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2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怀慎，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2016年4月7日因冒用他人身份证等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世锋，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26日被移交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赣0203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兰怀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胡世锋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智钱等第三方支付工具、身份证、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49558.50元，退赔被害人黎某人民币53382.9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怀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兰怀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3月底，被告人兰怀慎受被告人胡世锋之邀，来到江西省从事信用卡诈骗犯罪活动，为此胡世锋还购买了笔记本电脑、磁卡读写器等作案工具。
2016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胡世锋通过非法途径查询到被害人周某1卡号为62×××20的建设银行卡上有余额人民币120005.16元（以下金额若未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后，通过微信将查询余额的图片发送给兰怀慎。后二被告人通过磁卡读写器复制出一张银行卡，再用曹某身份信息注册的智钱第三方支付平台先后四次将该卡上的49558.50元转账到曹某身份信息申请的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实际到账49500元，手续费58.5元），又从曹某的卡上将其中的40000元转账到季某身份信息申请的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并将剩余的9400元（扣除手续费后）取现。而后又从季某的卡上将其中的20000元分四次取现，将剩余的19915元（扣除手续费后）转账到张某身份信息申请的卡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最后从该卡中取现19800元（扣除手续费后）。
2016年4月4日，被告人兰怀慎在景德镇市永盛大酒店住宿时从微信好友“三千东流水”（另案处理）处获取了一条银行卡轨道信息（62×××86=24092202881020000，经查询为黎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密码（333991）。随后，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对该卡进行复制，并用曹某身份信息注册的智钱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黎某卡号为62×××86建设银行卡内的49845元转账至曹某身份信息申请的卡号为62×××6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实际到账49800元，手续费45元）。后因黎某卡内剩余财物无法继续转账，兰怀慎便将该轨道信息和密码发送给微信好友“Jerry”（另案处理），“Jerry”收到后又将该银行卡进行复制并将卡内的3537.99元取出（实际取出3479.2元，手续费58.79元）。二被告人将黎某卡内的财物转出后，由胡世锋持银行卡到朗逸大酒店附近的ATM机取款，由于ATM机吞卡，胡世锋只取出了39800元现金，并全部交给了兰怀慎，兰怀慎接到后将其中的37100元通过银行转账返给了“三千东流水”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给了胡世锋500元。“Jerry”将黎某卡内的财物转出后，返了2700元到兰怀慎提供的张某卡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后兰怀慎将张某的银行卡交由吴某（不起诉）去取款，吴某在ATM机上取出2700元交给了兰怀慎。
2016年4月6日中午，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格林豪泰酒店（金鼎店）将使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的被告人兰怀慎抓获，并从兰怀慎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4部，身份证7张（名为曹某、季某、张某、简某、王某、姚某、韦某），银行卡23张（其中有涉案的三张农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7、62×××75、62×××71），智钱、付宝、天天付等第三方支付工具，POS机等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其到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报案称，其持有的卡号为62×××20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16年4月1日被他人分四次转出49558.5元。
（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明其到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报案称，其持有的卡号为62×××86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16年4月4日被他人转出5万余元。
2、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周某1卡号为62×××20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1日通过443701094980006便民支付E账通分别支出20015元、20015元、5015元、4513.5元；黎某卡号为62×××86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4日通过443701094980006便民支付E账通分别支出20015元、20015元、9815元，通过网络ATM取款2856.90元、622.30元（手续费分别为40.57元、18.22元）。
（2）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6日中午，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格林豪泰酒店（金鼎店）将使用网上逃犯王某身份证住宿登记的兰怀慎抓获，并扣押银行卡、他人身份证、第三方支付工具等物。经调查，兰怀慎有盗刷他人银行卡的行为，遂于4月27日在景德镇市三龙乡将兰怀慎抓获归案。
