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刑初189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斌，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公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上海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居住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延期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及辩护人吴昌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斌伙同罗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7月成立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注册时间2015年8月5日，注册地本市渝中区解放碑民族路188号29层1-2-1。该公司从2015年7月成立起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e租宝网络平台上的6款名为“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的投资产品，同时通过电视台、网络等媒体，以及开展联谊会等形式进行公开宣传，承诺年收益9%至14.6%不等的高额固定利息，以吸引不特定群众购买该6款投资产品，并签订《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协议。从2015年7月起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向2159名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1，063，182.01元。
被告人张斌伙同罗某成立该公司后，于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前担任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经理，9月开始担任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运作、日常管理、宣传、推广等工作。
被告人张斌于2015年12月12日2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营业执照、《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人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书》等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以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斌的相关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斌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斌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不是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仅是上海钰标公司重庆一分公司负责人。2、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不是事实。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不具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没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也没有犯罪的客观行为。2、若认定张斌有罪，则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司法审计报告》鉴定金额有误，不应作为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的依据。3、张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收购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融公司）后，对该公司的互联网平台进行升级改造并更名为e租宝平台上线运营，由关联公司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诚融资租赁公司）为该平台提供融资租赁债权等项目。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在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利用e租宝平台发布虚假的融资租赁债权等项目，包装成“e租年享”等年化收益9%至14.6%的理财产品，通过由其控制、管理的安信惠鑫公司及下属数百家销售公司进行推广、销售，以承诺还本付息等为诱饵，通过电视台、网络、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对社会公众开展线上、线下非法集资活动。安信惠鑫及下属数百家销售公司均无独立的人事、财政权，对外以钰诚集团名义宣传。
2014年8月，由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实际控制、管理的安信惠鑫公司下属的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公司）成立，后为规避全国部分地区对公司注册名称不能使用“金融”字样的规定，又于2015年6月2日成立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标公司）。上海钰标公司由上海钰申公司实际经营。2015年7月，被告人张斌伙同罗某（已起诉）经上海钰申公司同意后成立了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经营地位于本市渝中区解放碑民族路某号某单元。该分公司下设的三个营业部于同年9月被整合成为上海钰标公司重庆一分公司。被告人张斌于2015年7月起担任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经理，同年9月起担任上海钰标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2015年7月至同年12月7日，被告人张斌明知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仍按总公司的安排，依托e租宝在电视台、网络等媒体的广告宣传以及分公司自己开展的客户联谊会等形式的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给予9%至14.6%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公众公开推广、销售e租宝网络平台上的6款名为“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的理财产品，并以推荐人的身份，采取线上、线下签订《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或《债权转让协议》，通过POS机刷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到上海钰申公司等公司账户，后被钰诚集团调配使用。期间，被告人张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21，063，182.01元，其中以POS机刷卡方式投资的金额为16，650，980.68元。
