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2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杰，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安阳亚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1日被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羁押，2016年9月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申波，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之东，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阳市环卫处干部，中共党员，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11月1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苗峰，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珺，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7）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杰、李之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杰及其辩护人申波、被告人李之东及其辩护人苗峰、王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以来，被告人孟杰、李之东和马超（已判刑）在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安阳市亚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筹建购买宾馆和投资理财的名目，以高息为诱饵，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上不特定的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46000元，涉及49人、86人次，支付利息1396950元，返还本金430000元，实际损失1271905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证明、鉴定意见、收款单据、借款协议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杰、李之东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孟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杰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之东辩称，其非安阳市亚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未参与非法集资活动。马超曾是其司机，因马超装修宾馆向其借钱，其借朋友100万元后借给了马超。其爱人杜某借给马超钱的事，其不知情，没有人通过其到安阳市亚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钱。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李之东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李之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李之东何时成为公司股东，马超与孟杰表述不一致；其次李之东未授意成立公司；第三，马超与孟杰关于李之东占公司股份的比例表述不同；第四，何人向刘某2讨还借款无法认定；第五，李之东在被抓获后才知道本案非法集资的整个过程；第六，犯罪数额中应排除张某5、王某4、李某、张某6、王某5的融资金额；第七，李之东未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事宜，未吸收不特定对象资金。综上，李之东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孟杰、李之东和马超（已判刑）在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注册成立的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名义，以筹建、购买、运营宾馆为名，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546000元，涉及49人、86人次，扣除支付利息人民币1396950元、返还本金人民币430000元，共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719050元。
非法吸收的资金以张某1的名义购买位于安阳市迎宾路63号院的房屋（包括地下室、二、四、五层），支付该房屋契税、营业税、评估费、测绘费、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金等税费人民币642858元，并在该房屋投资开设都市118连锁快捷宾馆（现更名为安阳市都市快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该宾馆价值人民币6208800元；购买东安三菱牌汽车一辆（豫Ｅ×××××号），支付价款及税费共计人民币78446元，经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43462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之东指使马超将李之东亲友在亚杰公司的集资手续更换为马超对李之东妻子杜某的借据，由杜某持更换后的借据分别于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1日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795000元及利息。后因其他集资群众反映，被告人李之东又指使马超将对杜某的借据换成其亲友原来的集资手续，由其亲友向公安机关报案登记。