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1号楼5层01-605室，法定代表人陈明。
诉讼代表人陈明，男，63岁（1954年1月22日出生），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欧阳继华，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莺莺，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志刚，男，54岁（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绍兴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国家电网公司直流建设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指定监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士忠，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晓彤，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和宜，男，67岁（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大专文化，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指定监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冬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瑞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于志刚犯受贿罪、被告人虞和宜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2月13日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根据北京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林、代理检察员谭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明及辩护人欧阳继华、徐莺莺、被告人于志刚及其辩护人张士忠、刘晓彤、被告人虞和宜及其辩护人韩冬平、孙瑞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1、2011年至2014年，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为了提高其代理的厦门明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等多个公司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通过虞和宜多次给予时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某和时任国家电网公司交流建设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国家电网公司直流建设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于志刚人民币共计110万余元。
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张某经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卧龙电气烟台东源变压器有限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0余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张某经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宁波东方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多次收受代理该公司业务的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40余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于志刚与张某还共同收受周某给予的人民币72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1、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与时任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的张某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漳州科能电器有限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项目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为此先后多次伙同张某共同收受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5万余元。
2、被告人于志刚于2009年至2010年间，利用担任国家电网公司交流建设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便利，为公司员工潘某谋取利益，并收受潘某给予的重量为200克的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45110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于志刚犯受贿罪、被告人虞和宜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虞和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单位行贿数额认定过高，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根据虞和宜的供述认定科北公司向张某行贿人民币60万元的证据不足，应结合张某的证言认定人民币22万余元，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虞和宜在被追诉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未对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危害后果，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志刚的辩解为：其仅是介绍虞和宜和张某二人认识，没有参与科北公司和虞和宜的牟利活动；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的数额有误，仅凭周某、虞和宜、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认定数额证据不足；虞和宜提出按照“三一三十一”的比例分配代理费，其在本案起次要作用；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潘某谋取利益，其收受潘某赠送的金条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志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于志刚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于志刚只是介绍虞和宜与张某相识，没有证据证明于志刚与张某存在受贿共谋，于志刚受贿数额为人民币50万余元，不应将张某收取的钱款计算在内；虞和宜利用张某提供的招标信息向新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和卧龙电气烟台东源变压器有限公司提供招投标代理服务，并根据中标金额按比例收取代理费，于志刚并未参与犯罪过程，且仅有虞和宜的供述证明给于志刚的钱款数额，故该起事实证明于志刚受贿的证据不足；于志刚仅参与收钱、分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潘某向于志刚行贿的金条来源不明及于志刚为潘某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综上，鉴于于志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虞和宜的辩解为：其与于志刚、张某之间不存在受贿共谋，其与企业签订劳务代理合同，并付出劳动及前期费用的投入，按照惯例答谢于志刚、张某，不应认定共同受贿；张某向其提供的信息没有价值，其在总结经验教训后研究出一些帮助企业中标的办法，没有通过他人为企业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虞和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虞和宜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三一三十一”是虞和宜单方面提出来的说法，真实意思是将来挣到钱大家都有份，并非虞和宜与于志刚、张某商量的结果，事实上虞和宜获取的代理费并未平均分配，三人没有为收取厂家支付的贿赂款达成共谋；厂家是否能够中标，张某不起决定作用，虞和宜经过分析张某透露的信息，对厂家提供专业指导，故厂家支付给虞和宜的钱款是虞和宜基于代理行为获取的劳务收入；虞和宜作为请托人，为了科北公司及自己代理的厂家向于志刚、张某送钱，不应认定构成受贿罪。综上，鉴于虞和宜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交待了涉案钱款去向，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虞和宜从轻处罚。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资产损益表，拟证明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利润较低，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至2014年，北京科北卓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北公司）为了提高其代理的厦门明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翰公司）、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变公司）、山东哈大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大公司）等多个公司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通过该公司副总经理虞和宜多次给予时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某（另案处理）和时任国家电网公司交流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交流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国家电网公司直流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直流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于志刚共计人民币11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虞和宜的供述：2009年上半年，其从宜昌市供电局内退。萍乡绝缘子厂让其帮忙做代理，其请于志刚介绍一些国家电网公司的领导，于志刚向其介绍张某。2010年年底，陈明成立电力设备销售公司，希望其加入，其于2010年12月15日与科北公司签订聘任协议书。2011年3、4月，徐某甲加入科北公司。其、徐某甲、陈明和明翰公司总经理商谈科北公司与明翰公司的合作问题，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科北公司协助明翰公司参加国家电网的招投标，审查、制作资格审查申报表。徐某甲和陈明让其在国家电网系统找关系，打听申报过程的注意事项，帮助明翰公司中标。其让于志刚约张某见面，其向张某咨询入围国家电网招投标的注意事项，他让其在国家电网招投标网站里的“供应商服务”板块查找信息，其查找、分析了相关信息资料，并把分析结果告诉了陈明。