（3）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珠公（刑）决字[2016]03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兰怀慎因冒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十日。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兰怀慎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4部，身份证7张（名为曹某、季某、张某、简某、王某、姚某、韦某），银行卡23张（其中有涉案的三张农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7、62×××75、62×××71），智钱、付宝、天天付等第三方支付工具，POS机等作案工具。
（5）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23日13时许，检查员在拱北口岸入境大厅IL16号通道执勤时发现胡世锋系在逃人员，遂将其控制并移送调研审查队。
（6）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明胡世锋于2016年4月23日被临时羁押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26日被移交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
（7）聊天记录，被告人兰怀慎与胡世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兰怀慎受胡世锋之邀来到江西从事信用卡诈骗活动；2016年4月1日17时17分23秒，胡世锋将查询周某1卡号为62×××20的余额图片（120005.16元）通过微信发送给兰怀慎；被告人兰怀慎与“茂名佬”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4月1日18时08分，兰怀慎通过QQ发了一条“刚刚干了一条12的”信息给名叫“茂名佬”的人。该时间与盗刷周某1银行卡的时间（即2016年4月1日17时28分）相差40分钟；兰怀慎与“三千东流水”的QQ聊天记录，证明“三千东流水”将黎某中国建设银行卡的轨道信息（62×××86=24092202881020000）及密码（333991）通过QQ发给兰怀慎，并确认卡内余额为54303元，让兰怀慎将卡内的钱“杀”出来，并回款到料主及其指定的银行；兰怀慎与“Jerry”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兰怀慎将黎某的银行卡轨道信息及密码发给“Jerry”，让“Jerry”从该卡中“杀”3000元，后“Jerry”杀出了24000比索，按兰怀慎的要求回款至张某的银行卡里。在聊天中兰怀慎还告诉“Jerry”共杀了5.3万元，有一张银行卡被吞了，内有10000元。
（8）北京汇富中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智钱品牌为北京汇富中天科技有限公司旗下运营产品品名，故提供的材料加盖公章为北京汇富中天科技有限公司。
（9）北京汇富中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智钱平台注册信息，证明曹某、简某、王某、姚某的身份信息（均在兰怀慎处扣押）在智钱平台已注册，注册时使用的照片与身份证上的照片均不同。其中用简某、王某身份信息注册所提供的照片为兰怀慎的照片，用姚某身份信息注册所提供的照片为胡世锋的照片，用曹某身份信息注册所提供的照片为一女性照片。
（10）曹某身份信息在智钱平台注册的账号转账记录，证明曹某在智钱平台的账号于2016年4月1日17时20分40秒至28分30秒，从卡号62×××20（周某1）的银行卡上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5000元、4500元到曹某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上（该卡在兰怀慎处扣押）；2016年4月4日14时28分至31分，从卡号62×××86（黎某）的银行卡上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9800元到曹某卡号为62×××67的银行卡上。
（11）中国农业银行曹某卡号62×××77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1日分别收到20000元、20000元、5000元、4500元，随后转账40000元至季某卡号62×××75的银行卡上（该卡在兰怀慎处扣押），并分两笔取现9400元；中国农业银行季某卡号62×××75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1日收到曹某卡号62×××77转存的40000元，后分四次共取现20000元，并转账19915元到张某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张某卡号62×××71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1日收到季某卡号为62×××75转存的19915元，后分四次共取现19800元（扣除手续费后）；2016年4月4日收到2700元（“Jerry”的回款），并立即被取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曹某卡号62×××67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6年4月4日分别入账20000元、20000元、9800元，后通过ATM共取款20000元、转账29400元。
（12）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景珠检公诉刑不诉[2016]25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检察机关决定对吴某不起诉。
（1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的自然身份情况。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胡世锋打电话叫其到景德镇市吃饭，并说介绍他的朋友兰怀慎（从事电信诈骗）给其认识，其和朋友徐某一起来到景德镇市西客站旁的一个宾馆和兰怀慎等人见了面，并在一家饭店吃了饭，后其和朋友就回鄱阳县了。过了几天的下午，胡世锋又打电话给其，说他有同学来了，不能陪兰怀慎，让其过来陪兰怀慎吃饭。其从鄱阳县来到景德镇市西客站，在附近的大排档和兰怀慎等人吃完饭后，兰怀慎给其一张银行卡叫其去帮忙取款，后其取了2400元给兰怀慎。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兰怀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春节后，其用昵称“kive”的微信（平时是用公安机关扣押的三星手机）认识了一个叫“Jerry”的微信好友，“Jerry”把其拉进了一个专门盗刷银行卡的群，群名叫“共创未来”。“Jerry”教其怎么制作假银行卡，如何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钱转走。首先必须有他人银行卡的信息（俗称“料”），提供这些料的人叫“料主”，从料主手上买到料后，通过写卡器的驱动，将料里的资料填进去，点复制后，再用一张银行卡到写卡器里去刷一下，这张银行卡就成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有了这张银行卡，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他人的钱转入进去，再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该钱转到指定的银行卡上。3月底的一天，胡世锋联系其来景德镇市和他一起做盗刷他人的信用卡，其带着朋友刘某某从广州飞到了南昌，胡世锋从珠海也飞到了南昌，见面后先到鄱阳县玩了一天。次日来到景德镇，胡世锋联系了一个叫“老吴”（指吴某）的人一起过来吃饭，后四人一起入住永盛酒店。