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刑初字第2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别名郭万旗，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兼任出纳，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金峰，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5〕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4月15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雅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崔金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5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28日、6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聂树宽（另案处理）在本市槐荫区南辛庄路233-1号成立山东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某某协助聂树宽、杨宗涛（另案处理）管理公司并兼任出纳，被告人郭某某等人安排他人通过面向社会发宣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的人群宣传投资理财业务，以月息1.1%至1.5%为诱饵吸引客户集资，至同年12月共吸收192人集资参与，吸收本金9157359.50元，退还利息159614元，退还本金2846000元，该公司自成立起无正常业务。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郭某某在该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某某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如下：其一，因对法律的无知，把身份证借给聂树宽并在其不知情的下由聂树宽注册了担保公司，其给聂树宽打工吸收客户资金，给客户造成了损失。其配合公安机关检查，主动上缴合同、POS机、公章以及本人的银行卡，还将记账所用的U盘主动提供，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应认定为5831476元。因为案发前已返还的本金2846000元以及支付的利息273254元，只有合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320000元均应予以扣除；（二）本罪系单位犯罪，郭某某仅系给聂树宽打工的出纳，本人没有吸收资金，汇亿公司所吸收的钱款虽未进入第三方公司，但客户所签合同以及加盖的印章均系真实的，客户所存资金均是公司行为，郭某某的职务及行为在聂树宽的指令下进行，并没有积极主动参与公司运营及管理，因此郭某某对客户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三）郭某某系自首，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到公司调查时，郭某某如实供述并配合公安人员的工作，主动提交公司的相关资料，而此时郭某某并未被列为嫌疑人，其主动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四）郭某某系从犯，对公司或者聂树宽、杨宗涛的行为起到帮助作用；（五）郭某某系初犯，没有前科；鉴于以上理由请求对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汇亿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成立，股东为聂树宽（在逃）和被告人郭某某，法定代表人为聂树宽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住所在济南市。郭某某与聂树宽系老乡，自同年6月份起在汇亿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并协助聂树宽对公司进行管理。自2014年6月起至同年12月份，郭某某根据聂树宽的安排，以向第三方公司三门峡天意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天意公司）投资作担保，且投资项目方投资安全，收益稳定，保证到期还款以名，由业务员在马路旁、居民小区门口等公共场所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月利率1.1%-1.5%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向曹玉英、杨修元、管学辞、方玉兰、刘玉华、李德福、李明芳、孙均源、孙淑英等191人吸收存款共计906.1000万元，期间返还刘玉华、李明芳、杨桂花等63人本金284.6万元，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27.3254万元，余款621.5万元郭某某等人用于维持公司运转、发放工资、提成以及由聂树宽使用等至今无法归还（见附表）。郭某某在公司任职期间，自同年7月至11月份领取工资约1.50万元。2015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对汇亿公司进行搜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配合公安人员工作并提交公司的合同、印章及相关资料，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从公司查扣现金10.0375万元，以及登记在聂树宽名下由汇亿公司办公使用的A886FF号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A的证言（时任汇亿公司市场部经理）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3月份在天桥区的汇亿公司工作，7月份申请调到南辛庄的汇亿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对投资顾问的业务指导工作，公司现有16人，老板聂树宽不在公司时由他的司机杨宗涛负责，这两人都不在公司时，员工有问题向公司出纳被告人郭某某请示，公司所有资金往来由郭某某负责。