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853号
（2016）浙0381刑初9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祯瑞。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910号、[2016]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祯瑞、蔡某犯受贿罪，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普通程序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两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玲玲、代理检察员林海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祯瑞及辩护人余心海、被告人蔡某及辩护人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华祯瑞在担任××县××××大队长及教导员、××县××××局××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陈某甲、李某甲、周某、戈某所送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的财物。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华祯瑞在担任瑞安市××××局××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林某甲、戈某、傅某、庄某、杨某、董某、叶某甲、林某丙、李某乙所送共计人民币30万元、欧元1.4万元、×××超市购物卡2.4万元及理发消费卡3000元等财物。其中在2012年下半年和2012年年底，被告人蔡某收受塘下××KTV股东林某甲送的1万欧元和人民币5万元，后向其丈夫华祯瑞转达林某甲对该KTV的营业××验收一事提供帮助的请求，华祯瑞予以答应。2013年农历年底，华祯瑞利用其担任瑞安市××××局××的职务便利，为塘下××KTV股东林某甲的KTV的日常××检查事务上提供了帮助和支持，林某甲为感谢华祯瑞的帮助和支持，送给被告人蔡某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蔡某予以收受。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华祯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50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蔡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1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华祯瑞、蔡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某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余心海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主要事实和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华祯瑞在担任瑞安市××××局××期间，林某丙送的欧元1000元不宜认定为受贿，是属于朋友之间的人情范畴。林某丙给华祯瑞钱的目的，一是为了照顾其儿子林某乙，二是给孩子的压岁钱，林某丙没有要求对其儿子在评先评优等工作上提供照顾，而是生活上的照顾。3、潘某和杨某送的2万元、3万元，被告人华祯瑞收钱是有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被告人有请托关系，这两笔受贿的证据尚不充分。4、被告人华祯瑞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华祯瑞第一次接受讯问是8月6日，当天被告人已经予以全部供认，采取强制措施是8月7日，被告人是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第一次讯问时就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华祯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已经退了傅某的2万元。6、被告人华祯瑞的受贿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行为。
辩护人王群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蔡某犯受贿罪的罪名、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意见，但考虑被告人蔡某系从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已全案退赃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并结合被告人蔡某的家庭情况等因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华祯瑞在担任××县××××大队长及教导员、××县××××局××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陈某甲、李某甲、周某、戈某所送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年底、2009年年底和2010年7月份，被告人华祯瑞为××工程承接商陈某甲在××工程审核验收事情上提供帮忙和支持，先后三次在××县××××收受陈某甲送的8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好又多超市银联卡和现金人民币2万元等物。
2、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大酒店老板李某甲的酒店装修××审核验收一事提供帮助，在××县××××办公室里收受李某甲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KTV老板周某的酒店装修××验收及日常××检查一事上提供帮助和支持，在××县××××办公室里收受周某送的价值港币8000元左右的万宝龙手表1只。
4、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华祯瑞为××工程承接商戈某（另案处理）承接的涂料工程项目的××验收提供帮忙和照顾，分三次收受戈某送的人民币共9万元。其中：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戈某承接的浙江××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防火涂料工程××验收上提供帮忙照顾，在阳光小区家中收受戈某送的人民币3万元；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戈某承接的浙江××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防火涂料工程××验收上提供帮忙照顾，收受戈某于2011年4月7日通过其妻子郑某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人华祯瑞的妻子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的人民币3万元；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戈某承接的平阳×××纤维革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的防火涂料工程××验收上提供帮忙照顾，收受戈某于2011年12月7日转账至被告人华祯瑞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的人民币3万元。
（二）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华祯瑞在担任瑞安市××××局××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林某甲、戈某、傅某、庄某、杨某、董某、叶某甲、林某丙、李某乙所送共计人民币30万元、欧元1.4万元、超市购物卡2.5万元及理发消费卡3000元等财物。其中被告人华祯瑞通过被告人蔡某收受共计人民币6万元、欧元1万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中秋节和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华祯瑞为瑞安市××××KTV股东李某乙的KTV在日常××检查一事上提供帮助和支持，先后两次在瑞安市××××局收受李某乙送的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五洲超市购物卡等物。
2、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华祯瑞为瑞安市×××大酒店老板叶某甲的酒店在日常××检查一事上提供帮助和支持，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叶某甲送的欧元3000元。
