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一终字第00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盛乐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瑞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连恒，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广，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郭连恒，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喜，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司机，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振国，男，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代理人宋寿青，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芳，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莲，女，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与王文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负责人张小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
负责人马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建章，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曦骁，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北县。
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因与被上诉人任俊喜、曹振国、李晓芳、王文、卢玉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口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段曦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委托代理人郭连恒，被上诉人曹振国的委托代理人宋寿青，被上诉人李晓芳，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建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俊喜、王文、卢玉莲、人保张家口公司、段曦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9日16时10分许，曹振国所有冀G2H5**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北县453县道58公里900米路段跨中心实线与相对方任俊喜驾驶腾驰物流公司所有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驶入弯道相撞，冀G2H5**号轿车司乘人员王永哲、曹雪岩死亡，李晓芳、陈聪俐受伤，蒙A327**号货车司机任俊喜、乘车人张利广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北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0年7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雪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G2H5**号轿车，曹雪岩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任俊喜负次要责任，王永哲、李晓芳、陈聪俐、张利广无责任。2010年10月12日张家口市公安局受张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不能确定肇事时曹雪岩是否是驾车者。2011年12月5日张北县人民法院向张北县公安局发出《司法建议书》，因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鉴定书》结果不一致，张北县人民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雪岩为事故小轿车驾驶员依据不足，建议张北县公安局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至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张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未做出重新调查结论。曹振国所有冀G2H5**轿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人保张家口公司，保险费缴纳日期为2009年9月2日。腾驰物流公司所有蒙A327**货车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种，其中包括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单签单日期为2010年3月27日。2010年12月10日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向腾驰物流公司支付交强险保险金112000元。两车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冀G2H5**轿车死者王永哲父母王文、卢玉莲、伤者陈聪俐、李晓芳向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以腾驰物流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车主曹振国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北民初字第817、818、820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书认定事故发生日案外人段曦骁将曹振国所有冀G2H5**号轿车借走，并将其机动车驾驶证留置于曹振国处，曹振国将自己所有的冀G2H5**号轿车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案外人段曦骁没有过错，对三起案件的原告要求曹振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雪岩父母曹振国、俞梅花以腾驰物流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1月21日张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和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四份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四案件原告，超出限额的部分由腾驰物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腾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因事故造成两死两伤的后果，四份判决按四位受害人各自损失数额占总损失的比例分配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金额。（2012）北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另判决腾驰物流公司赔偿曹振国、俞梅花12491元。前述四份判决中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曹雪岩为事故小轿车驾驶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四份判决未对冀G2H5**号轿车驾驶员是四位死伤者中哪一位作出认定。张北县法院审理前述四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均未对冀G2H5**号轿车是否参保交强险进行审查认定，亦未认定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责任。2010年8月2日王文、卢玉莲向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当日作出（2010）北民保字第50号民事裁定，扣押腾驰物流公司蒙A327**号货车，2010年9月28日解除扣押。另查明，原审法院所涉交通事故造成腾驰物流公司蒙A327**货车受损，经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核定车损为83341元，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2011年2月28日8个月停止营运。事故还造成蒙A327**货车司机任俊喜、乘车人张利广在事故中受伤，张利广治疗费用4393.08元，要求赔偿住院七天误工费965.1元、伙食补助费50元×7=350元、交通费177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8483.18元。腾驰物流公司与任俊喜协商解决赔偿事宜，任俊喜医疗费5986.83元、误工费七天9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149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9796.93元由任俊喜自行负担30%，公司赔偿任俊喜70%，即6857.85元。