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刑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刚强，男，生于1968年2月15日，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大学文化，原系中国共产党党员，逮捕前任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党委书记，住宝兴县。2014年9月4日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彬，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杨，男，生于1982年10月29日，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大学文化，原系中国共产党党员，逮捕前任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住宝兴县。2014年8月6日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刚强、张杨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石棉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刚强、张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小兵、王妤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刚强及其辩护人陈继彬、上诉人张杨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报经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郭刚强于2011年5月任宝兴县穆坪镇党委书记，全面负责城建、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华能宝兴电站协调工作。张杨于2009年7月任宝兴县灵关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11年5月任宝兴县穆坪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全面负责财政、城建、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工作。二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侵吞、骗取公共财物。
一、郭刚强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
（一）郭刚强受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2年上半年，四川华能宝兴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委托宝兴县穆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华能宝兴电站6号、7号支洞调压井公路桥洞工程，郭刚强决定将该工程给杨某甲实施。工程竣工后，杨某甲为感谢郭刚强的关照，分别于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和2013年初春节前的一天在郭刚强的办公室送给郭刚强现金共计4万元，郭刚强均予以收受。
2.2013年3月，郭刚强向杨某甲提出“借”钱，杨某甲考虑到郭刚强在其承建工程上的关照、为搞好关系，在郭刚强的办公室送给郭刚强现金3万元，郭刚强予以收受。
3.2013年和2014年初春节前的一天，宝兴县穆坪镇雪山村村支书李某甲为了感谢郭刚强对其个人和村上工作的支持、帮助，以“拜年”名义分别在郭刚强位于宝兴县中学教师宿舍楼楼下、宝兴县穆坪镇北街家中送给郭刚强现金共计2万元，郭刚强均予以收受。
4.2012年年初的一天，华能公司为感谢郭刚强在该公司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支持和帮助，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吴某甲在郭刚强的办公室送给郭刚强现金1万元，郭刚强予以收受。
（二）郭刚强贪污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2年，在宝兴县穆坪镇顺江村“五十百千”环境优美示范村打造工程中，因个体老板杨某甲前期预算低于该工程已确定的总造价35万元，郭刚强便让杨某甲虚增5万元工程资金到总造价中，后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确定由杨某甲承建该工程项目。工程竣工后，郭刚强从杨某甲处收到了套取的5万元工程资金，其将此款据为己有。
二、张杨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
（一）张杨受贿8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1年年初，承建宝兴县灵关镇和平街（即上园子街）填方工程的李某乙为感谢张杨在其施工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在宝兴县灵关镇政府院坝内其驾驶的黑色现代车上送给张杨现金2万元，张杨予以收受。
2.2012年年初和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承建华能宝兴电站顺江段抢险开挖转运弃渣工程的杨某甲，为感谢张杨在其工程上的支持和帮助，在张杨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张杨现金2万元、3万元，共计5万元，张杨均予以收受。
