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139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萍，女，汉族，1981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高中文化，山东石大胜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原资料预算员，户籍地山东省单县，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宫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臧峻，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萍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6）鲁0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郑萍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鲁检公一撤抗[2017]9号撤回抗诉决定书，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鲁刑终139号刑事裁定，准许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萍于2004年入职山东省石大胜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胜华公司）质检部化验员岗位，2010年8月借调至公司项目组。2012年12月公司正式成立项目部后，郑萍留任项目部资料预算岗。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郑萍利用经手项目部工程结算、付款审批等事项的职务之便，与赵某、唐某1、杨某1、韩某、李某1、李某2、辛某2、苍某1等人签订虚假施工合同，虚开发票，采取摹仿付款审批单和发票领导签名的手段，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2963.895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萍身为石大胜华公司项目部资料预算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骗取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罪名不当。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郑萍有期徒刑十二年；扣押于垦利区检察院的涉案款79.789197万元由扣押机关返还石大胜华公司；冻结在案的银行存款728.94397万元、理财产品417.15756万元依法返还石大胜华公司；查封的涉案房产四套依法拍卖后返还石大胜华公司；责令被告人郑萍继续退赔石大胜华公司不足部分。其他查封、冻结在案的房产和账户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上诉人郑萍以“涉案款项系上诉人承揽石大胜华公司内部工程而领取的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侵占公司财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占公司财产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侵占的财产数额包含了已经缴纳的税款，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的辩解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认定上诉人无罪；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上诉人保险柜中的物品和文件，其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侵占的财产数额包含了已经缴纳的税款，这一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石大胜华公司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校办企业，最大股东是国有独资公司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上诉人郑萍于2004年在石大胜华公司质检部担任化验员，2012年12月公司正式成立项目部后，郑萍留任项目部资料预算岗。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郑萍利用经手项目部工程结算、付款审批等事项的职务之便，伪造并与赵某、唐某1、杨某1、韩某、李某1、李某2、辛某2、苍某1等人签订施工协议，同时摹仿付款审批单和发票领导签名，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2963.895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郑萍通过与赵某签订16份虚假协议，共计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954.344万元，扣税后合计922.54834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赵某（山东天昊集团有限公司九州安全技术子公司安全评价员）证实，郑萍的对象谢某2和她对象唐某1是同事，他们两家住在一个楼道。2014年年初，郑萍说公司有工程项目需要给施工方付款，但施工方的人不在，需要找唐某1帮忙代签协议完成付款，唐某1答应了并帮郑萍结算了很多笔工程款，每次郑萍会给唐某1一些跑腿费。2014年年底到2015年12月，郑萍也多次找她帮忙结算工程款。