其一人负责市场部，聂树宽向其下达吸收投资的指标，其对市场部人员进行管理并传达聂树宽的指示，向投资顾问做业务指导和培训，发放话述表，指导他们如何让客户对公司的业务感兴趣及如何做业务。其对三门峡天意公司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聂树宽称汇亿公司系向这个公司集资，以高息诱使客户投资，年收益率投资1-2万元的15%，3-9万元的16.2%，10-19万的16.8%，20-49万元的17.4%，50万元以上的19.2%。理财顾问与客户签订三份合同，除客户持有一份外，另两份由郭某某保管，刷卡或者现金均由郭某某负责。其本人的提成系所有理财顾问的总和，共计吸收21人78.10万元的资金，其中14人未退款59.10万元，7人退款19万元。同年12月份，聂树宽通过电话通知其暂停向客户退款，其向理财顾问传达了这一通知。
2.证人窦某己的证言（时任汇亿公司理财顾问）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在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公司总经理是聂树宽，会计是王迪，被告人郭某某是出纳，共有9个理财顾问。公司由聂树宽负责，聂树宽不在公司时，由聂树宽的司机杨宗伟和郭某某负责，询问理财顾问吸收资金的情况，通过李某A传达工作部署。理财顾问的职责是接待来投资的客户，向他们宣传理财产品，达成投资意向后，由理财顾问引导至财务部找郭某某交钱，刷卡或者交现金，签订投资管理合同，一式三份，客户一份，由郭某某保管二份。在公司门口及旁边两个银行门口发放宣传单，载明具体的年收益在千分之十三点左右，由市场部经理李某A对理财顾问进行培训，如何回答客户的问题，让客户相信他们愿意投资，并向客户承诺公司收了钱投资给三门峡天意公司，以高利率回报并可以随时提取本金，如果三门峡天意公司投资失败，汇亿公司会赔偿客户的本金及收益，逢年过节还有礼物。其基本工资2000元餐补及全勤、电话费450元，还有按客户投资的千分之一领取提成。其吸收客户共计59人180.90万元，其中9人退款29万元，7人未到期退款38.50万元，43人113.40万元未退款。窦某己对投资人退款、未退款明细表以及内部培训资料进行签字确认。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应聘来汇亿公司做业务员、理财顾问，由吴晓彤对其进行业务培训。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不了解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的事实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还证实个人吸收31人159万元的资金，其中6人到期退款9万元，4人未到期退款15万元，21人未退款135万元，共得到提成6000余元；12月11日，李某A向其等人传达聂树宽的指示暂停退款；还证实公司有一辆鲁A886FM号新款桑塔纳轿车由郭某某使用。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在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由朱经理以及之后业务经理李某A对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指导如何联系客户做业务，还发放“话述表”。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不了解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的事实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丁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份来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由经理李某A对其进行培训、指导如何联系客户做业务，还发放“话述表”。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对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及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B、张某丙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6月份来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由经理李某A对其进行培训、指导如何联系客户做业务，还发放“话述表”。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对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及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B、张某辛、张某戊证人姜某甲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份来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由经理李某A对其进行培训、指导如何联系客户做业务，还发放“话述表”。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对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及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B、张某辛、张某壬、马某丙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还证实共吸收了41人115.10万元的资金，其中6人退款12万元，还有6人未到期退款14万元，29人未退款89.10万元，其个人领取提成9000余元。。