3.2012年年初的一天，华能公司为感谢张杨在该公司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支持和帮助，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吴某甲通过郭刚强送给张杨现金1万元，张杨予以收受。
（二）张杨贪污7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3年8月，宝兴县穆坪镇雪山村村支书李某甲承建了海南中学后山危岩排危工程（即穆坪镇雪山村新江组排危工程）。工程施工前，张杨以该工程用不了那么多钱、扣除工程应得款项后应将工程结余款返给镇政府等为由，让李某甲虚增工程造价套取工程资金。工程竣工后，张杨收到了从工程中套取的资金4万元，其将此款据为己有。
2.2012年5月左右，负责宝兴县县城主城区风貌塑造工程的深圳市黎源建筑设计装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黎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查某某同张杨商定，以每年3万元的价格租用原穆坪镇政府底楼会议室。后查某某按照张杨的要求将3万元租金交到其手中，张杨收到后将该款隐匿，据为己有。
三、郭刚强、张杨共同贪污48.8万元及张杨个人贪污2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3年“4.20”地震后，经郭刚强与张杨商量，由张杨安排杨某甲以虚增工程造价的方式，从杨某甲承建的“4.20”穆坪镇新光村、雪山村、顺江村等通村组公路应急抢通工程中套取专项资金共计12万元，后杨某甲将该款交给了张杨。经郭刚强、张杨商量，将其中10万元分两次发给镇政府班子成员，郭刚强、张杨各分得2万元。余款2万元用于了镇政府开支。
2.2012年10月左右，郭刚强与张杨商量套取工程资金购买相机。随后，张杨安排穆坪镇副镇长朱某某制作了虚假的穆坪镇顺江村小型公共基础设施项目理事会（即穆坪镇顺江村村委会）与杨某甲签订的“宝兴县后期扶持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即“穆坪镇顺江村合江二组公路挡墙建设工程”，又名“穆坪镇顺江村新磨坊组堡坎移民项目工程”）、建设预算、验收单等相关资料，套取了6万元的移民项目资金。其中4万元，杨某甲用于为郭刚强、张杨每人购置了一台价值2万元的尼康D600数码相机，余款2万元交予张杨，张杨将此款据为己有。郭刚强、张杨所得相机均据为己有。
3.2011年7、8月，承建宝兴县县城主城区风貌塑造工程的黎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查某某与宝兴县穆坪镇政府商定，由镇政府安排人员帮助该公司做协调工作，该公司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向镇政府交纳“协调费”。2012年5月左右，张杨收到查某某交纳的6万元“协调费”，经郭刚强与其商量，二人决定将此款均分。张杨将3万元分给郭刚强后，将剩下的3万元于当日以黎源公司的名义交至镇财务上。
4.2012年，宝兴县交通局、宝兴县发改局共拨付专项资金110万元，用于宝兴县穆坪镇顺江村修建5公里通村公路。宝兴县穆坪镇人民政府将该款用于了该镇顺江村庄子组、大马组共3.69公里的道路硬化工程。工程验收前，张杨以化解镇政府债务为由，让工程负责人杨某甲收到工程项目资金并扣除其应得的工程款后，将剩余的项目资金交回镇政府。工程竣工后，杨某甲将余款31.8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杨。收到此款后，郭刚强、张杨经商量决定，将其中11.8万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等开支，5万元分发给镇班子成员，郭刚强、张杨各分得现金1万元。余款15万元，郭刚强分得7万元、张杨分得8万元。后郭刚强、张杨为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二人筹集了部分资金以穆坪镇政府名义支付了张某甲养猪厂损失补偿款11.8万元和高某甲清运泥石流堆积物费用5.5万元。
2014年6月、8月，张杨、郭刚强分别在接到宝兴县纪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前，张杨将个人违法所得1.5万元用于了镇政府食堂开支。
郭刚强家属于2014年9月4日代为退缴尼康D600数码相机（含机身、镜头、充电器等）一部及现金8.5万元至雅安市宝兴县纪委。
张杨家属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12月8日代为退缴尼康D600数码相机（含机身、镜头、充电器等）一部、现金11万元至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2014年10月29日，宝兴县穆坪镇人民政府班子成员等共计退缴现金9.3万元至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郭刚强、张杨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郭刚强、张杨在接到宝兴县纪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通过家属主动退缴了赃物和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郭刚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4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8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2万元。二、被告人张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9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9万元。