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男，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甘肃省肃南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姚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上诉人姚某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原告作为出卖人，被告姚某作为买受人，被告赵某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购买装载机一台，规格型号为LW500KN,总金额为365610元，提货人和指定接收人为姚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120810元，余款分18个月逐月均付，于2016年12月21日付清。双方还约定，在付清款项前，合同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买受人不得将标的物进行抵押、转让、变卖等。在买受人违约或出现解除合同情况时，出卖人享有收回标的物并处置变卖的权利。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就逾期付款的金额，自逾期之日起，应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比例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买受人累计逾期付款金额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视为全部价款未付。款项到期，买受人须按出卖人的要求立即向出卖人一次性清偿本合同余下的所有债务。合同下方原告进行签字盖章，被告姚天勇在买受人处签名捺印，被告赵某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同年6月23日，原告又与被告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同一台装载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装载机总金额为365556元，首付款为12.081万元，余款以融资形式分18期按月支付，每月23日前均付l.36万元，余款于2016年12月23日以前全部付清。在违约责任部分，双方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就逾期付款的金额、自逾期之日起，应按照每日千分之四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此合同的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合同内容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约定购买的装载机，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付款，对其余款项均未予以偿付，引起原告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的事实和金额，经庭审质证，被告无异议，经对原告主张的金额进行审查，原告主张的购车款203946元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7164.8元，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承担内容，原告的主张有理有据，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按照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2016年12月2l日”支付下欠购车款，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买受人累计逾期付款金额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视为全部未付款项已到期。现被告累计逾期付款金额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视为全部未付款项已到期，原告可以依法、依合同约定主张全部下欠款，而不受约定期限的限制。关于被告姚某、赵某辩称其二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了被告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免除其二人责任的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将合同的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了被告金昱公司，而原告对二被告的此辩解理由并不认可。同时，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先后就同一标的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的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多重买卖的情形，被告姚某、赵某在庭审中认可最初案涉装载机就是他们替被告金昱公司的金京购买的，说明三被告就同一标的具有牵连关系，而不属于一物二卖的情形。因此，被告姚某、赵某对本案购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姚某、赵某辩称，同一台装载机不能由多个个体共同购买的理由既不符合现实情况，也和法律规定相悖，多个个体可以基于合伙、合作、家庭关系、夫妻关系等而共同购置同一个标的物。因此，二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付装载机购车款203946元，并承担违约金47164.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清偿拖欠原告张掖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装载机款203946元，并承担违约金47164.80元；二、被告赵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67元，减半收取2533.5元，由被告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姚某负担，被告赵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还原告2533.5元，被告负担的2533.5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原审宣判后，被告姚某、赵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某、赵某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具有牵连关系是错误的。2015年6月2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姚某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将一台装载机出卖给上诉人姚某。后被上诉人又就该同一台装载机与被上诉人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就同一标的物先后与两人签订不同的买卖合同，且两份合同对标的物总价款和付款期限等主要内容作了不同的约定。因此，该两份合同独立存在，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2、原审判决上诉人姚某、赵某对被上诉人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合伙、合作关系，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3、被上诉人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除向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支付120810元首付款外，还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1月13日支付分期付款的款项共计40800元，原审对此未作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达成转让自己合同权利义务的协议，而是被上诉人张掖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的方式，将自己收取价款的权利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全部转移给了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并向某食品公司实际交付装载机，收取了部分价款。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与某食品公司用自己的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原审颠倒承担举证则的主体，将本不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显属错误。三、本案中，上诉人姚某、赵某受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委托，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即派人将装载机拉运至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并交付，因此，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对二上诉人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间接代理行为。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八条规定，认定本案是变更合同内容、转移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原审适用《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上诉人姚某作为买受人，上诉人赵某作为担保人，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同年6月23日，被上诉人甘肃某食品有限公司就该同一台装载机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余款，该合同亦合法有效。现上诉人姚某，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上诉人赵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具有牵连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姚某陈述：前期，装载机确实是姚某和赵某购买的，但后来，装载机交付给了某食品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金京使用，金京也支付了首付。据此陈述可以认定，装载机的购买人是上诉人姚某和赵某，某食品公司是使用人。之后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又签订同一台装载机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并没有约定前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相关事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的购买行为，不属于一物二买的情形，故原审认定两份同一标的物的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两份合同独立存在，分别对标的物总价款和付款期限等主要内容作了不同约定，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姚某、赵某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是365610元，付款期限是2016年12月21日之前。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工机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365556元，付款期限是2016年12月23日之前。两份合同的总价款和付款期限有微小差异，可视为作出了新的约定。但装载机的规格型号、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均标明是同一台装载机，合同的主要内容均未改变。上诉人认为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作出不同约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姚某、赵某对被上诉人金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是被告甘肃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姚某清偿还款责任，被告赵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姚某承担的清偿责任，上诉人赵某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姚某是装载机的买受人，赵某是买受人的担保方。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向被上诉人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其余款项均未予以偿付错误，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还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8月31日、11月13日支付分期付款的款项共计40800元。经审查，合同中约定的装载机总价款为365556元，支付的首付款为120810元，原审确定的剩余装载机价款为203946元。据此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除支付首付款外，还支付了40800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
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中二上诉人辩称其二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了被告某食品公司，应该免除其二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先后就同一装载机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上诉人主张其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但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在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未予认可的情形下，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某食品公司之间是间接代理的法律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没出示相关金昱公司的委托手续。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姚天勇陈述：前期，装载机确实是姚某和赵某购买的，但后来，装载机交付给了某食品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金京使用，金京也支付了首付。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某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自身的购买行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甘肃金昱食品集团关于赵祥廷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以证明二人在购买装载机时已在公司任职，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某机械有限公司辩称，在购买装载机时上诉人并没有出具公司的委托手续，也没有说明是受公司委托购买。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公司任职，现无法证明是受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上诉人姚某、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焕
审判员 李志民
审判员 郭永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庆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