每次郑萍先给她一份准备好的合同，甲方是石大胜华公司，协议左下角都有一个叫孙某1的签字，并且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她在乙方签字。签完协议，她拿着身份证和协议去财务部找刘某1，刘某1给她出具一份《税收缴款书》，她拿着去永安税务局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办理完后就把全部资料交给了郑萍。一般当天或第二天工程款到账，郑萍会安排她把其中绝大部分工程款转到郑萍指定账户，剩余一小部分是郑萍给她的跑腿费。她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赵某辨认了收款人为赵某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957、00809、00795、00990、01697、01524、01221、01551、00597、01542、01178、00586、00633、00325、00236、02699）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赵某签订的16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赵某中国银行垦利支行（卡号45×××95、卡号62×××03）、青岛银行东营垦利支行（账号82×××37）；谢某2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66）；郑萍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28）；蒋某1青岛银行东营垦利支行(账号82×××43)、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3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赵某骗取工程合同价款954.344万元，扣税后合计922.548343万元，郑萍个人收到895.898万元,给赵某跑腿费26.650343万元。
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郑萍通过与唐某1签订18份虚假协议，共计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875.6273万元，扣税后合计847.57995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唐某1（山东石大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车间操作工）证实，郑萍是他同事谢某2的妻子，他们住一个单元楼。2013年年底以来，郑萍曾多次找他代领过工程款。一般郑萍先给他一份合同让他签字，合同上有公司的章还有孙某1的签字。然后他拿着合同和身份证到石大胜华公司财务，财务给他开税务缴费手续，再去永安镇税务所开发票，最后把税务发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都给郑萍。石大胜华公司前两次都是给他的支票，他到农村信用社开了一张银行卡，把支票款存入银行卡，银行卡在郑萍手里。郑萍第一次取出10600元，第二次取出6000元，说是施工队给他的跑腿费。第三次石大胜华公司领款方式发生了变化，不给支票了，改成往账户汇款。郑萍让他专门办张银行卡，还嘱咐他不要办工商银行卡，因为单位上的工资和奖金都在工行发，她怕工行有他个人信息，也不让办家属区附近银行的，让他离家远点，他就办了供水公司对面建行的卡。一般当天或第二天工程款就到账，他再按照郑萍的安排把钱转到别的账户。郑萍先后给过他两个账号，一个是谢冬升的，一个是蒋某1的。每次转款郑萍都给他留一点跑腿费。他没有干过协议上的工程。唐某1辨认了收款人为唐某1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003、00004、00022、00387、01705、01522、01220、01025、00605、00464、00492、00450、02104、00434、00379、00723、02375）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唐某1签订的18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唐某1建设银行东营分行（卡号62×××09）、农村商业银行垦利营业部（卡号62×××83）；谢某2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66）；蒋某1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33）、农业银行垦利支行（账号62×××6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唐某1骗取工程合同价款875.6273万元，扣税后合计847.579951万元。郑萍个人收到814.589542万元，交给唐某1跑腿费32.990409万元。
三、2014年7月至12月，郑萍通过与李某1签订2份虚假协议，共计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104.1815万元，扣税后合计100.6979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李某1（郑萍之弟郑某1的朋友，郑州市正星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他曾帮郑萍两次代领过工程款，共计1006979.02元，是郑某1找他帮的忙。第一次是2014年6月的一天，郑某1说他姐姐公司找了些小散户干活，需要去地税局代开发票，让他帮忙，他同意了。第二天他去郑萍的公司找到郑萍，郑萍指着公司新建的办公楼说，这个楼需要找民工运输土方的车干活，有些零散活需要个人干，这些散户开不了发票，让他帮忙代开发票。郑萍给他一份合同，他在乙方签字，后拿着合同去财务部找一个姓刘的办手续，姓刘的给他一份交税凭证，他带着合同和交税凭证去永安镇地税所开了发票，后把发票交给了郑萍。第二次是2014年12月初的一天，过程和第一次一样。工程款打在他建设银行卡，第一次467205.79元，到账当天他转到他另一张建行卡，之后转到郑某1妻子王某2建设银行卡。