三、本案中已退缴的尼康D600数码相机二部、违法所得28.8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郭刚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张杨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郭刚强、张杨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18.2万元（实际执行中应扣除同案犯已退缴的部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刚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郭刚强借杨某甲现金3万元时向杨某甲出具了借条，没有为杨某甲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收受杨某甲从“五十百千”风貌塑造工程中给付的5万元，是分享杨某甲“利润”的一部分，不具有公共财物的特征，不构成贪污；原判认定郭刚强与张杨共同贪污之第一、二、四笔犯罪事实中，郭、张二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犯意，客观方面郭刚强并未参与套取具体项目资金的相关事宜，且三笔被套取的资金均用于政府开支，其行为不构成共同贪污。2.原判量刑畸重，郭刚强具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规定。
上诉人张杨提出：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华能公司1万元考核奖只存在违纪而不构成犯罪；购相机是从工作需要出发，不是为个人购买，不构成贪污。且购相机余款约2万元已交郭刚强；套取12万元是经过镇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形成，且全部用于集体开支和工作；分得3万元“协调费”当日即以黎源公司的名义交至镇财务，且不应对郭刚强分得的3万元“协调费”承担共同贪污的责任；套取31.8万元与事实不符，不构成共同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应区分主、从犯；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规定。
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定性准确，但认定张杨套取海南中学后山危岩排危工程资金4万元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张杨实际收到了从该工程款中套取的资金66431.40元；郭刚强与张杨贪污的第三笔黎源公司交6万元协调费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该6万元应认定为共同贪污。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事实及贪污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郭刚强在担任宝兴县穆坪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张杨在担任宝兴县穆坪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二人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部分款物。
上述事实有农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施工合同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甲、吴某甲等证言和郭刚强、张杨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2年，宝兴县决定实施穆坪镇顺江村“五十百千”环境优美示范村打造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5万元，工程峻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该工程由个体老板杨某甲承建。因杨某甲预算低于该工程已确定的总造价35万元，郭刚强便让杨某甲虚增5万元工程量。工程竣工后，郭刚强从杨某甲处收到了套取的5万元工程资金并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穆坪镇顺江村“五十百千”环境优美示范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承包合同书、财务资料、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2012年3月19日，顺江村村民委员会与杨某甲签订《穆坪镇顺江村“五十百千”环境优美示范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价款35万元。该工程验收合格后穆坪镇政府支付杨某甲工程款35万元的情况。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郭刚强告诉杨某甲县上拨付35万元修建顺江村大河坝工程。杨某甲告诉郭刚强自己总预算只要30万元，郭便要杨将多出的5万元给郭。2013年8月，工程完工后，县上按合同价拨付了35万元，杨便把5万元交给了郭。
3.被告人郭刚强供述，证明2013年，郭刚强从穆坪镇顺江村“五十百千”示范村创建工程，即大河坝工程中套取5万元现金的具体情况。
三、张杨贪污96431.40元的事实
（一）2013年8月，宝兴县决定实施海南中学后山危岩排危工程（即穆坪镇雪山村新江组排危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4.2万元，工程峻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该工程由宝兴县穆坪镇雪山村村支书李某甲承建。工程施工前，张杨告诉李某甲该工程用不了14.2万元，但要求李某甲按14.2万元虚报工程量，并将虚增部分套取的资金返给穆坪镇镇政府。工程竣工后，穆坪镇政府向李某甲支付工程款14.2万元，李某甲扣除应得工程款6.8万元及税费7568.60元后，剩下的66431.40元李某甲交给贺某某转交张杨。张杨收到贺某某转交的4万元后，将此款据为己有。
