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再26号
监督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金福，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福桂，女。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光方，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迟明庄，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宝玉，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明廷，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维臣，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德明，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士宝，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长海，男。
诉讼代理人：孙云英。
诉讼代理人：刘延利，男。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泽龙，男。
诉讼代理人：柳玉峰。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德清，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海波，男。
申诉人夏金福等10人（申诉时于德清、于海波放弃权利）因与被申诉人高泽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八民一初字第325号判决，夏金福等12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5）白山民一终字第2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夏金福等12人申诉，本院作出（2015）白山民一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审理中，原审被告于德清、于海波撤回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5）白山民一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白山民一终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及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05）八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02民再1号判决。夏金福等10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吉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金福等10人不服向白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民（行）监[2017]22060000059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吉06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夏金福等10人及委托代理人孙云英、刘延利，被申诉人高泽龙及委托代理人柳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23.6亩土地经调查,张明廷于1999年1月1日开始承包,并缴纳1999年、2000年,共计两年农业税。高泽龙于2000年4月与黑沟村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黑沟村七社社员在册耕地不在高泽龙承包范围内。该争议土地2000年农业税张明廷已经缴纳,并且耕种,说明2000年4月高泽龙签订合同时,该争议土地系张明廷在册耕地,并不在高泽龙承包范围内。证人张胜富、潘维功证实七社社员在册耕地不在高泽龙承包范围内。因该争议土地2000年农业税张明廷已经缴纳,并且耕种,说明2000年4月高泽龙签订合同时,该争议土地系张明廷在册耕地,并不在高泽龙承包范围内。证人张胜富、潘维功证言证明黑沟村村委会曾找到张明廷协商,将该土地给高泽龙耕种,从张明廷后期未缴纳农业税,也没有再继续耕种土地的行为可以认定,张明廷同意将该土地交由高泽龙耕种,即高泽龙有权耕种张明廷承包的土地至2003年1月1日张明廷与黑沟村承包期届满。高泽龙如需继续耕种应与黑沟村重新签订承包合同。2003年后高泽龙并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故高泽龙对本案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建议依法再审。
夏金福等10人申诉称：一、夏金福等人于1999年起种植太安乡黑沟村耕地，其中部分村民有承包合同，2000年4月10日，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委会未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其中有大部分系七社村民耕地及林地，属于重复发包，并且未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承包程序及公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2005年4月，高泽龙起诉夏金福等人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夏金福等人才得知非法承包之事。二、再审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未依法进行实质审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高泽龙承包的土地夏金福等人于1999年起种植太安乡黑沟村耕地，其中部分村民有承包合同，村民在继续种植该土地的过程中，高泽龙起诉夏金福等人侵权，夏金福等人才得知高泽龙违法承包了该土地，夏金福等人维权已有十一年半许，本案系高泽龙侵权而非夏金福等人侵权。2、该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农民集体所有地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案未经该程序进行承包，因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高泽龙鉴定的合同无效，法院判决对无效的合同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3、再审一审法院以“2016年，高泽龙以七道江镇黑沟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向浑江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的效力，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作为确认之诉并无争议，不符合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作出（2016）吉0602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书，对高泽龙的起诉不予受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夏金福等人承担侵权责任，对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协议有效。