12月11日，李某A向其等人传达聂树宽的指示暂停退款。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份来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由经理李某A对其进行培训、指导如何联系客户做业务，还发放“话述表”。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对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及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以及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B、张某辛、张某壬、马某丙、姜某乙证人匡某某的证言对投资人明细表、培训资料的确认等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7月在汇亿公司做理财顾问，其证实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运作情况、理财顾问的职责、汇亿公司的性质以及对第三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及具体的工作流程、理财顾问有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以及当聂树宽、杨宗涛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及客户找郭某某刷卡或者交现金后由郭某某保管两份合同与证人李某A、窦某己、李某B、张某辛、张某壬、马某丙、姜某丙证人李某C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10月份应聘来公司工作从事办公用品发放及考勤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树宽，市场业务经理李某A，前台有李某F和郭静两人，其在行政部，财务部是会计王迪、出纳郭某某，市场部分两个组，一组组长张某辛，组员有李某B、姜春仪、马某丙，二组组长窦亚楠，组员赵伟、张某壬、匡家俊。公司平时由聂树宽负责，聂树宽不在公司时由杨宗涛负责，他们两人都不在公司时由郭某某负责，他们三个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公司运作方式是吸收民间资金，在中间作担保把客户的钱借给企业，给客户高于银行的收益。
11.证人李某D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6月份来公司工作，职责系接待客户、收发快递及发放礼品等，市场部的理财顾问在外面发放宣传彩页，且在彩页上注明理财顾问的姓名，客户持宣传页来前台登记后发放礼品。其证实的汇亿公司的人员组成、部门情况以及郭某某的职责与证人李某E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某F的证言。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以及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其自2014年6月底在刚成立的汇亿公司工作，聂树宽是公司的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郭某某是公司出纳，负责公司的全部资金往来，发放员工工资，杨宗涛负责开车并在聂树宽不在公司时代管理公司。其负责核算员工工资、登记客户信息、制作员工工资表及提成表。理财顾问带着客户来投资在郭某某处交款并签订合同，或者刷POS机，出单显示三门峡天意公司，公司印有宣传单，介绍公司的投资管理模式及投资收益年化收益在13.8%-19.2%，由李某A对新员工培训指导如何与客户沟通，公司还会根据投资数额多少给客户回馈食用油或纸巾等礼品，共计吸收200多人，资金870万余元，理财顾问按客户投资的千分之一拿提成，由其记录下客户名字并据此制作提成表，考勤表系行政部门提供，根据规定制作工资表交给聂树宽签字后交给郭某某由他负责发工资，业务员的提成随着工资一起发放，上述表格均存放在U盘中，亦提交其工作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表，可以证实郭某某不参与考勤，自7月起每月工资3000元。
13.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其自河南和侄子白某乙来到老乡聂树宽的汇亿公司，当晚聂树宽离开公司的，其对公司情况不了解，有十几个人，其二人没有被安排工作，看他们平时表现应该当时由被告人郭某某负责。
14.证人白某乙的证言印证了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还证实其看到被告人郭某某组织员工开会，但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职务。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提交的《投融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对聂树宽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8日，有一个小伙子陪同聂树宽通过关系持他们的营业执照找到其公司洽谈融资业务，因资金短缺便与聂树宽签订了投融资战略合作协议书，聂树宽还在公司拍了一些照片，但之后他没有给其公司打过一分钱，也没有了联系，因没有谈过具体转款事项，事后也没有下文。公司没有办理过POS机，公章以及本人名章均没有向他人出借过。公司的房产证保存在公司，其本人在仰韶花园小区没有房产。经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辨认均非其本人，应系伪造，其能够辨认出聂树宽。
