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北部新城安汉大道侧北城印象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0689590662。
法定代表人：辛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山，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2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清溪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75805330Q。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伟，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鹏，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8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树邨，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庆政，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29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兴公司”）、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鹏，原审第三人王庆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政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任德显，上诉人贤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唐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邨，原审第三人王庆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政兴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仅认定政兴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不尊重股东会议决议后王庆政在公司的股权被法院全部冻结的事实不当。2015年9月9日,被上诉人唐鹏与原审被告贤安公司签订的《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由被上诉人唐鹏组织人员进行劳务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为了保证尽快完善案涉一期工程收尾工程和确保被上诉人二期一标段工程正常进行,保证工程进度,政兴公司股东会议作出了附加条件的股东会议决议,其中对被上诉人二期一标段部分劳务、主材款项由政兴公司直接垫付,即由政兴公司代为王庆政向唐鹏支付,但政兴公司在王庆政所占有公司股份中扣除。政兴公司代向被上诉人唐鹏支付两次款后,因王庆政在政兴公司所占有的股份被涉王庆政案法院全部冻结，政兴公司即停止向被上诉人代为支付部分劳务、主材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仅认定政兴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不尊重股东会议后，王庆政在公司的股份因其涉案被法院全部冻结（至今未解除）的事实（已举证）。对此,上诉人政兴公司持异议。2.原审判决认定“政兴公司已向唐鹏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39万元”的金额有误。唐鹏与原审被告贤安公司签订《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后,经唐鹏实际施工竣工并制作结算书,王庆政当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刑事羁押。2017年7月16日,政兴公司根据唐鹏报送的案涉工程结算书,代王庆政与唐鹏进行了结算即扣除被上诉人唐鹏未施工、取消设计修复问题等结算工程总价为10,956,256元,该结算金额经原审判决认可。但是,原审判决仅按唐鹏在原审起诉状中所述“原告从被告政兴公司领取劳务费939万元”为据,认定“政兴公司向唐鹏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39万”的支付金额有误,政兴公司实际代王庆政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9,550,890元,原审判决少认定政兴公司代王庆政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160,890元;同时，唐鹏承包案涉工程局部存在质量问题,经书面通知其拒不整改,政兴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安排代为维修,截止2017年11月6日本案原审开庭日止,政兴公司已代支付维修费17,695元,也未记入代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款金额内。综上,原审判决少认定政兴公司代王庆政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160,890元,扣减原审判决政兴公司向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政兴公司已超额代王庆政向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771.2元,唐鹏应予退还,政兴公司代唐鹏支付维修费17,695元,唐鹏应按合同约定向政兴公司支付已代支付金额的1.5倍金钱即26,542.5元。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判令：1.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政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依法改判唐鹏向政兴公司退还多收劳务工程款14,771.2元;2.判令被上诉人唐鹏向上诉人政兴公司支付代为维修费17,695元的1.5倍共计26,542.5元;3.一审案件受理费政兴公司不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唐鹏承担。
唐鹏答辩称，对于政兴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政兴公司实际支付给唐鹏的款项金额只有938万多元，并不满939万元，我们自认为939万元，还多自认了款项金额；政兴公司提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故不作答辩；二审上诉费用应由政兴公司承担。