3、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华祯瑞为林某丙其儿子林某乙的日常工作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林某丙送的欧元1000元等物。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工程承接商戈某承接的××集团仓库防火墙涂料工程××验收上提供帮忙照顾，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戈某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美容美发中心××行政处罚一事上提供帮助，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戈某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理发卡和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5、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华祯瑞为瑞安市塘下××KTV的开业××审核验收及日常××检查一事上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塘下××KTV股东林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及通过被告人蔡某三次收受欧元1万元及人民币6万元。
6、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浙江××电子有限公司老板杨某的公司××处罚一事上提供帮助，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杨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又于2013年7、8月份，为杨某的朋友“阿林”的女儿在安排工作一事上提供帮助，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杨某送的人民币3万元。
7、2013年上半年和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分别为××工程承接商董某承接的××会所××处罚和中国××××银行瑞安市支行××验收一事上提供帮助和关照，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先后收受董某送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超市购物卡和现金人民币3万元。
8、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工程承接商傅某承接的瑞安市××××幼儿园××工程的审核验收上提供帮助和支持，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傅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华祯瑞通过戈某退还人民币2万元给傅某。
9、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华祯瑞为瑞安市××宾馆老板庄某的××宾馆违章搭棚的××处罚一事上提供帮助，在其瑞安市××××局办公室里收受庄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
2015年8月6日，被告人华祯瑞被传唤归案。
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蔡某被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某、华祯瑞共退出赃款56.8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浙××令(2008)16号文件、浙××令(2009)12号和(2010)22号文件、温××（2012）205号文件、瑞干任（2012）×××号文件、瑞编（2012）×号文件、温××（2014）60号文件、瑞政干（2015）×号文件、××局大队长及政治教导员职责，证实被告人华祯瑞的职务任免情况及职权范围。
2、被告人华祯瑞的供述，供认收受陈某甲、李某甲、周某、戈某、叶某甲、林某丙、林某甲、潘某、董某、傅某、庄某等人贿赂的事实。
3、被告人蔡某的供述，供认收受林某甲贿赂的事实。
4、证人陈某甲、李某甲、周某、戈某、李某乙、唐某、林某乙、叶某甲、林某丙、林某甲、王某、张某、陈某乙、叶某乙、潘某、方某甲、董某、李某丙、方某乙、瞿某、傅某、庄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向被告人华祯瑞行贿的事实以及证实林某甲为了寻求华祯瑞对塘下××KTV的营业××验收一事提供帮助以及感谢华祯瑞对其KTV的帮助和支持，由林某甲送给被告人蔡某欧元1万元和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蔡某予以收受的事实。其中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近几年都在杭州做生意，平时和华祯瑞往来不多。其之所以送1000欧元给华祯瑞，一是给他孩子压岁钱意思一下，二是希望华祯瑞作为××局××，能够多多照顾他儿子林某乙。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公司因擅自更改厂房功能，被瑞安××××告知要罚款9万多元。杨某找到他，希望他能找华祯瑞帮帮忙。过了几天，他来到华祯瑞的办公室，问华祯瑞能否帮忙减免罚款，华祯瑞说××公司××罚款的事情可以操作，没有问题的，后来瑞安××××对××公司实施了3万多元的行政处罚，为该公司节省了6万元的罚款，所以杨某就送给华祯瑞2万元现金表示感谢。杨某第二次送华祯瑞3万元现金，是希望华祯瑞能够安排“阿林”女儿到××××工作而送的，华祯瑞在收到该3万元现金后，就当场同意“阿林”的女儿过去上班，第二天就由他亲自带着“阿林”的女儿到华祯瑞的办公室报到并到××××上班了。证人潘某并且证实，杨某和华祯瑞私下里并不认识，不可能有人情来往。
5、建筑工程××验收意见书、建筑工程××审核意见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受理凭证、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现场基本概况、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申报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验收记录表、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现场基本概况、建设工程××验收意见书、建筑工程××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验收申报表、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现场基本概况、××验收合格的意见、银行明细、建设银行卡明细、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现场基本概况、××监督检查记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瑞安市××××局集体研究记录、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安全检查合格证、××安全检查申报表、浙江省××××机构行政许可内部流转单、银行查询明细单、建设工程××设计备案申报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申报表、建设工程××设计复查意见书、关于要求企业项目产品变更的报告、建设工程××设计备案检查记录表、注销户口证明、关于要求××验收报告、备案凭证、备案检查记录表、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检报告等，证实被告人华祯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以及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
6、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安全检查合格证、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人蔡某收受贿赂的事实。
7、票据，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共同退出赃款56.89万元的事实。
8、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受理意见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受贿案的立案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华祯瑞、蔡某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祯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达58万余元；被告人蔡某代为转达请托事项，参与收受请托人财物达13万余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林某丙送的欧元1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以及潘某、杨某和被告人没有请托关系的意见，与被告人华祯瑞的供述及证人林某丙、潘某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华祯瑞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在第9节被告人华祯瑞、蔡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华祯瑞系主犯；被告人蔡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相关辩护人有关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祯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华祯瑞、蔡某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56.89万元（暂扣于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