其对陈明，说其见了国网物资公司的副总张总。2012年初，明翰公司第一次通过科北公司参与投标，其和陈明商量后又通过于志刚约张某见面。其对张某说，明翰公司已经入围买标书，让他帮忙。张某说买标书不一定能中标，到时候看情况。明翰公司投标后，其向张某发短信询问是否有可能中标，他说有。其根据开标后的价格、预公布的厂家名单、最终公布的中标厂家名单、国家电网公布的厂家废标的情况收集资料、分析原因，并把分析结论告诉厂家。其还向张某打听国家电网评标中科北公司代理的厂家产品价格分、商务分和技术分的打分情况，并把这些情况告诉厂家，以帮助厂家改进产品、提高中标率。一开始其只是问张某科北公司代理厂家的中标结果，在厂家问其是否中标时，其把中标结果提前告诉厂家。如果厂家未中标，其还会问张某没有中标的具体原因，张某将评分过程中厂家的具体打分情况告诉其。这些情况有的厂家也能打听到，但按规定这些信息都是国家电网公司内部的保密信息，不能对外公开。明翰公司第一次中标后，其向陈明提出答谢张某，陈明从科北公司支取5万元现金，通过其给张某。科北公司通过其给了张某甲2次钱，每次5万元，一共60万元。其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每隔2个月给张某送一次钱，给钱的地点都是在八号公馆、良子健身，给钱时只有其和张某在场，都是百元面值，一万一叠，装在银行的信封里，再放到手提袋。科北公司还给过于志刚答谢费，因为张某是通过于志刚引见的。于志刚要求给王某丙、唐某发工资，并提供了她们的银行账号，实际上她们没有来科北公司上班。
2、证人徐某甲（北京华电北方电器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到2012年期间，其通过科北公司总经理陈明认识虞和宜。科北公司邀请虞和宜加入，主要是因为虞和宜在国家电网有人脉，可以帮助科北公司拓展电气代理的业务。其是科北公司的股东，不参与日常业务。其还在明翰公司工作，向科北公司推荐过明翰公司，希望科北公司提供代理服务。2012年，其介绍明翰公司的厂家代表韩某与陈明认识，虞和宜也在场。明翰公司希望科北公司提供招投标的咨询代理服务，代理费是根据中标金额的比例提取，具体金额以账面为准。其为科北公司介绍过哈大公司，当时哈大公司还没获得进入国家电网招投标资格，科北公司帮哈大公司获取这个资格。因为有国家电网的关系，厂家会对科北公司提高信任度，增加业务量。同时，虞和宜通过国家电网的关系获得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在开标后到公布前有一定的保密期，在保密期间科北公司能够通过这些信息向厂家提供中标信息和废标原因。
3、证人魏某（科北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虞和宜领钱的数额不固定，每次1万元到5万元不等。其公司提取现金有两种情况，一是其公司以备用金和差旅费的名义取现金，陈明签字后，其拿公司支票去银行取现金；二是其通过公司网银转账给深蓝电力工程公司、北京翰墨卓越公司，然后这两家公司扣除税金后把现金返给其公司。其每月理账，查看从银行支取现金的数额和剩下的现金数额的差额，如果发票已取回，以营业费用的名义记账；如果没有取回发票，以预付账款的名义先记账，等发票回来再以营业费用名义平帐。以咨询费平帐的发票，一般是陈明提供的。虞和宜拿走的现金是公司财务账目里的咨询费的大部分，其他是餐费或股东分红。虞和宜从2012年年中开始领现金，大概取走了150万元，2012年、2013年每年60万元，2014年25万元。有时虞和宜拿回一些以会议费名义开具的发票，还有一部分餐饮费，其以销售费用的名义入账，把钱报给虞和宜。科北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给明翰公司、沈变公司、哈大公司做技术咨询赚取的咨询费，具体以公司账目为准。
4、证人韩某（明翰公司北京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科北公司的陈明和其公司的徐某甲取得联系，科北公司向其公司提供有关国家电网招投标项目的咨询服务，帮助其公司在国家电网中标，直到2014年5月和科北公司停止合作协议。其公司按照中标额的5％向科北公司支付服务费。科北公司也向其公司经销电气元件，其公司付给科北公司的钱款共计600余万元。其公司和科北公司合作后才开始参与国家电网公司招标项目。科北公司帮助其公司审阅表述和标价，并分析国家电网招标方面的最新信息。其听徐某甲和陈明聊天时说过，虞和宜在国家电网那边有关系。2011年7月，其公司开始在国家电网公司中标，2012年中标量比较多，这几年中标量共计1亿元。
5、证人李某（哈大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公司想在国家电网投标，但无法取得资质证明，其公司总经理宫某联系了科北公司总经理陈明，科北公司对在国家电网公司进行投标工作比较有经验，告诉其公司如何准备材料。陈明和姓虞的来其公司考察，告诉其公司哪里需要改进。其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给科北公司，请他们帮忙把关，科北公司通过陈明口头转达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提供过书面材料，其公司修改后到国家电网公司投标。其公司和科北公司签订咨询协议约定，由科北公司协助其公司办理国家电网公司的资质证明，争取早日通过国家电网公司对其公司的各项检查、验收，所需费用5万元，其公司先行支付3万元，取得国家电网公司的证明后再支付2万元。因为其当初和科北公司签订的是在北京设立办事处的协议，办事处由科北公司负责组建，所以以办事处经费的名义给科北公司支付费用。2014年7月24日，其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向科北公司支付25万余元，其公司在6月份中标500万余元，按照协议规定，其公司按照5％的比例支付咨询费。
6、证人王某甲（沈变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科北公司的虞和宜提出，其公司110千伏的变压器在国家电网一直不中标，问其是否需要帮忙。其和虞和宜见面时，给他看了标书，他提出标书里存在的不足，其觉得他比较专业。后其公司与科北公司签订咨询合同，由科北公司帮助其公司审查修改技术标书、商务标书，按照中标金额的2％支付科北公司咨询费用，2011年至2013年每年签一次合同。签订咨询合同后，过了两三批，其公司的110千伏变压器在国家电网开始中标，中标后科北公司先把发票开出来寄给其公司，其公司直接把咨询费打到科北公司的银行账户上。