贤安公司上诉称：1.西充北城印象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政兴公司及股东王庆政、高山而非上诉人贤安公司,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政兴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施工合同,但报送给西充县住建局备案的施工合同因缺乏建筑面积、单价、总价款、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和竣工验收方式、时间等主要条款而归于无效,且2014年5月20日,政兴公司监事王牧和政兴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政兴公司股东辛玲、高山、王庆政作为丙方(担保方)与发包方贤安公司签订了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大包干形式由王牧、政兴公司承建北城印象项目,丙方为其担保,从这点可以得出西充北城印象项目是政兴公司自己开发、自己施工、自己获利,实际施工人是政兴公司及王牧、王庆政和高山等人的结论,贤安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亦不应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唐鹏保证金责任。2.涉案保证金并没有进入贤安公司公司管理的账户,贤安公司也未对此行使支配使用权,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贤安公司虽然在西充开立了项目帐户,被上诉人唐鹏保证金也打入了该帐户,但掌握使用支配该帐户的不是贤安公司而是政兴公司及王庆政,一审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北城印象二期工程于2016年4月由政兴公司管理,故唐鹏所缴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由政兴公司或王庆政负责返还,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否则有悖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原则。3.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唐鹏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上诉人与王牧、政兴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后,涉及西充北城印象的劳务、材料、租赁等合同与谁签订、履行均由政兴公司、王牧等人决定,上诉人无权干涉,一审判决书也认定被上诉人唐鹏与王庆政于2015年9月9日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项目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王庆政是该项目一期、二期标段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谁签合同谁担责,故与被上诉人唐鹏发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的是王庆政,该合同相对方是唐鹏与王庆政,而因该合同产生的保证金交纳、退还均应在唐鹏与政兴公司及王庆政之间履行,而不是与合同无关的上诉人,且实际收取使用涉案保证金的也是政兴公司及王庆政,而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唐鹏保证金1,000,000元属判决不公。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基础上依法判令：1.依法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上诉人唐鹏保证金1,000,000元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唐鹏答辩称，我方同意贤安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涉案的保证金应当由政兴公司与王庆政连带退还，但不同意二案案件受理费用我方承担的意见，该项费用应由政兴公司承担。
政兴公司答辩称，贤安公司推定政兴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是由贤安公司承建，其是总承包人，王庆政个人挂靠贤安公司完成的工程；在此过程中，政兴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是一种代付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政兴公司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涉案的保证金进入的是贤安公司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由王庆政控制，与政兴公司无关，贤安公司认为该账户由政兴公司掌管没有事实依据，贤安公司关于应由政兴公司退还该笔保证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庆政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唐鹏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政兴公司支付劳务费63.8842万元，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2.被告政兴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退还完结之日止）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3.被告政兴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86.866万元，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9日，原告同被告贤安公司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完成北城印象二期2号、19号、20号楼及其地下室的木工、钢筋工等相关劳务的施工工作。北城印象二期的开发商未被告政兴公司，被告贤安公司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商。被告贤安公司指派到该工程的总负责人是王庆政，王庆政同时是被告政兴公司的股东，也是其原法定代表人。因此，北城印象项目名义上开发商为被告政兴公司，施工方为被告贤安公司，实际上是被告政兴公司借用被告贤安公司的资质，自己开发，自己组织人施工的全自营项目。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贤安公司提交了两份劳务费节点拨付申请，分别为2号楼第一个节点劳务费125.1096万元和19、20号楼第二个节点劳务费194.81万元，总费用为319.9196万元。此两份申请得到了王庆政的认可，并在2016年3月20日向被告政兴公司签发了代支上述款项的书面表示。2016年3月21日，鉴于该工程进行中的一些问题，被告政兴公司召开了股东及施工方联合会议，参加人员有政兴公司的三名股东、被告贤安公司代表、原告唐鹏的代表唐协志等。该会议决议第二条规定“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劳务、商砼、钢材、水泥、砖、沙石等主材款项由公司直接垫付。该节点以前部分，拖欠的工程材料、机械、劳务费用由王庆政自行解决。如王庆政在2016年12月底前不能对劳务费用进行支付，由公司代为支付，但公司则在王庆政所占公司股份中扣除”。会议后，被告政兴公司分别在2016年3月底和4月底，向原告支付了62.5万元和97.4万元，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2月1日王庆政转款给原告的100万元为工程款，2017年7月，王庆政在羁押期间，委托其父母向原告支付了11万元。也是在上述会议后，被告贤安公司及王庆政退出施工管理（王庆政不久后被羁押），被告政兴公司完全走上前台，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原告按照前述合同，继续施工，完成了该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在2017年7月与被告政兴公司达成了结算协议，结算总价为11,138,842元。该结算总价为整个合同总价，包括名义上由被告贤安公司及王庆政管理期间的工程内容。迄今为止，原告从被告政兴公司领取劳务费939万元，加上王庆政父母给的11万元和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100万元，总金额为1,050万元，因此被告政兴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38,842元。此外，在被告政兴公司接管前产生了40.066万元停工损失，在其接管后又产生了46.8万元的停工损失。