16.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明：汇亿公司创立时，聂树宽给其14万元好处费让其帮忙出资3000万，作为垫资款，其中将2400万元转入他的银行卡中，另外600万元转入被告人郭某某的卡中。
17.集资参与人曹玉英、陈鼎祺、陈林兴、陈维锦、陈玉萍、党源明、刁玉珍、邓飞马、邓淑英、窦超英、范玉琴、方玉兰、冯桂花、冯桂荣、付鑫、高宝成、高长福、谷明亮、管学辞、韩桂珍、何秀云、胡永梅、胡文贤、黄敏、霍树玲、季湖亭、季学著、姜淑英、孔庆国、孔微丽、朗郡业、劳健民、李保池、李炳法、李传玺、李德福、李娟、李茂娥、李明芳、李善明、李淑荣、李西贵、李秀华、李秀云、李有仁、李玉祥、李忠霞、李子庆、栗德广、梁淑华、梁秀珍、梁学胜、梁忠生、廖振河、林秀、刘宝明、刘国英、刘洪友、刘万信、刘义德、刘志民、芦元香、陆士春、马凤丽、马延江、孟卫东、穆秀凤、倪秀芸、聂德和、牛广星、潘双全、齐月华、乔春明、乔文荣、曲元亮、桑林、时长玲、宋广英、ＸＸ忠、宋艳君、孙宝珍、孙桂华、孙均源、孙淑英、孙业芹、陶明翠、滕以深、田延芬、王吉忠、王迁善、王为强、王绪荣、王振功、邬兆杨、吴安然、吴翠英、吴燕、夏肇谦、肖挺、谢静、邢书信、徐统明、徐崇英、薛其华、闫培柱、颜世运、杨桂花、杨焕凤、杨四安、杨修元、姚兆迪、叶红雯、尹宏章、于慧、于继寅、于鸣英、岳宗民、翟殿英、张宝成、张才元、张庆兰、张伟、张素兰、张迎、张玉璞、张在真、张兆华、赵安风、赵传勋、赵国华、郑定宏、郑墨林、钟长春、周二成、朱希成等人的陈述或证言以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投资管理合同、借据、代偿承诺函、还款计划书、投资管理委托书、银行转账明细、POS机签购单、现金支出单据等证据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汇亿公司业务人员发放的宣传单或朋友介绍等方式知道向该公司投资可获得高利息，公司投资的项目方是三门峡天意公司，投资安全，收益稳定，到期还款。通过公司业务员理财顾问李某A、张某辛、匡家俊、马某丙等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找被告人郭某某办理投资手续，同时领取当月利息，以后通过银行卡转账或现金方式每月支付利息，期限3个月至12月不等，月利率1.1%-1.5%不等。自2014年6月至同年12月，191名集资参与人共向汇亿公司投资906.1元，期间公司返还常琳、陈鼎祺、陈维锦、程芳、程冠河、赵淑琴等63人本金284.6万元，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26.9284万元，造成本金损失621.5万元。
18.汇亿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信息、2014年5月26日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授权委托书及公司章程以及汇亿公司建设银行37001616338050155832账户明细，被告人郭某某建设银行6217002340010875252账户明细，聂树宽建设银行6217002340011292424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汇亿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6日，注册资金3000万元，股东聂树宽、郭某某分别投资2400万元、600万元，该款项系由尚慰涛账户分别转入聂树宽、郭某某，转入汇亿公司后又以货款形式将3000万元注册资金分三笔转出。汇亿公司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企业管理咨询以及经济贸易咨询、房地产开发销售以及工程项目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聂树宽经选举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系，郭某某任监事。
1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督局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答复意见证明：汇亿公司未向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不是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批设立及监管的机构，在省内不具备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
20.汇亿公司宣传单、投资管理合同及培训资料证明：汇亿公司简介自称专业从事金融中介服务企业，努力为中小企业和个人融资提供解决之道，创建民间资本信息服务平台，为客户提供安全、高效、快捷投融资服务，模式是公司为借款人推荐出借人，借款人还本息，公司三日内代偿，收益表显示按投资额及时间规定不同收益率，最低月收益1.1%。另称持宣传单进店赠送精美手提袋，礼盒抽纸两盒。《投资管理合同》包括合同、借据、代偿承诺函、还款计划书及投资管理委托书，载明汇亿公司是担保人，并加盖三门峡天意公司公章、法人章，汇亿公司公章、法人章；借据加盖三门峡天意公司公章、法人章；代偿承诺函加盖汇亿公司公章、法人章；还款计划书标明还款期限、还款日期、金额；投资管理委托书表明，出借人委托汇亿公司对投资款进行监督管理，催收收益及本金返还；汇亿公司培训材料系销售人员沟通注意事项单，要求销售人员对客户介绍公司是担保公司，提供借贷平台并对资金提供担保，均经理财顾问李某B、匡家俊、李某A、姜春仪、马某丙、窦亚楠、张某壬、赵伟、张某辛辨认。
21.渑池县房地产管理所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实渑池房权证县字第00293145号房产证、渑池房他证2014字第00536号他项权证均为假证。该证据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在汇亿公司查获的证件均系伪造。
22.现代金融控股（成都）有限公司查询汇亿公司POS机天意高新科技申领材料及证明：上述POS机企业名称关联为洛阳市西工区天意高新鑫一博电子商行（2013年11月12日成立），负责人系被告人郭某某，POS机绑定银行卡为郭某某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尾号为19717）。