第二次546620.81元到账后，他先转入自己另一张建行卡，后转给了郑某1。他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李某1辨认了收款人为李某1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郑某1（郑萍之弟）证实，2014年7月份，郑萍说在公司承揽了一部分工程，让他帮忙找朋友替她去公司开发票并领取工程款，他找了李某1。后来工程款到了李某1账户，他让李某1转到他妻子王某2建行卡，后转到他工商银行账户，之后他又转到他另一张工行账户，最后把其中30万转到郑萍提供的蒋某1账户，剩下的钱郑萍说是留给父母用。第二次，李某1直接把钱转入他工商银行卡，他又转到他另一张工行卡，后把其中50万转到郑萍账户，剩下的钱郑萍说留给父母。郑某1辨认了李某1、郑某1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工程款转存情况做出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831、00856）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李某1签订的2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李某1建行济南市历下区支行解放东路分理处（卡号62×××48、卡号62×××26）；蒋某1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33）；郑某1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71、卡号62×××50）；郑萍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54）、王某2建行济南高新支行(卡号62×××7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李某1骗取工程合同价款104.1815万元，扣税后合计100.697905元。郑某1收到100.697895元，转给郑萍80万元，剩余让郑某1留给父母。
四、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郑萍通过与杨某1签订10份虚假协议，共计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728.857万元，扣税后合计704.5456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杨某1（郑萍之弟郑某1的朋友）证实，他和郑某1曾是同事，郑某1曾找他帮郑萍代领过十次工程款。2014年10月底的一天，郑某1联系他，说他姐姐在石大胜华公司承揽了些工程，不方便出面领取工程款，需要他帮忙，他同意了。每次他和郑萍见面后，郑萍先给他一份合同，是办公楼一些零星工程，他在乙方处签字，合同上有公司的章。他拿着合同去财务部找刘某1，刘某1给他开一张完税凭证，再去永安镇地税所开发票，开完发票后他把发票、合同和完税凭证一起交给郑萍。郑萍说公司支付施工队的工程款需要打到他账户，他提供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收到钱后转入郑某1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每次转款郑某1都给他留一部分辛苦费，一开始几千，后来每次一万，总共获得辛苦费8万元。他没有承接过石大胜华公司的工程。杨某1辨认了收款人为杨某1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确认协议书上乙方的名字都是他本人签的，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郑某1证实，2014年10月，郑萍让他找人帮忙领取工程款，他找了杨某1，之后杨某1自己联系的郑萍。工程款到账后，杨某1把工程款转入他工行账户，他又转到另一张工行卡，杨某1留了2000元作为跑腿费。后来郑萍说给杨某1留的太少，他又给杨某1转了3000元。之后每次杨某1收到工程款都先留一部分辛苦费，后转到他工商银行卡，他再转到另一张工行卡，最后把钱转到蒋某1账户。杨某1一共代领过10次工程款。郑某1辨认了杨某1、郑某1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工程款转存情况做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557、00596、02287、01179、01540、01049、00449、02024、00513、00006）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杨某1签订的10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杨某1农业银行垦利支行（账号62×××62）；郑华庆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71、卡号62×××50）；蒋某1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33）；郑萍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5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杨某1骗取工程合同价款728.857万元，扣税后合计704.54562万元，转入郑某1账户696.54562万元，交给杨某1跑腿费8万元。郑某1转给郑萍655万元，其余郑萍让郑某1留给父母。