一审查明：政兴公司系由王庆政、辛玲、高山出资1.5亿（注册资本）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与经营企业，其中王庆政占27%的股份，201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庆政变更为辛玲，2017年7月5日前财务负责人为唐久华，监事为王牧。政兴公司将其开发的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发包给贤安公司，并签订了合同。2014年5月20日贤安公司作为甲方、王牧作为乙方，王庆政、辛玲、高山作为丙方签订了《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大包干的方式承建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丙方对乙方所产生的一切对外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贤安公司成立了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并任命了相关负责人员（见其川贤发【2014】第11号文件），委托唐久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行开立了账号为51×××91的专用账户，贤安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中对财务主管1（单位负责人）表明是王牧，财务主管2为唐久华，财务主管3为王庆政。后贤安公司又与王庆政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总承包工程一期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而王庆政实际承建了该项目的一期及二期一标段。
2015年9月9日，原告与贤安公司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系由王庆政签订，加盖了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工程为：北城印象二期工程2、19、20号楼及其下部地下室建筑面积约28132平米左右，其中高层14217平米左右，多层8742平米左右，地下室5173平米左右。（建筑面积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核算确定，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时不在计算），合同约定价款为：高层440元/㎡，多层按350元/㎡，签证价款确定为按原告方实际发生的材料租赁费用计算，不计取管理费等其它费用，人工综合单价按200元/工日计（无论工种）。主要节点工期需满足多层完成三层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高层完成八层2015年12月1日前、主体验收2016年2月1日前、内外装饰完成2016年7月11日前完成交付验收。进度款拨付按高层完成6层结构层付20%，完成12层结构层付20%，主体完成付20%，内外装饰完成付20%，竣工验收合格后附15%；多层完成地下室结构层付20%，完成3层结构层付20%，主体完成付20%，内外装饰完成付20%，竣工验收后付15%，以上款项在完成节点后原告按程序报批完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未按时付给乙方，计算资金利息按3%每月计算），竣工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在本工程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一年）30天内全部付清（扣除维修费用）。（在30天未付，按3%每月利息赔付给乙方）。工期约定为300个日历天（含节假日及雨天），关键工期控制节点（含竣工验收），因原告原因每延误一天需向贤安公司承担20,000元违约金，如因贤安公司原因造成延误，其向原告支付20,000元延误损失。同日原告向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建行专户转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双方约定其中5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作为安全文明施工风险履约保证金，主体工程封顶退还50万元，结算后退还50万元（如乙方进场施工，甲方造成停工，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并赔偿100万元×0.03每月给乙方作为资金利息）随后，原告带领各施工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贤安公司北城印象项目部提出两份工程款拨付申请要求支付19、20号楼工程款1,948,100元，2号楼工程款1,251,096元。王庆政雇佣的现场负责人杨乾彬于2016年3月19日在该两份申请上签字：“情况属实，请王总核实”。王庆政于2016年3月20日在该两份申请上分别签署：“请代支19、20号楼大清包劳务款￥1,948,100.00元正”，“请代支2#楼劳务款￥1,251,096.00元正”。2016年3月21日，由王庆政召集，政兴公司就协商表决其北城印象项目一期、二期相关事宜召开了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有王庆政、高山、辛玲、王牧；列席人员有王彩霞、唐久华、唐协志、卢斌、吉小平。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一、为了保证尽快完善一期工程收尾工作，根据一期承包人王庆政目前的实际情况，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原一期未完成工程中的一、二层商业用房的铝合金门窗、住宅需增加的阳台封闭窗项目由政兴房地产公司组织实施，不纳入王庆政一期决算工程量。二、为了确保二期一标段工程正常进行，保证工程进度。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项目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劳务、商砼、钢材、水泥、砖、砂石等主材款项由公司直接垫付。该节点以前部分，拖欠的工程材料、机械、劳务费用由王庆政自行解决，如王庆政在2016年12月底前不能对劳务费用进行支付，由公司代为支付，但公司则在王庆政所占公司股份中扣除。其劳务、材料款垫付方式如下：1.劳务费：按照劳务承包人与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付款节点和比例，并经王庆政检验合格签字认可后由公司代付，未经王庆政签字而公司直接代付的该笔款项王庆政有权不予认可。2.管理人员劳务费：由二期一标段项目部造管理人员工资表，并经王庆政签字认可后由公司每月总额代付3万元。3.材料款：二期一标段从以上节点起，需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由一标段施工项目部提前3天，向公司报送材料计划，经公司工程部审核，并按照审核的材料用量由王庆政进行采购到位、经公司签认，王庆政签字后钢材、商砼、沙石、砖、水泥款每个月由公司代付。4.原贤安公司与王庆政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节点进度款支付条款不再执行。