2015年12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张斌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材料、前科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2日，张斌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其无犯罪前科。
2、报案书、投资界面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记录、《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协议》等证明：报案的6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e租宝的情况。
3、部分投资客户名单证明：张斌签字确认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投资客户名单共计10页，记载有合同编号、产品名称、理财师、理财师用户名、投资者姓名、投资金额以及到期时间等内容。
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安徽）（上海）（重庆）网页截图证明：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股东为安徽钰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许可业务）等（不得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股东亦为安徽钰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为雍磊。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8月5日成立，负责人为罗某，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法律、法规规定需审批或许可的项目除外）。
5、e租宝公司对外宣传资料证明：e租宝的公司背景资料情况。
6、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工商材料证明：上海钰标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申请成立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使用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88号重庆环球金融中心写字楼29楼1、2-1、6单元作为办公地，并任命罗某为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8月5日核准设立。
7、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钰标公司江津分公司营业执照、《江津客户投资金额表》证明：上海钰标公司江津分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成立，该分公司相关客户的投资者姓名和投资金额等情况。
8、重庆分公司考勤签到表（万州）证明：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分部的人员情况。
9、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客户投资历史记录明细表、情况说明证明：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相关投资客户的姓名、所属营业部、负责人、所属分部、负责人、所属团队、理财师姓名、e租宝账户名、投资产品、投资金额、投资时间、赎回时间、投资方式等情况。
10、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斌、罗某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E租宝等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审计报告书》、电子证据材料证明：2015年7月至同年12月7日期间，张斌、罗某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数2159人，金额为121，063，182.01元，其中158人以POS机刷卡方式投资，金额为16，650，980.68元。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底，郭某经罗某介绍进入上海钰标重庆第一分公司运营部担任运营专员。同年9月，罗某升任第二十区域管理部总监后不久，郭某担任第二十区域管理部运营部主管。第二十区域管理部下面有七个分公司，具体是成都、重庆第一分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武汉、长沙、怀化、十堰分公司。运营部主要负责统计七家分公司的数据并上报给上海总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收益总公司可以在系统里直接调取。重庆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最开始是罗某，到了2015年9月份，罗某升为区域总监，负责人就变成张斌了。
1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某于2015年9月16日通过招聘进入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前半个月担任业务员，后成为运营专员。运营专员的职责主要有五大块：一是公司业务员将自己每天的业务量通过手机上的“e.eqxiu.com”链接上报，郭某某通过电脑网页“www.e.eqxiu.com”下载数据，将公司业务员每天的业务数据导入汇总后在公司的OA办公系统上报给区域运营郭某，然后郭某再上报给上一级；二是郭某每天会发给郭某某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前一天公司业务量的数据，郭某某按由高到低的数据整理后制作成一张电子表格再返回给郭某；三是督促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业务员每天登陆CRM系统，之后在郭某某这里签字；四是总公司对纸质合同如果有变更，郭某某就负责对业务员讲解变更项目的填写方式；五是客户如果想变更自己的公司理财师，则需要填一张表格，郭某某扫描后再发给郭某，最后由郭某往上报，变更成功后郭某某再告知相应的理财师。