五、2015年11月至12月，郑萍通过与辛某2签订2份虚假协议，共计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192.157万元，扣税后合计185.75817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辛某2（佳美绮美容院老板）证实，她两次代郑萍领取过工程款，共计1857581.78元。2015年底的一天，郑萍拿着一份合同去美容院找她，让她签字之后帮忙跑跑腿，她没多想就签字了。之后按照郑萍的安排去垦利一个化工厂找财务刘某1办手续，她给了刘某1签字的合同和她的身份证，刘某1给了他一个类似发票的东西让她去税务局，税务局给她开了一张发票，后来她把所有材料都给了郑萍。她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3日收到92.363354万元，郑萍发给她一个蒋某1的账户，她转账过去91.3万元，剩下的算她的跑腿费。过了一个月左右，郑萍又让她帮忙跑腿，她的账户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93.394824万元，第二天转到蒋某1账户92.3万元。她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辛某2辨认了收款人为辛某2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324、00448、00007）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辛某2签订的2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辛某2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49）；蒋某1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3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辛某2骗取工程合同价款192.157万元，扣税后合计185.758178万元。郑萍收到183.6万元，给辛某2跑腿费2.158178万元。
六、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郑萍通过与苍某1签订1份虚假协议，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35.93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苍某1（山东石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催化车间操作工）证实，他和谢某2是同事。2013年12月一天下午，郑萍说她公司有个工程干完了，工程款急需支付施工队，但施工队的人在外地去不了公司，让他帮忙代领一下，手续都是正规的，有领导签字。第二天，他到了石大胜华公司，郑萍给他一份零星安装工程协议书，协议书上有领导孙某1的签字，还盖着公章，他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后来郑萍拿着他签字的协议书去财务部办业务，之后让他去永安镇地税所交税，当时需要交一万多，他带的钱不够，郑萍转账给他1.4017万元。他交完税，地税所给他开具了发票，他把开好的发票交给郑萍，郑萍带他去财务部办理支付手续，财务人员给了他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郑萍让他拿着承兑汇票到东城找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把20万承兑汇票和蒋某1的账号交给她，那个妇女看了一下承兑汇票，把20万元汇到了蒋某1账户。过了不长时间，郑萍又让她代领工程款，这次财务人员给了他一张建设银行159390元的转账支票，当时他没有建行的账户，郑萍让他办了一个，把支票里的钱存到他新办的建行卡里，然后给郑萍转了15.2万元，剩下的钱算是给他的跑腿费。他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苍某1辨认了收款人为苍某1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668、03068）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苍某1签订的1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苍某1建行东营分行（卡号62×××32）；蒋某1农业银行垦利支行（账号62×××60）、郑萍建设银行东营分行（卡号62×××1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苍某1骗取工程合同价款35.939万元（其中15.939万元支票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给苍某1跑腿费7390元。
七、2014年2月和3月，郑萍通过与韩某、李某2签订2份虚假协议，分别骗取石大胜华公司工程款35万元（扣税后领取33.824万元支票一张）、37.79万元（扣税后36.52025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韩某（山东鄄菏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4年2月，谢某1让他帮个忙，说他嫂子有笔工程款，让他帮忙领出来。谢某1给他一个合同，他在上面签了字。之后又办理了税收手续，代开了发票。工作人员要了他的身份证，给了他一张支票，他根据要求写了一张收到条。他把支票给了谢某1，之后他和谢某1去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把支票的钱转到这张新办的卡上，之后谢某1把银行卡里的工程款转走了。他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韩某辨认了收款人为韩某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2）李某2（出租车司机）证实，2014年3月，谢某1说在东营干了点活，自己不方便领款，叫他帮忙领一笔工程款。谢某1拿着他建行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具体办理的。当天，他给银行卡办理了网银，办完之后把U盾和网银密码一起给了谢某1，谢某1可以直接操作银行卡上的钱。