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男，汉族，1963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初中文化，电工，住江苏省阜宁县。系被害人毕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女，汉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阜宁县。系被害人毕某2的之母。
诉讼代理人吕琼芸，上饶市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阴冬阳，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乘警四大队抓获；2016年7月1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舒培义，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伟，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发扬，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惠明，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薏俊，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承千，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镇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许云俏（实习），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宏，男，1992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琼，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恩党，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79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被告人史虎，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抓获；2016年8月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6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红英，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春光，男，1988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西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被告人卢培龙，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河南省襄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靖宇、米泽民（实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亮，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剑敏、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莉，曾用名张勤丽，女，1993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莉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汤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吕琼芸，被告人阴冬阳、齐承千、尚惠明、史虎及其指定辩护人舒培义、ＸＸ、许云俏（实习）、郑薏俊、苏红英，被告人于伟、卢培龙、谢恩党、耿亮及其辩护人张发扬、谢靖宇、米泽民（实习）、杨德君、刘剑敏、林祖超，被告人岳宏、孙春光、刘勇、王琼、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许启洋（另案处理）同被告人阴冬阳、齐承千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从事传销活动。许某系阴冬阳和齐承千上线，阴冬阳、齐承千为不同传销窝点主任。齐承千窝点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2室，其窝点成员有被告人尚惠明、于伟、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等人。被告人耿亮系阴冬阳窝点成员；被告人张莉系其他窝点成员。
