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4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海涛，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翠霞，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涛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致奎、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涛及其辩护人赵翠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5月，被告人于海涛以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借通过中间人秦某为学员培训并办理向航空公司劳务派遣之机，隐瞒事实真相，向任某谎称是直签工作，并签订向航空公司直签工作的合作协议，让任某招收学员143名，骗取学员安置费236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99.5万元。
案发后，于海涛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海涛辩解称：1、其有能力为学员办理直签工作，其承诺的是培训完3-6个月办理成直签工作，尚未办理成直签工作是因为时间未到；2、罪名应该是公司性质的合同诈骗，不是个人诈骗。
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于海涛的行为属于单位合同诈骗；2、造成损失199.5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于海涛给三位老师开的工资、转给秦某的款项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辩护人提交于海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海涛给秦某转账61万余元，并称于海涛通过建设银行和支付宝给秦某转账100余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于海涛以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借中间人秦某为学员提供航空公司客服、票务实习并办理向航空公司推荐学员劳务派遣工作之机，隐瞒事实真相，向任某谎称是直签工作，并与任某开办的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为学员办理航空公司直签工作的合作协议，让任某招收学员143名，骗取132名学员安置费236万元，在任某的追讨下退还给任某36.5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99.5万元。
案发后，于海涛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举报信、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经任某举报后，公安机关对于海涛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于海涛抓获归案。
2、航空票务培训就业合作协议2份，证实于海涛以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签订协议，约定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飞宇职业培训学校设立航空票务培训班并负责安置培训学员到机场的票务岗位就业，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代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收取考证费7000元，安置费18000元。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保证与航空公司是直签合同。票务培训安置周期为三到六个月，如果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安置学员上岗或学员所入职的岗位与承诺不符，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无条件退还未安置学员的培训考证费和安置费给飞宇职业培训学校。
3、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的《于海涛收取飞宇学校的资金明细》，证实于海涛通过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收取培训学员132人的安置费236万元，143人的票务证费100.1万元，共计336.1万元。
4、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的《现金付出单》，证实于海涛签字确认收到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给付的现金336.1万元。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任某、王译梨、于海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于海涛支付宝账户交易流水电子版记录、微信照片，证实任某及其妻子王译梨与于海涛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6、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东航项目票务培训相关内容》、《海航集团北京航空项目组客服代表招聘简章》、《上海电信东航95530项目招聘简章》，证实秦某向于海涛所推荐的学员告知工作性质为劳务派遣。
7、于海涛与秦某之间微信短信截图，证实秦某与于海涛之间关于学员工作的沟通情况。
8、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学员综合信息统计表》，证实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为78名学员办理票务证的情况。
9、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安置费统计》、面试情况，证实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于海涛的安置费并将学员推荐给航空公司进行面试。
10、《劳动合同书》，证实吕某与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11、姜某提供的《协议》，证实于海涛以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安置姜某推荐的学员直签航空公司工作，如不能安置上岗，将无条件全额退还所有费用并承担损失。
12、收款收据复议件，证实被害人矫昊石向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缴纳费用情况。
1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于海涛承租位于北京洋桥东里2-808的房屋。
14、《佰利居装饰装修合同》、《情况说明》，证实于海涛委托吕国利办理盛世新城14-1-1602户的房子，并向吕国利转账18.5万元。