（1）协议是否有效村委会应有证据证明协议效力，法院未审查承包协议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夏金福等人一再强调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2）张明廷、潘维功执有合同书、林权执照，且先于高泽龙持有四荒承包书，高泽龙主张侵权不成立；（3）该案2014年10月31日七道江镇黑沟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高泽龙承包的“四荒地”属于黑沟村七社全体村民1998年前所耕种的耕地，其中有一部分退耕还林，并已得到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并盖有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黑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高泽龙违法进行承包土地；（4）2016年3月2日，浑江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张胜富代表不了村委会，与2014年10月31日情况说明不相符，2016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的内容与2016年3月2日接受浑江区人民法院讯问时的陈述不相符。本案村委会及村长张胜富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依据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4）浑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裁定书，黑沟村委会质证意见：村委会对于证据1、2、4、6没有异议，2000年4月10日村委会与高泽龙签订的《四荒承包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村委会无异议，证据5，2005年之前，夏金福等人一直经营黑沟村土地，高泽龙一直未经营管理过，发包给高泽龙之前村委会开会的事，只有村委会三名成员知道，其他村民确实不知道，亦能证明高泽龙违法承包。四、本案为查明事实，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村委会为第三人，查明合同的效力。综上，浑江区法院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无效的合同，维持高泽龙侵权纠纷至今，法院内部本身就带有倾向性，以至于夏金福等10人维权至今，现农民的土地高泽龙不种，农民也不让高泽龙种属于农民的土地，导致土地荒芜，农民生活受到严重威胁，请维护夏金福等10人的合法权益。
高泽龙辩称：一、夏金福等10人第一项申诉请求法院不应当予以受理。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所以夏金福等10人的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高泽龙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护原判。2000年,由于太安乡黑沟村部分土地土质差,粮食产量低,村民都不愿意承包大台子、庆岭、小沃子土地,黑沟村当时每年承担农业税,给村集体造成了一定困难。2000年开春,黑沟村村委会找到高泽龙,与高泽龙签订了《四荒地承包协议》,就这样高泽龙承包了黑沟村大窝棚、庆岭、大台子、小沃子荒山荒地,承包期限为30年。2003年,农村实行税费改革,国家减免了农业税,夏金福等12位村民见有利可图开始抢种高泽龙承包地其中的23.6亩,使高泽龙受到了一定损失,因此双方产生矛盾。2004年5月20日,太安乡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太安乡黑沟村土地七社群众上访处理意见》，该意见明确了高泽龙与黑沟村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符合国家政策，无法收回,应维持原协议。随后于2005年将抢种高泽龙土地的12名村民起诉至浑江区法院。自2000年承包土地至今,高泽龙一直响应国家政策,合法耕种土地,但夏金福等12名村民在高泽龙承包地采取静坐、手持器械相危胁等手段干扰高泽龙无法经营土地,并纠结数人到政府、政法委等部门，以当时黑沟村与高泽龙签订该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为由缠访、闹访,白山中级人民法院在这种压力之下,再审了该案。根据高泽龙一审所提交的《协议》及《政府处理意见》完全可以证实高泽龙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享有经营权,所以原审认定12被告擅自抢种告泽龙承包土地,造成高泽龙损失应当赔偿完全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高泽龙认为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夏金福等10人的各项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高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0年4月10日，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一份，取得了黑沟村七社大窝棚庆岭沟大台子荒山、荒地、林地30年的开发使用权。高泽龙承包区域内（大台子）山地原有一部分为耕地，后因地薄无人耕种，为减轻农业税负担，通过逐年停耕还林，经逐年上报已从耕地转为撂荒地和造林地。2002年税费改革后，这块地已不在计税面积内。2004年5月2日，夏金福等12人未经高泽龙许可，擅自在高泽龙承包的山地大台子处强行播种大豆23.6亩，致使高泽龙无法耕种药材和粮食作物。为此，要求夏金福等12人赔偿经济损失1161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0日，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一份，取得了黑沟村七社大窝棚庆岭沟大台子荒山、荒地、林地30年的开发使用权。高泽龙承包荒山、荒地后，在此种植了玉米。2004年5月2日，夏金福等12人未经高泽龙同意，擅自在高泽龙承包的大台子处强行播种大豆23.6亩。2005年8月15日，经白山市中级法院技术处鉴定：一、玉米每斤出售价格（含费用）2003年为0.4179元，2004年为0.4965元，2005年为0.5141元，三年平均为0.4942元；二、玉米平均每年纯收入（不含费用），2003年为0.1993元，2004年为0.1609元，2005年为0.1369元，三年平均为0.1657元。八道江区统计局证明：八道江区太安乡2004年大豆亩产115公斤，玉米亩产278公斤。黑沟村民委员会经本院询问明确表示对与高泽龙签订的《四荒承包协议书》无任何异议，同意继续履行。另查明，2014年，本案夏金福等12人之一张明廷以本案再审时夏金福等12人的主张为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高泽龙与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判决协议书中规定的承包范围内属于高泽龙承包土地的部分，承包经营权归张明廷所有。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系七道江镇黑沟村集体所有的土地。高泽龙、张明廷和夏金福等12人高泽龙均对本案争议土地主张用益物权，张明廷持有合同书、林权执照，高泽龙持有四荒承包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发生的此种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在人民政府处理之前，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作出（2014）浑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明廷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高泽龙以七道江镇黑沟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高泽龙与黑沟村民委员会双方于2000年4月10日签订的四荒承包协议书有效。经本院询问，七道江镇黑沟村民委员会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协议。一审审查后认为，本案作为确认之诉并无争议，不符合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并作出（2016）吉0602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书，对高泽龙的起诉不予受理。该裁定书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土地系七道江镇黑沟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该村委会认可与高泽龙签订的《四荒承包协议书》，双方自2000年4月起开始履行合同至今。夏金福等人主张系该土地承包人没有依据。在高泽龙承包期间，未经高泽龙同意，夏金福等人擅自抢种高泽龙承包土地，造成高泽龙损失，应当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金福、李福桂、潘维臣、张光方、迟明庄、刘宝玉、张明廷、于德明、刘士宝、孙长海、于德清、于海波赔偿高泽龙经济损失2111.26元（556斤×0.1609元×23.6亩）。二、鉴定费500元由夏金福等12人承担。