7、证人谢某（卧龙电气烟台东源变压器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其认识了从湖北宜昌电力局退休的虞和宜，经虞和宜介绍认识了科北公司的陈明，虞和宜在科北公司从事电力产品的技术咨询。由于其公司在国家电网的中标情况不好，其想和科北公司合作，提高其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招标中的中标量。其公司和科北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作协议，按照其公司产品在国家电网的中标额的1.5％支付咨询费，其公司转账至科北公司账户。2012年底、2013年初，其公司和科北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因为在科北公司做咨询这段时间，其公司中标量没有什么增加，公司领导对科北公司不太信任。
8、证人陈某甲（虞和宜之妻）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虞和宜的家庭成员及财产情况。
9、聘任协议书证明：2010年12月15日，科北公司聘任虞和宜为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代理生产企业参加全国电力系统集中采购招标的业务，并协助总经理做好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工作。
10、科北公司工资表及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科北公司每月向王某丙、唐某各发放工资7655元，共计发放505230元。王某丙、唐某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实际收到503160元。
11、合作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在京成立山东哈大电气有限公司办事处协议等书证证明：科北公司分别与沈变公司、明翰公司、哈大公司、卧龙公司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科北公司提供投标事宜的技术咨询服务，上述各公司按照中标合同总额的一定比例支付咨询费用。
12、科北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证明了被告人虞和宜从科北公司领取款项及科北公司收取明翰公司、沈变公司等公司咨询费的情况。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明了科北公司、明翰公司、沈变公司、卧龙电气烟台东源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公司）的基本情况，虞和宜系科北公司自然人股东。
14、代理协议、国家电网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及支付代理费的财务凭证、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明了明翰公司、沈变公司、哈大公司、卧龙公司由科北公司代理参与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标并支付代理费的情况。
二、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张某经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新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远东公司）、卧龙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20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虞和宜的供述：因为其觉得科北公司给张某的答谢费太少，拿不出手，所以其想个人代理厂家，自己决定给张某的钱数。2011年下半年，新远东公司聘其为厂家顾问，其对张某说新远东公司想要投标，希望他帮忙，张某说试试看。这一次新远东公司没有中标，其问张某未中标原因，张某说因为技术分不够。后其按照评分结果向厂家提供指导，厂家有针对性地改进后中标了。这次中标后，其约张某、于志刚见面。新远东公司向其工商银行卡转账15万元，其从卡里取出10万元现金。于志刚先到的，其给了于志刚5万元，说这是新远东公司给的钱，其三人“三一三十一”分了。张某最后来的，其把5万元给他，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他明白三个人平分。之后总体上其按照“三一三十一”的方式分配代理费，但考虑到其平时请他们吃饭、洗澡的费用比较高，其多留了一部分。新远东公司按照中标金额的1.4％提成比例分钱，其留了0.4％作为招待张某和于志刚的费用，其余的钱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新远东公司向其转账8笔代理费共计172万元，其给张某丁4万元，给于志刚50多万元，其留下了70万元。其给于志刚送钱的时间和金额和给张某的基本一致，但是在平均分三份的过程中，遇到有零头的情况一般是其留下或者给于志刚了，所以于志刚拿到的比张某多一些。2013年初到2014年下半年，谢某代表卧龙公司找其个人做代理，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给其30万元。谢某向其转账的钱比较零散，所以其没有分配给张某和于志刚，基本用于请他们二人吃饭、洗澡、唱歌的日常消费。
