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164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亭，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益，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某，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某均，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宁，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杨某佳，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章月富，男。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21日被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2月5日被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益、童某、杨某亭、纪某均、杨某宁、郭某、杨某佳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章月富、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77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亭、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某益、杨某亭、杨某宁、童某、杨某佳、郭某、纪某均、犯罪嫌疑人钱某纯（在逃）原系××科技集团龙华园区的员工，从2016年4月开始，多次结伙窃取××科技集团龙华园区H7栋4楼车间产线上的华为手机，又分别让被告人王某、章月富销赃。
1、2016年4月的一天，韦某益向杨某亭提议窃取产线上的华为牌手机，杨某亭表示同意。之后，杨某亭将杨某宁、童某拉入伙，寻找机会作案。杨某宁、童某在上班时共同作案，窃取产线上的手机，随后将赃物藏匿于解析区，二人连续四天共作案四次，一共偷得39部华为MATE8手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19340元）。杨某宁、童某二人将赃物存放位置告诉杨某亭，杨某亭又通知韦某益前往解析区取手机。当韦某益将手机带出车间时，被郭某看见，为让郭某不告发，韦某益分给其9部手机。事后，韦某益分得10部手机、杨某亭分得7部、童某分得8部、杨某宁分得5部。
2、2016年5月26日，犯罪嫌疑人钱某纯向杨某亭提议窃取产线上的手机，杨某亭表示同意并联系童某参与作案。童某将窃取手机卖钱的想法告诉其线长纪某均，纪某均同意入伙，遂陆续将产线上窃取的48部华为P9PIUS手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72320元）交给童某，童某将赃物存放于工程备品室后通知杨某亭去取，杨某亭又通知杨某宁协助钱某纯将赃物带出车间。事后，四人对窃取的手机进行分赃，其中，钱某纯分得10部，杨某亭分得18部（其中5部再分给杨某宁），童某分得12部，纪某均分得8部。
3、2016年5月30日前后，犯罪嫌疑人钱某纯再次向人杨某亭提议窃取产线上的手机，伙同杨某亭、杨某宁、童某、纪某均以前一次作案相同的分工偷得产线上的30部华为P9PIUS手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07700元）。事后，五人对偷来的手机进行分赃，其中，钱某纯分得4部，杨某亭分得8部，杨某宁分得5部，童某分得8部，纪某均分得5部。
4、2016年5月上旬，郭某向杨某佳提议窃取产线上的手机，杨某佳表示同意，几天后杨某佳利用车间内的手机配件组装23部华为P9PIUS手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82570元）交给郭某带出厂区。事后，郭某分给杨某佳10部手机。
5、杨某宁分得赃物后前往××电子市场，并帮助杨某佳一起将赃物手机10部交给章月富（外号“小富”）变卖，章月富在明知手机为赃物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予以低价收购。
6、被告人童某分得赃物后将窃取的手机交给王某（与童某为同学关系）变卖，王某在明知手机为赃物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购，之后在网上售卖以赚取差价。被告人纪某均、杨某亭得知童某有销赃门路，也分别将手中的手机10部、27部交给童某通过王某变卖。被告人王某因变卖赃物手机获利人民币4000元。
7、被告人童某还单独作案一次，上班时从产线上窃取5部MATE8手机（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5300元）藏匿于H7栋4楼车间解析室电脑主机箱内伺机带出厂区变卖，结果未遂被查获。
民警接被害人报警后，于2016年6月22日在龙华街道××厂区H7栋4楼产线及车间将被告人童某、纪某均、杨某亭、郭某分别抓获，同时在被告人童某住处缴获6部华为P9PLUS手机；在龙华××园区将被告人杨某宁抓获；在龙华街道××商场门口将被告人杨某佳抓获；于2016年7月13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镇××街将被告人韦某益抓获；于2016年7月15日在深圳市某地将被告人章月富抓获。被告人王某于2016年8月11日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某益、童某、杨某亭、纪某均、杨某宁、郭某、杨某佳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其单位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章月富、王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童某、杨某亭、杨某宁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章月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童某在实施第7单职务侵占行为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针对该单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某均在案发后部分退赃，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韦某益、童某、杨某亭、纪某均、杨某宁、郭某、杨某佳、章月富认罪态度均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童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二、被告人韦某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杨某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杨某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六、被告人纪某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七、被告人郭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八、被告人杨某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九、被告人章月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十、扣押的涉案6部华为P9PIUS手机（64G内存）和6部华为MATE8手机，依法发还被害单位××科技集团××工业（深圳）有限公司。
十一、责令被告人韦某益、杨某亭、杨某宁、童某、郭某退赔被害单位××科技集团××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119340元；责令被告人杨某亭、童某、杨某宁、纪某均退赔被害单位××科技集团××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258480元；责令被告人郭某、杨某佳退赔被害单位××科技集团××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82570元。
上诉人杨某亭不服提出上诉称：1、涉案手机多为不良品，价格鉴定偏高；2、其在整个活动中系被动作案，应属于从犯；3、2016年5月26日其只分得10部手机。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八名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涉案赃物（从被告人童某处扣押6部华为P9PIUS手机（64G内存）及5部华为MATE8手机、另从谢某姣身上扣押华为MATE8手机1部）、涉案支付宝销赃款项转账截图、职务职责证明、王某网上售卖手机信息资料。
2、被害人刘某安陈述，其系龙华××公司员工，报案称在龙华××H7栋4楼车间盘点时发现少了1360部华为MATE8手机和287部华为P9PIUS手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韦某益，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称其主要负责帮忙运输。
（2）童某，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同时称将手机销赃给王某，也已告知对方手机是窃取所得。
（3）杨某亭，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同时称自己将手机拿给童某帮忙销赃。
（4）纪某均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
（5）杨某宁，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同时称自己分得赃物后前往××电子市场，将偷来的部分手机交给章月富（外号“小富”）变卖。自己还帮助杨某佳将赃物手机10部交给章月富变卖。自己虽没有明说，但是估计章月富应该明知手机为赃物，因为是这么多没有包装的新手机，且章月富也知道自己是在××的手机生产部门工作。
（6）郭某，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
（7）杨某佳，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称自己将赃物手机10部通过杨某宁交给章月富变卖。拿到3500元。章月富肯定知道手机为赃物，因为当时是在路边偏僻的角落见面交易的。
（8）章月富，其称杨某宁、杨某佳一共两次卖手机给自己。杨某佳没有跟自己讲什么，杨某宁告诉自己说是“渠道货”。但是渠道货是有包装和配件的，而他们给自己的是没有包装和配件的。看起来手机很新，但仔细看外壳和屏幕是有细微额划痕的。
（9）王某，其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
4、鉴定意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
关于杨某亭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涉案手机的价格认定，原审判决的依据是深圳市龙华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该结论书对涉案的四款华为手机的市场价格作出了客观的鉴定，其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涉案手机均为全新机，即便系裸机，其实际价格与鉴定价格的偏差也不大，不影响本案的量刑。2、现有证据证实，杨某亭纠集杨某宁、童某作案，通知韦某益、钱某纯等人将手机带出车间，主持分赃，在本案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3、关于2016年5月26日的分赃情况，杨某亭本人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多次供述均称其分得18部手机，其中5部再分给杨某宁，其供述稳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予采信。综上，其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系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其上诉请求再予以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亭、原审被告人韦某益、童某、纪某均、杨某宁、郭某、杨某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章月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童某、杨某亭、杨某宁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章月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童某在实施第7单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纪某均在案发后部分退赃，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志 峰
审判员 钟 华
审判员 张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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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恩南（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