2009年11月3日任俊喜与腾驰物流公司签订一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任俊喜工作岗位是腾驰物流公司司机，双方签订了《安全责任书》约定如果车辆肇事属于司机主要责任的，司机负责车辆经保险公司赔付损失后所剩差价的50%。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诉至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对腾驰物流公司的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车损（含大修费）83341元和吊拖费6318元，合计人民币89659元，责令人保张家口公司按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后，余额87659元整，责令任俊喜按30%赔偿26297.7元，曹振国按相应比例30%赔偿26297.7元，其余35063.6元即相应比例40%部分由李晓芳承担赔偿；2、责令任俊喜、曹振国、李晓芳、王文、卢玉莲按份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从2010年6月29日起到2011年2月28日止共计8个月期间的营运损失共计人民币36万元整；3、责令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腾驰物流公司已经支付并承担的任俊喜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796.93元的70%即6857.85元；4、责令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将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余额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0万元及其利息72152.49元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5、对张利广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483.18元，责令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其中的70%部分即5938.23元，另外的30%部分即2544.95元，责令任俊喜赔偿；6、责令上述任俊喜等按照各自承担责任金额的比例向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承担支付相应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人保张家口公司应赔偿腾驰物流公司车损2000元，赔偿腾驰物流公司垫付的任俊喜的各项费用6857.85元，赔偿张利广各项费用5938.23元。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人保张家口公司是冀G2H5**轿车交强险承保人，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张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冀G2H5**号车辆在事故中有责任，在此情形下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腾驰物流公司所有货车在事故中造成的车损客观存在，人保张家口公司应予赔偿2000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两辆车均投保了交强险，且均对事故负有责任，承保冀G2H5**号车交强险的人保张家口公司和承保蒙A327**车交强险的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应当在赔偿限额内平均承担该起事故中所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冀G2H5**号轿车两死两伤的四起案件中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未列人保张家口公司为赔偿主体的实际情况，人保张家口公司应对张利广、任俊喜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交强险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张利广可以要求人保张家口公司全额赔偿其各项损失，本案中张利广要求赔偿损失额的70%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予干预。张利广和任俊喜医疗费用分别实际产生4393.08元和5986.83元，合计10379.91元，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总额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人保张家口公司应予赔偿。张利广误工费为34606÷251×7=9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7天=350元、交通费149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9796.93元，张利广诉讼请求要求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70%份额即6857.85元，该院亦予以支持。4、腾驰物流公司与任俊喜达成的赔偿协议中任俊喜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应由人保张家口公司全额赔偿任俊喜，对腾驰物流公司要求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垫付的任俊喜各项损失7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驳回腾驰物流公司对王文、卢玉莲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保全申请是否合法而引起的诉讼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三、驳回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对任俊喜的各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腾驰物流公司与任俊喜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是劳动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任俊喜履行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引起赔偿后劳动合同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纠纷与本案适用法律亦不同，因此本案不予一并审理，腾驰物流公司可另案解决与劳动者任俊喜间的纠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张利广的各项损失本可向交强险承保公司人保张家口公司全额主张赔偿，不足部分按机动车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张利广只主张损失额70%的份额，在张利广的各项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对保险公司的主张，要求任俊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重审开庭前任俊喜向该院提出撤回对腾驰物流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准予撤诉，本案未审理该反诉。四、驳回腾驰物流公司对曹振国、李晓芳的各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振国是冀G2H5**号轿车的所有人，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曹振国并非该车运行的支配者，在此情形下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过错责任。已生效的四份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曹振国将其所有的冀G2H5**号车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案外人段曦骁，曹振国没有过错。”因此曹振国不应承担责任。2、已生效的四份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张北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对曹雪岩是车辆肇事时驾驶员的结论依据不足，腾驰物流公司对其主张“被告曹振国明知曹雪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将车辆交与曹雪岩驾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曹振国将车辆交给他人使用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时要求车辆所有人曹振国赔偿车辆损失、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3、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晓芳是驾驶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且冀G2H5**号车辆驾驶员负主要责任，对该车驾驶员的认定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专业分析予以认定，不应在民事案件中做出驾驶员认定。