他与石大胜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李某2辨认了收款人为李某2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3）谢某1（郑萍之夫谢某2之弟）证实，2014年2、3月份，郑萍说她公司有两笔工程，因为施工方是南方人，结账来不了，让他帮忙找人去代领。第一次他找了韩某，郑萍给韩某一份施工合同让韩某签字，合同上已经有石大胜华公司领导的签字和单位公章。之后郑萍让他和韩某去找一个财务人员办理代扣税款手续，又到税务局开了发票，之后他把合同、发票和代扣税款手续都交给了郑萍。过了不长时间，郑萍说手续办完了让他带韩某去财务领款，财务查看了韩某的身份证并留下了复印件，给了韩某一张三十多万元的支票。他和韩某又按郑萍的要求去建行，给韩某办了一张新的建行卡，把支票款转到这张卡上。然后按照郑萍的要求，他把钱全都转到谢某2银行卡了。第二次，他找了李某2，工程款到账后，郑萍也让他把工程款转到谢某2账户了。谢某1对收款人为韩某、李某2的付款凭证及附件（付款审批单、发票、代扣税款证明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并对有关工程款转存情况做出了说明。
2.书证
（1）郑萍伪造的协议书、付款审批单及石大胜华公司记账凭证（000275、02507、00795）及其他附件（税收缴款书、发票、业务回单）等证实，郑萍与韩某、李某2签订的2份虚假协议以及工程款审批支付情况。
（2）韩某建行东营分行（卡号62×××49）；李某2建设银行菏泽西城支行（账号62×××22）；谢某2工商银行垦利支行（卡号62×××6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萍通过韩某骗取工程合同价款35万元，扣税后领取33.824万元支票一张，将支票款存入韩某新办理的建行卡，后转入谢某2工行卡。郑萍通过李某2骗取工程合同价款37.79万元，扣税后领取36.520253万元，转入谢某2工行账户36.5万元，手续费75元，给李某2跑腿费127.53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一）有关郑萍的主体身份及岗位职责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孙某2（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党委常委、副校长）证实，为了在学校与校办企业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注册成立了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为全资国有企业，唯一的股东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与校办产业及经营管理处合署办公。石大胜华公司是国有相对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最大股东是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石大胜华公司在2015年5月已经上市。
（2）张某1（石大胜华公司党委书记）证实，石大胜华公司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的校办企业，正处级建制单位。国有独资企业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是中国石油大学）是石大胜华公司最大股东。石大胜华公司内设公司党委，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党委下设的二级党委。同时设立了党政联席会，主要研究决定公司一些重大事项。2010年3月，为了具体实施石大胜华公司的一些重大投资项目，经石大胜华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成立了项目组，同时研究决定，除上述列明人员外，项目组可以从公司内部抽调其他兼职人员、专职人员。经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他代表组织在项目组借调人员借调审批单上签了字，包括郑萍在内的所有借调人员陆续借调到了项目组。2012年12月，经石大胜华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正式成立项目部，包括郑萍在内的所有项目组专职工作人员（借调身份）都调整到了项目部。项目部的部长、副部长、部长助理等中层干部又经过了公司党委会集体研究、推荐、任命等法定程序。公司所有部门的定编定岗方案，包括岗位设置及岗位职责都是经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后设置并调整的。
（3）孙某1（石大胜华公司副总经理）证实，石大胜华公司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校办企业，属于国有相对控股企业，最大股东为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石大胜华公司内设党委，是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党委下面的二级党委。石大胜华公司设立了党政联席会，公司一些重大投资项目要先走党政联席会研究，之后董事会再开会研究。2010年3月，石大胜华公司成立碳四深加工项目组作为临时机构。项目组成立后，郑萍由化验车间借调到项目组工作。2012年12月，公司项目部成立后，郑萍留用项目部，主要负责项目部计划的提报、付款手续的办理及考勤等杂务工作。项目部某个项目立项，最终确定施工队伍之后，项目部工作人员会跟对方商定后起草合同，合同起草后经他审阅，之后项目部工作人员会把合同拿到公司企管部，企管部审核后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企管部将合同编号备案。之后项目部工作人员再将生效合同交财务部备案，以便最后财务部付款使用。项目部每个工程下个月按照合同规定应该支付多少钱都会在月底做一个报表，郑萍将报表报项目部负责人童某2审阅，之后郑萍按照报表做出对应各个施工方的付款审批单，经过部门负责人、公司企管部负责合同的人员、副总经理、总会计师、总经理审批签字后报给公司财务部，财务部审核之后再付款。