二期一标段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并支付。三、一期未完成的其他工程项目和需要整改的质量缺陷、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由王庆政自行组织实施，务必在一个月内予以完善。同时，王庆政务必加强二期一标段技术进度质量安全、业内资料的管理，确保工程顺利实施。四、二期一标段建筑质量及安全事故等均由王庆政负责。”与会人员均在该决议上签字。2016年2月1日，王庆政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由原告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唐协志向王庆政书立了《领条》载明：“今领到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项目部19号楼、20号楼地下室进度款1,000,000元（大写壹百万元正），此款打如合动签署人唐鹏的建行卡上为准。领款人：唐鹏，唐协志代出领条。2016年2月1日”。此后，因政兴公司股东之间矛盾问题，王庆政2016年4月起未再继续管理该项目二期工程，2016年6月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涉罪金额为420,137.2元【一审法院（2017）川1325刑初70号判决确定】，王庆政已就该款支付了11万元，并对余款同原告达成了支付协议，原告也向王庆政出具了谅解书。后期原告继续按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政兴公司分批分次向原告共计支付了939万元。现该工程已修建完毕，经验收合格。2017年7月16日，政兴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书，载明工程总价款为11,138,842元，扣除原告未施工、取消设计、修复问题等结算工程总价为10,956,256元。并于2017年8月2日向原告去函告知上述结果，要求原告到其处完善结算手续，如有异议可进行核实。
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经签证认可增加人工共计113.5个工日（其中2015年12月2日增加20个工），租赁挖掘机用于破碎及挖掘，2015年10月17日租赁60型5小时，160元/小时，用去800元，2015年11月13日签证租赁80型40.3小时，60型8小时，2015年12月2日租赁50型5.5个小时，共计租赁58.8小时。增加工程量126㎡（2#楼扩桩增加承台，拆除所用模板量2015年12月6日），返工量72.8㎡（2#楼2016年1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劳务工程款支付义务人问题。案涉工程一期及二期一标段前期是王庆政以贤安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施工、管理，贤安公司对其授权，但不明确。案涉劳务合同是王庆政是以贤安公司北城印象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所签订，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对于原告而言，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庆政有权代表贤安公司签订合同，故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贤安公司。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表面上看虽为政兴公司内部决议，但该决议是在政兴公司三股东与贤安公司、原告代表唐协志等列席的情形下所形成，且与会人员均在在决议上签字，从其内容来看，是对案涉项目相关款项的支付作出的约定，亦即对王庆政所欠劳务、材料款债务的支付约定，对于决议节点（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之前的债务政兴公司承担代付义务，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对于决议节点之后的债务政兴公司承担直接垫付的义务，是属于债务转移的约定，该约定对内对外均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决议节点之后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人实际为政兴公司。同时，案涉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验收、结算均是政兴公司在负责，足以证明在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形成后政兴公司成为了案涉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在行使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应为政兴公司。二、原告应获得劳务工程款问题。案涉劳务合同因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相关劳务工程款可参照合同予以计算。政兴公司出具的结算书，应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书显示工程总价款为11,138,842元，扣除原告未施工、取消设计、修复问题等结算工程总价为10,956,256元，故应认定双方的结算价款为10,956,256元。而原告已在王庆政处领取了100万元，通过本院（2017）川1325刑初70号判决确定的王庆政应支付金额420,137.2元，王庆政已支付了11万元，余款也与原告达成了支付协议，原告可按此另行主张即可，政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39万元，应予扣除，即现原告尚应获得劳务工程款为146,118.8元。至于王庆政辩称的抵销一期剩余模板、租赁塔吊等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三、双方签证新增工程量问题。2015年至2016年1月期间，由罗江（系王庆政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与唐明章（原告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签证认可增加的人工、机械应予认可，而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18日的签证单没有原告方的签字，且政兴公司、王庆政当庭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系其完成，故对于该两份签证单所载新增人工、机械、工程量等本院依法不予认可。故原告新增工程量为新增人工93.5个工日，租赁机械53.3小时，工程量（模板）126㎡。根据案涉合同签证价款确定为按原告方实际发生的材料租赁费用计算，不计取管理费等其它费用，人工综合单价按200元/工日计（无论工种）的约定，新增人工费为93.5工日×200元/工日=18,700元，租赁机械费为53.3小时×160元/时=8,528元，增加工程量（模板）126㎡×50元/㎡=6,300元，共计33,528元。而此费用产生于《股东会议决议》节点之前，应由贤安公司与王庆政连带支付，此时政兴公司仍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告主张损失问题。对于停工损失，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五、案涉合同保证金问题。原告为承接该工程，向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建行专户转入保证金100万元，该账户前期实际控制人为王庆政，在原告将该款转入该账户后，王庆政即将其用于北城印象项目其他开支，而此时，政兴公司尚未接管案涉工程。案涉劳务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贤安公司与王庆政应承担返还责任。而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实际系其因案涉合同所产生的损失，但资金占用费的合同约定条款无效，且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不应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