郭某某对投资明细表格中的各项名称作了详细说明。历史投资记录明细表的数据最全，都是总公司下发给人事部用来计算员工业绩的，但如果客户没有到期取回资金则有重复记录的情况，不好区分。客户与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没有什么关系，都是公司员工介绍自己的熟人或者公司业务员在解放碑等地方散发公司资料并讲解吸引群众投资来的，更多的客户是通过电视、网络等新闻媒体了解后自己找来的。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于2015年9月底进入上海钰申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工作。钰申公司在重庆没有注册，是以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注册的，公司负责人是张斌，内部称其城市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e租宝。上海钰申重庆第一分公司分为业务部门和后勤部门，有两个营业部，营业部下面设有分部部长、团队经理和理财师。杨某某是第二营业部第一分部部长，管两个团队经理和两个理财师，另外公司在万州和江津各自设有分部。在重庆开展的业务都是以上海钰申公司名义开展，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仅用于在重庆的工商注册。杨某某所述公司经营模式、经营产品等与张斌的供述基本一致。e租宝官网上能查到每个业务员的业绩。张斌平时会召集员工开早会，通报上级公司项目开展情况，总结一下公司的业绩等。公司的宣传主要是由上级公司在负责，在央视、安徽卫视等大型媒体做宣传，互联网上也有很多这样的广告。杨某某没有参加过钰申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宣传，她和她管的分部主要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发送一些关于e租宝的信息。e租宝是一个投资平台，属于金易融公司，由钰诚融资租赁公司的债权打包后放在这个平台进行债权转让，投资者在平台上进行投资获得收益。杨某某他们的工作就是对e租宝的经营模式做一个推介。公司与客户的合同是在官网上自动生成两份电子合同，一份是与金易融签订，一份是与钰诚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客户可以下载打印。客户知道自己购买的是债权，合同上写清楚了的。客户在e租宝官网或者手机应用投资成功后，投资款就会转到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里。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王某某通过微信群了解到e租宝公司融资项目，后在手机上下载了该公司的应用，第一次投资了30万元，之后陆续投资和取款，至案发还有三十几万没取回。期间，她还去公司应聘，经过张斌的面试后签订了用工合同，2015年8月底正式加入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成为第二营业部经理。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只是在WFC大楼29楼有办公场地，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只是在公司里回答客户有关公司情况的问题，并帮助客户在网上操作进行投资。重庆一分公司没有自己名义的投资项目，都是投资到e租宝上。在e租宝的手机应用里有很多项目，根据客户投资金额和时间长短决定收益，收益返还在其投资资金的9%至14.6%之间浮动。第二营业部就是负责解答客户关于e租宝及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况并帮助客户进行网上操作，主要是回答并帮助其下载e租宝手机应用和绑定银行卡，另外也通过国家征信中心的中登网告知客户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很多大银行有很多债权抵押。另外两个营业部做的工作和第二营业部是一样的。第二营业部招揽客户大部分都是公司工作人员自己的亲戚朋友来投资，只有一小部分是客户通过网络等信息媒体了解后自己找来的。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二维码，客户投资时扫描哪个员工的二维码，就算哪个员工的业绩，也能体现是哪个营业部的业绩。
1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吴某某进入上海钰标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该公司最开始的领导是罗某，到了2015年9月份罗某升任区域总监，领导变成张斌。吴某某名下的客户有些不是她发展的，是分公司通过OA系统给业务员下发的客户名单，这些客户是自己通过手机应用投资的，总公司希望业务员做好售后服务和后期跟进。吴某某自己发展的客户都顾不过来，所以没怎么管这部分派发下来的客户。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客户历史投资记录证明：2015年8月18日，张某应聘进入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在第一营业部第二分部任理财师。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地址原来是解放碑美美D栋35楼，2015年12月初搬到解放碑WFC大楼29楼办公，公司的注册名是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但在实际工作中是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投资客户进行讲解并接受客户投资。公司成立后由罗某在负责，罗某升职后由张斌管理公司。张斌以下又分了三个营业部。客户一般会事先通过网络等媒体了解公司情况及公司业务范围，客户投资时也可以通过手机软件看见自己所投项目的资金情况，所以不会作过多询问。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项目，只是在公司里回答客户有关公司情况的问题，帮助客户在网上操作进行投资。客户在手机、电脑等注册软件时都要录入其业务员的用户名或者扫描业务员的二维码，电脑系统会自动统计该客户所投资金属于哪个业务员的业绩。傅某是薛峰介绍并由薛峰帮其办理网上投资的。张某和薛峰是夫妻。傅某投资了80万元。张某对其名下的客户历史投资情况进行了确认。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经罗某的介绍并通过电话面试应聘成为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部经理。2015年6月，江津要建分公司，罗某就安排张某某为江津分公司的负责人。江津分公司日常开展的业务就是帮投资客户提供咨询和服务。每过一段时间，总公司会分配一些客户名单给一部分业务员，业务员就根据客户的联系电话和客户电话、短信联系，向客户提供公司的产品咨询和服务。总公司通过央视等宣传平台的宣传后，客户自行在公司平台上注册，总公司把这些客户数据整理后，按照客户所在地区，在公司的网络平台上分派给当地分公司，分公司进行再分配。提供咨询的内容主要是e租宝平台上的钰诚融资租赁公司的优质债权。江津分公司是钰诚集团公司下面的三级子公司，其员工的培训都是在重庆分公司进行的，实际就是重庆分公司的一个营业部，属于重庆第一分公司管理。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有两个分公司，罗某是重庆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后来升为区域总监，负责人变成张斌，下面还有三个营业部，江津分公司为第一营业部，第三营业部的何某在万州成立了万州分公司。第二分公司由王某某负责。这些都是内部划分，便于管理，没有营业执照。