15、身份证，证实被告人于海涛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开办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学校主要做培训业务。2015年11月的时候，于海涛自称是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给其打电话，称他们公司主要做航空就业的公司，可以向东航输送培训好的员工，说这是一个直签的正式工作。在行业内，还有个名称就是劳务派遣工作，劳务派遣工作是劳务公司招收的学员派遣到航空公司去工作。劳动合同是劳务公司签的，工资也是劳务公司发放，这种工作与直签的航空公司正式工作的待遇低很多，所以市场上介绍这种业务的培训费也不高。经过几次洽谈，最终确定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提供场地、培训设置、提供学员住宿，于海涛的公司负责招收学员、教学管理、就业安置、组织面试等。每个学员来培训之前先交考票务证费7000元，培训完之后面试通过再交18000元的安置费，成功安置上岗后再交5000元的培训费，一共是30000元。7000元的票务证费和18000元的安置费由其收取后交给于海涛，于海涛负责安置学员，其收取的5000元就是其赚取的费用。于海涛答应如果学员没有安置成功，以上所有的费用全部退回给学员。2016年5月9日，其与于海涛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这是一个直签工作。后来就进入了培训阶段。一共招收的143人。其中143人全部缴纳了考证费7000元共计100.1万元,132人缴纳了安置费18000元（其中孙恺遥只缴纳定金2000元）共计236万元。合计336.1万元。这些钱其全部给了于海涛。另外其单独每人收取5000元的费用，其已经全部退还给学员了。2016年11月15日，其与于海涛又重新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培训期间，于海涛负责找老师来给学员培训，其提供教室，学员们陆续的培训完后就被于海涛安排去实习，实习的单位就是北京、上海的票务中心，这些票务中心是航空公司的外包企业。在实习的过程中，学员发现被骗了，工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就陆续回家了。于海涛还曾经找人过来冒充遥墙机场的领导来给学员面试欺骗他们。所有的学员都没有获得于海涛所说的航空公司的直签工作，到现在一个学员都没有安置。其咨询过东方航空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的人，他们说从来没有委托过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来招收员工。后来于海涛给其退款36.5万元。
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任某，任某说可以给学员向航空公司推送工作，每个学员安置费4.5万元，承诺如果不能安排上岗，全额退回所有费用。2016年5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其在烟台陆续招收了40多个学员送到了任某的培训学校，其将将近200万元给了任某。2016年8月份，其听说有航空公司的领导给学员面试过，学员跟着于海涛去上海、北京的机场实习，结果也不给发工资。2016年12月份到了给学员安排工作的时候，学员们的工作迟迟没有被安排，学员家长总是找其。后来任某说业务是跟于海涛合作的。2017年过完春节还没有给学员安排工作。其给各航空公司人事部打电话咨询，航空公司都说他们没有委托社会上任何公司和个人招收航空票务岗位的员工。这个时候其觉得被骗了。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经理，其公司主要是人力资源业务。其认识青岛城阳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任某，任某说可以给学员向航空公司推送工作，每个学员安置费4.5万元，承诺如果不能安排上岗，全额退回所有费用。2016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其在烟台陆续招收了20多个学员送到了任某的培训学校，其将82.3万元给了任某。2016年12月份到了给学员安排工作的时候，学员们的工作迟迟没有被安排，学员家长总是找其。后来任某说业务是跟于海涛合作的。2016年12月19日，任某向其介绍了于海涛，于海涛说这个业务是他负责的，是他与国航、东航、海航航空公司合作推送学员工作，于海涛解释说航空公司的人事部门还没有办完手续，让其再等等。其担心出问题，就单独和于海涛签了协议，协议大概内容就是要求于海涛保证按时给学员安排工作。2017年过完春节还没有给学员安排工作。其给各航空公司人事部打电话咨询，航空公司都说他们没有委托社会上任何公司和个人招收航空票务岗位的员工。这个时候觉得被骗了。招收的学员没有一个实际安排工作。其在任某学校看见过一次航空公司的人给学员做面试，后来听说都是于海涛找人冒充的。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其应聘到飞宇职业培训学校当老师，是于海涛及其妻子给其面试的，工作期间给学员们将航空票务方面所使用的英语，其按照于海涛的要求给学员上课。2016年11月份，于海涛给其放假，再后来联系不到于海涛了。其还给后来的金某、陶晓慧做了面试。在培训期间，于海涛给其发放工资。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7、8月份期间应聘到城阳一个培训学校做老师，这个培训学校是和于海涛合作的。是吕某给其面试的，要求其给学员将航空票务的书。于海涛的老婆朱彦婷还交代其让其跟学员说是北京来的。于海涛给其发放工资8100元。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于海涛的司机，其见到于海涛和青岛的任某的培训学校做了一个招收了100多名学员的业务，但是最后于海涛也没有给人家办成。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朋友王某1在北京开了一个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公司主要靠的是航空票务公司的招聘信息。2016年其认识于海涛，给于海涛培训来的一批学员安排了航空票务和呼叫中心的工作。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其在微信群里认识了于海涛，于海涛自称有生源，在青岛有培训学校。后来其和于海涛见面，谈其公司给于海涛的生源提供劳务派遣制的工作，即航空公司呼叫中心的票务客服工作，不是直签工作，也就是生源到航空公司呼叫中心工作不是和航空公司签订的正式劳动合同，而是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劳务到航空公司工作。其和于海涛谈的是每个生源收3000元的中介费，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过了几个月，于海涛一共找来七八十名学生。其去了一趟青岛，于海涛要其冒充航空公司的领导给学员讲话。最后于海涛向其介绍了共计七八十人的生源。后来其将学员的工作介绍好后，于海涛领着这些学员到上海的东航、北京的国航、海航的客服中心实习过。其对在上海东航实习的学生说这不是直签的工作，是派遣制的，并且让学员在招生简章上签了字。其给于海涛解释的78个学员办理了票务证，每个收费1500元，共计11.7万元；其收到于海涛介绍的学员105人的每人安置费3000元共计31.5万元，两笔共计43.2万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秦某开办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公司和于海涛做过一笔招收学员培训推荐航空公司的业务，这个业务都是安排学员劳务派遣到航空公司票务员工作的业务。因为这些学员中有十多个人是其安排的，于海涛给其打过41000元钱。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于海涛和其说他现在在做航空公司就业安置业务，能把学员安置到航空公司工作。其在老家黑龙江那边招收了3个学员，于海涛说能把他们安排到哈尔滨机场的地勤工作。过了阶段于海涛让这三个人去北京的航空票务中心工作，不是哈尔滨的地勤工作。2016年7、8月份，于海涛给其打电话要其到济南遥墙机场给三个学员面试，于海涛交代要其充当机场的领导，当时就是让学员觉得是在机场工作成为机场的正式员工。于海涛给安排的劳务派遣的工作不值钱，没有人愿意干，学员去工作了几天后都回家了，要求退钱，于海涛也不给退。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于海涛给其转账15000元的房租钱。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矫昊石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7月份在飞宇职业培训学校培训，其向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交了66000元钱后（其中16000元是学历服务费，将其学历从中专提高到本科，50000元是安置费），一直没有被安排工作。后来任某给其介绍了于海涛，于海涛说保证给其安排机场的票务员工作。2016年10月份，于海涛安排其及其他学员共计12人到上海东航客服服务中心做了一个月的客服培训，吃住都是花自己的钱。其发现这个客服中心是面向社会免费培训招收客服坐席的。一些学员就陆续回青岛了。于海涛继续向其承诺给其安排青岛机场票务员的工作。2017年春节前后，于海涛就联系不上了。
