地施压。这些老年人是为了挣每天去挡工地的100元钱才去的。村党支部和村委会没有开过此方面的会，更没有组织人员去挡工地，组织老人去档工地纯粹是个人行为。听村民说是村长刘德怀通过副村长刘某17，安排老年协会的王海利、刘某11组织老年人去挡工地。
14、证人刘某13证明：他是刘某16支部委员、支部副书记。阻挡中铁十二局工地施工的事情村委会和支部没有开会沟通过。
15、证人党某证言：她于1949年12月7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2015年7月4日15时许，她到中铁十二局工地，按照王海利的要求，与同村的王彩棉等20多个村民坐在工地西南角的坑里不让工地施工。16时许，来了很多警察将他们带到派出所。最近两天她都去了，6月下旬还去过两次，每次都是坐在工地，不让施工。王海利在现场指挥村民，王海利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刘存财在工地门口对面的路边登记来的人名字，结束后应该会给钱。一二年前她参与过，结束后村里的会计按每天100元付的钱，她去工地就是为了贪小便宜，挣点钱。
16、证人贾某证明：她于1955年3月10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2015年7月4日14时许，她到中铁十二局工地，与同村50多名村民阻拦施工。16时许，警察将她带到派出所。从6月中旬开始，她共参与10天，每次都是坐在工地，不让施工。王海利在现场负责指挥，刘存财登记来的人名，结束后应该会给发钱。一二年前她参与过，后来按天数给她钱。6月17日下午，工地的门关着，村里的年轻人就推门，将门推坏了，后来王军卫在里面打架了，她就躲远了。按照以前的惯例，只要发生冲突，就会有年轻人朝前冲，老人不会往跟前走。她参与堵工地是为了挣钱。
17、证人颜某1证明：她于1944年10月23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2015年7月4日，她和同村五六十村民到中铁十二局工地，堵着工地大门，期间有挖掘机要进，村民不让进。下午4点，王海利指挥村民进工地坐在工地的土坑内，后来警察就来了。她连着三天都去挡工地施工，每次都有五六十人，就是坐在工地，不让施工。王海利在现场指挥，刘存财专门弄了个作业本，负责登记每天去的人数，听说是每天给100元。她听说6月17日王军卫带人和工地上的人打架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18、证人李某2证明：她于1947年10月23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2015年7月4日，她和同村五六十村民到中铁十二局工地阻挡施工，她连续去了三天，现场由王海利负责指挥。听说一天给100元，村民刘存财负责登记人数。6月17日，村民将工地的大门强行掰开，王军卫与工地的人发生打架，有个村民受伤，她当时也在现场。
19、证人兰某证明：她于1941年9月15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2015年7月4日，她和同村五六十村民到中铁十二局工地阻挡施工，王海利在现场负责指挥，刘存财负责登记人数，最后还要发报酬，听说每天100元。6月17日村民将大门强行掰开，和工地的人发生打架，有个男子头部受伤。
20、证人王某1证明：她于1944年6月4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她6月份去工地挡过3天半，7月份去过3天，还有一些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少则三五十人，多则二三百人，主要在工地以静坐的方式阻挡施工。她是在村里听到消息后和其他村民一起去的，听说是王海利、刘某11、刘存财及刘某18本组织的大家，到工地后也是王海利、刘某11指挥大家坐在何处，如何阻挡，然后刘存财、刘某18本记工考勤。王海利等说只要去堵工地，每天发100元报酬。大家都清楚向工地要土地补偿款是借口，王海利等人又不是村干部，他们组织60岁以上的老人去堵工地，为的就是向工地要工程，她只是想要每天100元的报酬。6月17日去的人很多，把工地的门砸坏了。
21、证人高某证明：她于1941年7月27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她去中铁十二局工地阻挡施工三四天时间，去的大多是刘某16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少则三五十，多则二三百人，听说是王海利、刘某11、刘存财及刘某18本组织的。她每次到现场，都是王海利、刘某11指挥村民坐在何处，如何阻止施工，刘存财和刘某18本负责考勤。听村民说王海利、刘某11承诺堵工地每天发100元。刘存财在现场拿本子记工。要土地补偿款是借口，王海利等人又不是村干部，他们组织堵工地，为的是向工地要工程，她只是想要每天100元的报酬。