1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冯某某通过网络和央视等媒体了解到e租宝投资产品，后应聘进入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江津分公司工作。江津分公司是以上海钰申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的，属于重庆分公司的一个营业部，负责人是张某某。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斌。江津分公司从事的业务就是向客户宣传e租宝理财产品，客户不会操作的可以到公司来，由业务员帮忙注册和购买理财产品、查询收益、提现等。公司对员工有培训，通常是远程视频培训，还经常到重庆分公司参加培训。冯某某在e租宝平台投资了22万元左右。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王某某进入上海钰标公司江津分公司工作。江津分公司所有员工录用和代销产品合同都是由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钰标和上海钰申都是安徽钰诚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钰诚集团主要是经营融资租赁，e租宝的经营模式类似于余额宝平台。江津分公司以钰申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实际是重庆第一分公司管理。张斌是重庆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江津分公司的日常办公费用是王某某在负责办理，她通过OA办公系统上报给钰申公司，由钰申公司具体支付。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王某某购买了11.5万元的e租宝投资产品，后进入上海钰标公司江津分公司工作，负责给客户介绍e租宝投资产品，并接待客户办理e租宝投资，完成公司布置的任务后有提成。王某某共介绍了约60人购买e租宝投资产品。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何某在电视上看到e租宝的宣传，后得知罗某在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上班，就通过她对e租宝作了解。之后，罗某把何某带到无锡的上海钰申公司无锡分公司去进一步了解e租宝，通过面试后参加了培训，之后被安排到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上班。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如何在网上操作注册e租宝账户，如何在e租宝上面投资，还有就是如何使用手机来投资e租宝，了解公司的背景资质和安全保障。2015年7月7日，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分部成立，何某为该分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招聘和传达重庆分公司和上海总部的一些指示，按照上级指示安排工作。万州分部的工作主要是宣传e租宝，将公司的网站、手机应用、公司的资质、公司最新的情况发在微信朋友圈，达到宣传公司的目的，从而吸引对e租宝有兴趣的人来投资。上海钰标公司是上海钰申公司的子公司，上海钰申公司只是e租宝的一个财富端，是帮忙推广e租宝的。罗某是第二十区域的总经理，分管重庆、长沙、西安等地区，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总经理是张斌。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黄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e租宝公司的肖沁伶，听了肖沁伶对e租宝公司背景和经营模式的介绍后，投资了20万元，汇入到对方公司的账户，显示的公司名称是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黄某投资的公司名称是上海钰申公司重庆一分公司，但肖沁伶打印了一份《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上面的落款单位分别是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初，黄某参加了一次e租宝公司在渝北区一个农家乐举办的活动，有不清楚情况的投资者单独问了些公司的情况。
2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潘某某在电视上看到e租宝的广告，还通过朋友了解到钰诚公司就是e租宝，觉得比较可靠，就投资了10万元，签订了《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对方是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2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0日左右，梅某看到e租宝的投资宣传，后联系了业务员张朝东，对方的名片显示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财富管理师。张朝东向梅某宣传了6种理财产品，还教了他投资的方法和过程。梅某选择投资“e租稳赢”3000元，投资“e租年丰”10万元，投资“e租年享”10万元。
2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谢某通过前同事石艳的介绍了解到e租宝手机应用并进行了安装，投资了5000元作为尝试。同月14日，谢某到石艳的公司进行了解，地址在解放碑时代豪苑D座35楼，在石艳的帮助下又投资了5万元。同年12月，谢某又投资了1万元。三次共计投了6.5万元，投资的是“e租富享”。石艳介绍这个钱是投到他们公司融资租赁的一个项目中。
2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柯某经朋友介绍了解到上海钰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及一种叫e租宝的产品，最高年息14.2%。后又认识了上海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肖沁伶，肖沁伶介绍上海钰申公司收取的资金用于放贷给宝钢等企业，公司自己也在做事业，收的利息就是这些业务赚取的钱。公司的经营模式在央视有报道，有银行做担保。柯某到网上进行核实，觉得比较可靠，于是在肖沁伶的帮助下投资了25万元，转入的对方账户名称是上海钰申公司。
27、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龚某某在央视看到e租宝的广告，通过朋友肖沁伶的帮忙，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e租宝手机应用，投资了共计9.5万元。