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以李晓芳是“疑似驾驶员”要求李晓芳承担赔偿车辆及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五、驳回腾驰物流公司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交强险余额1万元部分，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为一种法定义务，受害人可以向保险公司直接行使请求权。腾驰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要求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余额无法律依据。其次，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四份生效民事判决已将蒙A327**交强险责任限额全额按比例分配判决给四件案件的原告。2、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部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腾驰物流公司未向冀G2H5**号轿车第三者进行赔偿，且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生效四份民事判决已将30万元保险金按比例全额分配判决给四件案件原告。故对腾驰物流公司要求安华公司支付30万元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任俊喜损失6857.8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利广损失5938.23元；四、驳回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告张利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三项判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负担350元，反诉费50元由被告任俊喜负担。
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没有判决段曦骁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损失，属于严重的漏审漏判程序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之前贵院发回重审时，要求追加段曦骁为被告，重审中曹振国也专门写了追加段曦骁为被告的申请书，但是重审判决却只追加段曦骁为第三人，对曹振国的申请书置之不理。曹国振专门申请追加段曦骁为被告，就是要由段曦骁替他出面对腾驰物流公司承担肇事小轿车的使用管理人的责任，由此可见重审判决属于漏审。重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据此规定，对人保张家口公司不足赔偿的车损（含大修费）和吊拖费以及停运损失，均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段曦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借用的事实不能确认，则机动车所有人曹振国对损害的发生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重审判决并没有如此下判，属于严重的漏判和适用法律错误，直接损害了腾驰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晓芳如果属于“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形，则段曦骁作为机动车管理人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借用事实不能确认，则机动车所有人曹振国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重审判决没有判决任俊喜赔偿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损失，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腾驰物流公司和任俊喜之间存在着两种法律关系，其一是劳动法律关系，其二是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腾驰物流公司正是依据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起诉任俊喜的，其法律依据正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主追偿。据此规定，任俊喜不仅应向腾驰物流公司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还应当对腾驰物流公司向第三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张公交认字（2010）第0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原因是曹雪岩驾驶机动车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实行右侧通行。任俊喜驾驶机动车辆驶入弯道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随后认定曹雪岩应负这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任俊喜负次要责任，王永哲、李晓芳、陈聪俐、张利广无责任。任俊喜是本案重型罐式货车的驾驶员，他被认定负次要责任，就应向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单独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不是什么劳动法律关系，从而形成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劳动合同纠纷，不存在一并审理的问题。重审判决把本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推到另外的劳动法律关系纠纷中去，属于重审法院不作为、不敢担当、推诿责任，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张利广请求任俊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更是本案一步到位的赔偿请求，类同于本案在张北县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乘车人王永哲和陈聪俐对冀G2H5**号轿车驾驶员一方曹振国的起诉。可见，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驾驶员任俊喜就应当对乘车人张利广直接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用不着再绕弯子，即由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乘车人张利广后，人保张家口公司再去找驾驶员任俊喜追偿。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张利广当然是腾驰物流公司的雇员，而任俊喜就属于该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张利广当然有权利请求任俊喜承担赔偿责任。在此可见，重审判决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重审判决没有判决李晓芳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损失，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李晓芳从本案在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第一起案件开始，就被曹振国指控为冀G2H5**号轿车的“疑似驾驶员”。后来在张北县人民法院，随着曹振国提供的证据充实，曹振国已经直接指认李晓芳就是实际驾驶员。腾驰物流公司在本案原审和重审中，苦于手中没有像曹振国掌握的本案那么多证据，所以才沿用曹振国指控的“疑似驾驶员”一说。但是本案在上一次的贵院二审和本次发回重审中，曹振国已经充分提供了足以认定李晓芳就是本案实际驾驶员的相关证据，而不是重审判决所谓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晓芳是驾驶员的推卸责任的说法。同时腾驰物流公司在开庭中也已明确主张李晓芳就是冀G2H5**号轿车的实际驾驶员，重审判决据此完全可以做出认定，并进而判决李晓芳必须依法向腾驰物流公司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可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只是一份书证，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如今本案中已经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冀G2H5**号轿车驾驶员的认定，重审判决就应当做出明确的认定。何况，本案交通事故纠纷已经审理了四年多，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至今没有对本案做出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北县人民法院的前后四份判决也都只是排除了曹雪岩驾驶员身份而没有确认实际驾驶员，这是明显受到了人为的干预或者地方保护主义。