（4）宋某（石大胜华公司总会计师）证实，关于石大胜华公司企业性质的证言与证人孙某2、张某1、孙某1一致，关于郑萍由项目组正式调整到项目部的过程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一致。
（5）童某1（石大胜华公司项目部部长）证实，郑萍属于公司合同员工。2010年3月项目组成立时郑萍还不在项目组，2010年9月郑萍借调到了项目组，属于专职在项目组工作的人员。2012年项目部成立时，郑萍正式调到了项目部。项目部的职责及岗位人数、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与任务，是项目部成立后根据实际工作需要提出建议，与人力资源部门对接协商，经人力资源部批复，报公司党政领导联席会同意后确定的。2010年以来，郑萍的岗位是资料预算岗位，主要负责项目部工程款、材料款等资金使用情况的收集、整理、汇总，经公司领导批准后上报公司资产财务部，财务部记账后根据生产经营付款审批单和合同约定向承建工程的乙方支付。郑萍也负责向乙方支付时和财务部对账，还负责专业提报工程所需工程用料的资金预算。一个项目确定施工方后，项目部负责起草合同的专业人员会跟施工方商谈起草合同，经领导审阅转交公司企管部，企管部审核后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生效，并编号备案。负责起草该合同的专业人员把合同交郑萍，郑萍留一份，交财务部门一份。项目部所有施工单位每个月的费用由施工工程专业人员报郑萍，郑萍将这些数据汇总后制作一份月度资金计划表报他审批，之后郑萍会按照月度资金计划表中列明的各个明确的项目名称以及施工队伍信息，制作各个施工队付款审批单。付款审批单由他、企管部审核相关合同的人员、副总经理孙某1、总会计师宋某、总经理于某审核签字，之后郑萍将审批单交给财务部，财务部落实付款问题。财务部付款之前会通知郑萍，郑萍再转告项目部施工专业管理人员，施工专业管理人员再通知施工方领款。
2.书证
（1）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及持有石大胜华公司股权数额的材料证实，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该公司是石大胜华公司最大的股东，持股数占总股本持股比例的28.21%。
（2）中国石油大学（华东）提供的中石大东发[2006]26号《关于确认山东石大胜华公司化工股份公司为正处级建制的决定》、中石大东党[2007]13号《关于成立中共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山东石大胜华公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及杜寿考、张某1同志任职的通知》、中石大东发[2013]33号《关于公布学校科级机构设置的通知》、石大胜华公司副科级以上人员任职情况一宗证实，石大胜华公司于2006年4月被中国石油大学（华东）确认为正处级建制单位，2007年4月17日设立石大胜华公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石大胜华公司根据青岛中石大控股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和发展需要设置科级机构，科级干部职数由党委组织部审定。学校党委授权二级党委管理科级干部，二级党委向学校党委履行报备手续。
（3）石大胜华公司提供的《山东石大胜华公司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公告书》证实，该公司股票于2015年5月29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中石大控股为石大胜华公司控股股东。中石大控股是于2006年1月18日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石大胜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中国石油大学（华东）。
（4）石大胜华公司提供的石大胜华公司发[2010]9号《关于成立碳四深加工项目组的通知》、《关于集团公司组织机构调整方案的意见和建议》、《2012年第五次党政联席会决议》、石大胜华公司董发[2012]9号《关于集团公司组织机构调整的通知》证实，2010年3月30日成立碳四深加工项目组，2012年12月成立项目部负责项目建设和厂区规划工作。
（5）石大胜华公司提供的《2010年借调项目组人员名单》、郑萍借调审批表、岗位说明书证实，郑萍于2010年8月由化验车间借调到碳四项目组，借调完留用调至项目部。岗位说明书对资料预算岗进行了说明。
（6）招用人员登记表一份、劳动合同书（企业合同制员工）一份、东营市职工劳动合同两份、任职证明证实，郑萍于2004年4月7日入职石大胜华公司质检部化验员岗位，于2010年8月31日起借调至公司项目组办事员岗位，2012年12月17日公司成立项目部，郑萍留在项目部资料预算岗位工作。
（7）上网人员信息一份、户籍信息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谢某2与郑萍于2002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及两人身份信息情况。
（二）有关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