2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杜某通过央视看到e租宝的广告。之前他的姐姐杜某某在肖沁伶的接待和指导下在上海钰申公司投过资。杜某就在他姐姐的指导下，直接在手机上投了5万元，是扫的肖沁伶的二维码。
2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杜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肖沁伶。肖沁伶给她介绍了上海钰申公司的e租宝产品，后来她在电视台看到e租宝理财产品的广告，就在肖沁伶的建议下分三次共计购买了20万元的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肖沁伶告诉杜某某，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是挖机、建材方面的投资，上海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是代理。杜某某还以其丈夫李晓宁的名义在手机上投资了2万元。
3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孙某某通过央视还有其他电视及网络媒体看到e租宝的广告，它是上海钰申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旗下的一个理财产品，重庆第一分公司是该公司的分公司。后通过朋友肖沁伶的介绍和指导，孙某某一共投资了5万元，产品名称叫“e租年享”。
3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陈某某经朋友乐嘉允的介绍了解到e租宝公司，对该公司的背景和经营模式作了了解，后在乐嘉允的帮助下，在自己手机上下载了e租宝手机应用，分两次投资了共计8万元。
3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丁某通过央视、凤凰卫视等媒体看到e租宝的广告。同月20日，丁某的朋友也在e租宝投过资，就教她在手机上下载了e租宝手机应用，并帮助她投了4万余元，电子合同上签的是钰诚公司，钰申公司是钰诚公司的下属公司。
3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曹某在央视看到e租宝的广告，之后又经过一些了解，曹某在e租宝上投资了5万余元，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对方是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34、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阮某某通过电视广告了解到e租宝，后下载了手机应用并投资，前后一共进行了11次，投了共计624038元。
35、证人黄某的证言、e租宝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平台投资人登记表、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证明：2015年，黄某通过央视等媒体以及机场广告等了解到e租宝投资平台，后又通过朋友何某对e租宝作了进一步了解。何某在万州弄了个e租宝销售点，黄某和丈夫陆续在e租宝投资了共计241.5万元，从账户上看，投资的钱汇入了浙江君宝通信科技和上海钰申金融信息。
3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傅某经朋友薛峰的介绍和帮忙，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注册了e租宝手机应用，后转款80万元投资了e租宝的理财产品，理财师是张某。公司组织了包括傅某在内的一些投资者到渝北统景的一家温泉，工作人员介绍了e租宝公司的情况。
3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张某某通过朋友张某的介绍了解到e租宝公司，后在张某的帮助下，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e租宝手机应用并绑定了银行卡，之后陆续进行了投资，共投了84万元，尚有63万余元没有取回。张某告诉张某某，e租宝投资产品的收益叫预期年化收益，但实际上张某某每月都是按照自己所投项目期限收到了平均收益的资金。
38、报案书、银行交易流水、POS机单、《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协议》等证明：苏某某、程某、夏某、李某某、李某某、林某、刘某某、杜某某、李某某、石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周某、黄某、吴某、何某某、杨某某、黄某、周某某、蒋某某、陈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贺某某、夏某某、李某、胡某某、任某、梅某某、易某某、敬某某、谢某某、李娟、张某某、朱某、程某某、李某某、程某某、苏某某、李某某、冯某某、廖某、吴某某、焦某、赵某某、韩某某、乐某、杨某某、赵某某、舒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柏某某、谭某某等人投资e租宝的情况。其中，《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转让人为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为投资人，推荐人为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三方约定，投资人的资金转入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指定的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投资人通过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进行投资。
39、同案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6月底，罗某进入上海钰申公司，最开始是上海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同年7月底，罗某晋升为第二十区域管理部总监，负责四川、重庆、湖南、湖北四个区域钰申所有的分公司。罗某的任命是公司用OA系统以通知的形式下发给各职能部门。钰申公司采用四级架构，最高是总公司，下属五个事业部（即大区），每个事业部下属若干区域管理部，每个区域管理部下属若干个分公司。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是罗某、张斌、张某某、何某四个人筹备成立的，注册地渝中区解放碑民族路188号29层1-2-1，实际上11月份才搬到注册地，之前是在解放碑时代豪苑D座35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某。因为重庆不允许带有“金融”字样的公司进行注册，为了能进行工商登记，所以成立了上海钰标公司，实际上总公司还是钰申公司。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主要分为业务部门和后援部门，第一营业部经理是张某某，第二营业部经理是张斌，第三营业部经理是何某。后援部门由运营、培训、综管、人事、市场五个岗位。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运营资金都是总公司在负责，整个重庆没有财务。运营资金分成两块，第一块是综管部门负责，包括场地租赁、办公设备购买、差旅费等，这部分资金是分公司综管报到大区综管，大区综管初审后通过OA流转给罗某，罗某审核签字后报到总公司，总公司审核后下发。第二部分是市场部门负责。钰申公司第二十区域管理部成立时间是2015年7月底，具体包括重庆第一分公司（原重庆分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眉山分公司、成都分公司、十堰分公司、武汉分公司、长沙分公司以及怀化分公司。