（二）2012年5月左右，负责宝兴县县城主城区风貌塑造工程的黎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查某某同张杨商定，以每年3万元的价格租用原穆坪镇政府底楼会议室。后查某某按照张杨的要求将3万元租金交到其手中，张杨收到后将该款隐匿，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协议书、竣工验收单、请示、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务资料等，证明李某甲承建的穆坪镇雪山村新江组排危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3年9月25日，宝兴县财政局向宝兴县穆坪镇政府拨付了14.2万元经费。
2.财务资料、税票、协议书、李某甲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26日，穆坪镇政府向李某甲支付海南中学后山危岩排险资金14.2万元。李某甲缴纳税款7568.60元。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新江组排危工程由李某甲、李某丙和贺某某承建，工程资金是14.2万元。在工程施工前，张杨告诉李某甲该工程用不了那么多钱，但要求李某甲按14.2万元虚增工程造价套取资金，扣除工程款及税费后将余款返回穆坪镇政府。工程竣工后，根据张杨的安排，李某甲将从工程中套取的6.7万元交给贺某某，由贺某某交给了张杨。
4.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工程完工后，穆坪镇付给李某甲14.2万元，按照张杨的安排，扣除应得工程款6.8万元及税费7568.60元后，剩下的66431.40元李某甲安排贺某某交给了张杨。
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9月，穆坪镇政府拨给李某甲14.2万元后，扣除6.8万元工程款和开发票的税费，剩下6.7万元返还给穆坪镇了。
6.证人查某某证言，证明查某某原系黎源公司的员工，也是宝兴县穆坪镇风貌改造一期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2年5月，查某某和张杨口头约定，黎源公司以3万元/年的价格租用穆坪镇政府底楼会议室。后查某某按张杨的要求将3万元租金交给张杨，张杨当时未出据租金收据。
7.证人张某乙、鲁某某证言，证明张某乙于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任穆坪镇财政所副所长兼会计，鲁某某任出纳。2012年底左右，黎源公司的人租用过穆坪镇政府底楼会议室，但穆坪镇政府财务室没有收过黎源公司的租金。
8.被告人张杨供述，主要内容：（1）大约在2013年9月份，穆坪镇安排雪山村支部书记李某甲承建宝兴县海南中学背后危石排除工程。工程完工后，贺某某将工程多出的4万多元现金交给张杨，张杨将零头拿给了贺某某，剩下4万元整数。其中2万元交给了宝兴县移民局局长黄某某，剩下2万元用于2013年年底穆坪镇政府接待开支。（2）2012年5月份左右，张杨收到负责宝兴县城风貌改造工程的查某某交到穆坪镇的租用穆坪镇政府老办公楼会议室3万元租金的情况。
9.被告人郭刚强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穆坪镇雪山村海南中学背后的排危工程总资金14万多元。2014年7月底，听雪山村支部书记李某甲说，在这个工程上，按照张杨的安排，套了8万元出来。
四、郭刚强、张杨共同贪污53.8万元及张杨个人贪污2万元的事实
（一）2013年“4.20”地震后，经郭刚强与张杨商量，由张杨安排杨某甲以虚增工程造价的方式，从杨某甲承建的“4.20”穆坪镇新光村、雪山村、顺江村等通村组公路应急抢通工程中套取专项资金共计12万元，后杨某甲将该款交给了张杨。经郭刚强、张杨商量，将其中10万元分两次发给镇政府班子成员，郭刚强、张杨各分得2万元。余款2万元用于了镇政府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宝兴县财政局拨入穆坪镇政府灾后应急资金共650万元的相关文件、财务资料，证明2013年“4.20”地震发生后，宝兴县财政局向穆坪镇政府拨抗震救灾应急资金共650万元。
2.穆坪镇应急抢险通村组公路协议书、竣工验收单、财务资料，证明2013年“4.20”地震后，穆坪镇政府与杨某甲签订了关于穆坪镇新民村、雪山村、新光村、新宝村、顺江村、苟山村通村公路应急抢通工程协议书，合同总价23.25万元，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3.周某某保管2万元的开支单据，证明2013年6月20日至9月5日期间，宝兴县穆坪镇政府日常开支20068元。
4.抗震救灾应急资金管理规定，证明抗震救灾应急资金应专款专用、严禁挪用的情况。
5.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在宝兴县穆坪镇“4.20”应急抢险通村公路中，根据穆坪镇镇长张杨的安排，杨某甲从应急抢险资金中虚列工程量套取12万元交给张杨的情况。
6.证人周某某、吴某乙、朱某某、杨某乙、杨某丙、任某甲、田某某、王某甲、陈某某、王某乙、张某丙证言，证明以上人员在郭刚强办公室领钱的情况，几次领钱的决定都没有经过班子成员讨论，也没有签字，不知道钱的来源。另外，周某某的证言还证明2013年7、8月份，张杨要求周某某保管过2万元现金，说是从财务上领取的，按照张杨的安排陆续将这笔钱用于镇上开支了。
7.被告人郭刚强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4.20”地震后，7月份左右，因大家工作比较辛苦，郭刚强和张杨商量给班子成员发点加班费，由张杨准备资金。后张杨通过“4.20”应急抢险项目套取12万元左右，分别在2013年7月底和2014年春节前给穆坪镇政府的班子成员两次发放了共计10万元左右，郭刚强和张杨各2万元。剩余2万元交给副书记周某某保管。