综上，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相关合同条款自始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计付工程价款。通过2016年3月21日政兴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已将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进行了转承，案涉合同主体责任在决议载明节点之前应由贤安公司承担，王庆政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应由政兴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2.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新增劳务工程款33,528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驳回原告唐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60元，原告已预缴16,860元，由原告唐鹏负担10,000元，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庆政连带负担10,000元，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60元。
二审中，政兴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唐鹏于2016年3月18日的工程拨付申请及电汇凭证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3月代为向唐鹏支付了625,000元；2.以唐鹏的代表人唐协志为收款人，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的收条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代为向唐鹏支付了780,000元；3.以申请人为唐鹏的工程拨付申请及收款人为唐鹏、唐协志，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的收条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代为唐鹏支付了974,000元；4.收款人为唐协志代唐鹏的收条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6月3日代为向唐鹏支付900,000元；5.相关施工班组的承诺书12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代为支付各种劳务费用1,170,000元；6.以唐鹏的代表人唐协志为领款人的领条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7月4日代为向唐鹏支付了500,000元；7.领款人为唐鹏、唐协志的领款单及银行转款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代为向唐鹏支付款项1,150,000元；8.经办人为唐协志，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的借款单及银行转款回单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代为向唐鹏支付劳务费用320,000元；9.以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为民款人的收条、朱贵林等人的工资表及结算清单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于2017年1月代为支付民工工资146,000元；10.政兴公司向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分别转款2,184,630元、1,200,000、300,000元的转款回单各一份，收款单位为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的收条两份，收款人为唐鹏的收条一份，以及从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银行账户转回政兴公司858,213元的业务回单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代为支付了工程劳务费用2,826,417元；11.借款单及民工工资表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代为支付赖大春班组民工工资33,000元；12.借款单两份、领条一份银行转款回单三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代为支付劳务费、租赁费等共计98,923元；13.借款人为赖大春的借条及结算明细单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为支付赖大春班组劳务费用12,550元；14.借款人为赖大春的借条及民工工资表各一份，拟证实政兴公司代为支付了民工工资15,000元。综上，政兴公司出示前述证据拟证实其已代为向唐鹏支付了民工工资等费用共计9,550,890元。贤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政兴公司出示前述证据中的第8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虽然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是320,000元，但实际上只发出300,000元，另外有20,000元并未发放到民工手中，且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注明的是以具体发放出去的金额为准，而政兴公司并未举出这样的证据；另外就是对政兴公司出示的第10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虽然用政兴公司转给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银行账户的款项总和减去从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退回政兴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其余额是2,826,417元，但事实上发放到与唐鹏有关的民工手中的款项金额为2,699,037元；对于政兴公司出示的支付其他款项的证据无异议。王庆政的质证意见是，对于政兴公司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贤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这些证据与贤安公司无关，但从另一个方面能够证明，政兴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唐鹏为了反驳政兴公司的上诉理由针对政兴公司出示的证据出示了下列证据：1.