（1）于某（石大胜华公司总经理）证实，2015年11月底公司月度计划会上，他安排总会计师宋某检查公司新建生产及营销中心大楼预算执行情况。因为大楼施工将要结束，他想看看向乙方付款情况是否超过工程预算。12月10日下午，宋某和副总孙某1拿着一份记账凭证给他看，有公司与赵某的一份施工协议，还有公司给赵某的付款审批单，宋某和孙某1都说不认识赵某，说协议和审批单是假的。他当时看了也觉得协议有问题，一般公司不会跟个人签额度这么大的协议，他就把情况向董事长郭天明进行了汇报。他安排童某2通知郑萍到公司对账，郑萍推辞不来，他就安排孙某1和童某2到郑萍家找到郑萍。郑萍到公司后一直说记不清了，他们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公司把郑萍带走了。另证实，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是先由郑萍按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填写给乙方的付款审批单，由郑萍拿着合同和付款审批单先后找项目部童某2、分管项目部的副总孙某1、企管部合同管理员陈其鹏、总会计师宋某签批。再由项目部的工程施工监理人员拿着付款审批单找他签字，工程部一般是副部长张某2、施工员张海涛、牛某等人找他签批，郑萍找他签字很少。公司没有和赵某、唐某1、辛某2等八人签订过工程施工协议。经他辨认，涉案的所有付款审批单及发票联的签名均不是他的亲笔签名，他确认涉案的所有协议都是虚假的。
（2）宋某（石大胜华公司总会计师）证实，2015年12月的一天，他审核公司资产财务部部长闫某1报给他的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大楼投资明细表发现，在明细表中个人承办公司工程有一个叫赵某的承担的工程量非常大，而且已经全额付款，未留任何质保金，他觉得很可疑。他让资产财务部副部长秦某把有关支付赵某款项的原始合同提供给他，他看到合同中没有明细表，没有工程预决算，乙方未留质保金，而且付款方式一次性现金付清，他怀疑合同签署的不正常，就联系了公司副总孙某1前来解释。孙某1看了看合同，对合同也表示怀疑。随后孙某1联系了项目部童某2，他俩都不认识赵某，都认为合同是假的。正常情况下，项目部有超过10万元的工程项目时，企管部需要拟定招标，外来施工单位中标后，项目部负责起草合同的专业人员会跟施工方商谈起草合同，合同经领导审阅后，由起草合同的专业人员转交公司企管部，企管部审核后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生效，并编号备案。负责起草该合同的专业人员把合同交郑萍，郑萍交一份给财务部。项目部会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每次郑萍找他签字时，他看到的都是付款审批单和乙方提供的发票。他不在单位，郑萍也会找公司资产财务部部长闫某1审核，由她代签。付款审批单签批完毕后，由记账会计孟某编写记账凭证，之后转交付款出纳刘云芳或杨淑蕾办理银行转账付款，资金会计闫某2复核确认后资金划出，最后由复核会计李某3复核整个业务。经他辨认，涉案付款审批单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他经手的付款审批单他签字的时候应该有企管部相关人员审核后的签字。合同都是伪造的，“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项目”设置了相应会计科目进行专项核算，并且对该项目也有备案，对“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项目”下的小项目不再单独设置会计明细科目，因此涉及“零星工程款”都是伪造的。
（3）孙某1（石大胜华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5年12月10日下午一点多，公司副总宋某说有几份合同让他看看怎么回事，他看过之后发现合同有很多疑点，一是没有提质保金，约定一次性付款，不符合签订合同的要求；二是项目部与个人签订合同的工程量没有这么多。他和项目部部长童某2、副部长辛某1、副总会计师宋某一起核对，发现这些合同是假的。经他辨认，涉案所有记账凭证及附件上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签的，他经手的付款审批单他签字的时候应该有企管部相关人员审核后的签字，这些都没有。他经手的合同或协议很少有跟个人签订如此大额的，这些协议后面的公章并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上没有企管部的编号，合同内容过于简单，没有提到质保金。
（4）童某2（石大胜华公司项目部部长）证实，2015年12月10日下午，公司副总孙某1问他项目部施工方有没有叫赵某的，他说没有这个人。孙某1给他出示了几份公司与赵某的工程合同，这些合同他都没有见过。他没有听说过赵某、唐某1、辛某2、杨某1、李某1、苍某1、韩某、李某2的名字，项目部没有跟他们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经他辨认涉案所有记账凭证及附件等材料，付款审批单上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签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工程名称项目部不存在，合同都是伪造的。公安机关对郑萍办公室搜查时，现场摆放着几十只签字笔，还有很多带签名的报销单据，他确定现场搜查出的单据上他的名字都不是他签的，他不会在空白单据上签字。另证实，东营石大维博化工有限公司是石大胜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财务和石大胜华公司财务在一起。
（5）秦某（石大胜华公司财务部副部长）证实，2015年12月10日，公司总会计师宋某让他查询汇总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项目花费情况，发现明细中郑萍付赵某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零星工程款比较多，宋某让他调出付款审批单，找到童某2、孙某1、于某核实上面的签字。童某2证实公司根本没有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零星项目，赵某也没有给公司干过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零星项目，他不认识赵某。之后公司领导怀疑郑萍伪造协议。宋某让他查询支付个人工程款发现，从2013年至今由郑萍预算支付给个人的工程款共计28506447.5元，经童某2证实项目部与这些个人没有业务往来。领导把郑萍叫到公司询问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6）闫某1（石大胜华公司财务部部长）证实，郑萍是项目部的办事员，平时负责公司项目部工程款的整理汇总，向财务部报预算以及办理项目部相关款项的支付手续。