2016年4月25日，被害人毕某2被许某的传销组织骗至上饶市信州区。许某安排齐承千窝点人员负责控制毕某2，阴冬阳负责到齐承千窝点上教训毕某2，迫使毕某2加入传销组织。齐承千按许某指示在其窝点作了具体分工，尚惠明负责带领其他成员控制毕某2，齐承千负责在窝点楼下望风。同日21时许，耿亮、张莉按其窝点主任指示前往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汽车站，以带毕某2去看其女朋友为由将毕某2骗至齐承千窝点。毕某2进入窝点后，即被尚惠明、于伟、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史虎、耿亮等人控制住，阴冬阳按许某指示从其他窝点赶至齐承千窝点教训毕某2。因反抗强烈，毕某2被强行带至窝点西边卧室内。阴冬阳、于伟、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等人拳打脚踢毕某2，毕某2牙齿被打掉一个。接着，阴冬阳、于伟等人又使用毛巾捂住毕某2嘴巴，边殴打边往其嘴里灌水，致毕某2死亡。后许某赶至齐承千窝点，组织撤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毕某2系生前受到外力打击等作用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1、孙某1、毕某1、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张莉的供述和辩解；上饶市信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某（物）鉴（法）字[2016]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法）鉴（物）字[2016]D0395号法庭科字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非法拘禁被害人毕某2，为迫使毕某2加入传销组织，使用暴力殴打毕某2,致毕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张莉明知被害人毕某2会被传销窝点人员非法拘禁，而将毕某2骗至传销窝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莉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被告人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汤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阴冬阳、于伟、齐承千、尚惠明、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耿亮、张莉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十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6634.50元。
诉讼代理人吕琼芸的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阴冬阳等十二名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莉构成非法拘禁罪定性准确，应当从重处罚。2、被害人家属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各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汤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
1136634.50元，其中丧葬费33098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867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阴冬阳庭审辩解，他到的时候毕某2的牙齿已经被打掉了。
指定辩护人舒培义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阴冬阳因传销而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致死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从犯罪构成看，本案更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的法律特征；2、被告人阴冬阳本人也是一个受害者，在本案中许某是组织策划、指挥的领导者，许某应负主要责任，故而不应由阴冬阳和其他被告来承担。3、被告人阴冬阳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伟庭审辩解，他不是窝点的主任、管家，只是安排窝点的日常任务，没有权力组织安排其他人员做事。