2、证人陈某乙（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新远东公司总监）的证言证明：远东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和新远东公司都是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作为集团的管理层，在对集团子公司的管理上有交叉，资金也实行统一管理，其负责两家公司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的部分工作。2011年，新远东公司与虞和宜签订顾问聘用协议，让虞和宜负责国家电网公司110千伏、220千伏电缆及智能电网光纤复合缆集中招标项目，新远东公司按照每次中标金额的1.4％支付虞和宜报酬。虞和宜负责对新远东公司的产品进行推广，提高公司产品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量，公司产品没有中标的，虞和宜帮助分析没有中标的原因，提出有针对性的修改意见，以便下次提高中标概率。虞和宜以前在宜昌电力局工作，对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工作比较熟悉，另一方面，虞和宜说他在国家电网有人脉关系，可以帮助其公司提高中标量。虞和宜是新远东公司的高级顾问，不是其公司员工。新远东公司一共向虞和宜支付170余万元咨询顾问费，并以代支出劳务费的名义入账，上述款项都是由远东公司的账户支付给虞和宜的。因为远东公司和新远东公司的资金统一管理，所以由哪家公司支付顾问费都是一样的。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科北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后，由于其个人也有任务量，所以其还找虞和宜，让他帮忙做过四次技术咨询。其公司找虞和宜个人做咨询，给了虞和宜30万元，具体以银行账单为准。和虞和宜约定的咨询费是按照其公司想中的产品中标情况而定，每次数额不定，要进行协商，经其公司领导批准后，公司把钱转账到其卡里，或者公司给其现金，其再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转账给虞和宜。
4、虞和宜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远东公司向虞和宜名下账户转账172万余元；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谢某向虞和宜账户转账30万元。
5、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财务凭证证明了新远东公司、卧龙公司在国家电网招标采购中的中标情况，后分别通过远东公司、谢某账户向虞和宜支付咨询费。
6、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在对陈某乙制作询问笔录过程中，因远东公司向虞和宜支付咨询费，陈某乙出于记忆错误，称新远东公司没有与虞和宜签订过相关协议。经调取新远东公司与虞和宜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等书证以及陈某乙的证言，查明新远东公司与远东公司为同属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财务采取集中分类式管理。虞和宜与新远东公司签订顾问聘用协议，帮助该公司提高其产品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采购招标中的中标量。
7、新远东公司提供的说明材料及高级顾问聘用协议证明：2011年11月28日，新远东公司与虞和宜签订协议，约定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期间，虞和宜负责国家电网公司110千伏、220千伏电缆及智能电网光纤复合缆集中招标的项目，新远东公司按照每次中标金额的1.4％支付报酬。新远东公司陆续在国家电网公司中标电缆业务，并按照约定向虞和宜支付咨询顾问费170万余元，该合同到期后未订立新的合同，仍按原合同延续执行。
8、新远东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因新远东公司与远东公司同属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除生产、经营等管理各自独立外，资金的使用、支出都由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专门设立的资金监管部统一负责调配支付，故当时由远东公司向虞和宜支付顾问费。
三、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张某经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宁波东方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多次收受代理该公司业务的周某给予的144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于志刚与张某还共同收受周某给予的7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于志刚的供述：周某是其同学，其介绍周某和虞和宜认识，一起做电力厂家的代理。周某通过他的亲戚联系了东方公司做电气产品的招投标代理。一开始由虞和宜把代理费分成给其和张某。2013年3、4月，其觉得虞和宜没有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成，其对周某说，虞和宜在分配上有问题，以后把厂家给的代理费直接给其。后周某直接把钱给其，其再分给虞和宜和张某。周某分几次给其代理费，其积攒到一定金额再给张某。2013年5、6月，其和虞和宜、张某去八号公馆，离开时，其在停车场将30万元给了张某，说这是最近几次代理费的分成。2013年9月，国家电网招标的海底电缆流标，要重新招标。东方公司很想中这个标，周某问其是否愿意帮忙。其对张某说了此事，张某答应帮忙。后来东方公司中标，周某给其70万元，其将30万元给张某。本来这次应该给张某丙5万元，因为其一直给张某的钱都是成捆的，其对张某说，还有5万元下次一块给他。
2、被告人虞和宜的供述：2012年年初，于志刚介绍他的同学周某与其一起做电厂厂家代理。周某说他通过浙江老家的吕某联系东方公司，让其帮忙把关。后周某安排厂家领导、吕某和其一起吃饭。席间，其分析了东方公司没有中标的原因。后周某称，已与东方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按照厂家中标额的3％收取代理费。其提出其拿一半，吕某和周某拿一半，他们同意了。三人没有就代理费的分配签订书面协议。在东方公司投标后，其约张某在八号公馆见面，将写有东方公司及科北公司代理的其他厂家名称的纸条给张某，让他在评标过程中关照，并在中标结果公示前提前告诉其。其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比例在其和张某、于志刚之间平均分配了从周某那获得的代理费。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周某分四次一共给其63.15万元，之后周某通过于志刚把钱分给其。周某给其的钱，其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比例，自己留下三分之一，给张某、于志刚各三分之一。其自己留下的钱基本都给王某乙了。