8.被告人张杨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4.20”地震后，6、7月的一天，郭刚强和张杨商量以虚报工程量的形式，通过杨某甲承建的“4.20”地震灾后应急抢险项目套出12万元给班子成员发点补助。之后，郭刚强两次共拿了10万元给班子成员发考核奖，郭刚强和张杨各得2万元。剩余2万元交给了穆坪镇副书记周某某保管。
（二）2012年10月左右，郭刚强与张杨商量套取工程资金购买相机。随后，张杨安排穆坪镇副镇长朱某某制作了虚假的穆坪镇顺江村小型公共基础设施项目理事会（即穆坪镇顺江村村委会）与杨某甲签订的“宝兴县后期扶持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即“穆坪镇顺江村合江二组公路挡墙建设工程”，又名“穆坪镇顺江村新磨坊组堡坎移民项目工程”）、建设预算、验收单据等相关资料，套取了6万元的移民项目资金。其中4万元，杨某甲用于为郭刚强、张杨每人购置了一台价值2万元的尼康D600数码相机，余款2万元交予张杨，张杨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宝兴县移民局拨入穆坪镇政府移民项目资金30万元的相关财务材料，证明2013年1月30日，宝兴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向穆坪镇政府拨付“宝兴电站遗留问题处理款及实施管理费”30万元，其中包含堡坎工程6万元。
2.移民扶贫专项资金管理使用规定，证明移民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用的情况。
3.请示、顺江村会议纪要、合同书、竣工验收表、穆坪镇政府财务资料，证明2012年10月12日，穆坪镇顺江村村委会经请示穆坪镇政府，同意实施顺江村合江二组公路挡墙建设项目（又名宝兴县移民后期扶持项目，即新磨坊组公路堡坎）。后选举“顺江村小型公共基础设施项目理事会”及理事会成员，由该理事会与杨某甲签订《宝兴县后期扶持项目建设合同书》，由杨某甲实施该项目，工程造价6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2013年2月5日，穆坪镇政府向穆坪镇顺江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万元。同日，杨某甲领走该6万元。
4.顺江村6万元虚假堡坎地点照片，证明顺江村未做堡坎的情况。
5.请示、合同书、验收单、财务资料、照片等书证，证明2013年杨某甲在穆坪镇顺江村实施顺江村中心一组防洪堤移民后期扶持项目的具体情况。
6.穆坪镇政府固定台账，证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穆坪镇政府在固定资产登记情况中无尼康单反相机的登记。
7.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底，杨某甲按照张杨的安排，通过虚增顺江村新磨坊组堡坎工程套取6万元，根据张杨提供的相机品牌和型号，在成都一家摄影器材专卖店买了两台单价为2万元的相机，分别交给张杨和郭刚强，后将余款2万元交给了张杨。
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左右，朱某某按照张杨的要求以虚假的顺江村新磨坊组堡坎移民工程套取6万元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郭刚强和张杨是否保管镇政府的数码相机，也没看见过他们两个使用数码单反相机。
9.证人任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11月的一天，按照朱某某的要求和安排，任某乙拟定了一个金额为6万元，工期30天的顺江村堡坎工程合同，合同承建方是杨某甲。这个工程只是将资金套出来，并没有实际实施。
10.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王某丙按照张杨的安排从未实施的顺江村合江二组回头弯处的堡坎工程中套取6万元交给杨某甲的具体情况。
11.证人任某甲证言，证明郭刚强和张杨都没有保管或使用过镇上的数码单反照相机，也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在平时工作中使用单反照相机，他们两个也没有拿过照相机给办公室使用。2014年10月10日，根据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田某某安排，由任某甲和田某某、喻某某、杨某丁、苟某某、张某丁一起清理郭刚强和张杨的办公室，没有看见数码相机的情况。
12.证人杨某乙、鲁某某证言，证明二人不清楚郭刚强和张杨是否保管有单位的相机，在工作中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使用相机。
13.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郭刚强使用相机的情况以及案发时，在杨某丙驾驶的单位车上有一台郭刚强平时用的相机。案发后，杨某丙将这台相机交给了杨某戊。
14.证人余某某证言，证明余某某和张杨没有购买过相机。大约在2014年6月初，余某某快要生二胎时，张杨借了一台尼康D600单反相机回家，一直放在家中。不清楚相机来源。
15.被告人郭刚强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年初，郭刚强和张杨商量从顺江村合江组项目中“整”点钱出来买两台相机，由张杨落实。过了20天左右，杨某甲分别拿给郭刚强和张杨一台单反相机，单价大概2万元一台，型号是尼康D600或D800。这两台相机没有入穆坪镇政府的固定资产账户。郭刚强的这台照相机一直放在家里。后来才知道杨某甲套取了6万元工程款交给张杨。
16.被告人张杨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4、5月的一天，郭刚强和张杨商量，从杨某甲承建的工程款里套4万元出来买两台好点的相机。郭刚强选好了单价2万元的单反相机，并把相机型号写在纸上，由张杨交给杨某甲。后杨某甲买了两台单反相机，张杨与郭刚强一人一台。