辩护人张发扬辩称：1、被告人于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的法律特征；2、被告人谢恩党、刘勇均当庭否认于伟对被害人毕某2的头部进行了殴打，踩踏毕某2，恳请合议庭对该事实进行评议。3、被告人于伟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没有积极参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4、被告人于伟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悔罪，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被告人齐承千庭审辩解，他不在犯罪现场，被害人毕某2因为外力致死与他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指定辩护人ＸＸ、许云俏辩称：1、被告人齐承千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齐承千不应就其他被告人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责任；2、齐承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齐承千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齐承千悔罪，并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尚惠明庭审辩解，案发当天的事情都是齐承千安排好才下楼望风的，他无权组织这些事情。
指定辩护人郑薏俊辩称：1、被告人尚惠明构成故意伤害罪；2、尚惠明在本案中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尚惠明系初犯，悔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恳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恩党辩称，他父母年迈多病，请求法庭对他从轻判决。
辩护人杨德君辩称：1、被害人毕某2因为外力致死与被告人谢恩党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谢恩党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应承担轻伤之外的法律责任；2、谢恩党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系胁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请求对谢恩党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春光对他按住被害人手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勇、王琼对他们按住被害人脚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卢培龙庭审辩解，他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一直想逃跑，但是都没有成功。
辩护人谢靖宇、米泽民辩称：1、被告人卢培龙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卢培龙犯故意杀人罪依法不能成立；2、卢培龙系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卢培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史虎对他按住被害人手的事实不持异议。
指定辩护人苏红英辩称：1、被告人史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史虎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并且认罪、悔罪，请求法院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耿亮庭审辩解，他没有进入过卧室，也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毕某2。
辩护人刘剑敏、林祖超辩称：1、被告人耿亮仅在非法拘禁罪的范围内与其他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2、耿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3、耿亮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恳请法院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岳宏庭审辩解，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胁从犯。对于他端水给阴冬阳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决。
被告人张莉庭审辩解，她没有杀害毕某2的故意，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是被迫去接毕某2的，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许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阴冬阳、齐承千一直在上饶市信州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许某为“大主任”，阴冬阳、齐承千分别是许某管理的两个传销窝点的“主任”。阴冬阳负责的传销窝点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小区，被告人耿亮系该传销窝点的成员；被告人齐承千负责的传销窝点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2室，被告人尚惠明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协助齐承千管理该传销窝点；被告人于伟、卢培龙、岳宏、谢恩党、孙春光、刘勇、王琼、史虎，尚惠明均系该窝点的业务员。被告人张莉系其他传销窝点的业务员，负责将被骗的新人带入传销窝点。