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发放“北城印象商住楼民工工资――唐鹏劳务”统计表一份，拟证实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实际发出的工资为2,699,037元，并非政兴公司前述第十组证据所主张的2,826,417元；2.“西充北城印象二期一标劳务工资表”一份，拟证实该工资表所反映出的金额为20,000元的民工工资尚未支付，从而说明其在前述对于政兴公司出的第9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正确性。政兴公司的质证是，政兴公司是将相关款项发放到位了的，唐鹏出示的证据关不能证实政兴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的主张；贤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其对唐鹏出示的证据不知情；王庆政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发放“北城印象商住楼民工工资――唐鹏劳务”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完整性不予认可，对于“西充北城印象二期一标劳务工资表”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政兴公司未支付这20,000元。
贤安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法庭出示尚未生效的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7）川16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拟证实该判决已经认定政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政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份判决书所反映的案件已经上诉，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的价值；唐鹏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王庆政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份判决无异议。
本院对于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于政兴公司出具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证据，因唐鹏没有异议，其客观性应当予以认定，且来源合法，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应当予以确认；对于政兴公司出示的第八组证据和第十组证据，只能证实政兴公司准备了相应金额的款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等费用，但并不能证明实际发放款项的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唐鹏认可前述第八组证据所反映出的款项中的300,000元发放到了民工手中，对于第十组证据所反映出的款项，唐鹏出示的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实际发放的民工工资中与唐鹏有关的劳务费用为2,699,037元，故只应认定政兴公司的前述两笔费用的实际支付的与唐鹏有关的劳务费用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2,699,037元。唐鹏出示西充县劳动保障大队发放“北城印象商住楼民工工资――唐鹏劳务”民工工资表，其内容能够完整地反映出与唐鹏有关的民工发放工资发放情况，且与政兴公司出示的前述第十组证据能够对应，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应当予以确认；唐鹏出示的“西充北城印象二期一标劳务工资表”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其内容的真实性缺乏证据支持，故应不予采信；贤安公司出示的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7）川16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因系尚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且是对贤安公司、政兴公司和其他自然人内部关系的作出的认定，该认定并不影响贤安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故亦应不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政兴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等其他相关费用共计9,403,51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政兴公司与贤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唐鹏与贤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来看，涉案的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由政兴公司开发、贤安公司承包修建，唐鹏以劳务承包的方式成为了贤安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当事人各方因其前述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当事人各方所争议的涉案工程到底是政兴公司挂靠贤安公司，还是王庆政挂靠贤安的问题是贤安公司与政兴公司、王庆政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与贤安公司是否对外承担责任无关，不影响贤安公司在本案中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贤安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政兴公司的股东作出的政兴公司代为向唐鹏支付劳务费用和愿意承担建筑材料垫支义务的股东会决议，因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涉案工程中存在的问题，且是在贤安公司委派的代表唐久华和唐鹏的代表唐协志等列席的情况下作出，并有与会人员签字，由此说明，该股东会决议不仅是政兴公司内部的股东协议，也是其对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设定的协议，政兴公司应当根据该协议对外承担相应的义务，其关于该决议系附条件协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唐鹏将政兴公司、贤安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起诉，要求他们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判决王政庆对于相关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庆政未就此提出异议，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应当予以尊重。