（三）2011年7、8月，承建宝兴县县城主城区风貌塑造工程的黎源公司项目负责人查某某与宝兴县穆坪镇政府商定，由镇政府安排人员帮助该公司做协调工作，该公司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向镇政府交纳“协调费”。2012年5月左右，张杨收到查某某交纳的6万元“协调费”，经与郭刚强商量，二人将此款予以私分，各分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票据、财务材料等，证明2011年6月19日，张杨代表宝兴县穆坪镇政府与查某某代表的黎源公司签订关于宝兴县主街道公建房屋及民房外立面装饰改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500万元。2012年5月7日，黎源公司向穆坪镇政府交纳“工作经费”3万元。
2.证人查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黎源公司在宝兴县穆坪镇承建风貌改造一期工程，查某某是现场负责人。因拆除工作难度大，需要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帮助协调，黎源公司向穆坪镇政府缴纳协调费。经与张杨商量，协调费半年交一次。根据张杨的要求，共向张杨交纳过4次协调费，共计30万元现金。除了协调费，从2011年8月以来，该公司向穆坪镇政府交纳过多次赞助费。
3.证人鲁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10月14日，穆坪镇政府收取过一些企业和个体老板的赞助费和协调费。每个企业交款后，鲁某某和会计都向他们开具了收据，并入账，没有不开票的情况。2014年1月24日，黎源公司给穆坪镇政府的119300元“工作经费”是镇长张杨转交给鲁某某的，其余的都是企业派人来直接交给鲁某某入账。
4.被告人郭刚强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5月，张杨收到负责宝兴县城风貌塑造工程的查经理交来的6万元协调费后，没有入账，郭刚强和张杨各分得3万元。
5.被告人张杨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4、5月份，查某某交给张杨6万元协调费，经与郭刚强商议后，张杨和郭刚强各分得3万元。
（四）2012年，宝兴县交通局、宝兴县发改局共拨付专项资金110万元，用于宝兴县穆坪镇顺江村修建5公里通村公路。宝兴县穆坪镇政府将该款用于了该镇顺江村庄子组、大马组共3.69公里的道路硬化工程。工程验收前，张杨以化解镇政府债务为由，让工程负责人杨某甲收到工程项目资金并扣除其应得的工程款后，将剩余的项目资金交回镇政府。工程竣工后，杨某甲将余款31.8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杨。收到此款后，郭刚强、张杨经商量决定，将其中11.8万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等开支，5万元分发给镇班子成员，郭刚强、张杨各分得现金1万元。余款15万元，郭刚强分得7万元、张杨分得8万元。后郭刚强、张杨为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二人筹集了部分资金以穆坪镇政府名义支付了张某甲养猪厂损失补偿款11.8万元和高某甲清运泥石流堆积物费用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宝兴县交通局关于下发宝兴县2012年度通村公路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请示，证明2012年穆坪镇顺江村计划修建公路的情况。
2.穆坪镇政府报告、财务资料、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明2012年12月宝兴县交通局、财政局向穆坪镇政府共拨款110万元及工程承包人杨某甲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3.公路项目交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四川省农村公路建设资金监督管理办法，证明农村公路建设项目资金应专款专用，严禁挪用的情况。
4.穆坪镇副镇长朱某某对顺江村公路硬化项目验收记录，证明朱某某对顺江村公路硬化的验收情况。
5.单据，证明张杨和郭刚强为冲抵31.8万元债务制作的虚假票据。
6.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杨某甲在承建顺江村庄子组和大马组公路硬化工程中，根据张杨的安排套取31.8万元工程款交给张杨的情况。
7.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杨某甲承包了穆坪镇顺江村道路硬化工程，实际验收工程量是3.69公里，工程款为78.2万元。在工程实施中，郭刚强和张杨在班子会上说，县交通局领导同意将工程剩余款用于镇上化解债务。但后来才知道剩余31.8万元没有用于化解债务，用在其他方面。
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杨某甲承建的顺江村庄子组、大马组道路硬化项目实际工程量3.6公里左右。
9.证人斐某某、张某戊、凌某某证言，证明三人分别在张杨、郭刚强办公室领钱，都没有签字，也不知道钱的来源。
10.证人何某某、吴某丙证言，证明从2012年初至案发，没有发现姓名为“张杨”的顾客在雷迪波尔专卖店购买购物卡的记录。
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郭刚强在郭某某处购买腊肉的情况。
12.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杨某丙根据郭刚强的安排到五龙乡拉过腊肉和购买腊肉等，相关费用在穆坪镇财务上报销过，也从张杨处报过账。2014年6月，张杨被纪委带走10天前，张杨曾向杨某丙借款15万元，带到郭刚强家里。当晚，张杨、郭刚强、朱某某、张某甲、张某己在郭刚强家里，根据他们安排把张某丙、胡某某、高某甲接到郭刚','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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