2016年4月24日，许某管理的另一个窝点的传销人员通过QQ聊天等方式联系上了被害人毕某2，以“谈对象”为由约毕某2到上饶见面。2016年4月25日晚，许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阴冬阳，说被告人齐承千的窝点有新人到，让阴冬阳去齐承千窝点教训新人。被告人耿亮、张莉按其窝点主任指示前往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汽车站接毕某2。当晚21时许，许某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齐承千，有新人要来，让齐承千安排一下。被告人齐承千接完电话后告诉被告人尚惠明，有新人要来，让尚惠明安排一下，随即下楼去望风。被告人尚惠明则安排被告人王琼、岳宏躲在卫生间，被告人于伟和尚惠明留在客厅迎接新人，其余被告人躲在卧室里。过了几分钟，被告人张莉和耿亮将毕某2带到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2室被告人齐承千的窝点，张莉随即下楼离开。被告人耿亮欲将被害人毕某2从客厅带入卧室时，毕某2发现被骗后进行反抗，欲离开传销点，被告人尚惠明叫躲在卫生间和卧室的被告人出来。被告人王琼出来用手捂被害人毕某2的嘴巴时，被毕某2咬了一口，其他被告人就一同上去将毕某2按在客厅沙发上，按住毕某2的手脚。这时，被告人阴冬阳进入该窝点，被告人卢培龙用毛巾捂毕某2的嘴时，被被害人毕某2咬伤，阴冬阳见状打了毕某2几个耳光，并指挥各被告人将毕某2从客厅抬进西卧室按倒在地，被告人耿亮没有跟进西卧室，而是进入另一间卧室等阴冬阳。因被害人毕某2反抗激烈，阴冬阳安排于伟、尚惠明等九名被告人对毕某2进行控制，其中被告人尚惠明按被害人毕某2的手，用毛巾捂毕某2的嘴；被告人谢恩党、刘勇、王琼按毕某2的腿脚；被告人孙春光、史虎按毕某2的手；被告人于伟用脚踩毕某2的胸口，用手巾捂毕某2的嘴；被告人岳宏用脸盆装水进卧室，拿毛巾捂毕素的嘴；阴冬阳用手打毕某2耳光、用脚踹毕某2的脖子、用脚踩毕某2胸口和肚子，用毛巾捂毕某2的嘴，对毕某2进行多次灌水，导致毕某2晕迷，牙齿被打掉一个。被告人阴冬阳点着打火机放毕某2嘴唇上烤，见被害人毕某2没有反应，就安排被告人于伟、孙春光、史虎、卢培龙轮流给毕某2做心肺复苏，但毕某2仍没有反应，阴冬阳就给许某打电话汇报。期间，被告人阴冬阳离开西卧室，将被告人耿亮带回自己窝点楼下又返回被告人齐承千窝点。许某赶到被告人齐承千窝点，用烟头试探被害人毕某2的嘴唇，见毕某2还是没有反应，就指挥被告人阴冬阳、齐承千和另一个窝点的主任将该窝点的传销人员分批撤离，转移到其他传销窝点。
2016年5月15日17时30分许，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后，派民警到达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2室，发现室内西卧室地上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经鉴定，死者系被害人毕某2，系生前受到外力打击等作用而死亡。
2016年5月22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分别在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体育馆路、带湖路圆盘等处居民楼传销窝点内一举抓获被告人尚惠明、谢恩党、张莉、孙春光、刘勇、卢培龙、齐承千、岳宏、于伟、耿亮、王琼；2016年7月13日、洛阳铁路公安处乘警四大队将被告人阴冬阳抓获归案；2016年7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某分局木渎派出所将被告人史虎抓获归案。十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阴冬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系五三小区传销窝点的主任。上线许某是大主任。（2）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许某打电话说齐承千窝点上会有一个新人来，让他赶到齐承千点上去，如果新人不配合就让他负责教训新人。（3）齐承千窝点主任是齐承千、管家尚惠明和业务员孙春光、刘勇、卢培龙、王琼、谢恩党、史虎、岳宏、于伟等人。（4）他到齐承千窝点时看到齐承千已经在楼下望风。齐承千说耿亮和另一个女的已经把新人带到窝点了。（5）他到窝点门口时已经听到新人呼喊不配合的声音，走到客厅看到尚惠明、孙春光、刘勇、卢培龙、王琼、谢恩党、史虎、岳宏、于伟和耿亮一起把新人按在客厅的沙发上。（6）尚惠明跟他说王琼和卢培龙在捂住新人嘴的过程中被新人咬伤了手指，他跟许某汇报后，许某跟他说如果新人不配合就教训的狠一些。于是他上前打了新人几个耳光，然后让尚惠明叫大家一起捂住新人的嘴并把新人抬到房间里收拾。（7）到了房间以后大家一起按住新人的手脚他就又打了新人几个耳光并用脚踹了新人的脖子、胸口和肚子等部位。（8）岳宏提了半脸盆的水到房间里，他用小茶杯舀水给新人灌水，新人还是不配合，他从房间出来和许某汇报之后，返回房间发现新人出现昏迷情况，他怀疑新人是在装死，就用点着的打火机在新人嘴唇上烤，新人仍旧没有反应，他就连忙叫其他人帮忙按压新人的心脏，给新人做人工复苏。（9）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后，他就跟许某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许某安排大家撤离这个窝点，转移到另一个传销窝点。（10）2016年7月13日他从老家坐火车准备外出打工，在火车上被乘警抓获。