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涉案安阳市北关区迎宾路63号院的房产，扣押豫Ｅ×××××号东安三菱牌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孟杰供述和辩解：亚杰公司于2010年11月份左右成立，公司注册时其为法定代表人占55%股份，马超为股东占45%股份。公司成立时没有暗股。后来李之东介绍亲戚朋友过来存钱，募集资金，公司股份变更为其占20%股份，马超占30%股份，李之东占50%股份。其和马超、李之东以投资理财为由向亲戚朋友融资。先期手续出具的亚杰公司的借据和合同，后来就不用合同了，只用收据或借据。给集资群众的利息2分至3分不等，没有返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数额及损失数额无异议。其经手的有300余万元，马超经手的有500余万元。李之东也往公司介绍他的熟人朋友融了一部分钱。李之东经常到公司去，集资群众也知道李之东是公司股东。吸收的资金购买迎宾路63号院一栋楼的地下室、二、四、五层支出450万元，土地证办理约花费6、70万元，房产过户支出约8、90万元，装修约支出280万元。其与马超、李之东借出去约不到300万元，其中其经手存到魏某处约50万元，借给刘某250万元，借给郝忠勇10万元，借给王某120余万元（包括利息）。其中借给刘某2的50万元由暗股东李之东介绍，前期给了二、三个月的利息，后来就不给了，其找刘某2要钱，刘某2称其已把钱给了李之东。公司还花7万余元买了一辆“东南”牌汽车，是在穆某1名下上的户口。
被告人李之东供述和辩解：马超于2003年开始给其开车，他原来在安阳市火车站综合治理办公室是临时工。马超成立亚杰公司后，让其到公司看看，其才知道公司的情况。其曾从朋友ＸＸ处借款100万元，然后借给了马超。杜某是其妻子，马超通过杜某向其亲戚朋友借过钱。马超借其100万元时未给其出具手续。刘某2向马超借款时，其未担保，借据上“李之东”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刘某2未向其还款。马超向张某4借款，其是担保人，但签字时签到借款人一栏。杜某向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马超一事，当时其不知情。宾馆与其原工作单位置换楼层一事，系刘某1提议，单位集体研究决定。
同案犯马超的供述与辩解：亚杰投资咨询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0日，注册资金100万元，孟杰占55%股份，其占45%股份，孟杰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手续是孟杰找人代办的，未实际出资。
其和孟杰以投资理财为由向亲戚、朋友融资。从2010年11月10日左右开始融资，先期是用投资理财的借据和合同，后期只用收据和借据。给集资群众的利息2分至3分不等，没有返点。融资票面金额140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吸收1100余万元。其经手的有506万元，孟杰经手的有200余万元，其和孟杰共同借款150万元。2011年7月份左右购买安阳市迎宾路63号院一栋楼时，其在安阳市综合管理办公室工作的领导李之东提供的楼层出售信息，并给想法借钱，他原来也介绍他的亲戚朋友来存钱，遂把他列为股东。公司股份变更为李之东占50%股份，孟杰占20%股份，其占30%股份，之后又调整为李之东占40%股份，孟杰与其各占30%股份。李之东以公司的名义借了579.5万元，手续是其和孟杰写的。为便于宾馆经营，经李之东协调，把他们购买的房产第二层与行政执法局的第三层进行了置换。
吸收的资金购买安阳市迎宾路63号院一栋楼的地下室、二、四、五层支出450万元，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支出150万元，装修支出300余万元；借给个人220余万元，其中，其借给刘国涛51万、借给“毛的”3万元；孟杰借给胡平选48万元、借给刘某250万元，存到魏某的金丰公司34万元。
2011年安阳集资事件爆发后，宾馆因经营不善无法正常兑付借款利息，集资群众意见很大。在李之东办公室，李之东和杜某将其二人融资的借据交给其，让其出具了两张个人借据，并让张某1在担保书上签了字。两张借据上借款分别约为230万元和370.5万元。后来李之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北关法院门口。在北关法院门口，李之东对其说：“你嫂子把你起诉了，是你借你嫂子的钱，你进去法院把开庭的传票领一下吧，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后来北关法院判决后，其和孟杰融资的群众不同意法院处置名下资产，将事情反映到文峰区处置办，处置办告知北关法院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将被公安机关立案，建议暂缓执行。后李之东打电话让其到他家中，在场人还有杜某，李之东称杜某起诉其的借款官司不打了，文峰区处置办已介入，让其把给杜某出具的两张借据拿走，并把经他介绍的个人借据还给他，然后他们找处置办去审报。其就按李之东说的办了。
证人张某1的证言：亚杰投资咨询公司的股东有马超和孟杰，孟杰是法定代表人。其于2010年底到亚杰投资咨询公司上班。孟杰、马超以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名义向亲戚、朋友融资，在安阳迎宾路63号院内买了一处房产，他们用其名字办理了相关手续。宾馆营业证上的名字是孟杰，马超在经营。马超曾让其签订了楼层置换合同。
证人刘某1证言，其现任安阳市火车站综合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孟杰、马超在其单位办公地址筹建宾馆时，与将他们的三层楼房与其单位的二层楼房进行了置换，签订了置换协议和土地使用合同。当时系由其单位主任李之东提议集体研究决定的。
证人魏某的证言：孟杰曾在其公司存款二三十万元。
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于2010年3月至5月期间共向安阳市亚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借钱是由李之东领着其去找亚杰公司的孟杰、马超借的，其不认识亚杰公司的人。
证人杜某的证言：马超原先给其丈夫李之东开车，马超说他的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可以存钱，月息3分。其于2011年11月1日、7月10日存到马超的公司票面金额50万元，扣除先期和后付利息后实际损失35万元。其于2011年11月20日、12月11日、2012年1月15日将借同学韩刚、贾丽萍等人的60万元存到马超的公司，扣除先期和后付利息后实际损失55.5万元。马超出具的借据上是其本人的名字。李之东还借了王某6100万元存到马超的公司。