在此情况下，重审判决仍然要把认定该车驾驶员的工作推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属于不作为。（四）重审判决没有判决王文、卢玉莲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中，腾驰物流公司是要求确认王文和卢玉莲对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扣押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是否违法错误，对此原审判决作出“不属本院认定范围”、“本案不能支持，可以另行诉讼”的判决，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本案在发回重审时，腾驰物流公司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改为无论该种诉前保全的申请是否合法，但结果却是给腾驰物流公司造成了二个月的营运损失共计玖万元，因此王文、卢玉莲必须独立向腾驰物流公司赔偿该损失，如果贵院不同意该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就请责令其他相关被告依法承担全部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可见，重审判决于今仍然做出了“因诉讼保全申请是否合法而引起的诉讼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审理”的相似理由判决，就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认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腾驰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重审判决也确认腾驰物流公司所有货车在事故中造成的车损客观存在，这是对的。无论该停运损失金额多大，也都要涉及停运期限的长短，也都是同一损害，无法分割开来另案审理。而造成停运期限的责任人，在本案中就属于“二人以上”，必然包括王文和卢玉莲。因为任俊喜和李晓芳是按驾驶员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段曦骁是按冀G2H5**号轿车的使用管理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王文和卢玉莲则是按照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导致车辆停运的客观后果这种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这就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法定情形。由于王文和卢玉莲的诉前财产保全期限为两个月，只承担这两个月的停运损失赔偿，就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按份责任”。（五）重审判决没有判决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腾驰物流公司的支付义务，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将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余额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双方签订履行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全部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同时还应支付拖欠该保险金长达四年不付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该保险金拖欠的起算之日应当确定为2010年12月10日，因为在该日期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只是将112000元的交强险保险金支付给了腾驰物流公司。在2010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年到五年期贷款的年利率为5.96%，除以12个月的月利率为0.5541666%，则31万元的迟延期间为46个月（2010年12月10日到2014年10月10日），利息为31万元×0.5541666%／月×46个月=79024.16元。因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和腾驰物流公司双方就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签订履行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早已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腾驰物流公司早已在原审中明确起诉请求，并且一直主张责令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向腾驰物流公司全部支付上述保险金，从未同意支付给第三者，更未“怠于请求”；本案中并不具备保险人“获得被保险人书面授权后”的前提条件，所以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就不能直接将赔款支付给第三者。该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至今未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当属全部有效的合同，就应当忠实履行，正属于契约就是法律、约定必须遵守的合同法原则使然。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应优先于保险法等其他法定条款的适用。腾驰物流公司之所以要求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向其支付31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其目的就是要与负有义务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李晓芳、王文、卢玉莲等人实现抵销。李晓芳、王文、卢玉莲应当在本案中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金额，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就不应再支付给李晓芳、王文、卢玉莲，而应按照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直接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这种请求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为本案中，第三者王文、卢玉莲、李晓芳等人已经就其造成的损害，在张北县人民法院对被保险人腾驰物流公司和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起诉判决了。根据该生效判决，保险人实质上是为被保险人承担了替补责任，被保险人最终是要向第三者赔偿的，其后保险人就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可见，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无论如何也是应当将保险金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的，腾驰物流公司的诉请完全符合该条款规定。在适用该第三款规定时，首先必须适用第一、第二款规定。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这里规定的只是保险人的权利，不是义务，因为法律术语为“可以”，就是对权利的规定术语。既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也可以不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那就是把保险金直接支付给被保险人即腾驰物流公司。因此是由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选择行使权利，不能被法院判决为保险人的义务或责任。保险人行使该项权利，均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这里除了保险法等条文属于法律规定外，上述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就属于合同约定。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中的法律术语，仍然是保险人的权利。该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基本相一致。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这里规定的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是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积极义务，但保险人承担该义务的前提是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对照该第二款规定在本案中，被保险人腾驰物流公司既没有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也不是怠于请求，更不是没有请求，而是基于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明确地请求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将全部保险金直接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这是完全合法的请求。