夏金福等12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法院判决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无效；高泽龙返还夏金福等人经济损失2111.26元及鉴定费500元；诉讼费由高泽龙负担。理由为：夏金福等人于人民公社时就耕种争议土地，其中部分村民有承包合同。太安乡黑沟村未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与高泽龙签订了《四荒承包协议书》，且未公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张胜富是黑沟村委会书记，其谈话观点只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村委会，并非村委会认可《四荒承包协议书》。本案争议土地张明廷承包在先，并持有合同书和林权执照，黑沟村村委会将属于张明廷的承包的耕地又承包给高泽龙，属重复发包。争议土地系黑沟村七社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夏金福等10上诉人系黑沟村七社村民享有土地承包权。高泽龙非黑沟村村民，其与黑沟村签订的《四荒承包协议书》未经法定程序，侵害了12上诉人合法利益。夏金福等12上诉人并未对高泽龙的财产造成损失。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夏金福等12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张胜富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内容与张胜富于2016年3月2日接受浑江区人民法院询问时的陈述不一致，且张胜富未到庭，高泽龙对该证明材料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明材料不予采信。本案争议土地系七道江黑沟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村委会与高泽龙自2004年4月10日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以来双方履行协议至今。该村委会认可与高泽龙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并同意继续履行。高泽龙对由村委会移交给自己的承包土地有权进行经营和管理。在高泽龙承包期间，未经高泽龙同意，夏金福等12人抢种高泽龙承包的土地，造成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夏金福等12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原审及本院二审及再审庭审中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高泽龙与夏金福等人争议的土地位于大台子，面积为23.6亩。1998年12月15日，黑沟村村民张明廷与黑沟村村委会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为山地大台子、小沃子130亩，承包期自1999年1月至2003年1月1日止，年计税金1348.00元，该地张明廷共缴纳1999年、2000年两年农业税。2000年4月10日，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四荒承包协议书》，该协议部分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大窝棚庆岭大台子承包给乙方。（2）承包期30年（2000年4月10日至2030年4月10日止）。（3）承包期时由乙方经营管理，一切所得经济效益均由乙方所得。（4）承包范围内所有集体的耕地社员不在册土地荒山荒地经双方同意给乙方耕用（在承包范围内有部分黑沟村七社社员在册耕地，乙方如需用耕地时自行研究协商，一切费用个人承担，甲方可帮忙协调）。（5）在承包区域内乙方按国家规定合理开发使用，如有违者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高泽龙取得了黑沟村七社大窝棚庆岭沟大台子荒山、荒地、林地30年的开发使用权。2004年5月2日，夏金福等12人在大台子土地播种大豆23.6亩。2005年8月15日，经白山市中级法院技术处鉴定：一、玉米每斤出售价格（含费用）2003年为0.4179元，2004年为0.4965元，2005年为0.5141元，三年平均为0.4942元；二、玉米平均每年纯收入（不含费用），2003年为0.1993元，2004年为0.1609元，2005年为0.1369元，三年平均为0.1657元。八道江区统计局证明：八道江区太安乡2004年大豆亩产115公斤，玉米亩产278公斤。高泽龙认为夏金福等12人侵害其权益，起诉夏金福等12人，请求赔偿其损失。
本院再审认为，高泽龙与太安乡黑沟村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大窝棚庆岭大台子范围内所有集体的耕地社员不在册土地荒山荒地承包给高泽龙耕用，黑沟村七社社员在册耕地，高泽龙如需用耕地时自行研究协商，一切费用个人承担，黑沟村村委会可帮助协调。高泽龙领取退耕还林补偿款记录，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大台子23.6亩土地为在册耕地。张明廷承包地在高泽龙承包地域范围内。张明廷承包土地后，缴纳农业税至2000年，因张明廷未交农业税，黑沟村村委会与张明廷协商，将其承包地交由高泽龙使用，并由高泽龙缴纳农业税。虽然张明廷同意将其承包土地交由高泽龙使用并收益，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张明廷放弃对其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高泽龙也没有举出取得该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证据，故仅能认定高泽龙从张明廷处取得了该地的使用权，且使用权的期限仅限于张明廷承包期内，即张明廷与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期限。现高泽龙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04年5月夏金福等人在耕种争议土地时对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高泽龙请求夏金福等人对其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高泽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0602民再1号判决及本院（2016）吉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高泽龙的诉讼请求。
鉴定费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高泽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宽
审判员 宋永辉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赫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