其家里其他人和周围的朋友都在马超那里存钱，马超给不了利息和本金。李之东将涉及到的家人和朋友借给马超钱的借据全部收到手里，把借据还给马超，又让马超重新写了个人借款借据（共计579.5万元）。其以民间借贷纠纷将马超起诉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后来马超涉及到非法集资，又将原先的手续给马超要回来，并进行了登记。
被害人张某2、乔某、张某1、姚某、张某3、刘某3、郜某1、王某2、吴某、王某3、刘某4、侯某、元某、申某、薛某、郜某2、石某1、朱某、石某2、许某、胡某、郜某3、石某3、石某4、穆某2、雷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存款手续等：证实他们在马超、孟杰等人的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存款，月息2.5分至3分，同时证实存款的时间、金额、获得利息及实际损失等情况。
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其通过李之东与马超、孟杰认识多年。他们三人于2011年6月底因购买火车站附近的宾馆向其借钱，其借给他们100万元。同年11月9日又借给他们10万元。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借据，马超、孟杰、李之东签了名。尚有80万余元未还。
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其通过李之东的妻子知道亚杰投资咨询公司吸收存款。2011年9月13日其到亚杰投资咨询公司找到李之东，当时存款15万元，马超、孟杰办的手续，给了1.8万元利息。次年还款4万元，实际损失9.2万元。
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其是李之东的母亲。马超的公司急需用钱，其于2011年11月20日借给马超10万元，利息3分，给了1个月利息，实际损失9.7万元。
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其通过李之东的姐姐李某知道亚杰投资咨询公司。2011年6月30日，其交给马超10万元，利息3分，给了2个月利息，实际损失9.4万元。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是李之东的姐姐。2011年11月年初，马超的亚杰投资咨询公司要买楼建宾馆资金不足，需要借钱。2011年3月31日其到公司交给马超10万元，利息3分，给了1.2万元利息，实际损失8.8万元。
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其通过李之东认识马超。2011年11月份，马超打电话说急用钱，11月12日其到亚杰投资咨询公司给马超存款15万元，利息2.5分，给了3750元利息。同年11月22日存款8万元，给了2000元利息。2013年8月份马超还了2万元。实际损失204250元。
被害人石某3的陈述：其和孟杰的父亲认识，吃饭过程中知道孟杰等人买楼开宾馆急需用钱，其分两次到亚杰投资咨询公司给马超共4万元，实际损失4万元。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通过李之东认识马超。马超说买宾馆需要资金，给的利息比较高。其于2011年8月20日给马超10万元，利息3分，得到3000元利息，实际损失9.7万元。其于同年12月15日给马超20万元，得到6000元利息，实际损失19.4万元。
被害人张某7的陈述：其和马超、李之东、孟杰关系都不错，他们的亚杰投资咨询公司高于银行利息吸收存款。其于2011年4月16日给马超15万元，当时返还利息4500元，后期给了3个月利息，实际损失13.65万元。
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其和李之东是同学。2011年11月份马超因买楼向其借钱。其把21.5万元现金给了马超。后来马超再次打电话借钱，其又借给他13万元。
被害人晁某的陈述：其装修房子时与李之东相识，知道亚杰投资咨询公司，认识了马超和孟杰。2011年11月3日其带着40万现金在李之东的办公室当着李之东的面给了马超，马超出具了借款手续。
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其与孟杰是堂兄弟关系。孟杰在家庭聚会上提出，他与别人注册公司准备购买一座楼开设宾馆，资金有些紧张。2010年年底至2011年7、8月份，四次借给孟杰共102万元，其中20万元未出具借据，孟杰还过6万元。孟杰称公司有三个股东。
证人王某1证言：2011年3月，经戎锋介绍其向孟杰借款20万元，孟庆涛和戎锋系担保人。
证人穆某1证言：亚杰公司法人代表是孟杰，股东是谁其不清楚，马超和李之东也经常在公司。
亚杰投资咨询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材料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杰，任执行董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孟杰持股55%，马超持股45%，公司位于安阳市迎春路永泰小区316排1号，登记日期为2010年11月4日。
安阳市房产权证北关区字第××号产权证复印件、安北国用（33）第234（一）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显示：坐落于安阳市北关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迎宾路南段路东1幢2层、2幢4至5层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某1，登记日期为2012年1月8日。
张某1和马超、孟杰签名的证明：内容为张某1是亚杰投资咨询公司职员，张某1借给孟杰、马超身份证明办理坐落在北关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迎宾路南段路东（63号）院内1幢2层、2幢4至5层、地下室（房产证号00××28）的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该房产系孟杰、马超出资购买。房产、配套设施购买、安装、购房款、装修款发生的任何纠纷与张某1无关。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日。