3、证人周某（海正辉瑞制药有限公司副总监）的证言证明：其和于志刚从小是朋友。2012年，于志刚让其利用他的关系联系厂家帮助中标，赚取代理费。后于志刚让其向虞和宜咨询代理业务。2013年春节前后，其通过其小舅子吴某甲联系了在浙江永康经营电气销售门市的吕某。吴某甲、吕某来北京和其商量做代理的事，其说其在国家电网有关系，能帮助厂家在国家电网招标项目中标。后其告诉虞和宜相关情况，虞和宜让其安排他和吕某见面。虞和宜说他在国家电网物资部有关系，可以帮助厂家提高在国家电网的中标率或中标量。2013年7、8月，吕某称，由她的公司为东方公司做代理，按中标额的4％支付代理费。后其、虞和宜、吕某书面约定，事成之后，东方公司给吕某公司的代理费，吕某留四分之一，给其四分之一，给虞和宜一半，吕某直接转账到其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里，然后由其再把钱给虞和宜。虞和宜说这是行业规矩，也是国家电网领导的意思，他多拿的那一部分用于给国家电网领导打点关系。后来于志刚说虞和宜这人不地道，让其别把代理费给虞和宜，而是直接交给于志刚分配。其知道于志刚不是国家电网负责招投标的人员，所以虞和宜说的国家电网负责招投标的领导应该另有其人。虞和宜帮助其给厂家提供专业指导，在厂家没中标时，他会通过国家电网的关系帮厂家打听没中标的原因，每次中标结果公布前，虞和宜提前打听到中标结果然后告诉其，让其告诉厂家。吕某从2012年4月通过转账方式向其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支付代理费320余万元，其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自己留下三分之一，其余先后给了虞和宜和于志刚。其中，前五笔共69万余元给了虞和宜，后六笔共150万余元给了于志刚。
4、证人吕某（浙江一畅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周某的小舅子吴某甲说周某在北京做电力设备生产公司参与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的代理业务，周某认识国家电网公司的人，问其能不能联系到相关电力设备厂家。其到北京见过周某和他的朋友老虞，周某提出找一家浙江当地的电力设备公司做代理。2012年年初，其和丈夫胡某找到东方公司主管销售业务的副总经理袁某，说其有一个朋友在北京那边做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代理，如果他们公司有意向，其帮助他们公司做代理。2012年2月，东方公司同意由其做国家电网公司代理后，其到北京和周某见面，说了和企业约定代理费比例的情况。其和周某约定，由周某负责公司产品参与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工作，由其负责与东方公司的协调工作，例如签合同、接收代理费等等，并约定东方公司支付代理费后，其自己留下四分之一，给周某四分之三。2012年3月，其代表浙江一畅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畅公司）和东方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在2012年3月至年底，东方公司按照国家电网公司陆缆中标合同总额的2％到3％、海缆中标合同总额的3％支付代理费。2012年底，在第一次合同终止后，其公司实际还在给东方公司做代理，但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袁某说由其公司继续代理，周某也同意。2013年8月，其公司和东方公司补签了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到2013年底结束。中标额和代理费用等合同内容都和第一次一样。其公司没有直接给东方公司做过招投标方面的工作，周某打电话告诉其一些招投标方面注意事项后，其转达给东方公司。后来东方公司的陆地电缆和海底电缆都中标了。2012年4、5月，其让袁某上国家电网公司网站查询中标量，东方公司中了几百万元的标。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东方公司分14次向其转账480万余元，其中多数是两次中标结一笔代理费。宁波东方公司每转给其一笔代理费，其按和周某的约定把四分之三的代理费转账给周某，总共转账373万余元。2013年9、10月，东方公司参与投国家电网海缆的标，让其找周某帮助东方公司代理国家电网公司的投标。其不知道周某怎么去国家电网做工作，后东方公司中标，给其代理费145万余元。
5、证人袁某（东方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吕某提出由她名下的一畅公司帮助其公司做电缆产品在国家电网的营销推广工作，中标后其公司支付给吕某公司代理费，2013年5、6月补签书面的代理协议，合同约定由吕某公司帮助其公司参与国家电网公司、南方电网公司等客户单位的招投标事宜，110千伏的电缆按中标额的3％支付代理费，35千伏的电缆按中标额2％的支付代理费。其公司销售部门将代理费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给财务经理俞某，俞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到吕某的个人银行账户里。2013年春节前，其去北京出差。吕某向其介绍虞和宜是湖北省电力系统退休领导，虞和宜说了产品报价方面的注意事项、产品评分的注意环节和标书制作方面的注意事项。2013年6、7月，其去北京出差时，吕某还向其介绍了周某。
6、证人俞某（东方公司财务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袁某打电话提供了吕某的姓名和账号，让其转账。其用自己的建行卡分两三次向吕某转账不到100万元。转账的钱是袁某让人送过来的现金，说是给吕某的业务费。
7、证人乐某（东方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了东方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中的中标情况。
8、吕某提供的清单、吕某、周某等人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吕某收取东方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后将部分款项转账给周某的情况。