2、被告人于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所在的窝点位于五三菜场楼上一居民单元楼502室，成员有齐承千、于伟、尚惠明、史虎、刘勇、王琼、卢培龙、孙春光、谢恩党、岳宏。（2）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1时左右，窝点来了一个新人，是被传销人员带来的。（3）新人带到之后，女的就先离开了。带新人来的男子想让新人进房间，新人不肯，这时他听到了尚惠明和该男子打新人巴掌的声音。后来新人还是反抗，尚惠明就喊大家出来。在房间里的传销人员一起上前对新人拳打脚踢。他看到带新人来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新人。新人还是反抗并不停地呼喊，王琼就去捂嘴巴，新人就把王琼的左手小拇指咬伤了。（4）这时有人就叫大家把新人拖到房间去，带新人来的男子就到边上的房间去了。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该男子了。（5）新人到房间后，史虎用膝盖顶住新人的背控制住了新人。接着阴冬阳进房间，用巴掌打新人，用脚踩了新人的脖子，新人还是反抗，阴冬阳和他们几个手里有毛巾的人就轮流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不让叫出声来。新人还是不停叫，阴冬阳就开始给新人灌水。灌水过程中，阴冬阳还打新人的巴掌，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小时。尚惠明负责按住新人的头，孙春光负责按新人的手，谢恩党负责按新人的脚，刘勇负责按新人的腿。（6）新人昏迷后，阴冬阳就停止灌水并跟许某汇报了。没多久许某就来窝点看了下新人的情况，然后安排他们在房间帮新人做心肺复苏。之后，许某叫阴冬阳安排他们撤离。（7）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他和齐承千、尚惠明、刘勇、谢恩党、孙春光、卢培龙、岳宏、王琼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一个传销窝点里被抓获。
3、被告人尚惠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所在的窝点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菜场楼上一居民楼六楼右边的房子。该窝点成员有尚惠明、刘勇、于伟、史虎、孙春光、齐承千、谢恩党、岳宏、卢培龙、王琼。许某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齐承千和阴冬阳系主任，他系管家。（2）在一个月前左右的一天21时左右，齐承千说家里马上要来新人，让他们准备一下，然后齐承千就下楼了。在窝点里的人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他们当时准备好了毛巾，用脸盆装好水，然后大家都躲在厨房、厕所和卧室里。（3）没多久，耿亮和张莉带了一个新人进入窝点，张莉将新人带到窝点门口后就离开了。耿亮想把新人带进卧室，但是新人不肯。他跟王琼就出来，后来躲起来的人都出来了，新人就大声地喊救命，于是王琼用一只手掐住新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新人的嘴并把新人按在墙上，其他人就一起来按住新人。（4）这时，阴冬阳从外面进了客厅，卢培龙拿了块毛巾捂住了新人的嘴巴，卢培龙的手被咬伤了，阴冬阳看到很生气，就打了新人两个耳光，接着又在新人嘴巴上打了几拳。然后阴冬阳叫大家把新人抬进了卧室。（5）抬进卧室以后，大家就按住了新人的手脚并捂住了新人嘴巴不让其喊叫。刘勇按住了新人的左腿；孙春光应该是按住了新人的手；谢恩党应该是按住了新人的腿。他按了一下新人的右手。阴冬阳给了他一块毛巾，他拿那块毛巾捂住了新人的嘴巴；于伟打了新人几个耳光，然后用毛巾堵住嘴巴。（6）新人昏迷后，他和于伟用双手在新人的胸口按压了几下进行急救，可是没有效果。史虎怀疑新人是装的，就用膝盖顶了新人的后背好几下。（7）阴冬阳进入卧室后，先用脚踩住了新人的胸口，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并用手从旁边的脸盆里舀水到毛巾上。（8）齐承千是主任，这种事情一般不会直接参与，当时齐承千在楼下望风。（9）耿亮把新人骗进来以后也参与了弄新人；跟耿亮一起进来的女的只是负责把新人骗进来，没有参与弄新人。（10）王琼、卢培龙在客厅被咬伤了，在卧室他没看到二人有什么具体的行为。（11）新人昏迷后，许某过来看了一下新人，与新人说话见新人没有反应，许某就走了。十几分钟后许某打电话叫阴冬阳安排窝点的人离开窝点。（12）阴冬阳把他们分成几批转移到了带湖路的窝点。