4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和胡世锋一起在永盛大酒店，因其没有钱了，胡世锋那边也没消息，其便让“三千东流水”发料给其作案，具体的银行卡轨道信息是62×××86=24092202881020000，密码是333991。其便让胡世锋通过电脑和磁卡读写器将银行卡复制出来，后胡世锋将复制出来的银行卡使用其手机和一个叫“智钱”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分三次转了49800元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然后其又将这个料发给了微信好友“Jerry”，让“Jerry”将卡复制并到ATM机上将原卡剩余的钱取现，还留了回款的卡号给“Jerry”。操作完之后，其和胡世锋马上离开了永盛酒店，一起打摩的到了朗逸大酒店开了房间，其一人进了房间，胡世锋拿着银行卡去取钱，后胡世锋在朗逸大酒店门口给了其39800元，并告诉其扣除取款手续费还有9800元没有取出来。其拿到钱乘出租车来到浙江路附近的农业银行存了5300余元、到工商银行存了31800元到“三千东流水”指定的账户。后其回到朗逸大酒店的房间给了胡世锋500元，胡接过钱后就离开了，并告诉其已经通知“老吴”到酒店拿那张其提供给“三千东流水”的回款卡取钱，还让其拿到回款后分400元给“老吴”。没多久，“老吴”便来到宾馆将卡拿走，取好钱交给了其。“Jerry”盗取财物后，转了80%作为回报给其。公安机关所扣押的三星和苹果手机，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卡头（有智钱、积富宝、钱袋宝、天天付、中付），U盘，王某、韦某的身份证是其的，简某和姚德重的身份证是刘某某给其的，其他身份证、笔记本电脑、磁卡读写器是胡世锋的。兰怀慎分别在一组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吴某、胡世锋；吴某分别在一组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兰怀慎、胡世锋。
（2）被告人胡世锋的供述，证明其QQ号为34×××63，网名叫“向阳而生”，微信名叫“Eleven”。其和兰怀慎接触就是为了学习掌握从他人银行卡内套现的技术。这个技术的流程是先通过上线买“料”（指他人的银行卡信息，包括银行卡号、密码、户主身份证号），再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把钱给转到自己掌握的银行卡内，最后通过各种方式把钱取出来。其和兰怀慎见面后给了兰怀慎一台笔记本电脑和磁卡读写器、三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张某），都是其在网上通过淘宝购买的。兰怀慎来江西之前就说这些东西带不上飞机，让其先帮他买好。4月初的一天下午，兰怀慎来到朗逸酒店找其，给了其三张银行卡，并说其中的一张卡里有近5万元，因每张卡一天只能取2万元，便让其将那张近5万元的卡转部分钱到另外两张卡，然后再将三张卡里的钱全部从ATM机上取出来。其拿到卡之后到了酒店附近的一个银行，从其中的两张银行卡分八次取了4万元，另外一张在取款的时候被ATM机吞了，并给了张回执单，其拿到钱后交给了兰怀慎，兰怀慎给了其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非法获取他人信用卡的信息，通过磁卡读写器复制信用卡，将他人信用卡上的钱款转至二被告人控制的银行卡后取现，共作案2起，计人民币102941.49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兰怀慎、胡世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了上述判决。
原审被告人兰怀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未参与复制周某1的银行卡并盗刷，周某1的银行卡被盗刷的时候，其并没有和胡某在一起，难以作案；2、冒用黎某的银行卡取款时，最后银行卡被自动取款机吞了，未取出一万元，应该属于犯罪未遂；3、其违法行为仅仅获利3000元，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兰怀慎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兰怀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复制周某1的信用卡并盗刷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4月1日下午，胡某通过非法途径查询到被害人周某1的建设银行卡信息，后其通过微信将周某1银行卡查询余额的图片发送给兰怀慎，二人通过复制该卡，用智钱第三方支付平台先后四次共转账49558.5元到曹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又从曹某银行卡上将40000元转账到季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并从季某的卡上分四次取现20000元，剩余的19915元转账到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并取现。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查看2016年4月1日胡某与兰怀慎的微信聊天记录，调取到二人发送的周某1银行余额查询记录的图片，后又从兰怀慎处扣押到了曹某、季某、张某的身份证及涉案银行卡，并有银行卡的银行取现记录，证据环环相扣，能印证被兰怀慎与胡某共同以非法方式获取了被害人周某1的银行卡信息资料，并通过智钱第三方支付平台将卡上存款转出49558.5元，属于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二人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兰怀慎及其辩护人提出冒用黎某的银行卡取款时，最后银行卡被自动取款机吞了，未取出一万元，应属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4月4日兰怀慎、胡某以非法手段获取了黎某的银行卡信息后，复制了一张银行卡并通过智钱第三方平台将卡中49800元存款转账至曹某的银行卡内，此时兰怀慎、胡某已经完成了冒用黎某的银行卡使用并通过第三方平台将钱转出至其二人可以控制的银行卡内，属于犯罪既遂，之后胡某再到ATM机取现，虽然该卡在取款过程中出现自动吞卡现象，有一万元未取出，但是不影响对二人的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兰怀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仅获利3000元，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兰怀慎与胡某共同策划实施冒用他人银行卡实施犯罪活动，二人均积极参与，胡某准备作案所需的电脑、磁卡读卡器、银行卡等工具，兰怀慎作为懂得如何通过磁卡读写器复制他人银行卡并冒用他人银行卡，兰怀慎负责具体操作，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兰怀慎、胡某以非法手段获取他人银行卡信息，通过磁卡读写器复制银行卡，冒用他人的银行卡将卡内存款转账至二人持有的银行卡并取现，共诈骗102941.49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已经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兰怀慎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皋
审判员 刘哲甫
审判员 周淑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