2、被害人刘某、孙某1、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其三人分别听说城阳有个飞宇职业培训学校，可以进行航空业务培训，然后安排到机场或者航空公司工作，说是直签工作，然后其三人分别在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交了60000元钱。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任某向其介绍了于海涛，于海涛说由他来负责给其做培训和安排工作，说是直签的航空公司的正式员工。在学校培训完后，2016年8月份，于海涛就领着其三人及其他学员去了上海电信百事应客服中心实习。11、12月份实习完之后于海涛让其三人及其他学员到青岛等通知，但是一直都没有安排工作。2017年4月份开始于海涛的电话就接不通了。
3、被害人董某2、庞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其二人分别听说城阳有个飞宇职业培训学校，可以进行航空业务培训，然后安排到机场或者航空公司工作，说是直签工作，然后董某2在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交了60000元钱（包括票务证费和安置费），庞某在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交了50000元钱（包括票务证费和安置费）。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任某向其二人及其他学员介绍了于海涛，于海涛说由他来负责给其做培训和安排工作，说是直签的航空公司的正式员工。在学校培训完后，于海涛就领着其二人及其他学员去了北京的一个客服中心实习了3个月，但是一直都没有安排工作。2017年4月份开始于海涛的电话就接不通了。
（四）被告人于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经在北京首都机场做过地勤工作，接触了一些航空公司招收学员培训工作方面的事情。辞职之后其自己注册了一家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注册完公司之后其在网上寻找能够招收学员的客户就认识了任某。任某是青岛城阳区开培训学校的，其看到任某有固定的学校、场地，也是长期做培训业务的，有能力招收学员来，其和任某谈好互相合作。期间其也是在网上认识了秦某，秦某在北京开了一个公司叫北京空联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也是做培训业务的。秦某和其说他上面有关系能够推荐学员到航空公司工作，主要是做票务，即航空公司的客服话务员。秦某和其说他这个业务是劳务派遣工作。劳务派遣是学员和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然后由劳务派遣公司发工资到航空公司。与此对应的是直签工作，直签工作的意思就是学员可以和航空公司或者机场直接签订合同，并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由航空公司发放工资。然后其和任某说其有关系能为学员安排航空公司和机场的直签工作。其和任某谈好由任某负责招收学员，提供场地，其找老师给学员培训然后安排直签的工作。秦某和其谈的是每个学员秦某收3000元的介绍费，如果有办理票务证的，再加1500元，其和秦某没有书面合同。其和任某谈的时候把价格提高到安置费18000元，办证费7000元。2016年5月9日，其和任某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其承诺如果安置不成工作，学员所交的费用全部退还，其觉得这样可以让任某招收来更多的学员。其找了金某、吕某、陶晓慧在任某的学校给学员讲课。任某陆续招收了100多人，任某收取的学员费用也陆续转给了其，共计300多万。其收取的费用交给了秦某100多万左右。期间每批学员招收来培训完后其就组织他们去实习，去过上海的东航、北京的国航、北京的海航，其让学员自己出路费，到以上航空公司的票务部门实习。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其找朋友王某2到济南的遥墙机场冒充面试的领导应付了几个要求考察的学员和家长。其没有给这些学员安排成航空公司的直签工作，学员和任某要求其退钱，但大部分钱已经被其花掉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海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于海涛其有能力为学员办理直签工作，尚未办理成直签工作是因为时间未到的辩解，2016年5月于海涛以北京创思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签订合同，陆续招收学员进行3个月的培训，2016年9月份收取了全部涉案款项，直至2017年11月8日其被抓获，其未为任何一个学员办理成功直签工作，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单位合同诈骗的辩解意见，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是经济往来活动中的合同，而在本案过程中，于海涛仅仅把合同当作实施其诈骗行为的一种具体手段；合同诈骗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而在本案中于海涛通过与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签订合同骗取学员的财物，而非直接的合同相对人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财物，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于海涛造成损失199.5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于海涛支付老师工资及转账给秦某的款项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的收据及任某与于海涛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明于海涛收到学员缴纳的费用336.1万元，于海涛对于其收到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员132名学员的236万元的安置费并无异议，扣除其返还给任某36.5万元，于海涛尚未返还199.5万元，于海涛支付给培训老师及秦某的款项系其犯罪成本或赃款的去向，并不影响于海涛诈骗学员安置费及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的金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于海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九十九点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甫建
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
人民陪审员 纪 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岳芝敏
书 记 员 朱 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