4、被告人齐承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系五三菜场窝点的主任，窝点成员有尚惠明、卢培龙、王琼、谢恩党、刘勇、于伟、孙春光、岳宏、史虎等人。（2）尚惠明系该窝点的管家。如果新人来的时候不配合、反抗或者大叫，他们就会把新人按倒，然后把嘴捂住，这些都是许某让他们这么做的；如果新人还是很不配合就会用毛巾捂嘴并往嘴巴里灌水。（3）2016年4月份一个傍晚五点左右，他接到许某的电话说家里要接新朋友，让他安排下，他让管家负责接新人，然后就下楼望风了。（4）一般他点上来新人，许某会安排阴冬阳来教训新人。他下楼大约五分钟后阴冬阳就来了，后来许某也来了，上楼过了五分钟左右就下楼了，接着许某就叫他赶紧带着人转移。他一直都没有上过楼，连楼上的行李都没有拿就离开了窝点。（5）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他在带湖路江南明珠酒店后面的传销窝点被抓获。
5、被告人岳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上饶市的一个酒店旁边的窝点内被抓获。（2）大约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他们窝点的主任齐承千说窝点要来一个新人，让他们把新朋友搞定，然后他就下楼了。（3）尚惠明就安排他们迎接新人，他和王琼被安排在厕所，尚惠明给新人开门的。十分钟后，一男一女就把新人带来了，那个男的还跟他们说把新人弄到卧室去，他和王琼就从厕所出来让新人进去。新人感觉不对劲就喊救命。他和王琼就拿毛巾想捂住新人的嘴，但是新人力气大，把他掀翻在地。这时，窝点的人都出来把新人按住了，阴冬阳好像也到场了。当时大家都按了新人，而且打了新人，他也踹了一脚。王琼捂住新人的嘴，却被新人咬了一口。（4）他们把新人抬到客厅后，他用毛巾捂住了新人的嘴，松开毛巾后，新人又开始叫喊，又有一个人捂住了新人的嘴，还有人踹新人的肚子，新人就吐了。（5）阴冬阳就叫他拿脸盆打水过来，阴冬阳把水倒在了新人脸上，新人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阴冬阳又打了他几下，然后又给新人灌水，并踹了新人几脚。这时他去摸了下新人，新人还有脉搏。阴冬阳又让他去打水，然后把水倒在新人的脸上，并且打了新人几下，叫新人不要装死，但是那时新人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了。（6）阴冬阳说给新人做胸压，孙春光、卢培龙、史虎、于伟就给新人做了胸压，但是新人还是没有反应。这时，许某来了他们窝点试探了下新人有没有气，又用烟头在新人嘴巴的位置试探了下，新人还是没有反应，许某就让他们到房间去了。（7）过了会儿，他们分组离开。他和孙春光、卢培龙、齐承千、刘勇一起走到了森林公园附近，齐承千接到电话就让他们打车去了带湖路62号，阴冬阳把他们带到了带湖路的一栋房子的5楼。
6、被告人谢恩党、王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底的某天晚上八、九点，他们窝点的主任齐承千接完电话跟他们说“一会儿有个帅哥要来了，等下尚惠明安排一下”，说完齐承千就下楼了。（2）尚惠明和于伟在客厅接新来的新人，卢培龙在小房间接人，岳宏和王琼在厕所准备好脸盆，剩下的人全部进房间里，不能发出声音。他们就按照尚惠明的指示去做了。（3）十分钟后，一男一女的带了一个新人来他们窝点。耿亮叫新人去房间坐坐，但是新人不去。这时尚惠明抓住了新人的衣服，新人反抗激烈，有人就叫王琼去帮忙，王琼马上就拿毛巾去捂住新人的嘴，但是被新人咬了一口。王琼手被咬出血后，就拿纸包着被咬的伤口在一边看。其他人将新人按在沙发上。这时，阴冬阳来了他们窝点，看到新人在反抗，就对着新人的嘴巴打了两拳。新人反抗还是很激烈，卢培龙就拿毛巾去捂新人的嘴巴，但是也被新人咬伤了。阴冬阳就提议把新人带到房间去。（4）进了房间后，大家就将新人的头朝上放在地上，史虎按住新人的右胳膊；于伟踩着新人的胸口并用毛巾捂住了新人的嘴巴；尚惠明和孙春光按住新人的左手；刘勇和王琼按住了新人的腿；岳宏端着一脸盆的水拿给了阴冬阳，阴冬阳接过脸盆后对着新人的嘴巴灌水；害怕新人被呛死，每灌一次水，于伟就用力按新人的胸部，让新人吐水。新人在被灌水的时候反抗激烈，阴冬阳就踩了新人的胸部，持续了几分钟，新人晕了过去。接着王琼和于伟便将新人扶坐起来，可是新人又无力地躺下去了。后刘勇、孙春光、卢培龙和于伟给新人做了心肺复苏。按了好几下，新人还是没有反应。（5）因为王琼和卢培龙手被咬伤了，二人进了房间后就没动手，站在边上看。不久，许某来到他们的窝点看了下新人，尚惠明就安排他们去隔壁房间了。（6）过了十几分钟，尚惠明通知他们搬家，他们下楼后，另一传销窝点主任程某带着谢恩党和史虎、王琼等人步行至信江河河边的一座大桥上，接着打出租车到了市区的另一个地方。（7）谢恩党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上饶市信州区江南明珠酒店旁边的一出租房内被抓获；王琼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好记烧烤旁边的弄堂里的一栋居民楼五楼被抓获。
7、被告人刘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25日下午，尚惠明告诉他们说晚上有新人要来，就安排他躲在厕所，如果新人反抗就出来帮忙控制。（2）当晚九点的时候，新人到了窝点，他听见客厅有动静，尚惠明就喊他出去帮忙。他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带新人来的传销人员在客厅用拳头打那个新人的脸。其他人把新人按在沙发上。王琼用手捂住新人的嘴，新人就把王琼的小手指咬了，然后大家就把新人拖到了地板上。（3）尚惠明、于伟按住新人的头，孙春光和谢恩党按住新人的右手，岳宏按住新人的左手，王琼和他按住新人的双脚。接着，于伟用毛巾堵住了新人的嘴；阴冬阳一边给新人灌水，一边用拳头打新人，并用脚踩住了新人的胸口和脖子。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新人就不动了。（4）许某过来用打火机烧了下新人的嘴巴，发现新人还是不动就走了。大家发现新人手脚冰凉，他和于伟、孙春光就轮流给新人做胸压。（5）看见没什么效果，尚惠明就让他们迅速离开。他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好记烧烤旁边的弄堂里的一栋居民楼五楼被抓获。
