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海龙，曾用名蔡友龙，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曾先后担任龙海市东园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东园镇党委副书记、人、程溪镇党委书记、港尾镇党委书记，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东平，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海龙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海龙及其辩护人何东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
2006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先后利用其担任龙海市东园工业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东园镇党委副书记、程某1镇长候选人、程某1党委书记、港尾镇党委书记之职便，在主持、管理龙海市东园工业开发区、程溪镇人民政府、港尾镇人民政府、党委工作及处理工程发包、土地征收等工作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购物卡、香烟等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12月至2007年底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主持、管理龙海市东园镇工业开发区填土工程发包、验收、工程款拨付等工作过程中，在其位于东园镇工业开发区管委会的宿舍内先后三次收受工程承包人曾某1送款共计现金人民币120000元（币种下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东园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工程建设表、合同书、宝晟部分填土量计算、宝晟部分填土验收、会议纪要、委托书、建易成五金、翎邦工贸填土量计算、建易成填土验收、验收纪要、建筑工程决算书、宝崧电子部分填土量计算、宝崧电子部分填土验收、建筑安装统一发票等证据证实。
2.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审批龙海市东园镇凤鸣村征地款利息拨付等工作过程中，在其位于东园工业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内先后二次收受时任东园镇凤鸣村党支部书记蒋某1和村委会主任蒋某2送款共计现金27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蒋某1、蒋某2的证言和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及龙海市东园镇凤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个人简历、东园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凤鸣村征地、付款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3.2008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龙海市飞翔果蔬有限公司土地受益金返还等工作过程中，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叶某1送款现金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联行来账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4.200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龙海市嘉和食品有限公司土地受益金返还等工作过程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送款现金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联行来账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5.2009年5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龙海市柏成装饰板有限公司到程溪镇征地、投资建设及帮忙协调返还厂房违规建设罚款等工作过程中，在其办公室、龙海市中医院二楼病房等处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和成送款共计现金1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许和成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票据、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程溪镇专题会议纪要（2013）19号、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6.2010年12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漳州康达日用品有限公司到程某1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漳州市芗城区新星工业区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1送款现金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客户入账通知、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实。
7.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龙海市华佳建材有限公司、漳州鑫昌五金标准件工贸有限公司到程某1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芗城区一茶楼内收受龙海市华佳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吴某1、漳州鑫昌五金标准件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送款共计现金1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1、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活期存款现金存入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现金缴款单、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等证据证实。
8.2010年2月至2011年2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程溪镇程溪社区居委会、程溪镇政府环卫所等工作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先后二次收受时任程某1居委会书记、环卫所负责人叶某2送款共计现金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某2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程政（2010）012号关于程溪镇白云村等21个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龙海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9.2011年1月至2012年底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漳州市芗城区晓莉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到程某1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其办公室、漳州理想茶行等处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2所送的现金30000元和新华都购物卡（价值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税收通用缴款书等证据证实。
10.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程某1内云村工作等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先后三次收受时任程溪镇内云村村委会主任吴某2送款共计现金3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程政（2010）012号关于程溪镇白云村等21个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龙海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11.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管理负责万某（福建）电子有限公司到程某1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漳州理想茶行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股东黄某1所送的价值共计16000元沃尔玛购物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项目投资协议书、记账凭证、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来账凭证、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进账单、电汇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
12.2011年1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龙海市程溪镇粗坑村相关工程发包、验收、工程款拨付等工作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承包人徐某送款现金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建筑业统一发票、建筑工程预算书、九龙新村中路路基建设协议书、记账凭证、付出明细封面、授权委托书、程溪镇招投标公告、标书存根联、标书、程溪镇九龙新村安置地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总价表、收入明细封面、中标通知书、（2013）42号程溪镇专题会议纪要（研究程溪镇敬老院配套工程和九龙新村地块二区内排污管建设项目的问题）、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证实。