保险法在第二章保险合同第一节一般规定中，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据此一般规定，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不论支付任何保险金，都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被保险人腾驰物流公司支付，而不能向第三人支付。被保险人应当向第三人支付的任何赔偿，也都应当在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后，被保险人再向第三人支付。本案腾驰物流公司提出的要求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上述三款规定。腾驰物流公司早在本案原审起诉时，张北县法院的前三份判决并未作出，第四份判决的曹振国起诉尚未提出。在本案原审阶段，张北地区的被告都不出庭不举证，只是在二审中才提出已有判决的抗辩。于是重审开庭后的2014年7月11日，腾驰物流公司根据案情变化，已经向重审法院书面说明变更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成为抵销赔偿的判决方式。如今重审判决却以张北县法院的四份判决均已将31万元保险赔偿金分配判决完毕而连腾驰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都不予支持，适用法律确属严重错误。（六）重审判决具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及其他。本案上诉审判决时，如果没有判决李晓芳、段曦骁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相关损失的话，就应当判决曹振国赔偿，因为曹振国是冀G2H5**号轿车的所有人，但实际驾驶员李晓芳实际驾驶冀G2H5**号轿车，属于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形。如果不是机动车管理人段曦骁的过错，就是机动车所有人曹振国的过错。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根据重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所涉及的法律条文，重审判决除了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三款外，还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但是不能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这就是具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1、维持重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撤销重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径直改判；3、对腾驰物流公司的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车损（含大修费）83341元和吊拖费6318元合计89659元，除了维持重审判决第一项人保张家口公司按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后，余额87659元中，责令任俊喜按责任比例30%赔偿26297.7元，其余61361.3元即相应比例70%的部分由李晓芳（或者段曦骁）承担赔偿；4、责令任俊喜、李晓芳、王文、卢玉莲、段曦骁（或者曹振国）按责任大小比例赔偿腾驰物流公司的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从2010年6月29日起到2011年2月28日止共计8个月期间的营运损失共计36万元；5、判令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应当将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交强险余额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迟延支付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腾驰物流公司，用于抵销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应付李晓芳、王文、卢玉莲等人的赔偿金额；6、对张利广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483.18元，除了维持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其中70%部分即5938.23元外，其余的30%即2544.95元责令任俊喜赔偿；7、责令任俊喜、曹振国、李晓芳、王文、卢玉莲、人保张家口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段曦骁按照各自承担责任金额的比例向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承担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相应部分。
任俊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振国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曹振国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中，曹振国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将车辆借给了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段曦骁使用，曹振国并非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段曦骁的驾驶证、银行卡、俞素芳的证言、张北县人民法院的四份生效判决等。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段曦骁承担赔偿责任，是由于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未对段曦骁提出赔偿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错误。一审中，虽然曹振国曾书面追加段曦骁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将段曦骁列为第三人，但由于第三人也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无论是将段曦骁列为本案被告还是第三人，不会影响到实体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之所以在认定段曦骁是借车人的情况下，却未判决段曦骁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在一审中，坚持要求曹振国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要求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段曦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只能根据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诉讼请求审理，当然应驳回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对曹振国的赔偿请求，却又不能超过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诉求判决由段曦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腾驰物流公司请求应由段曦骁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或由曹振国承担于法无据。从腾驰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中能够确定，腾驰物流公司已经认可了段曦骁是冀G2H5**号车辆的借用人，因此才在上诉中极力主张由段曦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极力主张由曹振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将曹振国作为应由段曦骁承担赔偿责任的备选人。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该谁赔就谁赔，不存在段曦骁不能赔偿，就由曹振国来赔偿。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这一主张，本身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李晓芳是实际驾驶人。
李晓芳答辩称，对方说李晓芳是驾驶员，但是没有证据。交警队的认定书是有法律效力的，我们尊重交警队的认定书。而且对方的证人说的话都不是事实。曹振国指证李晓芳的话，他为什么不上诉？原来的医生也自己承认作伪证，左车门是完好无损的，发生事故的时候李晓芳是第一个摔在地上的，从开始上诉李晓芳才知道有曹雪岩这个人。李晓芳已经有很多年驾龄了，去张北草原自己都不开车，更别说借车了。左门完好无损，李晓芳就摔在地上是不可能的，李晓芳有证人证明不是驾驶员，而且证人都出庭作证了。李晓芳不是驾驶员。