8、被告人卢培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他所在的传销窝点的主任齐承千接完电话跟他们说一会儿有个帅哥要来了，等下尚惠明安排一下，说完齐承千就下楼了。（2）尚惠明首先听主任的指示安排人员躲在房间、厕所。齐承千走后，尚惠明和于伟在客厅接人，他按照尚惠明的指示在小房间，岳宏和王琼在厕所准备好脸盆。（3）十分钟后，耿亮和一个女的带着新人来了，他在房间里模糊地听到外面人的对话，大概是耿亮想带新人到房间，新人不肯。（4）他出去看到尚惠明拉住了新人的衣服，王琼从厕所出来捂住了新人的嘴巴防，没想到被新人咬了一口。这时他和其他人都来到客厅将新人压在了沙发上，然后阴冬阳就来了他们窝点。（5）阴冬阳看到新人在反抗，就对着新人的嘴巴打了两拳。新人反抗激烈，他就拿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却被新人咬伤了。在客厅里大家都动手打了新人。（6）阴冬阳提议把新人带到房间去。新人进了房间后，大家就将新人的头朝上放在地上，史虎按住新人的右胳膊；于伟踩着新人的胸口并用毛巾捂住了新人的嘴巴；尚惠明和孙春光按住新人的左手；刘勇和王琼按住了新人的腿；岳宏端着一脸盆的水拿给了阴冬阳，阴冬阳接过脸盆后对着新人的嘴巴灌水。因害怕新人被呛死，每灌一次水，于伟就用力按新人的胸部，让新人吐水。新人在被灌水的时候反抗激烈，阴冬阳就踩了新人的胸部，持续了几分钟，新人晕了过去。（7）因为他手被咬伤了，把新人带到房间后，他就没有动手了。新人昏迷后他们给新人做了简单的心肺复苏，但是没有人提出把他送去医院。（8）新人晕了不久，许某就来了他们窝点看看新人的情况，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阴冬阳就安排他们去隔壁房间，十分钟后尚惠明来通知他们转移窝点。（9）他们下楼的时候发现齐承千在楼下接应，接着他和刘勇、岳宏、孙春光跟着齐承千步行至森林公园附近，齐承千接到电话后叫他们转移到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62号的窝点。（10）2016年5月22日凌晨5时许，他在信州区胜利路香海明珠酒店对面一传销窝点被抓获。
9、被告人史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耿亮和一个女子带着新人到了他所在的传销窝点。当时他听从尚惠明的安排躲在房间里，听到了新人进来后还和女子聊天，后来让新人进房间，新人不肯，尚惠明就叫大家出来。（2）他出来的时候看到新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地喊“救命”，王琼的右手小拇指当时被新人咬在嘴里，卢培龙去捂新人嘴的时候被新人的牙齿刮伤了。接着于伟和耿亮就对新人拳打脚踢，其他人也上去帮忙了。（3）过了会儿，阴冬阳进来叫他们把新人抬到房间去。（4）到了房间，新人的嘴巴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阴冬阳和于伟就安排大家按住新人的手脚，阴冬阳和于伟还用脚跺新人的脖子和胸口。阴冬阳先后让岳宏去厨房端水，接着阴冬阳开始灌水，于伟在旁边用毛巾勒住新人的嘴。整个灌水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新人进入了昏迷状态。（5）新人昏迷后，于伟和阴冬阳还踹新人的胸口和肚子，阴冬阳还用打火机烧新人的嘴巴，这时新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6）阴冬阳、尚惠明、于伟到客厅去了，他们剩下的人就在房间给新人急救。大家把新人扶起来，让他用膝盖顶新人的背，让新人吐水，但是新人没有反应。后来许某安排他们给新人做心脏复苏，还是没有效果。之后，许某就安排他们离开窝点。他和谢恩党、王琼跟着程某就到了带湖路的一个传销窝点。（7）他于2016年7月27日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的一家网吧被苏州市公安局吴某分局木渎派出所的人抓获。
10、被告人孙春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饭后，齐承千跟尚惠明说晚上会来一个新人，让尚惠明安排他们做好准备工作，说完齐承千就离开了。（2）尚惠明安排大家准备好毛巾和水后躲到厨房、厕所和卧室里。不久，耿亮和一名女子带了个新人来到窝点，那个女的离开了。耿亮想把新人带到卧室去，但是新人不肯。在客厅的时候，尚惠明拉了新人的衣服，王琼就捂住新人的嘴巴防止新人呼救，却被新人咬了一口。然后，躲起来的人都冲出来将新人压倒在沙发上了。这时，阴冬阳来了他们窝点，看到新人不配合就打了新人几个巴掌。（3）新人被抬进房间后，大家把新人头朝上按倒在地，史虎按住了新人的胳膊；于伟一边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一边按住新人的另一只胳膊；他和刘勇、谢恩党按住新人的大腿；尚惠明按住了新人的头。由于新人还在挣扎，阴冬阳就从岳宏手上将脸盆接过来，往新人嘴巴里灌水。