房屋交换使用合同显示：2011年7月20日张某1与安阳市火车站综合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交换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对于安阳市迎宾路63号楼房，安阳市火车站综合管理办公室将名下的3楼与张某1名下的2楼整体交换使用，期限为五年，张某1支付安阳市火车站综合管理办公室交换使用费每年10000元。
安阳市都市假日快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明该宾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迎宾路63号，法定代表人（业主）为孟杰。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复函：证实亚杰投资咨询公司、马超、孟杰、李之东均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亚杰投资咨询公司集资票面金额、实收金额为14546000元，涉及群众49人、86人次,支付利息1396950元，返还本金430000元，造成群众实际损失12719050元。
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涉案都市118快捷宾馆资产及房屋建筑物总估价为6208800元，豫Ｅ×××××号轿车价值43462元。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扣押豫Ｅ×××××号轿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钥匙一把。
协助查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安阳市北关区解放路街道办事处迎宾路南段路东1幢2层，2幢4至5层已于2012年7月5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查封，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已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6年5月3日对该房产办理查封手续。
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孟杰出借给刘国涛51万元、毛的（可能为崔志强）3万元，郝忠勇10万元的情况，因马超未能提供借款人详细情况，今后该局就上述款项将继续追缴。
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抓获）经过、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初字第201号、233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借据、扣押物品清单、账页、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5）文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杰、李之东伙同马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46000元，数额巨大，导致集资群众遭受财产损失12719050元，核二被告人之所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之东及其辩护人辩称，李之东未参与非法集资，未吸收不特定对象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李之东伙同孟杰、马超以亚杰公司名义向张某4共同借款100万元；经被告人李之东介绍，亚杰公司向晁某借款40万元，刘某2向亚杰公司借款50万元；李之东指使马超将亚杰公司对其亲友的集资借款手续更换为对其妻子杜某的借款手续，以杜某名义对马超等人向法院提起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诉讼，以掩盖非法集资事实，减少其亲友损失，后因其他集资群众反映，又指使马超将集资手续换回；被告人李之东在任安阳市火车站综合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提议集体研究决定将安阳市迎宾路63号的3层房产与涉案房产中的2层房产交换使用。上述事实和情节足以说明被告人李之东多方面、深度介入参与伙同孟杰、马超以亚杰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及购买宾馆进行运营事宜，与孟杰、马超系共同犯罪，应对涉案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之东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之东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之东及其辩护人认为李之东非亚杰公司股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之东积极参与以亚杰公司名义进行的非法集资活动，是否为亚杰公司的股东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之东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中应排除张某5、王某4、李某、张某6、王某5的融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以亚杰公司名义向张某5、王某4、李某、张某6、王某5吸收存款的方式与其他集资群众并无不同，且案发后上述五人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故上述五人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李之东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系坦白，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之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孟杰、李之东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719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凤明
审 判 员 高 倩
代理审判员 黄 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