13.2010年8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程某1下庄工业区土方工程等相关建设项目的发包、验收、工程款拨付等工作过程中，为照顾程溪镇下庄村主任陈某2（另案处理）能顺利拿到土方工程承包权等，违反规定给予照顾。后陈某2在蔡海龙的办公室表示要送款给蔡海龙表示感谢。蔡海龙遂将刘某2的身份证提供给陈某2用于办理银行卡送款，陈某2于2011年2月11日以刘某2的名义在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程溪信用社开户（账号9080316010100100108857），当日分别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到该账户。后陈某2在蔡海龙的办公室将该银行卡交给蔡海龙，并告诉蔡海龙卡内有300万元。陈某2因涉嫌放火罪于2011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逮捕，同年8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1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因害怕被查处，将该银行卡退还给陈某2。该账户于2011年9月2日将300万转入陈某2账户，期间，该账户中的300万元未发生交易记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的证言和自我交代材料、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程政（2010）012号关于程溪镇白云村等21个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龙海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明细账、借记卡申请表、结算账户申请书、取款凭证、存款凭证，龙海市审计局审计取证单、审计证据记录、程溪镇下庄村招投标公告、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结（预）算审核意见通知书、程溪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程溪工业集中区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的专题会议纪要、建华管桩一期第一部分工程土方回填（170.2亩）验收纪要、竣工结算单、建华管桩一期第二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过程情况报告、建华管桩一期第三部分（含隐蔽工程）土石方工程招标过程情况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标书存根联、标书、下庄村委会邀标函、介绍信，龙海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以及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刑初字第85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14.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国道324线田园风光带等相关建设项目的发包、验收、工程款拨付等工作过程中，在龙海市次收受承包方龙海市晨晖文化传播中心陈某4、陈某3送款共计现金8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3、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晨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建程某1相关项目的情况、记账凭证、进账单、漳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漳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委托书、厦门市服务业通用发票、漳州市广告业专用发票、漳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证实。
15.2012年1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程某1下叶村工作等过程中，收受程溪镇下叶村书记黄某2、村委会主任叶某3送款现金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2、叶某3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程政（2010）012号关于程溪镇白云村等21个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龙海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16.2013年2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龙海市润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程某1征地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漳州理想茶行收受该公司蔡某1送款现金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蔡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等证据证实。
17.2013年5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程某1程溪圩社区居委会工作等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程某1居委会书记许某1、居委会主任郑某所送的现金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龙海市程溪镇人民政府程政（2010）012号关于程溪镇白云村等21个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龙海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18.2014年1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福建省永冠成工贸有限公司到程某1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漳州市万达嘉华酒店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5所送的10条软盒3号中华香烟（价值共计66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5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和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投资合同书、记账凭证、通存转账贷方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客户入账通知、税收通用缴款书、活期存款转账凭证、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等证据证实。
19.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利用职便，在负责管理龙海市鸿昌食品有限公司到龙海市港尾镇征地、投资建设等工作过程中，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苏某送款共计现金2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苏某、蔡某2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
2010年1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蔡海龙在龙海市任职期间，先后利用担任龙海市镇长、党委书记之职便，采取虚报公务开支的手段，先后多次将其在漳州市芗城区理想茶行、龙海市石码兴发食杂店、海丰贸易商行等处的个人消费费用在程溪镇人民政府财务中报支，侵吞公款共计32951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陈某6、林某3、侯某、高某、黄某3、周某、林某4、林某5、叶某4、许某2、沈某、王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海龙的供述，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漳检技鉴（2014）1040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以及涉案的相关记账凭证、发票报销封面、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销售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蔡海龙因向龙海市委原组织部长罗某、龙海市原财政局长林某6送款问题，由龙海市委办公室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蔡海龙到龙海市委办公室，后纪委调查人员到市委办公室将被告人蔡海龙带到龙海市纪委培训中心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蔡海龙的家属向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退缴人民币30万元。又查明，被告人蔡海龙于2014年6月18日写信劝说涉嫌故意伤害罪的欧某投案自首。龙海市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欧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干部基本情况简明表、龙委（2003）115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蔡海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龙委（2003）120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曾武光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委干（2008）3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甘国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委干（2011）21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蔡海龙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委干（2013）19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蓝建辉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龙委（2011）71号中共龙海市委关于中国共产党龙海市第十二次代表大会暨中共龙海市第十二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中共龙海市第十二届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龙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龙纪（2014）案36号、39号关于对龙海市港尾镇党委书记蔡海龙同志使用“两规”措施的决定、解除“两规”措施的决定、龙海市人大常委会龙人大（2014）16号关于接受蔡海龙辞去龙海市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港尾镇人大主席团龙港人大（2014）1号关于接受蔡海龙同志辞去港尾镇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发破案报告及归案经过、中共龙海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等，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扣款收据，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以及欧某案的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书、归案经过、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信件、投案情况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海龙利用担任龙海市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送款物，共计3887630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蔡海龙又先后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3295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蔡海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蔡海龙能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并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蔡海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八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万元。二、暂扣于中共龙海市纪委、市监察局的赃款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海龙的违法所得917143元。