22、证人刘某14证明：她于1942年6月24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她参与到中铁十二局工地阻拦施工近十次，王海利、刘存财、刘某11、刘某18本组织的，在现场是王海利和刘某11指挥，刘存财、刘某18本负责给大家记工。听其他村民说王海利、刘存财等承诺每人每天发100元。王海利、刘存财几人又不是村干部，不代表村子，他们去堵工地，为的是要工程。村民只是想赚每天100元的辛苦钱。
23、证人毛某证明：她于1944年12月10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她到中铁十二局工地挡工地二次，村长刘德怀让王海利和刘某11组织村里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共百余人到中铁十二局工地堵门、阻止施工。每天都是王海利叫人，刘存财和刘某18本记名字，刘存财说一天给每人100元，一直没发钱。刘德怀说中铁十二局占的地没有给村委会土地钱，实质是村长想要干中铁十二局的土方工程。
24、证人闫某证明：她于1942年5月19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她去中铁十二局工地挡过三次，都是王海利召集他们去的，刘存财和刘某18本在记名字，刘存财说一天给100元，钱一直没发。刘德怀让村民去挡工地要钱，实质是为了自己干工地的土方工程。6月17日，王军卫和王某2带村里年轻人冲击中铁十二局工地。
25、证人梁某证明：他于1948年8月17日出生，是灞桥区席王街办刘村村民。刘村村民从十几天前开始封堵中铁十二局工地大门，他一共去过七八次，端午节放假和下雨的几天他们没有去。封堵工地大门是村长刘德怀策划的，刘某11负责联络、召集四组村民，刘存财、刘某18本在工地登记名字，以后对照着发钱。6月17日，村民把工地的大门砸坏了，他们推开工地门进到院子，工地的人将他们朝外推，有人把王某2打了，王军卫就捡了一根木棍打工地的人。
26、村民刘某14、李某4、刘缠孙、文某、王某3、苏某1、程某1、董某、王某4、程某2、和芳霞、苏某2、刘某19、李某5、颜某2、王某5、杨某11、李某6、王某6、程某3、杨某12的证言，均能证明村民聚众阻拦施工的情况，与前述村民的证言一致。
27、上诉人刘德怀供述：他从2012年开始担任灞桥区刘村村长。2015年6月14日，副村长刘某17在他家闲聊，说中铁十二局将工地的活都给外头人了，问他怎么办，他说让老年协会的老人去把工地挡了，刘某17就同意了。他让刘某17给老年协会的刘某11、王海利打电话说此事，后来王海利给他打电话问是不是要“下河”挡工地，他说就是，所以刘某17肯定给王海利打过电话了。每天去完工地，王海利都会给他打电话说一下情况，每次都会问中铁十二局找他了没有，他说没有，王海利就会问第二天怎么办，他就说让其继续。这件事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开会讨论。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一直到7月4日，老人去了之后，工地就没有再施工。
28、上诉人王海利供述：他是刘某16老年协会的副会长。2015年6月14日晚上，村长刘德怀、副村长刘某17给他和老年协会的会长刘某11打电话，说让他俩负责组织老年协会的成员从第二天开始到灞桥区祥云路中铁十二局工地阻挡施工，是为了让中铁十二局把土方、机械和人工的活让刘村村民干，让村民赚钱。刘德怀让每天把去的人名单记下，用本子统计好，以后村上给发钱，但没说每天多少钱。他和刘某11商量了一下，把事情给几个组的负责人说了，让召集各组老年协会成员共五六十人。从6月15日开始到7月4日，老年协会的成员五六十人去了有近二十天。到工地后，看到哪儿施工，就挡住不让施工。他和刘某11在现场负责，现场哪一块儿有施工，就安排现场的人到哪儿阻挡。他开始安排刘某18本记账，后来村民说刘佑本长期不在村上，就换成刘存财了，一共记了两本。每天晚上回来，他都要把在工地阻挡的情况向刘德怀和刘某17汇报，看工地是否有人跟村干部谈干活的事，他们二人说没有，就让第二天继续去挡工地施工。6月17日，几个村民将工地的大门弄坏了，双方发生打架。刘村老年协会未经任何政府部门或机构审批，也未经村委会讨论成立，就是村长刘德怀决定由谁负责。
