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432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玢璋，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路飞。
辩护人张仲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超，男，1989年7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非，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纲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燕，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路平，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娜，女，1982年3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攀攀，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静，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犯诈骗罪，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О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6）京0101刑初67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上诉人高志燕、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述。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0月间，被告人赵玢璋组织被告人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梁攀攀、张娜娜、马晓静，租用河南省安阳市金水花园小区二期7号楼3单元201室的复式楼房，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不特定多数人发送虚假中奖广告，冒充公证员收取公证费的方式接打电话实施诈骗，共同骗得北京市东城区的被害人梁某人民币5万元，骗得山东省临沂市的被害人寇某人民币18万元，骗得江苏省盐城市的被害人韦某人民币19万元。被害人梁某报案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于2015年10月30日在上述租住房内将8名被告人抓获。现场起获了已经投递成功的中国邮政快递回执联8000余份，以及现金、手机、银行卡、U盘、虚假中奖广告等物。经鉴定，现场起获的赵玢璋持有的U盘中，储存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14万余条，其中包含被害人梁某的个人信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寇某、韦某的陈述，证人冯某、李某、彭某、王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证书、三星公司宣传单、邮件详情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单、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取款录像、POS机签购单、特约商户基本信息、刷卡记录、银行卡明细信息、个人信息查询，房屋租赁合同，到案经过、抓获报告、工作说明、梁某的座机通话记录，工作说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办公室安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起赃报告、扣押清单、照片，文检鉴定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八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赵玢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玢璋准备作案工具、发送虚假中奖广告、组织其他被告人从事诈骗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但被告人白云超、马艳非的作用明显大于其他从犯，在量刑时酌予从重处罚。鉴于八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赔，且被告人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赵玢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白云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马艳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高志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王路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张娜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梁攀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马晓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在案扣押被告人赵玢璋的人民币四十万零一千元以及被告人梁攀攀的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寇某人民币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韦某人民币十九万元。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清单）；未随案移送的中国邮政快递单，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予以没收。十一、在案扣押被告人赵玢璋的人民币二万零五百元，并入赵玢璋的罚金刑执行；被告人白云超的人民币九万三千九百元，其中人民币六万元执行白云超的罚金刑，人民币三万三千九百元发还被告人白云超；被告人马艳非的人民币五万元，执行马艳非的罚金刑；被告人高志燕的人民币四万元，执行高志燕的罚金刑；被告人张娜娜的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并入张娜娜的罚金刑执行；被告人马晓静的人民币四千八百元，并入马晓静的罚金刑执行。十二、在案扣押被告人赵玢璋的银行卡二张（安阳银行卡一张，户名：赵玢璋，卡号：6213270000002205348；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户名：赵玢璋，卡号：6222081706000387900）内所存款项，并入赵玢璋的罚金刑执行；在案扣押被告人白云超的银行卡八张，发还被告人白云超。
赵玢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本案另有他人未抓捕归案，赵玢璋不是主犯；一审法院认定诈骗被害人梁某的证据不足。
白云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白云超没有参与组织诈骗被害人的活动，也没有诈骗被害人梁某。
马艳非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组织诈骗被害人的活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马艳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艳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高志燕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王路平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诈骗3被害人。
张娜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梁攀攀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马晓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玢璋、白云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诈骗梁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其发现被骗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根据与梁通话的手持电话发现赵玢璋、白云超等人的犯罪窝点，进而抓捕了本案全部被告人，在对犯罪窝点搜查中发现了与梁通话的手持电话及包含梁某个人信息的U盘，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玢璋、白云超等人的犯罪窝点实施了诈骗梁某的犯罪行为，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玢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案另有主犯未归案、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赵玢璋为实施电信诈骗准备作案工具、发送虚假中奖广告、组织其他人员参与从事诈骗活动，在该电信诈骗团伙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上述事实赵玢璋本人在侦查机关亦予以供认，本案是否另有主谋并不影响认定赵玢璋在该团伙中起主要作用，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云超、马艳非、王路平所提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诈骗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玢璋纠集白云超等人，租用民房、购置设备，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在案虽无证据证明白云超、马艳非、王路平直接实施了针对在案3名被害人的诈骗犯罪活动，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团伙中的全部成员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赔等法定、酌定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所处刑罚适当，二审再无从轻处罚之理由，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八人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均应予惩处；赵玢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赵玢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八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赔，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高志燕、王路平、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扣押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北京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抗诉，准许上诉人高志燕、张娜娜、梁攀攀、马晓静撤回上诉，驳回赵玢璋、白云超、马艳非、王路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 波
审判员 常 燕
审判员 易大庆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夏 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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