王文、卢玉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人保张家口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经核实，曹振国驾驶的冀G2H5**在人保张家口公司投有交强险，就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各项诉讼请求人保张家口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尤其是人保张家口公司的赔偿责任，人保张家口公司将按照重审判决履行对保险车辆交强险赔偿责任。
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答辩称，既然已经办理了保险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只能赔付一笔，无论是哪个法院判的，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只赔偿一笔。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是腾驰物流公司的保险公司。利息的问题，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已经被两个法院冻结了，所以没有办法支付。
段曦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新出示两份证据，即曹振国的追加被告申请、重审法院对段曦骁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曹振国申请追加段曦骁为被告，但是重审法院只追加了第三人，没有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违反相关程序法的规定，同时重审法院对段曦骁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表述，属于漏审漏判。任俊喜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曹振国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认可段曦骁是本案车辆的借用人，曹振国要求追加段曦骁为被告，同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从公平角度讲，段曦骁作为车辆管理人，如果不能确定李晓芳是驾驶员的话，段曦骁应该承担责任，如果能确定李晓芳是实际驾驶人的话，就是李晓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段曦骁的询问笔录，段曦骁说驾驶证可能是曹振国捡到的，但是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段曦骁没有出现在事故现场，同时现场被公安机关封存了，曹振国当时也不在现场，曹振国认为段曦骁是车辆借用人，有证人证言等证据。李晓芳的质证意见为，段曦骁就在后面，就差一点，李晓芳从副驾驶摔出来的时候被摔到了马路中间，李晓芳的妹妹一直抱着李晓芳直到救护车来，其他人都摔到了沟里，从逻辑上说李晓芳不可能是驾驶员，李晓芳不认识张北的路，段曦骁说让李晓芳坐前面那个车，把李晓芳送到高速上，所以李晓芳才坐在事故车上。王文、卢玉莲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人保张家口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关系不大，不发表质证意见。段曦骁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二审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排除李晓芳为冀G2H5**号小轿车驾驶员，但尚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确认曹雪岩为冀G2H5**号小轿车驾驶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晓芳、段曦骁、曹振国是否应对腾驰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任俊喜是否应与腾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应负腾驰物流公司车辆损失30%的赔偿责任；（三）任俊喜是否应承担对张利广30%的赔偿责任；（四）腾驰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问题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否应由王文、卢玉莲赔偿。（五）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是否应直接支付保险赔偿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曹振国将自己所有车辆出借给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段曦骁，此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曹振国的出借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在本起事故中承担车辆所有人的赔偿责任。通过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李晓芳为冀G2H5**号小轿车的驾驶员，故对腾驰物流公司关于李晓芳赔偿其车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段曦骁作为车辆借用人、管理人，将车辆交由没有驾驶资格的曹雪岩驾驶，存在过错，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冀G2H5**号小驾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段曦骁承担30%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任俊喜驾驶的蒙A327**号重型罐式货车与冀G2H5**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任俊喜虽存在一般过失，但作为负次要责任一方，任俊喜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并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不应与腾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任俊喜是否应赔偿腾驰物流公司车辆损失30%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发生交通事故后，应首先由投保责任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张利广上诉请求的各项损失共计8483.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应由人保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腾驰物流公司的停运损失确实存在。但腾驰物流公司并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数额，且因保全是否合法、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不能确认腾驰物流公司车辆停运的准确期间，故对该部分损失腾驰物流公司可另案主张。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已由生效判决处分，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亦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原审判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腾驰物流公司的此项请求适当。
综上所述，人保张家口公司应赔偿张利广各项损失共计8483.18元。腾驰物流公司主张的修车损失83341元本院予以确认，吊拖费本院确认票据显示金额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6341元，应由人保张家口公司赔偿腾驰物流公司2000元。剩余84341元，应由段曦骁赔偿腾驰物流公司30%即25302.3元（84341元×30%=25302.3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腾驰物流公司、张利广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任俊喜损失6857.85元；
二、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利广损失5938.23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张利广各项损失共计8483.18元”；
三、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告张利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段曦骁赔偿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共计25302.30元；
五、驳回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张利广的其他上诉请求。
以上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毛晓璐与邬芳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