23.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对河南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在洛阳市工商局登记的存续企业中未查到名称为洛阳市西工区天意高新鑫一搏电子商行的企业。
24.汇亿POS机天意高新交易明细证明：该商户自2014年7月16日至12月3日消费记录36笔，共计304.66万元。
25.汇亿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资料查询明细证明：该账号开户日期为2014年6月5日，现余额为386.29元。
26.被告人郭某某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证明：POS机关联的账户转入郭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到郭某某名下的浦发银行（尾号为7008）、以及兴业银行（尾号为6316）账号，2014年9月24日转出10万至聂树宽（尾号为23693）工行账号，最后余额11.30元；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证明，尾号为19717的银行卡账户余额44.62元，尾号为56316的银行卡账户余额为57.42元。浦发银行卡（尾号为87008）账户，2014年7月21日至12月15日交易记录，显示向客户支付收益、发工资提成情况，聂树宽4000元，杨宗涛、郭某某各3000元，王迪3060元。
27.聂树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尾号为1088建设银行账号自2014年6月20日至7月28日没有交易记录，尾号为1572的农行账号冻结1000元。尾号为23693的工商银行账号自2014年6月23日至11月30日与被告人郭某某的兴业银行、浦发银行两个账户有多次转入交易记录。
28.被告人郭某某提供的“现金收入支出表”证明：公司2014年7月1日至12月11日的日常现金收入支出情况，包括房租、装修工程款、日常电话费、礼品款、送总公司款、聂树宽拿走款苛岚，报销、给他人转款、退单及追加投资情况。显示公司吸收客户的资金共9344000元，客户违约提前退款退回的利息总计302525元，支付客户的利息总计228316.5元，客户到期退回的资金总计3530650元，从账户中支出的资金总计5836904.73元，公司财务余额117137.8元。另外提供的“汇亿投资应付账款明细表”证明：自2014年7月7日至12月11日客户投资情况，包括签单时间、到期时间，理财顾问，客户姓名、
29.山东实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山东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郭某某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鉴定意见书》证明：（1）汇亿公司自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除吸收投资人资金外，无其他业务收入，上述期间共吸收178个投资人资金1034.10万元，其中合同到期续单139万元，POS刷卡缴款304.66万元，扣除续单及POS机刷卡缴款后，其他方式缴款590.44万元。至2014年12月，已归还投资人本金284.60万元，发放投资人利息27.3254万元，尚欠投资人本金610.50万元。（2）资金流转情况：通过检查汇亿公司POS机刷卡交易明细单、郭某某兴业银行洛阳分行账户流水、郭某某上海浦发银行济南槐荫支行账户流水、郭某某兴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流水，结果如下：汇亿公司POS机商户号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3日交易明细收入合计304.66万元。POS机所连郭某某兴业银行洛阳分行银行账户，收支如下：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4日收入合计304.6165万元，其中POS机转入304.5665万元（与POS收入差异为扣手续费导致），郭某某浦发银行济南槐荫支行尾号为7008账户转入0.05万元。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4日支出合计304.60万元，其中转入郭某某浦发银行尾号7008账户115万元，兴业银行尾号为6316账户179.60万元，转聂树宽工商银行账户10万元。郭某某尾号为7008账户收支如下：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1日收入合计278.802016万元，其中郭某某账户转入115万元，其他账户转入70.37万元，（杨璐、王晓东银行转入13.43万元、22万元），现金存入58万元，利息0.002016万元。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5日支出合计278.82万元，其中ATM机取现6.1万元、支取108.7937万元、消费0.3084万元，网上支付0.722万元，发放工资10.9052万元，归还投资人本金37.5083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1.0902万元，转聂树宽13.2万元，转郭某某其他账户2.3105万元，其他转账汇出97.8817万元。
该鉴定意见附汇公司自2014年6月至同年12月份的吸收资金明细表、支出费用表、有效合同汇总表、仅有合同无其他交易信息一览表以及被告人郭某某名下的兴业银行、浦发银行收入明细表。
30.山东实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名下的尾号为56316号兴业银行账户的自2014年8月16日至同年11月20日的资金流向，收入合计245.599万元，支出250.3566万元，其中收入包括POS机关联账户转入170.60万元，投资人的款项及现金存款；支出包括发放本金42万元，利息1530元，转郭某某尾号为7008账户50.37万元以及转给聂树宽47万元，取款57.99万元及其他转账支出。