罗某作为第二十区域总监，其管理方式第一是通过每周例会的形式召集分公司总经理开会，将总公司的相关精神及重要文件进行传达；第二是将各分公司在日常经营中遇到的疑难问题协调相关部门进行处理，主要是大区职能部门及总公司职能部门；第三是下属分公司需要上报总公司的综管费用等进行审核后报到大区事业部。钰申公司主要经营e租宝指定的6款理财产品，分别是“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罗某对钰申公司经营模式的证言与张斌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所有线上线下客户的资金都流向了e租宝公司的同一个账户，该账户的实际控制和支配方为钰诚集团，不可能经过第三方托管。理财产品赎回后资金是钰诚集团通过其控制的e租宝收款账户进行支付。罗某他们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的宣传主要是钰诚集团、金易融或者钰申公司这个层面进行的，主要通过央视广告、央视财经专访等形式以及新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宣传。分公司这个层面主要就是搞些客户联谊会以及通过对小区活动的赞助这种形式来对公司进行宣传。罗某任第二十区域总监时，下属的分公司搞过这些活动。在向客户宣传时，员工们会跟客户讲每个理财产品的预期收益，会强调钰诚集团的实力以及e租宝产品从来没有违约或者未达到预期收益率的情况，都是按时按期支付本息，但对客户没有进行风险提示。
40、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6月，张斌和罗某商议做一个三方理财公司，后了解到有一个叫e租宝的公司做的不错。他们通过咨询，了解到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在做e租宝的业务而且业绩做的比较好，就去无锡作了考察。考察过后他们还接受了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财富管理中心副总裁的面试，主要是面试他们对金融方面是否了解以及简历情况。张斌和罗某回到重庆后决定在重庆做e租宝业务。他们就向上海钰申公司提出在重庆开办分公司的申请，然后通过上海钰申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电话面试，对方同意了申请。由于当时重庆本地政府规定在重庆开办的工商企业名称不得出现“金融”字样，所以上海钰申就让张斌他们以上海钰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办重庆分公司，张斌当时的职务是公司营业部经理。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约于2015年8月底注册成立，地址在渝中区解放碑时代豪苑D座35楼，上海钰申公司指派罗某出任法人代表。开办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的费用都是由上海钰申公司支付的，罗某是实际负责人，后来罗某升任区域总监，张斌就担任城市经理，临时负责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业务，罗某仍然是法人代表。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没有股东，没有财务部门，也没有公司账户，平时的开支由张斌等人垫付后再找上海那边的公司报账。
e租宝的全称是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钰诚集团下面有7个经济实体和1个位于缅甸的海外自贸区，e租宝是其中的一个经济实体，是一个线上撮合平台。钰诚集团其中一个经济实体叫安信惠鑫，主要是做线下的咨询服务，它的下面又分为钰标、钰申、一诺财富、聚汇通，其中钰申就是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属有财富管理中心，该中心下面就在全国划分区域，重庆分公司属于第二十区，也就是张斌所在的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因为有些地方不允许公司名称中带“金融”，所以钰诚集团又注册了上海钰标公司，该公司实际由上海钰申公司在经营。2015年9月，上海钰标公司在重庆成立了第一分公司，原来是罗某在负责，后来由张斌负责，具体负责开拓渝中、万州和江津地区的业务，另外还成立了重庆第二分公司，由王某某负责，负责开拓渝北等地的业务。张斌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维护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比如文件的上传下达、公司员工的情绪安抚、业务培训等。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下面还有江津和万州两个分公司，万州、江津经营部出现什么问题，张斌也要管理。
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采取员工制，张斌任城市经理后成为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的主要日常经营业务。公司主要分为业务部门和后援部门，业务部门有两个营业部门的编制，分别由张某某和王某某担任营业部经理。在营业部下面，设有由营业部直管的团队经理和分部部长，分部部长下面还设有团队经理，每个团队不超过9个人。后援部门分为运营、培训、行政、人事和市场5个岗位，各司其职，分别由1个人负责。
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的经营产品是e租宝指定的6款投资产品，即“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每个产品的投资期限和预期收益不同。公司在培训业务员时会让他们对客户说明是预期收益，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但这个公司从未有过未兑付预期收益的情况。公司经营的主要对象是一些有互联网思维的年轻人和中年人，老年群体偏少，所以采用的是线上和线下两个模式，以线上为主。所谓线上，就是通过手机下载e租宝手机应用，由客户在手机应用上购买投资产品，投资款的支付主要是银联，不支持支付宝。客户还可以通过台式电脑登录e租宝官网进行注册投资。所谓线下，就是客户直接到公司了解情况后，和公司签订购买投资产品的合同，然后由客户自己选择到银行转账或者在公司刷卡的方式进行购买。在客户支付了款项后，公司员工会将合同以及转账清单或者刷卡清单进行扫描，然后通过e租宝的电脑后台进行上传，由上海钰申公司进行审核，约半小时后审核就会通过，此时客户就可以通过网站或者手机应用看到自己账户以及资金的情况。线下业务在2015年10月左右就已停掉了。客户缴纳的投资款不会进入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账户，都是转入上海钰标公司或者e租宝账户，实际上是钰诚集团控制的账户。客户的付款主要有三种方式，这三种方式首先都要在e租宝网站上申请账户，第一种通过手机应用，客户通过网银把钱充值到自己的e租宝账户里，再通过该账户来购买需要的投资产品，第二种是通过登录电脑上e租宝网站自己的账户，再通过网银把钱转到自己的e租宝网络账户里，再使用该账户购买投资产品，第三种是通过线下直接刷卡，把钱直接汇到公司账上，公司再把钱转到客户的e租宝账户里，客户购买投资产品都要通过自己的e租宝账户进行。上海钰标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客户，一类是第一分公司员工线下发展的客户，这个全部算为第一分公司的业务；另一类是客户自己在网上投资，随机分配到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名下。