9、技术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3月，吕某代表东方电缆公司与周某签订协议，约定按照中标合同总额3％支付技术服务费；2013年8月，东方公司与一畅公司就代理电力系统物资采购招标项目签订代理合同，袁某和吕某代表各自公司签字。
10、东方公司2012年至2014年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财务凭证、营业执照、职责说明、财务汇总表证明了东方公司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国家电网招标采购中的中标情况。
四、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志刚、虞和宜与张某经共谋，利用张某的职务便利，帮助漳州科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项目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多次收受代理该公司业务的刘某甲（另案处理）给予的30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于志刚的供述：2011年，其原来三峡办的同事刘某乙请其吃饭，吃饭时刘某乙带了她弟弟刘某甲过来，想让其介绍刘某甲到国网直流分公司工作。后其对刘某甲说，其有一个退休前在电力系统工作的朋友，叫虞和宜，现在在一家公司给电力设备企业做代理，其让刘某甲联系虞和宜。2011年，刘某甲联系了一家河北石家庄的电力设备厂家，最后没有谈成，后来刘某甲又找到了科能公司等多家公司。2013年刘某甲做代理期间，刘某甲给其300万元左右，第一次是在2013年初，刘某甲只代理科能公司，给的钱数比较少，大概二三十万元。2013年初，其对周某和刘某甲说，让他俩直接把代理费给其，不要给虞和宜，刘某甲把他新联系的厂家代理费直接给其，其再分配给张某和虞和宜。
2、被告人虞和宜的供述：2012年，于志刚向其介绍了刘某甲，刘某甲知道其在科北公司为电力设备生产厂家做代理，也想从事代理工作，但他不懂技术，希望其能够做技术指导，其答应了。后刘某甲联系了科能公司，其让刘某甲提供科能公司的相关资料，并提醒刘某甲与厂家签订代理合同。后刘某甲给其科能公司资料，其登录国家电网的网站，分析科能公司的相关资质和实力，把分析结果和注意事项告诉刘某甲，刘某甲转告科能公司后收取代理费。刘某甲说他和科能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是公司中标额的2％，刘某甲提出其和他各拿代理费的1％，其同意了。其在每次投标前，把科能公司的投标情况告诉张某，让张某在公布中标前把科能公司的中标结果告诉其，其告诉刘某甲，刘某甲再转告科能公司。科能公司中标后，刘某甲以现金方式给其代理费，分四次给其200余万元，其留下80余万元，给了于志刚70余万元，张某60余万元。因为其需要请张某、于志刚洗浴等花销，所以其留的多一些。2013年以后，刘某甲把钱给于志刚，由于志刚分给其和张某。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于志刚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的女儿刚离婚，在解放军总参三部工作，想约其见面吃饭。其、于志刚和他的朋友虞和宜三人约在孔乙己饭店吃饭。虞和宜说他退休前在湖北宜昌物资部门工作，退休后在北京做生意，认识一些人，可以联系相关企业做电力设备方面的代理生意，其表示可以问问，并互留了手机号码。其将虞和宜说的情况告诉了朋友陆某，并安排陆某和虞和宜见面。陆某联系了科能公司后，打电话告诉其这家企业的资质、业绩都符合要求，虞和宜也认可。后虞和宜打电话说他要去看看科能公司，其让陆某安排。后科能公司的总经理徐某乙来北京，其几人一起吃饭。徐总介绍了科能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过协商，税后代理费五五分成，虞和宜拿50％，其和陆某拿50％。陆某名下的怡蔚科技公司和科能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帮助科能公司提高在国家电网公司采购招标中的中标量，科能公司按照新中标产品的中标额的0.5％的比例支付。国家电网公司每次投标前，虞和宜打电话告诉其科能公司需要准备的投标文件、材料，以及关于科能公司投标的资质审查、产品自检、技术改造方面的事项和改进措施，其将上述情况告诉陆某，陆某再转达给科能公司。厂家先把代理费给陆某，其不知道数额，也不知道自己提成多少。2012年末到2013年，陆某给其四五次现金共计120多万元，其留了42万余元，给了虞和宜80多万元。其将自己留的钱消费了。
4、证人陆某（北京万创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刘某甲称他认识国家电网公司退休的老专家，能帮助相关电力设备生产厂家提高在国家电网公司的中标量，希望其联系生产电表的厂家。其为刘某甲联系了科能公司，后科能公司总经理徐某乙、吴总、刘某甲、其以及刘某甲带来的国家电网公司退休专家虞总在花家怡园饭店吃饭，达成合作意向，刘某甲和虞总帮助科能公司提高其在国家电网公司的中标量，科能公司支付刘某甲和虞总咨询服务费。刘某甲提出以现金方式支付咨询服务费，科能公司表示提取大额现金不符合财务规定，所以其找了朋友陈某丙，以陈某丙名下的上海福北信息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福北中心）与科能公司签订合同，通过福北中心将咨询服务费以现金的形式提取出来给刘某甲。刘某甲提出科能公司按照中标额的2％支付咨询服务费。2012年3月，科能公司和福北中心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内容是刘某甲在纸上写好后交给其，其录入电脑后打印出来，让双方签字。因为其联系的科能公司，所以其代表福北中心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了福北中心的章。刘某甲向其要过科能公司的投标文件和资料，过了一段时间向其指出科能公司在产品报价、生产条件、技术开发等方面的缺陷，同时告诉其相应的改进方法，其再转告科能公司。刘某甲还在每次科能公司投标后、国家电网公司公布中标结果前一两天提前告诉其科能公司的中标情况，其再转告科能公司，证明刘某甲有能力帮助科能公司中标。科能公司向福北中心支付六七百万元咨询服务费。其和陈某丙约定，陈某丙留下科能公司咨询服务费的20％后，把80％的服务费取出现金给其。2012年第二季度到2014年上半年，陈某丙每次都按照80％的比例把科能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取出现金给其，具体给过多少次现金其记不清了，以福北中心的银行账单为准，陈某丙说他分七次给其610.1804万元现金的数额是正确的。通常是陈某丙把现金准备好后给其打电话，其和陈某丙见面时陈某丙将装有现金的塑料袋或编织袋给其，整钱是百元面值地捆着，散钱就散放在袋子里。每次陈某丙把现金给其后，其开车到刘某甲位于马连道的家里把现金给刘某甲。陈某丙给其的现金其每次都全部给了刘某甲，其自己没有留下过现金。