关于政兴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政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39万元有误，政兴公司代为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9,550,890元,原审判决少认定政兴公司代王庆政向唐鹏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160,890元，从而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政兴公司还应当向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错误，事实上是政兴公司多支付了14,771.2元，请求改判唐鹏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即使涉案工程超支工程劳务费的事实确实成立，但因政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要求唐鹏返还其超支付的工程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其该项诉讼请求系在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不能直接判令唐鹏予以返还。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超支工程劳务费的问题，经查，1.从政兴公司在二审中所出示的在2016年12月5日为了支付民工工资，政兴公司代为支付的证据来看，唐鹏委托的代表唐协志签字的“借款单”上虽然记载的借款金额是320,000元，但该“借款单”中也同时注明“依支付到工资付款表为准”，同时，该笔款项进入的帐户是由政兴公司控制的“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发工资专户”，现唐鹏只认可该笔民工工资的发放金额是300,000元，而政兴公司并未向法庭举出其实际将该320,000元全部用于了支付民工工资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政兴公司代为支付的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300,000元；2.2017年1月政兴公司为了支付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分别在2017年1月17日、1月20日分三次向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684,630元，2017年3月9日从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银行账户退回858,213元，政兴公司据此主张其代为向唐鹏支付民工工资2,826,417元，但是从唐鹏出示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劳务费支付表来看，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只能认定用于支付的与唐鹏存在关联的民工工资金额为2,699,037元，故应当认定政兴公司本次代为支付的与唐鹏有关的民工工资金额为2,699,037元；3.唐鹏对于政兴公司在二审中出示的其他代为支付的6,404,473元证据无异议。综上，故应当认定政兴公司代为向唐鹏支付的费用金额为9,403,510元（300,000元＋2,699,037元＋6,404,473元），一审判决认定唐鹏领取劳务费为9,390,0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在已经查明的唐鹏应当领取劳务费为10,956,256元的情况下，减去前述政兴公司已经支付的9,403,510元和王庆政已经支付的1,000,000元，以及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应当由王庆政支付的420,137.2元，唐鹏还应当收取劳务费用132,608.8元，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146,118.8元；同时，这也说明政兴公司并未代为向唐鹏超支工程劳务费用。政兴公司提出的“唐鹏承包案涉工程局部存在质量问题,经书面通知其拒不整改,政兴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安排代为维修,截止2017年11月6日本案原审开庭日止,政兴公司已代支付维修费17,695元,请求判令唐鹏向政兴公司支付代为维修费17,695元的1.5倍共计26,542.5元”的上诉请求，系二审期间政兴公司才提出的独立的反诉诉讼请求，唐鹏不愿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认为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关于贤安公司提出“西充北城印象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政兴公司及其股东王庆政、高山而非贤安公司，贤安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涉案保证金虽然由唐鹏打入了贤安公司在西充开立了项目帐户，但对该账户的掌握、使用、支配者不是贤安公司，而是政兴公司及王庆政，贤安公司并未对该账户进行管理,贤安公司也未对此行使支配使用权,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故上诉人唐鹏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由政兴公司或王庆政负责返还,而不应由贤安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否则有悖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从《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是唐鹏是与贤安公司签订，在该合同的结尾部份，有贤安公司所设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且唐鹏所交纳的1,000,000元保证金的接受账户是贤安公司在西充北城印象项目部的银行帐户，贤安公司理应成为该保证金的退还主体；至于，贤安公司在其从政兴公司取得对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承建事务后，就其承建事务与政兴公司，或者王庆政之间所发生的关系及其关系的性质，以及唐鹏所缴纳的保证金到底是由谁在控制和管理，是其完成承建事宜的内部事务，并不影响贤安公司对外保证金退还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贤安公司承担该1,00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责任并无不当，贤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除了认定政兴公司代付款项的金额的事实因政兴公司二审出示的证据而改变外，其对于本案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新增劳务工程款33,528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限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驳回原告唐鹏的诉讼请求；
三、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32,608.8元；
四、驳回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的分摊标准执行；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唐鹏负担220元，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0元由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