31.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12日，该案接岳宗民、胡文贤等人报警在汇亿公司被骗138万元，遂到该公司调查。被告人郭某某配合公安人员工作并提供公司的合同及相关资料。
32.河南省宜阳公安局锦屏派出所出具无前科证明及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郭某某自然身份情况以及无前科。
3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2月13日，公安人员对汇亿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发现合同667份、POS机一台，银行卡一宗、汇亿公司公章及聂树宽人名章、三门峡天意公司公章及刘某乙人名章、三门峡天意公司委托书等，并予以扣押。被告人郭某某对该合同使用的印章、盖的印章，为公司运营使用的银行卡，签订的合同，公司的POS机、其制作的“现金收入支出表”、“汇亿投资应付账款明细表”进行指认。
34.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明：从汇亿公司查扣现金100375元以及聂树宽名下的鲁A886FM号汽车一辆。
35.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以前跟聂树宽在河南省工作过，2014年5月底，聂树宽给其要身份证称到山东省开办投资公司让其当股东，且不让其出一分钱，只是找其凑数。其同意了。同年6月份，其来到公司知道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从公司章程显示占股份20%，出资600万元，系聂树宽找代办公司办理的垫资，其系股东，经理是聂树宽，其系财务出纳，负责公司日常资金进出。公司员工大约15人，除其和聂树宽、杨宗涛是河南宜阳县人外，其他的人均在本地招聘，其在公司登记的名字是郭万旗。聂树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杨宗涛是司机，当聂树宽不在时由他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聂树宽、杨宗涛都不在公司时，其有时也负责管理公司。业务经理李某A负责公司理财业务及培训，理财顾问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宣传投资产品，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在其这里领制式合同签约，再来找其交款，前台负责接待工作，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活动。同年12月10日下午，聂树宽从老家叫来他的老乡白某乙和白某丙，让其三个人一起管理公司，负责日常经营工作，后聂树宽以老家有事为离开公司没有再回来。公司的业务系由理财顾问外出发传单宣传，宣传公司三门峡天意公司借款作担保，该公司极具发展潜力，需要资金发展，委托公司联系有投资意向的人投资，三门峡天意公司按合同付息和本金，到期还不上款由汇亿公司代偿利息本金。宣传单正面介绍公司管理模式，反面介绍投资收益情况，即三月期每月利息1.15%-1.5%，六月期月息1.2%-1.55%，十二月期的月息1.25%-1.6%不等。其不知道第三方公司三门峡天意公司的情况，曾和聂树宽去过这个公司一次。聂树宽在洛阳新区兴业银行以其名字开立了一张银行账户，关联到公司使用的POS机上，其感觉到不正常但也没问过聂树宽是怎么回事。第三方公司的委托书和公司的营业执照一起摆在门口的架子上，让进来准备投资的客户相信公司。制式合同显示出为三门峡公司借款，委托书内容显示其系三门峡天意公司财务出纳在汇亿公司为三门峡天意公司收钱，三门峡天意公司公章和法人（刘某乙）公章都在其公司里。客户存的钱都存进其尾号为87008的浦发银行卡、尾号为56316的兴业银行，客户刷POS机的钱进入其兴业银行19717后，其通过网银再转到前两个卡中，然后根据聂树宽的要求提现或者转账，或支付客户本金和利息。支付现金的不开收据，刷POS机的有小票，显示三门峡公司。汇亿公司在大观园建设银行开过对公账户，但从来没有现金存入或支出。公司大约吸收300多人，有部分客户退出的，约吸收900万元。客户投资现金，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每月现金或转账形式返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均来自吸收的钱款。吸收的钱根据聂树宽要求提现、转账，或支付客户本金和利息，应付公司运转。其只有月工资3000元，自2014年7月份至11月领取工资，没有提成也没有客户，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投资，因为觉得以替别人借钱的幌子借机吸收别人资金，用后边收来的钱去偿付前面的所欠得利息。其负责公司的资金，没有给三门峡公司打过款，都是根据聂树宽的要求进行打款，其中有310万元根据聂树宽要求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总公司，聂树宽出具了借条。总公司是“山东亿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天桥区馆驿街附近，负责人叫方战强。其制作的现金收入支出表中，显示的“小郭”、“方总”等人就是天桥那个亿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示的“现金收入支出表”详细记录了公司每日资金的进出账目，每一笔都需要聂树宽同意，公司存有聂树宽签字的出账凭据。对其U盘中打印出的“现金收支表”“汇亿投资应付账款明细表”均进行解释，其制作的“汇亿投资应付账款明细表”，详细记录了客户信息、投资额、投资期限等项目以及客户的理财顾问。其和聂树宽、杨宗涛租住在济南市槐荫区南辛苑2号楼1704室，空白的投资管理合同上的“三门峡天意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刘某乙”人名章是聂树宽让其和杨宗涛加盖的，这两个章是2014年6月底在公司里，聂树宽让其放在暂住地公用衣柜内，其三人随时都能拿到这两枚章。