5、证人陈某丙（福北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其成立了福北中心。半个月后，朋友陆某对其说他联系到生产电能表的科能公司，要支付专家费、顾问费和技术指导费，因为科能公司不能用现金支付，希望通过福北中心与科能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其将科能公司支付的费用以现金方式给陆某，其同意了。每次科能公司支付福北中心技术服务费之前，陆某都会打电话提醒其，钱到账后，其扣除科能公司技术服务费的20％后，将剩下的80％转账到其和其妻子魏某的银行账户，再从账户内取出现金交给陆某。2012年3、4月至2014年初，科能公司分八九次向上海福北中心银行账户转账六七百万元。2012年4月至2014年初，其给了陆某五六百万元，给陆某现金的地点大多是在其当时居住的新康家园小区，陆某开着别克车到新康家园，其将装有现金的编织袋交给他。
6、证人徐某乙（科能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和市场销售主管吴某乙在吃饭时认识陆某，陆某表示他能为其公司提供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方面的技术咨询，提高其公司产品的商务和技术方面的评标分数，从而提高中标率和中标量。其公司2010年至2011年在国家电网公司招标中的废标多，中标情况不理想。其和吴某乙表示，如果陆某能为其公司提供信息、技术上的帮助，其公司愿意支付相应咨询费用。后陆某带了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来其公司，经陆某介绍他是虞总，退休前是电力系统干部，来其公司了解生产能力等情况。2012年初，其和吴某乙来北京和陆某、虞总见面，陆某还带来一个人，陆某介绍说是刘处。吃饭时，刘处和虞总说，他们在国家电网公司有关系，有能力提高其公司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采购招标中的中标量。其公司和陆某、虞总商量签订正式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陆某或刘处提出其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咨询服务费，其说其公司财务规定提取现金要有正规的公司签合同，通过银行支付咨询服务费，后来陆某提供了福北中心账号，其公司和福北中心签订咨询合同，合同约定福北中心为其公司提供参与国家电网集中招投标方面的技术咨询，以提高其公司在国家电网招标中的中标率和中标量，如果达到预期，其公司在中标后按照货款2％的比例支付福北中心技术咨询费。陆某为其公司提供国家电网集中招标采购方面的投标要点和注意事项，防止废标，提高产品的评标分数，在中标结果公布前3、4天告诉其公司产品中标情况。有一次陆某打电话告诉其公司一份投标报告存在问题，其按照陆某的要求重新形成报告并送到国家电网公司物资部。福北中心没有为其公司提供过相关的技术分析报告等资料。其公司也没有向福北中心提供过相关的标书等投标文件，其觉得福北中心有途径从国家电网公司知道其公司的标书等情况，再根据标书给其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其公司从2012年开始，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的中标额与2011年相比有了一定提高，2012年后直到现在其公司的中标额基本稳定，都高于2011年的中标额。在2012年至2014年初，其公司分多次向福北中心转账共计762万余元。
经其辨认，徐某乙指出5号照片（刘某甲）和1号照片（虞和宜）的男子分别是2012年初与其吃饭的刘某和虞某。
7、证人刘某乙（刘某甲之姐）的证言证明：于志刚以前在国务院三峡办工作，是其同事。2011年2月，其被检查出得了肿瘤，于志刚为其介绍了周某。后其在肿瘤医院住院做手术，刘某甲来医院为其办理手续时，认识了于志刚。
8、科能公司2011-2014年在国家电网中标情况一览表、中标通知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书证证明了科能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在国家电网的中标情况以及相关电力公司向科能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
9、科能公司与福北中心签订的《投标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该合同，陆某代表福北中心签字，福北中心为科能公司提供以下服务：对招标文件内容规定进行解惑答疑；就标书格式、要求、技术、规范等系列内容提供技术服务；分析市场沿革，为甲方提供投标方案的要素建议；其他有助于加大甲方中标几率的辅助工作。科能公司按照以下比例向福北中心支付费用：单相表服务费按中标金额2％计算；单相表以外产品服务费按中标金额4％计算，在网上公布中标及签订合同后各付50％。
10、科能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证明了科能公司以技术开发费、技术服务费等名义向福北中心转账762万余元的事实。
11、福北中心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银行底单，陈某丙名下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魏某名下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及陈某丁名下工商银行','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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