上诉人蔡海龙在二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原判认定的受贿、贪污事实及犯罪数额没有异议，供认向陈某2收取银行卡，内有300万元，不是借款，但已及时退还；辩称贪污的款项是用于公务接待和送礼；其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行为，并愿意退缴款项，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宽处理。
上诉人蔡海龙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蔡海龙收受陈某23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案发三年前已及时退还，不是受贿。2.蔡海龙利用公款向领导和有关工作人员送礼、接待，是违纪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蔡海龙举报他人犯罪、劝说欧某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受贿事实是未被掌握而主动交待的，是自首；归案后能积极配合，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受贿后也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要求二审依法判决。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1.原审认定上诉人蔡海龙收受陈某2贿款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退还银行卡不属于及时退还，且系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而退还的情形，应认定是受贿。2.蔡海龙在一审庭审中对主要受贿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符合如实供述的相关规定，该罪不构成自首。3.蔡海龙写信劝说与欧某再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存在疑问，检举冉小玲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均不能认定构成立功；但其提供被网上追逃的涉嫌盗窃犯罪嫌疑人王某2的暂住地，使得司法机关抓获王某2，可认定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该行为可认定构成立功，请二审法院对其量刑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海龙收受他人贿送款物3887630元、贪污公款32951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蔡海龙于2016年7月26日写信举报王某2涉嫌吸毒、贩卖毒品，龙海市公安机关根据蔡海龙提供的王江洲的暂住处于同年8月30日抓获王某2。王江洲还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2015年12月3日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蔡海龙的举报信、龙海市公安机关出具的函和对王滚的讯问笔录、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王某2的户籍登记表、拘留证，芗城区人民检察院对盗窃同案人陈建辉的起诉书和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相关证据均经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蔡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海龙虽于2014年6月18日书写劝说欧某投案的信件，经侦办人员转交给蔡海龙的妻子后至同年7月份转送给欧某，但欧水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于2014年4月3日经通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接受询问，该案于同年5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21日欧某与被害人郭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即欧某在收到蔡海龙劝说信之前，已经和被害人达成协议而取得对方谅解，其所述“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因害怕被关不敢投案，后经蔡海龙写信劝说才去投案”不合常理，其在2014年8月5日再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与蔡海龙写信劝说之间的关联性存疑，故不能认定该劝说行为构成立功。至于蔡海龙检举冉小玲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亦不能构成立功。蔡海龙还检举王某2涉嫌毒品犯罪，因王某2涉毒行为公安机关事先已经掌握，也不能认定蔡海龙的该检举行为构成立功；但蔡海龙提供王某2的暂住处，使得被网上追逃的盗窃犯罪嫌疑人王某2被司法机关抓获，可认定蔡海龙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形，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表现，故出庭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和上诉人蔡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蔡海龙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蔡海龙收受陈某23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送款人陈某2证实为感谢蔡海龙利用职便对其提供照顾和帮助，向蔡海龙表示要送款后，蔡海龙表示要拿别人的身份证办理，后将刘某2的身份证交给陈某2，陈某2以刘某2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并存入300万元后交给蔡海龙，该事实与蔡海龙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自我交代材料能相互印证；而本案的受贿事实，是蔡海龙在被采取“两规”措施期间主动交待的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事实，其供述可信度较高，且在二审法庭上其亦明确该笔款项不是借款；相关书证亦佐证了蔡海龙利用职便为陈某2谋取利益的事实。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还当庭出示了陈某2因向蔡海龙行贿被定罪处罚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亦载明陈某2被指控该起行贿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前述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书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原审认定蔡海龙收受陈某2300万元款项的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提供的有关证人证言和抵押合同、公证书等材料，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申请相关证人出庭没有必要。蔡海龙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在接受陈某2存有300万元银行卡之时，受贿已经既遂，所以其与辩护人认为该笔款项是及时退还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及时退还”，因该意见规定的“及时退还或者上交”是指行为人在无受贿故意下的退交，故该诉辩意见与法不符，不能成立。蔡海龙对该起受贿以及收受许和成贿送现金10万元等主要事实在一审判决前未能如实供述，原审未认定其受贿罪构成自首是正确的，但其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态度，量刑时可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还提出蔡海龙利用公款向领导和有关工作人员送礼、接待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海龙利用其职责范围内支配公共财产的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蔡海龙辩称其将公款用于公务送礼、接待，因该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对款物的处置，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亦与法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海龙利用担任龙海市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送款物共计人民币388763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29513元，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其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蔡海龙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予以定罪处罚，定罪准确，量刑并无当；鉴于蔡海龙接通知接受组织调查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一审期间能如实供述贪污事实，贪污罪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还能主动缴交相关款项5万元，可酌情从宽处理。蔡海龙虽在一审判决前未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的主要事实，受贿罪不构成自首，但在二审期间能基本供认受贿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还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且收受陈某2的贿赂款300万元已在案发近三年前已退还，案发后还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综合评判对其受贿罪亦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蔡海龙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追缴赃款和违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蔡海龙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海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没收的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祥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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