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依据鉴定意见、有合同证实的32万元并从中扣除首次利息、续单部分，辩护人提出应扣除上述32万元以及已退还的本金284.60万以及利息。经查，在案证据中，确存在鉴定意见确定的客户投资数额与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不一致的情形，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书证与理财顾问的证言及确认的投资人明细表相互一致，该数额中也包含上述32万元，因此对非法吸收数额应根据证据综合认定自公司成立至案发时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的实际数额。再者从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理财顾问的证言可知，在投资理财过程中确存在续单、合单、退单以及撤销原合同签订新合同等情形导致，实际投资数额与投资管理合同不相符的情形，因此起诉书依据鉴定意见及合同来认定指控的数额不当，还应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理财顾问的证言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应扣除首次利息的问题，集资参与人来投资，汇亿公司理应按每月支付利息，因此首次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但对于本金未返还的可予以折抵本金发还集资参与人。辩护人提出的已退还本金、利息应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高息为诱饵，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郭某某应以单位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汇亿公司自成立后唯一的业务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郭某某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出纳，负责资金管理工作，对此亦是明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规定，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郭某某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某某只是公司出纳，听从聂树宽的安排管理资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当聂树宽不在公司时，郭某某对公司进行管理，公司所吸收款项均由其经办，虽其辩解听命于聂树宽，但聂树宽尚未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辅助聂树宽从事犯罪活动，因此认定其为从犯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主动配合并提交公司相关资料，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郭某某在公安人员在公司调查时积极配合工作，并对上述吸对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当日即被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应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要件，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郭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初犯，向集资参与人退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聂树宽名下的鲁A886FM号汽车一辆以及从汇亿公司查扣的赃款10.0375万元，郭某某自2014年7月至11月份领取的工资1.50万元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某某退赔工资1.50万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赃款10.0375万元以及查封聂树宽名下的鲁A886FM号桑塔纳轿车依法处置后款项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莲
人民陪审员 黄莲芝
人民陪审员 孙 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一：
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序号
集资
参与人
投资数额
（万元）
续单
领取本金（万元）
领取利息（元）
未还本金
（万元）
应发还
本金（元）扣除已领取利息
1
曹玉英
20000
10000
770
20000
19230
2
常琳
10000
10000
330
0
0
3
陈鼎祺
20000
20000
660
0
0
4
陈林兴
50000
1100
50000
48900
5
陈维锦
20000
20000
110
0
0
6
陈玉萍
40000
1320
40000
38680
7
程芳
50000
50000
550
0
0
8
程冠河
20000
20000
220
0
0
9
党源明
100000
6250
100000
93750
10
刁玉珍
10000
10000
330
0
0
11
邓飞马
20000
660
20000
19340
12
邓淑英
20000
220
20000
19780
13
董翰卿
50000
50000
550
0
0
14
董金凤
10000
10000
220
0
0
15
董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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