每灌一次水，于伟就用力按新人的胸部，让新人吐水。（4）新人在被灌水的时候反抗激烈，阴冬阳就踩了新人的胸部，持续了四五分钟，新人晕了过去。新人昏迷后他们给新人做了简单的心肺复苏，但是没有人提出送去医院。不久，许某来看了下新人的情况，试探了下新人的鼻息后就出去了。（5）过了一会儿，尚惠明安排所有人到另一个卧室。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尚惠明通知他们转移窝点。他们离开的时候，新人是昏迷的状态，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了，他们就让新人躺在卧室撤离了。（6）他们下楼的时候发现齐承千在楼下接应，接着齐承千带着他和刘勇、岳宏步行至森林公园附近，齐承千接到电话后叫他们转移至市区的一个窝点。（7）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30分许，他和卢培龙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香海明珠酒店后面的居民房里被抓获。
11、被告人耿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系阴冬阳传销窝点的成员。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六点多，阴冬阳打电话叫他和张莉去接新人，还叫他去带湖路汽车站附近等张莉。（2）孙某2打电话联系新人，并与新人见了面。当天晚上九点多，他和张莉带新人到了齐承千窝点。孙某2敲了门并没有进去，他和新人进去了。新人进去后发现不对劲，就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时，尚惠明赶紧拿钥匙把门锁上了，接着喊了一句“大家都出来”。大家出来后新人就想逃跑，还喊救命。他们就去控制住新人，有人去捂住新人的嘴被咬伤了；有的人按住新人的手和腿，把新人摁在客厅的地上，他按住了新人的左手。后尚惠明等人就把新人抬进房间了，他就去了另一间房间。（3）他在房间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猜测是新人被收拾了。阴冬阳也来了，是尚惠明去开的门。接着房间里就有“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人拿脸盆出来端水，他想是新人被灌水了。过了半个多小时，阴冬阳说要带他走，他就跟着阴冬阳去自己的窝点。到了窝点楼下，阴冬阳叫他上去，阴冬阳就走掉了。（4）他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五三小区里面的一栋居民楼3楼被抓获。
12、被告人张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4月底的一天傍晚，他所在的传销窝点的主任叫她去带湖路的汽车站接个新人。（2）她在车站和耿亮汇合后，把新人骗到了医院对面的居民楼五楼的传销窝点。她和耿亮把门敲开后，她的主任就来接她回自己的窝点。（3）一般聊天骗来的对象都不是由自己去带，而是由别人去带的。她就是当天和这个新人联系过，之前跟新人所有的联系都不是她负责的。女性去接新人，男性不会怀疑。她一共带过十个以内的新人进入传销组织。（4）她知道新人进入传销组织后，都会被窝点的人控制住，搜走财物及联系工具，限制人身自由；碰到性格激烈或者调皮的，可能会挨打。（5）她于2016年5月22日凌晨4时许在上饶市信州区毛家岭月兔春华泰广告边上一传销窝点被抓获。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大概五六天前，他在家闻到臭味后，发现是从他家楼下（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2室）传出来的味道，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发现死了个人。楼下有人住，但不经常出门，他也很少见到住户。（2）大概在十天前凌晨2时许，他听到楼下传来“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人叫喊，但不确定，时间持续了两三分钟。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他是上饶市宏达出租汽车公司的士司机，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Ｅ×××××。（2）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零时许，他在东岳大桥接到四五个小伙子，听口音像是北方人，在他后备箱放了一个蛇皮袋样的东西，然后叫他开车到带湖路电信公司，最后这几个人在老监控中心对面下车，取走后备箱的蛇皮袋后往老监控中心对面的两栋房子之间的一个小门进去了。
15、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1）他从2014年5月份开始一直住在上饶市信州区东门路5号5单元601室。对面好像住着30来岁的中年男子，平时也有回家开锁打电话的声音，具体没出去看。（2）2016年4月27日晚上他回到家发现对面门完全开着，里面灯关着，没听见声音，当时没去房间确认房间里面有没有人，直到第二天下午他看对面的门还是开着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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