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采用底薪加提成的工资模式，张斌的底薪是12000元左右，然后从整个分公司的绩效中提成，每月能拿到2到3万元，业务部门的其他经理对自己团队的业绩提成，具体比例不清楚。业务员对自己的业绩提成，后援部门的工资是固定的。这些人的工资都是由人事的梁丽斐制作成表格发给总公司审核。总公司审核通过后，在每个月15日直接发到员工工资卡上。公司以年化产品的收益作为绩效考核，产品期限不一样，业绩计算也不一样。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没有对外宣传，上级公司也没有拨宣传经费给他们。对e租宝的宣传主要是通过央视、凤凰卫视、深圳卫视等主流媒体的广告宣传以及党政的报刊，比如新华网、人民网、还有机场、车站广场等媒体进行宣传。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组织过客户联谊会，主要是介绍公司的现况以及公司的获奖情况，主要目的也是对公司进行宣传。张斌没看到过e租宝经过中国人民银行、证监委等相关部门许可的批文，但培训老师说这种平台有大成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书，P2P行业全是此类经营模式。上海钰标重庆分公司，包括江津和万州两个分公司一起，客户共计投资1.3亿元左右，这并非实际资金数字，因为有赎回未含在内，涉及的客户有2000多人。据总公司给张斌他们介绍，客户的钱都拿去投资了，但具体怎么投、投哪里去了张斌不清楚。e租宝是钰诚集团旗下的产品，据公司介绍，公司先找到项目，再推销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把资金归到自己名下后，再投资到相应项目中去。张斌在工商总局下面的企业征信系统里查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项目，但这些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张斌并不清楚。张斌自己及家人也投了四五十万元买了投资产品。e租宝公司把项目公司的债权买下来，然后卖给投资客户，公司赚取债权收益与客户投资收益之间的差价。客户投资的钱实际就是钰诚集团对已购买债权的分包和转让，这个分包和转让实际就是销售理财产品的过程，也就是资金回笼的过程，当然资金都进入同一账户，也就是钰诚集团控制的账户中，不用区分哪个项目对应的哪些客户。客户知道投资的理财产品就是来自于钰诚集团购买的债权的分包和转让，因为合同上是明确写了的。
针对被告人张斌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斌不具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也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斌作为金融从业人员，先后担任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其明知该公司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仍按照总公司的安排，依托e租宝在电视台、网络等媒体上的广告宣传，向社会公众推广销售e租宝理财产品，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由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实际控制、管理，并无人事权和财政权，执行总公司的管理制度，工资由总公司统一发放，以钰诚集团名义对外宣传，所吸收的资金归钰诚集团调配使用，符合单位犯罪的成立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斌伙同他人经上海钰申公司同意注册成立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先后任营业部经理和城市经理，并负责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是该分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张斌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斌及辩护人针对《司法审计报告书》提出的异议。经查，鉴定机关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由其依法调取的上海钰申公司重庆分公司（即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历史投资明细、该分公司2015年7月至同年11月记录明细电子表、报案登记表及部分报案人报案材料、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侦支队提供的由公安部提供的90余万人注册信息及充值、投资、提现、赎回操作日志明细电子版和部分证人的证言作为审计材料，依法得出审计结论，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因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及行为人本人、亲友投资的，均不予扣除，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由安徽钰诚控股集团、钰诚国际控股集团实际控制、管理的上海钰标公司重庆分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依托总公司等上层公司通过电视台、网络等媒体的广告宣传及自身开展的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张斌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1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张斌的职位、任职时间、非法获利、认罪悔罪等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斌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雪
审 判 员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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