29、上诉人刘存财供述：2015年6月15日或16日，他媳妇说村里人都到河边去了，当日下午他也过去，才知道是到中铁十二局工地堵门要钱，村里的好多老年人在门口坐着，不让车辆出入。他得知是刘某11组织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去的，次日他就问刘某11为啥不叫他，刘某11就让他把记名字管上。从2015年6月15日或16日开始到7月4日，除过下雨天，他每天都去工地，把每次去工地的人名记到本子上，以后按次数算钱，用的是普通的作业本。他带在身上的是记录7月2日至4日的，还有一个记完的本子，已经交给刘某11了。村民在工地门口和施工现场坐着，阻止车辆出入，阻挡机械施工。现场由王海利和刘某11负责，安排谁坐在何处，谁干什么。6月17日下午，村民去堵工地大门，发现大门锁着，就敲门要进去，工地里面就向外扔砖，把村民王红利头砸伤了。王红利的弟弟王军卫就和村民将工地大门弄开，进到工地里面，在地上捡木棍打工地的人，工地的人也用铁棍、刀等打村民。
30、原审被告人王军卫供述：他听其母亲杨海兰说村干部让村民去封堵中铁十二局在席王街办安村东侧的工地，村干部每天给去的村民发钱。2015年6月17日15时许，他和哥哥王某2、村民刘某110、梁某、刘某111五人到中铁十二局工地东门。工地大门锁着，他们要求工人开门，工人不开，他们就强行破坏工地大门，将大门内嵌的小门推开，王某2、刘某110、梁某、刘某111进到工地与工人对骂，进而厮打，一个工人用一长约20公分的麻花钢将王某2头打破，后将四人推出门外，将门反锁。他就召集在场的村民，说把门往坏整，并带头打砸工地大门，后大门被他们用手掰开。进入工地后，他在地上捡了一个塑料水杯子砸在一个女工的脚上，又从地上捡了一根1.5米左右的木棍，打了一个男工人一下，之后被母亲拉开。他只知道村民是王海利、刘某11组织的，刘存财负责登记村民的名字。
3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德怀指认灞桥区祥云路中铁十二局施工工地项目部是其让村民阻挡中铁十二局施工的地方；王海利指认上述地点是其参与阻挡施工的地方；刘存财指认上述地点是其同六十岁以上老年人阻挡施工的地方；王军卫指认上述地点是2015年6月17日其与工地工人发生打架的地方。
32、调取证据笔录、作业本及指认照片证明：民警从刘某11、刘存财处调取用于记录每日阻拦工地人员名单的作业本各一本，二人分别对本子予以指认。
33、资产损失评估报告及对评估报告的补充调整证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水某雅苑二期工程停工12.5天,损失人民币15.06万元。
34、户籍材料证明：刘德怀出生于1963年8月2日，王海利出生于1954年7月2日，刘存财出生于1949年7月18日，王军卫出生于1972年10月2日，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12指使上诉人王海利等人组织村民聚众阻拦工程正常施工，上诉人刘存财负责登记每日到场人员名单，原审被告人王军卫冲击、破坏工地大门并殴打工地工作人员，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刘德怀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所提当地政府征收项目所占刘村土地未履行征地手续而刘德怀所为系为争取村集体利益之意见，而被害人武某、钱某证明刘德怀所为系为在工地揽活，村民的证言证明村民参与阻拦施工系为获取每日约百元的报酬，且刘村与当地政府是否就征地存在纠纷，亦非刘德怀指使村民聚众阻拦施工并给正常生产造成严重损失的合法理由，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刘存财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之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村民参与阻拦施工系为获取每日约百元的报酬，而刘存财受安排负责在现场登记参与人员名单，以备日后偿付报酬所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刘存财在本案中系积极参与者依法有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海利申请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准许。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德怀、刘存财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王海利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全谋
审 判 员 常 鹏
代理审判员 张 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