每个月郑萍会汇总项目部应该支付给施工队的款项，填写资金计划表和预算申报表，经过项目部部长童某2及副总孙某1同意之后，资金计划表报财务部资金岗闫某2、姜爱锋、侯倩倩，预算申报表报葛世庆、孙静。之后郑萍填写公司生产经营付款审批单，经部门负责人、副总、总会计师、总经理签字确认后，郑萍会让施工方去税务会计刘某1处办理扣税手续，并到税务局开具发票。施工方开完发票后把发票交给郑萍，郑萍把付款审批单、施工合同、发票等交给记账会计李龙龙、孟某，孟某审核付款审批单上各位领导的签字、付款金额与合同规定以及发票上的金额是否相同等，确认无误后记账并出具记账凭证。之后相关材料连同记账凭证报出纳，出纳核对无误后进行付款。公司签订的合同按正常程序都该经过企管部编号备案，对这些合同他们会审核有没有企管部陈其鹏签字，但有些施工协议、供应采购合同不经过企管部，他们就不需要审核有没有企管部签字。经她辨认涉案付款凭证及附件，她确认四笔付款中“闫某1”不是她签的，对于项目部的付款审批单她从来不代签，有时总会计师宋某不在家时会让她在付款审批单上签字，她代签时只写她自己的名字再写个代字，不会直接写“宋某”三个字。
（7）宋某（石大胜华公司总会计师）证实，2015年1月14日编号00957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中，付款审批单上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的。经过他、孙某1、童某2核实，这笔“零星工程”是郑萍伪造的，这个工程实际没有发生。
（8）刘某1（石大胜华公司财务报税会计）证实，他负责公司报税工作，项目部在上报支付工程款时需要他对工程款进行代扣税工作。2013年10月至12月，税务局进行系统升级，他那里没法开税票，这三个月的报税工作是由施工方自己去税务局开票的，其余税费都是在他处由公司代扣。每次开税票前，郑萍会提前给他打电话，施工方拿着合同以及本人身份证到他处办理。他根据合同上规定的付款金额给对方出具税票，同时将身份证信息输入报税系统，然后给对方一张税票，对方拿着税票去税务局开具发票。赵某、唐某1、杨某1这三个人经常去他那开税票，每次都是郑萍联系的。
（9）李某3（石大胜华公司财务复核会计）证实，他主要负责复核记账凭证及附件内容是否正确、手续是否完整。涉案记账凭证及附件都经过他复核。相应单据领导签字齐全，合同金额和付款审批单一致，合同上有盖章，从形式上说没有问题。至于是真实，还是伪造，他不清楚。
（10）孟某（石大胜华公司财务记账会计）证实，工程款结算先经部门领导和公司分管副总审核后，将预算报表报到财务部预算会计孙静、葛世庆处，之后预算会计再提报记账会计他和王倩倩备案。需要支付时，业务员拿着合同协议、施工方外出经营管理证明，报财务部税务会计刘某1办理代扣税费手续，由施工方去税务部门开具发票。之后业务员再拿着合同协议、付款审批单、发票去记账会计处记账，再去出纳刘云芳、杨淑蕾处办理支付手续。
（11）牛某（石大胜华公司项目部科员）证实，他的主要业务是对办公楼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办公楼项目正式的名称是“工业配套生产及销售中心项目”，在这个项目上他是业主（石大胜华公司）代表。办公楼项目是烟建集团总承包的，北京嘉寓公司负责外装，山东齐泰干的配套施工，还有一些小的供货商。办公楼的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都包含在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里。项目部有大约十个职工，在办公楼项目上没有雇佣过其他人员。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收款人为赵某、唐某1、杨某1、李某1记账凭证及附件一宗，经他确认均系伪造，因为办公楼项目上没有这些工程，也没有使用过这些机械。上述材料中有一个他的签名，不是他亲笔签字。他没有见过赵某、唐某1、杨某1、李某1、赵某，这些人也没有给公司干过活。
（12）王某1（石大胜华公司垦利分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证实，他在项目组主要负责10万吨气分改扩建项目、溶剂油及芳烃项目、碳四（二）配套公用工程部分、10000方气柜项目的施工工作。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苍某1、韩某、杨某1涉案记账凭证及附件，他确认这些合同的施工内容在他所负责的施工项目中实际不存在，这几个人他都不认识。项目部在工作上有要求，只有施工人员才能在自己的专业范围内起草合同，别的人不允许起草，这些协议都不是他起草的。他所负责的施工项目都是由公司来承建的，已经签订过合同，且施工合同中包含了机械费、人工费等。
（13）孙某3（石大胜华公司垦利分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证实，他在项目部主要负责土建工程的项目管理工作，具体是2×75T锅炉、140T煤粉炉土建工程、15万T混合芳烃精制项目、1万方气柜、污水改造及锅炉脱硝项目土建工程。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唐某1、杨某1、赵某、李某2涉案记账凭证及附件，他确认这些合同的施工内容在他所负责的施工项目中不存在。这些人没有在他所负责的施工现场施过工，合同也不是他起草的。他所负责的项目由山东鑫炬、山东齐泰、东营腾达等公司承建，且合同中包含了机械费、人工费等，零星工程基本没有一次性结清费用的情况。
（14）辛某1（石大胜华公司项目部副部长）证实，石大胜华公司办公楼项目的总承包商是烟建集团，除了他和牛某、监理人员之外，其他的施工人员都是施工单位雇佣的，项目部没有雇佣过农民工或劳务人员。石大胜华公司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石大胜华公司都是与公司签订合同，他从没经手过与个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他作为办公楼','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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